《原罪者之血》
第1章 前传:钢铁王座(一)
1999年12月25日圣诞节
昏暗的天空映照着暗淡下去的北冰洋,漆黑的海水甚至映不出星星的影子。
一艘补给船靠在了格陵兰岛的马尼特索克港,在这漆黑的夜晚,补给船的老船长依同往常一样走出舱内看上一圈,他慢慢的走在甲板上,望着那些靠近港口的村落和一望无际白雪覆盖的大地,轻轻地哼哼着老式的美国乡村音乐。
他戴着厚厚的皮手套,摸出衣兜里的雪茄盒,他低着眉眼,背着风慢慢剪下雪茄头再用特制的打火机点燃。
寻常的打火机的燃料在北极可是用不了的,这里冷的连燃料都会冻结,只有这些用了航空燃料的特质打火机才能再这样的鬼地方发挥作用,不过价格也是十分高昂,他用起来也是有些心疼的。
“真是该死的天气。”老船长的嘴里嘟囔着“愿这次那些日耳曼人的眼光没有那么差,拉了那么多人,像是拉了一队盖世太保一样。”他慢慢地仰起头,看到了那天空上的北极霞,波澜着的,好像是打水漂时激起来的涟漪一般。
港口里灯火通明,作为格陵兰岛的大港口之一的马尼特索克港,汇集了许多人,一些发掘的外来者,和踏踏实实的本地人。
除了因纽特人常吃的海鱼和海象肉的味道,他甚至可以闻得到一些圣诞节火鸡的味道,就好像他还没有离开美利坚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年的补给任务会临时安排在他一个要退休的老头身上,但是想起上将那严肃的眼神,他就不敢说一点抱怨的话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说实话,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要带领着那么一群充斥着不同国籍的人的队伍来到这个地方,有中国人与英国人他还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还有德国人与日本人,这些轴心国的人,尽管二战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尤其是其中一个日本人,长得简直就像生来就要贯彻武士道一样,很难想象这样的人能是什么专家,只是上司们用来敷衍他的说辞罢了,那位上将一定是美利坚的叛徒,到时候一定会拿他这个可怜的无权无势的老东西当替罪羊。
“哼,老雷纳斯可不是任人欺辱的。”老船长想着,如果那个该死的克林顿判决他有罪,他就一枪打爆那个狗娘养的上将的脑袋还有国务院那帮子滑稽的政治家的头颅,反正雷纳斯中校是个不怕死的军人。
他郁郁寡欢的把抽完的雪茄扔到冰海里,看着那短短的雪茄头在冰海里浮起,不知所向的飘走。
“今年的补给到位了,中校大人。”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身穿着很厚的军用棉服,小跑着向他过来。
船长听到来者的声音,表情略微好转了一些,这个人是他在这个考察队里最喜欢的一个,是个来自中国的中年男人,他喜欢这个中国人,很勤劳很能干,而且也没有那些英国人的傲慢的德国人的高冷,但这些或许不是重点,也许是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朝鲜时,那些中国军人不仅没有杀害俘虏,还给他和战友们送回了美国吧。后来他因为违抗麦克阿瑟的命令,导致自己再也没有升过职位。
“王(这里指的是姓氏),你来了。”雷纳斯中校操着流利的中文说道,这中文是他当时在被俘虏时学会的,他是那一群被俘虏的同胞中唯一一个学会了中国话的人。
来的男人点了点头,他咧着嘴,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惬意。
“今年的补给已经全部分发完成了,当地的居民邀请您跟我们一起参加圣诞节宴会呢。”王先生说道“大家都过去了,让我过来叫您。”
“那真是辛苦你了,王。”雷纳斯中校拍了拍身上“走吧。”
两个人下了补给船,雷纳斯看着这个中国人一脸悠哉的样子,不由地问道“你们真的是来科考的吗?”
“差不多。”男人笑了笑“只是有点区别,不是为了考察哪些可以开发的资源,我相信那些资源开拓,那些政府的地质勘探人员比我们这群人更加的懂行。”
“那你们是?”雷纳斯疑惑道“北极这种破地方有什么好吸引你们的呢?”
“吸引我们的不是北极,而是个更大的威胁,像是魔鬼什么的。”王先生轻松道。
“听上去你们似乎背负着艰巨的使命,就像?就像…”雷纳斯笑着拍了拍自己满是白发的头顶“我儿子小时候看的超人那些的。”雷纳斯思索了一下露出了笑容。
“你们也要拯救世界么?”他饶有兴趣的摸了摸下巴说道“就凭借你们的几把刀剑和火铳,你们甚至没有一把连发的步枪。”
“也许就凭借我们呢,这个疯狂的世界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王先生笑了笑“也许我们就凭借那几把刀剑,要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战斗。”
“听上去像是什么中世纪的骑士小说,如果现实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时代的进步与工业的变革对人类毫无价值,武器的进步以及飞机大炮的诞生,只是更新了人们自相残杀,相互掠夺的工具。”雷纳斯中校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毫不收敛自己对此感受。
“在人类真正需要保护的时候他们却毫无用处,最终靠着原始的野蛮力量终结这些?以后人类就要面对什么了,吸血鬼?狼人?又或是温迪戈。然后我们拿起大蒜圣水,银制的十字架去当驱魔人。天啊,您的话语简直让我复燃了信奉上帝的想法。”雷纳斯拍了拍大腿,和王先生笑着说道
雷纳斯看着王先生,始终的笑着,而并未发觉王先生似乎并没有把这些当作玩笑话去听。
“王?你还好么?”雷纳斯终于发觉王先生的表情有点不对“要不要喝点白兰地休息一下?”
“不用了,雷纳斯先生。”王先生笑了笑“我只是在思考您说的话,有点走神,真是失礼了。”
雷纳斯中校笑了笑,看着他,随后不再说话。
两个人沿着摆满了圣诞树的路口向前走着,在这个终年充斥着冰雪的地方,有一个篝火都可以称得上是家了。
“你们是怎么想到要来这里的?”雷纳斯中校摸了摸胡子问“这里什么魔鬼都该冻死了,魔鬼不是喜欢烈火吗,你应该去赤道那些热的地方去找找魔鬼会不会在那些地方荼毒着人们。”
王先生摇了摇头“我哪懂的魔鬼?我们又不是一路人,魔鬼应该和犹大一起探讨如何引诱世人,但是我居然能被派到这里,也是肯定有他们的用意的,毕竟我可是精英啊!”他拍了拍胸膛自豪的说道,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天生的救世主。
“你真是幽默,王,这是你们特有的品性吗?”雷纳斯中校笑。
“也许只是我。”王先生笑了笑,在雷纳斯扭过头去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随即慢慢消失,变成了他也不相信的轻松,他有些踌躇的看着一抹北极霞,难见的沉静了下来。
他慢慢的看了看后方的天空,那天空幽深邃暗,就仿佛要把一切的发光之物隔绝在他的囚笼之中。
第2章 前传:钢铁王座(2)
二人边走边聊没多久,就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木屋前,里头传来了男男女女的歌声,而歌唱使用的语言也各不相同。
“哼,我们在外面待着,他们就这么自己玩起来了,王,你的队友看上去并不怎么靠谱呢,这就是你说的精英队伍吗?”雷纳斯板着脸,有些不高兴。
“雷纳斯先生,别生气,贪图快乐是人的常态,您也应该参与参与这些场合,多热闹?不是吗。”王先生笑了笑。
“对了,王,还没问过你的本名叫什么呢,瞧老雷纳斯这记性,你之前提了这么多次还是记不住。”雷纳斯不好意思的摘下海军帽,摸了摸并不茂盛的头顶。
“没事的,雷纳斯先生。”王先生笑了下“我叫王邵忠,您怎么叫都行。”
雷纳斯笑了笑拍了拍王邵忠的背“好的,王邵忠,这次老雷纳斯不会再忘了。”他开朗的笑了笑,然后推着王邵忠走了几步“您光说我,可你这样的年轻人更应该跟他们热闹在一起啊,走吧,进去吧。”
王邵忠不好意思的笑了下,然后推开了木屋的门,随即两个人走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聚满了人,大概二十来个左右,他们哼唱着歌曲,有的人哼的是民俗小调,有的人哼的哪个国家的国歌,有的人低声的念着赞美诗,雷纳斯慢慢的关上门,然后搓了搓在皮手套下仍然有些许冰凉的手。
“上帝啊,真是个鬼天气。”他喃喃自语着,紧接着向着屋子里走去,王邵忠已经走到了客厅里。
大概聚集了十几个人,他们挤在这小小的一间屋子里。
“雷纳斯船长!您来了。”只见为首的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瓶名贵的威士忌“快来喝酒吧,大家都等您和邵忠好久了!”这个男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他的左眼翳着,是失明的,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并不美观,倒不是因为他态度恶劣,而是他长的实在是不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约翰,这么贵的酒可花了你不少钱,你也是真舍得!”只见一个高大的丹麦人,嘴里咬着漂亮的手卷烟,冲着瞎了一只眼睛的约翰说到,这个丹麦男人的一头棕色短发打理的十分整齐,面容刚毅,古铜色的肌肤、精壮的身体不知可以博得多少美女的喜爱,他的名字叫做赫洛斯,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之一。
而王邵忠作为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在这支队伍里一直是旁系中的旁系,因此他也获得了很多的自由时间,每天只需要巡视一圈,检查武器就可以了,因此他大多数的时间和船长以及他的几个水手比较关系密切。
“今天是圣诞节呢,奢侈奢侈也是对的,赫洛斯!”约翰笑了笑“说不定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不是么?“
“约翰,如果你把你那个遭了天谴的嘴巴闭上也许我们会更高兴一点。”另一个人道,约翰有些无奈,终归只是叹了口气,只得闭上嘴巴,然后去找开酒瓶的东西去了。
赫洛斯慢慢的把雷纳斯迎进屋子里,屋主人,一个因纽特老人坐在火炉旁边,手里拿着烟斗,看着外面漫天飘舞的雪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说起来的话,这应该算是我们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追捕塔尔塔罗斯的痕迹了。”只见坐在中间的一个面容和蔼的银发老神父说道“离千禧年已经如此之近了,世界各地也没有发现‘那些’东西的痕迹,真是让人担心会不会出意外。”
雷纳斯本来觉得这些人是在风言风语,这个世界上哪存在什么神与魔鬼?如果存在那为什么不把那些危害社会的人拉入地狱,反而要在死后受到审判?为什么不在活的时候就进行公正的裁决?但他看见众人眼睛里那浓郁的虔诚,说不出话来。
“我看看能不能去那些美国商人那里买几只火鸡,希望这不会太晚。”王邵忠说道。
“那就麻烦您了。”赫洛斯道“对了,邵忠先生,麻烦你把少尉先生叫进来吧。”
“那个货?”王邵忠愣了一下“他要是想进来自己就会进来了,用不着叫。”
“你们玫瑰十字庭的骑士是不是都带点心理疾病?”约翰忽然笑了出来,对刚才嘲讽自己的那个人回怼道“马塞尔,你当初不也是个异类吗,现在学会和别人站在一起批判别人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呢,被欺负的人现在也学会欺负别人了,也不亏你是个犹太人。”
“约翰,你说话别太过分。”赫洛斯叹了口气“马塞尔你也把嘴闭上去跟邵忠先生一起去采购火鸡,看来只能明天吃了,不过我们也不是什么注重形式主义的人。”
“船上还有些罐头什么的,拿几个大家吃吧。”雷纳斯慢慢的坐下看向几人。
“那真是谢谢船长先生了。”赫洛斯笑“我们会付钱的。”
“你这小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圣诞节了大家庆祝庆祝是好的,动不动谈钱谈钱的,我雷纳斯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雷纳斯撇了撇嘴“圣诞节前连一些准备也不做?你们看上去似乎挺沉重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他看着这群年纪小自己很多的人,摆出了长者的姿态。
“雷纳斯船长,您一定是想多了,我们哪有什么不高兴?”赫洛斯挤着笑容道,其实他自己也觉察不出自己其实也不是情绪很高涨,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捏着胸口的龙首挂坠。那是他们家族的象征。
“雷纳斯不是瞎子,还看得清东西。”他叹了口气“北极没有什么好的,你们就算想来开采点什么东西是不可能的,就你们这几个人有什么用?一整座种植园的黑人也干不了。”
赫洛斯听到雷纳斯这么说放心了许多,他笑了笑“先生,你说得对,我们就是来先看看的,到时候再进行开采嘛。”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沉思,似乎在想着怎么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赫洛斯。”只见门口,一个穿着厚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出现了,目前别的小队已经给我们发来消息了。”
赫洛斯的脸色骤然严肃了起来,他看向众人,众人也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雷纳斯船长,很不幸我们要失陪了。”赫洛斯笑“我们现在有要紧的事情要离开,等下次有空我们在一起补上这一顿圣诞节晚宴吧!”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坦荡,仿佛是和一位朋友说着这辈子最诚恳的话语。
第3章 前传:钢铁王座(3)
众人慢慢的向着远方走去,他们离开因纽特人的聚落、离开了雷纳斯的补给船,他们甚至没有过多的细究这一次像是孤军深入的远行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
他们带着老式的步枪,带着刀剑短匕,像是一支远征的队伍,没有过多的辎重补给,只有雇的几只狗拉雪橇来运送他们的补给在既定好的地方,他们沿着皑皑白雪覆盖的道路向前行进。
赫洛斯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手里握着地图。
“一共要深进八十五公里,在中间设立四个物资储存点。”王邵忠在赫洛斯旁边说道“我们的物资并不是非常充裕,节省点吧,按照约翰他们的方法,这些补给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消耗光了。”他严肃的说着,赫洛斯点了点头“那就按您的方法来吧。”
作为一名领导者,这个来自丹麦的年轻人总是在战斗指挥以外的地方交给自己的其他手下负责,因为他觉得自己确实在在这些方面拿不定主意。
“怎么了?”王邵忠看着赫洛斯有些内疚的样子“这有啥?我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没啥好内疚的。”他笑着拍了拍赫洛斯“年轻人别对自己要求那么高,追求完美是不可能的。”
“对了,听说你走之前和家里闹得不是很愉快?”王邵忠低声道“看你来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啊。”
“也许吧,有些失望吧。”赫洛斯自嘲地笑了笑“我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心都凉了半截呢。”
“也许只是人家现在还小,不能理解,再说了,我们这么几个人还在这呢,虽说都不是什么很靠谱的玩意,但是都可以信任的。”王邵忠的目光有些期盼,这个来自中国的前辈对他似乎总是带着一些关心,也不知道是他对任何人都这样,还是对他格外上心。
“你们家族的人讲真的都挺不正常的。”王邵忠慵懒的抓了抓脑袋说道“像是一群疯子,而雷萨更是一个了不得的极端右翼,我觉得再把雷萨往前早生个几十年,他就要和海德里希成为知己了。”
赫洛斯十分平淡的接受了这些话,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对他家族的抹黑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又或者人家说的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不过即使对那个地方再失望,也是要回去看看的,不是么?”王邵忠笑了笑“说不定你哪天回去一看,发现原来枯朽的地方也能长出新的盛开的花朵呢?”
“我觉得那里是做不到的。”赫洛斯顿了顿“起码雷萨还活着一天就是这样。”
“真是令人同情的回答。”王邵忠叹了口气。
“对了,邵忠先生,听说您的爱人.....”赫洛斯道。
“是啊,快生了....”王邵忠笑了笑“谁叫我摊上了这么个工作呢?大家和小家,很多选择由不得我们任性啊。”
“您和夫人的爱情故事可是十八壁垒口口相传的浪漫典范呢。”赫洛斯笑了笑,有些羡慕的看着王邵忠,自言自语道“要是我也有您的勇气就好了,敢于选择一段爱情。”
“都是那群老混蛋用来扯淡嘲笑我的,别信他们的鬼话,再说了,你的条件不比我好,怎么说都可以找个很好的女人的。”王邵忠笑着拍了拍赫洛斯的肩膀。
在闲谈与并未弃置的侦查中,他们的小队一路向前,但是谁也没有想过。
或者说谁也不曾想过,第二个千禧年会来的如此之快。
那是流动着铁与血的宝座,被血色蒙蔽的天空。
那殷红似同果酒,肉体恍同面包,似是暴食之戮渎。
哪怕是海姆达尔也无法守住的圣堂,哪怕是贝奥武夫也夺不回来的鹿厅。
一切就像是巧合的样子,像是把毒药和蜜糖掺杂在一起,像是祸不单行的命运昭告着人类必将迎来下一场洪水。
第4章 前传:莱茵之火(一)
2014年2月28日中国山东省 K市
天空晴朗,阳光明媚。
非常平淡的一天,没有任何特色,任何特殊,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破路。
一切都像是最正常不过的样子。
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人走到一辆雪佛兰汽车旁边,轻轻的打开车门,他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只不过身体稍微强壮了那么一点,他戴着一副方框眼镜,略微有些儒雅的样子。
他叫许延明,年近四十岁,是个简单的打工人,生活条件不算宽裕,满足一家四口的衣食住行还是绰绰有余的,他的脾气很好,他几乎从来不与别人争吵,还有他的爱人赵岚,两个人被誉为小区里的模范夫妇。他们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点的是男孩,今年14,叫许则言,小点的是个女孩,今年8岁,名字叫作许苓。
今天是他们一家来到K市有名的雪莲大剧院的日子,这是一家人第一次来到这种表演传统剧目的剧院,倒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这些艺术,而是来看女儿的表演,所以才特地来到这里。
这可是女儿在剧团里第一次演女一号,虽然许延明本身不是什么文化人,但和大多数的家长一样,怀着一个让孩子多才多艺,将来才能有个出路的想法,把孩子变成一个理想型的全能人才。
那么得到了女一号的位置是什么!是对女儿的认可与肯定啊,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许延明对此非常高兴,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爸爸,快一点啦,我还要早些去排练呢!”许苓不高兴的嘟着嘴,似乎在嫌弃老爸太磨叽,而这个慢性子的男人却似乎怎么也急不起来,似乎常年的社畜生活让他已经养成了强大的心理素质,你急我也不急。
“别急,别急,苓苓。”许延明悠闲地说道“还早呢,这刚几点啊,换平时你哥还不一定起的了床呢。”他看了看远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着这边走的儿子,露出了一丝感叹“你看你哥懒的,一脸墨迹,再告诉他别熬夜了。”
远处那个一脸没睡醒的,穿着一件深绿色外套的男孩就是许则言,一头不算整齐的短发,慵懒的目光以及那有气无力抓着手机的手。
“真是的...困死我了....”许则言有气无力的打了个寒颤,他的目光投向车里的二人“真是的,我下午自己打车过去不行么?”
“都下楼了就别想着回去了,许则言,你看看你妹,再看看你,您哪有点当哥哥的样子?”许延明道。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行么?”许则言挤着笑容“我真的很困诶,爹。”
“天天晚上熬夜打游戏能不困吗?今天你妹妹表演,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这么懈怠,多让你妹伤心啊。”许延明没理会许则言的慵懒“快上来吧!别拖着你那个怨鬼般的眼神了。”“
许则言顿了顿,看了看后面说道”还有,催催你妈。”
“哦......”许则言慵懒的回了一句。
许久之后,汽车缓缓开动,而作为真正的一家之主的赵岚,此时正在和女儿一起对剧本展开深入的交流,很难想象一个行外人可以在表演上面教她女儿什么。
许延明慢慢的开着车,看着老婆和孩子们那么开心,也露出了笑容,但是他看着今天的天空,老觉得有一些心烦意乱。
他莫名的有些心慌,总是有一些不祥的预感,没道理啊…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社畜,自己老老实实地过日子,还能惹着谁?
“应该是想多了...”许延明叹了口气,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阴沉了一阵,但很快又在一次次的自我调剂中消散下去。
“不可能,这都十几年了,他要是记恨我他这十几年哪天不能来找我?”许延明囔囔着,然后他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露出了一些严肃的神情,他仔细的回忆着自己的东西都放在哪里。
“许延明!你开车专心点!”赵岚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只见许延明的雪佛兰险些与前面的车追尾,幸好赵岚提醒的及时,要不然许延明可能就和人家碰上了。
“呼——”许延明猛地喘了一口气,他有些后怕的看着前面。
“你干什么呢?”赵岚被吓了一大跳,紧紧抱着两个孩子,身子微微颤抖,见车停了下来,她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刚才近在咫尺的危险让她忍不住有些恼火,两个孩子都在车里呢,出事了这还了的?
只见赵岚一把揪住许延明的耳朵捏了一把“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唔唔唔,不敢了不敢了!”许延明吃痛连忙说道,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车尾,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确实很危险,可能再多开那么一米,自己就怼人家车尾当装饰品了。
自己确实太担心了…不…这算是担心还是害怕呢…
许延明说不清楚。
许久,众人终于看见了那个雪莲大剧院,这座于2005年建立的,整个K市最大的剧院,本来当初当地是想通过这次的剧院建立推动当地的文艺水平以及旅游业,这座修的规模不小的剧院显然却跟不上了时代的脚步,,前来表演的人曾有很多,但观众寥寥无几,就像某个锐评里说的,中国学艺术的人世界最多,品味艺术的人世界几乎垫底。
许则言看着那座规模宏大的剧院,目光一下子尖锐起来了,他动用他脑子里读过的所有的知识来评价这栋建筑,带着一些欧洲风,像是一个古代众议院一样,屋顶上还有几个带着翅膀的缪斯神。
以许则言的审美来看这座剧院还是不错的,当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表演这些接地气的剧目,戏剧啊什么的要在西式风格的建筑里,但反正这里算是一个很好的舞台,如果有什么《歌剧魅影》、《李尔王》这样的剧目就更好了!
“怎么了?来劲了。”许延明一眼就知道这个宅儿子脑子里又在构建什么奇思妙想,然而他对此并不是抱着很支持的态度。
这个脑子里全是被史诗故事和英雄人物占满的年轻人的脑海里,幻想着一个又一个英雄般的以自己为主角的故事,哪个年轻人不会幻想自己功成名就名扬四海的一刻呢?他是每个人都品味过的简单快乐,每个人都曾陶醉其中。
“你说我有一天会不会成为故事里的主角呢?老爹。”许则言拍了拍许延明的肩膀“像埃涅阿斯纪那样的英雄,像罗兰那样的战士?”他露出兴奋地目光,换来了许延明无奈的眼神,虽然他并不是个很爱打击孩子的人。
许延明沉思了一下,然后慢慢的看向许则言说道。
“许则言,当英雄很累的,你现在看着厉害,什么事情都不是轻而易举的,打倒反派哪有那么容易?真有那么容易每个人不都是主角了?”许延明笑了笑“而且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想成为英雄的,更多的都是迫不得已的,不要把你想象的东西期待着那么美好。”
“哦…”许则言听也不听就回应道,他总是以为老爹喜欢打击他。
“怎么有人会不喜欢当英雄呢?”许则言不信这个邪。
(——“直到一天我脑子里的幻想变成了现实,故事里的魔鬼真正荼毒人间,我才知道英雄的故事是多么的苦难,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不知道我是否还能怀着那么一种勇气,去继续向往自己成为故事里的主角。”
—出自某段日记里的,没有署名的闲话)
第5章 莱茵之火(二)
到了雪莲大剧院的时候,是上午的8:50。
剧院外的停车场停的车寥寥无几,如今的剧院像是一个无用的摆设,每年这里也不会有多少的演出,与其说这里是表演艺术的,倒不如说这些几乎天天闲着的剧场才是用来真正的欣讽艺术的,每次走到剧院里看见欣赏艺术的人是如此的寥寥无几,许则言每年看着那么多路上的音乐班、乐器班、舞蹈班、武术班里面有那么多的孩子,他都会陷入一种思考。
那些从小学习艺术的人,一定真的热爱他们终日相伴的艺术么?那些学习乐器的人,自己又听得懂自己演奏的曲子的内涵吗?那些学习武术的孩子,有真正的可以保护别人、又或者是保护自己了么?
“与其说表演,倒不如说是让表演的孩子的家长们自己掏钱买票,来一场自我满足的慰藉罢了....”许则言嘲讽的看着许延明“你说对吧?爹。”他挑了挑眉毛,像是在反击一样。
“你还是小孩,你懂什么?多一个才艺就多一个出路,这都是人生的加分项。”许延明神色有些不快,慢慢的劝诫着,教育许则言道,许则言也懒得辩驳,反正这也是常态,他并不觉得一个天天的听着巴赫与瓦格纳的人真正的去懂古典音乐,也更不会懂什么叫做巴洛克音乐,相反他觉得一个哪怕天天听不到音乐的人,对音乐的热爱与敬畏也足以超过很多整天学着音乐的人。
许则言的目光集中在这个剧院本身,他的建筑风格与设计更吸引许则言,他一直在脑海里想象着美好的王国,该是什么样子的,人类的乌托邦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柏拉图的理想国实际么?正当他对自己的知识和现实产生了一次又一次交锋之时,他忽然听到了许延明的声音。
“行了,别看了,去买点早饭吧。”许延明慢慢的摸出一根烟,悠哉悠哉的点上,他缓缓地的摸出钱包细细的选择了一番,摸出一张五十元“多买点,记得给你妹买瓶奶喝。”他说完就把钱包里的钱再次细细数了一遍,发出了一声哀叹。
“行。”许则言懒懒的回应着,同时对老爹丰富的表情表示着一丝丝的称赞“好颜艺!”
“那就快去吧,早点回来。”许延明看着他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不由得有点上火了,拍了拍许则言的头,听见许则言发出“啊—”的一声,他才略微的扬了扬嘴角,但就算这样也只得到了许则言死猪般凝视着的眼神,他脸上带着无奈“好吧,看来我应该让你自己来的。”随即在他的注视下,许则言一脸睡意的出发了,他严重的怀疑许则言是不是掌握了什么与周公沟通的方法。
剧院里像是一个堂皇的殿堂,又感觉有点像大型的大学教学楼里的一个又一个豪华的阶梯教室并串联在一起。
许延明慢慢的打量着这一个又一个剧场,那庞大的剧场里几乎可以容纳近五百余人,这是一个中等规格的剧场,尽管他知道这些剧场放在这里,也只能放在这里,K市空有一个舞台,现在的时代艺术永远等不来充足的听众。
他也不知道许则言到底是从哪里看的这么多的东西,他说的却也有那么些道理。
许延明慢慢的走过,看着墙上的一幅幅艺术界的名人画像,甚至还有梵高、毕加索、丢勒这样的画家。
“您好,先生,欢迎来到雪莲剧院。”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微笑着和许延明打招呼,许延明也很诧异,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来自于什么。
“我叫庞振华,是这个剧院的工作人员。”中年男人笑了笑“别担心,先生,我就是有点激动,因为你也知道的,现在欣赏艺术,来看剧目演出的人太少了,因此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人,待得也有点压抑了。”
“你们这里还有几个工作人员啊?看着也有点...太荒凉了吧?”许延明道。
“除了看门的大爷和清洁工人,一整个剧院也就三四个员工了,剧院的院长自己也不愿意来了,拿着薪水就出去潇洒了,我们这几个也就开始轮班了。”庞振华扶了扶自己的圆框眼镜“您来这里是看表演的是吧?不过今天还挺热闹,晚上有三场表演,还有一场是剧乐团的呢,挺专业的,听说还有几个协会的过来看。”
“这么听你一说,咱们的艺术还真是惨淡啊...”许延明有些叹气。
“在这个时代快速发展的今天,越来越多的东西都被电子设备取缔了,越来越多的文化也被取缔了,也许用不了多久,艺术会成为人类的遗产了吧。”庞振华笑了笑“本来我以前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学学才艺什么的,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孩子不喜欢这些也没有用,即使是有才艺在这个社会也用不上,如果我带她迁居国外的话我才打算让她接触艺术。”
“真是令人失望的话语啊...”许延明叹了口气,他慢慢的看着满脸失望的庞振华,觉得这个人还算是怀着点对艺术的喜爱的,要不然从他的抱怨来看,早就应该辞职了吧。
他看着老婆带着女儿到了三楼,他慢慢的叹了口气,对自己脑海里构建的女儿的扬名的理想打消了,然后草率的跟庞振华道了个别,去楼上找孩子。
“伯伯,三个白菜肉的馅饼,两个胡萝卜鸡蛋的包子,嗯,要四杯豆浆,两杯加糖的!”另一边,才买完早饭的许则言慢慢的向着剧院走去,他一只手拿着手机看着动漫,一边悠哉的啃着饼往回走,他没心没肺的啃着饼,看着天空万里无云。
天空是如此的明朗,万物的光与辉每天都会兴盛与衰落。
纵使明亮如太阳,也会黯淡下去着西沉。纵使如同长夜般的阴冷,却也会迎来破晓的时刻。
许则言没注意这些,他从不看自己的影子,也许是他小时候怕影子的毛病现在也还没有改好?
他从不回头看影子,也就不知道自己被太阳映照着,背后的影子会被拉开的多么长,就像自己最讨厌的那些东西一样,无限的放大,像是恐惧、像是那些哀伤一般,让他挥之不去。
第6章 莱茵之火(三)
(恭喜许则言完成主线任务——买早饭,获得吃回扣经验值50、老登爆的金币31个)
许则言乐呵呵的走出排练场,许延明让他在外面玩的别太晚,到晚上的时候就要表演,他得回来早点看妹妹的表演,这点许则言倒是忘不了的,他等到午饭完了之后,接着就出去了,他在这个剧院里待得一上午,倒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里面的设计属实就有点平庸了。
许则言从楼下出来,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闲逛。
他戴上耳机,听着史诗感很强的纯音乐,慢慢的走着,构思着自己脑海里的英雄故事。
哪个男孩不曾幻想过自己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哪个女孩不想成为众星捧月的公主?
他在剧院门口走出不远,发现门口有个衣衫不整的金发男人,蹲在剧院的一个墙边,手里拿着东西在墙上勾勾画画着什么。
许则言远远地打量着那个人,觉得有一些奇怪,他看着那面墙壁,只见那墙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画,许则言看着那个人,这个金发的外国人身上只穿着一件褴褛的外套,手上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墙上涂抹着。
“现在的人这么没有素质么?”许则言看着那个人“还是什么隐藏的涂鸦大师?”
这时,那个人忽然回过了头,像是发现了许则言正在看着他。
这个老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艺术家的风范,年纪看上去起码有四五十岁了,身材瘦削,鹰钩鼻,长相不仅没有艺术家的那种刻板的和善和怪癖,反而显得有一些狡诈的凶残。
他迎着许则言的目光看了过来,看见这个盯着他的十四岁的男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许则言有点愣神,觉得这个男的不怀好意,而且还是这么古怪的一个人,反正许则言觉得很危险。
只见那个男人站起身,慢慢的走向许则言,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对许则言来想就像个要拐卖孩子的人贩子一样。
只见那个老外露出和善的笑容,然后挥了挥手,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许则言的脸上出现了凝重之色,紧接着那个老外看到许则言的表情,脸色忽然一变,接着又说了几句听不懂的就离开了。
“这个傻逼老外在说啥?”许则言如释重负,听完了那个家伙呜哩哇啦的一阵,接着那个老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许则言不由得思考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老外先前鬼鬼祟祟的地方,在远处观望了观望,忽然眉头一扬,觉察到了一丝有意思的东西,他慢慢的走过去,接紧着他的目光一震,那个人在墙上画了一些,很古怪的东西?他倒是有点感兴趣,走近看了看。
那是一幅画,倒又不只是一幅画,像是好多个画放在了一起。
第一个画面是一艘巨大的船,船上有各种飞禽走兽,一个乌鸦停在桅杆上,这个许则言还算认识,应该是诺亚方舟的故事,
第二张看去的则是一个古代的钱币染上了殷红的鲜血,许则言这个就看不懂了,只觉得这个人画的不错,画的是历史和史诗之类的吗?
至于第三个画面,好像是一个背负着双翼的女人,披着衣服,从天空中走出。
最后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球球状的东西,就像行星一样身边环绕着一个个环,环上还有点像章鱼的触手一样还带着吸盘之类的东西。
“这啥鬼东西,天使啊?”许则言慢慢的打量着,仿佛自己是个过来科考的学者“有一说一,画画的不错啊。”
这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
“啥玩意?”许则言看向周围,找着腥味的来源,只见他看着,居然是那墙上的画传来的味道,不是什么油漆味,颜料味,腥味,很刺鼻的腥味!
许则言忽然觉得画有一些扭曲。
“刚才这画是不是有点古怪?”许则言看了看,忽然发现那上面的方舟上少了一种动物!紧接着他看到之前停在桅杆上的乌鸦站在了那枚染血的银币旁边,显得不祥且诡异。
许则言揉了揉眼睛“见鬼了!这画怕不是活了!”
他再看了一眼,只见那硬币旁边的乌鸦消失了!许则言震惊了,整个人有些震惊的看着墙上的内容,他之前从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之说,但是这事情实在是诡异了一些。
许则言的目光惊愕的看着四周,紧接着许则言忽然觉得有一股神秘的感觉,觉得那幅画在吸引他,就像是有一种难言的吸引力驱使着他,去触碰着那幅画。
只见许则言的右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向着那幅画伸了过去,许则言摸到那幅画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猛地一颤,像是把手摸到了烤的正旺的火炉之中!
许则言忽然觉得周围的世界仿佛燃烧起来了一样,火焰与硫磺、颠沛流离的毁灭与生存、衰而复兴后兴而复衰的迭起的沧桑之声音。
仿佛有无数的手臂,他们把许则言向着一个方向拉,但他知道那方向绝对不是天堂。
“好疼,失火了吗是哪里!”许则言只觉得自己的知觉被一点一点的蚕食。
他听到了什么古怪的声音,像是非人生物的嘶吼、又仿佛像婴儿的啼哭,像是呜咽、而又是呐喊!
许则言脑子里最后的一点清醒就是想着问候那个死老外,当然他也只能这么的口嗨下去了——
天空....不祥的天空遍布着可怖的痕迹。
光辉像是于此降临,却又无声如潮水般退去,他仿佛听到了谁的吼声,是谁的吼声回荡在这里?
许则言不知道...
天空被撕裂开来,巨大的神明俯视着穹顶之下的,这些渺小且卑微的生命。
“没有一片天空是不属于人类的!”他听到谁发出这么一句吼声。
他看到了,那是一个破败且原始的岛屿之上,下面站着无数人,他们身着的服装各异,种族各异,他们不分肤色、不问出身的站在对方身侧,德高望重的长者与年轻青涩的勇士,剑与长枪、史诗与魔法?为什么这种电影般的东西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且这么的真实?
是他许则言疯了吗?
不、不、不....
许则言在震惊之中已经语无伦次,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道是他奇思妙想的走火入魔了?就像成为了骑士的阿隆索·吉哈纳(堂吉诃德)一样?
只见许则言的眼前,火焰似乎忽然出现,扑向他的身体!
只觉得手掌一疼,许则言看去,只见一个墨绿色的十字架缠在了他的手心。那十字架上像是用藤蔓缠在一起的一样,慢慢的攀上来,那藤蔓幽绿之中带着猩红,像是血管在身体里流动!
最可怖的是,那十字架的十字中间,拧成了一张,狰狞的人脸!
那密布的皱纹,那可怖的有生命般的十字架。
那双眼睛睁开,那张闭合的嘴,像是恐怖片里怪物即将进攻前的示威。
许则言甚至没有惨叫的权利,他只觉得头痛欲裂,接紧着,他跪倒在地,捂住头发出凄惨的呻吟。
只见那十字划开他的手掌,钻入许则言的血肉之中,而这些....许则言现在已经感受不到了。
第7章 莱茵之火(四)
最早的启示录不是先知的预言,而是生命诞生于世界上的第一个晨曦。
沉溺于不可视之界第一声音,仿佛混沌出而破晓,诞生了第一个盘古、又亦是亚当步入伊甸园般的创世神话。
听不见什么声音,就仿佛沉溺于深海之中,一点点的下坠,被漩涡吞噬一般。
许则言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徒劳的睁开着,仿佛在刻画他的脑海里的癫狂念头与想法。
世界仿佛颠倒过来,让海洋代替天穹,让天穹沉入地平线。
许则言听到了无数的低语,含混不清,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在说什么,反正说的肯定不是中文,就算他清醒他也不一定听得明白这些老外在叨叨着什么。
“许则言?许则言!”他隐隐觉得谁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许则言看不见那个人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
只觉得突如其来的一阵撕裂感,疼的他睁开了眼睛,但这并不代表他从这个梦境般的地方离开了,只代表他现在陷入在一种的奇怪的清醒之中。
他看见了,那座通天的高塔,像是无穷无尽的一般向天空延伸而去,那座高塔是如此的威严且高耸,像是直插云霄一般。
许则言仰视着那座高塔,那电闪雷鸣的世界,轰鸣的的不祥的噩兆。
他看见那高塔之下朝拜的人们,他们的目光虔诚的看向天空,仿佛天空是人类唯一的归宿,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是什么玩意...”许则言的目光呆呆的看去,紧接着他看见脚下的大地开始开裂,许则言看向脚下,只见脚下的大地变成了狰狞的流动着岩浆的地方,他看见下面有无数的漆黑的人影向着他爬了过来,他们沿着崎岖的石壁逼了过来,许则言动弹不得,只觉得那一双双手扯住他的身体,把他向着这充斥着衰亡的气息的地狱坠去。
他想发出什么声音,但也发不出来,他想做点什么,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当许则言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荒芜的小岛,他处在地面,那乌压压的人群之中,他的身边聚集着那些奇装异服的人们,他们的脸上充斥着战意,却不是狂热的好战,倒像是充斥着守护什么的决心。
什么驱使着这些人到达这里?什么驱使着他们露出这样的眼神?
许则言只看见天空之中,那万里的晴空之中裂开了一个狰狞的口子,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般。
只见天空之中,先是露出了一双巨大的手,像是巨人的手一般,那手掌却白皙纤柔,像是女人的手掌。
只见那巨大的手慢慢的撑开了那天空的裂痕,全场之人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窒息之感!
“喂喂喂!等一下!你们干你们的,我踏马能不能走啊!”许则言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窒息感。
紧接着,他看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影,那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性,身上披着圣洁的白袍,整个人像是神话里张开双翼的神女一般。
只见这个女生面容姣好,身材在神圣的白布下显得如此的动人,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原因,又像是某种特殊的吸引力,使许则言内心有一些汹涌澎湃,不自觉的感到血脉膨胀,被这个巨大的美丽的女生所吸引…这种令人难以自拔的悸动。
只见那位他眼里的看似娇弱的女生,在一轮轮的战斗中,居然以压倒般的优势狠狠地反击向许则言身边的这些人们,那些人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誓死一战的气概哪怕是一个岁数不大的孩子看了都无不震撼,而那个神女慢慢的落在地上。
就像是天空的光芒被掠夺了一般,灿烂的天空的颜色一点点的被赤裸裸的黑暗腐蚀,侵蚀。
直至彻底变成黑暗。
许则言只见那个巨大的美丽女生向着这支已经惨不忍睹的队伍,施以最后的裁决!
那是黑夜里石破天惊般的突然诞生的神罚。
像是要把天地一分为二。
许则言只觉得自己跟死了一遍一样,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淡定下来了,好像那火焰扑到他身上的时候根本无所谓,就像他知道了自己死不了一样。
“灾厄...孩童的鲜血...渎神的长枪...碎裂的石板...”他听到这样的声音。
“我再也回不到那里了...犯了错的孩子就会被放逐。”
“回家...回到哪里都好!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我不要继续待在这里了!啊啊啊!”许则言听到了剧烈地说话声,他看向身边,那血流成河的地方,是如此的可怖。
匍匐在尸体之中的人们有的哀嚎不止,他们的同胞支离破碎,他们的祈祷声,咒骂声,呻吟声是如此的刺耳!
“这!”许则言才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他好像在一瞬间又被赋予了所有的权柄一样。
他可以行走,他可以伸出手。
他站在那破败的血流成河的土地上,他的身体是如此沉重,仿佛是提坦巨人背负着山峰一般。
他看不见谁才是主角,谁是邪恶的该打倒的反派、谁才是真正的主角?那个神女么?
他看见那个神明般的女人在圣洁的白布下的眼睛里充斥着惋惜与痛苦,他看到那些人们的脸上带着愤怒。
圣洁的罪业,不知始终的战争?许则言深陷于不分青红皂白的故事里。
“你将无数次颠沛流离,你终将流放在无人所知的土地,为了那鲜血的味道不惜折断双翼的人,那无数次站起被慢慢吞噬在长夜里的人将无数次眺望你的身影。”
“你怎敢一人苟活在不属于你的土地!”他听到了咒骂声,这几句是中文。
许则言有些恼火…以为这个话是在骂自己,但是自己想要骂些什么,嘴巴却跟被封死了一样开不开。
这时许则言忽然听到了一声低吟,就好像是长夜之中的第一道霹雳。
“先知的书,堂皇的盗冕之人、不分黑白的神圣、没有意义的勇气。”
就像是一个老人的自怨自艾,又像是对某种秩序的谴责,他只看见破晓的晨曦,和消逝的黑暗。
黑暗里若隐若现着看不清的人影,他看不见,但知道他们存在,他们眺望着他,而无法向前一步,走到光明处。
第8章 莱茵之火(五)
许则言慢慢的睁开眼,他的眼前终于正常了,不是充斥着那些可怖的怪物,神话史诗般的情景以及血流成河的场面,当然那个漂亮姐姐看不到了挺可惜的。
许则言慢慢的挣扎起身,他的头还是晕乎乎的就跟得了重感冒一样。
“晕...我靠...”许则言慢慢的捂着头,苍茫地望着四周“那个傻逼老外呢...他么的用什么玩意画的画,什么云南蘑菇还是罂粟花粉啊,我真是问候他家人了。”
他慢慢的站起身,看着自己身上,啥事没有,就是摔倒在了地上弄得有些灰。
许则言用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才摆脱了这种重感冒般的头晕眼花,他才感觉自己慢慢的活了过来,像是死而复生一样。
他看向墙壁,忽然发出的一声怒骂“他妈的!画呢!”他看见那面墙上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怎,怎么特么的见鬼了?”许则言有些震撼,他的目光紧紧的看向墙壁,他的眼睛里透露着震惊,他看着空荡荡的墙壁,上面没有一点踪迹,他摸了摸,上面干净平整,好像许则言之前看到的一切就是自己发了个疯。
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下午的四点多,他睡过去了几乎一个小时。
“我靠...”许则言摸了摸自己身上,手机还在,兜里的钱还在,啥都没有被动过。
“吓我一跳,差点以为损失惨重!”许则言觉得晦气,慢慢的拍了拍身上的土,向着剧院里走去。
天色慢慢昏沉下去,许则言就坐在排练室里,看着老师教着许苓他们排练这次的舞蹈。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排练的是什么节目。
这时,许则言的手机忽然响了,他连忙调小声音,向着满脸疑惑的指导老师表示歉意,紧接着快步走到外面。
“喂!怎么了?齐郎平!”许则言有点不高兴,没好气的问道。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生急切且欣喜的声音“许则言,你现在快点来雪莲剧院,咱俩合作的稿子都准备好了!你不过来看看嘛?”
“啥么玩意?”许则言疑惑“我就在雪莲剧院呢!”
“行!我马上就到,你在那里等我一会啊!”
“哦!”许则言没好气的说道。
许则言挂掉电话,慢慢的沉吟了一会,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点什么,许则言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回到屋里去了。
晚上七点左右,许则言终于在剧院门口见到了一个俊秀的男生,那男生比许则言看上去大个两三岁,个子比许则言高一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梳着一头整齐的略长的头发,脸上很白净,手里拿着两瓶可乐。
“诺,给你买的,走,咱俩进去说!”齐郎平似乎并没有一点年长的孩子对比自己小的孩子的傲气,他很自然,很有礼貌,也很和蔼,他是学校里的万人迷,高帅富的代名词,许则言确实挺羡慕他的。
二人是在学校的学生会认识的,许则言比较喜欢看书和写作,齐郎平也是如此,二人作为同好聊的火热,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许则言觉得他很厉害,父亲是当地的高官,他家具体情况不知道,但反正是不赖,喜欢创作的人有很多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被更多人所看见,出名,许则言当然也期盼这样的好事,然而这些对齐郎平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他稍微认真点,他的作品便可以有发挥的空间。
含着金汤勺的孩子谁他妈的不羡慕!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努力感动的麻木自己的神经?说出去也不怕笑死!
齐郎平最多给许则言说的一句话就是,“人脉与金钱比努力来的可靠的多!也简单的多。”因此作为好朋友,他总是帮着许则言找过很多事情帮忙,比如说投稿,比如今天剧院里的有一场剧目,就是按着二人合力写作出的一个剧本大纲改过来的。
“看哥们做事多牢靠!小则言?”齐郎平骄傲的笑了笑,看着许则言“有没有感动到落泪的冲动?你看劳资还给你带了零食和饮料,不得好好感谢哥们一个?”
“好好好!齐哥,您里边请!”许则言呵呵道。
“真是的,好久没来这里了!则言,你还会来这里?这里的门票也不便宜,更别说现在这些人人都不怎么欣赏艺术的时代,只能找那些喜欢的人身上狠狠的拔羊毛了!”他笑了笑“本来你的票我也想给你掏了的。”
“没事你可以以现金的方式给我!”许则言贱笑道。
“哇次奥,够出生,不愧是我齐某人的兄弟!”齐郎平笑了笑“快点吧,一会在五号剧场呢!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啥来这里呢,我的票和你的不冲突么?”
“我也是五号厅...”许则言愣了一下“次奥,不会我妹演的是咱俩的大纲改的剧本吧!”
“那真是意外之喜呢,应该让人家给咱们两个原创免单的,还有原创的家人。”齐郎平道。
“就当美梦成真的代价吧,起码我们看到我们的理想没有和别人的理想一样胎死腹中不是么?为自己的艺术买单而干杯,我的朋友。”许则言笑了笑,拿起可乐,两个人碰了一下,然后灌了一口。
“真是的,这么一说还挺感动!”齐郎平笑了笑“以后有困难找哥们,oK吧?”
“行,以后去你家要饭,每次给不到四位数你就滚出来让我进去住怎么样?”
“你比犹太人还贪心!”齐郎平气愤地骂道。
“这只是穷人对有钱人的请求罢了,哈哈哈。”许则言笑了笑。
二人就这样进了剧院。
晚上的7点25分,怀着期待的心情,许则言坐在台下,心脏因为激动和欣喜而不安分的活跃着。
许苓和她的同伴们站在后台,指导老师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鼓励着他们“加油,孩子们,相信你们一定能行!”
台下的观众,尽管大多数都是演员的家长们,他们带着期待的目光,望向舞台,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老许,快到点了,我真替苓苓感到紧张!”赵岚握了握拳,一脸紧张的样子,看的许延明都有点想笑“别这么紧张,又不是你上去表演,相信你的女儿行不行。”
“真是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淡,你女儿上去表演你就不紧张不激动吗?”赵岚气愤地拧了许延明一把“我看你是想跪搓衣板了!”
“我靠老娘们你不讲理!”许延明压住疼小声骂道“这是成年人的淡定啊,有没有点成年人的理智了?”
欢喜、期待、理想、执着,有无数美好的品质在此绽放,追逐梦想的人,满怀期待的人,充满信心的人,执着且勇敢的人们。
快乐在此刻,像是发酵了一样,似乎全世界都闻得到它的味道!就像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升华。
齐郎平搂着许则言,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他一边大口喝着可乐一边说道“你看啊!则言!这就是铸就我们的理想国的第一块基石!”
许则言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大厅里播放着维瓦尔第的《四季》,许则言也没听过几次,也不知道是春夏秋冬,也许此刻没有春夏秋冬,而是只有喜怒哀乐...
第9章 莱茵之火(六)
“你觉得你理想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一轮盛世、或者一座炼狱。
你可否期盼着,那些旧时代的荣光重归于大地?英雄的歌谣,人们的颂赞。
在那个时代,在荣光至上的时代,在一切都还在那既定的道路的时候。
颠沛流离、一文不名、又或者是纵横交错着的,衰亡的印记。
总有一天人们会重铸高塔,总有一天,那些被迫承受屈辱与毁灭之人,他们会如此的复苏,他们将重新站在,那塔尔塔罗斯的彼岸。
在剧院里...一切就像是往着最好的方向发展,许则言和齐郎平两个人坐在第二排手里拿着可乐,一只手拿着小零食吃着,他们一边看着那即将打上聚光灯的舞台。
当地一束光打在舞台上的时候,并没有繁华的,光彩夺目的美丽。
仅仅是清纯的白色,一抹无可挑剔的白色,是如此的朴素,如此的清亮,仿佛没有受过这嘈杂的,光彩夺目的污染所洗礼。
最基础的音乐是最淳朴的小提琴以及缓缓的钢琴声,没有很快,并没有一丝一点的急促感,就好像一个长篇小说的开头一样,很多的故事都像是从这么一个平凡的奇点开始的!
许苓穿着一身洁白的舞蹈服慢慢的舞入场中,伴随着稚嫩的童声还有悠扬的男中音的唱声,节目开始了。
迫于某些原因,一只天鹅被迫放弃了她美丽的羽毛,他从此掩盖住自己的外表,尽管她失去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但是她因此保护住了性命。
而等到她可以生存下去,等到她可以不用为生存而发愁而可以重拾自己羽毛的时候,她却要付出比之前更大的代价,去换回自己当初唾手可得之物,如今却需要用巨大的代价来换。
“天鹅,你确定你要舍弃这身羽毛么?这曾是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失去它你还如何见人?”小鸡向天鹅问道。
“只有舍弃了这身羽毛我才能活下去,尽管我今天失去了羽毛并不代表我失去一切,我以后仍可以把我的羽毛拿回来。”许苓道。
“讲真的,有些东西并不适合当作童话的剧情来写,则言...”齐郎平慢慢的喝了口可乐“不知道为啥...略微有点尬。”
“谁知道呢,反正当初你也没想到人家会这样演不是么?也许换成英语,换成某种我们听不懂的外国语言,在把这些孩子换成一些剧目大师说不定你的评价就会和现在不一样了,很多表演并不伟大,只是演员的声望凭空增加了很多寓意,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对了,如果给其他的年轻点的人看了那甚至也不需要大师了,他们也不认识那些老一辈艺术家,只需要长得好看的明星念着就可以了,大家便会欣然买账,成名不需要实力,艺术的成名与否如今已经取决于资本”许则言懒懒的笑着说“你看,c位那个是我妹,她跳的真不错,我跟你说,这是她第一次当女一号呢!”他有些骄傲的对齐郎平说。
“嗯,确实不错!”齐郎平笑了笑,他慢慢的拿起第二瓶可乐“但是这个台词确实不适合这个年龄段。”
“对了,则言,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齐郎平忽然期待的看向许则言说道。
“哈?哥们你这个问法怎么让我感觉有点不祥的预感!”许则言有些皱起眉头。
“快说快说,哥们可待你不薄啊!”齐郎平拍着许则言大腿,脸略微凑近了一些“痛快点!来个准话哥们。”
许则言略微有些许吃惊“我觉得和你这人挺好啊!但是你不能对老子有非分之想啊!”许则言厌恶的推开他的脸“劳资卖艺不卖身,当1不当0。”
“真的吗!我不信!”齐郎平逗了逗许则言“哥们,你看看你这老气横秋的样子!哪有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气质?你一点活力都没有,你应该去当老年人!你这个气概哪个女孩会看上你啊?除非他不喜欢阳光运动型男孩,喜欢干爹式男生!”
“劳资最多算个帅大叔好不好,我尼玛老气横秋也不到那个份上,除非你喊我声爹听!”许则言没好气道。
“你可真是个活爹啊。”齐郎平道。
“小八嘎,找死!”许则言两手朝天似乎要使用佛怒唐莲。
“啊!”齐郎平发出一声痛呼,尽管声音很低。许则言快速捂住他的嘴巴“大哥,别特么叫了容易让别人误会!”
紧接着,坐在前排的许延明略带疑惑的回头,看到两个年轻人暧昧且和谐的一幕。
许延明惊讶的张大了嘴,然后尴尬的摸了摸下巴,看着自己的好大儿沉吟了一两秒,然后露出理解的神情,好像在说“孩子,不用说了,爸爸都懂,爸爸理解你。”
许则言的眼睛瞪得溜圆,他的怀里那个闷骚的男生还在那里犯贱“呀,言言别打了,哥们要被你打烂了。”
“holy shit!”许则言看着许延明回过去的头,他此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证明自己真的不是弯的啊,你儿子是钢铁一般坚挺的大老爷们行不行,你要相信我啊!
“则言,不要在乎他人的目光!我们继续,生命是自己的,你下手要轻一点呀!”那个闷骚男还在那里犯贱。
“我真他妈想杀了你!”许则言欲哭无泪“那是我亲爹!你让我怎么回家?”
“额...”齐郎平似乎并没有想到会迎来如此的结局。
二人老实了,只说说笑笑,不带闷骚了,尽管两个人私下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久之后,齐郎平忽然手机振动了一下了,他疑惑地拿起手机,看了看剧院里没有几个人,也影响不了什么,就略微的打开了一点声音,听了一会,他的眉头忽然皱起,神色严峻。
大概用了不到两分钟,他就接完了电话。
他脸上带着不悦,但还是忍了下去,他有些歉意,看向许则言“则言,哥们有事,得走了...下次再一起玩吧。”
许则言看着他有些严肃且无奈的神情,也没多说,略微打趣了一下“好吧!你快去吧,啥事啊,这么急?能让你把你耗费心血制作的内容排在次要?”
“有机会会和你解释的!”齐郎平慢慢的把饮料放下,里面又留了三十块钱“知道你平时没零花钱,哥们今天就带这么多,自己留好了!”
“好嘞,齐哥,你真是我干爹!”许则言笑嘻嘻的把钱收起来,看着齐郎平,齐郎平的脸色很奇怪,像是无奈,也不知道他为啥无奈,就想要去做一件极为意义不明的事情,但是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的感觉。
许则言的注视下,齐郎平慢慢的离开了。
“嗯...”许则言叹了口气,然后继续看表演,过了一小会,许则言忽然觉得谁好像呢喃着他的名字。
“许则言...许则言”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求助,像是请求。
像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很陌生...但却又有几分熟悉。
许则言看向四周,忽然看见,在剧场靠后的出口的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人,他身上穿着银白色的袍子,还有一些他描述不出的搭配衣服...看上去很引人注目...可是这里的所有人都像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
只见这个人的目光慢慢的扫过全场,最后,他的目光对向了许则言,许则言有些惊奇的看着这个人,可对方轻轻地摆了摆手,像是在和一个熟人打招呼一般。
他的脸看不清,匿在剧场里最无光的角落。
许则言忽然觉得有一股窒息感涌上身体,仿佛五脏六腑在此刻全部都要窒息一般!
那个人发出一声笑,接着从出口出去了。
许则言看着那个出口,脸上的神色慢慢的忌惮了许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情绪,他只知道刚才那股窒息感,以及心底那种难以言喻的愤怒,像是被挑衅之后一样充斥着愤怒。
第10章 莱茵之火(七)
许则言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的不安,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驱使着他,让他不安,让他愤怒!
就好像遇到了天敌一般,又像是见到了某种令人作呕的东西,对之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后快。
许则言慢慢的站起身,他看向后面,那个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许则言忽然觉得很怪异,那个人身上的感觉,以及他下午出现的幻觉,会不会是那个sb老外回来折腾他了?明明无冤无仇的,天天逮着着他许则言没完了?
许则言看了眼舞台上表演着的许苓,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按理说许则言应该在这里等到演出完毕再离开的,可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那股强烈的感觉催使着他走出那个剧场。
许则言走到了剧院的走廊里,他现在在剧院的二楼,这个剧院一共有五层,往上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觉得反正不会是啥很特殊的东西吧。
他慢慢的走过窗户,窗户映出来的光线令他有些发麻,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只有一些从窗户映出来的不是很晴朗的月光,又或者说是略有些压抑的昏暗,显得走廊里有一股20世纪的老恐怖片的风格一样,复古且冰冷且凄凉。
许则言慢慢的走过,整条走廊听不到更多的声音,整个世界静的仿佛只能听见许则言他自己的呼吸声,连脚步声都显得很小很微弱。
“为什么这么安静...”许则言忽然有点害怕的,他看着这条走廊,忽然就感觉有些鬼打墙一般根本走不到头。
许则言慢慢的看向四周,四周只有勉强看得出做工用心的墙壁与纹路,然而这对他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无数的藤蔓快速的生长一般。
什么声音?
许则言沿着窗户向外望去,只见月亮在他的眼睛里忽然变得如此的模糊,许则言揉了揉眼睛,蹙起眉头的看去。
噔!楼道里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好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剧院里的工作人员也太敬业了吧。”许则言在楼道里走了两步,忽然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诶?”许则言慢慢的走过去,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里怎么可能会有水声?
他慢慢的走过去,也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非得抓着他没完没了了?
他慢慢的走到拐角处,紧接着看到有什么东西沿着窗户投了进来。
许则言慢慢的走过去,只看见外面的天空慢慢的变成了血腥的红色,仿佛笼盖上了一层鲜血一般,呈现出可怖的暗红色。
“什?什么玩意!”许则言的眼中透露出震惊,紧接着,许则言看见,天空之上,狰狞着巨大的,赤红的、冰冷的石座,高高的君临在天空上。
许则言的目光震惊的望上去,这周围哪他妈有能吊威亚的东西?
那个东西真就是在天上的,就像他读过的很多奇幻的小说里头那样,那些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看错了吧!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许则言瞪大着眼睛,慢慢的揉了揉,似乎想把眼前的事物揉走一般,可是那个东西还是在那里,慢慢的延伸着,那巨大的,天空之上的王座,像是把血液与冰冷的钢铁融在一起,上面却缠绕着藤蔓般的东西,慢慢的蠕动着,像是无数条蛇缠成了麻花般的样子,死死的绑在一起,像是这王座的血管一般,缓缓的流动着。
紧接着,他感受到空气里的温度提高了,刚才还是微凉的楼道里瞬间感觉有些闷了起来,像是把世界都压缩的紧了一些,那红色的天空好像笼罩了这里,像是画地为牢,把这里圈在一起,囚禁成了一个监狱。
“那是什么东西!”许则言的目光猛地看去,忽然看见了墙上好像趴着什么东西,黑漆漆的,匿在角落,像是蜘蛛一样,而那滴答滴答的水声就来自于那里。
一滴一滴,慢慢的滴落。
许则言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惧,因为他借着刚才一闪而逝的光亮看清了,那是一个怪物,浑身漆黑着的,身体和人类十分的近似,他的四肢是强有力的爪子,那前肢看上去十分有力,许则言觉得那玩意能给他撕成碎片,让他一个人跟一只狼对付他都有点信心,但是这个成年人体型的东西,长的是如此的狰狞,浑身就像在石油里跑了个澡一样,就像哪个版本的007一样,许则言看着那怪物,似乎是在休眠一样,安静的一动不动。
“那是...假的吧...只是雕塑!..许则言,你不能让这种东西吓坏了!”许则言慢慢的鼓起勇气,然后蹑手蹑脚的原路返回。
不会有人想着要硬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吧!打不过就认怂不就是了,劳资又不是游戏角色,死了也不能重开,还是跑路为上,还有,慢点跑,万一惊醒了更要完蛋。
许则言向着拐角口回去,忽然发现自己来的那条路已经变了样子,变成了一条死路。
“(头文字c)”
许则言的眼中瞬间被一丝绝望所覆盖,他咬了咬牙,此时这条道路,好像是一楼的走廊角落,那个没上锁的工具间来着!
“越是绝望,越要冷静,路是人走出来的...许则言,你是读过书的人,冷静点!不要让你的恐惧主导了你的身体!”许则言这么的鼓励着自己,但是他的双腿还是克制不住的颤抖,他艰难的挪动着身体。
“一定是我疯了...”许则言的目光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都是假的...”
剧场里,报警器忽然迸发出巨大的响声,许延明的眉头一皱,紧接着,所有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接续着的是嗡鸣声,尔后是一阵刺耳的电磁声。
紧接着,剧场里的播音器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苍老但很有力“女士们、先生们,鉴于各位的光临,鄙人特地给各位准备了一场精彩异常的表演,各位无需支付一分钱。”
“什么玩意!哪有节目上演时临时打断的!这里负责人谁啊!有病吧!”许延明看到一个演员的家长站起身怒骂道。
许延明的眉头微微蹙起,紧接着,他的目光里充斥着一丝晦暗。
“藏了这么多年...你还是找到我了...”许延明的目光看向台上,他的目光微微的带着一丝严肃,他盯着周围看了不到两秒,就猛的睁大了眼睛。
“失乐园?!”他的声音难掩的带着一丝失态,他猛地站起身,冲上剧场的舞台,大步流星,像是赫克托尔把长杆枪投向阿基琉斯一般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他的袖子里几乎是变魔术般的多出了什么东西,所有人都没看见,就连许延明,也只是能够感知到,他重新拿起了他最想抛弃的东西。
天空电闪雷鸣,哗啦啦的下起了猩红色的雨滴,像是天神在用鲜血灌溉这片大地。
许延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他快速地上前,就像他十年前曾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简单的挥击!与那从幕布后撕裂着的迸发而出的黑影撞在一起,没有迟疑,不需要思考,重新掌握着记忆深处里,那战士的本能!
如同杀神一般,许延明的身前,那个拦路的黑影被他斩作两半,他眼神冷厉,没有任何怜悯慈悲。
第11章 莱茵之火(八)
许延明怒喝一声,紧接着与那个怪物撞在一起,他护在女儿身后的位置,全力一击打在了那个黑漆的怪物身上。那漆黑的怪物发出了一声惨叫,紧接着和它被斩开的身子一同甩了出去,剧场里的观众发出了惊恐地喊叫声,许延明回头看去,只见剧场的天花板上爬着几只狰狞可怖的黑色生物,和他刚才撞出去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
“啊啊啊啊!”人群发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只见那些怪物从天花板上跃下,屠戮着这些普通人,一只怪物咬住了一个中年女人的胳膊狠狠的咬断,甚至没等到其发出惨叫,第二口接紧着咬断了她的咽喉。
赵岚的目光震惊,她的浑身略微有些打颤,颤颤巍巍看向许延明,这时,整个舞台上的人们都好像凝固在那里,停下来了步伐,没有恐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就连他们的女儿也都是如此,后台的老师也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旁边爬着那只许延明刚刚撞飞出去的怪物一样的家伙。
许延明的目光顿时闪烁过一丝冷厉的残酷,他快速地抱住女儿,舞台上开始弥漫着黑烟,火焰像是失去了外形,在空气中无声的蔓延。许延明顾不得其他演员的死活,他现在必须把他的女儿救出来!
赵岚掩缩在座位中间,没有像其他的观众一样乱跑,她要等她的孩子和丈夫,说得到也奇怪,刚才这些还在评头论足,情情爱爱的人们如今像是丧家之犬般的溃败,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自顾自的逃生,有些还比较冷静的还知道拽着自己身边人离开,当然也有看见许延明对抗那个怪物,自己也挣扎着要去对抗的人。
有一个穿着黑色的棒球衣的年轻男人挣脱开旁边混乱的人群,没有逃向出口,他紧紧地冲上舞台,抱住那个女旁白,那个女旁白是个年轻的大学生,此时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像是死去多时一般。
他费尽力气才抱起那个女生,身体趔趄的跑了几步,紧接着那个黑色的怪物从背后将他扑倒!那个女生也摔了出去。
“妈的!”那个快速回过神,转过方向,双脚踩着那怪物的肚子并努力的扳住怪物的头颅,那张开的血盆大口不断地咬向他,他拼尽力气也只是勉强保护住自己。
许延明看不下去了,他伏着身子,把睡过去般的许苓藏在赵岚旁边,赵岚的脸上带着犹豫,她看着这个与自己相伴多年的男人,她很清楚的知道他要干什么..
“小心点…这里有我...”赵岚颤抖着说道,她竭力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仿佛要哭出来一般,她努力的表现着坚强,她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表现出了一丝果断之色。
许延明快速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锥子般的东西,塞到赵岚的手里,紧接着他从旁边的走道里冲出,猛地两步跨上舞台,那个男人还在苦苦挣扎的时候,许延明快速的扯住了那个怪物,像是撕开格兰道尔的贝奥武夫,他抓起地拿起一截断掉的木椅扶手,没有犹豫的便对着怪物的嘴巴刺入了进去,那怪物被尖木椅刺入的嘴巴里发出了一声惨叫,偌大的成年人般的身体瞬间塌了下来。
许延明猛地拉起那个年轻男人“赶紧拉着你对象跑!”他的声音十分的焦急,而那个男人则是如梦初醒般的,脸上还微微地红了一下,好像还要辩解什么,但后被许延明的眼神镇住了,他快速抱起那个女孩,跑到了台下。
许延明猛地拔出那怪物嘴里的半截尖木头,上面还黏连着黑红的液体,看上去十分恶心。
看见许延明二人脱身归来,赵岚也放心了,那个男人抱着睡着似的女生快速的跑了过来,像是要下定决心帮助许延明一家似的。
许延明他们听到剧场的出入口处传来了惨叫,紧接着,有几个怪物跳入人群之中、一时间鲜血四溢,像是进入了魔鬼折磨世人的炼狱。
那个才鼓起勇气的男生吓坏了,勇气顿时就有点抓不准了,他被吓的此时也身上打着颤,慢慢的躲在后面,他确实有勇气,但这并不意味着勇敢可以成为每个人永久的持之以恒的盾牌,他对此有点达到了极限了。
许延明的眉头看向没有什么动静的后台,他熟练的观察了一番,然后快速地招呼着几个人钻入后台,抱着许苓的赵岚和那个年轻男生与那个女旁白相继进入了后台,他快速扯上幕联,把那片惨叫着的炼狱与这里划分开来。
进入后台后,许延明示意他们安静下来,他慢慢的凑过幕布看了看,整个剧场里大概还有三四个那样的怪物,手无寸铁的几人十分的危险。
“延明...则言呢!”赵岚低声道“我刚才看他出去了,也没有回来...”
许延明愣住了,忘记了许则言哪里去了,平时出门从来没有儿子(儿子自身不爱出门,所以不强求),儿子好不容易被他们拉出门一次...却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他现在如果听到许延明说这样话就会疯狂的吐槽他这个当爹的吧。然后怒骂“不是哥们我都出去快十分钟了你才发现你儿子没了?踏马的《爱的教育》六千英里寻母记都该找到他妈了你还没发现你儿子丢了呢,要不等下个千禧年你再想起来你有个儿子?”
“妈的...”许延明狠狠地咬着牙,他的心里许则言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太危险了,老婆...我们恐怕..没有找到他的时间了...”许延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来的这样冷血的话,他看着许苓,许则言何尝又不是他的儿子,他的亲孩子啊,可是他要是去找许则言了的话,许苓和赵岚怎么办?二比一,只能,舍去一个。
“他是你的儿子!许延明!”赵岚低声嘶哑着喉咙道,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你要放弃你的亲儿子?”
“可是...我没有办法...”许延明的声音此时是如此的无力,仿佛做出这个决定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那个年轻男人看着许延明,一句话不发,因为他知道现在想活命只能跟着这个中年男人。
“你照顾好你身边那个女孩,小伙子...千万不要让这些东西逮住了...”许延明的目光格外的冷寂“我只救你一次,你们自己保护不了自己,我也不会再次去拼命保护你们,更何况我们素不相识。”
那个男人低下头,他听到许延明的决定,一个刚刚决定放弃自己儿子的父亲,怎么可能连自己儿子都没有去救的情况下,对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伸出援手?没拿他当炮灰他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叔,那个..我叫张伦,谢谢你刚才救了我,有能力我一定会...争取帮到你们...”他犹犹豫豫的说道,但目光还挺坚定。
许延明冷冷道“很不错的自我介绍,希望你有命报答我。”
张伦低下头,似乎不知如何回应他。
许延明慢慢的规划着什么。
“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只能这样...”
许延明想起一个人曾经给他讲过的一句话。
“你终将抛弃自己的灵魂,染上自己的血。”
“去你妈的,去你妈的...”许延明握着拳,他看向身后的人们,自己的爱人与孩子,对他抱着希望与祈求的年轻人,此时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助,仿佛那座规划着秩序的天空轰然倒塌,人们摒弃道德,抛弃同伴,都是如此的常见。
“则言...”许延明在心里默念着,似乎祈求神可以降福于他可怜的孩子。
他平时身为社畜时戴的那副方框黑边眼镜此时在地面,被一双又一双脚踩了过去,连许延明自己都忘记了这眼镜是什么时候被撞掉的。
第三排的座位上还有着吃剩的零食的垃圾袋和一瓶没喝完的可乐。
那位子很空,没染上一滴血。
第12章 莱茵之火(九)
许则言钻入工具间,里面并不怎么明亮,借着微弱的灯光,许则言从货架上颤抖着拿起那把螺丝刀,慢慢的塞到裤兜里,还有这个小刀,天天打架打枪的游戏玩了不少,这下真的可以实战了吧,也许自己应该满意了?
许则言小心翼翼的摸着那把刀子的刀刃,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的嘴唇紧抿着,不知道是该如何宣泄压抑中的无奈,他的身子慢慢的蹲下,左手撑着地慢慢的把腿向前面伸去,他坐在地上,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他从来不会高估自己,他唯一的骄傲都在别人身上,他为自己的作品自豪、为自己的家人自豪,他总是觉得自己很难配得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这么一个自卑的男孩,如今面对这样的恐慌与痛苦,他还能说出什么?还有什么能从他那颓废的身体里挤出来?
许则言慢慢的捂住头,深吸了几口气,让他安静一会,哪怕只有一小会也行,让他对这个忽然发了疯的世界重新编织一下认知就行!
“啊啊啊!”楼道里传来了人们的惨叫声,许则言听得更加的揪心,仿佛那血腥的味道就在自己的鼻子里。他现在必须相信一切都是真的了,外面那声惨叫让他像是更深一步把他推入了这个全新的世界,告诉他想活下去就必须适应这血腥的一切。
“呼...”许则言慢慢的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现在讲真的还是有点想去卫生间的,如果可以,但是要在里面被小怪堵死的话,那他下去了也是个丢脸玩意啊。
这时许则言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奔跑声,紧接着他觉得楼道里多了一阵猛蹿的声音,是不是挡在他路上的那个怪物走了?许则言略微有一点的惊喜,他慢慢的走出门,蹑手蹑脚的走到楼梯口,发现刚才堵在那里的怪物果然不见了,但是尽头传来了惨叫声。
“天助我也!多谢那个吸引火力的老哥了,回去给你烧把冒蓝火的加特林...”许则言慢慢的挣扎出身子,整个人向着走廊慢慢的跑去,他看了看四周,这座环形的大楼里充斥着惨叫声。
“老爸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许则言的心里慢慢的想着,他不希望他们出什么事情,但是也觉得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
“拼一把,我记得车停在了地下二层来着。”许则言想着,忽然想起恐怖片里的一些经典情节,那些地下室什么的地方怪物更多更可怕,说不定还给你冒出什么变异的精英怪物,那他许则言到时候可真就是蠢货一个了。
“我了个菩萨、上帝、冥界之神啊!鬼老爷,我这命不该绝啊,行行好,就当没看见我,我许则言年方十四,恋爱没谈过龙虾没吃过,小手没拉过小孩没生过,万万不能让我死了啊。”许则言把他脑子里有印象的神仙魔鬼统统求了一遍。
当然那些他不知道的神仙要是对此不乐意呢?那他只能希望那些大哥们宽容一点。
许则言慢慢的窜着身子,走到了楼梯口,讲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出门时那些地方还是原模原样,后来就驴唇不对马嘴了?他明明是从二楼的剧场出口出来的,却走到了一楼尽头的储物间,这个拐角的楼梯口又是写着3F,三楼。
这个只有五层的建筑,非要这么玩吗?许则言下了楼梯,想要看看下面如何。
滴答滴答的水声,整个剧院都已经没了光亮,只有微弱的月光和燃烧的火焰。
许延明在黑暗之中慢慢的行进,他看着老婆怀里的女儿还没醒,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能释放失乐园的人....”许延明慢慢的摸了摸地面,地面微微的有些发热,似乎这块瓷砖刚被烤过略微放了变凉了些一般。
那个叫张伦的年轻人有点坚持不住了,把他怀里的那个女旁白放在地上,慢慢的喘了几口粗气。
“小伙子,你对你对象真好啊...”赵岚笑了笑“那么危险也要过来先救她...”
张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阿姨见笑了,这个..不是我女朋友,只是我....喜欢的女生...诶呀....”张伦脸上有些羞红,低下头去。
“你那么好,我觉得这个女孩子选你更合适,是你没找过她还是说她有喜欢的人了?”赵岚似乎有些八卦,女人果然闲下来好奇心就不停。
“呃呃,她有对象嘛...”张伦叹了口气“诶。”
“那她对象怎么没来救她?”赵岚好奇。
“她对象刚才想跑,被咬死了吧..”张伦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我冒死救下她,等她醒了我一定多少要...尝试尝试...追一追...”
“听上去像个恋爱脑蠢货...”许延明冷冷的说了一句。
“把你的破嘴闭上许延明!”赵岚低声道“人家多好的孩子,你现在显得你会说话了是吧!”
“呃呃呃”许延明发出无力的声音,叹了口气。
“阿姨,叔叔这么厉害,多亏了他我才能活下来啊..”张伦似乎想说点好话改变点什么,但似乎有点困难。
“有这个时间,不如赶紧的抱起这个女生找个地方躲起来,把门锁上,祈求那些怪物看不见你。”许延明慢慢的看向前面“希望可以离出口近一点,如果则言聪明一点的话,在停车场等着咱们,也许还能找到他。”
“则言当然会没事的!一定!”赵岚低声道“你说对吧,许苓,你也会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张伦看着赵岚那哀伤的样子,往往没有彻底的绝望有时候比绝望更令人痛苦,许延明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拉开靠着楼道的窗帘。
他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因为他的眼里跃入那张流动着的,铁与血的王座。
“怎么可能,这种事怎么可能偏偏让我遇上!”许延明压低了声音,似乎在怒骂着什么,他的脸色霎时间如此苍白,如果说刚才他还有血色的话那么现在的许延明与尸体没有区别了,没有任何的区别。
“妈的....”许延明慢慢的垂下头,忽然,他的脑海里跃入了一个他想也不敢想的念头。
“你们在这里躲着,等着我...”许延明看向赵岚“照顾好许苓。”
他的目光又投向张伦“如果你敢趁我不在,做点什么,那么我会保证你和这个女生都死在这里,就像她的前男友一样。”许延明身上此时没有半点之前社畜的温文尔雅与柔弱犹豫,他像个屠夫,像个要征战沙场的将军。
“我...我尽量...”张伦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因恐惧吓出的冷汗,他觉得这个男人比那些怪物更可怕,活该他活下来。
许延明慢慢的走入黑暗,直到二人看不见他的背影。
“还有,不要看窗外....”楼道里回荡着许延明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第13章 莱茵之火(十)
楼道里,许则言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特么三楼下来变五楼了?哥们你让我怎么玩?”许则言有些恼火,他看着身后,忽然发现身后的楼梯口变成了一堵墙。
“我靠,这下完犊子了...”许则言无奈的摸了摸头,他把刀子握在手里,向着左边的楼道看去,对面啥也没有,一路上感觉就跟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许则言不禁的有些疑惑,感觉这一路似乎有点太安全的过了分。
许则言蹑手蹑脚的向前走着,手里的短刀紧紧地攥着,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得过谁,但是他总是抱着一个不能干等死的心站在这里,如果真的被怪物抓了,哪怕是死,也得刺上它几刀。
许则言真是厌烦这种压抑的氛围,明明连个恐怖电影都不愿意看的人非要接受这样的世界么,明明很多事情只是刚开始,很多的美好才开始在他的脑海里走出第一步,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会碰上这样的,电视里都不会播的荒谬事情。
“这下真是穿越到异世界了...”许则言无奈了,他慢慢的贴着墙走,向着开着门的屋子里看去,里面的景象让他作呕,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支离破碎,他的腹部被撕开,血肉洒了一地,里面的内脏也被扯了出来,看的许则言一阵反胃,几乎要吐出来。
他干呕了几下,血腥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许则言忍着屏住呼吸,忍住要吐的欲望,硬生生的走出门去,他大口的喘了几口气。
“妈的...呕....”许则言猛咳了几声,他的腿不争气的软了下去,许则言慢慢的倒坐在地上,压抑住想吐的欲望,连滚带爬的站起身子,甚至他都在把到嘴边了的要吐的东西都咽了回去,尽管他自己都觉得恶心,但是他就是不敢吐,怕吐了把怪物吸引过来,许则言欲哭无泪,慢慢的喘了几口粗气。
“真恶心...”许则言缓缓骂道,他感觉自己现在想去死,他看着那个人的尸体,挺年轻的,穿着的是剧院的工作服。
“不过...不会我也要这么死吧,那特么和酷刑有什么区别。”许则言不由得恐惧了起来“不行,就算死我特么也不能这么死,丧尸怪物啃咬跟五马分尸有啥区别,还更疼更持久。”他慢慢的静下来。
“不能这么干干等死,我一定要跑掉,太疼了,想想都难受...”许则言慢慢的走出去,紧接着他的身子一呆,只见许则言的前面,是一只黑色的大狗,像狼一样大小、它的身上有着通红的血管般的纹路,那颜色像是身体里流淌的是岩浆一般,而且那只狗有三个头颅,身体通黑,像是黑曜石一般,目露凶光,嘴上还带着没吃完的人体组织,那这些人体组织想必来自许则言身后那位了。
“妈的!”许则言连忙去抓门,想要用力把门扣上,可是那三头犬快速地扑了过来,一下子撞在了许则言的胳膊上,许则言痛呼一声,咬着牙,狠狠地把短刀对着那个三头狗的后颈狠狠地扎了过去,那狗快速闪开,许则言还划破了自己的裤子。
“你妈的!”许则言看那个狗向后越开了几步,他抓准时机,把门狠狠的关上了,许则言发出一声嘲讽的笑声。
“没有脑子的玩意,你还想啃我?”许则言笑了笑,把门锁上了。
他这才轻松的坐在地上,这道门可是铁门,他就不相信这个狗再怎么厉害可以给这个门干穿么?
许则言得逞的笑了起来,看着猫眼外那只三头犬如此的抓狂把铁门打的当当作响
“进不来吧!傻狗。”许则言笑了笑,接着看着屋子里的尸体...
“不过这味道真特么差啊。”许则言走到那个人的尸体边,那个男人的脸都被啃烂了,许则言看的一阵反胃。
“这里看着只是一个值班室...这个人看上去还挺年轻。”许则言看着,屋子里啥都没有,让许则言有些失望。
不过还有点吃的...我的吃的落在剧场了...许则言想着,也不知道爸爸妈妈和妹妹他们活没活下来。
“要不过去看看吧,大概就在楼下了....”许则言想了想,这时,只听见门口的狗叫声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许则言看去,透过猫眼,看到一个黑色的,浑身狰狞的怪物。
“我次奥...”许则言怔住了,他看着那个怪物有着人型,抱着那个三头犬,两者打在了一起。
“机会!”许则言慢慢的盯着,二者如胶似漆的战斗着,许则言盯着他们,大概了解了他们的攻击方式。
“嗯,大概看懂了...”许则言低下身子,忽然觉得很怪异,为什么自己如此快的冷静了下来,而且没有那么无脑的行动?他都觉得自己不正常,不像一个14岁的孩子,像个老猎户。
“我靠,我是不是让谁夺舍了?”许则言叹了口气。
他看着外面没有动静了,慢慢的凑过头。
那个人型怪物啃食着那只三头犬的尸体,是如此的大快朵颐。
“机会!”许则言快速地下楼,紧接着他听到楼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来不及想太多,紧接着,他看到了,楼梯口右边站着一只黑色的跟那个人型一样的怪物。
“我次奥...”那个怪物看见许则言发出了吼叫声,像是小动物被刺伤时般的叫声,许则言整个人猛地打了个颤,他努力的保持着理智,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走错一步就完了...可是上面的那个怪物也慢慢的走到了楼梯口。
许则言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他看着两个怪物封住了自己的退路,他手里紧紧地握着刀子,想做上一些临死前的挣扎,起码不能毫不反抗的等死...这种电视剧里的老套路还是懂得,但是万一就像生化危机里的舔食者一样...给许则言折磨成那个样子...许则言不禁还是害怕。
去你妈的!真是惨啊...
这时,下面的怪物忽然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许则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男人一脚踹断了怪物的脖子,手里握着一截断掉的木头,狠狠地对着那怪物的嘴巴刺了进去,黑色的液体怪物的伤口喷薄而出,然后缓缓倒下后,便不动弹了。
“快下来!”许延明看向许则言焦急地说道,这时如梦初醒的许则言才从社畜老爹变成顶尖强者的认知中解脱出来,他没有迟疑的跑了下来,二话不说躲在了许延明背后,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社畜不正经的老爹如此勇猛,就像个史诗里的英雄一样。
许延明罕见的摸了摸他的头,这个男人对他很少说一些严肃且认真的话。
“苦了你了...儿子...”许延明脸上带着歉意说道,许则言听到许延明这么说,只觉得自己有救了。
第14章 莱茵之火(十一)
“阿姨,叔叔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么?”张伦看着地上的许苓道。
赵岚慢慢的仰起头,看了看还是昏睡过去的女儿“孩子,我也并不清楚他出去会不会有事,我儿子刚才出去了就没回来...我现在很担心他会不会出些意外...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简直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她看着女儿此时熟睡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心情低落。“以前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
“诶,商琳,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张伦心想着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那个女孩,目光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如果...能比他更早点开口....你会不会答应我呢...”张伦不自觉的摸了摸商琳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他看着那张恬然安睡的脸,在他眼里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你俩关系咋样,小张?”赵岚问道“我看你总是欲言又止的。”
“诶,阿姨啊,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我喜欢她好久了,但是一直不敢说,直到我那个哥们快我一步...嗨,每次感觉越是需要有勇气的时候,自己越是踌躇犹豫,到头来啥也把握不住,真是失败啊。”张伦遗憾的笑了笑“要是我能像叔叔那么厉害就好了,也许我就有胆量早点向她表个白,呵呵。”
赵岚看着这个张伦,也许是安慰一下“诶呀,他以前也是个死板的货色,你别看他现在这么拽,平时怕我怕得很呢。”她拍了拍张伦的头笑道,接着两个人无奈的笑了笑,他们躲在一个房间里,赵岚时不时担心的看着外面的走廊,露出了一丝迟疑的神色。
许延明看着那个黑色的怪物慢慢的沿着楼梯爬了下来,狰狞的样子并没有让许延明出现一点恐惧,反而多了一丝轻蔑,他拿那半截木头,猛地冲向那怪物,那怪物甚至来不及闪开,许延明像是一个比这个怪物强大的多的掠食者,暴戮的出击,只见许延明猛地扣住那怪物,猛地刺了下去,那怪物顿时整个身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啊!老爹?”许则言震惊了,眼前这个平日在他眼里贯彻社畜精神的老爹也有如此威风的一面,简直就像电影里的特工一样,看来以后必须好好听话学习了,万一哪天他脾气不好给自己一套连招,不就死翘翘了么。
许延明猛地拔出木头,把那具怪物的尸体重重的扔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许则言,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许则言看着许延明,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许延明的表情看上去是如此的沉重,许则言嘴边的话也只能咽了下去,万一这是动漫主角那样的杀神模式不分青红皂白给自己也灭了,那不就是朱元璋级别的笑话了么。
许延明看向则言,慢慢的摸了摸他的头,他比儿子高得不是很多,可此时许则言就是一点反驳也没有,慢慢的看着他。
“一会,你到走廊尽头那边躲着,我去找你妈妈他们,好吗?”许延明问道。
“行,那、那你早点过来。”许则言看着许延明道。
“嗯。”许延明笑了笑,然后慢慢的把木桩塞到许则言手里“我不在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了么...”他看着儿子,在等待着他的答复。
“嗯。”许则言看向许延明,慢慢的把身上的刀子和螺丝刀塞到许延明手里。
“这个,你拿着,总比那些东西...好使吧...”许则言看着许延明。
许延明呆呆地看着手掌上那把刀子和许则言握着的断木头,脸上露出一丝艰难之色,但是光线太暗,许则言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是如此的痛苦。
“好儿子,爸爸...”许延明咬了咬嘴唇,但是没说出来什么。
“不要出来,也不要看外面,知道了么?”许延明的声音有些颤抖“答应爸爸...”
“外面的?那个天上的石头座位吗?”许则言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说什么!”许延明的面色顿时苍白,他伏下身子,摁住许则言的胳膊。
“你看到什么了!”许延明的目光惊恐,他死死的盯着许则言的眼睛。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挽起儿子的上衣看向许则言的背,上面果然有了一个小小的图案,那图案像是一只裂开的眼睛,以及折断的长剑,就像是纹上去的一般,用手碰上去感觉已经和皮肤融为了一体,没有任何异样的触感。
“你看了多久!”许延明的声音有些嘶哑道“告诉我!”
“一分钟吧,也可能是五分钟吧,当时给我看呆了,爸,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东西呢!”许则言笑了笑,就像在逞强一样。
许延明看着这个图案,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难看,他咬着牙,这男人此时如此的悔恨、愤怒。
他沉吟了许久。
“以后我不会再逼你出来玩了...”许延明也不知道该说点啥,但是他此时看着那个图案,无数种心情在他这里都凝聚成了一种不可言喻的苦涩。
“怎么还煽情开了?你有病吧爹!”许则言笑了笑“赶紧去找我妈他们吧,我在这,等你,你放心,你儿子聪明着呢。”接着,许则言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你小子...”许延明艰难地吐了口气。
“快走吧...你小心点...”许则言笑了笑。
许延明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眼里流露出的目光让许则言看见了。
许延明再也多说不了什么,他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就像是古朴大钟一样沉重。
许则言看了看,接着看了看四周。
“好吧...听一回话吧...”许则言按照许延明的话,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是如此的狭小,许则言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安全可言,然后他看见半开的窗户。
“看来我还是有退路的,不是么...”许则言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吓人吗...”他隔着窗户,隔着那一层帘子,他清楚的知道外面有什么,但是就是目光透不过那层帘子。
“这玩意其实长得也没有那么符合我的审美,我不大喜欢的,诶,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有啥艺术价值...暴力艺术吗,又或者是什么高级的猎奇美学?还不如去看克苏鲁...”
许则言就这么喋叨不停地说着,他听到外面传来的狰狞的呼吼声,是如此的狰狞。
“讲真的,还不如生化危机吓人,有机会我回去一定买一款玩玩。”许则言慢慢的坐下,看着自己的手里,那把木桩。
上面染满了怪物的黑色液体,也许这就算是他们的血液,看上去像石油,也许可以弄一点告诉美国cIA,这样的话他们会不会就直接派出特种部队了?
“看来我还是怕...啰嗦的自己都嫌烦了...休息一会吧,许则言,也许这就是个噩梦,再次睁开眼梦就醒了。”他自言自语道,手里的断木把却握得更紧了。
第15章 莱茵之火(十二)
许延明的手里握着那把短刀,他透过刀身的一丝透明,看着自己如今狼狈的样子。
“我已经不干这些了,我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凭什么又要找上我!凭什么!我*你*的!”许延明低吼着“非得一次次的找上来!为什么!我不是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么!”许延明慢慢的依着墙壁,有气无力的拿起口袋里的香烟,慢慢的点上了一根,那股烟味在他的嘴里回荡着,一向抽劲大的烟的他如今抽这种平时对他来说没有味道的烟都觉得有点呛嗓子,他咳出泪来,慢慢的倚着墙,他现在不想动弹一步。
“我都干过什么啊...”许延明低声骂道“哪怕成这个样子也不肯放过我么?”
他的脑子里闪过的全是他的人生,他才发现他的生命是从离开那里才开始的,前些年的时光毫无意义,那些昔日的豪言壮语、壮志雄心,英雄侠客梦都成了对他如今最大的嘲讽。
“我该怎么办...我实在不想...不想丢下任何一个人...”许延明捂住脸,这个刚才勇猛的男人如今是如此的疲惫,那些不好的回忆一次次的冲刷着他的大脑。
“这是他的世界,他也在干扰我的念头...”许延明捂着头,用脆弱的清醒支撑起身体。
他慢慢的吐了口气,脸上带着可怜的疲惫,他摸着那刀刃,他回忆着,那些陪了自己那么久的东西。
我的生活不叫我离开,我在我所厌弃的世界里走了个圆,然后又回到相同的起点...
我抓不住我的快乐,愈合不了我的伤疤,那伤口永远溢着血,提醒我漩涡里的人是永远无法游到岸上的。
当我决定迈入另一种生活,那些昔日的影子就会源源不断的缠着我,逼我回到那些曾经的地方。
而我如今的生活,除了他们...没有谁会再拉我回来了...
许延明垂着身子,无力地仰起头,他看向儿子离开的地方,心里是如此的愧疚。
“儿子,对不起,爸爸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他艰难地站起身,慢慢的走向赵岚他们所在的地方,这时,他隐隐感觉有谁在盯着他,许延明看去窗外,只见,屋顶站着一个人,他的脸在黑暗里不是那么的清晰,但是他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信息了,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个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许延明怔住了,脸上带着一丝恍然。
“呵呵...原来是你...那就更没有那么好办了...”
许延明没有去别的地方,他也没有向着赵岚的方向过去了,他向着地下车库走去,一路上是那么平静,整个剧院里听不到一点多余的声音。
他知道这里为什么宁静...因为老朋友的作风是如此的熟悉,曾经他是旁观者,如今却要亲自入阵。
许延明一点一点的往地下走去,他找到了自己的车,慢慢的打开后备箱,里面最里头有个长的木盒,扣动木盒中间的暗格,这个盒子他慢慢的打开,一柄短单手剑出现在他的面前,上头有一点斑驳的纹路。
这把剑是他的朋友炼出送给他的,他至今没有给这个剑取名字。
许延明慢慢的拂过剑身,脸上带着一丝释然。
“那就这样吧...”许延明慢慢地拿起另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把ppK手枪。
里面只有八颗子弹,他也只需要八颗子弹。
“我比马克斯多一枪的机会呢(魔弹射手)。”许延明笑了笑,然后看向黑暗的车库里,此时翕动着许多个声音,那些声音慢慢的在他的耳边穿过。
“还是这么熟悉的感觉,看来我这辈子是没有办法...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了。”
黑暗慢慢的落下,许延明在黑暗里握紧单手剑,像是不归的骑士奔向汹涌的死魂灵们。
外面传来了动静....赵岚的眼睛透过猫眼向外看去,只见外面多了一群人,正是那些沉睡的演员们,此时他们一个个仿佛从梦中苏醒一般,双眼猩红,撕咬着同类的尸体。
刚才许延明杀死的那只黑色怪物被这些红着眼睛的,还带着人类皮囊的生灵围住,啃食着,就像电影中的丧尸一般。
赵岚的瞳孔骤缩,她看着怀里的女儿,颤抖的手不住的抚摸着女儿的脸“求你了,苓苓...答应妈妈...不要变成那个样子....”她现在彻底的有些崩溃了,她看见那些人,和女儿有着同样的症状,如今变成了喋血的怪物,赵岚看向张伦。
“怎么了,阿姨?”张伦疑惑道,然后凑过刚才赵岚站着的猫眼处看去,看见这残忍血腥的一面。
赵岚看着那个女生还有自己的女儿,捂着头,咬着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她说不出任何话...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取舍...更没有办法劝阻他人。
张伦摇摇晃晃的倒在地上,再次看着那个叫商琳的女孩的目光里却很难再出现温柔,现在更多的是颤抖与恐惧。
“假...假的吧...阿姨,我们一定是看错了!对...对吧?”他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谁在扼住他的喉咙一样,不让他出声一般。
“阿姨....”他声音颤抖,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但是现在谁又能给自己答案?更别说把这种主观意识极强的答案送给他人。
“那我岂不是...我们岂不是救了个随时可能攻击我们的怪物,在自己身边?”张伦双眼失去了神采,他茫然地说道。
“不是吧...哈哈哈”他向后走了摇晃的退了两步,摔倒在地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她男朋友都没管他,我还去救她,差点搭上自己的命...现在他还可能反过来给我吃了....”张伦嘶哑地说道“我这不是...有病吗...”
“阿姨...我都干得都是什么事情啊,你那个好歹是你女儿,我这个....跟我无缘无故,哈哈哈哈哈!”他疯狂的笑了几声,这个男生此时像是个被激怒的精神病人一样,嘴里胡言乱语着什么。
“把她丢出去!不能让她害了我们!”张伦忽然高了几点声音。此时的他像是个被激怒了的动物一样,他恶狠狠的看着商琳,脸上又浮现了一丝理智,那种无助的理智和为了求生而爆发的疯狂形成了一种悲催的荒诞,这个男生被夹在这种疯狂里,发出着含混不清的声音。
“你疯了!张伦!”赵岚也被吓住了“你把她救回来的!你现在要再把她扔在那里自生自灭吗!”赵岚低声道。
“我想活着!我不是他爹他妈!我甚至不是她男朋友!我凭什么为了她!做那么多!”张伦歇斯底里的低哮,眼睛略微的有些湿润。他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失望痛苦以及对生存的渴望把他的人性如此的剥去。
他看见旁边有一个警棍,慢慢的拿起来,他对着商琳的头,好像要落下去一般。
“现在杀了她!我们就...我们就可以安全很多!”张伦看着赵岚,像是在辩解道。
“对吧....我说的对吧!这是不得已的...阿姨!我们会活下来...我们会没事的!”他求生的本能主宰着他的意志,而那个叫商琳的女孩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知,还在沉睡。
第16章 莱茵之火(十三)
关系是一层一触即破的网,它黏连着的东西总是脆弱不堪,在不受到考验的时候,它仿佛比一切都牢固,人们会以此这些自诩牢靠的关系,就像1940年的法国人对着世界吹嘘马奇诺防线一样,觉得无坚不摧,凭借着它可以战无不胜。
它可以让男女之间许下山盟海誓,让同胞之间情同手足,仿佛再大的离合悲欢都可以破镜重圆。
感情是一种把人类从动物之中划分开的线,意味着人们既可以用兽性保护自己,又可以用人性维持自己。
失去人性可以生存,失去兽性必将毁灭。
无法适应世界的人必将被弱肉强食的法则消化,无法与世界同步的人必将受其掣肘。
人们可以轻松的背叛很多,友情会被背叛,亲情会有杂质,爱情也会变质。
轻松地抛弃道德、善良,坚持!重拾起那些人类还是动物时的本性,人类对趋利避害这件事总会无师自通,除了极少数的个体。
生命....自己的命...一种冒险精神和极端的圣母情结可不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人该说出的话。
张伦的眼睛里带着泪水,看着这个还在昏睡的女生,他不知道自己的坚守在哪里,但他现在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人仍可以在威胁之中淡定从容的讲话,那就是说明他现在身上带着比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而顽强的活着。
可是她....值得自己付出这么多么,什么驱使着他不顾一切的去救她?为什么...自己非要冲到她的身边...
“商琳...你他妈的....商琳....”张伦不断的低声咒骂...恐惧与委屈的泪水夹杂着流下。
看着那个女生如此安静的睡去般的面庞,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彷徨,一切的善良与勇气都显得如此可笑荒谬。
“老婆!走了!”许延明焦急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赵岚听见了,连忙的抱起许苓,紧接着看向张伦“小伙子...你快点带着她跟上来...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变成那个样子...总会...总会有好事和奇迹发生的,万一...万一你的这个女孩就是幸运儿呢,没有变成那样东西,只是…只是睡着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张伦的背,张伦呆住了,他茫然地回过头去,看见的是赵岚那双在恐惧与权衡中仍然保持着温和与慈爱的眼睛,是如此善良,都在绝望之中却想着安慰他,鼓励他...
“你不走吗,小子?”许延明看了他一眼“我要去地下停车场,你要是想跟着我们一起走你最好就快点,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你做选择题...”这个大叔说起话来还是一股火药味。
“我...我马上...马上就过去...”张伦低声道“我...我休息一会...”
许延明冷冷的看着他,扭过头,赵岚有些担心的看向许延明,然后又看了看张伦。
“小伙子...你,你最好快点啊...我劝不动这倔家伙。”接着赵岚的身影消失了。只剩下楼道里仓促的脚步声。
一男一女就在这个窄窄的录播室里,男的坐在地上捂着头,女的躺着,面色苍白,像是死去多时一般。
张伦慢慢的仰起头,他的目光好像苍老了十多岁。
“我想活着...我真的...我真的不想死...你会理解我的...对么商琳?”张伦的声音嘶哑,好像是一条失去了脊柱的狗。
“我...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我做的...真的很多了...真的很多了...那个臭傻逼没管你,现在也死了...也许我能活到现在确实是因为我去救了你...这头脑一热的行为...你也可以理解吧..我们也认识很久了...”他喃喃自语,他也不知道她可不可以听见。
“我真的...我真的没有那个胆量...我很怂...我不敢找你表白...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想要的生活,我也给不了你...”张伦颓然的撩了撩发痒的头发,很用力,似乎要把头给挠破一样。
“商琳...”张伦呜咽着“凭什么你这么欺负我,小时候你欺负我...现在了还要我保护你...凭什么,甚至和你在一起的都不是我!!!”他又一次的咆哮了出来。
时间还有多少,他没有多少的时间去做这道选择题了。想要活下去?牺牲掉她就好,把她扔在这里...扔在这里就行,万一她没死呢?对吧...
但是...她要是也变成那样的怪物呢?那种行尸走肉,那种茹毛饮血的怪物?那个喜欢打扮,一打扮就要花掉个把小时的女生一定不喜欢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吧...她看到这样的自己会不会一边害怕一边疯狂,就像她小时候看见毛毛虫时那样发出鼓膜都要爆炸的尖叫声?
张伦的目光是如此的惨淡,就像是一潭死水,自己尚且无法拯救自己凭什么去博爱他人,他不想当圣人...
但万一她没事呢...对不对!自己只要等上一等外面发现也就一两天?凭借大叔那么牛逼的实力,估计一天他们的消息就可以传出去了!他说不定…还会抱得美人归!
“如果我向你表白了你一定会同意了吧,我都做了这么多,嘿嘿...”他发出颓然的傻笑,脸上堆着幼稚的虚妄幸福。
“其实...其实还是...有些话说不出来...”张伦低声道“到时候,咱俩直接...直接领证?”他发出了呵呵的笑声,眼睛望向天空。
“以前从来没觉得生命这么宝贵、幸福如此奢侈...诶....对了!如果你醒了我一定要给你讲讲我的恩人,尤其是那个大叔,一脚一个怪物,简直是,简直是超人!还有阿姨...让我想到我妈了...这么形容会不会有点不太好?不过我是真的这样想的。”他自言自语道。
此时...张伦的眼边,商琳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
“商琳?”张伦吓得连忙拿起警棍,他颤抖的站起身,看着商琳的后脑勺,他看不见他的脸,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清醒的女生还是一个对他有威胁的怪物。
“商...商琳?”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又想再渴求一个合他心中所想的回答。
他慢慢的颤抖着靠近,期待着后面是一张他熟悉的温和美丽的脸。
无神的双眼,摇摇欲坠的样子,脸上暴起的青筋,张开的嘴巴呼唤着不是他的名字而是野兽般的低吼。
他觉得他的世界坍塌般坠毁着倒下来了,张伦是如此的失望,他的眼睛里的期盼与希望消失了,那个女生,倒不如说是变异的怪物扑向他。
“啊啊啊啊!”张伦口中发出难听的哭吼,猛地摁住冲过来的她,给商琳推到了操作台上,那女生现在还是像之前那样脆弱....她的眼眶发红,像是哭过一般。
张伦的咬着牙,凝视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任何一点希望,告诉他,就像赵岚劝她的那样,事情并非没有转机,仍有希望在,只要...只要你还怀着那个去相信的心。
“商琳....商琳..求求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张伦如此脆弱的半跪在地上,眼睛里是那样的绝望。
他艰难的拿起那个警棍,这警棍对他来说此时是如此的沉重,仿佛举起他就要付出全部的力气。
商琳此时软弱的趴在地上,没有理智的怪物披着熟人的皮囊奄奄一息。
“不…我真的不想…”张伦抽泣着,另一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怀,手指不安的扣动着自己的胸膛造成扎心的疼痛,惨烈的窒息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张伦低声…像是责问着这个她。
她已经不会答复了,那张嘴巴只保持着兽性本能所驱使的进食。
“你也…不想成为…这样的…东西吧…商琳…”那女生的躯体在地上慢慢的爬过来,张伦闭着眼睛,自问道。
张伦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悲哀,脸上带着看不出的神情,是坚强还是软弱?他自己也不清楚。
爱着她吗?张伦…
张伦迟疑了许久,慢慢的放下了警棍,他像是认命了一般,慢慢的低下了身子。
“让我再抱抱你吧…尽管我知道你不属于我了…”他的声音极力的保持着温柔与轻松,可又抑制不住哀伤。
肮脏的火焰燃烧着舞台,把沉睡的演员们在未觉醒的襁褓之中一一拉入地狱的怀抱。
第17章 莱茵之火(十四)
“没找到则言吗?”赵岚的的眼里痛苦难掩,她希望从许延明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许延明走在前面,身子背对着她,她看不见许延明的脸。
“则言...我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许延明低声说道,他自己也不敢轻易的把那个他编织出来的,即将可能成为现实的答案说出来。
赵岚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他见到许延明一人时曾还短暂的抱点希望,认为许延明可以带着她去接上儿子,一家人可以完完整整的回去,这突然的噩耗让赵岚再也觉不出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因为她的孩子已经在这场不幸之中....
“我们...走吧...”赵岚背着许苓,脸上带着一丝颓然的笑容,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谁又可以保护谁谁又可以庇佑谁呢...可那是他的儿子啊...但是...许延明的压力也已经很大了...难道还要去责怪一个没有选择的人吗?
许延明慢慢的看向四周,紧接着,他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有动静...”许延明反握着螺丝刀,神经紧绷的他目光谨慎的看向四周,紧接着,后面传来有气无力的男人的呻吟,满身是血的张伦手里拿着警棍,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这...”赵岚的眼中充斥着震惊,她不敢想象,刚才那个男生,那个虽然刚才很极端有些疯狂了的男生,但他始终没有对那个女生动一下,他豁出命去救那个女生...如今又把她放手了?
张伦的脸上是很单调的疲惫,又好像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现在像个恶鬼,像个分不清方向的旅者。
迷惘,徘徊...又好像想去追找什么...
“阿...姨...大叔?”张伦的脸上带着一丝颓废的笑容...“我...我...”
许延明看着他,没多说什么,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做出了惨烈的选择...就像他一样...
那轮肮脏的印记...会让众人暴露...那是一种诅咒,一个追杀令一般的东西...许延明闭上眼,他已经想象到那些怪物慢慢的向着儿子藏身的地方走去...那是何等的可怕的下场,哪怕是许延明...都知晓那种可怕...
孤立无援,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只有那些怪物一次次的报复与攻击...许延明尚可反抗...可一个14岁的孩子...又能做些什么。
可是...可是把他带回来...他们都会有危险...许延明闭上眼睛,脑海里是可怕的下场...他似乎听到儿子临死前发出的惨叫与痛苦的呼唤...可是他现在连哭泣都不可以...他必须坚强的抗下一切。
老婆...女儿...
那个人...也会注意到这里...
就像当年那样,慢慢的,凌迟着那不安之人的心灵...
“我...我...”许延明压低了声音,用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知道,他现在没有时间为儿子的死默哀哭泣忏悔,他必须走下来,把老婆和女儿带出去...
可儿子...甚至把他身上能保护自己的东西全给自己了,刀子...螺丝刀...自己给了他什么?一截破木棍?那把刀必须戴在这里,那把枪...不是他操纵得了的....
如果那个人到了他们这里,要拦下他们,那么许延明自己都在准备,为死亡做好心理准备。
许则言慢慢的看向屋子外,压压的几只怪物找到这里,他们不知为什么,就像知道许则言在里面一样,狠狠地撞击着大门。
许则言的目光看向窗外。
“真是的...老爹...你骗不骗人...我还不知道吗...你什么时候...这么跟我说过话...真让人不适应....”许则言慢慢的看着旁边的收音机,看上去很老旧,拿出去估计也能当个不错的收藏吧...
“我想听个《安魂曲》,哥们,给我唱一段呗?”他还笑得出来,也许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释放压力的办法。
一只,两只....许则言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希望了...但他还是不那么想死。
“我还没吃够美食,没把我的作品完全的写出来,没有谈过对象呢...妈的,早知道哪天给齐郎平那个b办了,反正长得和女的差别不大..”许则言越说越想笑,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挺没心没肺的。
“好像我并不是那么怕死...是不是我也是玩游戏玩多了觉得自己死不了?”
许则言坦然的笑了笑,慢慢的看着那扇门,生与死的距离多近啊,打开门就可以拥抱阎王爷了,如果是海拉也行,也是女的,胆子大一点,直接霸道总裁一回。
许则言拿起木桩,慢慢的看着门上那个撞出来的凹陷,脸上是如此的从容,许则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又或者是对自己意料之中的结局并不感到意外。
“真是的....”许则言的目光中,那一扇门被撞开了,那黑色的怪物发出吼叫声,许则言趁着其立足未稳,猛地刺入,他抓住了机会,木桩狠狠地刺入怪物的腹部,许则言也基本上整个人都要翻滚在地上,他猛地拔出木桩,压抑着恐惧与不安的身体把一切的情绪交付给残忍的失智的疯狂。
许则言冷冷地看向后面的怪物,他的血液从未有任何一刻像此时如此兴奋,许则言忽然笑了,也许是他认为自己疯了吧...
“鲁莽比怯懦,更加接近于勇敢。”许则言慢慢的拔出木桩,像是个斗兽场的斗兽,人与动物、动物与动物,只要斗争,都是要你死我活的....
一切的苦难第一次向这个孩子张开大嘴...被逼无路的幼小身体拼死抗争。
他知道一切的呼唤只会得到回音...一切的恐惧都会随着死亡消散。
拿起你的刀,至少死神亲临之前...绝无下跪之理。
走廊的电梯口:
许延明带着三人离开,他们沿着许延明来时的道路,向着停车场前进。
张伦一言不发,不和赵岚说一句话,不曾因害怕而颤抖,不再因得失而恐惧...
许延明像是火焰,燃烧着给前方带来希望,他的火焰如同血液一样疼痛的灼烧...自焚式的战斗着。
他从怪物身边杀过,留下狰狞的伤口,他心中的疤将会变成敌人伤口无法愈合的痂。
他是如此的愤怒,仿佛要燃烧着一切拦路的敌人,他像一个毁灭者,一个苦行者,唯独不像一个父亲。
他不敢苟同牺牲伟大...但牺牲确实能换到点什么,从死神与这个始终张开着血盆大口的世界来说,他的回击如此脆弱,他的愤怒如此的渺小。
许延明狠狠地扒开了关上的楼道门,然后猛的一脚,把这道并不怎么结实的木门砸开了,许延明的目光看向里面,满是鲜血染红的道路,众人并不陌生了,许延明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熟悉的怪物,他领着他们,向下跑去。
许延明的目光看过身边的一切,这些旁边的狰狞的尸体的脸上是如此,恐惧、毁灭、痛苦、脆弱的感情以及湮灭的善良,重拾起兽性的人们....
许延明终于到了停车场,此时停车场里是如此的可怕,漆黑的阴影蔓延着,无数的那样黑色的的怪物在那里像是成群结队的狼。
许延明慢慢的垂下头“我去引开他们...张伦....你去开...”他忽然感觉一双手摁住了他。
张伦的脸上带着一丝冷静的说道。
“大叔....让我来吧....”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那种解脱般的笑容....隐藏在疼痛之下。
许延明怔住了,不解的看向这个男生那带着不幸的笑容的脸。
他没有回应...每一句话都在决意面前显得单薄。
这算是一种..崩溃的疯狂吗...又或者是赎罪式的自残。
第18章 莱茵之火(十五)
张伦就这样平静的看向许延明,这个小伙子此时目光是如此黯淡,他打量了一下那些的怪物…一时间不知道到底那些是怪物呢,还是和他们一样没有逃出去的人…自己如果死了会不会也会变成那样的东西…
她会不会也会成为那样的东西…她的答案由自己给予结果与答复。
张伦不敢继续思考,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令自己懊恼不已的抉择。
“大叔...让我来吧...年轻人跑得快...”张伦慢慢的扫了过去,这里还有怪物比他刚才见过的还要可怕,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小子这个时候疯了!”许延明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了...
“我没有疯...只是我一定带不了阿姨,我太没用了,不能和大叔你一样这么厉害...”张伦把许延明的手脱开,然后打量了一下“告诉我该往哪边跑...”
许延明咬着牙,看了这个男生一眼,这个男生此时冷静地可怕,对许延明脸上的纠结没有过多的担心,他笑了一下“大叔,我说了要报答你的...”
“你...哪有这样....”许延明的声音里有一点愤怒“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更讨厌那个只说不做的自己...”张伦笑了笑“大叔...我有很多次机会追她,但我都没上去,我有很多次可以选择的余地,但是我每次的决定都让自己后悔...我甚至已经没有可以眷恋的人了...当年我要是...说不定我还有一些别的事情也可以改变,也许我天生就是贱骨头..所以这些不好的事情总是在我的生活里为非作歹。”
他好累...想奔跑一次,没有任何想法的...那些为了存活下来而进行的思考与选择让他已经足够烦闷了,这是他的反抗...带着力量拥抱死亡。
“如果真想帮我,给我留一个防身的武器吧...这个警棍我还是....拿起它就会看到...”张伦惨笑了一下,看着赵岚。
“阿姨...她没有那么幸运....但我希望...这位小妹妹可以是幸运的那个...谢谢你们...”张伦笑了笑,然后慢慢的把外套扔掉,露出了那瘦削的身体。
“那这样的话…就算谁也不欠了吧…”
在一霎之间,那个男孩跑出自己的屏障,冲出战壕的士兵一般,他向世界证明着自己的不屈,他流过眼泪,做过令人心碎的决定,他亲手错过了很多,勇气是如此的平庸。
他缺乏着无数美好的品性,他没有好的出身,没有波澜壮阔的人生,他只是这样,慢慢的看着,那沉沦的世界是如此的狰狞,前方的每一个东西都想看着他失败后四分五裂的惨状。
他奔跑着,手中的铁器砸在车上弄出嗡嗡作响的声音来,所有恶意与贪婪的目光通通盯向了他,而他的前方并不存在伊甸园,他知道自己也许会下地狱,即使不下地狱,带着那些悔恨的他与下了地狱也没有区别。
天堂永远撰写在书上和成功者的眼睛里,失败者连膜拜的权力都没有。
他再次狠狠地敲响一辆汽车,汽车大声地报着警,整个地下世界沸腾了,像是来到了死亡的疆界。
张伦奔跑着,他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即将到达彼岸。
许延明带着许苓他们跑到自己的车旁边,他们努力的发动着汽车,此时的停车场是如此的安静,他们只能听到远处的吼叫声和汽车不断响起的声音。
“张伦...这小子也是个...”许延明开动汽车,脸上带着一丝肃穆,他看不见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但是他知道他的勇气,他的头沉着,快速的开着车。
车里的夫妻沉默着,恐惧与怜悯,遗憾夹杂着的现实一次次疼痛着他们。
汽车行驶在地下停车场里...一个又一个安静的弯道,本来藏匿黑暗的地方如今也已经被声控灯的光芒照耀。
没有看见那个男生,又或者他已经献身于黑暗的角落,被残忍的命运大快朵颐。
这时,他开到出口时,汽车却动不了了,从停车场的天花板上,一层厚厚的藤蔓像是蛛网一样垂伸着,缠绕于此。
“不好...”许延明的目光一震,只见那轮黑暗慢慢的铺天盖地而来,他也没入那黑暗里头,发不出一点声响。
“老朋友...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吗?”那阴影里是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声。
许延明的目光一震,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你拿被王座诅咒的儿子做诱饵,想逃过我的眼睛,滋滋,很狠心很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你这个懦夫还挺有取舍的勇气,还有那个年轻人...现在估计已经被我的小宠物追上了吧”他笑了笑“真不错啊,许延明...本来我想杀了你的...”
许延明看向后方,赵岚和许苓被那阴影吞没了,他的眼睛里露出了绝望,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约图斯!放了她们!”
他看见这个世界被红色所包裹着,那一轮血色的天空照耀着他的双眼...
“当初你选择离开就应当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许延明,我的好搭档,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你只是个弱者,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安然无恙的背叛我?”那个人缓缓地露出身形,那是一个瘦骨嶙峋面无血色的人,像是个有头发和肤色的白人伏地魔,然后再瘦一点。
“许延明...念在昔日朋友的身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尝试一下~杀了我,然后你就可以带着你的老婆和女儿回家了。”这个面容如同怪物的老人笑。
许延明猛地拔出刀,紧接着他的脸上毫无半点犹豫,他猛地拔刀,对着老头刺了过去,那老人从手中多出一把短刀,猛地交锋,两把武器的锋刃擦在一起,发出沙沙作响的刺耳声音。
“许延明...好魄力啊!”那老人的眼睛里带着兴奋的光芒,那刀刃狠狠地落下,二人同时后退了一两步。
许延明低头默诵着,只见他的身体上出现了一层赤白的光芒,像是无数羽翼所包被着。
“伊达·约图斯!”许延明狠狠地冲锋,他身边涌来黑色的怪物,如今却连抵挡都无法抵挡住许延明,他像是一个骑士,狠狠地落下剑刃。
约图斯的脸上带着不屑地笑容,紧接着猛地一刀划破了许延明的左臂,鲜血快速的溅起。
许延明就势猛地撞上约图斯,将其狠狠地撞出去两米,然后乘胜追击,他踩着旁边的一辆车,狠狠地从空中跃下,拔刀刃似乎要狠狠地把约图斯钉在地上!
约图斯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接紧着那许延明的刀刃狠狠地贯穿了他的背,把他整个人钉在地面,他吐出一口血,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许延明...你!”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延明狠狠地拿起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在许延明的印象里,约图斯死了他的那些领域就会自动的消失,他应该也能救回来她们,还有儿子,如果他还坚持得住的话。
这时,他看向周围,那些阴影并没有随着伊达·约图斯的死亡而消失,紧接着许延明再次看去,那个人的尸体竟然消失了。
“你猜猜我带回了什么?老朋友。”约图斯的笑声回荡着,黑暗之中,许延明看不见他的身影。
许延明脸色苍白“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能说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甚至无数次!”许延明怒吼着,掩饰着内心的不安。
“既然你如此不相信,那就让你看个清楚吧。”只见许延明的面前,那个男人慢慢的走来,脸上带着笑容。
许延明猛地把刀刺入他的胸膛,却忽然发现无法更进一步...
“你!你做了什么!”许延明的目光中带着惊恐,他怒吼着。
“熟悉吗?这是他们的理想...”约图斯笑了笑“你这种家伙无法想象的!我把他们带回来了!哈哈哈哈。”他发出疯狂的笑声,接着看着许延明“你看看你,现在简直像一个懦夫,穿着这身可笑的打扮,你以为你逃得过那些过去吗?他们会追上我们每一个人!或早或晚。”他笑了笑。
“看看吧!许延明!你们所否认的一切可以改变多少!不存在于真理,存在于神话史诗之中的神明般的力量如今已经成为了现实!他不需要道貌岸然的正义的承认,这些力量是那些懦弱的你们所不敢承认的!”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以承载不属于人类的力量!约图斯!你老的脑子与躯干一起退化了吗!”许延明怒吼“你把生命托付给堕落的神迹!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
“对啊..许延明,我确实老了!活了太久很多事情也无法理解了,几个世纪了,两个千禧年过去了,太多的人追寻着天堂,而他们都下了地狱。”他笑着“人类本身就流动着伊甸带出的原罪,又凭什么不能承受原罪?与生俱来的血带着与生俱来的孽,死死生生又何尝不是一种高明的欺骗?我还是喜欢那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感觉。”
他的脸上堆着笑容。
许延明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一丝斗志了,他颓然的后退了两步,看着天空中那个王座,那黑色的王座如此的显眼,如此的令人印象深刻,就像当年他第一次接触这个东西时一样。
“在没有神眷顾的天地,恶魔建立起血腥的王国,那是永恒的失乐园....”许延明低声诵着“原来是用你的领域,藏住了它!”
“看来你还不算太健忘,我以为十几年的平凡生活已经让你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约图斯笑了笑,推开许延明。
许延明的目光里又燃起了什么,他看着狞笑的约图斯,想起了那个年轻人,如此的怯懦的他也勇敢了起来...去做自己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还有自己的儿子,如果自己就这么倒下了,他们的期盼与牺牲又算什么呢...
“约图斯!”许延明的身体燃烧了起来,他像是一束最后的火焰,誓死也要燃烧着,他迅猛的冲上去,他猛地斩了下去,刀刃没入约图斯的身体。
“第二戒律,第三恩泽!”许延明努力的叠加着自己的力量,此时他的身体沐浴在火焰之中,疼痛感几乎让他看不清一切。
但他一定要把这个怪物!杀死在这里!
“真是可怜啊,老朋友...”只见无数的藤蔓冲向许延明,许延明猛地一震,身体被这些藤蔓交叉着刺穿了腹部,但是这样也并不可以让他停止战斗。
可是他的鲜血慢慢流下,他的火焰慢慢的消逝....
“为什么圣火烧不到你的灵魂....”许延明的脸色苍白,像是挂起来的肉一样有气无力的垂悬着,他的武器慢慢的落在了地上。
那藤蔓缠住了他的全身,直至眼前的一切都无影无踪,被那轮黑色所取代。
“原谅我...孩子...我最终...还是谁都没能保护...”许延明的眼角闪过无奈的痛楚,他看见那黑暗张开嘴巴,一切都和他一同沉寂。
黑暗里...许延明的手掌死死的摁住刀柄,努力的继续刺入的更深一点,他手上的力气始终不曾松懈,一个全力希望保护自己妻女的父亲…即使最后也没有改变的了什么。
约图斯的脸上笑了笑,随即看着天空,目光中带着一丝虔诚,就好像那王座的主人已经赐福于他一般。
“完成了...我的老朋友...放心的闭上眼吧!”他发出笑声。
剧院里:
三楼的一个铁门被拧开,一个男生从门里探出半个头来,四周张望了一番,然后才放心的推开门。
“妈的!吓死我了,都是些什么玩意!太可怕了!那个老东西!”男生厌恶的看着地上的东西,脸上带着一丝害怕,这时他看见前方有个人,有个男生倒在一群黑色生物的尸体的前面。
“我靠,这是哪里的猛男?”他慢慢的走过去“许?许则言!怎么是你!”他在远处挥了挥手,发现许则言没有反应,他鼓着胆子慢慢的靠近,发现许则言身上全是伤,呼吸微软,脸色铁青,晕了过去。
男生抿了抿嘴唇,沉吟了许久“都是我欠你的!”他最后背起许则言,许则言沉重的身体让他两腿一软。
“我操你大爷,真特码沉!你特么吃猪食长大的啊!”他嘴里叨叨着“真是个混蛋...谁叫我摊上你了呢...毕竟我也就你这一个哥们了...也得亏你没沉到我背不起来的地步...要不然我就不管你了...对...再也不管你了...”
男生一边嘟囔着,一边迈着小步向下探去...
(序章《莱茵之火》完)
第1章 四年后
2018年5月21日,中国,山东省,K市
晚上的11点25分,K市商业大厦的对面的萤火虫酒吧里忙忙碌碌的,满是碰杯声与交谈声。
这里是K市最大的酒吧,萤火虫之舞,在这里既是餐厅,也是酒吧或者是台球厅,甚至楼顶还有私人泳池,在这样的小城市里,萤火虫之舞已经算得上是最顶级的酒吧了。
人们载歌载舞,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都像是停不下来的齿轮,有些人永远乐此不彼,有些人却永远的愁容满面,台上的舞女,打碟的dJ小哥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人们狂欢着,三五成群、相伴而行,不专业而又滑稽的舞步在这里成为了主流。
人们交替着,在一个个名为城市的地方扎根,这里的灯光太醉眼,这里的世界太缭乱,让人认不清真假,今天的真相也许很快就会在一杯又一杯酒中被世人遗忘,大多数的人已经学会了向前看,把那些不明不白的事情糊弄过去。
“老许,12号厅收尾了!”店里的一个年轻服务生招呼着站在台前的高个男生,紧接着男生抬起头望过去“马上就来了!”他长得不矮,大概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精壮,脸上带着很生涩的笑容,他像是不会笑一样,他的笑容只能让你知道没有恶意,但绝对换不来过多喜爱。
“您好,这是您的票据,祝您玩的愉快。”许则言微笑着,慢慢的送走这一桌客人,然后慢慢的准备去收拾餐桌。
桌子上一片狼藉,本令人垂涎欲滴的菜肴如今变的让人倒也挺没有胃口,吸完的烟头慢慢的倒在糖醋里脊的盘子里,和剩余的食物夹杂着斑驳的气息。
男生默默地收拾着餐桌,一边挑了挑食物里的垃圾,把它归到另一个垃圾箱中,他专门拿着一个小垃圾箱把那些掺杂在食物里的垃圾挑出来,然后把食品垃圾放起来,这是他的习惯。
这个男生在他们这些其他打工的男生里永远做着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事情,他们百思不得其解,而这个男生慢慢的做着,日复一日,他在这里的时间比这些年轻的打工学生任何一个都长,一来二去大家都叫他许哥,老许,不是因为他年纪大,而是因为他在这里待得足够久。
老板姓陈,叫陈祁龙,是一个快五十岁的中年强壮男人,开了这家酒吧快20年了,如今也有了一些资产,开了几家分店,现在与其说是开店,倒不如说是享受这种忙碌感,又或者是为了照应谁。
陈祁龙看着那个姓许的男生,脸上闪过一丝哀叹,他对这个男生总是很照顾,甚至比自己的儿子上心更多,这个男生四年前就因为一些缘故来到了他的店里,干了有几个年头,他来到他店里不是没有原因,之所以他敢让小许来他这里打工,是因为他和小许的父亲是至交好友,而这个男孩如今尽管稍微改变了一些,但还是不是那么的喜欢主动与别人交流多少。
这个男生叫许则言,如今是萤火虫之舞的一个上层员工,陈祁龙一直希望让他安排进一个小管理层划划水,这样的话也不至于累着这个孩子。
四年前的那场打击对于这个孩子来说,无疑是一场大洪水级别的灾难,他的父母与妹妹都在那场大火里死去,只有他侥幸活了下来,之后的三四个月,他一直陷入了一种可怕的静默,在家人的葬礼上与众人大吵,当所有人都对这个孩子的未来表示悲观与不幸的揣测的同时,陈祁龙力排众议,坚持给他每个月充足的钱,并要求他上学。
他不希望看着这个孩子堕落下去,如果老兄弟知道他的儿子变得如此悲惨,那他即使下去了也没脸做人。庆幸的是许则言很快就想开了,但他一直不愿意回学校,说要在陈祁龙这里打工,不能白拿他的钱。
陈祁龙拗不过许则言,这个孩子当初多好,虽说宅了点,但也算是个活泼的男生,喜欢那么多文艺,不像他的儿子,天天就特么知道玩,虽说不是啥奇行种,但是平庸的甚至有点堕落,在许延明死后,陈祁龙是彻底把许则言当做了亲人看待,工资还是休息,总是时不时的推搡这让他少来上几天班。
许则言在他的店里打工很卖力,也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和他的客人,有些老客人一来二去就和许则言关系不错了,每次吃饭知道许则言收拾餐桌的习惯,总是降低难度,不弄那些烟头扔在凉菜里这样的杂性食物,也给陈祁龙带来了不少的效益。
当然,他管着这么大的一个酒吧,兼着那么多其他的类目,人手也有不足的时候,他一直要求许则言和未成年的孩子们不能去酒吧区干活,但许则言还是偶尔去那里,他每次都很生气,他不想许则言见着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人,这个本就无地倾诉的孩子如果多一个内心的理想国,对他来说才是一件好事。
许则言每次忙完都会在酒吧区找一个角落,慢慢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总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有些人偶尔来逗逗他,许则言总是三言两语就给对方拒绝了,一来二去坚定不移的他也让陈祁龙无可奈何,只得允许许则言随便走。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的目光总是让人感觉他是在走神,许则言说话时好时坏,不过对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是个很可靠的朋友,不过许则言总是喜欢孤零的一个人下班回去,只有这个时候他是谁也不愿意跟着的,哪怕陈祁龙送他回去他也不回,在员工的出租屋里永远是最晚回来的一个,有人说他泡妞去了,但是想想他平时一副冰冷的样子,又放弃了这种猜想。
许则言对这些声音总是置之不理,在这样一天又一天的忙碌的日常里,谁还有心情管别人?
很快,到了凌晨的1点,这些年轻人就下班了,许则言本来寻思按正常的工作时长上班,硬生生让陈祁龙推了出来“小孩子早点睡觉。”
许则言没治,也只好从了,他已经好几年没回家了,他住在员工宿舍,仿佛那才是他的家一样,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回家..
也许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回去干些什么...他就算回去了...又该干啥,又该见谁呢...
他自己也清楚这是一种逃避,但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
第2章 教堂
黑夜如同潮水,他如同置身海底。
孤零零的天空只有月亮孤独的璀璨,看不见昔日伴舞的群星。路灯的光芒也抛弃了月亮,又或者乐见于其独舞的身姿。
许则言骑着一辆自行车,慢慢的在路边逛着,这个点也没有几家店铺还开着门了,也就偶尔有几个特立独行的个体。
许则言慢慢的骑过去,穿过马路,现在的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安静的要命,许则言看着身后传来了一阵追逐打闹声,许则言回头看去,只见七八个刚下班的打工学生骑着车在那里你追我赶的,好生欢乐。
“我们吃宵夜去了,老许你去不去?”一个岁数小点的男生道“不打算买点明天早上吃的东西么?天天就啃着你那些面包?你都快吃成欧洲人了。”
“我争取明天去买馒头和咸菜,怎么样?”许则言笑了笑“实在不行你给我发钱叫我明天给你们买早饭去?”
“我靠,许哥,你真是我许哥,怎么?怕我们AA制是吧,你挣的不比我们多?”那个男生叹了口气“你天天的是禁欲风吗?喝酒喝酒不来,吃饭吃饭也不来,你是决定出家当苦行僧了,还是说哥们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找对象了?”说罢这位同志的眼睛灵性的动了动,一种要刨根问底的求知欲如此的浓烈。
“你...你有病吧...”许则言口吃着骂了一句“我,我只是逛逛,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有女生喜欢的样子?”他笑了笑,然后摆了摆手“我走了你们去吃吧。”
“行吧行吧,大忙人!”那个朋友招呼了两句就走了,许则言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嘴角微不可察的扬起来了一些。
“嗯,到点了...也该走了...”许则言看了看手机,接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则言骑过两个十字路口,这块靠着一些老楼,这些老楼最高的也就不过五层而已,涂了一层红色的新漆,也仍可以看得出老旧来。
许则言把自行车骑进小区里,这个老小区中间就像是老城的胡同巷子,绕绕着,错综复杂,外面那几个五层楼就像是城墙一样,里面这些小小的平房藏在里面。
“这个小区也是真会建...不知道的以为在这里建立军事堡垒呢。”许则言第一次来这里的印象是这个,因为他走了半天没走出去,最后还是这里面的老大爷给他指了指地方他才出来的。
他看着不远处的一座两层小教堂,教堂上的十字架在朦胧的月色下看得很模糊。
许则言摸了摸胸口的吊坠,那是一个银白色的十字架,许则言慢慢的摸了摸那十字架,那十字架放在他的胸口,许则言摸着那上面的纹路,上面篆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英文,听神父说是刻了创世纪的第一段。
许则言的脸上闪过一丝虔诚,他进入教会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说来倒也有几分古怪,他记得四年前的那一天,在白莲剧院的那一天,他看见那被染成血红色的天空,那个狰狞的黑色的...王座?
这个十字架也并不是他买的,而是别人送的,当许则言和印象里的怪物厮杀后,他便没有了印象,再次醒来时,便是出现在了一个教堂里,当时他的身上全是血,浑身乏力,是教堂里的神父和一个年轻男生给他包扎的伤口。
“有人把你放在了门口,然后就走了...”教堂里的老神父是这么说的,他给许则言说了说身上的情况,然后把许则言送去了医院,走之前给许则言塞了这个十字架,说让他时不时回来看看,哪怕是不信教,也常来这边玩玩。
许则言自然是十分懵逼,但是当时的他还不知道父母的情况,打了电话也死活打不通,直到第二天的报道,白莲剧院发生了一场火灾,剧院里的观众都被烧的惨不忍睹,地下停车场也塌方了,那里变成了一座废墟,曾经承载着他骄傲的废墟如今把他的一切都掩盖了起来。
许则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无力去思考更多,那是他走不出来的时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看上去荒谬绝伦的事情偏偏发生在他一个普通人身上。
是父亲把自己带出来了吗?那他人呢,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妈妈呢?妹妹呢....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只有一句不在服务区内作为回应。
还记得他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当许延明的那些朋友邻居到了许则言的病房里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一个面如死灰的男孩不声不响。
他们看到的新闻是无一生还,但他们还是为许家还有最后一棵苗感到幸运,那些叔叔伯伯们的照顾,让许则言也略微好受了一点
但是,从他们偷听到...爸爸妈妈他们...应该是回不来了....
许则言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里头安然无恙,无论经历什么样的变故与破坏,这些没有生命的家具还是保持着沉默,墙上的照片柜子上的玩具依旧,唯有他像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一样...
“他们会回来的....会回来的...”许则言一直这么告诉自己,但是事实就是没有任何一个许则言之外的许家人,回到这个屋子...
许则言没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从来没听父母提过他们,而如今父母也不在了,甚至连妹妹...都见不到了...
许则言似乎一下子被这个世界放逐了一样,那时的他像是一个行走的僵尸,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
他甚至不怕那些怪物了,如果再次见到那些东西许则言想必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因为压抑的孤单比恐惧与死亡更让他不安且愤怒。
他想发火,又不知道该找谁,他想倾诉,可身边又有谁呢...他想说的话只能咽在肚子里,他哭过几次,但觉得那有什么用呢...哭了就会让事情变好么?
当然,那两位神职人员的帮助,许则言也是非常感动的,他见了那些怪物,忽然就觉得这个世界乱七八糟,也许是出于救下自己带来的好感吧,许则言也开始做礼拜,去祷告,久而久之,也成了半个基督徒...
当然他知道在内行人眼里他就是个不入流的半吊子,许则言也不在乎人家说什么,时间过去一天又一天,许则言从从初中毕业到高中毕业,马上成年了,这四年对他来说如此的漫长。
后来就是陈祁龙帮助他,资助他上学,许则言来他这里打工,受了很多照顾,起码现在饿不着也能有不少的闲钱,这是陈祁龙的好心,他拒绝也拒绝不了,只有很少的时候陈祁龙要求他晚上去他家玩的时候,许则言才少有的不去教堂。
许则言没有一刻不担心父母的下落,他总是觉得他们没有死,为此他还在那场本该哀悼的葬礼上怒吼且咆哮,在众人的眼中,他看到的,只会给他带来更多的失落。
没有一具尸体可以证明属于许延明他们,没有一具尸体,没见着尸体不就说明,他们可能还活着么?为什么不能再试试看....万一...万一...
许则言无奈的笑了笑,把这些情绪逐出他的脑子里,每次他都会想起这些不好的事情,想起那些怪物,他说了会有人相信么,肯定没有人会信,说不定还会把他当成神经病抓起来治疗。
许则言看着教堂的厚木门,轻轻地敲了敲,里面传来了慵懒的年轻男声。
门被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有些发福的年轻男生,他满脸困意的看着许则言,揉了揉眼睛“嗯?来了!快进来吧,正好神父先生祷告完了。”
“好。”许则言回答的也很利索,他也不愿意耽误人家太久的时间。
他看向大堂里,神父站在那尊一人半高的基督像前祈祷着,又好像是在钻研着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功力深厚的法师在吟唱着强大法术的咒语。
第3章 马内尔神父
许则言也不愿意这么晚来,但是老神父还是坚持让他夜深人静的时候过来。
许则言尽管很疑惑,也觉得这很打扰人家,但还是坚持着来了,人家都要求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能怎么拒绝呢?
许则言看着那虔诚的老神父,那是一个老的满头白发的外国人,今年快70岁了,名叫马内尔,而刚才开门的那个男生叫做吴彦青,是国外回来的,也不知道为啥没去念大学在这里传教。
马内尔从虔诚之中刚刚回过神来,紧接着他看向门口,许则言站在最后一排长椅的位置向他望过来。
“神父先生。”许则言面带着微笑,他对这位老神父非常的尊敬,当初就是这位神父的救治才让他没至于在路上失血过多而休克,才让他撑到了医院。
许则言看着老神父的脸上带着笑容,自然也放松了一点。
“最近怎么样,孩子。”马内尔的脸上带着慈爱,温和的看向许则言。他的身上穿着的还是那种传教服,长长的教士袍向下微垂,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他的身材对比同龄老人来说简直算是高大且威武,一米八几的个头,身体健壮,许则言觉得自己如果和这个老爷子单挑,估计能被打死。
马内尔老神父慢慢的走向许则言,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看上去你最近过得还不错,怎么样,最近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做些噩梦啥的?”马内尔的中文说得很好,甚至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如果不是他那标准的白人面貌,许则言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个老外。
“老爷子,你们先聊,我困得不行了,我得...我得睡会...”吴彦青的脸上带着解脱般的神色,缓缓地拖动着身子,向着休息室走去。
“彦青怎么这么困?”许则言看了看,马内尔露出笑容说道“没事,就是今天让他累坏了。”
许则言露出奇怪的神情,吴彦青这个人他也算是很了解了,他那种懒货怎么可能累着自己?一定是不对劲的。
“嗯,你也别多想,我今天出了趟门,传教的事今天只有他在了,所以他想不干也不行。”马内尔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哈哈哈,谁叫他平时不干事,这下子可不是累得不行了?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有直接跑路,我已经很欣慰了。”说罢,老神父脸上笑意更甚,甚至变成了猥琐。
许则言也忍不住笑了,看着吴彦青走的没影了。
神父笑完了,脸上的神色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和蔼,他看着许则言,脸上带着欣慰。
“那个事情,没有别人知道吧...”马内尔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之色。
“没有吧,我平时又不喜欢光着上身显摆肌肉。”许则言道“不过,这个玩意到底是什么啊,这几年来每天您叫我这么晚来就为了看个纹身?”
他说罢慢慢的摸了摸自己背后,那个纹路就像是在背后结了一大块扣不下来的痂一样,到现在还没有什么不适感。
他自己也看不见背后,对后面这个纹路的印象都是靠马内尔口述的,不过马内尔神父显然对形容用起来并不是那么优秀,听上去就感觉别人在他背后刻了个糖画一样。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慢慢的看向外面。
马内尔仔细检查了一番他背后的那些纹路,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不会害你的,这个东西很可怕...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马内尔的脸上带着不解。“不过这个东西在你身上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症状发生,也算是不错了....”
“神父先生,您说的跟这玩意像癌症什么的一样。”许则言放下衣服说道。
“你是不懂...这个东西不发作还好,发作了你恨不得去死,比癌症什么的可怕多了,他不止折磨你的肉体,还会折磨你的精神。”马内尔慢慢的摘下自己的银框眼镜,看着许则言“你是不是见过什么诡异的玩意...比如...你的认知之外的东西....”马内尔笼统的描述着。
许则言思考了一下“没有吧,我就只见过那些黑不拉几的东西,此外就啥也没有了。”许则言的脑子里很乱,他总是想不起那个窗外的东西,但他知道自己一定还看见过什么....
许则言的脸上露出无奈“那神父先生,我先回去了?”
马内尔点了点头“回去吧...没事了...对了,过几天不是儿童节了吗,我和彦青出一趟门,到时候你就别来了,等我们回来了再给你打电话,行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说着他慢慢的从兜里摸出两块糖扔给许则言。
“给你的。”马内尔笑了笑。
“我这么大了,不吃糖了...”许则言笑道“您还是拿回去吧。”
“行了行了,不吃就算了,真是的,你还没成年呢不是么,没成年那就偶尔吃上几个糖,这个世界上苦头只会越吃越多,甜的能吃一口是一口啦,估计再过些时日...我们的生活连一点甜头也没有了...才是真正的悲哀。”
许则言觉得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也只是很有道理,他也听着马内尔的,拿了个水果糖塞在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他有点陌生了,记得自己以前也很喜欢吃糖的。
“糖我吃了,神父先生,我走了。”许则言说完,便和马内尔打了个招呼走了。
黑压压的天空还是依旧,许则言骑着,车上的小车灯照着前面,许则言就这么悠哉悠哉的骑着。
自从四年前那场大火,他已经很少回家了,家钥匙永远揣在身上,但是已经有一年多没用过了。
许则言忽然就有点想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为啥。
他还记得妹妹的生日是六月一日,和儿童节在同一天,那时他们可开心了,许延明会领着他们兄妹俩去吃自助餐,兄妹二人比较喜欢吃自助餐,因为老觉得点菜很麻烦,因此就啥都吃一些。
许则言想着想着,就到了员工宿舍,那些下了班的年轻学生们的共享单车在楼下整整齐齐的停了一排,许则言把自行车锁好,才慢慢的回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大家都睡了。
许则言蹑手蹑脚的走到餐桌边,准备从冰箱里拿点酒喝,紧接着看到外面留着不少没吃的烧烤,上面还七扭八歪的写着几个字。
“买的太多,吃不了了,赶紧吃了,不吃拉倒。”最后还画了一个扭曲的鄙视脸,一看就是那个大龙的手笔,许则言喜欢叫他大龙。
许则言笑了笑,拿出一瓶冰啤酒,起开盖子,然后拿起串慢慢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总会忍不住笑,开心...于那种快乐。
第4章 脱节者
2018年5月22日
不幸的日子
许则言回到学校了,被陈祁龙推回来的,反正他的儿子陈昭也在这里上学,许则言虽说不是他家里人,但是保持着兄弟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儿子的原则,陈祁龙给刚睡了五个小时的许则言从梦里叫醒“上学去!”
许则言傻了,舍友们也傻了,老板接送员工上学!哪能听得见这种怪事。
然后朦胧着睡眼的几个人看着许则言被陈祁龙拖走了,许则言直接懵了,自己才睡了多久啊,然后就被扔上了陈祁龙的黑色奔驰上。
车里还坐着个生无可恋的胖胖的陈昭,比他小上几岁,才高一,许则言都快要高考了...
高考...对许则言来说就是个过程,他的成绩差不是一年两年了,许则言在陈祁龙这里工作就行,反正许则言也没有什么大追求,如果硬要给他的人生安排一个最终级的理想与目标,那他希望可以找到那场大火的一切真相,那些黑色的怪物,父亲母亲他们的下落....
许则言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两个人都是一副认了栽的样子,看上去出奇的可笑,前面的陈祁龙囔囔个没完,总是人生很长,大学一二三四,快乐一二三四,未来一二三四,许则言都听得快吐了,老爹许延明当年也是这么教育他的,你猜为啥许则言天天不愿意跟着大人一起走,就像一群腐儒天天要教你之乎者也一样,很烦很啰嗦...
陈昭脸上那种欲哭无泪的神情尽管二人同病相怜,但这并不影响许则言内心无耻的想笑,这个有点胖的弟弟憨了吧唧的,做起事来倒是很可靠,两个人小时候看港片看多了嚷嚷着要拜关公,然后许延明和陈祁龙一对一辅导把两个人狠狠地爱的教育了一番。
“到了,快去上学...”陈祁龙的脸上出现了严肃之色“许则言,你都快高考了,你不得加把劲上个好大学?你的成绩你自己也不是不清楚,你不能光天天在我这里干活啊,你得上个好大学,未来才会有出路....”许则言都快听出茧子了,他都快半年没回学校了,教室在哪里估计都不知道了。
许则言走到了K市三中的校门口,门口已经没有几个学生了,许则言确实来的有点晚了,不过只要他来了,早到和晚到都无所谓了,因为许则言平时是不来的。
许则言和陈昭别过后,路上找了个老师问,才知道他现在的教室在哪里。
“你是新转来的学生吗?”那个老师疑惑“我来这里一年了也没见过你....”
“呃呃,其实我一直是这里的学生...”许则言说出这话其实他自己也有点绷不住。自己平时也不来,导致基本上在这个学校还没有个高一的混得熟。
许则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自己的教室,里面上着课,许则言一时窘迫,寻思着怎么进去才能小点动静,最好是没人注意到才好...
看了看,后面还有个位置...嗯,是自己的,看来自己还是不用站着上课的。
许则言思考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敲开了门,全班的目光霎时集中在许则言这张他们又熟悉又陌生的脸上了。
“这个...老师好。”许则言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笑容。
“我靠!稀客啊!”班里顿时炸了,无数双眼睛盯着许则言,许则言倒是不怕他们看,就是他们总是一直问一些有的没的。
老师让许则言回去坐下,接着开始维持班里的秩序,刚才还在吵闹的学生们慢慢的才安静下来。
许则言的脸上还是带着一丝那种纠结,他慢慢的拉开书包,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教室里上课了,记得以前自己也是喜欢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看着窗外四季变化的树枝,透过那些叶片之间的缝隙窥向那变化无常的天空。
当时的他只会拿着一支笔,找一个本子,一个字一个字写着自己创作的故事,又或者是画上几个简笔画,自己构思一段故事,一天到头来就这么混过去了...
很快就下课了,许则言确实也没在听课...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看着窗外的风景,莫名其妙的就有一些怀旧了。
许则言忽然又想起那些他的过往了,想起那些欢乐的时光,一家人围着吃上一顿自助餐,陪着过一个生日,晚上做一顿再简单不过的家常菜,这些和生活曾经习以为常的东西对他来说已经可望而不可及了...
许则言慢慢的摸了摸钥匙,那把钥匙还是那样冰冷。
这时,班里的几个男生围了上来“许则言,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出去混社会了呢。”他们打趣道。
许则言看上去再正常不过,没有染发烫发,脸上略微有一点点的胡子,皮肤有一点健康的小麦色的味道了,许则言的脸上的几道浅浅的疤痕让他显得有几分生人勿近,看上去就像那种严肃而沉默不语的人,他牺牲掉了自己的笑容,留下了这么一条昏庸的小命。
“我看上去像那种人吗...”许则言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你看上去不像吗....听说你还是萤火虫之舞的小头头呢,那可是K市最大的酒吧,包括一些别的....”一个男同学的脸上带着羡慕“我听二班的说,你和龙哥关系很好!真的吗!”
许则言愣了愣。
“我只是在那里打工而已....”许则言抿了抿嘴唇。
“得了吧,许哥还在这里低调呢,人家陈老板的儿子都管你叫哥,你看他在学校服帖过吗...”同学们打趣着,许则言也只能一一回复。
这么热闹,熟悉的学校啊...许则言觉得自己都看不见往日的影子了。
“也许我该回去看看了...就等过一阵子吧...好久也没回家了...”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怀念,接紧着,他慢慢的拿起笔,跟同学说说笑笑,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不了太久...
那些过去还能留下多少,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是否会变得一文不值?谁也不知晓....
许则言只希望自己做了一场噩梦,醒来时一切都安然无恙。
第5章 回家
一连几天的学校生活让许则言十分的难受,他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不进去那些圈子了,就像一个脱节者,他和那些同龄人走不到一起,久而久之他们对许则言也就没有了什么兴趣,新鲜感没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许则言也是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到有什么意外,他在这里也就是安分守己一些,天天闷在最后一排睡觉,要不就是翻翻自己的课外书看,一来二去许则言觉得和自己闷在家里没什么区别,只是不能玩手机,天天多了点看书时间,还变得懒了点。
快到六月一日了,许则言提前跟学校请了个假,他坐上公交车,一大早就和陈祁龙发了条请假的消息,陈祁龙对许则言主动要求休息的情况,也是很少见到,因此,立马同意了许则言的请求,虽然希望他好好上学,但这小子..确实也不学与其如此还不如随心所欲,他做事也还不错,之后栽培栽培让他去一个分店当个店长,起码吃饱穿暖...也算是对得住兄弟...
许则言坐着2路公交车,一路到了城西,他家住在青盛小区,本来是许延明听别人说这里是学区房,然后快速地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就等着这里可以划为学区房,到时候给孩子上学有保障...
然而事实证明他被骗了....如果许延明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的活过来。
许则言走在熟悉的路边,那些过去的记忆像是潮水一般涌来,曾经热闹的小商场如今空空荡荡,里面也没了几户商家,只剩下空了的商铺里挤满了凑桌打牌,谈唠家常的老人们。
许则言看着这些人,好多人他都不认识了,以前这里还是人声鼎沸的,如今却成为了老年社区,那些小时候的玩伴?估计也找不到了吧。
许则言慢慢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走到了无数排楼中最靠后的几栋,这个地方并不怎么显眼,就是一栋又小又无奇的小楼,许则言站在楼下看了许久,才缓缓地迈开步子,楼下还有一家小卖部,许则言小时候就有了,老板是个老大爷,年纪也不是很大,今年估计快60了,小时候许则言但凡有些嘴馋了,赵岚和许延明不给买,就悄悄地跑下来蹭吃的,吃饱了再回去,然后下次来的时候带着攒好的钱还账。
许则言先打算去看看大爷,看看大爷这么久没见了过得怎么样...
许则言走到这家小卖部的门口,里面还是那么的窄小,里面还是小风扇微薄的凉气,许则言还是很熟悉的,往左边一看,屋子里摆着一个躺椅,在收银台后面,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头,脸上盖着报纸呼呼大睡。
许则言笑了,他也好久没有回来过了,如果说自己家这边还有谁能让许则言记挂,那也就只有大爷一个人了,大爷姓王,听老爸说是2000年来的K市,是他同事的老爹,后来同事出了点意外,许延明帮同事照顾着王大爷,一来二去十分的熟络,听说许延明和赵岚结婚就是大爷费心巴力的凑起来的,因此没有大爷,也就没有许则言喽...
许则言拿了瓶可乐,然后站在收银台前看了一会。
“大爷,可乐多少钱?”许则言脸上已经抑不住的想笑了,他看着大爷慢慢的伸出三个手指,然后指了指贴在收银台上的二维码“三块钱,扫码付吧,在桌子上...”
许则言又问道“我没带钱,大爷,能送我一瓶不?”他笑了笑,等待着大爷的反应。
谁知大爷瞬间精神了,猛地扯开报纸“小伙子,你是来我这里吃霸王餐了是吧?看大爷好欺负?”大爷的双臂露出了健壮的肌肉线条,看的许则言吓了一跳,万一被没认出自己的大爷打死就不好笑了。
“让我看看是哪个混小子!诶?”王大爷的脸上由愤怒转为疑惑,再由疑惑变成了欣喜...
“则言?”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与激动
“大爷,我回来了!”许则言抱了抱大爷,这个穿着白色短袖的大爷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我踏马还以为你死外边了!”
“诶呀!这不回来看看您嘛!”许则言笑了笑,然后松开手“好久没有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呢,看来陈祁龙那小子把你教的还不错嘛...”大爷笑了笑“我还怕你想不开呢...”
“不至于...不至于!”许则言笑了笑“我还不至于那么想不开...”许则言说道“我先回去看看...一会再下来看您...”
“去吧,去吧!”大爷笑了笑“我再睡会...”
许则言拧开可乐,喝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往家里走去。
许则言走在楼道里,昔日的邻居都搬走的差不多了,整个单元基本上就剩两三户人家了,这还是包括待在小卖部的大爷。
许则言家住在五楼,也就是最顶层,尽管像许则言这样的强壮男生,也好久没有爬过这么多层楼了,还是让他有点累,他走进家里,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切的东西都是原来的样子,时间保持着它的样貌却留不住它的味道。
“好久没回家了。”许则言看了看屋子里,一切都是他所记得的那样。
地面上满是一层灰,许则言看了看,决定把家里打扫一下。
他盯着地上的灰看了看,忽然发现,有一串脚印,十分的显眼,看上去刚来不久...
“我草....我家不会进贼了吧....”许则言看去,那个脚印一直延伸到自己的阁楼。(因为许则言住的是顶层,买的时候包括一层当做阁楼)
这时,楼上隐隐传来了一些动静...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他给陈祁龙准备打电话,他不愿意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小贼,敢来他许则言面前偷东西?他可不是什么善茬,记得当初许则言还没走出来的时候,经常是别的小孩欺负的对象,后来许则言跟着陈祁龙,稍微练了几招,加上被迫的健身,许则言现在看上去像个精壮的打手,看上去就不是很好惹的那种。
许则言慢慢的走上楼,他看着那脚印...看上去是运动鞋....是不是什么不学好的社会小青年来他家偷东西,不管怎么样,他今天算是惹错人了!
许则言走上楼,紧接着看着那一连串的脚印走向了书房...
“怎么还有偷书的?学匡衡啊...”许则言忽然也没那么火了,他打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人呢?”许则言愣住了,接着,他看见书桌上扔着半瓶没用完的女士香水和一个黑色的胶皮本...
椅子被人抽出来过,看上去那人应该刚离开...
许则言走过去,看了看书架,上面尽管被翻过了,但是还是比较整齐的摆了回去,看上去这个贼还挺有教养。
“所以我们家有啥他能惦记上的东西啊?”许则言看向那个香水,那是一瓶名牌香水,好像是美国的雅顿,小小的一瓶给许则言看蒙了,这玩意可不便宜吧...
起码许则言这样的人就没咋见过,而且他这个不是许则言常见的那些价格便宜点的雅顿...他也不认识这玩意的好坏,不过看上去应该不便宜...估计是高级货....
“难不成来的是个女生?”许则言的心里产生了这么一个猜测,接着许则言看了看那个黑色胶皮本,上面是许延明那些许则言看不懂的烂字,许则言略了过去,不过他的目光集中在上面贴的一张黑白色照片上。
“这是?”许则言的目光一震,照片上的,赫然是他在剧院里看见过的,那漆黑的王座,而照片上的,看上去是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还有几个人的背影...
许则言的心紧紧地绷住了,他曾经无数次想过会再次见到那个该死的东西,但没想到,在自己家的,还是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老笔记本里,许则言再次看到了关于这个东西的记录。
第6章 笔记
“妈的....为什么我家里会有这个东西。”许则言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着疑惑,他不理解...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他略为警惕的看向四周,并没有找到别人的身影,许则言才缓缓地放下心来,把门关上,开始看笔记本里的内容。
那张照片并不是贴在上面的,而是让人拿下来之后夹在本子里的...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凝重,他慢慢的拿起照片,反过来,看见照片的背面有一长串英文,前面有一些看上去像是表示年月份的东西。
许则言拿起手机开始翻译这些英语,得出来了一段话。
“2000年1月5日....格陵兰岛....我们发现了‘祂’的踪迹...先知们说的没错....又过了一个千禧年,那些魔鬼终究会再度摧毁人类的王国....魔王与他们的王座一同君临于人类的天空,他们将陆续的挣脱束缚...像是神毁灭巴别塔一样再次做出可怖的毁灭与亵渎,用业火焚尽人间。”
在照片下面的本子上写着也是一些又一些的话,明显是许延明写的。
“我们希望...我们可以在王座降临之前,将这些未出世的魔王扼杀在塔尔塔罗斯的边缘。”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尽管四年前,那些王座与黑色的怪物是如此的颠覆他的认知,但是那些可怕又令人恶心的东西他总是忍住不让自己去想,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亵渎是真的怎么办?日记本,那些怪物,这些描述就像一本宗教性质的玄幻小说,怎么,逼着他许则言信教么...尽管死里逃生已经让他对基督教的马内尔神父他们产生了一些归属感,但是许则言打心底其实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之类的东西...21世纪了,什么神与魔鬼,来几发原子弹开开胃吧,死了就说明神没啥用,打不过再归顺宗教也不是不行。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小说也没有骗人,原来这个世界真有鬼神,需要一大堆牛逼的老头和爽文主角才能救下这个世界,那样的话,是不是老爹以前也是个武林高手?左边拿着道士符,右手拿着十字架,上灭邪魔,下镇鬼怪...
我草...听上去有点小帅....
许则言脸上带着认可的笑容,紧接着思考了一下,他必须好好看看老爹这本笔记了,许则言慢慢的带着胶皮本下楼,然后随手放在了桌子上,他打开冰箱,里面还有几瓶啤酒,许则言慢慢的拿出一瓶,他也不是什么很老实的人,在打工的时候烟酒都沾了不少,但是抽烟又嫌贵,喝酒觉得没有饮料好喝,一来二去沾了和没沾没啥两样,许则言从来不买烟,除非别人非拉着他抽他才抽,然后装着不会抽烟的样子不过肺,人家一来二去也就懒得让他抽烟了...
许则言起开一瓶青岛啤酒,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啤酒还是冰的,因为时不时他也让大爷来他家,偶尔给他看看有没有进贼,反正大爷天天看着小卖部,没事的时候就在许则言家睡个午觉,后来因为楼层太高懒得爬了...
许则言喝了一口啤酒,然后看着胶皮本上的内容,上面看上去就是很简单的汇报,大多数都是对当地的事情的一些记叙,但是许则言越看越不对劲,很多字的笔记也不太一样,有的看上去是那种老式笔写出来的字,有一些发污,而且纸张明显也不对付...赫然是从哪个本子上撕下来换上去的...
字迹也不都是许延明的,许则言这点是认出来的了,他越来越好奇这些东西了...
有没有可能自己还能找到他们?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在某个地方被困住了,只是他不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要抛弃自己,只是他们自顾不暇....
许则言的嘴唇紧紧地抿住,他越来越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还有一点机会,还有一丝希望,谁又愿意做那个无能为力,改变不了一切的人!许则言也许还能在见到他们呢....
“也像他们的一切就这样关联起来了,那个该死的怪物,那个臭烂的王座!”许则言低声道,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可以改变些什么的人,可以把爸爸妈妈带回来,能把妹妹带回来,那样。他也能重新的...重新的和正常人一样过着不错的生活,还有老爸老妈的照顾,尽管他可能过去了那个岁数,但他不至于再像当年面对那些同学的时候,被他们排挤。告诉他你连爸爸妈妈都没有,靠给别人喊一声爹活着吗?
从那时候起许则言开始打工,虽然待遇明显比其他人好得多,出于他父亲和陈祁龙的关系,但是没有人可以说他是给别人叫了一声爹活着的。
他记得那些同龄人看自己的眼神,是臭虫是垃圾,有几个把他当成人看的?他不知道...但是一个人如果活不下去,想看你笑话的人多的是,来在你头上踩一脚的人也多的是...
许则言还记得自己是如何把那些孩子摁在地上打的,那是他从小到大最愤怒的一次,他放倒了那几个孩子,然后把其中一个头摁在了地上,尽管他当时被打的也很惨,但是那是他第一次因为打架而产生自豪感,那天之后,他在初中度过的后两年里,没有谁是敢招惹他的,许则言觉得那句话对,只有别人敬畏你,才是最安全的...同时,许则言也受到了这种安全的反噬,他没有几个朋友,直到打工后才有所好转,以后的时间他对学校都没有什么好感,哪怕现在也是。
许则言慢慢的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许则言对那些感觉是多么的陌生,他自己都快想不起来那些感觉了...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和别的小朋友像个傻子一样跑来跑去的玩....
但那些只是他许则言的一厢情愿罢了...他自己也很清楚....他还想继续往下看看,这个笔记本里还有什么别的重要的内容...
许则言摸了摸额头,忽然觉得屋子里热了不少...
“我什么时候关窗户了吗...”许则言也懒得开空调,他放下冰镇的啤酒,刚刚要走过去,紧接着,忽然从通往阁楼的楼梯口,一个人影狠狠地撞了过来,许则言猛地一颤,因为他看见那个人的手里赫然还握着一把短刀...直勾勾的刺向许则言的心口!
第7章 不速之客
许则言的目光猛地一颤,紧接着,许则言眼疾手快,快速的用手挡住了刀刃,那刀子狠狠地向着他的心口刺去,但许则言用手硬生生的挡了下来,刀刃在他的手掌上划出一道血口,鲜血沿着伤口快速流出,许则言疼的有些打颤,但是也只能忍着,他不能这样把命丢了啊!
那个人压住许则言,双手压着刀,就要把许则言钉穿一般!
许则言发出低吼,他猛的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肚子上,那个人发出了一声他没有听清的痛呼,向后一仰。
许则言猛地把刀夺了下来,那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刀,是一把制式的军用匕首,许则言猛地把匕首踩在脚下,接紧着抓过桌子上的玻璃杯对着那个人狠狠地砸了下去,那是一个体型有些瘦弱的人,看上去还没有他高,许则言大概一米八几,这个人最高不会超过一米七,许则言看着四分五裂的玻璃杯,接紧着看着身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他用染着血的手死死的抓着那个人的衣服,那个人看上去成分复杂,身上穿着一件运动服,头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充斥着恐惧。
“入室抢劫还想杀人是吧!”许则言猛地举起第二个玻璃杯就要砸,接紧着听到了一声哭喊,只见那个人牢牢地抱住了许则言的腿,发出了一声大叫“等一下,等一下!”
许则言懵逼了,那声音赫然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这个刚才和自己打了半天的人竟然是个女生?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只见那个人摘下了头上裹的布,接着露出一张憋的通红的年轻女生的脸,一头棕色的长发随着布的脱离披散开来,柔和而美丽的飘散着,皎白的肌肤,俏美的脸颊,也是个标志性的漂亮女生,可惜就是年纪有些小,还没长开,她看上去要比许则言小几岁,估计最大也就高一的样子,脸上白皙的皮肤压得有一点发红,脸上带着可怜巴巴地表情,看向许则言,又有些惊恐地看向许则言手上的血。
“别打我了,我错了!”她此时楚楚可怜,好像许则言欺负的她一样。
许则言也没管流着血的手,仿佛那些痛觉不属于他一样,他打量着这个女生,眼神凶狠之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你是什么人...”女生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说道,好像许则言才是外来人一样。
许则言气的有些要笑出来了,他看着这个女生“你来我家,你反而问我是谁?”他有点无语住了,觉得这个女生多少有一点问题,要不然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吧....
“你是?”女生看了看旁边墙上挂着的照片,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接紧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姐们,你私自来我家,不仅拿刀伤人,你还开始审问我了?您这个反客为主的能力仅次于以色列了啊...”许则言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女生看了看,随即露出一丝愤慨“哪有你这么说的,给女生留点面子不行吗,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许则言感觉自己要喷出一口血来,他是真想不明白这个女生是怎么厚着脸皮说他的....不过既然可以好好交流,那就还是争取好好交流一下吧...
许则言看着手,然后看了看那个女生,那个女生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好像要装作没看见一样....
许则言拿起柜子里的酒精和绷带给自己简单的消了个毒,然后用绷带缠了几圈,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包扎了一下,那看着那个女生,那个女生时不时看看许则言处理着伤口,但最终可能还是因为拉不下脸来吧,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你真的是许则言?许叔叔的儿子?”女生怯生生的问了一句,许则言指了指照片“这上面不就有吗,你是脸盲还是近视眼?”他属实有些绷不住。
女生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所罗门徒呢....”说罢她才像是正常了下来,坐到许则言旁边“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
“你不要这么说,姐们,我现在还没确定你是好人呢,得亏劳资反应快,要不然我就死你手上了...”许则言往旁边坐了坐,想要拉开距离。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现在好心关心你耶!”女生有些小气,好像是觉得许则言心胸狭隘一样。
“你戳我你还让我怎么轻易地相信你...”许则言无奈,接着把匕首往他这边用脚滑了过来。
“别踩我的匕首!”女生有些生气,上手就要抢,许则言一下子拦住“你别动!谁知道你要干什么!”说罢看着那个女生,把黑色胶皮本也往自己身后揣。
“那东西不是你该看的,把本子给我....”女生忽然严肃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凭什么?这又不是你的,这我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你这女生的逻辑好生奇怪!”许则言挡住她再次出击的手“你再动我就报警来抓你了!”
女生顿时气急败坏“哼,不跟你说是为了你好,你一个普通人知道些什么,就你们这些普通人的世界观不得直接崩塌的支离破碎?”女生说罢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与不屑,看的许则言脸上露着无奈的嘲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女生脸上带着一丝气恼“算了,管你信不信,赶紧把资料给我,这个东西在你手上百害而无一利!”
“你这么放肆?也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吧?”许则言冷冷道“这里是我家,我现在想让你滚出去也并不过分吧...”
“你!你这个人!”女生有些气愤,但又不能拿许则言怎么样,她知道无论怎么样自己都是理亏。
“我没有让你进过我家,也没有让你在这里拿走任何东西,你进来二话不说动我家的东西,还拿刀要杀我,现在还要我把东西给你,你那是什么态度?我们现在本来就不是平等的交谈,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换句话说!你是闯入我家的贼。谁给你那么多的勇气反问我的?你现在是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吗!”许则言指着她骂道“你个女生怎么一点脸都不带要的!”
那个女生怔了一下,眼眶随即有些红了,又气愤又委屈的看向许则言,许则言也有点后悔,自己一时气上心头,说的话确实也重了几分。
许则言几乎肉眼可见的软弱了下来,一时间火气全消了,毕竟也就是个小女孩吗...懂什么?
只见女生一把坐在床上,然后开始打量着许则言,脸上的那些愤怒一下子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许则言不敢相信的严肃与诚恳,认真的看向他。
“你叫...许则言是吧....过来。”女生坐在床上,温柔的看着许则言。
“你要干啥?”许则言站起身走过去,接紧着,那双腿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腰,接着那个女生像是猴子一样缠住他并快速的窜到他的背后,接紧着,女生猛地一下子敲在了许则言的头上!
“敢这么说老娘!活腻歪了你!”女生狠狠地说道,然而她显然低估了许则言的水准,只见许则言猛地一抵,把她撞在墙上,女生吃痛发出一声惨叫,接着让许则言摁在了床上!
“你再动一下试试!”许则言现在彻底恼火了,这个女生真是不要脸啊!许则言已经破防了,现在他就算啥都不管也得教教这个女生什么叫做尊重,一看就是娇生惯养惯了,今天他许则言还真的撑不过去。
“你在干什么?”这时,一男一女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震惊,看向门口探着的半个头。
脑袋方方的大爷一脸赞许的看着二人“老赵家的小闺女?你也在这?你俩这是准备干坏事么?老头子多余了,你俩继续!继续~”说罢准备缩回去“我说怎么半天不下来,原来办事呢~”
许则言和那个女生顿时脸色扭曲,就像是那副《呐喊》一般。
“大爷!你回来!你误会了!”二人几乎是同时叫了出来,赵青岚恶狠狠的看了许则言一眼“都怪你,我记住你了!”
“什么玩意!赖我了?”许则言皱起眉头道。
第8章 烙印
“误会什么?你俩的姿势堪称老练~这衣服都还在就酝酿了?”大爷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年轻人火气壮,活力四射是正常的,大爷我老了,看不了这种热血的东西,活力是年轻人的特权~加油。”
“我真的是无辜的,大爷你要相信我!”许则言欲哭无泪。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俩自己看看~”大爷俏皮的抬了抬头,“大爷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你实在是让大爷信不过啊。”说罢,他指了指二人身上。
许则言这时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她的身上,她外面的的那件运动服此时领口打开着,露出一些雪白的肌肤和里面白色的小衬衣,勾勒出美丽的身材,以及更多了一点,在播不出来的边缘试探,许则言连忙的把视线挪到她的脸上,那个女生也转过头来,打量着许则言的身上,看见许则言的里面的短衬被扯得有些破,健壮的身材和一点腹肌....
女生的眼睛长时间的停顿了一会,接紧着连忙也是移开目光。
许则言不知怎么的咽了一口口水,接着女生护着身子发出一声惊叫“变态!”接紧着对着许则言的腿间踹去,许则言一时没注意,霎时吓得魂飞魄散~
大爷猛地夹紧了双腿“我草,老赵家的女儿好可怕!”
可怜许则言险些归位去陪自己家人了,不过人家终究有数,只是得着大腿内侧踹了一下,为许家留了个机会。
过了一会....
女生翘着二郎腿,满脸通红的扭着头,许则言一脸吊死鬼的样子,仿佛那一击给他的灵魂都打的烟消云散了。
大爷坐在离那个女生有些距离的地方,估计也是怕了...也不敢直视女生,生怕一会连着他也废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攻击吗...
“则...则言...这位是赵青岚,我朋友家的孩子...他的父亲和你父亲是旧识,不过常年住在国外,你不曾见过...你俩这闹得...手还疼么...”大爷也是看见许则言手上的伤口了,责怪的看向赵青岚,他大概猜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许则言,只想一个劲的远离赵青岚,但是死活的被赵青岚摁在那里。
许则言无助的望向大爷,大爷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你俩自我介绍一下吧...”他还是把压力给回二人。
“你好,则言~哥,我叫赵青岚,青衫的青,山风岚。”她一脸“和善”的笑道,看的许则言裆下一凉。
“我叫...许则言...幸...幸会...”许则言的声音都有气无力,就跟他现在良好的精神状态一样,他在心里只求这个疯婆娘离自己远一点...
“诶呀,对不起嘛,我只是吓着了,不是故意的~你一个男生不会胆子这么小吧~”她脸上还带着一些笑容。
“呵呵..呵呵”许则言已经不敢说什么了...
“咳咳...我问一下啊...作为你们的长辈,你们又是容易冲动的年纪,为了防止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我有必要知道你们刚才干了什么。“
许则言现在只想缓一缓,哪还顾得上说什么话?
“是他!”赵青岚一脸悲愤与无辜的抱着大爷的左臂“我刚才进来,然后他就对我不安好心!”说罢一脸悲愤的看向大爷“邵忠爷爷,你要给我做主啊~”
大爷汗颜,谁特么敢动你啊大活爹,你别给人家打成霍金就不错了,谁有强暴你的胆子,估计香火都得丢干净。
他无奈的摸了摸额头“好了...不闹了...所以说你俩到底怎么打起来的....”
“呃呃呃...因为一个笔记本...”许则言说罢那张照片从本子里拿出来,他忽然觉得,赵青岚既然是来找这些东西的...可不可以...通过她了解点什么?
许则言拿起那张王座的照片,给二人看了一下,赵青岚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也没有反对王邵忠(大爷)看这个东西。
大爷紧紧地盯着那张照片,脸上的神情复杂,他沉默了良久,然后垂下头。
“许则言...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王邵忠的脸上带着凝重,又看向赵青岚“你父亲这么早就把这些告诉你了?”
赵青岚有些哑口无言,她看着许则言,希望他可以做出点反应。
“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确实...想知道...”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沉重“起码...我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大爷愣了一下,接紧着看见许则言里那严肃的神情,他看向墙上的许延明和赵岚的照片,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震惊,那震惊随即变成了冷静的沉默思考...他的目光有一些不自在,看向许则言,像是打量着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猛地站起身,看向许则言,一只手压在许则言的肩上。
“别动....让大爷看一下,则言。”他的声音沉重之中带着一丝凝重,他现在只希望,只祈祷那件事情不要发生。
他撩起许则言的上衣,看见了许则言背后,那个图案,那附骨之疽般的烙印。
他的手颤抖着。
“为什么....”王邵忠的脸上顿时苍白,双眼一霎间通红“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早该想到的....为什么我偏偏没有察觉到...怪不得他们定居在这里了...”
“一个人无论怎样用力的逃避过去都没有用,那些昔日的余毒总会追上你,他们用力地保证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离开这场肮脏的赌局。“王邵忠的身体瞬间无力的瘫了下去,眼睛里没有神采,看着那个图案,身体微微颤抖。
赵青岚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惊恐“为什么你会有这个...你见过他了?不可能!不应该啊!”
许则言第一次如此压抑不住内心的那股愤怒,原来你们什么都知道,连一个毫不相识的人都可以进入他的家伤了他,还知道的比自己多那么多,这个世界只有许则言一个人是傻子么,你们都知道吗...那么自己算是什么?另一个楚门么?一个他们口中的局外人?是身边人背叛他还是他背叛了身边的人....
“大爷...青岚小..小姐...你们都知道对吧?那么...我也有权利知道吧!”许则言是如此期盼二人可以给他一个解惑的答案,只是二人一下子都默不作声了,是如此的静默,仿佛许则言对着空气讲话一般。
“我还不能知道?凭什么!”许则言猛地把手中的本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都知道,都不肯说?我好骗吗!骗我有意思吗!”许则言的声音颤抖“我问过的...你们都不肯信...只是一个劲告诉我他们死了!为啥!凭什么!”
许则言回想起,2014年3月,那是他还在医院里,那些父亲昔日的亲朋好友一个又一个走到他的面前,劝他接受现实,那一张又一张嘴里念着一样的话,说着同一个他们的事实,许则言努力辩解,他曾经描述过一些剧院里的场景,被医生当作认知失常和精神错乱...
到头来...只是一个谎言压着另一个谎言吗...如今许则言把证据拿出来了,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这,真的你没必要...知道...则言...你冷静一下...”赵青岚的脸上带着一丝央求,但是许则言哪听得进去。
“凭什么!当事人都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吗?你们以为自己是啥!救世主还是弥赛亚?要是你们真他妈那么牛逼凭什么就说我爹死了?你们就不能给我一个...一个能令人信服的依据!”
他的头上青筋凸起,许则言气笑了,看了看地上的东西,不可遏的愤怒让他骂了出来。
“都他妈拿走!全特么拿走吧!啥都不知道!我可太高兴了,这样活着有啥不好!我和那些病院里的疯子有什么区别,你们都知道,都不肯说吗,都把我当傻子看是吧!好啊!全拿走吧!去你妈的!”许则言狠狠的把家钥匙扔在地上,接紧着摔门而出....
都不知道那就算了...都知道为啥还要瞒着我...你们伟大,你们高尚...可你们甚至不肯给我一个答案,甚至谎言被拆穿还是为别人好这种光鲜亮丽的口号。
马内尔...是不是也知道...吴彦青呢....
许则言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操你妈的!”
王邵忠脸色苍白,他此时只是一个劲的抱着头,他以为那些是假的...
“连本能都忘记了...人还真是健忘....”王邵忠的脸上带着痛苦。
“邵忠爷爷,您别....”赵青岚还想安慰王邵忠点什么,被王邵忠挥了挥手打断了...
“青岚...你走吧,拿着这个本子走吧...”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恍然...
“您....是打算告诉他吗....”赵青岚的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他能做什么呢,他没接触过我们的世界,也没有我们的常识...”
“选择的事情从来没有谁可以替谁做主...真相这种东西对某些人来说是如此的难得,这个世界上的任何谎言都有被拆穿的一刻,那么还何必维护着这虚伪的繁荣?”王邵忠笑了笑“欺骗才是令他最为崩溃的....”
赵青岚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王邵忠看着她,慢慢的叹了口气“赵青岚...你也要好好想一想...你是否要走上这样的路,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便退无可退了。”他的目光变了,就像他当年所熟知的那样,就像赵青岚从父亲的嘴里听说的那样。
他曾是一个战士,他曾代表着荣光,他和那些人一样,自愿踏上征途。
她小时候见过另一个归来的人,那个人当时有些疯了,神志也不清楚,曾是家族骄傲的那个人被家族所驱赶了出去,而剩下的人,都不复当年。
“凡事皆有代价,总有人将先入风暴,把黎明的消息传给身后的人。”父亲说,那是那支队伍的领袖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9章 王邵忠
王邵忠还记得18年前的那个时候,他在北极和那些人一起,遮天蔽日的风雪阻挡着前行的脚步,英雄们行进着,天上弥漫的璀璨霞光像是绿宝石一般,在背着风雪的雪丘后面,失去了公共补给的几个人轮流交换着物资...
他不敢出声,尽管没有人责怪他...那种体谅让他懊悔的无地自容,恨不得草率的选择死亡作为逃避愧疚的快捷方式。
他看着那些人脸上的笑容,心里越是惭愧。
他见过这些人脸上的笑容,约翰会拉很不错的手风琴,伊丽莎白是个舞蹈专家,当时总是对赫洛斯投去带着爱意的目光,而赫洛斯总是苦恼的研究下一步的战略,这个在集体里有些自卑的人。
他记得被染红的北极,记得冷风里吹不走的腥味。
他是如何一点点的亵渎自己的灵魂...人们是如何沉入深渊,变成那样的东西....
他不敢再想...他每天总会在夜里睡不着,因为疼痛总是将他唤醒,死去的年轻脸颊让他无法安心的入睡,可他连寻死也没有勇气...
他曾以为自己能做到些什么...但事实证明他一无是处...
他在求生的欲望中挥动刀刃,拦腰斩断他的信仰。
他在堕落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沦,当他清醒时,自己甚至不敢面对着海水看清自己的脸。
她在最后一刻也没有等到他的手心里的温度,但她也是如此相信着,就像那些人一样相信着他...
他记得儿子的眼睛里没有泪水,有的只是看见他的喜悦与极力想要掩盖的悲伤,身边一切他伤害过的人都在宽容他...
他不配当一个战士,他不配当一个朋友...他不配当一个父亲。
他在战争里怯懦,在堕落里亵渎,在亲情中一无是处....
多么失败的人...多么可悲的人...
他选择忘记,忘记那些痛苦,他竟然恬不知耻的逃离,逃避自己应该背负的...
她会失望吧...如果知道自己变成了这样的人,还会在那个飘着雪的冬日里握住他的手吗...
她还会那样的对自己露出笑容么?
儿子会恨自己吗,那些自己教出来的后辈们会不会对他的存在感到耻辱...
可他王邵忠....也怕啊...
当他看见许则言的烙印的一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是多么的愚蠢,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退无可退...
那个孩子那么无助...他还能找谁呢...没有人接受他的想法,他就把那些忍在肚子里,没有倾诉的对象也无妨,他没有成为一个堕落的废物,他的心里渴望真相,他的背后一无所依,陈祁龙能支持他的生活,那这个孩子心又应该向谁倾诉...
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吗?还要一次又一次的成为他人的累赘与阻拦吗,自己犯下的错还不够多吗...
王邵忠,你懦弱凭什么要别人跟你一样当做无事发生!
那些东西早晚会盯上他!也会盯上这个孩子...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王邵忠慢慢的走到小区里的公园,在那个早已不喷水的喷泉,空无几人的广场的长椅上看见了许则言,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来这里逃避老爹老妈的吵架斗嘴,那些让他烦闷的事情,而王邵忠每次都会带着零食和饮料来找他,两个人在这里又说又笑,晚上他会把自己从广场舞的队伍里拽出来让他给自己拿饮料喝...
当时他还只有自己的腿高...现在比自己还高了,而如今自己成了他的烦恼与痛苦的来源...
王邵忠看着远处那个坐在长椅上的男生,踌躇着....
又一次那些懦弱的意志再次过来劝他逃避...
王邵忠还是走上前了,手里拿着一袋零食和一瓶饮料,尽管他知道那个只需要用零食和饮料就能哄好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他害怕他恨自己...自己也已经一无所有了....儿子也已经许久没有消息了,他几乎把许则言当成亲孙子来看了,许延明是他教出来的学生,最出色的几个学生...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才能醒悟...他不止一次问自己。
最终他还是走到了那孩子的旁边。
许则言沉默着,王邵忠想把手中的饮料和零食递给他,但他已经长大了...
最后王邵忠坐在许则言旁边,一老一小两个人,从许则言小时候就是这样...
“你爸爸...是我教出的最优秀的学生...”王邵忠像是自言自语道“年轻时,我和你父亲是在德国认识的...当时他和赵青岚的爸爸,都是我的学生,想起来那时他俩都还没成年呢...”
“我已经后悔走上这条路了,我所以也怕你走上这条路...但是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应该拦着你...我总是...胆小怕事...一事无成...”王邵忠低声说道“我不该...我不该想不到的...”
许则言听着,他冷静了不少,但是痛苦压抑着他说不出话来。
“1999年的12月,我们从美国出发,前往格陵兰岛,然后再去的北极,我们是第一批人...目的是找到...那个王座的消息...”王邵忠看着许则言“其实这个世界其实没有那么简单,神话宗教也不是都是口说无凭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有神,神明,而我们所知的,有七个神,也是堕天使,你读过《圣经》么,撒旦带着三分之一的天使离开天国,创造了地狱,而七个神,我们也称作原罪神,分别是代表傲慢的路西法,代表愤怒的萨麦尔,代表嫉妒的利维坦,代表懒惰的贝尔芬格,代表暴食的别西卜,代表贪婪的玛门,代表欲望的阿斯蒙蒂斯,而神明遗留在世间的天使血统,有着神明的恩泽,超自然的力量,从而去对抗那些地狱里来到人间的魔鬼,和堕落的信徒。”
王邵忠说“每个千禧年,他们都会复苏,危害人间,而如今主与他的天使们无法干涉人间,所以,我们这些流着天使血统的人,就要代替主去保护人类...保护这属于我们又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因此,有了十八壁垒...这些东西以后如果你决定加入,会有人和你讲的,你也可以去找马内尔那群货,我说他们怎么赖在K市不走了,我还以为是来找我的呢...没想到是看见你的烙印了。”说完这些,他才算是放松了一些,才觉得自己有脸面对许则言了...
“所以说...我见到的也是神么?”许则言低声问道“那些魔鬼...”
“嗯,因为你身上的烙印,是只有神才能留下的,其他的非神明,即使是所罗门王亲自来,也做不到留下这个烙印...”王邵忠说“这是神的诅咒,也是它再次找上你的标记,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再次找上你...”说罢王邵忠惭愧的低下头“你父亲当初是看我来了才跟着我来的...说到底,也是我连累了你父亲他们,连累了你...我真是...真是...”说罢,王邵忠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没事的...大爷...”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认真...许则言的目光尽力的趋于平静,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慰的话。
“给我个机会好么...他们可以做到的我凭什么不可以...我只是,想把我该得到的,我该知道的,全部的拿在手里,我有时候一直在想,万一老爹没死呢,老妈他们其实也不一定有事,他们说不定在那个地方陷入了巨大的危险呢,假如连我都不去找,还有谁会去找?我只是想...想把这些,牢牢地攥在手里...仅此而已...”许则言看着王邵忠,脸上是如此的坚定...
第10章 一千零一之夜
下雨了,K市的天空灰蒙蒙的,磅礴的大雨慢慢的敲打在地,像是要把大地打的千疮百孔。
小小的教堂里,马内尔望着外面的天空“看来今天不用去买菜了...”他摸了摸胡子,看着大雨道。
“马内尔爷爷...你来中国怎么学的这么快,谈价抢菜这些我们的传统技能您都学会了,这属于是国粹外流了啊...”吴彦青无语道。
“你这小子,我没逼你去上学就不错了,也不知道你们家里怎么想的,把你送我这里,不让你多读点书,你在我这里看来是来养膘的...”马内尔无语道。
这时,马内尔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的严肃,接紧着快步走向门口,他甚至没有披上那件平日里几乎无时不忘的传教服。
他快步推开门,接着冲入雨中,磅礴的大雨在他眼里就跟不存在一样,马内尔站在教堂门口,看见的是一个默默的站在雨中,任凭自己被雨水打湿的,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的白发老人。
两个老人在雨里同时看向对方,来者赫然是王邵忠,看见马内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又仿佛是做了个后悔的决定。
“不进来坐坐么...聊聊开店心得也行...”马内尔看着王邵忠“你没必要这样的....”
王邵忠的脸上带着疲惫。此时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这短短的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几岁。
“我进不去这个门。”王邵忠看向马内尔“有些罪是不可宽恕的,有些过错是无法弥补的...我怎么...也无法忘却那些...每当我闭上眼,我就会想起他们的脸,以及充斥着信任的眼睛。”王邵忠是如此疲惫,他的眼睛里带着很沉重的伤痛。
“马内尔,你知道吗,我现在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怯懦,当年我杀死敌人的勇气,在见到那个王座后,那一个月的囚笼里全部没有了,因为我发现,我的刀没有落在敌人身上,反而落在了那些朋友的身上...假如我当时换一种策略,我们也不至于,被逼上疯狂的境地...”王邵忠低声道“我们已经看见那束降世的火焰了,那些肮脏的东西再一次要染指我们的时代...就像上个千禧年时那样....那些该死的魔王和那个守不住的门,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上帝的考验还是惩罚...凭什么...要让他们荼毒我们的生活...”
王邵忠越来越说不出来话。
“我当时,只想活下去...我犯下了我最不敢想的事情,兽性与本能驱动着我的身体,灵魂成为了摆设,好似不曾存在过一样,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多么害怕死亡,人人都害怕死亡,只是面对的方式不同,而我偏偏选择了我最不愿接受的那种...我倒宁可我死了。”
王邵忠低声道“当我回去的时候...她不在了,只剩下化明他一个人,带着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他甚至没有抱怨我一句....这样的眼神,令我崩溃...我只得把他送到阿格规文那里...我想着他是一个不错的骑士,更是一位好老师。”
王邵忠低声道“当我把他们安置好后,我离开了,我一直想要寻死,但是一次次的,我被自己那心底的不愿死亡的意志驱使着,我卑鄙且肮脏的活着,那个声音无时不刻逼着我忘掉一切,说只要遗忘就会好过,可那些事情却更加深刻的烙印在了我的脑子里,他们死去时的眼睛,他们恐惧时的颤抖与喉音让我难以忘记...后来,我就逃回了我的家乡...而延明一直陪着我,怕我做傻事...他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而如今他不在了,而我在他不在的时候也没有保护好他...我甚至不知道则言的背上长了烙印...”
“我越想逃避...我就越逃不掉...这场战争一个千禧年了都没有结束....我看不到我们牺牲的意义...我们如此的弱小,单薄的皮囊,拿什么去和那些堕天使战斗....”王邵忠的眼睛被雨水模糊了视野,他看着这个模糊不清的世界。
“我离开的够久,逃避的也够久...懦弱总要付出代价,我本想没心没肺的苟活...但是他总会牵连着我身边的人,让我不得不痛苦...”王邵忠惨笑道“如果有机会...把那个孩子带进去吧...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愤怒的眼神,真好啊...那种...无所畏惧的感觉,让我像回到了年轻时那样...我不希望他出事,但是,一个落后的懦夫...怎么可以阻挡别人的道路...我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
王邵忠站在雨里,那灰蒙蒙的天空像是棺材盖一样,把这个男人的灵魂狠狠地压在这片大地之上...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了...马内尔...我希望你能争取,去壁垒...把我从那道墙上摘下来...那是英雄的归宿,我怎能...与他们同列...”王邵忠笑了笑,接着他的手摆了摆,他顶着风雨,离开教堂,一如来时那般,而已经少了几分踌躇,多了几分坚定...
王邵忠走出许久,忽然看向天空,目光猛地一震,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他在一瞬间,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注视,他身上的烙印在不断地折磨他的神经。
他看见天空上那淡淡消散的虚影,目光沉重而激动。
“假如你有仁慈之心,那你又为何叛离天国!为何酿造如此惨重的杀业!”王邵忠低声,他的身影在雨中是如此的伟岸,像是一座雕塑,面对着那个未知的天空发动着威严的亵渎。
他忽然明悟了什么,他看向四周,却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王邵忠,看着雨一点点的变小。
他忽然笑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又是如此惨淡,他笑着,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无论出生还是死亡,他都孑然一身。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王邵忠思考了许久,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似乎陷入了某种困境,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王邵忠沉默了许久,他抬着头,看着逐渐晴朗的天空。
“喂,哪位?”对面那位的声音显然有一些焦急了,王邵忠笑了笑。
“我清楚你在干什么...我不怪你...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希望你能平安....”王邵忠轻声说道“我为你...骄傲...”
他挂下了电话,没有等待对方的答复...他现在等待着太阳落下...期待着漫漫长夜。
第11章 交易
许则言慢慢的走在路上,他在路边要了碗手擀面,然后大快朵颐起来,许则言盯着这条熟悉的道路,才慢慢的有些心安。
许则言一霎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盯着自己,短时间的停驻了一会,那种感觉很压抑,就仿佛一瞬间被隔绝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屋一般。
许则言的目光愣了一下,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慌让他有些震惊,尽管那种感觉很快又下去了。
远处,刚才的赵青岚慢慢的走了过来,脸上显然不是那么轻松愉快,她并不了解许则言,也不知道许则言会对她有什么看法...
许则言看着赵青岚走过来,脸上也没有了火气。
“你怎么来了?”许则言的脸上十分平静,仿佛她的到来对许则言无足轻重,许则言的手上还缠着绷带,看着她,倒是没有刚才的凶狠与愤怒了。
“你不是想知道哪些是什么嘛....那就告诉你呗....反正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善罢甘休的主,与其这么僵着还不如交一个朋友。”赵青岚坐在许则言旁边“老板,来碗面。”
许则言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你这是?”
“聊一会,吃个饭而已,又不吃了你,怕啥?“赵青岚没好气的看了他一下“怎么了?怕我了!”赵青岚笑了笑“你多大了?看上去也该奔二了吧?小哥。”
许则言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挑“你才奔二了,我特么才十七岁,你有没有点眼力见?”
赵青岚惊奇的瞪大眼睛,看着许则言“你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我年龄说小了。”
许则言感觉心口一疼,整个人无语住了,他随即也释怀了,反正他对自己的外表并不怎么上心,怎么样不是活着,长得老不老又何妨?
“呃呃呃,你别介意啊...”赵青岚看着许则言“我逗你的...”
“没事...我不在意这些。”许则言笑了笑“所以说你要找我说点什么?”
赵青岚看着许则言,表情认真“你见过的那些东西,能不能都给我说说,这些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们知道的越多越能保护更多的人。”赵青岚认真的说道“你也见过那个东西,自然认识到了它的威胁,这关乎很多...我希望你能全部告诉我。”赵青岚说罢,看着许则言“我可以给你报酬,很丰厚,相信我有这个经济能力!”她脸上带着自信,好像坚信许则言能被她的条件所折服一样。
“我不想要钱什么的...”许则言看着她“你有办法,让我进入你们的圈子么...”许则言低声道“我想去看看,与那个东西相连的一切...说不定,也会有他们的线索。”
赵青岚思考了一下,然后咬了咬牙“好!8月份,我来找你,我带你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说罢她笑了笑,好像在为什么事情而高兴,看上去许则言这个事对他来说有些好处...许则言也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过程什么的并不重要...
他微微观察了一下赵青岚,赵青岚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窃喜。
“真的能这么高兴吗?”许则言忽然有点疑惑了,他看着赵青岚,这个女生还在傻乐,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越详细越好,到时候我保证你能进去,怎么样!而且我还可以给你打打基础的,相信我~如何?”赵青岚脸上带着笑容,许则言被这个笑容弄得有一些不知所措。
“你现在笑的像个人贩子...”许则言摸了摸头,然后看见老板端来了她的面条,许则言站起身帮老板端下面条“你不会坑我吧,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可信呢...”许则言警惕道。
“怎么会,你想多啦,我确实有点小私心但是还不至于坑你的。”赵青岚挥了挥手“等到时候我会给你普及一点基本常识的,这一阵子你就先好好的享乐一下吧,以后的日子就没有这么好过啦!”
许则言看了看“我希望你可以说到做到...”接着赵青岚开始看向许则言,那等待他讲故事般的样子让许则言非常的疑惑,但许则言也是耐着性子开讲了。
她拿着笔和纸慢慢的记录着许则言说的东西,许则言也尽量把自己记得的东西全部讲清楚了,他看见的怪物,目睹的王座,染成嫣红的天空,以及被咬的粉碎的尸体,赵青岚一边听着,脸上略微带着一丝震惊,许则言低着声音,就像是摆弄着拼图一样拼凑着自己零散的回忆。
赵青岚沉默了许久“看来你还挺抗压的啊,换别的小年轻估计都得带点不正常了呢...”赵青岚赞许的看向许则言。
“你就这么相信我说的是真的?”许则言有点疑惑的看向她。
“你的故事当然可以是错误的,但是你的烙印证明了你的经历与它的存在是挂钩的,你明白了不?”赵青岚说道“如果你对它怀着愤怒与仇恨,你更应该把真正的真相告诉我们不是吗?”
许则言听她这么说才略微放心了下来,起码这个姐们不是个蠢货...
“不过啊,我还是得提醒你,你一定要深思熟虑好了,这个真不是闹着玩的,真的非常危险,他不比上战场,不是说战场不可怕,而是上战场,你可能死的舒服一些,一发子弹一个手雷,到死可能只是简单的一小会的事情,但是这里...也许你可能会遇见一些残暴到变态的家伙,说不定给你砍成人棍都是好受得了,你可要好好思考啊兄弟。”赵青岚吃了一大口面,毫不在意形象的掰了两瓣蒜,看的许则言脑子一热,这是谁家大家闺秀这么妈的接地气,许则言着实有点绷不住。
“不过你真的想去我也拦不住你,当时我老爹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这么小小的姑娘家加入这些干什么,觉得我是没事找事,但是我不这么想,我确实只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值得去做的事情,就像一种最喜欢的爱好一样,有时候把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帽子就愿意去做了,我也是这样。”说罢她笑了笑“都是为了自己想要的去努力嘛...所以就不要在意我的私心啦,合作愉快哦,这些消息对我帮助不小,过几天请你喝酒怎么样?”
许则言看着她真挚的眼神,一时没有适应过来。
“好...好吧....”许则言碰了一下杯子,就当做契约的签订了。
第12章 献身而出之人
许则言回到家后,已经很晚了,他去了陈祁龙那边一趟,陈祁龙对许则言的选择感到愤怒且不解,就像赵青岚给他讲的那样,自己这么小能干什么?自己可以保护谁?我怎么可以保证能把他们带回来?就算是老爹...不一样没有出来吗?你能保证自己比他做的更好吗?
他不希望看见许则言死,不论是作为他的叔叔而言,还是出于许延明的相仿视角来看。
“他们总是说加入了一个新圈子再想要脱身就很难了,等待着像我们这样的人的与其说是责任,倒不如说是我们不得不去做的牺牲...惨淡的结局迎来了什么呢?谁又会知道你在做的事情是否伟大,是否在为了一种更高的愿景而牺牲?”陈祁龙说到“别天天看那么多网文看的脑子不正常了,现实生活里哪有那么多英雄,也许只是一个个退无可退的人临死前最后的勇敢罢了...”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犹豫,他不希望陈祁龙这么说。
“难道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么?难道那样的地域,那样的存在,那么残忍的弑杀,去反抗,去做简单的还击都是徒劳且好笑无用的么,那么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我爹就这样?白白的没了音信?”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踌躇...每一层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东西缠绕在许则言的脑子里,许则言目睹过不符合科学的怪物,变本加厉的迫害着那些手无寸铁之人,就像是把人和饥饿的凶兽关在一起一般,许则言还记得自己躲在小屋子里看见的那惨不忍睹的尸体,那些人都会落入同样的下场,如果以后这样的事情变的更大更多...那么还会发生什么,许则言不敢想,难道只有当人间变成炼狱之时,每个人才都有反抗的硬性要求吗...许则言不希望自己一无所知的死去,更不希望自己可以做事不管的知道一切的发生。
无论什么样的结局他都要看,无论什么样的斗争都要去参加,许则言成为过亲历者,所以不愿意再当一个旁观者,看见那些流在地上的鲜血,看到那些冰冷的尸体上还未僵硬的恐惧神情,那些怪物肆虐时发出的肮脏笑声,不去做些什么,就要让他们变本加厉吗!
许则言拒绝了陈祁龙的要求,他给陈祁龙看了一下自己的烙印。
“有了这个东西,想逃也逃不掉,不是么!”他以王邵忠的口吻道“祁龙叔,我想做点...我想做的事情...”
陈祁龙最后见劝不了许则言,本来高高的举起手,那一下几乎对着许则言就要打来,但是他最终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手。
“我希望看见的是一个简单过日子的你,眼下这些看似平淡而又乏味的生活,总有一天会成为你最幸福的时候...你再把自己往地狱里推...我们便谁也无能为力了”陈祁龙说着,一边摸着下巴,他不希望许则言选择这条路,因为他也曾亲眼目睹他的沉重,许则言要看见的应该是这些吗...不应该,谁会放任一个甚至没有成年的孩子去承担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一种自毁前路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变相的自杀。
陈祁龙沉默了许久,最后看向许则言的目光里倒也没有那么多要劝诫他的意思了...换而言之,陈祁龙也清楚许则言的性子,加上烙印的存在,让陈祁龙劝说许则言更加没有了希望,在十八壁垒任何待的有一点名堂的人都会知道这烙印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这样的话...陈祁龙已经找不出不让许则言去的借口...等死与在斗争之中死去...这样的话谁都有可能成为一种更加被迫的崇高的追随者。
“我阻止不了你...许则言,一颗心不留于此,谁也禁锢不住他奔向远方的脚步,我一千次阻挡着你,你便会一千零一次的反抗我...这是没有意义的...我不能做些什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再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这是我最后想说的....”陈祁龙说完点上一根烟,便走出了店里,留下许则言。
深夜里许则言没有再回到那个员工宿舍,他在社交软件上跟舍友们仓促且简短的别过。
“你总有一天会看到生命的流逝如此自然,生者来不及为死者默哀,便冲向下一个敌人,即使失去双臂,即使只有一个人也要在腥臭的死人堆里和敌人反击。”许则言听着,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也见过死亡,他还记得自己躲在屋子里的时候,门外怪物的咆哮让他如此的恐惧,那一刻他也怕死...
他忽然就感觉自己烂命一条,自己是如此的没有用,连最简单的牺牲都没有做到,那些厉害的人都死了,他却安然无恙,他没见过老爹他们的脸了....他对他们的印象只有照片了,K市警局里还封存着这场名为“火灾”的意外。
许则言说不出话,那些记忆总是让他刻骨铭心,如果不去做些什么,如果不去履行一些起码的,能让自己接受的付出,难不成就要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么...假如若干年以后自己又有了子嗣,自己又可否会想起那些东西...
许则言拒绝遗忘,遗忘是对死者的一种不负责任...也是许则言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许则言叹了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思考着那些自己一直放不下的东西。
他再次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如今经过他的打扫后,已经不再是蒙上的那一层灰一般,家里干干净净的,就像还有人在时一样,许则言的目光投向桌子,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
他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说有他家里钥匙的应该只有王邵忠了....赵青岚那次也不知道咋进来的...
许则言拿起纸条,上面的字是王邵忠留下的...和那个黑色胶皮本上不是许延明的笔迹一模一样。
他的手机响了,许则言接起电话,对面是王邵忠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的低沉,像是告诫而又像是阻拦。
第13章 离弃
王邵忠的脸上十分平静,他平静的坐在小卖部里,一瓶又一瓶的喝着酒。
手机上已经摁好了一串号码,但还没有拨打,但王邵忠的心里却踏实了许多,他慢慢的品味着自己多年不曾起过的窖藏,如此毫不吝啬的畅饮,在他的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一辈子了...自己活了的这60年里自己都干了什么呢...
王邵忠傻笑了一下“诶…延明那孩子在这守了我20年啊...这个固执的小子....”他慢慢的捻着酒瓶“你有个好儿子啊...延明...我本来不希望他的身上有我们的影子...可命运总是如此可悲,虽然他现在一无所知...我们终究是拦不住的…一切的一切都会追上我们…一切的怒火都会成为我们最为惨烈的代价。”
王邵忠沉沉的低下头,他并没有醉,然而却低着头,像是在忏悔而又像是在思考,可他早已亲自扼杀了自己的信仰,成为了叛道之人,他不敢自诩神圣,不敢再以神圣的名义祈祷,不敢再以荣光而夸夸其谈,一切的荣耀在亵渎面前通通被他自己豁免了,他亲手摧毁自己的荣光
“我拖累了延明...我有印记,他早晚会来找我,我早已做好准备....我是个苟且偷生二十年的亡魂...我害了大家,却仍厚颜无耻的苟活...”王邵忠低声道“估计那几位也一样...他们的心情,我们作着无用的祈祷与忏悔,我们一样...在那个冬天....承受所爱戴的,所愤恨的,所热爱的,所崇拜的,将一切都毁于一旦...那该死的失乐园!”他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抑制不住愤怒的情绪,他的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像是伤兽在绝境前的咆哮。
“我成不了不朽者卫士,我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开着赔本贴钱的小卖部...”王邵忠捂着脸,声音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哭,但还是抹了抹眼泪,他毅然决然的站起身,走出去,然后再次回头打量了一下这座开了20年的小店,脸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我热爱的生活却不能长久,我厌弃的灾厄接踵而来。”
那个电话没有等待他的拨打便自动响起,和他想拨出去的号码一样,他了解他....
对面的那个声音带着愤怒,以及那过于惊恐的急切。
“你快躲起来!老头子....它们过去了!”对面的男声带着愤怒“你先躲上一阵!我马上就往你那边去....这群该死的混账...他们怎么敢!”
王邵忠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然后变成难言的惊喜,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激励一般。
他特地清了清嗓子,以防自己的声音显得太过狼狈,他用了几秒钟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开口。
“傻孩子....”王邵忠低声道“我最放心你了...但是我...已经坐不住了...”王邵忠笑了笑“你帮我照顾个人吧...说不定以后你会见到的...他是一个好孩子,帮了我不少...我希望你可以照顾照顾他,在力所能及的时候....”
王邵忠念出了那个名字,然后眼角微微的湿润了“化明...记住...注意安全,照顾好身体...你太懂事了...有些事情也该学着放手....你又是何苦呢...”说完这句话,对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电音,接着电话被强制挂断了...
王邵忠愣了一下,然后脸色一黑“我真是去你妈的了....”
9:50,正好五分钟,王邵忠向上看去,天空如此黑暗,白天有多明亮,晚上就有多黑暗。
王邵忠以前总是对朋友说,白天是虚假的繁荣,黑夜是这个宇宙的本质,它藏匿着一切的肮脏,而后把那些闪着光的衬得更加伟大。
他走上楼,把钥匙和信都留在了他的桌子上,他可以独自去解决剩下的事情了,王邵忠拖着身体,他才想起来自己也已经老了,已经斗志全无。
他又听到了可怖的低吼与耳语,神在召唤他即将归于尽头的灵魂,作为自己的筹码,赌上生死、交易尊严与荣光,一切的一切,甚至是最后的繁荣。
王邵忠开上了自己的车,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后放着一把长刀,那是他昔日的老伙计。
“想不到马内尔把你也带过来了...他还是很贴心的。”王邵忠的手慢慢的拂过刀鞘,这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有些振奋,增添了几分信心。
他爱惜着,缓缓把刀放到副驾驶上,轻轻的把了把刀把,这老伙计还是一如既往的得心应手,让王邵忠的脸上堆了一点笑容。
最后...他还是想打一个电话...去给那个孩子最后一些告诫。
许则言接起电话,对面是王邵忠的声音,他的声音十分的轻松,仿佛失去了一切枷锁。
“则言,我要走了,对不起告诉你这样的结果...但我想要不是因为我...你的家人未必会是那样的下场,也许会好过的多...我早该想到的,这样的灾厄是难以脱逃的,无论逃到什么样的地方....那些东西就是过不去,而我却懦弱的逃避了二十年,这二十年来只有延明跟着我,来到了这里,担心我的安危...我的好学生。”
王邵忠的声音渐渐沉重“我本来不希望你踏上这趟浑水,我们每一个人,我或者是马内尔、你的父亲与你的母亲..我们早就做好过死亡的准备,我们都知道最危险的道路和最悲惨的下场...这是命运强加给我们的一种灾难,我们只能接受....这永远只是一条可悲的道路,你越是想要挽回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你越想从这个泥潭之中逃脱只会愈发的沉沦,如果你再无任何想法,决定要去参加这一场有去无回的斗争...那你最好先去我家,那个笔记本里有你想要的一切,你会了解到等待着你的是什么…然后你再去地下室,拿着我放在哪里的东西,相当于一张通行证吧,他们也许会给你开个后门什么的,也会对你好一点。然后让你进去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当然这非常危险,我也不这么建议你。”
“可如果你后悔了,选择置身之外,那我将非常高兴,但是你所见过的一切要烂在肚子里,不要说出去...知道了么....”王邵忠笑了笑。
“则言,不要跟着我...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是个好孩子...不要迷惘,不要迷失,不要让你的愤怒主宰了你…你的人生不应该只有昨日的苦难仇恨,其实还有很多美好,你没来得及去享受...其实走的久了,走的远了,看不见希望了,你就会放下了…这时你才明白…
好好活着,便很美好...”王邵忠的电话挂了,许则言看见远处,那辆黑色的奔驰驶离了小区。
在风雨交加的夜里,迷茫的孩子放弃痛苦,疯狂的奔跑,向着有光的地方走去,他的渺小,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一个人堕落迷惘的时候,就像一个人徘徊在黑夜里找不到道路,身边的一切身影都在阴暗的影子里快速的疏远自己,孤独可悲的灵魂,在闪着微光的路灯下贴近着微弱的光芒。
他看见发光的路灯照着他的影子,影子也带着傲慢的姿态,带着鄙夷的姿态唾弃自己,空洞的身躯是如此的无力。
许则言快速的逐出楼,看见的是已经望不见踪影的大爷和关了门的小店....
天空下起雨,雨水打在许则言身上,他快速的跑向门口...
为什么总是要这样....
许则言也不知道,他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但他觉得...都逃不开一样的下场。
接紧着,一辆白色的汽车照着他,被淋湿的许则言愣住了,开着车的赫然是赵青岚。
“快上车!我们跟上邵忠爷爷....”赵青岚看着他,发现许则言愣着神。
“你也想去帮他的,不是么!那就别墨迹!上来。”她此时如此的成熟,给许则言一种莫名的心安。
许则言咬了咬牙,快速地上车,雨滴打在车窗,许则言紧紧地望向前方,那肆意击打的雨滴像是子弹一样打的车外当当作响,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女生一脸急切的开着车,她还没有成年,甚至远小于自己。
许则言看着前面的车,就像自己当初追着别人的步子一样...他总是被落在后面的一个。
第14章 刀锋
王邵忠的脸上很平静,雨水击打着车窗发出的响声并没有让他担心,他如此坚定,向着前方驶着。
他的眼睛微微眯着,目光向着前方,前方的一切不再让他畏惧,他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烙印在自己的刺激下发出可怖的红光,他如今是一个饵食,饲料,他就是那钓竿上的蚯蚓,目的就是引出这条大鱼。
他沿着荒无人烟的小道前进,一拐弯转到了一个偏僻的小路,这就像他熟悉的那样,一步步远离那个繁华的市区,离开欢乐的人群....
“王邵忠!我们的补给为什么进行分散...这下子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他记得那位本堂神父的脸上,温和的目光中夹杂着着担心,他本来是慈祥的一个老者,但是他后来不记得他变成了什么结果...
他只记得那是人类的囚牢,绝望的监狱,正如失乐园之名,那是一个...肮脏的乐园,魔鬼的摇篮,他深刻相信,只有那群该死的恶魔才能在那里生存,人要想从失乐园里出来,除非把自己也变成魔鬼...犯下肮脏的亵渎...
王邵忠闭着眼睛,慢慢的吐了一口气,他把没抽完的烟扔到窗外,接紧着,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放松,像是一个即将等到下班的社畜。
“真是没想到我还有重新拿起刀的机会...”王邵忠笑了笑“让我们来个一刀两断!”
许久后,他终于觉察到空气中的那一丝熟悉的味道。
他有一些震惊,有一些犹豫。
他慢慢的走下车,手里握着那把长刀,在那一霎,他感受到了,身边的环境开始微微扭曲,而这次并非是暗红色的穹隆像是盖子一样把自己扣在天空之下,而是污浊的黑色里头夹杂着血丝般的殷红。
“不是神...而是一个使徒?”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接着,在黑暗之中,他快速的向后躲避,接紧着王邵忠快速地拔出刀,对着自己的左手侧刺去,接紧着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地方如今有一把短刀微微的显型。
披着黑色的长布的人,用这宽大的布匹遮住了他的脸,那身影并不宽大,倒是显得刺杀者有几分瘦小。
只见王邵忠快速的刺出三刀,那把他熟悉的老伙计在如今的他手里已然有些沉重了。
刺杀者向后一退,身体再度归于黑暗中。
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不屑,接紧着他慢慢咬破手指,把血液在刀身上抹上了一个图案,血液快速的被刀刃吸收了进去,如果换在平常看见这些东西,别人不得震惊到疯掉?
王邵忠的脸上毫无惧意,接紧着他听到空气里四面八方而来的破空声,王邵忠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接紧着一轮白色的辉光闪过,王邵忠像是猛兽一样发出了一声怒吼,身形竟一下子出现在20步以外的地方,空中慢慢绽开两朵血色的涟漪,接紧着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形开始在血色中现身,他们的身体被腰斩开。
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不可言的愤怒,他的眼神之中带着可怖的冷厉,在这个被笼罩着的天空,他看到神弃的降临。
“肮脏的皇帝,忤逆上帝的堕天使,你若要取回你20年前未彻底杀死的敌人的性命为何不亲至,展现你的权威,只是动上几条无关紧要的侍从的命可是杀不掉我的!”王邵忠怒吼着,他用手微微的拂过刀身,再一次感受着自己多年不曾闻到的血腥气息。
“血液的腥味是如何也洗不去的...当踏上壁垒的时候我就该记得的....”王邵忠心里想着。
他听到这个囚笼里多了一丝声音,他循声看去,他看见黑暗中那闪着光的绿色眼睛,让他的脸上微微有一些好奇。
“倒是没见过的怪物....”王邵忠低声道,他的目光慢慢投向那绿色幽光的眼睛,他暂时没有想出有什么样的生物,是在这样的领域可以出现的。
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接紧着黑暗中,一双又一双幽绿的瞳孔出现,把原本的黑暗变成了一个又一个怪物隐匿的巢穴。
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接紧着握着手里的刀。
“让我看看你的小宠物~伙计...”只见王邵忠的刀上顿时闪出一阵金光,紧接着王邵忠快速奔向黑暗,黑暗里传来怪物的齐啸声,他已经听到了。
只见一大群黑压压的怪物,像是蝙蝠一样,面部却是狰狞的像是扭曲的人脸,人脸蝙蝠?
王邵忠猛地捏住一只人脸蝙蝠,手上微微发力便像挤爆了一个气球一样挤爆了蝙蝠。
王邵忠的刀肆意的挥舞,只见黑暗里传来了怪物的吼叫声。
王邵忠只觉得身上开始被怪物的鲜血打湿,比外面那场倾盆的雨更腥臭更多。
腐烂的气息总有一天会盖住闪着光的身体,英雄死了也是会腐烂的,王邵忠的脸上猛地出现一两道血痕,蝙蝠们围着他撕咬啃啮,但是很快就会被王邵忠杀掉,那些微不足道的伤口对他来说就和没有一样。
“如果你对失乐园的理解就是在这里开一个动物园!我想那真是暴殄天物。”王邵忠嘲讽那个还未现身的敌人道,接紧着,王邵忠看到天空上多了一个王座,那王座透明着,上面是披着骸布的蒙住的身体,那魔王手执着一把青黑色的巨型镰刀,身后缠绕着翅膀般的锁链。
他微微的抬起手,仿佛有着包纳天地的力量,仿佛吞噬着一切,霎时间王邵忠感受到那股可怖的力量在失乐园里肆虐,然而当他以为那股力量会刺入他的身体之时,忽然发现那股力量烟消云散,慢慢的在这个名为失乐园的囚笼里消失了。
“怎么回事。”王邵忠看了过去,发现那王座早已荡然无存。
“这本来就是使徒的失乐园...原来还能借助原罪神的力量么...这倒是十八壁垒的典籍上没有过的记载。”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严肃,他必须把这个原罪的使徒杀死在此,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看到那个堕天使,地狱的领主之一。
“真是傲慢...”王邵忠的挥舞着刀,杀着蝙蝠时,忽然目光一震,只见地面开始渐渐的震动,接紧着,一个又一个铁青色皮肤的怪物,个个都有成年人体型左右,有的还比王邵忠高一些。
“没想到这个使徒可以在失乐园链接塔尔塔罗斯之门....这些地狱生物倒是有些难对付...”王邵忠皱起眉头,接紧着他忽然觉察到脚被拽住了,只见他的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魔鬼,拽着他的脚腕就要咬下去。
“死了多久了还他妈啃脚?小孩子啊!”王邵忠猛地切开恶魔的头颅,只见远处的恶魔们像是一支军队一样聚了起来,少说有二十几只。
王邵忠笑了笑,王邵忠的身上出现了一层神圣的光晕,王邵忠的脸上愤怒被平静所取代,他倾听着那丝沉淀在空气里的规律。
“来!”王邵忠吼着,他看着那些面目狰狞的魔鬼一步步地逼向自己,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他迈开大步,风也似得冲入魔鬼的行列,那些魔鬼包围过来,但他浑然不惧,他的刀自然的斩出,像是柳条随风摆动一般自然,王邵忠的身体在穿越魔鬼的行列,那些被他切开的身体还未从整体中脱落而出,只来得及感受到那几乎没有知觉的一刀,就像是风吹过一样,把他们的身体切开。
那密集的恶魔组成的罪恶之墙守护着魔王的领土,他们在失乐园里肆虐着前行,这里是他们的乐园,他们机械的行进,保持着原始本能的兽性驱使着的身体,只想杀戮的恶鬼们用他们锋利的爪子抓扯向王邵忠,却只能得到他一骑绝尘般的胜利!
他向着一望无际的地狱冲锋,像是奔向风车的堂吉诃德,他没有瘦马,没有胄甲,只有一把长刀在手里劈开这一道道狰狞腐烂的高墙,在没有光的世界,只有击穿黑暗才能迎来新的景色,世界被腐朽与罪恶所困于封印之中,失去了灵魂的死骸游走着,就像一个个行尸走肉一样。
“向伟大的主祈祷,赐予我惩戒的黑杖,打破这黑暗的王国!”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虔诚,他身上消逝的光芒再度亮起,把他像是一个英雄一样沐浴着神圣的光芒,就像是神威一样,仿佛预示着他终要所向披靡。
身体弥漫着浓郁的战意与圣洁之气,他的脸上青筋突兀,他抬刀斩出,仿佛狂风摧折巨木,仿佛世界都要一分为二,无数的恶魔在刀风中被撕裂,扯碎。
王邵忠从血雨之中猛地绽出身影,他口中念念有词。
“至高的主,仁爱的主!
你将君临天下,你将永世不朽!
你的灵如同飓风,你的灵如同烈火。
赐下审判,予以裁决!
你赐予我刺破堕落的长剑,助我撕破这昏暗的囚笼
我将高歌,您当永存!”
王邵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可怖,像是狰狞的咆哮的凶兽。
王邵忠的眼中,那瞳孔赫然变成了一抹圣白,就像天使的羽翼。
王邵忠的背后,绽出了两道血淋淋的白色翅膀,上面淋漓着鲜血。
这是王邵忠一生最可怖的手段,他曾经凭借这个手段,重创一名执政官,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他们管这些非凡的力量叫做神的恩赐,也就是神赐。
而王邵忠的这个神赐,叫做断罪。
他自己起的这个名字,意为斩断罪恶,那曾是他显摆的资本。
而在战场上,这是他最可怕的武器,他最以信赖的锋刃,最坚不可摧的矛与盾。
第15章 施洗者约翰
王邵忠的手上执着长刀,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在神赐的作用下此时的他浑身鲜血但是却又格外的虔诚圣洁,他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他所屠戮的怪物的尸体正在一点一点的被失乐园的力量所分解。
“形成了一种循环吗....”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这和他在北极时的遭遇截然不同,但是他现在已经简单的掌握失乐园的规律了...
尽管他不知道这个结论是否应用于所有的失乐园。
王邵忠看向四周,却始终没有见到这片黑暗里再次多出来任意一个身影。
没有恶魔,没有长着人脸的蝙蝠,没有狰狞的亡灵。
整个失乐园顿时安静下来了,除了这片天空依旧血红,王邵忠再也找不出它与现实世界的任何的差异。
这时,王邵忠隐隐觉得背后有一丝冰凉的触感,接紧着王邵忠快速的向前一个箭步,接紧着手上的长刀快速的向后斩去,有几分像是日本的居合刀术,但是他的速度已经不需要刀鞘作为媒介便可以挥出快如疾风的一刀。
只听见空中传来当的一声脆响,短兵相接隐现出的一丝火花为这片黑暗再度带来了战争的气息。
王邵忠的背后出现了一道血淋淋的刀口,尽管对他影响并不是很大,他慢慢的看向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了下去。
“时代改变了...我们也变了,曾经自诩勇敢的人当了懦夫,曾经自诩卫道一生的人已经背叛信仰。”那黑暗里,露出了一个个子不高的黄发外国男人的脸,那人大概五十岁左右,左边的眼眶是空的,苍白的脸上堆满了皱纹,他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的短刀,那曾是他担任祭司时参任神圣仪式时的圣物,如今在这个肮脏的地方,身上沾染着魔鬼的气息。
“约翰....”王邵忠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个男人的脸,那是比他的懦弱更令他难以接受的地狱。
他再认识眼前的男人不过,在北极的时候,自己的队友,也是自己在当年的队伍里关系要好的几个伙计,他会为了一场盛大的典礼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名酒,也会在队友们痛苦之时拿自己作为队友们的欢乐,去争取让他们开心,他会拉很好听的手风琴,那是他最得意的一项才艺,他曾经想用这一套征服队伍里最漂亮的伊丽莎白,那位皇家贵族的子裔。
可惜被他的那只瞎眼隔开了...
那个瞎掉的眼睛是什么时候没有的?王邵忠当然清楚,那是疯狂到了极致的所作所为...
“施洗者约翰,你已经背弃了主的恩泽,放弃信仰所赐予你的荣光...忘却了救赎的职责,踏上与之相反的忤逆道路!”王邵忠嘶哑的喉咙一字一句的挤出这些声音,尽管他知道,自己也不是神圣的了...当一张白纸受染,是怎么也无法彻底消除黑留下的刻痕的。
“邵忠!我们所信仰的一切是多么的可笑。”没有施洗者之名的昔日圣徒露出了淡然的微笑“主要我们伸张正义,以他之名救赎世间,而自己却对人类的苦难无动于衷,他可曾给予我们在黑暗时刻任何一点救赎?”
王邵忠快速的向前冲锋,长刀在黑夜中狂乱的舞蹈,无数次出刀与碰撞!与那个堕落者手里的圣刀交接,却一次又一次没有取得进展,他没有破开他的防御,也没有更近半步...
“你犹豫了,你对自己的罪耿耿于怀!过去的鲜血无时不刻不在刺激你那颗懦弱的心脏!”约翰的手里握着短刀“王邵忠!臣服与死亡!这个世界的选择只有两个,死与生,罪与罚!此外的一切皆为空无。”约翰站在黑暗之中,曾经背负荣光的他如今却习以为常的站在肮脏的黑暗之中。
“既然我们已经走向对立,那么我便无需再用过去忍让你...”王邵忠的手中,长刀护在身前,他的双翼张开,像是一个天使一般,他快速的挥动长刀,像久经沙场的将军,一往无前的进军,以高傲的姿态,高声颂念。
“黑夜赐予无光的国度以为乐园!
不可让亵渎浸染荣光的神圣之身。
不论毁灭或是永恒!
必于长夜之中前行。
死亦高歌,不畏沉沦!”
王邵忠默念着,接紧着身体上的那一丝光芒更盛。
约翰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眼中皆是冷漠的失望。
“那就这样吧!”王邵忠猛然的刺出,疯狂的刀刃在空中一刀又一刀,从四面八方而来!快到约翰也来不及躲闪,他深刻的了解王邵忠,就像王邵忠了解他一样。
恶魔的鲜血染在王邵忠的身体上,约翰快速的后撤,在失乐园里召唤出更多的恶魔阻碍王邵忠的步伐,王邵忠的实力绝非施洗者约翰可以比拟的,这个昔日的战友何等的难缠他自己也深刻知晓。
“如果你以为这就可以阻挡我的步伐!那么只能说你还是太愚蠢!”王邵忠猛然劈开了恶魔们,他们的防线在王邵忠眼里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作为十八壁垒当年最顶尖的几个次位强者,王邵忠是整个亚洲的天使血统拥有者的脸面。
“你老了,你的手拿起刀居然还会微微打颤!安逸已然让你弱小不堪,烙印吞噬着你衰老的躯体!如今的你,可还有全盛时期一半的实力?”约翰笑了笑,他深深地藏于黑暗之中。
“有了一座失乐园,背弃了昔日的主,就可以让你对我大放厥词?哪怕是圆桌元老们,也不敢这么说我!”王邵忠冷笑“还是说你现在成了一个只会打嘴炮的软蛋?”
只见王邵忠的目光一震,接紧着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仿佛连时间都被压缩了一样,他开始捕捉不到刚才那些对他来说缓慢的敌人!
“没想到失乐园还能延缓对手的时间流动...不对!是加快他自己的?又或者是!”王邵忠在一刹那快速的挣脱开了那抹窒息感,他的身体在这一刹那才反应过来!
只见王邵忠的身上出现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刀伤,就仿佛突然出现一样,同时到来的疼痛刺激着他的身体。
他咬着牙,看着身体,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上起码多了八道以上的伤口,那些伤口无不刺激着他的身体。
他年老的身体顿时溃败了一点,就连那圣光也消散了一些,但这并没有让王邵忠倒下。
王邵忠咬着牙,短短的几秒钟快速地支撑好了身体。
他的身上已经疮痍,但这个年老的执刀者依然挺立。
“只有死亡才能打败我们,不要妄想,用这种投机取巧的手段来制服我!”王邵忠的声音铿锵有力,他怒视着施洗者约翰,脸上带着不可亵渎的威严。
第16章 折刃
王邵忠发出一声惨叫,因为一只恶魔趁其不备咬住了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住了王邵忠的胳膊,接紧着在一股强烈的力量下,王邵忠的左臂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王邵忠因为惯性倒在地上,他快速的站起身,踉跄的身子,他用仅存的右手握住刀,接紧着狠狠地把刀刺入那个怪物的胸口。
但他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引力就像加大了几倍一样,拉着他的身体不断地想要下沉,但王邵忠并未因此倒下。
“二十年的账我们于此算清...约翰。”王邵忠的脸上出现着的是一种悲哀的同情。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导致你对自己的信仰进行亵渎,无论如今的你身染何种肮脏...愿慈悲的父宽恕你的罪过!”王邵忠在胸前轻轻地画了个十字。
他缓缓的把刀对准约翰。
“你的失乐园是虚伪的,烙印赐予你的力量不足以支撑这个领域!约翰,你只是想报仇,或者拉另一个人坠入深渊。”王邵忠的脸上带着悔恨“偏偏要以这样的方式吗?”
那边,黑暗之中的约翰快速消失,紧接着,王邵忠的身形快速一顿,紧接着王邵忠快速挥舞着刀锋,紧接着空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刀剑乱舞之声。
王邵忠猛地斩下,只见他的一刀被约翰躲开,接紧着一只恶魔从地下遁出,抓住他的刀刃。
“不好!”王邵忠猛地一脚踹向那个恶魔,他挣扎的拔刀的一瞬间,刀刃断开了。
那把长刀的刀刃一下子断成两截,在王邵忠的眼睛里,断掉的剑刃已经占据了他视线的全部,他的目光短暂的停留了一下。
他快速的拿起断刀的仅剩的半截刀刃,狠狠地刺入那个恶魔的身体,那个恶魔在尖锐的呼啸中身体一点点被火焰吞噬,接紧着化作了飞灰。
王邵忠凝重着看着眼前消失的恶魔,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低沉。
他知道自己无论掩盖的多好都会被他看出来,真诚与虚伪都无所谓了...
“心疼么,邵忠?”约翰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看向他,王邵忠抓紧着刀柄,仅存的右臂也开始麻木了,王邵忠知道自己已经快没有机会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但是约翰依旧可以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他。
“你分不清么,王邵忠...我们的信仰教化我们成为他人幸福的赴死者,我们无所收获,我们的人生,信仰以及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成全他们私欲的奴隶!我们甚至没有了安然入梦的权利,那烙印会夺走我们的一切....哪怕是我现在...背弃信仰,也不能完全消除他给我带来的影响。”约翰低声道“是生是死,你傻傻的分不清么我的老朋友...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你也做得很好了。”
“约翰...我做的不够...一点也不够...”王邵忠把嘴里的血吐出“有些罪是不可饶恕的...别人的原谅...对我来说才最为痛苦...没有人指责我...我内心是如此惶恐...仿佛我害死他们,只是他们眼中的一个意外,我与这些毫无关系...有些善良的人甚至会对伤害自己的人进行宽恕,罪不可赦的人就会变本加厉的逍遥法外。”
“我无时不刻的记着那些鲜血,我记得他们疯狂时的眼神,虔诚的老神父变成疯狂的食人魔,英雄们变成了相互残杀的魔鬼,简直令人童心,他们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下,而是死于同胞无意识的兽性的求生欲...瓦尔基里们看了估计都会泣不成声,而这一切本可以避免,或者得到更有效的解决方法,可结果是...无能的人不吝啬出卖自己的灵魂,贪恋着生命而背弃着...那些可敬的弟兄。”
王邵忠的脸上带着肃穆,接紧着他握住断刀,带着庄严的神情看向约翰。
“我会为此殉道...这是我踏入壁垒时的承诺...我们都曾起誓,作为人类面对神明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将是那最坚不可摧的城墙,为人类的文明,留下希望的种子...你忘记这句誓言的重量了吗?无论是古老的亚伯拉罕,强大的贝奥武夫,高傲的萨列里还是强盛的该隐,我们无不恪守着,这代代相传的恪守了两个千禧年的神圣誓言。”王邵忠低声道“约翰...你不能....”
约翰的脸色苍白,一刹间,猩红的天空开始溃散,逐渐露出世界本来的模样。
雨已经小了,天空还是黑漆漆的...二人却能无比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
失乐园消失了,地面上也冒不出来魔鬼了,先前的囚笼一点一点的溶解,就像是被酸蚀开的铁链一样一点点的断开了枷锁,再也束缚不住任何灵魂。王邵忠笑了,他终于支持不住了,整个人向地上一跌,他摇摇欲坠,单膝跪地,用断刀慢慢的支撑起自己疮痍的身体。
“我们...仍然可以..向他们复仇...我们不是别人的刀...我们的命运不再是成为他人脚下的石头...我们有自己的生命...不必通过吹嘘的奉献刻意提高自己...道德不再可以强加约束我们,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底线与想法....”约翰的目光中带着渴求,他慢慢的掏出一个黄色的小瓶子,里面是黑红色的液体。
“喝下这个...你有生之年说不定可以...入炽。”约翰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看着这个昔日的战友,脸上抑制不住的有些后悔。
“里面蕴含的力量不仅可以挽回你的生命!甚至可以让你不朽,你比我更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炽。”约翰低声道“我自己都舍不得用,这是执政官才能有的好东西...邵忠!王邵忠!他们只是在利用我们,我们是他们吞吃利益的刀叉!”
约翰低声道“听我的吧!喝下它...我们去把那些冠冕堂皇的叛徒杀死...”他仅剩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与祈求。
王邵忠沉吟了一下,他看着约翰,慢慢的拿起了那个黄色的瓶子。
“约翰...”王邵忠笑了笑“去恨我吧...”
王邵忠在约翰惊恐地眼睛里,那个黄色的瓶子赫然破碎。
“王邵忠!!!”约翰的声音惊恐地颤抖着。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想,他竟然如此...亵渎他用了这么久给他争取到的...机会。
“我要你死!”他狠狠地掐住了王邵忠的脖子,把他狠狠地砸在地上,岣嵝的约翰抬起尖锐的刀锋。
“为什么!”他的嘴角颤抖,此时的他崩溃了,王邵忠怎么可能猜不出来这瓶液体的珍贵!以及他花了多少的力气才拼死拿回来的...这通往神国的钥匙...
第17章 失乐园的彼岸
王邵忠的目光没有一丝的后悔与胆怯,他挑衅了约翰,让他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与付出都成了可笑的空话....他何尝不知道那种力量的珍贵,他怎么可能会不了解这杯液体里蕴含的是什么...
一个亵渎,一个诅咒...一个浮士德与梅菲斯特的交易...实现愿望的代价是灵魂的归宿,王邵忠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亵渎,哪怕那里头确实是力量。
他不忍心看着昔日虔诚的信徒对自己的信仰抛出摧毁神像的火把...把自己的信仰建立,然后亲手摧毁...
“这不是你该做的...这是我的私心...”王邵忠没有出声...只是那样的看着施洗者约翰,脸上带着一种非怜悯的神情,审视着约翰,脸上带着笑容,而这在对方眼里,是莫大的亵渎与挑衅。
约翰的脸上带着怒火,他再也抑制不住愤怒,他像个野兽一样,狠狠地把王邵忠撞在地上,没有过多的迟疑,心中的愤怒迫使他举起举起祭祀的银刀,狠狠地刺入王邵忠的腹部,狠狠的拧动着。
“王邵忠!你这个混账!”约翰的脸上,皱纹紧紧的扭做了一团,他不明白!为什么王邵忠敢把自己多年的心血,如此不屑一顾的糟蹋了,哪怕他不肯接受...也不应该毁掉...你不愿意去做的凭什么不让别人去做...
不...一定是那些思想的烙印对他如此深刻,以至于过了二十年后,他仍然坚定不移的成为光荣高尚标榜着的走狗。
“王邵忠!我把入炽的机会给了你!”他怒不可遏,似乎想把一切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个已经无力的旧友身上,他一只手扼住王邵忠的脖子,似乎要将他掐死,但是他的手终究没有使上力气。
他并没有在那张熟悉的脸中找到任何一丝不同于往日的情感,他依旧像当年那样勇敢无畏,好像岁月只能更改他的模样,而再无法更近一分。
“我很庆幸...约翰,你只是太愤怒了,但是你无力改变,以至于不惜以背叛,作为你抗争的手段...你的灵魂并没有随着愤怒而失去本质...你只是希望看见那些心怀鬼胎者付出代价。”王邵忠没有用手去捂住伤口,甚至鲜血已经流出,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这位自己背叛了的朋友,他此时的脸上没有警惕与敌对,只有安心的释怀。
“1989年,在慕尼黑我们初识,我们一同战斗,我们身边的战友总是相继离开,我们每次只能接受挫败的事实,我们别无他选...“王邵忠低声道“你太正直,也太过直接,以至于你彻底失去信心....可是约翰...如果我们亲手亵渎了我们的事业,那么那些真正勇敢无畏牺牲的人...他们的付出不就被我们摧毁了吗。”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的一切都留在了那里...如果亲手毁掉他...我们又该何去何从...”低沉的声音述说着一切,就仿佛无关紧要。
约翰的目光冷了下来,他看见王邵忠的手里,握着一把古铜色的左轮手枪,抵在他的腹部。
“约翰...愿你的愤怒可以归于安宁。”王邵忠笑了笑“休息吧...我的朋友...你的愤怒,给予我就好了...”
王邵忠慢慢的扣动扳机,子弹击穿了约翰的身体。
他吐出鲜血,沉沉的倒下。
王邵忠倒在黑暗里,失乐园远离他了,他看着真正的天空,而那片虚假的天空终于从二人面前消失了...熟悉的空气里...泥土的气味和青草的芳香...只有二人身上慢慢扩散的腥味,让王邵忠略有失望....
他不是再度一个人走出了失乐园....
他再也不想站起,他像永远的躺下了,与那些昔日的朋友一起,有些东西他再也不想拿起,他的岁月已经承担了足够多的责任,做了足够多的事情...也许自己也可以问心无愧一点吗...忘记自己的罪过在死后会不会好受一点。
“约翰...其实...我真的很孤单....”他低声道“但是我现在不孤单了...我好像又看见他们了....”
王邵忠的神志逐渐不清晰了,他忽然发出绝望地惨叫,烙印在一刹那闪耀着!
原罪...真正的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见那些自己昔日的苦难又一次追寻到他的灵魂,像是食人鱼一般撕咬着,要把他疮痍的瘦弱身体抽筋扒皮。
他看见那位慈祥的主教不同与其他人随波逐流,死于同僚贪恋于利益的刀锋之上。
他亲手送出去的孩子,站在穿着黑色铠甲的英武的骑士身边,骑士的脸上带着惋惜,不舍的看着自己。
没有一个人不曾劝说他留下,谁要为了那些不可逆的罪过买单呢...没有人指责,所有人的宽容是对他最大的刺激...可是他发现,即使别人不宽容于他,即使别人把他的责任重新降罪于他,他脆弱到也承担不起了,他只能一遍遍的哀悼,一遍遍的祈祷...
“这是一座替世人恕免一切罪过的城墙,这是一道道血肉之躯组成的壁垒...我们不是相同的信仰...只是因为共同身处于同一片天空之下,便在此立下了团结的誓言,我们将不计前嫌的站在一起,站在人类命运的前方,创造一座无罪的城邦,创立一座神也无法踏足的应许之地。”王邵忠低声颂念着踏入那片他心中圣域的宣誓词,他的导师安德烈给他赐上圣水的洗礼,那是神圣的受洗,他宣誓成为人类欢歌笑语的守护之人...
他看见那些纷飞的战火一次又一次侵扰着梦想中的故乡,他看见疯子的怒火灼烧着无辜者的身躯...
“我想看见他们欢歌笑语...约翰...”王邵忠低声默念着,他痛苦的捂着心口,更加剧烈的疼痛感开始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
腹部被打爆的约翰,此时已经也失去了力气,他呆呆的躺在地上,耳边是王邵忠的痛苦的惨叫呻吟。
他看着那些液体一点点被土地吞噬进去,脸上的悲哀与绝望也不输于任何人...
那黄色的瓶子碎了...约翰看着那个瓶子,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他迟缓且迟钝的再看了一眼天空,确定还是原来的那个天空的时候..他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等待着将近的死亡。
第18章 殉道之人
黑色的天空底下,死亡与阴影并驾齐驱,王邵忠捂着头,发出狰狞痛苦的叫声。
“不...不要!”他直到现在才彻底明白原罪烙印真正的恐怖之处。
他看见白色的绵延着的漫无边际的冰山....他被迫走向那的一去不回的道路。
“不...不...”
他要再次面对那些他不敢面对的人,不敢再经历一遍的事情...把自己的伤疤一次次揭开....
王邵忠的面前,是一只黑色的巨手,捏着王邵忠的头颅,来自死亡本身的审判。
那只手把他困于过往的囚笼之中,精神上的折磨在疯狂的摧残着王邵忠的意识。
“不要...不要让我看这些!你这该死的!该死的魔王...”王邵忠连嘶吼与惨叫都变得有气无力。
他知道眼前的是虚伪的,但是自己内心的伤疤被一遍遍揭露出来,可怕的恐惧霸占着他的理智,让这个昔日强大的人也不得不俯首称臣。
“我做了错误的决定....害了大家...犯下罪过的人可耻的逃过了惩罚与报应...”王邵忠低声道“赫洛斯!约翰....”
“对不起...求求你们...”王邵忠的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短促的喘息...
“邵忠爷爷!”这时,那辆迟来的车才终于赶了过来,远光灯隔着黑色的大手穿了过去,那黑色的手渐渐转了方向,向着刚下车的许则言与赵青岚冲了过来。
“唔!”只见银色的祭祀短刀穿过那黑色的大手。
约翰的脸上带着久违的平静,他看着还处于混乱之中的王邵忠一眼...,刚才那一击用尽了他的力气。
“我们的恩怨...就这样还清...”约翰的眼中带着释然...然后慢慢的倒了下去,他凝望着那片天空,闭上了眼睛,这位昔日的教徒死前都没有祈祷过一次...但那把刀却已然雪亮。
赵青岚快步跑到王邵忠面前,抱着他失血过多身体“许则言!你快给...不,给马内尔神父他们打电话....”赵青岚在恐惧中保留着一些理智,他脸上带着浓郁的愁容,她现在陷入了很为难的局面...其实他知道...王邵忠已经撑不住了...
“赫洛斯!约翰...化明...”王邵忠嘴里念叨着几个名字“对不起....”
许则言给马内尔他们打了电话,许则言看去,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腹部被打爆了的一只眼睛的老人,另一个则是王邵忠,那个老人应该是死了。
“汇报十八壁垒,二级名单人员...约翰·斯特朗,确认死亡。”赵青岚低声的汇报了情况...而此时的王邵忠已经奄奄一息。
“化明...化明...”王邵忠的嘴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许则言看着这个曾经慈祥和蔼的老头,眼眶不住的湿润了。
那张有些苍老的手摸过他的脸。
“是...则言吗...”王邵忠从阴影中略微恢复了一些神志,他的眼睛微张,看着那个模糊的人影。
“大爷...是我....”许则言悲痛的说道“您别说话了...马内尔神父他们马上就来...”
王邵忠的脸上没有变动,现在对他来说,笑都是艰难的。
他的眼睛遍布绝望,脸上带着可怕的愁容。
“则言...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的父亲....”王邵忠的眼里带着一丝痛苦“如果你走上这条路...我的样子...也有可能是你的结局...所以我们一直不愿意让你触及这些...我们不希望这场没有结果的斗争牵扯到更多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彷徨。
“许则言...你要记住...不要让那愤怒的火焰,把你吞噬的一干二净....”王邵忠低声道“那是原罪,我们无法逃避的原罪,中了他的计谋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掌控...”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痛苦,而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难过的笑容“其实...那本笔记是我留给你父亲的...”他低声道“你要是看,去我家拿就是了...也好让你...了解更多,更加安全...当然...里面的内容可能有些让你接受不了...而我偏偏是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人....”王邵忠的眼神失落,他猛地突出一口血。
“邵忠爷爷!”赵青岚看着王邵忠,忍不住出声道。
“不...不要紧...”王邵忠笑了笑“青岚...把他带进去吧...马内尔他们会帮你的....”
赵青岚含着泪点了点头。
王邵忠最后的看了一眼约翰的尸体,望着两个年轻人的脸。
“我已经听到...召唤灵魂的号角之声了...早就准备好殉道的人,是不在乎归宿的...”王邵忠的眼睛看着天空,嘴角带着一点遗憾...
其实他还有很多人想见..但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决定自己的归宿呢。
许则言站在王邵忠的身前,轻轻地为他合上眼睛。
“大爷...休息吧...”许则言低声道,这一片荒芜的草地上弥漫着血腥,星光黯然,只有那车灯像是贯穿黑夜的眼睛,打在生者所环抱着的死者身上。
“殉道之人....是不在乎归宿的。”许则言低声道,在王邵忠逐渐冰冷的身前,许则言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第19章 葬礼
小小的教堂,寥寥无几的参会者,偌大的教堂里一共就连算上两个死者,也才七个人。
马内尔的脸上带着沉重,这个一向堆着笑脸的老外如今也笑不出来了...
吴彦青的脸上带着形容不出来的平静,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悲痛,倒不如说是一种敬畏的肃穆。
而还有一个人,就是陈祁龙,陈祁龙辞掉了今天的安排,毅然决然的来到这里。
“没想到老头在这里会...出意外...上一代的施洗者约翰没有死在北极,反而是成为了原罪神的使徒...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危险了....”陈祁龙叹了口气“如果化明那小子还在...真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说着说着,陈祁龙看向许则言,脸上有一些怒不可遏“则言...你看见了吗...老爷子这么实力强大的,都难逃脱死亡,这些东西你一旦接触...就再也回不到平静的生活里了....有些事...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他看着许则言,脸上带着愤怒与无奈,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许则言,但又希望他可以略微的领一点情,这种事情,可不是孩子性子可以耍着的,一去不回,他怎么和许延明交代。
赵青岚和许则言,两个人站在王邵忠遗体旁边。
许则言看着王邵忠那强行合上的眼睛,未尽的心愿也无法实现,想见的人一去不回...王邵忠...这个老头的笑容成为了许则言难过的根本...
当一个人经历了多少的痛苦后仍然绽放出笑容,不一定代表他坚强...也许是他别无选择,所以自我疏导,才整理出这么一张笑脸。
许则言看着赵青岚,她现在倒是冷静了许多,她还是看着王邵忠的遗体出神。
“上一代施洗者约翰死亡的消息一定会在整个十八壁垒再次引起一点动静...不要小看北极成员的影响力...他们是精挑细选的...但是我们情报差太严重了...加上我们对北极行动,缺乏一定的理解。”马内尔说道“自从王邵忠走后,负责北极行动的后勤部部长阿罕布拉先生,也已经自己降级为行动部成员了...”
“真是惨重...听说北极有将近百人的部队吧...分成了三组?”陈祁龙道“除了约翰...老爷子...疯了的赫洛斯,还有谁?”
“当年的阵仗很大...有两名炽级成员,包括邵忠在内有十五名智级成员,还有英国皇室的一位公主...一名红衣主教,两名俄罗斯的那个组织的成员。”马内尔说道“我们即使现在也想不出来...在没有所罗门徒干预的情况下,一个新生的原罪神为什么能如此简单的...摧毁我们的计划。”
“又或者是我们本身就忘却了那力量的恐怖...”陈祁龙低声道“我真不知道他们的心里都在想一些什么东西。”
“谁又能相信...我们最早是站在一起的呢...”马内尔看着约翰的尸体“约翰·斯特朗,曾经是圣者修道院的一名修士,接替了约翰·安博切尔的职位,成为了新的施洗者,甚至是两位代罚者的引路人...真不知道安德鲁会怎么想...尽管他已经不在一线,甚至与安塞尔分道扬镳的样子。”
二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很难想象...昔日风光无限的他们...迎来这样的结局...”陈祁龙说到“满目疮痍之人,身边再无悼念者...哪怕桃李满园...也无一支会为园丁的死,低下傲慢的头颅...”
“风光无限的人...也会一文不值的陨落”许则言看着王邵忠恬然闭上的眼,再也说不出什么。
“这是一个可怕的担子,选上一条路意味着要彻底阻断另一条路,踏上征程之人注定无法独善其身,一个永远脱不开的泥沼,意味着你得罪的东西将会一生折磨你...”
陈祁龙看着许则言,这个男生就是这样趴在王邵忠的遗体旁边,就像个等待着长辈睡醒的疲惫的晚辈。
“喂...大爷...你说我要是和你一样...那我算不算出息了?听你那么说我爹也不是啥聪明玩意啊...那我肯定也得傻下去的。”他笑了笑,他们没有在意许则言说的什么。
第20章 王邵忠的家
许则言和赵青岚两个人向着王邵忠家里走去,这不是许则言第一次来这里,大爷的家住在一个快要拆迁了的小区,也许再过上一阵子他就可以领到一笔不小的拆迁款,到时候,以他的年纪,也不需要什么了吧...足以安度晚年。
“这里也没什么人,比你家那边还偏僻呢...”赵青岚说道。
“什么意思啊...以前我家那边算是人流量很多的地方了,但是后来发展都放在西边了,所以我家那边现在人少了。”许则言笑了笑“要不然为什么还不拆...”
到了大爷家,大爷的家不大,看上去也就五六十来平,屋子里很干净,看上去就跟刚整理过的一般。
许则言看着屋子里整整齐齐的,就像请人收拾过一般,屋子里的家具古典朴素,倒是有几分外国审美。
王邵忠大半辈子都是在国外,很少回国,也许用的习惯了一点。
“那么邵忠爷爷的笔记本应该就在这边了...找一找吧。”赵青岚摸了摸脸,然后很随意的把披着的白色小外套甩在沙发上。
许则言愣了一下,露出了无奈的神情,他的目光投向四周。
“你加油~”许则言很没有男子气概的说道,接着走到冰箱前面,里面还是熟悉的放着冰镇饮料。
“还是你懂我啊~大爷。”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小时候自己来大爷家,大爷的家里永远放满了饮料还有小零食,哪怕过了这么久他依旧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许则言拿出一瓶雪碧,喝了起来。
“青岚,你也别那么急着找,喝点啥,大爷这里饮料挺多的。”许则言摆烂的往椅子上瘫了瘫“喝点小饮料,坐着发会呆也是难得的惬意啊。”
赵青岚怒骂道“许则言你有没有点正事,女生在这里忙着干活,你还在那里静得下心喝饮料?”
“你喝不喝,不喝不给你拿了。”许则言看了她一眼。
“来瓶~”赵青岚累呼呼的说道“真是的,你怎么一点正事没有啊。”
“我喜欢摆烂很难吗~”许则言逗趣道“再说了,都是来干正事的,别人都不急你急啥?”
赵青岚怔了一下。
“我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随即她坐在转椅上转了过来,一把拿过桌子上的雪碧,对着嘴喝了起来。
“你真好,还给我打开易拉罐~”她笑道。
许则言眉头微微蹙起。
“有没有可能你喝的是我喝了一口的....”
赵青岚的笑容僵住了,随即露出了死不承认的精神“什么嘛~放心,我不嫌弃你的~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太天真了~”她恶狠狠地看了许则言一眼,就像说着不要继续接话茬。
许则言听话的打开另一瓶喝了起来“反正冰箱里多的是~”小时候自己天天来大爷家,大爷的冰箱像个军火库,装满了汽水炮弹和子弹般的小零食。
以后没有人这么照顾他了吧...许则言忍不住想到,一时间他看着手上的饮料呆了一下。
许则言是个经常胡思乱想的人,因此他也总是带着遗憾的行走,他害怕很多,也失去过不少,快乐的遐想成为浮云,可怕的噩梦走入现实。
总是最烂的最无理取闹般的下场和结果,离我如此之近,什么时候那些想接近的总是不愿靠近,想远离的总是不请自来。
许则言闭上眼睛,也许是最近的事情有些多,他最近也有点疲惫,他的心口略微疼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任疼痛清醒一下神经。
许则言喝了一口饮料,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许则言?许则言?”赵青岚看着许则言睡着了,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你还真懒啊,这就睡着了。”
她看着许则言疲惫的脸上精神萎靡,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不跟你这个土包子一般见识啦~”她又喝了一口自己喝了的那瓶雪碧。
第21章 日记本(琐事)
许则言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像是一个刚从宿醉之中刚刚脱昧的酒鬼一样。
迷离的感觉就像是堕入迷雾不知所向,混乱与茫然充斥着大脑刺激着神经,逼迫着自己快点归于清醒。
指针转过去了两轮左右了吧,已经下午的五点了,天空已经暗淡了些许。许则言揉了揉眼睛,身体在短暂的休憩中略微迎来了一点好转,他站起身,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脊背,那天去王邵忠葬礼的路上撞了一下,现在感觉有点疼了。
“醒了?你睡得可真直接~”赵青岚笑了笑“来了你就开始睡,吃了就睡,你和猪还有啥区别吗~”
许则言还有些懵懂的摸了摸头,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真是在这里摆烂的好久,自己又吃又喝的,活还是人家干的。
她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本子,放在桌子上,她坐在桌前,摆着一个普通的大号瓷碗,她一口一口的吃着方便面,然后指了指厨房“你饿了自己去舀点吃,调料包也在那边,热一下自己吃,一会咱们还要去地下室看呢,这次你可别想偷懒。”她有些不高兴道“但凡我们那边有一个你这么会偷懒的,想必我们也不用担任什么拯救世界的命运了吧,你这个觉悟真是令人一言难尽~”说罢她把本子放在桌子上,往许则言面前推了推“你看一下这个吧,那些字我实在看不懂,看了几页就放弃了,本姑娘看完估计都得近视眼,所以你来当翻译吧~反正这里头有一部分不是你父亲写的么,你应该认起来挺轻松吧?”
许则言嘴角微微抖了一抖,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他去舀了碗方便面,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打开本子,本子里前面是一篇又一篇的日记,最早的可以追溯到91年,在美国的波士顿。
“前面的内容你自己当故事看就行,你主要是给我找一下有没有99年12月份往后的日记什么的,那些才是重点。”赵青岚道“快点吧~”她一边笑了笑,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行行行,我看看,但是我不保证一定对啊。”许则言无奈道“我也没见过我家老登还在的时候拿着笔写点什么,除非是家里的账单。”
“都一样,都一样,你总不能指望着国外的那群老外过来看中文翻译吧,而且还是那种看不懂的连笔。”赵青岚笑了笑道。
“行吧...”许则言看着日记本,慢慢的翻阅着。
本子里记叙的是王邵忠年轻时的一点事情,大多数都是很普通的日常,还包括一些私事,比如说私房钱什么的...
许则言从这本日记里简单了解到,大爷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她在92年在法国里昂结识了一位叫做纪伊帆的女人,二人年纪相差不大,对方是巴黎的一个华裔家庭,纪伊帆是她的中文名,她是一所大学的教授,教物理学的。
“如果我给她展示了我这些超出常人的能力她会不会惊讶的把我当一个怪胎?又或者把我当做她分析的对象提出新的论点?我很想看看她被震惊到的样子,一定美丽且可爱....”大爷在日记里还不忘弄这样的话,感觉是要撕下来交给人家当情书一样。
不过他后来确实也把这件事情做了,在大概三页后的日记里就写了,加起来也就隔着四五天的样子。
1992年5月12日法国里昂
【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她激动且开心的神情,我从来没有那么渴望得到另一个人的认可,我忽然觉得那个信佛的兄弟跟我说的很对,我还是修行不够,还是会为某个人躁动不安,可是我并没有想要改正的想法~劳资又不是来戒断七情六欲无欲无求的,那些苦谁他妈爱受谁受去,如果一切的情感都要挡在面具后面展示,那么我们每个人干脆把脸撕掉得了,换成一个钢铁的能操控的机械脸皮,真这么干了,那我就算亲眼看见三岛由纪夫切腹,我都不会笑的,除非那些铁皮质量不好,压不住我的脸。”】
这是王邵忠展示前写的最后一篇日记,看来他觉得颠覆自己对象的三观,似乎是一件很勇敢的事情,就像日本人把切腹看成是一种英勇的武士行径一样,也许做个腹腔手术不打麻药也可以算作一种切腹,或者那些切开肚子生孩子的女人,不打麻药也算是一种武士道,医生就是介错人一样?
“十八壁垒的要求是不允许向没有天使血统的普通人展示自己的神赐,亲近之人也不行,只有在有危险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并且事后必须联系相关的收尾人员进行后期工作。”赵青岚说“邵忠爷爷有三个孩子...不过好像是出自个人原因,没有按照姓氏取名字,反而随意地就像自己给自己创了几个小号网名一样。”
“啥意思?”许则言愣了一下“孩子不随父母姓?”
“嗯”赵青岚秃噜了一口面条,对许则言的话表达肯定“只有大儿子而已啦,剩下的本来也姓王,后来都改名了,听说那三个人的事情,在十八壁垒都没有几个人清楚,他们家只有邵忠爷爷的老婆,是没有天使血统的,他的三个儿子都在十八壁垒有过一段时间的鼎盛时期,尤其是宇文化明,他的大儿子,听说叛出了十八壁垒,可他曾经可是阿格规文大人的学生呢。”
许则言听不懂,但听上去很牛逼...
“邵忠爷爷不惜违反规定也想在爱人面前展示自己,想必这也是一种爱吧~怎么感觉有点小浪漫,就像俊男美女不顾众人反对浪迹天涯~”赵青岚开始在那里想不知道什么东西了。
“喂,你是真饿了姐们...这不就是男的想在女的面前显摆自己很能耐吗~不过确实大爷看上去挺爱这个...我们得叫奶奶了吧。”
许则言接着看下去,剩下的很多都是肉麻的情话和一个大老爷们在如何向一个女生表达爱意前的纠结,看来大爷年轻时也是个纯情男生,见着喜欢的女生先是换个关二爷的肤色,好像要跟龙虾比比谁煮过后更喜庆。
许则言看着看着,后面有几十页讲的都是大爷的婚后生活,以及他第一个儿子,宇文化明出生,当时他看一本武侠小说看的很上头,就给儿子起的名字姓宇文。
当然,纪伊帆对此很不高兴,然后大爷表示之后的名字一定好好取,不然就每月自减私房钱,看上去确实狠。
大爷的生活很简单,出任务,回来陪孩子和老婆,然后带着家里人去玩,出任务,就像一个简单的普通男人一样,背负的使命也改变不了他们生活生存的方式,干活,拿钱,回家陪老婆孩子,请假,去玩。
就和一个上班族没啥区别,偶尔还抱怨一下上头的人和这次做的事情,许则言看着,也不自主的感到有一种温馨感。
尽管后来十八壁垒知道了纪伊帆了解了普通人不该知晓的事情,但是由于王邵忠全力的反抗与斡旋,才导致他最终用了很小的代价才让纪伊帆一直没有进行所谓的“矫正”,冰冷的词语,许则言蹙起眉头。
然而就是这样幸福的家庭,并没有一直幸福快乐,从1999年开始,任务越来越多,事务越来越繁忙,导致王邵忠越来越少回家,同时,纪伊帆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可是,王邵忠在日记里写到“第二个千禧年要来了...拥有天使血统的人走在时代的刀尖之上。”
人类还没有等到救世主,但是等来了一波又一波的魔鬼,有的魔鬼披着皮囊,有的魔鬼不染肮脏,他们是战火,又或者是被倒卖的权利,唯利是图的资本,又或者只是魔鬼。
“人类所能见到的最大的魔鬼,莫过于权欲熏心的同胞。”王邵忠在一次任务后的感慨里这么写的。
第22章 关于北极行动前的日记
从后面的日记开始,越来越发的详细,按理说以他的习惯日记是从来不会记叙详细的任务过程,而这次任务除外,他一点没有要对任务进行隐瞒的想法,而是一五一十的写在了本子上。
【1999年11月21日】
“今天接到了元老们颁布的任务,圆桌长老们要求在这一千年结束之际,对两级地区进行深入的搜索,以防止那些肮脏的怪物过早地冒出来,他要求我们组织考察队,要把两级地区有没有原罪神的痕迹彻查出来,讲真的,这是个很危险的差事,在这个千禧年到来之际,一切的事情都是危险的,而且我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麻烦,阿帆她就要生了....这是个很关键的时候...万一我出了点什么意外,或者来不及回来陪她....我很纠结,甚至去找了很多人调度一下,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好办...与其说这时一场有组织的行动,倒不如说是一场精心谋划的自杀表演,万一真碰到那些东西,我老王怕是就要歇逼在哪里了...都是老谋深算的主,看来我的愿望落空了,我去找元老们想要商量一下...但是这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们自己都不是那种爱惜家的人,自己都把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他们肯定也很容易驳回我的申请吧...”
这是大爷的第一篇日记,是他第一次对北极行动的正面说明。
【1999年11月25日】
“还有五天就要前往北极了,我最终没有找到别人顶替我的位置,只有真正的关乎性命时,这些平时大义凛然的家伙们才会露出自己假仁义的真面孔,我真不知道我走了之后谁来照顾化明,阿帆生孩子的时候我能不能赶回来,这种事情为什么总是在这个时候找到我...我有点不好的预感,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怎么跟一个爱我的人坦白我即将离开并且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的现实...残酷且无情,上次他们来找阿帆说神赐的事情我就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要是他们在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情...真是的...好人总是在认死理的狗面前吃亏,还要夸赞人家忠诚...不过...没有办法了...我去找阿帆坦白吧...总比骗着她好。”
【1999年11月26日】
“这辈子我做了最伟大的决定就是娶了你,这是我一生中最聪明的决定,我感觉我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比遇到你更幸运的事情,一个理解我也爱我的老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么哈哈哈。”
(许则言看着这几行,大爷写的字都像是在发出哈哈的笑声一样,甜的发腻的土味情话一堆一堆的让许则言都快忘记自己面对的从来不是一场可以令人哈哈大笑的喜事)
“可怜的阿帆,她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都理解我...支持我...她跟我说我要做的事情是为了更多人,所以她无所谓的,她还告诉我要我安全回来,她会在家里等着我...上帝...我不能让她失望...”
【1999年11月30日】
“我们从美国出发,乘坐在一艘中等规格的补给船上,船长叫做雷纳斯,是一名刚要退休的美国海军中校,这次行动应该也算是他生涯的最后一次任务了吧...希望不是我们的。
这次行动我们分成了好几个小组,有俄罗斯的特遣人员,格陵兰岛的驻防成员以及我们这些十八壁垒的特派人,我们大约有140个人,这是队长告诉我的,他是个挺年轻的孩子,长得很帅,听说是雷萨的儿子,那个疯狗一样的男人会有这么冷静儒雅的儿子?我还以为那个家族里都是一个个尚武的疯子,约翰和伊丽莎白也来了,伊丽莎白能来是我没想到的,放着英国皇室贵族的身份不要,非得来这里收这个罪么?约翰已经跟我说了他路上就盯着她看了...这个老不正经的东西真的是从教廷里出来的么...怎么一点身为神职人员的觉悟都没有...”
(自从这里开始,一直都是很正常的节奏,讲述任务内容和人员安排,看上去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真不知道这一场旅游一样的出行到底为什么会成为改变了大爷的稻草)
【1999年12月5日】
“我们抵达了格陵兰岛,这里有点冷,我在衣服里绣了个阿帆名字的拼音缩写,他们说我像一条忠心的狗...可是我得到的比他们都多...只要我快乐就好了。”
【1999年12月6日】
“到达北极的第一天,多大的手笔,我们一共有五十三名成员,现在正在往北极赶,智级成员有七位,炽级成员有两位,我们的小队在赫洛斯队长的带领下,率先抵达目的地,他跟我说他之前一直是单独行动,对小队的规划和安排并不是很熟悉,希望让我帮帮他,我自己也只是半斤八两,但是我也不知道为啥,就稀里糊涂的定了下来,既然都定下来了那也就这样吧...”
【1999年12月10日】
“我们一直在外围徘徊,现在离千禧年还有一段时间,我给赫洛斯的建议是我们先在科考站沿着休息一会...讲真的这有些麻烦,不过我们这几天过得还算不错...我们和在格陵兰岛的成员们保持着一定的交流,我们现在的处境还算不错,我们用狗拉雪橇和挖出的一些小冰洞用来存储物资并做好了标记,我一定不能告诉他们这些是我看着《人类的群星闪耀时》里面学的,茨威格起来骂我就完蛋了,也许这以后也是我可以给阿帆讲的精彩故事~阿帆等着我。”
【1999年12月11日】
“北极的霞光真美,我借了约翰的傻瓜相机拍了几张,效果不太好,没事,有空我带她来亲自看看。”
一篇又一篇简单的小日记描述着王邵忠在北极的生活,许则言暂时并没有从这里头找到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许则言翻到下一页,有一张黑白照片夹在里面,照片有些焦黄,上面是一张合照,有个脑袋有点方的中国中年人,应该就是王邵忠了,他脸上带着那种很朴实的笑容,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淳朴的老男人。
照片下面有一句话
“我们是幸运的,这个千禧年的第一场守卫战,由我们作为第一道城墙,我们发现了神迹,我们向着沉寂已久的十八壁垒重新找到了我们窝藏在深深的地底下的敌人,我们现在只需要杀死魔鬼。”
照片里的男人就像一下子刚毅起来一样,许则言接着看下去。
北极的行动,是十八壁垒在这个千禧年,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展开的第一场反击。
第23章 失乐园(上)
许则言看着日记,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难看。
几张黑白照片里是肉眼可见的惨烈情况,怪物的尸体特写,人被撕裂开的躯干,狰狞恐惧的脸,以及那堆积的如同小山一样高的怪物和死人堆在一起的样子,有很多种生物,并不只是一种,也包括许则言小时候见过的黑不拉几的东西,叠的密密麻麻的,看上去让人有一点犯恶心,就像看那些大屠杀之后的惨状一样,令人不寒而栗带着一些生理性的恶心。
那是恶魔挣脱束缚千年的囚笼,再度荼毒世界。
【2000年1月3日】
“我大概理解失乐园是怎么回事了,魔鬼用神力捏造了一个全新的和正常世界一样的地方,在原有世界的基础上笼盖起来,我现在觉得那些关于地狱的描述还是太太美好,魔鬼总是理解人的脆弱与绝望,他们来自我们本身,又或者...它本身就是从我们的躯壳里钻出,是我们的一部分控制了我们自己...由一小部分的极端控制我们整体么...”
(这张纸是从后面几页里撕下来特地放到这一页粘住的,没有按照日期进行排列,而许则言看了后面的几页,还是严格按照日期顺序来排的。)
“怎么样,都有啥内容?”赵青岚翘着脚喝着饮料,丝毫没有一点要动弹的倾向。
“没啥,待会我给你讲讲吧...”许则言说着接着往下看。
【2000年1月2日】
“我们来到了北极,在这里我们跟着俄罗斯人的小队找到了一块石板,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摩西石板...不得不说这群俄罗斯人的效率就是高,五大三粗的感觉比北极熊还壮实,他们是哪里的?我之前听说西伯利亚有一群还自称是沙皇后人的家伙建立的组织,由一些来不及逃走的贵族和沙皇白军建立的,这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些人弄的...我们找到的这块石板...上面倒是不是想着的那些希伯来文,而是古英语的石碑...看来不是那个摩西石板,我们队伍里的堂·克洛德主教正在对这些内容进行翻译,等翻译完我会记一下的...作为第一手资料”
【2000年1月2日】
“这是今天的第二篇日记,主要内容是为了记载堂·克洛德主教在石碑翻译上多一些进展,十八壁垒的人自己都清楚,我们严重的衔接不起来上一个千禧年前的历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经历过那次战争之后十八壁垒的局势就变了,而当年的事情几乎也没有留下记叙的,我们唯一可知的事情就是,我们的最大的敌人就是从这个时候诞生的,渎神的所罗门以及他的信徒,与我们成为了敌人。
里面的内容差不多是像是日记,像是那个不幸的人在这里留的一封绝笔。里面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们没有神明的力量,却要替那些坐享其成的神明治理这个昏庸的时代...我们没有米迦勒和沙利叶的力量,我们甚至都不是完整的天使,只是卑微的延续下来的薄弱血脉,却要与那些真正的神之造物殊死一搏,贤者之石终究只是普通人谋求力量与荣耀的手段,除了红色的那个除外...假货终究是假货...一千次一万次的争辩也改变不了他空洞的事实。-伯特利·马兰
以上就是这块石板的全部内容..一封普通的绝笔信,看上去应该也是和我们有着一样的使命的前人走到这里留下了自己的抱怨...主教先生说他在十八壁垒的老图书馆里见过这个名字,是早期十八壁垒的一道壁垒的成员,不说个人,他出身的那座壁垒在公元1206年就已经被摧毁了,因为在利沃尼亚和爱沙尼亚十字军对利沃人和拉特人的征服战争中覆灭...早期的壁垒史有些复杂,看上去就像一只狼狈的疯狗,这边留一点那边拉一点,怪不得好多的早期壁垒都被更迭了...素质可见一斑。”
许则言看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他想象里那些拯救世界的名门正道那不都是榜样级别的人物么...就像美国人尊重华盛顿一样?
“你们的组织叫做十八壁垒吗?”许则言疑惑道。
“是啊,你有什么问题吗?”赵青岚很随意的说道,看上去对许则言的态度并没有多大的关心。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看大爷的日记里记得一会说好一会说不好呢...别给我拉上贼船了...”许则言有些警惕的看着她。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招摇不定的...”赵青岚脸上带着无奈之色“好不好你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再给你送回来,不过你也不想回来吧,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找到你家里人吗...再说了,你不了解十八壁垒,你还不了解邵忠爷爷么,你的老爸,还有祁龙叔叔,你身边的那么多人都是他的一份子,为什么他们只是不希望你进去,但是自己并没有退出呢,他们虽说跟你说不要加入十八壁垒,但是他们自己也没有说一点十八壁垒不好,要离开吧~不是吗。”赵青岚开始用语言蛊惑呆了吧唧的许则言,许则言听得云里雾里,就觉得很有道理,也许他确实好骗...好骗到连一个谎言都会当做责任去对待...不过这些也是后话了...
许则言看着这些日记,慢慢的翻看,后面空了好几页,像是被人为撕下来的。
【日期被撕掉了一页】
“这个魔王的王座是赤红与黑色的...我们中了计,魔王确实在这里,可我们站在他最近的位置,刚刚苏醒的魔王建立起来了失乐园...我们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炽级长老已经用圣遗物展开炼金术法阵了我们要想办法把这个失乐园摧毁...周围全是凭空出现的怪物,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根本杀不完...我想我们可能要陷入一场苦战了...愿上帝保佑我们...保佑阿帆和化明...我一定会回去的...”
这一页日记纸上还有一些淡淡的墨水印,与其说是墨水印...许则言更感觉,那可能是那些怪物的血液....
第24章 失乐园(下)
【2000年1月5日】
“那些怪物无穷无尽,白天黑夜,就像永远不会疲倦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我们的防线...我们陷入了艰难的处境,我严重怀疑这场北极行动是一个逼着我们所有人送死的圈套,我们所知晓的消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支持我们安全的进行本次行动,作战方针,突击方案...都起不到作用,失乐园像是一个巨大的监狱,我们在这里被困住出不去...那些怪物就像是看守监狱的狱警,时刻的威胁着我们逃出去的计划...”
【2000年1月6日】
“今天怪物们发动了一次突然袭击直接冲破了我们的防御阵线,他们好像早就找到了我们的弱点,一切的失误在这一刻不谋而合的都成了我们的阻力,我严重怀疑我们这些人里有他的内鬼...可是我看着这些人...愤怒、傲然、虔诚...怎么看都不是那种叛徒吧...”
【2000年1月7日】
“惨重的伤亡…最早牺牲的几个是两个德国人,作为队伍里的盾牌,他们遍体鳞伤,身体上也是各种各样的伤口…赫尔曼先生的左脸死后让那些怪物吃掉一块…可怜的先生…还有智利的阿博特?彭斯先生…坚定的卫道士也殉道于此…也许这就是每一个十八壁垒的成员的归宿吧...我们甚至拼命对抗的怪物,有好多人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2000年1月8日】
“有多少人死了...可怜的博格先生...以及美丽的杜丽莎小姐...这些坚强勇敢的伙计长眠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之极的魔鬼乐园,还有李维斯,他本来可以继续他那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是恶魔是没有仁慈的,他们像一群鬣狗,贪婪地把我们撕碎,年轻活力的身体上也变成了腐臭的气息...
安息吧...可怜的朋友们,愿你们在主的怀抱里永生。”
【2000年1月10日】
“我们已经死了十三名成员了,好消息是敌人不再增长...我们没有看到原罪神...他可能困住了我们,自己跑掉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到破阵之法回去,把消息告诉十八壁垒的大家,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付他们,我们有了充足的资料作为下次交锋的课前作业。
还有个坏消息,我们的食物正在大幅度减少,饮用水也不多了,我们本来在北极,水源这个事情按理说不是太难解决,我们挖着失乐园里的冰块想要弄水,可是第一个喝下去的亚当斯...在我们的眼前发疯,狰狞着变成了怪物...我们不得已杀了他...看来我们的水源成了巨大的问题...都怪我...要是不把物资分批存放...可能我们就....算了看看情况吧...也许我们能找到解开失乐园的方法呢...”
【2000年1月14日】
“我们的吃的和喝的都没有了...我们走遍了整个失乐园都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可怕的神力...我想我们出不去了...而赫洛斯他们也失踪了...真是令人绝望...我们只能天天的站在这个血腥遍布的雪地上,踩着被污染的雪地,看着队友的尸体过一天又一天吗...我绝望了,都怪我...要不然我们还能再坚持坚持的...可是一天又一天的等死和真正的死亡有什么区别呢。
堂克洛德主教安慰我,说这一切并不怪我。这一切...困难的处境何等不是我亲手酿造...我害了大家...”
【2000年1月19日】
“已经有人饿死了...来自刚果的诺斯...这个坚强的黑人小伙计还是没有挺过白色的恐怖...他死了一会后...我们没有一点意外...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期待着什么...不对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推动着我的思维。”
【2000年1月20日】
“大家饿不住了,有个人提议不如我们吃尸体...疯了吗...那可是我们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是何等恐怖的肮脏的亵渎...
可是我真的也很饿..饿到想听从他的建议...难不成我们也要变成乌谷利诺那样可怖的结局吗...我觉得..真相很有可能与我所料相差不远。
不可以...那是我们的弟兄!”
【2000年1月22日】
失乐园开启的第22天,大家疯了,他们开始吃尸体了,我极力的阻止他们,而他们此时毫无形象甚至毫无尊严的像路边的野狗一样吃着同类的尸体,他们满身血污,双眼血红...他们已经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兽性驱使着他们,不...我们不能这样...楚兰大人还说女人的血肉比男人的好吃,女人的肉质比较鲜美,男人的嚼起来像牛肉一样有嚼劲...疯了!都疯了!上帝啊...谁来救赎这些误入歧途的卫道者,他们可是为了更多人的未来与幸福啊!难不成这样荒谬的生机...就是英雄与勇士该有的结局吗...”
【2000年1月25日】
“吃饱了的人很难继续忍饥挨饿下去,死人的血肉已经无法满足这些失去人性的疯子了,洛朗小姐...这位英国的皇亲国戚此时放弃了皇家的尊严,咬开了龙耐德的喉咙,可怕的原始着进食着,她那张美丽的脸上带着魔鬼的凶芒,使用着这幅身体的不再是那个善良美丽的洛朗小姐....一个又一个残忍相食的怪物们用尽斗争的手段,就是为了杀死对方,宰烹吃肉...何等的荒谬...何等的....可悲。我得躲起来了,他们会不会也吃掉我,像吃掉感恩节的火鸡那样...我可没有丸吞这样有点变态的爱好...”
【2000年1月28日】
“我疯了...与他们一样可怕的迷失了...大家都死了,我也想通过死亡获得解脱,但是我发现没有别人活着了...
可怕的不是变成怪物,而是看见那些本来好好的同伴们一步步变成可怕的同类相食的疯子,可怕的过程比草率的结果更加令人难以接受...你要被迫的亲眼见证这一切...而又无法改变...责任又驱使着你不敢死去,为了活命我只能变成与他们一样的怪物....”
【2000年1月31日】
“我等到了...这个该死的红色囚笼打开了,我活了下来...靠着大家的血肉...我变得和他们一样疯狂..犯下了可怕的亵渎...
原罪最可怕的力量就是它发源于我们的本身,侵蚀着我们的神志,让之动乱荡迭,驱赶人性驱使兽性...肮脏的我,犯下了一切罪的我活了下来,我还有什么资格祈祷...有什么资格请求原谅...我宁可自己是被吃掉的一份子...可是...阿帆他们还在等着我...化明...我的孩子们是男是女?我还有好多舍不得...原来我也不敢死去...这只是我逃避懦弱的借口...”
我活下去的勇气竟然只是来自于最简单的自我欺骗和掩盖...犯下所有罪的人依然苟活于世,而真正的英雄却没有迎来美好的结局...
直到许则言的恐惧被悲伤和沉默所取缔...
第25章 诀别
【2000年2月10日】
“我回到格陵兰岛...庆幸的是活下来的不止我一人,还有赫洛斯...不过他看上去也不正常了,我们两个可怜虫只能如此相依为命,幸运的是,他靠着我的物资活了下来...我还是救下了一个人的...尽管我害死了更多的人,但这也让我略微好受了一点。赫洛斯看见我的样子,也看出了点什么,我俩只是那么靠着...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孩子一样。
他没有问其他人去了哪里,只是对我的活着表示感激,然后这个可怜的年轻人就这么悲怆着睁着无神的眼睛...生存已经是我们最大的恩赐了...谁还去计较生命的尊严呢。”
许则言看到这里,王邵忠坐上了雷纳斯的船,在老船长那难言的眼中,就像是那样的残酷...
“就像刚看见1944年的诺曼底海滩一样...我来不及看见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是仅仅从那些残破的遍体鳞伤的躯骸来看,谁都知道,不幸已经发生,就像生命不可挽回。”
补给船上没有了几个人,只剩下老船长和两个死里逃生的人们带着神降的消息重返故里。
许则言说完,赵青岚沉默了,她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面对这样的曾经发生过的悲剧...批判么,指责么,恶心么...这个人人想要活下去的世界,谁又可以批判谁呢...
【2000年2月13日】
“当我再次回到家里...家里多了阿帆的黑白照片....她永远的离我而去了...那个一直爱我,支持我的女生...她是那么的温柔,从来不会对我抱怨,即使我偷偷出去喝酒,她也不会生气,而是劝我少喝点酒...
我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化明...化明已经这么高了,带着他的两个弟弟...我可怜的化明,我可怜的两个儿子,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还有化明...替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做了这么多...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甚至不清楚那烙印的报复会什么时候来,会什么时候再次追上我...那些肮脏的东西...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我的头顶...我不清楚他什么时候会落下...但是我绝对不可以等到那个时候,我希望这个东西即使找上了我...也影响不了他们....
我不是一个可以安然接受苟活的人...但是我的责任驱使着我不敢死去,我的烙印让我每到深夜疼痛难忍...它铭刻着我的耻辱和愤怒...也让我对复仇抱着一丝信心,只要还见着那个该死的东西,又哪怕是仆从也好,我也会全力以赴,哪怕身死...就当做弥补身为战士的责任吧...”
最后一页的日记上夹着一张照片,那是脸上说不出的悲欢,中年的王邵忠就这样抱着自己的两个年纪尚小的儿子,而大儿子面目清秀,老实的待在他的身边...这就是失去了那位叫纪伊帆的女人后..大爷的全家福吧....
照片背后也有一张用胶水粘起来的很拙劣的照片,就是年轻时候的王邵忠和一个美丽的短发女人,看上去应该也是亚洲人,记得前面好像说这个女人是华裔来着。
赵青岚也听完了日记里的内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把本子给我吧..”说罢接过许则言递过去的本子,塞到了自己的小包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之色。
“我想这在十八壁垒里应该会有不错的参考价值的...尽管这么说可能显得有些冷血。”赵青岚开了瓶雪碧“接下来我们该去地下室干活啦~”
“看来你的接受能力还挺强...你听完那些东西就不觉得有一点反胃吗...人吃人,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许则言有些蹙起眉头,他是真心觉得很恶心。
“好啦...要是你今天就吐了,以后你就带着呕吐袋进十八壁垒吧...”赵青岚白了一眼许则言“总有一天都要习惯的嘛。”
“说的也是,但总要让人喷一喷吧...”许则言叹了口气“你就不愤怒,不恼火么?”
“可是我们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只有真正走到战场上才有审判与斗争的资格,想要终结不幸必须直面不幸不是么。”
“还是先去地下室吧...天快黑了,还要早点回去呢...”许则言说道。
“嗯...你把大爷家的东西记得摆好...到时候看看怎么办吧...”
“不让他儿子来办理一下么?大爷不是三个儿子么?”许则言疑惑的说道。
“有些事暂时不好和你解释...时间一长会有别人告诉你了,你就别在这里cosplay十万个为什么了ok?”赵青岚有些无语,许则言的话有时候确实有点多。
二人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许多了,二人走到地下室,慢慢的弄开吱吱作响的地下室门。
“这门多久没用过了...这么响...”许则言宁开门,用手机照了照,里面很空旷,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十字状的东西,立在地下室的中间,像是一个十字架一样
“不...那就是十字架...”赵青岚慢慢的推了推许则言“走,跟我进去看看吧。”
“十字架?我玩植物大战僵尸里有些墓碑好像也是十字状的,我懂了,大爷这是帝王般的思维啊,用地下室给自己当坟啊,我靠,这思维放在古代,那简直孙殿英都不敢玩。”许则言开始有一嘴没一嘴的扯皮,他紧张的时候也会多说几句活跃活跃气氛,或者掩饰自己的害怕。
“闭嘴....”赵青岚捂着额头,很想问许则言几句你特么究竟能不能闭上那个嘴,平时看你还以为话不多呢,你小子掩饰的不错啊,有没有在奥斯卡立足的想法!无数想要喷薄而出的话语都压在舌头底下很想倾泻而出,但是还是忍了吧。
许则言走到十字架旁边,发现其实这就是个十分劣质的用木头自己雕刻的十字状,然后钉在地上的,上面还有些古怪的符文,看上去就像网络小说里什么给自己强化的符文铭文一样。
“这是啥玩意?”许则言指了指这个纹路问赵青岚,这已经是他一个小时里第十次提问了...
赵青岚只觉得很想把许则言也钉上去,很想很想。
第26章 该隐之血
“看上去挺有意思,这些就是什么修仙武侠小说里的什么铭文么?”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看上去还挺有意思的,是不是我要是厉害之后,也可以像什么人族大帝独断万古?”
赵青岚已经不是想理许则言了,她打着手电,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一点点的看向四周,这个地下室里陈列着各种各样的老物件,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很有收藏价值的藏品,都只是最简单的,最没有价值的,最见证的...就像王邵忠对自己人生的看法一模一样,什么用也没有,只能徒劳的见证着一切,更有价值的已经被奉做英雄,在陵墓里长眠,又或者是灰飞烟灭在那斗争着的疆场里。
只剩下最无能最无力的东西流落在这个与世隔绝之地,没有人会想起,没有人会回忆,可怜且卑鄙的逃避着,成为记忆里的尘埃也是很常见的吧。
许则言看向这个木头做的十字的底部,插着一把短刀,许则言一瞬间就被这个东西吸引住了,这是一把金色刀柄的短刀,看上去有点像那种短上不少的波斯弯刀。
“这是啥玩意,还挺帅的!”许则言笑了笑,然后在手上挥动了几下,觉得手感不错,于是转身看向赵青岚,赵青岚此时拿着手机,拍摄着一面墙上的内容。
“你在干嘛,钻研壁画么...”许则言走过去,看向那面墙,墙上全是一个连着一个的照片,上面配着文字。
按照时间线,逐渐的往下推移。
第一张照片是一个连靠着山的矿洞,下面用文字写着“公元1402年,西西里,有过堕天使的痕迹,应该是另西卜...后来这些事情短暂的被罗马人压下去了...这是我第一个怀疑的地方...”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黑色的洞窟,下面配着文字“这是柯里昂的小家伙们告诉我的,传说这里就是当年塔尔塔洛斯的入口之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三张照片则是一个黑色的小堆,上面还有几个器官样式的东西,日期标注的是1962年“在以色列,发现了一处祭魔仪式,这些自以为是上帝选民的家伙其实暗地里才是真正的渎神者,这群家伙...真是无药可救...”
第四张照片是一个凶案现场一样的地方,看上去地上那些看不清的东西应该是死状惨烈的受害者了...上面写着“1965年,十五名祭祀着魔鬼的以色列人在特拉维夫被杀,看上去也有那些人的痕迹...我不清楚这到底是独行者还是....说有掺杂了一些别的,我不知道的内容....银月的猎人?所罗门...又或者是斯拉夫的那些妖僧...该死的拉斯普京的后人...我坚决不想再见到那些家伙...”
许则言看向赵青岚,赵青岚十分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你看得懂么...”许则言有些好奇的看向她。
“讲实话我也看不懂...我只是在想想有没有关于这些事情的描述...因为有些信息不知道是公开的还是私人的....”赵青岚思考了一下“等到时候你自己进去问问别人吧...我已经让你问烦了...对了,你刚才叫我干嘛?”她看向许则言,一眼看见他手上那把金黄的刀柄的短刀。
“该隐之血?”赵青岚的目光振奋了一下,接紧着抓向许则言的手,一把把这把刀握在手里,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接紧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许则言,这玩意你在哪里找到的?”赵青岚拍了拍许则言,就像是对叼回来棒球或者飞盘的狗狗一样鼓励了一下一样,搞得许则言也是眉头一簇。
“就是在那个十字下面插着,你们有把一些手工艺品般的武器按照石中剑的模式摆放的习惯吗?”许则言孜孜不倦的吐槽着。
“谁知道呢...不过你先让我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那个该隐之血。”赵青岚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之色“这次回国真是赚到了...这下子老头就不能天天说我咋样咋样了。”她叉了叉腰,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上去你还挺高兴...”许则言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多半是被利用了。
“不要愁眉苦脸的啦,到时候我肯定会帮助你的啦,咱俩说好了,oK不。”她俏皮的挥了挥手,像是有着极大的信心一样。
“东西都找完了吧?找完咱们就该走了,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许则言惴惴不安的说道“我总是觉得今天天黑的快...”
“你一个男生那么胆小干嘛?”赵青岚有些无奈“出不了啥事的。”
许则言看着外面,天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黑压压的霾糊住了,许则言感觉一股凉意窜上心脏,就像是谁在学校里玩手机,班主任在后面偷偷观察着一样的既视感。
“青岚,真的没有事情吗...我觉得....”许则言话说到一半,只见他看向四周,黑压压的一片,黑色的霾慢慢的涌了上来,就像从地面凭空涨潮般的诞生。
“赵青岚!赵青岚!”许则言这才发现事情不对劲,他的头昏昏沉沉的,紧接着,就好像是被谁敲了几下一般。
许则言只觉得双腿一软,他抓住墙壁,慢慢的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可是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身体里有第二个灵魂一样,对半的撕裂着自己的大脑。
“赵青岚...这怎么回事。”许则言的脸上有些微微地打颤,冷汗慢慢的沿着额头流下。
但是他没有听见回音,他看见自己身边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浓郁的黑色所取缔。
“赵青岚搞的鬼?还是别人...”许则言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神情,他只能微微的感受到那些吃痛般的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被打断了膝盖,不受控制的下坠,自己的身体有点绵软无力,就跟虚了一样。
“不可能啊...难道是我打多了?不应该呀...我也不怎么搜网站那啥呀...”许则言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接紧着,他的耳边一阵翁鸣,许则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27章 梦境低语
赵青岚哼着歌,接着听到后面传来“咚”的一声,回头一看,许则言像是什么疾病发作一般慢慢的倒在地上。
“许则言!”她快走了两步,赶忙扶起她“你怎么了,快说话啊!”她看见许则言的头上满是一层冷汗,好像一霎间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一样。
她拍了拍许则言的脸,许则言却一直没有动静,他的脸上,神情里带着凝重,不像是做了一场噩梦,倒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抉择的事一样。
“黑色的石头...垒起了一座高塔...那是人类的辉煌...无论身处何方,只要回头看去,高塔必将指引方向...”许则言耳边好像有谁的呢喃声,那声音坚毅,像是一个武士念着出征前的号词。
许则言看见,黑色的齿轮慢慢的转动,像是无数的鲨鱼的牙齿一样,殷红的血红色液体沿着齿轮的缝隙流下,浇灌着齿轮之下的土地。
披着铠甲的骑士在衣着华丽的贵族面前慢慢跪下,宣示着效忠。
王权的金杖高高举起,敲在了黑色的石塔上,使其支离破碎。
“基路伯的号角,还可以带来仁慈与自由么...不想让理想与信念成为笑话,不想被曾经用来督促,驱使自己向前的东西成为自缚的工具,这不是一个理所应当的结局...”一个女人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是在指责谁一般。
许则言不知道,这些声音都是如此陌生,他根本不知道这些能和自己有何关联。
只听见号角声,咆哮声,狰狞作响的齿轮声,像是中世纪的骑士发动决胜的冲锋。
“狰狞咆哮的洪水吞噬人类的家园,先知的船舶保存着最后的火种...走出列国,先知带领着昔日无辜的民...却建立起来了一座...渎逆的城邦”
许则言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是只觉得有一股很浓厚的悲哀占满了自己的胸膛。
许则言似乎听到了一阵阵的,不问缘由的,人们汇聚起来发出的吼声。
许则言只觉得那震耳欲聋。
赵青岚拿起那把名为“该隐之血”的匕首,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看向许则言,一时又不知道这真正的缘由是不是因为这个。
她忽然感觉周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沉闷感,就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界定了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一般。
赵青岚看向外面,她才发觉外面的天空不太对劲...
“坏了...”赵青岚快速拿起手机,想要联系马内尔神父,可她忽然发现手机居然没有信号。
她的脑子里一霎间闪过许多个念头,敌人,又或者是只是一场意外?
总之绝对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放下反击的武器,这是基础,也是最起码的常识,没有道理是讲给有威胁的敌人听的。
赵青岚的目光伶俐起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杀意,这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姑娘的身上露出的凶戾比起很多人来说都可怖些许,她反手握着该隐之血,目光慢慢的扫过外面的平地。
小区里此时像是阴云笼罩一般,刚才还亮着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赵青岚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小区停电的原因,而是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之前的小区。
失乐园是一种建立在原有事物基础上的仿真样貌的世界,就像给世界复制了一模一样的一个小笼子,笼子里的人可能觉得里面和外面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赵青岚不会被这种障眼法欺骗。
“看上去来的人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要不然模拟失乐园的时候可不会做的这么拙劣...但是对我来说那也够喝一壶了...”赵青岚踹了一脚许则言,许则言哼唧了几声,似醒非醒的碰到了墙壁。
“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多觉...”赵青岚无语住了“大哥你特么属社畜的么,别人一需要你你就开始摸鱼...”
许则言的眼睛缓缓睁开,他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我怎么晕过去了...”许则言疑惑道。
“可能是你年轻,觉多吧...你再不醒你就可以熬上几十年,等着去下面和家里人团圆了...”赵青岚轻踹了许则言的脚一下“快起来吧,出事啦!”
“什么?”许则言吓得一激灵,猛地站起身,他看向外面,慢慢的开始想起来什么。
“是不是来不好的家伙了...”许则言站起身“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一脸大无畏的英雄情结的样子,看上去随时都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样子给赵青岚看的不由的欣慰了几分,哪怕他是个菜鸟,那起码也算是有点良心啊...
“你先别着急...许则言,我们之间的战斗可不止是简单的街头斗殴...”赵青岚摸了摸该隐之血的刃尖,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很多相信你也见过的,你就当成修仙世界打架去理解吧...”
“我可以理解为力量的发展就是把拳拳到肉改成了互相械斗吗...”许则言瞪着好奇的眼珠子问道。
“也差不多吧...反正你干就完了!”赵青岚点了点头“我这里还有把备用的刀子,你先拿着,这把刀我们十八壁垒的接触的多,我拿来先用一下...”
“这把刀不会是你在我多嘴的时候拿来想要给我‘掏心掏肺’的吧...”许则言有些胆战心惊的问道。
“怎么可能呢...哈哈...”赵青岚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
许则言这才知道,坏了,这娘们对自己是带着杀心的,看来只能少哔哔几句了...
许则言又问道“你把那把刀拿走了我可以理解为大佬抢萌新爆出来的传说武器么...”说完许则言恬着个大脸说道。
“你要是再天天跟我玩你的阅读理解,信不信老娘给你阉了!”赵青岚说罢拿着刀子在许则言裤子前笔画了几下“让你没有分寸,以后也没有‘分寸’信不信!”
“错了错了!别,好姐姐我错了!”许则言欲哭无泪“我再也不逼逼了...”说罢左手直接做了个起势的手势。
“得了吧...少整这些没有用的!”赵青岚叹了口气“现在给我准备好,要是咱俩玩脱了,都特么要死,懂不懂!”
“大佬求带飞。”许则言开始卖可怜,求助似的看向她。
赵青岚气的嘴角一抽“你真是没救了!”
第28章 亡灵与魔鬼
二人走出去的时候,看到天空已经昏暗了下来...
“刚才那么多的灯,怎么一瞬间全熄灭了?”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这就是被我们称作‘失乐园’的领域,就相当于一个小一点的,外表看上去和正常的世界无异的...子世界...这种说法你可以明白么...”赵青岚问道。
“就是咱们相当于被困在一个小结界里了?这么理解对吧...”许则言问道,以他对修仙小说的理解差不多是这样。
赵青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这个人不是很慎重,失乐园的范围也不是太大...不过即使是这样对付起来也绝对不会简单...”她摸了摸该隐之血,然后看向许则言,露出一丝笑容“要不你给我探个路吧~”
许则言猛地一惊“我才不要,你只是想让我给你当盾牌吧!”然后看着她那猥琐之中带着‘肮脏’的笑容,不由的嘴角抽搐“你能不能靠谱一点!”
“行吧行吧,你看看你吓的...刚才还要展现自己的英雄气概呢...”赵青岚切了一声,然后看向外面,只见天空微微带着一丝猩红,而他们先前踩在的地面上,也全部像是盖上了一层草皮一样,松软了一些。
只见一股黑色的气息慢慢的笼罩在土地上,许则言看见那黑暗笼罩的地方,冒出了狰狞的怪物,像是电影里的丧尸,这些高大的死人浑身溃烂,像是再腐不能的肉块。
“啊啊!丧尸啊!”许则言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靠了两步“姐们,我怕!”
“你特么怎么这么怂蛋!”赵青岚气急败坏“这不就是最简单的亡灵吗...”
“我被咬了万一变异成僵尸了怎么办!”许则言可怜巴巴的说道。
“这特么是亡灵,不是僵尸丧尸!”赵青岚无奈道“和那种腐烂了很久的尸体一模一样,你别告诉我你这一米八的个头,打不过几个尸体。”
“这就好办了...”许则言小声道“所以被咬两口没事?”
“当然没事了,他们死了那么久,牙估计都没几个了....”赵青岚这么说,许则言才算安心下来了。
许则言拿起刀,有些紧张的握在手里,赵青岚就像个大姐头一样走在前面,就像什么动画片的女主角一样,让许则言安心了不少。
“别怕...我给你做个示范...”赵青岚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只见刚才诞生的亡灵们狰狞的咆哮着冲了过来,好像要把二人撕成碎片。
赵青岚微微一动身,只见她整个人像是动画片里的女主角一样,只见她手上的刀锋灵活的转起,像是刺客把玩着顺手的兵器一样,只见那个亡灵的速度出奇的快,一下子扑向了赵青岚,赵青岚的身子微微下倾,那把刀刃快速的划出,沿着亡灵的身体切割开来,像是轻松地切开瓜果一般。
紧接着,赵青岚从下往上,猛地暴起,她的瞳孔略微泛着神圣的金光,一霎间,许则言看不清她的动作,接紧着就像是时间被停止了一般,她身边的几个亡灵快速的被切开。
赵青岚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看向许则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强大一般。
“这我学个鸡毛...”许则言摸了摸额头...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此言不虚呀...
只见许则言也慢慢的从楼道里走出来了,许则言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只见一个亡灵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上去一点没有对付赵青岚时那种暴乱的样子。
“这算不算是看不起我...”许则言脸上一黑,他摸了摸刀刃,快速的对着亡灵的腹部刺去,刀刃很轻松的刺入亡灵软烂的身体,许则言正当为自己拿下首杀而感到兴奋时,只见许则言所面对的怪物并没有像赵青岚对付起来那样快速的倒下,只见那个亡灵的速度猛然加快,只剩下枯骨的手掌也爆发出了可怕的力量,向着许则言的胸口刺来。
许则言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接紧着,只见到那怪物的五指刺在自己的胸膛上,却再也没有更近一分。
只见那怪物的身体在许则言面前停下了动作,整个身体戛然而止的倒在地上。
赵青岚的脸上全是汗水,气喘吁吁的看向许则言“你没事吧....”她看向许则言胸口的微微的伤口,脸上带着一丝自责“果然还是太勉强么...让外人接触我们的战争..”
她像是一刹那用尽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坐在地上“不行了...都怪你....害的我短时间用了第二个神赐...这下子只能靠你了...”她有些不满的看着许则言,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她这才发现赵青岚居然在短短的三秒内从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下子窜了过来保护他,要不然许则言这出师未捷身先死,恐怕也是头一例了....
“麻烦你了...”许则言的看了看赵青岚,只见身后越来越多的亡灵出现....
“许则言,不要怕...这些亡灵只是最基本的,越弱的人,越需要待在失乐园里才能维持住失乐园的平衡,因此这个始作俑者一定就在失乐园里面...只要把他杀了...我们就安全了!”赵青岚咬了咬牙。
“可是,像你这样的人都对付不了他,我连你们这些...超人般的能力也没有,我怎么对付他啊...”许则言低声道。
“第三阶级的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就是稍微多了几个特异功能的普通人而已,不要担心,接下来我指挥你!一切的劣势最大的来源就是信息之间的差异,只要了解对方,就可以缓解很多压力,现在我来作为你的大脑,你按照我的指令来!只需要你坚持五分钟...五分钟我就能缓和下来!”赵青岚低声道。
“按照你所说...失乐园不应该是由创造者主导的么...那么对面的人是不是会了解我们的一切动向...”许则言低声道...
“不一定,这个人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厉害,充其量也就是个权级(参考天使学的九个阶级,权属于倒数第三)第三阶级其实和正常人没啥区别...”赵青岚低声道“小心点,左边!”
许则言看向左边,只见一个亡灵快速的扑向许则言,速度之快,几乎直奔着赵青岚去了。
许则言这时整个人像是一堵墙一样拦在了赵青岚前面,脸上带着严肃的肃穆神情,猛地撞开了那个冲过来的亡灵,那本来就是一团腐肉的身体在许则言的攻击下快速散架了,不过还是有不少的干枯的肉沫粘在许则言衣服上。
“我这算不算是把别人的祖宗一下子撞碎了....”许则言有些疑惑道。
“呃呃呃,也许算是吧...但是那么多人呢!你就赌一把撞不到你祖宗不就行了吗....”赵青岚道“你再不反击,咱们就被别人的祖宗撕碎了....”
“好好好...”许则言看着赵青岚,只见亡灵越来越多,许则言的表情也越来越有点挂不住。
赵青岚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紧张的,亡灵的数量越来越多了....哪怕是平常时间的自己也根本对不不来这么多...
“许则言,你有没有啥办法...”赵青岚低声道“太多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我的建议...我的建议是种豌豆射手!”许则言眨巴着弱智般的眼神,就差嘴里一边“阿巴阿巴”了。
“中你妈个头!”赵青岚猛地拍了许则言的脑袋一下“你咋不种小喷菇呢,人家豌豆射手要100阳光呢你中鸡毛...”
“好了好了...不闹了!”许则言看着赵青岚“你的手还能动弹吗...”
“你说呢...我只是腿没有力气而已...低等级的人使用神赐对身体的负担很大的...”
“懂了!”许则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么....”
许则言猛地背起赵青岚,在她古怪的脸红的和无力的挣扎中,还是老实的被许则言背了起来“接下来我来代替你的腿...”许则言说道“你对付左右两边的,一般的我就直接撞开...看看到底从哪里才能找到这个混蛋!”
许则言回头看了一眼赵青岚,赵青岚嘟了嘟嘴“行...可还算是有点靠谱的提议了....”
说罢她自己往上略微爬了爬,然后脸红的大叫一声“不许摸我屁股,知道了么...”
“哦...哦...”许则言连忙点头。
第29章 破军
周围是漆黑的...世界被失色的黑暗所覆盖...原本普通的小区现在变得狰狞可怖了起来...扭曲而疯狂的世界,原来用来小孩玩闹,老人跳广场舞的地方如今站着一个个死去多时的亡灵,像是山野中的草木一般随处可见。
它们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多。
许则言倒是不怕那怪物狰狞的脸...又或者是他忍着不想在女孩子面前出丑...
许则言猛地撞开一只亡灵,而赵青岚在许则言的背上,极为熟练的斩杀来犯的亡灵,二人且行且战,一路沿着怪物稀少的地方走,向着赵青岚的只会,许则言快速的跑到了比较空旷的广场上,...
“按照我感受到的力量波动情况...失乐园的缔造者很有可能是在这边一块...”赵青岚低声道“沿着这个方向,小心点吧...我们还不清楚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此时许则言的双手也有些发酸了,他回头看向背上的赵青岚“五分钟应该到了吧...我特么快累死了...”
许则言有些无语,尽管他在陈祁龙的带领下,身体也算是比较强壮的类型,但是这种背着一个人跑这么久的事情,对许则言来说实在是吃不太消。
赵青岚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下。嘴角微微抬起。
“放我下来吧...”她用平静的声音说道,然后许则言放松了一点反牵住她的手。
赵青岚用脚尖慢慢的点到地面,再缓缓落了下来,许则言这才放松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晃了晃胳膊“有一点沉...”
赵青岚白了许则言一眼,然后看向四周,此时的广场上十分的安静,只有那些虎视眈眈的亡灵慢慢的向二人逼近。
许则言看向赵青岚,等待着她的发令。
赵青岚的目光则是快速的扫过四周“僵持下去绝对不是办法...接下来就是把这个搞突然袭击的混账找出来!”只见赵青岚给许则言示意了一个眼色,许则言明白后,快速的向着周围与亡灵进行迂回般的作战..
“如果这个家伙忌惮我们两个人...那么不如就卖出一个破绽...先看看这个家伙的庐山真面目...”赵青岚快速的避开几个亡灵,灵活的穿梭在一个又一个亡灵身体所够不到的死角,灵活的进行反击,在亡灵迟缓的进攻下,并没有太过危险
许则言快速的撞开一个亡灵,他强壮的身材像是一个裹起来的虎式坦克一样,一路高歌猛进的攻势,那些亡灵一下子就似乎成为了弱势群体,一点都不够看了一般...这种亡灵好像对二人并没有多大威胁...赵青岚说...只有在地狱的时候,亡灵才是可怕的存在...而失去地狱的亡灵..只是腐烂的肉块罢了...
许则言又想起了那些...怪物...狰狞的黑色魔鬼...那些可怖的家伙一点点的侵蚀着他记忆里最刻骨铭心的部分...那种东西也是这些怪物里的一员吧,有空问问赵青岚那是什么玩意...
只见许则言感觉到一股劲风刮过自己脸边,贴着他的颈部险些割了过去。许则言吓得连忙往后一躲。
“可恶...果然冲着我来了...”许则言的神经更加紧绷了起来...
在须臾只见,许则言看到一晃而过的人影,没有过多的犹豫!只见许则言快速的向前挺进,沿着刚才攻击传来的地方...猛地像是撞上了什么...许则言大吼一声“抓到了!”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脸上带着一丝震惊的神情,猛地被许则言撞住了身子侧面...整个人被撞到侧着飞出去好几米,然而并没有摔得趔趄,对方接紧着稳固住了身子,然后拉开与二人的距离,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警惕的看着许则言。
“真是个野蛮的小子!”那人恶狠狠的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和之前见过的约翰不一样,这个是个脸色发白的阴柔男人,微长的黑色头发,脸上还画着一些多余的妆容,说不清楚这叫妩媚还是闷骚...不知道是男的,还以为是个人妖呢...许则言看这个人不男不女的样子,脸上不由的泛起恶心“你怎么一点爷们样都没有...你特么是弯的吗...”
那个人本来偷袭不成,被许则言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摆了一道,脸上带着愤怒的神情“你才是弯的...男人妩媚一点怎么了~”
赵青岚脸上带着一丝嫌弃的神情,她几乎想要别过头去...这个看上去20多岁的....妩媚...生理男性(探索语言之美)着实让二人有点倒胃口。
那个男人脸上带着一丝阴柔的笑容,冷冷地看向许则言“你就贫嘴吧...小混帐...一会我就会让小家伙把你撕烂了...”说罢,许则言并没有给他多嘴的机会,只见许则言猛地抄出刀子,对着这个人刺去...
这个男人看许则言没等自己放完狠话就攻击这样不讲武德的行为,也是不由的气急败坏,但是刚才那一刀的凌厉证明了这个闷骚男也并不是没有实力的蠢货,只见许则言的攻击落了空,整个人向前摔了一下...只见这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快速的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短刀,猛地刺向许则言...
只见赵青岚脸上一黑,在须臾之间再次出现在许则言的面前,快速的挡下了这个男人即将落下来的刀刃。
许则言并没有倒下太久,许则言快速的爬起身,接紧着就要从侧面对这个人发动攻击。
只见许则言的脸上忽然一惊,那个男人已经快速的从二人的面前消失,接紧着是几个从地面钻出来的手,扯住了二人的腿。
许则言猛地踩断了几只抓着自己的手,把赵青岚也从无数拉扯着她的手臂中拽了出来。
赵青岚实在是太瘦了,踩了好几脚也没有踩断抓住她的手,许则言差点就看不下去了,只得拽出她。
只见那个男的看向二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饶有兴趣的看向二人...
“赵青岚...这次你别告诉我你又不行了...”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对面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路数...”
“暂时看上去,只有那一个和我那个神赐一样的手段...”赵青岚道“这家伙没有那么简单,估计现在只是在玩弄自己的猎物罢了...这个变态...”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看向那个人,然后竖起中指“Nmsl”一番充满乡土气息的人文主义关怀让这个人的嘴角微微打抽了几下,随即露出愤怒的神情。
“你这是在找死...小子!”只见在许则言的眼前,一个高大的怪物从地下冒出,头上长着一对羊角,就像是神话里再常见不过的恶魔的样子。
那个怪物大概两三米高的样子,赵青岚的脸上闪过一丝忌惮“怪不得这个家伙能压着我们打...原来是和恶魔结缔了契约。”她咬了咬牙,看向缓缓逼近的恶魔。
“分开走!”赵青岚低声道,接紧着二人向着不同的方向同时开始分散。
第30章 恶魔与失乐园
赵青岚快速的规避开这个体型庞大的恶魔打过来的一击,她猛地拔出刀刃,快速的刺向怪物的双膝、两肋、以及腹部,其速度之快几乎让许则言看不清她出刀的章法规律,其实赵青岚也并不算是什么高手,只是借助了神赐的能力,加快了自己的速度,从而对对手很有可能是弱点的地方进行打击,但是其速度在一定程度上会脱离自己的掌控,这就是那个男人和赵青岚他们在出手时一直容易失手的一个重要原因,说的难听点就像是两个菜鸟互相喂饭罢了。
许则言则是快速的在周围,尽可能的保留出一个留给赵青岚的一个后退路线,最重要的是要保持住他与亡灵之间的斡旋态势,而这些亡灵似乎是惧怕这个恶魔,并没有向前走到那个恶魔所处在的范围。
赵青岚看见恶魔锋利的爪子猛地刺向自己,她再度展开神赐,只见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慢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她快速的绕过恶魔直刺而来的手臂,整个人猛地冲撞向恶魔的中腹,那把该隐之血猛地刺入,接紧着借势向后一退,顺手拔出了刺去的该隐之血。
赵青岚慢慢的看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此时已经不见踪影了,赵青岚看着这个恶魔,有一些恼火...这种级别的家伙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许则言看着赵青岚,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女孩子已经挡在这个大家伙面前有足足七八分钟了...无数的攻击在对方身上几乎留下不了伤口,又或者说她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持她对付这个家伙。
只见赵青岚忽然吃痛,整个人被突然袭击,那个男人从侧面突然出现,一把刀刃刺向了赵青岚的侧肋,赵青岚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的小腹侧边多出来一道不浅的伤口,鲜血快速溢出。
许则言快速的跑过去,猛地接住赵青岚,整个人半跪在地上,才勉强接住她。
“赵青岚!你怎么样!”许则言焦急的问道,她看着赵青岚腹部的伤口,倒不是很深,但是看上去也不是什么轻伤。
“没有大碍...就是...阻碍我发力...”赵青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处伤口疼的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来,不过看上去也有些自责和内疚“这下子看来危险太多了,许则言...要不你先...”赵青岚脸上有些颓然,她也没想到自己出来跑个任务就有这么大的危险直接给自己来了当头一棒,这下子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要走特么一起走,你说了要帮我进你们那个组织的,别食言!”许则言猛地拔出她手中的该隐之血,猛地冲向那恶魔..
只见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决然,隐晦的气息沿着他的身体蔓延向刀身,许则言惊奇之时却发现别人就像没有看见这股银灰。
在赵青岚的眼睛里,许则言手里那把刀好像闪烁了一下,接紧着,只见该隐之血的刀身发出闪亮的黄色,沿着许则言刀锋所指的方向,猛地袭击而去,黑色的气息像是死亡化成的影子,慢慢的向前延伸,向着那狰狞的恶魔刺去。
那个恶魔顿了一下,接紧着居然主动的退避向许则言,不敢直面许则言刺出来的刀刃,像是避讳着什么一样不敢前进。
许则言并没有因此而轻易的放过这个恶魔,只见许则言变本加厉的追向去,而那把刀刃在许则言的手里驱之如臂一般,只见他的手似乎被刀刃所主导,不是人使用刀具,更像是刀把许则言作为了一个推动的道具。
许则言感觉自己就像被夺舍一样,身子不是由自己来控制,而自己可以轻松的感知到自己的行动,就像是开了新手指导一样,许则言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惊奇之余还带着一丝窃喜,难不成这就是赵青岚说的那样,这就是神赐的力量么?尽管许则言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但是现在这些情况自己也不理解...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惯性么?也不合适吧...
许则言看向那恶魔在自己的追击下连连后撤的样子,不由的露出一丝窃喜,就连赵青岚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她看向许则言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似乎没有想到许则言可以如此厉害,而许则言自己也不知道啊...
仅仅持续了几分钟,许则言就以几乎压倒性的优势压制住了那个恶魔,那青蓝色的身体在许则言一刀又一道的凌迟般的刀法下,身体也出现了一些不小的创伤。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狠厉之色,他慢慢的看向恶魔,这种占据着主动权的战斗对那个血气方刚的男生来说没有吸引力呢。
只见那个消失了的那个阴柔男人再次出现在许则言的侧面,以相同的招式,就像之前对付赵青岚一样,向着许则言这样的刺了过来。
许则言本想凭靠刚才那样的感觉再次对付这个人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忽然开始变的迟缓了,刚才那些行云流水般的刀法在他的手上现在变的僵硬且好笑。
“坏了!”许则言心里微微一颤,接紧着,许则言的耳朵上猛地出现一道划痕,许则言躲避的及时
许则言侧过身子,用腋窝夹住那个男人持着刀的手掌,接紧着,许则言猛地一声低吼,手指扣住那个男人的脸,手指向着眼睛的地方戳去,手指深深的扣入男人的眼窝里,那个男人的左眼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血窟窿,血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出,他发出一声惨叫,接紧着许则言一个撩阴腿对着他就是局部一击。
那个人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然后捂着自己的分寸之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弯腰倒下,原来解决技术压制的方法就是不讲武德。
“这他妈都行!”许则言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这样一个声音,但是那声音十分的小,许则言还没有听清楚就消失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的那种...
“还有人?”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的看向了周围,但是身边除了那个警惕的看着许则言的恶魔之外,就连亡灵都没有了,这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四个还活着的家伙,许则言二人和这个阴柔闷骚男,以及那个恶魔。
这时,许则言才挑衅般的看向那个恶魔,似乎示意着“你敢来我就给你的master干的稀碎!(FGo)”
而那个恶魔似乎并没有因为许则言的威胁而退却半分,它像是有智慧一样,迂回在许则言和赵青岚的中间,对那个把它带过来的闷骚男人则是没有一点的在意,却到让许则言慌了神。
接紧着许则言看向左边,先前呆立在那里的那个恶魔向着许则言猛地扑了过来,就像是自杀袭击一般,没有一点去在意许则言手里人质的死活。
“这么想找你主人?”许则言看向地上的那个男人,猛地拽了起来挡在自己的身前,这种人肉盾牌的招式他还是在别的影视作品里看的,许则言相信这还是有点用的...不过对于这些不是人的家伙起不起作用...这个还有待商榷。
而那个恶魔与许则言近在咫尺之时,许则言忽然发现这个怪物一点停下来的打算都没有,直勾勾的向着许则言冲了过来。
“我去你妈的!”许则言吓了一跳,猛地把那个有些疼迷糊的闷骚男推了出去,而那个男人等到的并不是自己召唤的恶魔的拯救,而是尖锐的爪子与血腥的牙齿。
就像猛兽捕食猎物,恶魔的尖爪刺穿了男人的身体,像是大型的猛兽进食一样,扯开了男人的胸膛,而此时还处于极度的麻木的男人没有等到下一个反应,就被扯下来了头颅。
赵青岚吓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直勾勾血腥的场面,而许则言更是有些反胃,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第31章 反噬
许则言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进食的恶兽就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啃啮着那个男人的血肉,尽管许则言对那个男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印象还停留在闷骚和恶心上,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有些太过残忍血腥了...
和小时候那个被黑色的怪物咬碎的人一样,一样的血腥味刺激的许则言头脑有些发疼。
钻入鼻子里的腥味让人作呕,可怖的怪物让许则言不寒而栗。他下意识的就想要握住刀来维持住自身的安全,他向着自己别着刀刃的地方摸了摸,忽然发现刚才那把该隐之血找不着了,他看向恶魔的身边,那把刀赫然的躺在地面上,但是没有许则言刚才使用时那样光辉闪耀。
“这特么可算完蛋了...”许则言看向赵青岚,赵青岚此时捂着伤口,脸上有些发白...看上去恢复的不是太好,但是血应该是止住了...
许则言想着陈祁龙平时教自己的那些门门道道,脸上不由的带着一丝无奈,天天教给我的是那些街头格斗的方法,你让我打个人还好,你打个不是人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许则言优势是如此之快的被剥夺了,一转眼拿下那个男人的优势瞬间变成了...变相的劣势...
但这并不仅仅是一个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就当许则言以为对付这个怪物的战斗还要继续时,在许则言震惊的目光中,这个恶魔开始变的更加高大,染着鲜血的嘴巴上还挂着残缺的血肉,狰狞的身体像是崎岖不平的巨石,不知道为啥有点像生化危机里那些的合成怪物?
还是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不是哥们,你特么是宝可梦吗,怎么还带超进化的呀!”许则言破口大骂。
许则言不打算再给那个怪物留一点点继续吞噬血肉的机会,许则言没等赵青岚说什么就猛地冲了过去,他快速的夺回那把名为“该隐之血”的短刀,他的脸上被焦急的冲动所主宰,害怕危险的升级和加剧让他对着那个恶魔的身体就是狠狠的一击劈砍。但是这许则言以为的重创并没有得到应有的继续发展,换来的只是恶魔背上一个微不足道的伤口。
许则言的刀刃再次刺入恶魔的身体,但是许则言之前产生的一系列影响却没有再次出现,像是开外挂的人打到一半挂到期了,要被那些忍了许久的大佬好好“眷顾”一番一样,这是许则言最尴尬的局面。
不知道现在求饶还有机会吗……
而这个恶魔看向许则言,也没有那么的恼火,恶魔的脸上,就好像有了人的表情一样,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看的许则言的心里一阵恶心,关键是这哥们丑的也有点吓人...
地上那个男人七零八落的尸体已经成为了许则言失败的前车之鉴,如果许则言死在这个怪物手里,说不定比这个男的更惨也说不定...
赵青岚看着尸体的方向,脸上的神情愈发的难看。
可是这个男人已经死了...这个失乐园也并没有随着创造者的死亡而溃散...那么...
“这个怪物掌握了失乐园的权柄...这才是这个恶魔弑主的原因...”赵青岚咬着牙低声道...
可是她现在只能做到艰难的起身,更不要说战斗这种十分勉强的事情了。
她看着许则言,她知道现在只能依靠着许则言和这个怪物战斗了...那个人也是很准确的找到了赵青岚的发力点,导致她现在跟丧失了战斗力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拼一拼...说不定能给许则言创造个机会....
赵青岚看向许则言,许则言也是在恶魔狂乱的攻势中慢慢的落入下风,许则言的肩膀和大腿上都出现了几道不深的伤口,但是这并没有让许则言倒下...如果倒下就要面对死亡,而许则言心中的愤怒与不解没有解开之前,许则言绝对不会选择死亡这个荒谬的结果。
许则言在恶魔面前节节后退,真正的他面对这样的怪物毫无还手之力,尽管他的身材也很强壮,哪怕是和成年人打一架,也未必会是弱势的一方。
许则言躲开恶魔刮来的爪子,那恶魔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有一些笨拙...这才让许则言没有那么快速地落入下风。
许则言狠狠地刺入恶魔的手臂,接紧着快速的向后躲开,以这个恶魔的体格,许则言基本上不占任何优势,速度的优势在难以撼动的力量面前太过疲弱。
怎么办...难不成就这样...失败或者死在这里?
这时,只见恶魔的巨手狠狠地打向许则言,许则言一个躲闪不及,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摸了摸腹部,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打着颤一般。
“咳咳咳...”许则言咳出一口血,整个人顿时感觉眼前的事物都打上了一层重重的光影。
许则言只能趔趄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就像是杂技演员走着平衡木一般,但是战栗的颤抖不再是博取掌声与目光的技巧,而是许则言不得已的坚持。
赵青岚再也坐不住了,她咬着牙,眼底再次闪过一丝光芒...她再也不顾及难以发力的身体,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不再控制的撞向那个怪物般的恶魔,她的身体出现在怪物的正下方,接紧着就是把刀刃全部送入了恶魔的下腹之中,这可怖的一刀几乎用尽了她的力气,她再度想抽身离开,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恶魔那庞大的身子,带着鲜血与碎肉的獠牙,满是血迹的身体,都让赵青岚恐惧...
她极力控制着身子向后退去,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处,像是戴上了一层沉重的镣铐一样,她连走都走不起来了。
赵青岚的脸上露出恐惧且无助的神情,死亡临近时的恐怖压抑着她的神经,没有反抗之力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一点点临近的,狰狞的死亡...
许则言也来不及冲上前去救下赵青岚了...他看着恶魔扑向了她娇小的身躯...
接着是沉闷的,如同闪电一般...黑暗中闪过一丝微弱的火光,紧接着,像是火舌在黑暗中留下流星般的痕迹...恶魔的身体居然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血洞出现在赵青岚的面前...
赵青岚脸上的神情顿住了...她不可思议的看向眼前的一切。
“别看了!小家伙!快去保护她,小心那个怪物倒下来给她压死!”清脆的男声,说的是略微有些不标准的中文...
许则言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在恶魔的身体倒下前,快速的拽过赵青岚,一把护在自己的身后...直到心有余悸的看着这个恶魔的身体缓缓的倒在地上,溅起微弱的灰尘,他这一颗不安的心,才算是平安落地。
许则言看着恶魔倒下的身体,然后看了看身后的赵青岚...
赵青岚此时满脸通红,眼角湿润着,看上去是吓哭了...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嘛,再怎么强硬和装坚强也有脆弱的一面。
“吓哭了~?”许则言微笑的看着她,这样的表情在她脸上可不常见,许则言可要好好嘲讽一下。
赵青岚猛地反应过来,扭过脸去“没...没有...”她的声音微微打颤,倔强里带着几分可爱...
许则言忽然想起许苓...如果妹妹还在的话...是不是也应该这么大了...
许则言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看向后方,他听到了脚步声,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到来。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外套,胸口挂着一个月牙的白净男生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吉他包...如果许则言没猜错...里面应该是一把拆卸型的大口径的狙击步枪。
第32章 银月的猎人
眼前的这个人,皮肤白如凝脂。白皙且修长的中里捏着一张白狐面具,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而他的右手拿着一把深棕色的合起来的折扇,轻轻的点在自己微微露出的胸口处,像是刚从某个日本歌舞伎厅里走出来的牛郎一样,不管许则言怎么想,感觉长得很二次元,就像是那个动漫里漂亮的男角色走出来了一样。
那个人的脸上带着温和且略带着妩媚的笑容,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颗白色的尖牙,应该是女生看着那种耽美里常见的妖艳类型,一头白色的短发,看上去并没有一种怪异的违和感,反而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去亲近他,就感觉像是一个小萌宠一般的感觉,让人有点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妩媚的红色瞳孔带着勾人心扉的力量,许则言忽然有一种感觉,就是他的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吸引力,让人不知不觉的对他产生某种好感,甚至说是顺从。
“我草...我特么怎么对一个同性有感觉!”许则言皱起眉头,却忽然发现自己哪怕不去看他,自己也抑制不住的有一些激动,像是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魅惑着,又或者说是诱惑着人的心智...
“这都特么什么和什么啊!”许则言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脸,略微保持了一点清醒...略微远离了这个男人一些,然后护住赵青岚,手慢慢的握住刀刃
只见这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娇弱且可爱的笑容,像是一个小奶狗一样,赵青岚的脑海里开始冒出自己昔日读的“启蒙”书籍的内容...
“许则言,你特么是个正常男人...”许则言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波动,努力希望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狼狈...
“怎么了~害羞了吗?”这个皮肤白皙的男生看上去年纪甚至没有许则言大,个头也不如许则言高,但此时却牢牢占据了上风,许则言和赵青岚陷入了一种十分被动的境地,许则言看着身后的赵青岚,这个丫头此时就是一种看见帅哥走不动道的痴女风范,许则言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无奈。
“姐们你能不能争争气,咱特么很危险啊...”许则言有点绷不住了。
只见这个面容秀美的男人看着许则言,微微笑了笑,然后眼边带着一丝妩媚之色,温柔的看向二人。
“诶呀,小哥不要这么紧张嘛。”这个长相可爱的白发男生凑近许则言说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委屈,好像许则言就像是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一样。
许则言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男人,脸上没有因此而放松一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驱使着许则言在这看似人畜无害的陷阱里脱身出一些。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许则言的脸上带着警惕之色。
“诶呀,诶呀,别那么严肃嘛~我真的没有恶意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帮你把这个大家伙一枪狙掉不是嘛~找狙击位很麻烦的,更别说我还没有侦查的人作为副手。”男生挥了挥手,像是在自证清白一样。
“你是谁...你又是怎么进到这里的...”许则言的目光锐利的盯着这个人,一个平白无故出现在失乐园里的人怎么说都很可疑吧...多半是和那个男人一伙的。
“原来是要自我介绍吗~早说呀小哥~”男生笑了笑,接着叉着腰,有些自豪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魈茵,这是我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好听吗~”说罢他还满脸期待的看了看许则言和赵青岚。
“你这个名字...现取的吧...”许则言冷冷地看着魈茵“你这个姓都没得用了,而且我怎么看你也绝壁不是中国人啊...你要是想获得信任,麻烦拿出一点诚意来...”说罢他慢慢的把刀收起,起码许则言觉得自己干不过眼前的这个白净的男生...更别说他手里还有枪械...万一从兜里摸出手枪来,许则言和赵青岚都很危险。
许则言保持着与这个人近些的距离,以方便对他一系列的动作可以做出反应...
“好吧好吧...但是我现在确实用的是这个名字的...我原来的名字只是个空号啦~”魈茵笑了笑“名字就先忽略一下吧,叫我魈茵就够了~反正你看我也是有一点诚意的不是吗~”
“则言...你别激动...这个人不一定是坏的...”赵青岚道“他胸口挂着的那个银色的月牙挂坠,应该是银月猎人的信物...”说罢她打量了一下魈茵,嘴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你一定是梅尔德先生提过的那个吸血鬼吧...我看你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赵青岚说道“你应该是法国那个家族的...那位很早的亵渎者吧...”
魈茵的脸上露出笑容“不愧是赵先生的女儿呢...梅尔德那个家伙果然和你们交流匪浅~”说罢他笑的更加开心了“那么你们可以信任我了吧~”
“那是她,不是我...”许则言有点玩不明白赵青岚在玩什么路数,但是许则言不会轻易的把信任交给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则言,你别激动,这是我们家族的朋友,以后你在十八壁垒里都要认识不少各国的殉道士的,这位有点特殊啦,但是我可以慢慢给你解释的!”赵青岚有些激动道。
许则言皱起眉头,看向魈茵,这个刚才还轻松的杀死一只恶魔的人如今像是个受到了夸奖的青涩男生露出了不好意思且微微有些自豪的样子...
“那好吧...”许则言这才算放下了眉头,主动伸出手“你好...我是许则言,一个门外汉...”说罢许则言盯着他的腰间和裤腿上看了看,确保这个家伙不会突然拔出一把手枪打死他们两个。
“没想到你们这么年轻就敢对付变种的恶魔呢,这以前可都是第二阶级管的事情。”魈茵说道“刚才看你们拿在手里的是‘该隐之血’吗,给我看看呗~”说罢魈茵把手伸向许则言。
许则言的目光猛的一锐,只见魈茵的手中,那把折扇猛地对着许则言的心口就刺了过来,如果许则言不去抵挡,估计绝对是一场重创。
第33章 魈茵
许则言猛地躲开魈茵,接紧着许则言的目光里带着不可思议的看向这个家伙...
刚才还人畜无害的脸上此时染上了一抹病态的潮红,他白皙的脸庞格外的诱人,这个看上去青涩诱人的家伙此时像是一个精神病人一样,用一种不折不扣,且不罢休的眼神看着许则言。
“赵小姐是我的朋友~可你不是哟~”魈茵笑了笑,白色的狐狸面具快速的扔出,许则言猛的接住,接紧着,他的手中,那把普通的折扇此时却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快速的划过许则言的胸口。
许则言猛地扣住魈茵的手腕,接紧着,许则言快速的拔出该隐之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一刀。
而对方并没有因为许则言的出击而避其锋芒,只见魈茵的手柔若无骨,许则言抓的死死的手掌却如同没有骨头一样,轻松的滑了出来。
许则言的目光一震,这个人的手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摸起来软软的,根本不像是手,像是握住了一团海绵一般,无论捏掐,都似乎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怎么会!”许则言震惊着,接紧而来的是魈茵快速且迅猛的几拳,不像是外国拳击类型的打法,反而像是一种鞭击式的抽打的方式,整个手臂像是鞭子一样,向着许则言打来。
许则言躲闪不及,用手臂极力抵挡,但是尽管是用手臂抵住去抗下魈茵的攻击,许则言仍然听到骨头发出了颤动的声音。
“妈的!”许则言咬了咬牙手臂传来的抽痛感几乎让他连握拳都丧失了力气,许则言仍然拼命的抓住,接紧着,他根本不顾及旁边还要劝架的赵青岚...许则言知道他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还是只有自己,尽管赵青岚只是个小女孩,但是如此轻易的信任对方...他终究觉得是自己大意了。
许则言看着那个叫做魈茵的家伙,如此不以为意的对付着自己,好像自己毫无威胁一般,甚至背上那个黑色的吉他包也还牢牢地挂在背上,这让许则言有些愤怒。
可是无论是真正的战斗而又或是对方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许则言都知道自己难以取胜,或者说根本不存在有这种可能...
许则言向后退了退,看着还杵在原地的魈茵,目光打量着他的身上。
而对方一副轻松的姿态,双腿懒懒散散的微微翘着,身体就像是弱不禁风一样,瘦削一些。
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许则言,像是看见了一个心仪的玩具一般。
接紧着,许则言快速的出刀,按照陈祁龙的教法,他快速的近身,然后先是扫过对方的腹部,在魈茵身体微微后仰之时,接紧着许则言一脚踹在魈茵的脚后跟上,一个简单且粗陋的方式,很赌对方对自己的看重程度,许则言看他那满脸轻松且不在意的样子,许则言觉得自己应该有机可乘,接紧着,许则言猛地扣住魈茵的脖子,猛地将他摁在地上。
“呼...应该拿下来了吧....”许则言冷冷地看向下方,他倒要看看没有了那么多变态能力,他们这些超人般的家伙和普通人有啥区别...
只见许则言的眉头紧蹙起来...
按理说,应该被他压制住的魈茵,此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可能!”许则言的目光猛地望去,只见魈茵就站在许则言后面,面带着微笑的看着他。
“真心急呢~你要推倒人家吗~我可是男的呀~”魈茵的脸上带着一丝娇羞之色,好像许则言就像一个色狼一样企图对他有所行动一般。
“什么玩意!”许则言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什么..只见魈茵一把踹倒了许则言,接紧着坐在许则言的肚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差点就让你得逞了呢~”
赵青岚脸上堆满了姨母笑,然后一边脸红一边回过头去。
许则言盯着魈茵的脸,本来是严肃的气氛,可是许则言不知道为什么盯着他看的略微久了之后就会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情愫产生,导致许则言现在脸颊通红滚烫,不知道的还以为作者在写耽美文学呢。
“诶呀诶呀~你还要这样看多久呢~再看我可就害羞啦~”魈茵笑了笑,然后站起身子,把手伸出来“闹完了~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说罢俏皮的吐了个舌头。
被魈茵拉起来的许则言有些不明白了...他一脸蒙圈的看着赵青岚,赵青岚连连摆手表示我和他不熟,但是嘴角却露出了难掩的开心笑容,仿佛她受的伤都变的不值一提了一样。
“不要在意,只是试试你的实力~”魈茵的脸上带着笑容,然后慢慢的把手摁在二人的背上,接紧着,在许则言诧异的目光中,二人身上的伤在快速的好转,甚至有新生的迹象...
“这!”许则言的目光吃惊的看向魈茵,只见魈茵微笑着搂着自己的脖子,然后笑着和赵青岚打哈哈,许则言一边想挣脱开这家伙的怀抱..忽然发现这哥们忽然好有劲,自己根本就是被牵着鼻子走。
“哥们...都特么是男的你搂着这么紧干什么!”许则言有气无力道,他已经明白这个家伙彻彻底底就是在和自己玩,自己的死活完全掌握在这个家伙的手里...所以他还是老实一点吧...顺着这个家伙来起码不至于有危险吧...
“怎么了~都是男的有啥不能搂的,不会是你害羞了吧~小哥?”说罢他刮了刮许则言的鼻子,让许则言更是有些炸毛。
“别闹了...兄弟,你只是和我闹闹而已,要是真动手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许则言推脱道,他暂时也看不出来这个家伙到底有何所图,但是应该是害不了自己...
赵青岚此时也恢复了正常,慢慢的看向许则言和魈茵,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呀~没想到你们两个男生走的这么亲密,一定会很有看头吧!”说罢赵青岚兴奋的搓了搓手,魈茵和许则言几乎同时打了个冷战。
“兄弟...你家主子不怀好意...我看多半是含沙射影,暴露本性啊!”许则言看向魈茵。
魈茵则是露出无奈的神情,然后讨好赵青岚般的缩在许则言怀里。
“不是!哥们?”许则言的脸色铁青,看着赵青岚的眼神由战斗时的感激变成了畏惧。
第34章 失乐园的溃散
许则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只见魈茵把手从恶魔的背部刺入进去,从恶魔的体内摸索了几下,然后拿出来了什么东西,他的速度很快,甚至手指上都没有染上血迹,这一切都让许则言看在眼里,
魈茵看见许则言的眼神,微微一笑,然后而毫不避讳的张开手掌展示给许则言看,他的掌心里,一个黄色的小球状物体安稳的躺在他的手心。
“这是什么?”许则言问道“恶魔也会长结石吗?魈大夫妙手回春啊!”
“诶呀~真是会说话...这可不是结石!”赵青岚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魈茵的背“解释一下吧~”想必赵青岚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东西就是失乐园的锚点...这个东西说来也很好理解,和失乐园的本质是息息相关的...失乐园就像是一个链接着地狱的小型传送门,在原有世界覆盖的基础上建立的子世界...然后恶魔就会从这些失乐园慢慢渗透进入人间了!”魈茵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摆了摆手,好像是在给小孩子讲常识一般。
许则言听着,然后看着血肉模糊的尸体,脸上不得又露出了一抹难掩的神色。
“现在处理掉吧!赵青岚小姐,这个事情还得交由你们来。”说罢看了看许则言“对不对啊。”
许则言并没有听到魈茵说了什么...他的目光盯着这些惨不忍睹的尸体...
如果你真的要走上这条路...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惨状,不是每一次都会有人来救你,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折磨你的,杀戮的暴徒总是无处不在的。
代价从来不是玩笑,彻彻底底的危险以及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都成为了一种无声蔓延的共识。
“但凡事物,皆有代价...”陈祁龙当时跟许则言再三劝解“那么多的危险,你一个没有成年的孩子掺和什么...难道你觉得你会做的比那些成年人更好吗?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就要认清现实....”
许则言的脸上又有些僵住了...许则言看着那个男人惨不忍睹的尸体,恶魔庞大且狰狞的身体...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面对的...你要从这些怪物里找到你自己选择的归宿...你自己选择从正常的生活与秩序之中脱颖而出,那么就必须去承担它的代价。”
许则言微微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赵青岚接过魈茵手上的东西。
“我来吧...”许则言看向赵青岚“你教教我。”说罢看了看魈茵,魈茵撇了撇手,并没有给他什么明确的态度。
许则言接过赵青岚手里的东西,按照赵青岚的教法,开始慢慢的清理这些尸体。
“这是一种基本的净化仪式,一个是为了超度灵魂,另一个就是防止地狱的生物找到这个地方,任何一点同类气息的残留都相当于为那些亡魂与恶魔提供了一个很大的方向。”赵青岚指导着许则言完成了最后一步,只见许则言看见那尸体慢慢的开始自燃,接紧着快速的销蚀腐烂了下去。
许则言看着自己亲手处理掉的尸体,有一点犯恶心...但是他还是慢慢的忍住了这个行为“多来几次就适应了...”他自我安慰道。
许则言只见到周围的屏障慢慢的消退了下去,失乐园在三人的眼中,也是肉眼可见的消散了。
“那我们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许则言问道“咱们这算是什么?”
“算是你的功劳,魈茵的身份在十八壁垒容易引起争执的,到时候我就说你帮着我很多,然后处理掉了一个失乐园持有者!”赵青岚拍了拍胸口“怎么样,姐们对你好吧,有事情还想着你,到时候你进去更方便!顺便给你安排点吸引力怎么样~”赵青岚看向许则言笑了笑“告诉你啊,这个人,无论走到那里都是需要有老底罩着的,没有人知道你,没有人照顾你,一个人是很难立足的,你看看,到时候让邵忠爷爷的刀作为你的推荐信,你在十八壁垒里进去,那肯定是受不着什么欺负的,别人都得略微关照关照你,你知道邵忠爷爷多厉害吗?即使是我们家长老,可都不敢和邵忠爷爷起冲突呢。”赵青岚笑了笑。
魈茵看着已经消失了的失乐园在天空之中再无踪影,然后露出一丝笑容“你俩累不累,刚才我的神赐应该也给你俩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许则言感受了感受,感觉自己的身体真没有什么问题,没有疲惫的感觉,甚至在经历完一场战斗后许则言自己仍觉得可以用精神饱满,容光焕发这俩词来形容自己...这就是神赐的魅力吗...果然有外挂就是好,怪不得修仙小说里的角色总是技能越多越好...
许则言摸了摸额头,然后慢慢的看向二人“你们要干什么,通知马内尔神父吗?”
魈茵看着一脸疑惑的二人,掏出手机“失乐园诞生到现在,在现实世界里只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呢,现在才8点多,我听说中国的夜市还有小吃街挺多的~我们去玩玩吧!”说罢他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许则言看着他背后挎着的大包“那个包里应该是你的枪吧,别告诉我你要学习美国黑人的付款方式...”说罢存疑的看了一眼。
“没事的,你们的身上还有什么尖锐物品吗...我听说带金属制品过不了安检呢?”魈茵道。
“夜市和小吃街还不至于设安检啦...”许则言有些无奈...这个叫做魈茵的家伙根本就没有一点那些传统小说里强者的风范,完全就是一个闷骚的小年轻,好像是凭借着自己长得好看就喜欢挑逗别人一下...
这种人有点难评...
许则言想了想,这俩人的地位听上去不怎么低啊...
“对啊,则言,我之前一直都在国外,还没怎么来过中国呢,正好你不是本地的吗...应该也很熟悉这里吧!你先请个客,带着我们逛一逛吧!到时候我让家里人把钱给你转一点,一定不会亏待你哒。”说罢她笑了笑“我要买一身好看的衣服!”
许则言微微扬起眉头“那我先去取点钱吧...你们先等会我...我找找有没有银行...”
如果只需要花费少量的金钱便可以得到不错的人脉...这对许则言来说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35章 快乐的科学(上)
许则言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后座像是好闺蜜聊天的二人,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这样的人...真的靠得住吗...”这是许则言最怀疑的一点,这两个人确实没有个正形的样子,着实让许则言有一些担心...不过从先前的行为来看...应该还是靠得住的吧...
许则言不由的叹了口气,然后看见开车的大叔在和二人很自然的聊起天来。
“大叔,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吗!”赵青岚一脸兴奋的看向外面的灯红酒绿...许则言不明白这座不怎么大的城市究竟有什么吸引这两个家伙的...
许则言慢慢的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然后被身后的魈茵拍了一下背,顿时一激灵的睁开眼睛...“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有些蒙圈的看向二人...讲真的许则言人要是多了,还是会下意识的保持沉默...说不明白这是一种自卑...又或者说是一种贪图清净的手段。
“你们的这个朋友不太爱说话啊。”开车的大叔笑了笑“我看你们三个人精神状态截然不同呢...还有这个白头发的小伙子,你是不是刚从什么漫展上回来啊,这个是假发还是染的头发?染发可不好,很容易伤害发囊!”大叔一边叨叨着一边开着车,像现在这个时间段,其实K市的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很快许则言他们就看见了紧挨着K市商业大厦的地方了,旁边还有商业街,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
“这周围有银行吗...”许则言低声问道,对比坐在后面的那俩人,许则言显得太过沉默,在车上没有几句话,感觉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过这倒不是因为许则言不想说话...而是许则言在估算开销的成本...
许则言不是个怎么花钱的人,又或者是许则言自己对一些消费品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许则言一年到头来就买上那么几件衣服鞋子,吃饭上偶尔奢侈,如果统计恩格尔系数,许则言绝对属于是那种生活水平高的人。
许则言不喝酒...为了迎合自己的一些‘朋友’还是偶尔喝上那么一些...他的酒量怕是不差,但是却从来没有尝试过自己的能力极限,他略微抽一点烟,出于工作环境原因,他并不懂烟,也只是作为陪衬显个脸面。
出于许则言这样的消费观...因此许则言的银行卡里有的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可能有个四五万块?这还没有算上父母的银行卡。
说来也奇怪,许则言在当时剧院废墟的搜索中,也见到了自己家的车,车里一切如常,但是外壳却烧灼的几乎可以用残忍来形容。
许则言的目光看着外面,那年他领了很多钱,是父母的保险,受益人都写着自己的名字...但是许则言不知道自己拿着这些钱干什么...没有归宿的人就像是没有森林作伴的鸟,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都安不了家,无论走到那里都只是失望的荒漠和孤寂的池沼。
许则言慢慢的看向外面。
“你们这是一起出来玩吗?”开车的大叔问道“看你们几个虽然脾气不是很相仿,但相处的还算不错,就是这位老弟有点安静啊。”说罢看向许则言“兄弟,你也不要这么闷闷不乐的,看着你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没什么心事...”许则言勉强笑了笑,然后看向开车的大叔“对!那边那个银行,麻烦大叔你停一下,我取个钱。”说罢许则言看向二人“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说罢下了车。
“这位老弟是你们什么人啊...总感觉看着你们的眼神有点怪...”大叔问道魈茵和赵青岚。
“诶呀,他是我表哥!”魈茵笑了笑“我比较喜欢cosplay,但是他就是比较传统的那种人...你懂吧...而且就是前几年家里出了点事,他受了点刺激,导致情绪一般都是这样很平淡,不过没事的~”说罢魈茵用胳膊肘碰了碰赵青岚。
“对呀对呀!诶...不就是一个cosplay嘛...”赵青岚跟着补上几句。
“cosplay挺不错啊,你们年轻人就是好啊,有活力,喜欢时尚潮流多好的事情,我女儿也喜欢cosplay呢...”大叔摸了摸下巴,等着红绿灯说道。
“其实我最早的时候也很反对我女儿去cosplay,我天天让她学习外语和数理化,尽管她并不是喜欢这些事情,但还是顺着我的意思做了,直到后来还找了个男朋友...后来我才发现我女儿去穿上那些稀奇古怪的衣服去和别的年轻人玩的时候...真的很开心...那是我这辈子看过她笑的最开心的一次...后来我就不反对她cosplay了,还给她买了个网上的动漫角色服装...是啥来着,初音未来吧...呵呵。”说罢大叔的脸上露出笑容。
“我只想看见女儿开心就够了...如果我的要求打击了她的快乐,那我算不算是扼杀了一个孩子的天性?”大叔笑了笑“这是我以前的一个乘客跟我聊的...当时我看他抱着自己的女儿从动漫中心出来,我就和他聊了几句,他当时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听上去您的教育方式还挺开放呢~”赵青岚道“不过您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不知道吧...我看见你们下去的那个...表哥吗...感觉和我那个乘客好像...无论是坐姿还是看着外面的眼神..总是有一种忧心忡忡的感觉,而又带着一些疲惫,哪怕是做了很放松的事情都消不下去的那种疲惫,就像我女儿刚走那一两年一样...像是有什么走不出来的痛苦一样...”
“您的女儿?”赵青岚疑惑的问道。
“对啊..她叫商琳...她可是大学生...我们家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本来希望她出人头地...没想到他和她男朋友去剧院看了一场话剧,就出了意外...”大叔说完脸上带着一丝哀伤“我不是恨她害的我们那么多年的辛苦白费...我只是后悔...没有让她在应有的年纪里享受到该有的快乐...而是让一个个补习班与练习册添补了她真正该获得的快乐.....”
大叔看向二人“不过我还算是幸运的...听说有些人他连家里人的尸骨都没找到呢...当时我们那些家属去太平间的事故现场的时候,我还看见一个男孩在那里呢,听说他的家里人全在里面,而现在连尸体都没找到。”
赵青岚的眼中露出震惊的神情,然后看向银行的方向,而魈茵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在安慰大叔。
“离群索居者,不是野兽便是神灵,而又或者只是别无选择的可怜人。”看着走出来的许则言,微笑道。
“我看见了两个意志的肆虐,与命运的争夺。”
第36章 快乐的科学(中)
许则言看着车上有些欢脱的气氛,不由的觉得有一丝古怪...后面那俩活宝还在聊天,不过时不时的拉上许则言硬要叫他说两句...好像许则言不说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怎么个事情?”许则言看着他们,不由得有些发懵。
“没啥事了,别睡过去了,一会还要你跟着去玩呢...”赵青岚笑了笑。
许则言摸了摸额头,无奈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他们就到了K市比较有名的商业街和小夜市。
“东西不少啊...”赵青岚惊喜道“我要吃这个!”
许则言捂着脸,看着二人这一幅活宝的样,感觉自己是过来带小孩的家长...
不一会之后赵青岚就拿了一份烤冷面,还提溜着几根烤肠,拽着许则言过去付钱,还有魈茵买了个竹筒粽子吃...都不是很贵...而许则言也不是缺钱的人...
“帅哥可以和你合张影吗?”有几个女生看到魈茵的长相顿时来了兴趣,几个女生顿时围着魈茵,让他有些走不动道了,魈茵此时又像个羞涩的青涩男孩一样,脸上微红的推辞着,然后躲到许则言后面,而众人看到高大的许则言,略微失去了一些兴趣...
“不是...你怎么还拿我当挡箭牌呢!”许则言有些无语“你不是很会交流吗,快凭借你的个人魅力征服征服这些妹子呀!”
“不要...”魈茵缩在许则言后面,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躲在鸡妈妈身后的小鸡一样,一路上就尾随在许则言后面像个开朗爱玩的小男孩一样要这个要哪个...许则言只得连连跟进,慢慢的消耗着自己的财力。
“这火鸡面又甜又带点辣!真好吃!”赵青岚拿起买的火鸡面“你俩也吃点!”说罢然后自己先吃为敬,而魈茵也是毫不顾忌的,两个人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叉子吃了起来,而许则言就像是个成年人一样站在他俩前面,然后看着两个人吃。
“你不吃点吗~则言!”赵青岚看向许则言“不要在那里装深沉了,一路上啥也没吃,你不饿吗,你也来吃点。”
“我并不是很饿...”许则言看着二人“你们吃吧,到时候吃完我们再继续走。”说罢也许是累了,许则言坐在椅子最边缘,掏出手机翻看着今天的新闻,许则言是个讨厌看娱乐圈新闻的人,他不愿意让这些无聊的东西充斥在自己的眼睛里...与其让许则言看那些娱乐圈的新闻,如果是慈善公益他可能还看一看,但是如果是什么这个明星和谁的恋情曝光,谁和谁可能是新的cp组合...这样的东西让他非常反感。
许则言点了根烟,默默的看着马路上驶过去的车流,人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去奋斗,又或者是享受生活中的快乐...可是许则言总是觉得这些离自己很遥远...
他似乎总是脱节...他总是追不上同龄人喜爱的潮流,他总是不爱看那些爱豆的娱乐圈,甚至连那些小鲜肉的名字也叫不上来,别人说他俗,但是许则言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喜欢通过模仿他人来提高自己...为什么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和别人的爱好起了冲突,自己就是落入俗套的一个...无法与他人的欢乐共情,无法为自己的脱节而感到孤独...这算是一种离群者的表现么。
如果无法认同大众的爱好..就是一种特立独行吗...无法与他人站在一起,要么就会遭受冷落,要么就会成为对方针对的对象,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反对自己的人去思考..只有认同了同一种观念的人,才能成为朋友。
所以许则言怎么都进不去...进不去同学的身边,无法去和他们口中的话题所进行共鸣...而脱节之人则非常容易遭到集体的剔除...
因此自言自语成为了一种深层次的自省,只有自己陪着自己解闷,只有自己去开导自己...只有自己去理解自己...
许则言看着他们...忽然很羡慕...许则言想想自己昔日的生活...
“我算是自暴自弃成为的这个样子吗...可是我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离开他们有什么损失....”许则言无奈的笑了笑,像是在自我嘲笑一般。
越站在人多的地方越会发现自己如此渺小,自己的存在原来如此轻易便可以被别人替代...一个离群之人的消失并不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影响...他的朋友也许会有比他更重要的朋友...他成为不了独一无二的人...所以就可以成为被众人抛弃的人...也许有人会叹息这些人的离去,但是时间久了就过去了...
那么...许延明会被抹去吗...赵岚呢...许苓呢....都会被抹去吗...如果他们还在某个许则言所不知道的地方...而无人知晓他们还在...甚至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
就像那本小说里一样...谁会去拯救他们呢?
王邵忠死了...他也会被遗忘,但是他的那些朋友...敬畏他,害怕他的人,尊敬他的人都会铭记他...
那么许则言呢...如果你成为了被世界抛弃的那个人...
那么真的还有获救的希望吗...
许则言思考着,然后接紧着一块烤冷面就被狠狠地塞入许则言嘴里。
“唔?”许则言嘴里发出疑惑的声音,但是还没有来的及发出“达咩”的呼喊,就听到赵青岚霸道的说道“本小姐让你吃你就吃,不要那么多废话!”
许则言看着赵青岚,她此时把叉子带着一块烤冷面塞到了自己嘴里,然后期待着许则言的反应。
许则言捏起叉子,然后慢慢的吃了起来,有些浓的孜然味,还有火鸡面和芝士的味道都很不错,许则言也不懂怎么品味美食,反正自己吃得下去就行了。
“好吃吗?”赵青岚期待的看着许则言。
“嗯...好吃。”许则言笑了笑,然后看着她“等一下...你叉子呢...”
“怎么..还要本姑娘用手抓给你吃吗?你这个家伙是在练辟谷吗...在家里喝饮料没少喝,在外面装三不沾了?”赵青岚叉着腰笑道。
“那倒不至于...”许则言笑了笑“走吧...我看你就是没吃够,想留着肚子吃下一个。”许则言看着她...
许苓应该是比赵青岚小一点吧...如果现在,也应该12岁了...
然而许则言的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那些快乐与痛苦...
反思欢乐...已然使得如今的孤寂和痛苦更加沉重。
许则言看着他们“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像是觉察到自己目光中的失态,许则言连忙的清醒了一下...无论有些人是否想要醒来。
第37章 快乐的科学(下)
走到K市的商场里,比外面人倒是少了不少,二人此时吃的饱饱的,赵青岚很不在意形象的拽了拽衣服,而魈茵则是把手揣在白色风衣的口袋里,慢悠悠的逛着。
这里是K市人流量很大的商业中心,许多年轻人都喜欢在这里玩,不仅是因为这里的产品种类多,而且是因为这里是很多二次元老哥集聚的常驻地点,因此,就算是很多店铺,甚至有卖上几件cos服的。
“诶呀!你看那个小哥哥,长得好白啊啊啊。好萌,好像ruarua他的脸~”魈茵走在里面,时不时就会遭到一些男生女生异样的目光,反而让赵青岚在一瞬间成为了一个遭人嫉妒的对象。
赵青岚听到那些人的评价都有些发蒙,明明自己只是和魈茵聊了几句话,结果就被一帮子人当成了魈茵的对象,反观许则言,别人给许则言的评价就更加的带劲了“一米八的电灯泡...”
“这些人好烦啊...叽叽歪歪的在那里子虚乌有的猜这猜那...”赵青岚微微有些火大,而魈茵一脸歉意的看着二人。
“不用管他们...”许则言笑了笑“把他们的话当成狗屁就好了。”说罢他好像很轻松似得走在前面,对二人来说,许则言有些高,就像是一堵墙壁一样...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怎么感觉你这么淡定...”赵青岚嘟了嘟嘴“你就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吗?”
许则言看着她“别人羡慕你,才会去抹黑你,造谣是张口就来的,而代价却不由他们承担,所以,你越是愤怒,他们的所作所为就越是有用。”接紧着他摆了摆手“学校里也这样,很多女生拉帮结派,看不惯谁就去抹黑她,即使产生了伤害也只会用轻飘飘的对不起来承担所有的过失,而真正的苦果却要由受害者承受,所以就当做没听见吧...糟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这时,赵青岚看见服装店里有一件白色的JK服,赵青岚便快步的跑进去了。
“你的姐头看上去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小衣服呢。”许则言倚在栏杆上看着魈茵说道。
“她喜欢自然是最好的啦...则言兄弟...我也想买东西!能不能~”说罢他讨好的看了许则言一眼。
“你也要买吗?”许则言问道“我感觉你啥都不缺呢,你这身挺好看的~”
“当然啦,毕竟这可是...”魈茵笑着,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脸上一阵失神,嘴边的话头又咽了下去。
“怎么了?”许则言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连忙摆了摆手,然后倚在许则言耳边“给人家买一件吧~求求你啦?”然后慢慢的向后拉开一点距离,趴在栏杆上微笑着看着许则言,他拽了拽自己的白色风衣,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没有钱么?”许则言疑惑“我感觉你看上去不像是没有钱的人啊?”
“我手里的都是外国的钱...没换成国内的钱,过来的时候有一点急了。”魈茵不好意思的说道“先借点钱啦,我想买几身衣服穿穿。”
“去吧,我这边钱应该够用的。”许则言看着魈茵说道
“那我先走啦~表哥?”魈茵冲着许则言笑了笑,然后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啥时候成你表哥了?”许则言疑惑。
许则言没有走进任何一家店里,他站在环着一楼充气城堡的二楼栏杆边上,看着那些年幼的孩子们一个个在充气的城堡里开疆扩土,发出高昂的喊声,他们的快乐如此简单朴实,没有过多的要求,没有多大的束缚,手可以伸多远,快乐就会有多近...
许则言看着充气城堡出神,回想起自己还小的时候,许延明总是拉着他和妹妹一块玩充气城堡,许延明要自己保护好妹妹,于是自己就像个小国王一样保护自己的妹妹,她想玩那个就带着她去玩那个。
记得自己当时还会念上几句奥特曼或者是猪猪侠的台词,然后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笑声。
“许则言,如今快乐起来对你来说都如此艰难了吗...”许则言自问道,看到王邵忠的离去,许则言无疑是再次的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讨厌被欺骗的感觉...可是他们用欺骗构筑了许则言快乐的稳定...因为只有这样许则言才可以在那些正常的日子里找到快乐...
许则言觉得自己像是老了一样,明明没有到岁数,却总是想着很多不该想的东西,也许是杂七杂八的书看多了...自己总是构造自己...然后推翻自己,像是一个数学公式一样反反复复。
另一边,魈茵走了没多远,忽然一个庞大的身影盖住了他...
“诶?额诶!”魈茵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咋...咋了呀...陈先生...”
只见身材魁梧,穿着棕色夹克的陈祁龙打量着魈茵,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你小子...不在银月里继续待着做任务...怎么来中国了?我记得这里可没有你们的业务...而且我们也有自己的人维持着这边的净化任务。”说罢陈祁龙慢慢的双臂抱胸“给不出个交代我就揍你一顿,不要以为你仗着你几百年的生命就可以和我对着干,小家伙。”
魈茵举起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陈先生,我可是好人呀,帮助十八壁垒的吸血鬼,两个千禧年来不也只有我一个人嘛!那些靠左的都只是吃饭不干事!我可是实践家!”说罢魈茵笑了笑“对不对呀~”
陈祁龙笑了笑,轻轻拍了拍魈茵的头“你个家伙来这里可不是常见的事情呢,怎么?是因为赵青岚吗?”
“差不多吧,我本来追踪一个所罗门徒,然后那个东南亚的所罗门居然来到了中国,还埋伏了他俩,要不是我他们可就没了呀!我可是好人,小祁龙你不能冤枉我!”说罢看了看陈祁龙的反应“你真是个坏蛋,下次你再找我借创业资金就不给了~”然后他傲娇的嘟起嘴巴,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姑娘。
“好吧好吧!小魈茵...我错了,行了嘛?”陈祁龙摸了摸魈茵的头“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你长高呢~”
“切,咱俩认识的时候你还跟在陈玄屁股后面吃奶呢~”魈茵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一切都完成了,到时候赵青岚要带着许则言去‘方舟’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带一个啥都没接触的新手上方舟...不过我看你这个朋友的孩子还是挺不错的嘛...是不是白莲剧院消失的就是他的父母...怪不得当时你在银月联系了足足八个人要找到下落...”
“可即使八个人不也没有音信吗...那可是原罪...这个千禧年来的太快了,加上这一个千禧年之间几座壁垒的坍塌...我们的力量越来越小了...万一有一天我们压不住这一切...你难道要让这些普通人参与这些战争么....你曾经也是人类...你也深受烙印之苦...要不然你其实也并不是很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吧?天天要靠着这样的油腔滑调来维持烙印的平衡?”陈祁龙看着魈茵道。
“也确实...不过几百年来我也习惯了...这样也挺好的,我看这里的女生都很喜欢我这样的呢~对男女都有杀伤力,总是受不了委屈的啦~”魈茵笑了笑。
“好吧...我还是老规矩,我会安排我的人在国外,盯着有没有它苏醒的迹象....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也要小心点...听说最近所罗门又壮大一批人...”陈祁龙说道。
“我当然清楚,我可不像你,轻易的平息自己的怒火...无论是那个家族,还是所罗门...自始至终我只虔诚于真正的救赎,而不是口口相传的那一个个弥赛亚,或者诺亚。”魈茵轻蔑的笑了笑,这个始终嬉皮笑脸的家伙露出他的两颗尖牙。
“一切的亵渎都有代价...冒犯我的代价比忤逆他的上帝还要可怕!”魈茵看着陈祁龙,微笑的说道
第38章 深夜酒吧
“快看快看~则言!我这一身好不好看!”赵青岚穿着一件米色的小外套,穿着白色的短裙和运动鞋兴奋地说道,然后在镜子前再次的自我欣赏一番,然后叉着腰露出开心的笑容。
“挺好看的。”许则言笑了笑“我给你买了。”说罢给店员付了钱。
赵青岚满心欢喜的提着买好的新衣服,开心的在许则言旁边又蹦又跳,像是谁家的小疯丫头一样。
“好了...别在这里犯毛病了。”许则言忍不住笑了,看着他们这副样子。
“表哥表哥!我想要这个!”魈茵拽着许则言“妹妹你也来!”然后看向赵青岚。
“好看吗?”只见魈茵把白色的西装和黑色的里衬换上,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美少年,店员也有些被魈茵的外貌所吸引,不由的欣赏了起来。
“这身...多少钱?”许则言看着周围牌子上的标价,心里已经做好惨烈的打算了...
最后花了四千多块钱,给魈茵买了一身好的西服还有几件衣服...不得不说他花钱可比赵青岚大手大脚多了,而且还买了个cos欧洲贵族的雍容的用来cosplay的小礼服。
“怎么样~像不像德库拉?”魈茵说着张牙舞爪的比划了一下。
“像什么德库拉呀~你像个美人受。”赵青岚笑了笑,看着许则言和魈茵,开始奇思妙想。
“你再胡思乱想我就砸你了!天天耽美没完了是吧!”许则言没好气的说道,魈茵则是掩着嘴笑了笑。
买完东西之后,几个人出去,看着魈茵把买了的一堆东西收入了起来,许则言还是会被这种手段所吸引,就像是小说里的空间戒指一样,真是太有实力了。
“好了!既然我们买完东西了,那么我们就去酒吧嗨皮一下吧!”魈茵笑道。
“已经很晚了,快十点了!”许则言说道。
“诶呀!求求你啦!”魈茵卖了个萌说道“我给你穿cos服看好不好~”说罢露出白皙的腿。
“滚滚滚!我不是南通!”许则言捂着脸说道“我是坚决不会被你所诱惑到的...我是不会碰带把的!”逗得赵青岚哈哈大笑。
许则言在他们的感染下,好像也渐渐畅谈了许多。
“刚才我问了,楼上有一个酒吧!我们可以去那里喝一点小酒~”魈茵笑道。
“好吧好吧...”许则言笑了笑“可是我们三个都是未成年呢...”说罢看向魈茵。
“没事的,我去说!只要表哥掏钱就好啦~”说罢看向许则言。
“好吧好吧...”许则言笑了笑。
一会后,许则言带着来到了酒吧里,魈茵再一次成为了广受关注的焦点,加上赵青岚也在一边猛喝,他们并没有挑酒喝,完全是按照个人品味来,觉得对方的哪个好喝就换着喝上一口。
魈茵的头发有点长,于是就从老板那边借了个皮筋,让赵青岚给自己扎了个小马尾,看上去更帅了许多...这个家伙长得确实不赖啊...简直就像是小说里的白马王子,虽然可能有一点点...发嗲。
不一会,许则言跟着二人到了商业街旁边的一个小酒吧,酒吧里人不少,有很多甚至是没有成年的小孩,在里面就像开团建一样欢天喜地的。
许则言只负责掏钱,接紧着就和他们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
许则言一开始只是要了几瓶啤酒,但是在二人的强烈要求下,只好又花了不少钱,点了什么不知名的洋酒,听说洋酒还很讲究,什么餐前酒一堆的...许则言觉得好麻烦,直接像啤酒一样干喝一口不就没事了吗...
繁文缛节就像衣服,本来没有什么多余价值的东西通过华丽的包装便可以升值好几倍,甚至可以成为不可多得的好物。
资本的煽动,是最快的升值方式,煽动从而使人们对不需要的东西产生了需求。
许则言喝了一口酒,觉得味道还不错。
“别喝太多了...”许则言提醒道。
“那你少喝点,反正你也是在酒吧工作的不是么?”赵青岚问道。
许则言无语了,只好喝了一点后改成了喝饮料。
他们二人喝的十分畅快,举杯豪饮的样子简直就让许则言想起水浒传里那些好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场景。
因此,在外人眼中,许则言这三个人成了一种很微妙的情态,一个穿着小礼服的白头发帅气小哥和一个穿着米色小外套的jk裙女生在那里拼着酒量,而旁边看上去老一点的一个年轻男生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俩,就像医生盯着随时可能发作的病人一样。
“兄弟,你们仨啥关系啊?”一个年轻的男生走过来壮着胆子问一下。
“我的表弟,旁边那个是他对象...”许则言很自然的张口就来。
只见穿着英俊潇洒的男生毫无形象的开始展现自己豪爽的一面,两个人就像相逢恨晚一样无话不谈,也许是这两个家伙的酒量确实不怎么的。
而穿着按理说有些淑女的赵青岚此时翘着腿,嗷嗷的就猛吹了一瓶啤的,看的旁边几个酒量差的人都自叹不如。
“什么酒桌牛逼症...”许则言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额头。
不一会,魈茵喝的也有些发晕,微微的倚着椅子的靠背猛喝。
“你真的是吸血鬼么?吸血鬼不应该喝血吗?”许则言好奇的低声问道。
“怎么了,所有吸血鬼都一定要喝血吗?我是素食主义者吸血鬼行不行?”魈茵咧着嘴,露出看土包子的眼神,再略微带着一丝嘲弄“我还能在北京吃烤鸭,喝豆汁呢。”
“那你有点太接地气了吧!”许则言惊奇道“我给你要是做个大蒜披萨你能吃吗。”
“阿米诺斯!(省略某些感人肺腑的话语)”
“吸血鬼原来不都是要吸人血的吗?”许则言好奇的问道。
“废话~要不然我不应该早就跟着刚才那个恶魔把你俩杀了喝血吗...”魈茵扬起眉毛,吐了一口气,嘟起嘴说道。
“也确实...”许则言摸了摸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一些奇怪。
“怎么了?”
“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点怪呢....”许则言喝了一口果汁道。
“真是的,这么说不太合适吧。”魈茵叹了口气,倒是没有先前的那一股开放的活力,此时的他内敛着,感觉就像是一个沉稳的老手,才勉强符合了那种小说里那些牛逼的人物内敛谦逊的感觉。
“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是自愿的呢。”魈茵摆了摆手“如果你也有烙印就会知晓他的坏处了...原罪的烙印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诅咒,并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可怕的副作用,而是因为烙印会影响你的情绪和意志,甚至对你的本能产生影响。”说罢他看着许则言。
“这么跟你说吧...很早以前我并没有现在这个样子,甚至我最开始其实并不是吸血鬼...”魈茵微微笑道,然后慢慢的喝尽了杯子里的酒“用一些通俗点的话来说...原罪之所以难以清除,就是因为他发源于每个人内心的欲望,无限的放大你的某些好坏的想法,从而用你的欲望和情感去主导你的身体,这是最可怕的...你的意识被你的本能所压制,你的思维无法主导身体...你是不是一看见我的时候,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在脑子里,你也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这当然不是因为你们太变态,也不是因为我长得有多帅,说话有多么的异样,而是我的烙印,控制着我的身体,并且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因如果在某些时候不加以掌控就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而平时的原罪烙印像是一种会扩散的无形的催化剂,会放大某种念头和想法,你也许一开始,只是认为我长得很好看,这都会是一个起点...原罪烙印的溢出,会导致身边的人短暂的也受到这种原罪的影响,而拥有烙印的人时不时就会受到烙印的折磨,如果周围的欲望达不到某种平衡。因此,不断的刺激周围人的欲望,产生到一种平衡的临界点,烙印的痛苦就会削减很多。”魈茵笑了笑,然后捏起一根细头雪茄,熟练的用雪茄剪剪掉上头,然后慢慢的吸了一口。
许则言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许则言想起自己身上的烙印...怪不得马内尔露出那样的神情,怪不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是在马内尔的教堂...也许是这样救了自己的命....大爷露出那样的神情,那样惊恐的样子...
许则言摸了摸自己的背上,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压着自己内心的害怕,问向魈茵“那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有点想知道自己可能面对什么可怕的下场...
“这么说吧...反正你就会头昏脑涨,头痛欲裂,而且你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都不再是自己的,就有一种被夺舍了的感觉,感觉自己只是成为了一摊死肉,而操控你的肉体的不知道是啥,更可怕的是...烙印的失控,不仅会难受,难受那些的倒还好说...但是烙印深度爆发...那么...即使你承受下来了一次...你也会想去死的...”魈茵笑了笑“你的欲望主宰你的肉体,放纵你的灵魂,臣服于欲望的野兽变本加厉的侵蚀着你的思维...也许你会成为一个疯子..一个野兽...一个变态..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但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知道的...比起没有意识的梦游,原罪烙印的爆发更像是你亲眼看着自己犯下一个个罪,然后自己明明是身体的主宰者,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是非常可怕的,清醒带来的负担,比任何模糊时候的罪孽更加可怕...”魈茵眼神有些低落,但很快恢复常态。
“好吧...看来是我误会你了...”许则言心想着,看着玩闹的二人...
是什么样的战斗...就连这些大大咧咧,笑得如此没心没肺的家伙...都这样的前仆后继...
十八壁垒...什么是十八壁垒...
许则言喝了一口果汁,笑了笑。
喝酒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几个人就微醺的出去...魈茵喝的并不是很多,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吸血鬼对酒精有着独特的免疫力,还是说他的酒量就是很好...
“则言,你看!”魈茵走到一家宠物店门口,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咪,非常可爱的样子,蓝色的眼睛慵懒的看着魈茵,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干啥。
“好可爱的小猫咪!”魈茵抱起这只猫笑了笑“帮我买一只吧!”
“这只猫多少钱?”许则言有些发咻,这两个败家的货已经给许则言花了好几千块钱了,二人一个在买衣服,一个在吃饭上,互帮互助,只有许则言在硬控。
“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养宠物呢,你看这个小猫咪多可爱!雪白雪白的!”魈茵笑道,然后很自然的抱起小猫咪,而那只小猫则是很慵懒的躺在魈茵的臂弯中间,舒服地伸着懒腰。
“这猫看上去还挺喜欢你呢,你俩也有点像。”许则言笑了笑“算了...买了吧...”然后许则言忍着心在滴血的压力买了这么一只。
“我靠...真特么贵啊。”许则言欲哭无泪。
“谢谢啦!”魈茵开心的抱着小猫,激动地抱了抱许则言。
“得了得了...小心我是个潜在的变态啊。”许则言笑了笑,然后也没有避讳什么,很自然的拍了拍魈茵的背。
“嘿嘿嘿!”魈茵抱着小猫转了两圈,开心的像个孩子。
“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魈茵问许则言。
“你在中国买的...起个接地气点的名字吧...我看这猫咪也挺像你的...”许则言想了想“就叫她宵夜吧!”
“这可是母猫啊?”魈茵皱起眉头“有一点怪吧...”
“哪里怪了,接地气,而且咱是晚上买的,长得还和你很像,魈和宵,夜代表夜晚,这不是很不错吗。”许则言笑了笑。
“那好像确实不错!”魈茵这么一听就有些高兴了“来来来,小猫猫!让我抱一下。”说罢摸了摸小猫咪,而小猫咪也很听话,就像是遇到同类一样,慵懒的喵喵了几声,然后蹭了蹭魈茵的手臂。
“你看这小猫,又可爱又听话!”魈茵开心的笑了笑“青岚青岚!你也摸摸。”
“好可爱的小猫~”赵青岚有些醉了,但还是很开心的抱着小猫摸了摸“很贵吧...我还没有养过小动物呢...”
“安哥拉猫...将近3000块钱呢...”许则言有些心疼。
“哈哈哈。”赵青岚狠狠拍了拍许则言“就该让你多破破费~不过不要在意,到时候我到了十八壁垒给你还上,还个几倍都行~”赵青岚笑道。
“那我可要抱紧富婆的大腿了~”许则言笑了笑“不过你好像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39章 草皮上的舞蹈
“师傅师傅!打车打车!”许则言在路边摆了摆手。
一辆出租车慢慢的停在三人旁边。
“小伙子,又是你们啊去哪?”司机居然又是刚才那个大叔,此时他看着后面两个满身酒气的家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去青盛小区。”许则言费力的和魈茵把赵青岚推上车,魈茵开心的抱着小猫坐了进去。
“你这俩弟弟妹妹可没有成年吧...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让他们喝成这个样子?”大叔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管不住。”许则言笑了笑,而魈茵此时也有些打着哈欠,但还是饶有兴致的摸着笼子里的小猫咪。
原来魈茵这个样子...只是希望减轻烙印对自己的折磨...甚至通过这种自贱的方式刺激别人的欲望...
甚至成为了一种常态...多么令人痛心的事情...
许则言叹了口气,也不再去深深思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楚,自身难保之人如何怜悯别人...他许则言不是圣人...也没有那么多爱心...
“青盛以前听说是要划分学区房的...没想到后来批地披在西城了,当年这里房价可不低呢...”开车的大叔说道。
“对啊...就是亏了很多...价格都快比上那些小一点的别墅了...当年的那些大笔一挥的小中产都成了小丑,亏了都没地方说理...诶。”
“那可不是吗...有些事情推着推着就不了了之了...吃亏的人继续吃亏...盈利的人继续挣钱。”许则言笑了笑“主要是K市也没有啥好学校啊...家长们都愁的厉害。”
“我女儿也是啊...当时为了学业真是把我们的心都操碎了...诶...”司机大叔叹了口气“一个学校难上...一所好学校更难上...一座有良心的好品质学校,还能对标上自己孩子的,更是难找...”
“谁又不是为了过得更好...而去谋生计的呢...”许则言笑了笑“这么晚了还在开车...现在工作压力真大啊...”
“对啊...老婆都不怎么陪了...天天就为了挣这点钱...”大叔笑了笑“看你岁数应该有20了吧?”
“啊?”许则言露出疑惑的神情“大叔...我才17...”
“啊!是么,哈哈哈,那是你老练稳重,你这样成熟的孩子...难怪大叔我没眼力见看走眼了!”他笑了笑,挠了挠头。
时间快速的过去...
许则言看到了小区的大门了...
“就送到这里吧!大叔”许则言说道。
“好好好,慢走啊小伙子!”大叔摇上车窗,汽车一下子跑没了影。
“走吧~先在我家住一晚上吧...”许则言说道“已经12点了。”
“走吧。”魈茵没有什么反对的意见。
几个人走过小区里满是健身器材的小广场,走到了旁边的绿茵道,披上了一个个草皮,不得不说尽管这个小区的地理优越性在建筑计划里几乎被玩成了一坨屎,但是这个小区的建设还是很不错的。
“你这个小区还挺不错吗...也没有那个大叔说的那么差吗...”
许则言看着脚下一片片草皮铺成的小球场,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美丽的事物失去了最核心的价值,就会非常快的贬值,当初买这里是因为老爹他们看这里是学区房,所以买的这里...而这里后来并没有成为学区房...所以最核心的用处已经被抹杀掉了...它的价值就会降低...就像假如美国人在中东发现一块有丰富的石油的土地,那么这块土地卖出去就会拥有天价,但是一但这块地的所有石油都被取走之后...那么这块地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好了...不要说那么多令人伤心难过的东西了!”赵青岚脱下高跟鞋,揉了揉发痛的脚“真是的...这个鞋子穿起来真难受啊...”
“你怎么把鞋脱了?”许则言疑惑着。
只见,优柔的月光之下,那个女孩在不怎么优质的草皮上,光着白皙的脚丫,披着米色的小外套,温柔的看着许则言。
她的脸上微微有些熏红,看着许则言和魈茵的眼神也有掩盖不住的开心。
“陪我跳一个?”赵青岚笑了笑,看着二人说道“你们谁来~”
“你喝多了吧...别在这里丢人了...”许则言捂住脸,忽然发现魈茵微笑的看着自己,接紧着在许则言后面推了一下“加油~小子,看你的了~”
“什么玩意!”许则言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个趔趄到了赵青岚的前面。
那个女生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期待着许则言的回应...一个微笑像是一个邀请,一曲舞蹈便是一道记忆一般...
只见赵青岚面带微笑的拉起他的手,然后轻轻的一拽,没有理解情况的许则言倒是随着她的力气被引了过去,带着一丝犹豫的看着她。
“则言,陪我跳一个?”面带微红的赵青岚轻笑道“我觉得今天挺好的...也没有出什么意外,算是我们死里逃生的一次庆祝吧~”她欣喜的握住许则言的手。
“我...我不会跳舞...我只是个啥也不会的...”许则言还想说什么...只见赵青岚敲了一下许则言的脑袋。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赵青岚俏皮的扬起嘴巴“你救了我一次...如果你啥也不是...那么我算什么?”说罢眼神微微的严厉了一点“你不会跳,我教你!”
沧澜的月光如同蓝色的波纹一般,轻漾着,像是流离在琉璃的梦境一般...那个站在温柔月光下,脸上露出可爱且大方的笑容的女孩,慢慢的起舞,她轻轻地拽住许则言手,手指扣在一起,就像电视剧里那种再常见的舞蹈不过,一男一女谦逊的带着一种恬静的温柔起舞。
身体随着不存在的音律而舞动,那音律刻在她的脑海,而另一具生疏且僵硬的身体是如此局促不安,拼命的想要赶上对方的节奏,却被自己不协调的身子骨狠狠的摆了一道,脸上带着难掩的尴尬与羞涩...故作老练的男生终究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在异性面前想要展现完美的一面,却又是被爱捉弄自己的身体戏弄,成功挨上了这种局促不安的尴尬。
他的滑稽与手足无措让那个女孩忍不住笑了...大大咧咧的女孩并没有继续大咧下去,她的温柔是那么突然且恬静,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差让许则言一时间愣住。
“不要急...我们慢慢跳。”
一圈又一个圈...两只手轻轻地交叉在一起,一双粗糙一点的手被那双细腻的手掌包在里面,像是教小孩写字一般认真且耐心。
许则言努力的配合着她,但还是时不时就会踩到她的脚。
“你可真笨...”她笑了笑。
“是啊...对不起...”许则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要不你还是和魈茵跳吧。”
“没关系的...你俩跳就行...我还要rua我的小宵夜呢~”魈茵笑道。
“好..好吧...”许则言叹了口气,二人随着月光,一跟一带的慢慢跳着不和谐的舞蹈。
没有音乐,只有微风的吐息声...没有舞台,只有一处不是很好的小草皮。
女孩轻轻的哼唱着,没有一丝的为这种没有人的舞台而感到不快...她就像在真正的舞台一样严阵以待。
为什么许则言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想起那些过去...
那个没有表演完精心准备的剧目的孩子...她的第一次女主角的演绎带来的不是喝彩...而是一场颠沛流离的落幕...一个扼杀在萌芽里的渺小梦想。
几乎是在那一天后...许则言也抛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梦想...
在同样的夜里...同样的月光...
四年如此之久...而孤独之人的祈祷依旧得不到回应...悲伤的人触景生情...看遍各处...却始终不得忘怀,他的目光看到哪里...都是带着他们的影子的...
一步一步...生疏的步伐...许则言一点一点的从建筑物挡住的阴影里,慢慢的走到月光下。
第40章 净化仪式(上)
第二天
许则言的家里,温润的阳光沿着窗户透了进来,照在许则言张着的打着鼾的嘴巴里。
醒来实在有些笼统,还有一阵“哐哐”的敲门声,让许则言更加的无奈,他看着两张床上,魈茵和赵青岚霸道的睡姿..不由的无语住了。
“谁啊!”许则言一脸懵逼的打开门,只见外面是陈祁龙。
“则言...赵青岚昨天没回去...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陈祁龙担心的说道“马内尔他们急坏了...”
“呃呃呃...”许则言扣了扣下巴,有些呆萌的恬着懵逼的大脸“在...在我家呀...”
“那就好...”陈祁龙走进屋,接紧着看见卧室里穿的不多的赵青岚,脸上忽然开始变色,忽白忽绿的。
“你特么不会!把老赵的女儿拿下了吧!”陈祁龙目光惊恐之中带着难掩的好奇...这种又担心后果又期待八卦的神情真的很好笑。
“不是陈叔,你想啥呢...她昨天喝多了,睡过去了。”许则言无奈的说道。
“吓我一跳。”陈祁龙拍了拍心口“告诉你小子...这丫头家里可不是好惹的,她的家族在德国可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家族,你要是真干啥了...估计人家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挖槽好可怕...”许则言做了个害怕的表情“所以叫我啥事?”
“当然是正事了...马内尔神父叫我带你去教堂做净化仪式....这对你在十八壁垒可是很有帮助的!也有利于你和赵青岚他们一样拥有神赐。”
“真的吗!”许则言震惊“太好了...”
“对了...你可别高兴的太早...”陈祁龙无奈“如果你爸妈他们真的是被我们的老仇人找上了门来...那么...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嗯...”许则言想了想“我现在叫他们起来吗?”
“不用...你自己去马内尔那边就行。”陈祁龙道“那个小老不死的也在你这里?”
“谁啊?”
“魈茵。”陈祁龙皱了皱眉“看我收拾他...”
“呃呃呃....”许则言支支吾吾的跑路了,心里默默祝福魈茵大难不死。
许则言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了马内尔那边...许则言看上去并不是很急切的样子,他打量了一下周围,觉得最近这个小区人更少了。
许则言再次走到教堂,一推开门,便是吴彦青和马内尔的身影,他们站在神像前,慢慢的探讨着什么。
“诶!则言你来了?”马内尔笑了笑“来的真快啊,本来想让陈祁龙给你送过来的。”
“不用了,我这不来了嘛!”许则言笑道“听说有好事。”许则言笑。
“当然啦...”吴彦青笑“这不是你马上就要加入我们吗...我和神父大人打算给你送个好东西!这在本部也是少有人能享受的到的...而且也是王邵忠前辈的要求。”
许则言点了点头...心里十分感谢王邵忠,以及这二位神父。
“则言!以后进入十八壁垒有好事一定要记得叫我啊!”吴彦青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我觉得你一定进去后非常有前途~”
“如果可以,那必须的!”许则言笑。
“苟富贵,莫相忘!咱就这么说定了!”二人碰了个拳,看上去蠢笨滑稽。
“好了...接下来你跟着我来吧...”吴彦青笑了笑“我负责给你主持净化仪式。”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许则言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哥们一定好好干!”吴彦青听了也来了斗志,只见他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
“则言...再告诉我一遍你加入十八壁垒的目的吧!”吴彦青说道。
“我...我的目的...”许则言思考了一下“其实我并没有那么多舍己为人的念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可能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家伙...我希望可以让我家里人安全回来...这就很足够了...”许则言笑了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这怎么能叫没出息呢?难道胡咧咧吹一顿牛逼就很有用吗?”吴彦青笑了笑“放心,哥们一定会帮助你的....虽然作为局外人,瞒了你很久...”
“没事的...都过去了。”许则言笑道。
只见吴彦青慢慢的挪开神像,这个巨大的神像居然如此轻易的便被搬开了,这是许则言万万没有想到的。
这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地下室入口,许则言带着好奇的来到了下面...里面是一个银白色的台子,上面已经有了十一道刻痕。
“你是在这里第十二个受洗者...”吴彦青说“你会是这座教堂最后一个受洗者。”
“那听上去挺有纪念意义的~”许则言笑了笑“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只见许则言走到银台中间,看向吴彦青,而吴彦青脸上也没有了半点松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的态度对待着自己的这次任务。
只见吴彦青的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短杖,右手持着金黄色的短杖。
仁慈与罪恶,救赎与堕落,生命与死亡。
只见吴彦青变魔术般的手里多出一个金黄色的杯子,里面是澄澈的液体。
“许则言,你把上衣脱了,让这圣水直接淋在你的肌肤上。”吴彦青说道“这是对你体质提升的一股机会。”
许则言想了想,然后脱下衬衫,露出结实的身材和精壮的腹肌,许则言作为一个年轻人来说,身材已经十分有型了,虽然是陈祁龙逼迫的,但是也算是不错的。
“妈的...给老子看自卑了...”吴彦青欲哭无泪,只见他慢慢的拿起一根白色的蜡烛,小小的火焰触碰到金黄之杯,表面的一层液体直接燃烧起来,只见吴彦青把水轻轻往地面一倒,表面的火焰随着这一倒全部落在他的脚下。
只见火焰开始慢慢熄灭,金黄之杯的水慢慢的发出神圣的光芒...
只见吴彦青把水倒入许则言脚下的银台,在这一刹那,地面上亮起了银白色的一道道纹路,与其说是纹路,不如说那是一个个刻出来的文字...铭文一般的存在着。
“古希伯来语的启示录...马内尔先生花了很久才弄好的,则言...你一定要加油啊!”吴彦青笑了笑,只见他的手微微一挥,坐在银台中间的许则言顿时感觉浑身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如同洗涤过一般,让人感觉到舒适。
只见许则言的身体上,开始蔓延着金色的纹路,慢慢延伸,穿过整个腹部。
“火焰所围绕的圣剑...用你的圣火去洗涤..用你的神圣驱赶肮脏...离弃之人皆有所罚,虔诚之人必有所恩泽,救世的船舶,文明的延续...”吴彦青密密麻麻的用极小的声音吟唱道。
只见吴彦青的手里,多出一个黄色的石头。
马内尔站在吴彦青身后“黄色的贤者之石...彦青,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你。”说罢微微地点了点头。
“总比给我一个什么目标都没有的废物强吧~”吴彦青心疼的看着黄色的贤者之石“奶奶的...你可一定要给我有用啊...”
只见吴彦青狠狠的一敲,黄色的贤者之石顿时爆开在空中,接紧着不受控制的飞向许则言所在之处。
“恩泽荣光...施于此身...司惩罪恶...以率其民...”吴彦青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吾等为抹除罪恶的匕首...将杀死叛道之人...吾等为杖,审判公正,戒惩不义。”只见吴彦青每说一个字,那些银白色的写下来的启示录也会随之闪烁。
“唔!”许则言发出一声低吼,只见许则言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的洗涤下变的更加坚韧,许则言的身体开始接受贤者之石的升华与净化...对于许则言来说,此时他的身体正在接受着剧烈的痛楚,就像将血肉撕碎,复合然后再次撕碎的循环,可怕的疼痛在一霎那侵占了许则言的所有念头,而这才是净化的开始。
第41章 净化仪式(下)
无数的疼痛,像是暴雨一般涌向他,许则言只感觉那疼痛始终刺激着自己的大脑,令自己疼痛难忍。
许则言的眉头紧锁,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压抑住那种可怕的疼痛,已经不能叫做疼痛了...一种刺痛伴随着麻木感在大脑肆虐。
许则言只觉得有一种暴戾在身体里肆虐,像是排斥着什么一般...许则言的身体像是卷入了狂风巨浪一般,无数的痛感从四面八方向他进击,许则言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紧紧的抿住,疼痛几乎让他的意识都淡泊了几分...
只见那黄色的贤者之石的粉末像是细小的沙尘一样随着中间那股气息微微的吸引而去。
像是沙砾于狂风之中慢慢拂过跋涉者饱经苦难的身体...磨砺与挫折。
像是风暴之中的灯塔,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击打着孤高耸立的灯塔,千磨万击,依旧没有折摧。
许则言轻轻闭上眼睛...耳边是风的咆哮...那无数的撰写的铭文都在此刻闪烁着,开始涌入许则言的身体。
就像洗涤灵魂一般,轻灵的感觉传遍身体,缥缈着,像是一道道的水流汇入河流大海一般。
许则言再次睁开眼,只觉得头脑有一阵难以言喻的清醒感觉...一切在他的眼前都显得是如此的新颖别致...仿佛许则言之前一直是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过活一样。
“结束了?感觉如何...”吴彦青有些激动的看着许则言。
“我觉得很好...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许则言道“但是我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伸展了一下身体,感觉四肢里充盈着力量,这让许则言非常欣喜。
“我靠...这感觉就跟进化了一样...可恶,少部分人瞒着大多数人偷偷进化是吧~”许则言笑着说道。
“那你别管...这玩意可很贵啊...全部人几十亿人都来那我们都得要饭去了...资源就是因为少才珍贵啊。”吴彦青笑了笑“真是太棒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你前往十八壁垒时的样子了!”
“听上去你是在做潜力投资。”许则言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大胆的相信别人啊...不怕我是个不思进取的废物?”
“面对仇恨与苦难,甚至连报复都不敢的人才是真正的废物。”马内尔走下来,看着许则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起码你还是想要反抗的,要不然赵青岚遇到那个所罗门徒的时候,没有你的协助,她绝对撑不到那个时候,她已经给我们简单讲述了一点你的成绩..至少你不是个懦夫这点我们还是很确定的..更别说邵忠和祁龙对你也是如此看重...”
“听上去我也算是关系户诶!”许则言有些惊奇“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在里面横着走了?”
“你当然可以横着走...但是你能不能横着出来还是被人抬出来就难说了。”马内尔笑了笑“你要是扛得住大可以试试。”
“那看来还是老实一点好。”许则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那都无所谓了,接下来你只需要等待着即可。”马内尔说道“到时候赵青岚会去找你的。”
“行!那我这一阵子就是不是可以休息了?”许则言有些开心道。
“嗯...差不多吧!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好好珍惜这些普通的日子吧,以后再想过这样的日子,可就难了。”马内尔背着手说道。
第42章 待一切开始之前
魈茵自从许则言做完净化仪式的那天后,就好几天没看到魈茵和赵青岚,许则言总觉得有点缺了些什么吧...不过许则言自己也有点神神叨叨的,自从上次见到那个恶魔之后,许则言总是有些戒备着。
他自己本以为净化之后就可以拥有他们那样强大的神赐...不过就像是层层递进一样,许则言试了好久还是没有那些神赐的感觉。
“这是咋回事...”许则言有一些疑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赵青岚和魈茵...当时留的联系方式也联系不上,许则言有些疑惑,也有一些恼火。
“算了...去问问马内尔他们吧...”许则言坐车来到了马内尔的教堂,结果也吃了一个瘪。
教堂没有开门,打听了一阵子,听说是因为这个小区太老了要拆迁,所以教堂的神父也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则言顿时有一种感觉自己被戏耍了的感觉,他看着空荡荡的教堂,有些好笑的摸了摸脑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只见他的电话响了,是陈祁龙打来的。
“许则言...马内尔他们都回十八壁垒了...有什么问题来我这里。”陈祁龙的声音还是那么耳熟。
于是乎,许则言又前往了陈祁龙的家。
陈祁龙的家在K市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住着,这边也是离着学校近一些,要不然陈祁龙个人还是不太愿意住在这里的,他平时扎堆在一些人比较少的地方待着,在下了班之后也是这样。
有一个很奇怪的事情,其实陈祁龙的儿子陈昭,并不是陈祁龙亲生的儿子...陈祁龙也根本没有老婆,许则言听陈昭说他一开始是在一个孤儿院里,后来被陈祁龙收养的,陈祁龙这个人有一些古怪...大方中带着小气,不拘一节之时而又处处计较...每次零花钱总是很宽松的给...但是陈昭一旦要充值手机游戏...那么就会遭到陈祁龙的批评...
然而陈昭偷偷在浏览器某不知名网站开了会员,倒没有什么多余的意见...
陈昭的猜测是他“养父”给他的号也自己用着。
他没有找过女生...甚至经营着风月一点的场所也是片叶不沾身,让人深感奇怪。
像是受到什么约束一般...大度且小气...而在讨论女人这件事上,他总是闭口不言,要么就在外人面前吹嘘自己是一个风流情圣。
可是陈昭甚至没见过陈祁龙碰过别的异性的手,如果酒桌有女性,他会故意的弄伤自己的手掌,或者随便找个方式让自己带上手套,才去接触。
陈昭甚至害怕陈祁龙是个同性恋...不过自己对自己的外貌欣赏一番之后,他对自己的安全又有了绝对的信心。
陈祁龙父子二人在家,也是很没有个正形,上学的时候陈祁龙像是海姆达尔一样坚定不屈,可是一到了家里,只可以说陈祁龙是一个彻底的享乐主义者,不是那种富人嘴里高尚且优雅的贵族运动,就像是一个死宅一样躺着吃吃喝喝,戴着耳机打游戏到深夜,甚至叫儿子帮自己点外卖...二人的父子关系居然是在游戏之中变的密不可分的。
许则言来时也是这样,两个趴在床上打游戏的男人,一张大点的双人床只是二人打游戏用的,床旁边拼着一张木头椅子,上面是没有打开的外卖和喝了一半的冰镇饮料。
“不是你有什么实力跟老子对枪?”陈祁龙激动的坐起身“我火麒麟压爆你。”然后像是个精神病一样在那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嘻嘻哈哈。
当然,干儿子和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的...除了体型天差地别,二人真特码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喂...”许则言微弱的开了口,然后发现二人都带着耳机...然后闭上了嘴巴。
这俩要是生的晚一点...估计能被送到杨主任那里残忍的电一电吧。
许则言刚刚走到客厅,随手拿起一个水果吃。
这时候陈祁龙也已经打完游戏了,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然后伸了伸腰“啊~则言!你小子来的挺快的嘛。”他打了个哈欠。
“陈叔...我怎么这就四五天没联系,怎么都找不到人了呢?”许则言很无语的看着他,因为现在只有他还在这边了。
“马内尔那边被圈地了...那个教堂要改成一个小标志,而那些小区也有些年份了,偶一拆迁了翻修呗。”陈祁龙看着许则言“难道还能有什么样的事情吗?”
“你说他们回十八壁垒了?”许则言疑惑“那我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出国?”
“嗯...因为中国国内确实没啥需要弄的,除了我在这边稍微有点家底,基本上大多数的人都在国外,而且你也知道现在时局混乱,战争一些的...总有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你知道不。”陈祁龙说的很轻松。
“呃呃呃...我怎么感觉我对十八壁垒的概念还在你们的抽象描述中变的更加模糊....”许则言揉了揉脑袋“好吧...陈叔,上次马内尔神父给我做了那个净化仪式之后,为啥我还是没有神赐啊?”
“净化仪式就是一种受洗,是提高你身体的强度的,和神赐没有关系,等到了十八壁垒...到时候他们会帮助你拥有神赐的。”陈祁龙说道“很多东西不是在这里可以和你解释的,很多秘辛其实我们一些不是重要的人员也并不知道,你现在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了,大概是七月份吧,到时候赵青岚就来了。”
“那我的高考?”许则言疑惑。
“那你不用管...有个很俗套的东西你可能觉得这很好笑...十八壁垒的一部分,其实在外面是以学校的形式呈现的,里面教学的内容大多数都是十八壁垒相关的东西...换句话说....你去国外是上大学的知道吗?手续什么的明天我带你去办理,你明白了吧?”陈祁龙背着手看向许则言。
“哦...好的...”许则言就这样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说说你,高考干啥?狗屁不会,你去哪里也就只能做个加减乘除了...诶都说让你上学不听呢。”陈祁龙摆了摆手“你的知识有些松动,但你读的课外读物恰好弥补了这一部分。”
“陈叔那么一定博学多才吧!”许则言投出充满了震惊的目光“您原来背着大家还是个高材生?”
陈祁龙掩饰尴尬挠了挠头“你们只需要学习就够了,而我考虑的就要多的多了。”
“那就听您的!”许则言拍了拍胸膛“放心,说东不往西!”
“嗯嗯嗯...行了,没啥事你就先走吧,我下午就要去上班了...”陈祁龙拍了拍酸痛的膝盖“我去睡一会,到时候有啥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第43章 钝角
死寂的黑暗...
荒蛮的人们在还未建立文明的时代飘忽不定的前行...
乌云像是咆哮的猛兽,雷霆与闪电是它的獠牙。
错乱的时代,荒谬的战争,流离失所...一片片的土地上总是染着鲜血的。
无数的时代交叉在一起...黄金时代的水手号,蒸汽时代发动机的声音,先贤像是教诲一般开始谈吐,思想的交流...
文明的火花诞生于口口相传的事迹,又或是惊天动地的变革...
随之相伴的利益与贪婪总是在文明史中扮演着更加高深的角色...
千年的王国...兴盛的理想...百家争鸣的盛世...
理想伴随着牺牲...文明的进步伴随着利益与鲜血...
每一滴鲜血都像是一片河流...在意志的土地上开垦般的穿越荒原。
而他看到的不是这样...
从梦里醒来只是从短暂的理想钻入令人发厌的现实之中...
男人慢慢的从黑暗中起身,他的眼前是微微升起的太阳。
那个人慢慢的看着脚下的地面,阳光一点一点逼近,向着他的脚下越来越快的袭来。
他看向身边...黑暗里是庄严的宝座和恢弘的遗产...简直像是尼伯龙根的宝藏。
英雄死于亲近之人的背叛...不是很常见的戏码吗?人们就是爱看这样的故事。
由生理激情带动的情绪随着一鼓作气发泄的快乐而沉迷...在子虚乌有之物上带入自我的意志。
主导着万事万物的欲望...依旧高高的压在人们的头顶...无能的人们俯首称臣。
而比起这个共同的敌人...人类自身先去相互争斗厮杀...在一场又一场从原始走向文明的血肉战争之中,互相啃啮着对方身上的血肉,脚下的疆土...化作粮食吃入嘴里,化作棉花穿在身上。
他还记得在千年之前...一切并不是这样...
一股凌驾于所有贪婪意志之上的组织们兴起,从臣服中开始发起这场精神与烙印解放的斗争。
他们曾想把一切压在人们精神上的东西驱赶走...
因此...英雄的故事有了开端...
“不问人种,不问出身,不问信仰...即使不是同胞的人也可以毫无隔阂的站在一起,为了一种更加凌驾于所有个体身上的理想国的建立...人们站在一起...”
时至今日他也会为当年的誓词而欣喜,为那个高尚的诺言而期待着...期待实现的一天。
“千禧年...”男人看向外面的世界...目光之中带着一丝阴沉“就这样来了吗...”
“怎么了?”身旁的另一个人双手抄兜,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是不是还是没有联系上地狱之门?”
“你以为塔尔塔罗斯是那么容易联系的吗?”男人脸上的神情归于平静,目视着前方说道“把事情交给你们办了,可至今我没有看见那座塔的消息...甚至连太初之兽的遗骸,也掌握在那些卑鄙之人的手里...这让我怎么能安心的下来。”
“那你可真是心急。”第二个人笑了笑,然后黑暗里出现一缕火光,短暂的照在了其发白的脸颊上。
“你的神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塔罗,你的情绪甚至影响着你的大阿尔卡纳的运作。”冷淡的男人说道“是不是还在担心你的那两个弟弟?我说过,我绝对不会把他们压在这里。”
“我当然清楚...可是他们自己不愿意走,他们只是个叛逆的孩子,只是一心期盼着报复那个被折磨疯狂的父亲罢了...如今他们不知道他的死讯,只以为施洗者之死只是一个意外。”
“你就不会决绝一点?”男人说道“我以为你有了足够的力量便可以制止他们...尽管我也清楚你的立场,也明白你的目的,但是你的选择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兄弟跟他简直是一个德行...”第二个人笑了笑“你也是...这样的火焰...燃烧了一个千禧年也不会熄灭吗...如今的人也许跟你以前见过的那一批已经半点沾不到边了。”淡淡的雪茄味在黑暗里盘旋着蔓延。
“你知道的,我总是一个不会轻易相信他人的人...哪怕跟着所罗门王大人也是如此...他的火焰比我更胜一筹,仇恨让他疯狂到已经偏激。”冷淡的男人说。
“那听上去真不是一件好事...站在神的足下...要么是传道的教诲,要么就是神罚的惩戒,卑鄙且光荣的王位哪怕在宗教书里也已经分崩离析,更别说这种先诚后渎的血亲,成为被捧起的朗基努斯枪。”
“你说他真的想弑神吗?”冷淡的男人问道。
“忠诚随着背叛而变质,善良随着波折而扭曲,也许一切的堕落伊始可能只是源自一场不经意的失望。”
冷淡的男人脸上缓缓的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他的嘴角微微上抬,他的目光闪过一丝怜悯,而后消失不见。
“因为昔日的梦想太过美好...所以破碎之后对每个人的伤痛才如此之大,宇文化明,当你带着最深沉且重视的高贵感情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你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一个挫折,那种情感的驱使下每一个不合心意的结果都会让你痛苦万分。”冷淡的男人收敛过笑容,然后目视前方,向前缓缓的走了两步...
“好望角的海风....真让人熟悉...我还记得我之前离开的时候,听了一个葡萄牙人的想法而上了他的的船,那是几年?我记不清了...那是我第一次坐船走那么远。”
“麦哲伦先生么?他现在也成了史书里的人物...”
“就像葡萄牙人的奥德修斯?”男人笑了笑“不想了...还是很困...我再休眠一阵子吧...对了,记得告诉所罗门我要休息了...最近很累,有事情让他自己办。”
“好的...阿方索先生,您早些休息。”宇文化明低声道。
“你说你也是五皇之一,何必对我如此恭敬?你们国家特有的文明礼仪我果然还是学不来。”阿方索打了个哈欠“我还在葡萄牙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话的长官。”
“也许吧,毕竟那是很早的时候了,毕竟是靠近黄金时代的时候嘛。”宇文化明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执政官纵容的施洗者去的中国,你想问这个是不是?”阿方索躺下身子闭上眼睛。
“嗯,还是让您老发现了。”宇文化明叹了口气。
“狄安娜的金枝,知道了吧...如果你真的想展现你的威慑力,那么我劝你最好物色一下新的执政官人选。”阿方索揉了揉眼睛。
“那是自然。”宇文化明的嘴角微微抬起,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望着海面,然后走出阿方索深居的地方。
第44章 前往十八壁垒(上)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许则言每天的生活在玩乐之后与陈祁龙推荐的体能训练之中度过。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安全!指望别人在危险的时候来救你是不太现实的!”陈祁龙手里握着一把匕首“接下来!,绕开敌人发动攻击...”说罢他给许则言做了一个示范,他快速的破开了许则言持着刀剑的防御,向着许则言防守空虚的地方发动突然的袭击。
许则言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接紧着身子微微下倾稳住重心,然后一刀快速的划出,对着陈祁龙用来进攻的左手发动攻击。
一招一式,一击一打,二人就这样慢慢的交流着,陈祁龙的打法有一点地痞打架的风格,倒不像网文小说里那些正派人物一样光明正大。
“只有能保护自己,有效杀伤敌人的招数才是有用的,学会打架是为了保护自己,而不是让你去演电视剧装逼。”陈祁龙一记偷袭,然后一肘袭击向许则言的腹部,许则言猛地钳住陈祁龙的手腕,陈祁龙微微一笑,不知如何快速的许则言牢牢抓住的手中挣脱,然后趁其不备,一下子打在了许则言的肚子上,打的许则言连连后退
“还行还行,每天进步一点...”陈祁龙晃了晃手腕得意的说道。
许则言也并没有多疼,缓了一下便没有什么事情了,许则言见不打了又开始唠嗑。
“龙叔,你说国外枪支那么泛滥,咱弄这些真的有用吗...别人一枪咱就起不来了。”他有些好奇的看着陈祁龙。
“枪支对拥有强大神赐的人来说只是起到辅助作用,除非对方强大到用经验可以弥补超脱科学的力量。”陈祁龙笑了笑,接紧着,许则言的眼前,陈祁龙像是消失了一般,接紧着,许则言只觉得像是蚊虫叮咬了一般,整个人还没有感觉到什么,自己便已经腾空而起,然后翻了个个头,然后摔在地面。
“啊?”许则言吓呆了,看向陈祁龙,此时的陈祁龙站在许则言面前,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看傻了吧~”陈祁龙得意的说道。
“我靠...这么外挂你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对付嘛!”许则言双腿一摆“md不玩了,太赖皮了。”
“每个人的神赐都是不一样的,当然也有可能觉醒一些比较常见的神赐,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我这样的,有些弱些的神赐持有者还是可以用枪解决的,不过难度会更高...除非你遇到我这样类型的神赐,那就只能靠经验对付了。”陈祁龙笑了笑“别那么难过,还是有机会的。”
“也对,说不定我还是有更牛逼的技能的人物呢?”许则言思考了一下。
“每个人最多是可以有七个神赐的,你不用担心第一个很差,后面还会有机会的。”陈祁龙笑了笑“像我,就是有...算了,保密一下。”然后他弹了一下许则言的头“你做人可千万不能忘本,如果在那边混得好了一定要回来看看龙叔啊。”
“那是自然。”许则言笑。
这时,陈祁龙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对面是熟悉的女声“祁龙叔,让许则言准备好吧,我们明天就到,到时候让他在K市小吃街等我。”
“为什么是小吃街?”陈祁龙疑惑的问道。
“因为我要吃饭啊。”对面很没好气的说道“我这么忙前跑后的,让他请我吃饭怎么了?”
“你俩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也可以来我这里吃。”陈祁龙说道。
“那就麻烦您啦~”赵青岚的声音还是那么快乐的没心没肺,好像二人去的不是一个背负着深厚使命的庞大组织,而是某个出国旅行的夏令营。
第45章 前往十八壁垒(下)
第二天,在K市的小吃街,许则言在赵青岚要求的马路边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真是的...来了还得宰我一顿...”许则言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钱包“好兄弟...对不住了...”
许则言花不出来的钱,被那天的二人直接扫荡出了一个档次...
他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下巴,看着车流之中,对面出现了一个女生的身影。
赵青岚穿着许则言买的那身米色的小外套,兴奋的左顾右盼,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条小吃街...但是如果真是像陈祁龙他们说的那样,赵青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又怎么会对这些普通的地摊食物感兴趣呢?
“她甚至穿的是我那天选的那件衣服...”许则言有些愣了一下,那件不到六百块钱的衣服,即使过去这么多天,对面穿的仍然和新的一样,看上去,即使是没有怎么穿过,也对这件衣服保存的还算不错呢。
“这边!则言~”赵青岚开心的笑着,想要从对面跑过来,她咬着食指,胆战心惊的看着两边的红绿灯,确定没有车过来了,才一路小跑的过来。
一见到许则言,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一下子撞入许则言怀里,狠狠的拍了两下许则言的背“嘿嘿嘿!好久不见呀!则言老弟,想我了吗?本小姐可是来兑现承诺了哦~”
“松开...松开...”许则言有些生涩地说道“这样不好!”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多熊毛病?”赵青岚松开许则言,不满的嘟起嘴“好了!那么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那么,你也要好好的招待招待我呀。”
“饿了就直说,还能不让你吃饭不成?”许则言抓了抓背,然后看向她“先说好了,这次我就带了一点钱...买衣服可能不太够了。”
“没事,有的吃就好!下午咱们还要坐飞机呢。”赵青岚说道“我们下午坐飞机去浙江的舟山,从舟山港然后前往公海。”
“前往公海?去哪里干嘛?”许则言疑惑。
“十八壁垒不用急着去,你只能说太凑巧了,正好碰到了十八壁垒的一件大事,而我作为你的引荐人,也肯定是希望好事可以给你安排上,这样我在十八壁垒里也有逞能的资本啦。”她开心的笑着“怎么样~以后你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吧!肯定不会害你的~”
“哈哈哈,那我就靠岚老大保护了~”许则言笑了笑。
“那还不赶紧孝敬孝敬老大~”赵青岚笑道“我要吃冰激凌和烤冷面,还要喝珍珠奶茶!”
“好,老大!”许则言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你钱,我跟着你去。”
赵青岚一路小跑在许则言前面,在小吃店间来回的穿梭...
二人就像是公主和骑士,其实是靠近一点的侍从,而不是取代王子的主角。
许则言看着赵青岚,而赵青岚对这些很平常的东西却抱着巨大的兴趣。
真让人怀疑到底她是不是那个别人口中的大小姐...反而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土妹子。
第46章 前往公海
浙江舟山
做了一天的火车,日子已来到了7月14号了。
舟山港,许则言一脸疑惑的看着赵青岚前面的那艘私人游艇。
“看不出来你这么穿衣的人家里这么有钱!”许则言满脸疑惑“你是不是太接地气了?”
“我想按照自己的方式穿衣服怎么了?”赵青岚说道“我就觉得这身还不错。”
“我也没啥意见,只是感觉和你的身份不太搭边啊?”许则言看了看船体说道“我以为你们这些大人物都很讲究的?”
“你在说什么啊?”赵青岚皱起眉头“让你去十八壁垒又不是让你去当贵族,还挑剔上啦?”
“呃呃呃,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则言只能这么尴尬的回应道。
“你好,你就是赵青岚小姐引荐的新成员吧?”只见渔船里走出来两个男人,都是穿的很简单的休闲服装,站在左边的人个头高大一点,是一个外国人,皮肤有些黝黑,而右边的个头略微矮一些的是一个中国男人,面带微笑,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感。
“左边这位是副船长穆斯·卡扎尔,右边这位是赵文卓船长。”赵青岚介绍道“这二位都是从十八壁垒退休下来的老成员了哦~”
“船长先生...”许则言想打个招呼,接紧着那个外国人副船长很不满的盯着许则言看了看“赵先生...你们家的大小姐就推荐这么一个小孩子去方舟上吗?这不是丢你们赵家的人吗?”
“穆斯,青岚这么做一定是有她的想法,我可从来不怎么见她这么信任外人。”赵文卓背着手说道。
“万一是被收买了呢,我听你们的女人经常不是给小孩子普及安全知识嘛,万一让这个人好吃的好喝的就忽悠的找不着北了你去找谁说理去?”穆斯走近,看了看许则言。
许则言看着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喂?小鬼?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进十八壁垒?”穆斯很傲慢的看着许则言说道。
许则言看了看赵青岚,赵青岚对了个口型,许则言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我打穆斯?真的假的!”许则言的眼神很灵性的变了变,然后许则言看着一脸傲慢的穆斯。
只见赵文卓朝着许则言微笑了一下,像是知道许则言要干什么一般。
只见许则言快速的出击,整个人先快速的撞击向穆斯,对方像是早已知道许则言的行动一般,快速的一脚向着许则言的下盘扫荡而去,然而许则言也并不是瞎子,只见许则的手猛地摁在穆斯护住腹部的手臂上,接紧着许则言的手掌合拢,攥成一个尖,接紧着对着穆斯的手腕狠狠的一凿。穆斯顿时痛呼了一声,接紧着许则言一脚就架在他的双腿之间,再略微发力,估计就是鸡飞蛋打的局面了。
“好阴险的招数...陈祁龙教你的?”这个叫做穆斯的人撇了撇嘴“他还是这样不教一些正常人该去学的东西...武德败坏。”
接近着穆斯回到了船里去,许则言看着憋不住笑的赵青岚和嘴角不知何时上抬了几个幅度。
“坏了,被当枪使了!这大小两个老登!”许则言有些绷不住嘴脸,只能露出极力“和善”的笑容表示自己内心的情绪。
“看不出来你还能和老实人在一起玩?好侄女你真是坏透了。”赵文卓捂着嘴笑道。
许则言看着两个人,要不是打不过许则言非得给二人好好教训一顿...
可是...对不过啊...那就忍着呗,反正也不是啥大事...
许则言忍着内心的那种羞耻感看着二人“那个...笑都笑了,咱也该走了吧!”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赵文卓很绅士的说道“来,我带你去。”
“我希望这不是第二个舞台情景剧。”许则言有些委婉的说道。
“保证不是了!”赵文卓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满嘴都是保证和绝不的字眼,许则言认为,这种话对人是最没有说服力的,就像满嘴仁义道德的人最后可以轻易地背叛口口声声的正义。
许则言在赵文卓的带领下进入了船舱里,里面的设备很齐全,甚至包括捕鱼的捞鱼的工具以及许则言一些看不懂的仪器设备。
“明天就可以到达公海了...你们不用担心,这个船很快的。”赵青岚笑道。
“这点我倒是不会质疑...就是...十八壁垒的中国人多么?”许则言道“我英语学得不好啊...”
“汉语可是十八壁垒的常用语言之一,虽然十八壁垒里没有明确属于中国人的壁垒,但是中国早已经潜移默化的成为了十八壁垒,任何一个角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其实不是中国没有自己的壁垒...比如说早些年间守卫长城的那些将士和一些本土的道士,都是极为强大的。”
“等一下...那么神赐在道士那里算什么?”许则言愣住了“好乱的感觉?”
“有什么好乱的?”赵青岚笑了笑“只是把我们这些拥有特殊力量的进化者用一个统一的名词概括与分类起来而已,这是为了更方便的协作与了解,你去所罗门徒那些地方就很少有这些阶级概念,只有按照统治阶级的五皇七王十执政,以及一个传闻中的护国公...听说是千禧年之前的怪物....”
许则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到时候带你去十八壁垒的学校你就了解了...那个地方是用来普及隐秘史和神国之秘的,我们一般学习神赐的掌控,炼金术的钻研,以及炼金术对现代工艺运用和古籍钻研这些的....其实并不多也并不难,而且实践大于一切,你要是脑子笨,会打架也行。”
“有脑子的人干有脑子的活,没脑子的人有没脑子的路是吧!”许则言惊奇“你们可真是接地气,简直就和某个史莱姆学院一样。”
“少拿那种构式侮辱人...在十八壁垒...你会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殉道之人!”
“十八壁垒之所以...可以成为所有神赐之人的共识,就是因为他的理念,以及那个...在灾厄之前就提出来的...超脱了时代的构想,那甚至是千禧年之前,与《理想国》几乎同龄。”赵青岚的眼睛里带着虔诚,就仿佛是犯了花痴一般。
“许则言!我向你保证!这是无私的理想!建立在理想之上的城邦...不止只有理想国!”
“我们称之为!”
《复乐园计划》,一个太初般的,比伊甸园更加理想的国度...
第47章 海上的巨轮
这艘渔船只有他们四个人...一直很安静的这样的待着,许则言待在游艇的甲板上看着美丽的海面。
“大海这么美,以前就应该多来看看的。”许则言拿起望远镜“听说还有海豚和一些小水母啥的...我现在对大海的了解估计全靠小时候读的少儿图书和《海底两万里》了。”
“那看来你过的还挺无聊的,你们的年轻人都是在学校里待着吗?”赵青岚问。
“你们国外不是这样吗?”许则言好奇地问道。
“我是在十八壁垒和家族里的管家教课的...基本上就是天天上完课就出去了,怎么样~羡慕吧?”赵青岚开心的笑道“我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在那个小屋子待着超过12个小时的,难道你们不会厌烦吗?”
“我不知道,反正我好久不在学校上课了,你要是问陈叔你就知道的。”许则言看着海面上有些跳起的小鱼,脸上带着一丝羡慕。
“在这里又在装什么抑郁症呢?”赵青岚说道“你看你才多大就焦虑成这个样子...假如你以后有了孩子,有了爱人你也要给他们展现你如今疲惫的姿态吗。”
“我又不是多么优秀的人...我还找个好女生?这些都是我不敢想的事情...”许则言笑了笑“穷人总是会自卑的...没有依靠的人是最容易倒下的...大爷走了...老爸老妈他们也生死未卜...还有我的妹妹...你说我怎么才可以笑着面对呢?我现在只剩下祁龙叔还在支持我,彦青还有马内尔先生...”许则言的脸上带着担忧“你说我该怎么办...”
“混蛋!本小姐对你那么好,你就心里一点没有我的位置吗?”赵青岚狠狠敲了一下许则言,有些愤怒“真是没良心...带你来十八壁垒可是花了我不少的功夫呢!在你这里连个朋友都不算吗?”
“呃呃呃,不是...你这么有背景的人和我这样的穷酸人做朋友,我是怕你觉得掉价...”许则言有些不好意思道。
“算你还算有点良心!”赵青岚撅起嘴巴“告诉你,一个人连自己都把自己看成低级的人,那么他才是真正的低级!不要让你的自卑成为阻挡你的工具!我们不比任何人差!许则言。”赵青岚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你的自卑在十八壁垒可是不好的,你是我赵青岚带进去的人!不是废物,不要走到哪里自卑到哪里给我丢脸!”说罢狠狠的弹了许则言几下。
“疼疼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许则言捂着脑袋说道“真是的,明明我比你大啊!怎么轮到你教训我了!”
“切~”赵青岚不屑的说道“你还是好好的反思反思吧...难不成你想就这样一蹶不振下去吗...你经历的那些苦难难道是你的错吗...你把一切的不幸归咎于自己难道就会让你自己觉得好受么?还是说你这是一种自我的精神play?就像那些喜欢玩窒息play的人一样?”
“什么玩意?什么窒息play?”许则言疑惑,然后猛地看向她“你不对劲啊!”
“坏了!说漏嘴了!”赵青岚猛地捂着许则言的嘴巴“不要乱说我求你了!”
许则言眼睛里带着一丝狡猾的笑意“没想到富家千金玩的挺花啊~”
“呃呃...我只是看看耽美小说啊。”赵青岚欲哭无泪“你要是说出去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开玩笑的,不说不说...你这个又不是什么顶级的分尸那样的猎奇...”许则言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二位在这里聊啥呢?”只见赵文卓忽然出现,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赵青岚吓的魂飞魄散,整个人一屁股跌坐在地,许则言连忙拉住她,这才让她没有摔下去。
“看来你们的关系挺好啊,比我想的好得多!”赵文卓笑了笑“你们一会上船后就不要这样了啊!”
“已经到了吗?”许则言好奇的说道“我怎么没有看见?”
接紧着,许则言便看到海岸线的远处,一个黑影慢慢的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马上你要抵达的就是十八壁垒的海上议会,也是我们自己的~拥有一部分俄罗斯正规军事火力配置的舰船,诺亚方舟号!”赵青岚自豪的说道“在危机时刻可以动用导弹权限的...”
“家族?”许则言疑惑“家族就可以这么玩吗...这特么是军阀吧!”
“当然...强大的家族也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像恶心的沙逊家族和罗斯柴尔德...这些应该是你们耳熟能详的几个家族吧?”赵青岚笑了笑。
“那些只是不入流的大财阀...真正的强大家族是权财兵三者兼具的,这也就是我们之所以是十八壁垒的上流家族的原因。”
“那么如今十八壁垒有什么厉害的家族?”许则言好奇道。
“如今的十八壁垒,我们德国的赵系家族,半中国血统的,在十八壁垒里是很重要的一个家族,代表的是金融以及资源加工行业,而综合实力最为顶尖的家族是萨列里家族、该隐家族、贝奥武夫家族、冯系容克贵族联盟,掌握着炼金术的弗拉梅尔家族,建立图灵网络的图灵家族,法兰西着名的桑松家族,以及最早的神赐家族亚伯拉罕家族。”她很自豪的说道。
“而相比较衰弱的家族也有不少强大的旧时代家族,比如在政治方面比较有影响力的有伊丽莎白家族和罗曼诺夫家族。”她举例说道“这些是比较有名的,而且有些家族在历史上有着深厚的积淀。”
“听上去错综复杂...”许则言道“这种规格真的是我来的了的吗!”
“你少来!不要给我丢人臭混蛋!”赵青岚捏着许则言的耳朵。
“错了错了!”
“接下来,就是带你开拓眼界的时候了~”赵青岚笑了笑“带你认识认识旧时代的沙皇家族的人也是没有问题的哦~”
“那就靠赵姐了!”许则言讨好的笑了笑,二人看了一眼对方,都有点尴尬。
“你们可要快点了,从中国来的成员里你们算是最慢的一个了,吴彦青就位了,云南的白昔楼先生也已经就位,宁夏的安志前先生其余几人都已经到达了...我们再慢了可就说不过去了。”
“那就加速吧...别让那些家伙等我们太晚...再说了我还要去找姐姐呢!”赵青岚笑道。
第48章 登船
许则言看着那艘轮船慢慢的占满了在众人的视野,一点点的行进像是神话般的巨兽,庞大的巨轮,与其说是一艘巨大的轮船,更不如说是像一个更加巨大的船舶艺术品。
船首上,金色的纹路勾勒在船首柱上,呈现出耀眼的亮金色,那是一个金色的玫瑰般的图案,玫瑰花的核心是一个大大的白金色的十字设计。
“那是大爷所在的那座壁垒的象征,玫瑰十字庭,作为现在十八壁垒的领军者之一,他们所负责的是第一线的战斗...最后拥有着骑士精神的人们!”赵青岚道。
“那么你所在的是什么样的壁垒?”许则言好奇的问道。
“我所在的吗...我现在并没有加入任何一道壁垒...”赵青岚说道“我是以家族的名义前往诺亚方舟号的。”说罢她的手指间出现了一张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姓氏,以及风车菊的花纹。
“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华丽的外观呢...”许则言好奇道。
“只是一个象征...不需要过多的花里胡哨的名头...”赵青岚笑了笑“这并不是一个很有聊头的东西,准备准备吧...带上你的该隐之血!”
“好!”许则言点头,然后开始去拿包裹。
半个小时后,那巨轮就已经到达了小游艇的不远处,花费了几分钟便快速的完成了定位与固定的工作,接紧着只见船上露出一个脑袋,看上去很眼熟。
“快上来吧。”只见吴彦青扔下一条绑的很结实的绳子。
许则言看的有些懵...
等一下...为什么我们是这么上去的呀!这不太对吧!许则言的脑子里开始快速的旋转...
你这凭借赵家二小姐的身份...就特么爬绳子上去?你特么训练呢?
许则言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赵青岚快速的沿着绳子,踩着船身开始向上攀爬...
这是一艘高大约30余米左右的轮船,许则言从下往上看都有些发慌。
“你快一点,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赵青岚不满的说道,在努力向上走的她甚至没有回头看看许则言。
许则言看着赵文卓,脸上露出一丝恍然“赵叔叔,我真要这么上去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还能骗你不成!你学着赵青岚来就行,我们还有事,你再不上去我们就割绳子走人了....”赵文卓坏笑“或者你想让穆斯先生给你往上一扔...”
“好吧好吧!我爬就是了!”许则言欲哭无泪,握着打着结扣的绳子...尼龙绳,就像许则言小学时拔河比赛用的那种绳子,握着还有点扎手,许则言嘴里念念有词(省略c开头的家属祝福语),向上缓缓攀爬。
过了许久,许则言才气喘吁吁的爬到甲板上,许则言累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然后向着下面的游艇看了看,却只看到游艇慢慢的离开。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接下来去换一身衣服,然后好好的准备准备,下午等各路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可以开始走入十八壁垒了。”赵青岚说道“这可是很大的一步,很多人甚至没有这样的机会哦。”
“好吧...你赢了...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了不是吗...到底是我理解太僵硬还是你们十八壁垒的做事风格太接地气啊...”许则言无语的摸了摸手腕,然后试着在被尼龙绳扎的很疼的掌心处看看能不能揪出来一两根小刺。
“大老爷们这么矫情可是找不着对象的~”赵青岚嘲讽道。
“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跟特么70后80后的一样...张口闭口就是人生大事的...”许则言有些无语。
只见许则言刚刚爬起身子,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吴彦青快步的跑过来,狠狠的抱了抱许则言“还不错嘛!来的这么快。”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对我嘲讽的一种...”
只见吴彦青并没有在意许则言的话,他悄悄凑到许则言耳边“在这里尽可能的不要说话...这里可是大人物很多的...但凡出了点什么差错,不好办的可不止是你自己啊....”
许则言看着吴彦青“你觉得我像是话很多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赵青岚笑了笑“不过一切的不解与疑惑都暂且搁置吧...这里是诺亚方舟,洪水之中文明存续的先知船,新的火种或者下一场洪水的到来都不是最优先的事情!而接下来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只见许则言的目光一震,天空之中响起螺旋桨的声音,一架直升机缓缓的出现在诺亚方舟号的上空,接紧着在舰船后方的停机点缓缓着陆。
“为什么人家有直升机...咱们就得爬绳子呀姐们...”许则言戳了戳赵青岚。
“还不是为了培养你吃苦耐劳的精神...再说了游艇已经很不错了好吧?”赵青岚不满道“你这个人怎么攀比心理这么重...”
“好吧...”许则言无奈“对了,你那个叫魈茵的吸血鬼小手下呢?”
“他?他不是十八壁垒的,肯定不会来到这里...”赵青岚说道“他们是银月猎人...欧洲的中立雇佣组织...只不过和我们家族关系较好而已...”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
“许则言,你不会真的对魈茵有感觉吧?”
许则言露出震惊疑惑且彷徨的神情“不是姐们你逗呢?我一个男的喜欢别的男的?我又不是同性恋...”许则言看着她“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这么多耽美废料...能不能把你那个侦探力收一收...”
“切...我看就是你不敢承认而已...你不懂耽美的好~”
“行行行...大姐头你歇着去吧...”许则言无奈道。
只见二人看向不远处...一个穿着浅绿色外套的卷发白人,看上去也不大岁数,大概20岁出头的样子。
只见这个男人看见吴彦青,脸上顿时露出了那种欠揍的笑容,然后快速的凑了过来。
“滋滋滋,吴彦青~你这个胖子都可以来诺亚方舟号啦?爬上来一定累的够呛吧~”只见这个男人很欠揍的围在吴彦青的身边,然后看见赵青岚在这里,然后笑了笑“原来赵青岚小姐也在这里...真是失敬,不过您后面这位是?”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怎么...我身边有什么人还需要向你报备吗?”赵青岚像是变了一个人,冷冷地说道“林郁文,不要太招摇...要不然阿格规文先生估计就要惩治你了。”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冷酷的傲慢。
许则言霎时间觉得赵青岚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变得和许则言看到的她根本像是两个人...
第49章 林郁文
“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和吴彦青可是好兄弟啊!”林郁文急忙说道“我怎么可能对你们有恶意呢,小兄弟你说是不是~”林郁文看着许则言,露出笑容说道。
“呃呃呃,是是是...”许则言用可以轻松辨别的敷衍语气回应了他的话,谁知道这个叫做林郁文的家伙一把搂着许则言的肩膀“你看我就说了,我这个人还是很不错哒!”接着得意的冲着赵青岚笑了笑。
“许则言...你离这个半吊子远一点...”赵青岚有些不满的说道。
“别这么绝情啊赵小姐...我都跟人家道歉了...”林郁文看向赵青岚,可怜巴巴地说道“您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么一次吧!”说着林郁文看着吴彦青,似乎是希望他可以说点什么...
“对啊...青岚,那时候林郁文也不是故意的...”吴彦青小声道。
“切...我看你俩就是不干好事...”赵青岚撅起嘴巴“则言...我们走。”说着便向着船尾的停机坪走去。
“哦...哦...”许则言连忙跟上。
林郁文看着吴彦青,撇了撇手“都怪你...”
“我也不想的...谁知道嘛...”吴彦青欲哭无泪“真不知道该咋办...”
“算了...我也不在乎那些~”林郁文笑了笑,然后撩了撩头发“所以说那个看上去有些呆巴的家伙是谁啊?赵青岚小姐的男朋友吗?”
“不是...那是许则言...是王邵忠前辈让青岚小姐带着进入十八壁垒的....”吴彦青看着林郁文“陈祁龙罩着的人...你说呢?”
“我草...王邵忠前辈引荐的人物!”林郁文的目光一惊“怎么可能...你不会是在骗我吧!王邵忠前辈可是从来都没有向十八壁垒引荐过人的...”
“那是以前...再说了...我和马内尔先生看过了...则言绝对是可以加入我们的...”吴彦青说道“我可是把黄色的石头留给他了呢...”
“我靠!吴彦青你特么变异了!”林郁文震惊地说道“你这个铁公鸡居然把不舍得用的黄石给了别人!我在做什么梦?”
“行了...我知道你很震惊...但是我相信自己做的一定是对的...我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不只是相信王邵忠前辈的眼光...我对他也是充满信心的...”吴彦青笑道“他可是14岁就能从失乐园里走出来的人啊,哪怕是运气我也相信,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他有烙印...但是烙印在他的身上却是从来没有动静...仿佛是纹身贴纹上去的一般!”
“什么变态!”林郁文震惊到无以复加“这种人物会影响平衡的吧...”
这时,林郁文的汗毛忽然一炸,他觉察到了熟悉的气息。
接着林郁文的脑袋上传来一声脆响,然后就是就是一记尖锐的惨叫。
“我有教过你,骑士礼仪就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的吗?”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林郁文顿时老实的萎了下来,一言不发,畏畏缩缩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是一个棕色短发的中年男人,头发大部分掺着白,短短的络腮胡都已经白了...身上穿着蓝色和白色相交的贵族礼服,看上去仍然保持着骑士的风格与风度,他的目光严厉,像是智慧的贤者。
他的脸颊有些瘦削,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痕...看上去饱经风霜,像是个受难过的贤者和忍辱负重的英雄。
“阿格规文老师。”林郁文有些害怕,又想竭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回去去把骑士守则给我再抄五遍。”阿格规文冷冷的说道“懂了吗...”
“我错了老师...”林郁文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
“一切事物皆有其利害...犯错的人终须为自己的过失而买单...逃避不是骑士的作风...”阿格规文的声音严厉,让林郁文的身子都忍不住打颤。
“是...是...”林郁文连忙向着名叫阿格规文的中年男人认错。
“不过...你先前说的...王邵忠?”阿格规文脸色忽然变得和缓了一点“怎么?那个自闭的老头舍得回来了?”
吴彦青有些难以开口...不知所措的看着林郁文。
“你的面色并不是很好...小彦青,是不是马内尔那个家伙又对你说不好的事情了?”阿格规文笑了笑“我还是好久没有得到王邵忠的消息了...那个家伙看来是真的很决绝啊...我们这些老朋友可是很担心他的...”
“阿格规文先生...王邵忠前辈...在中国折刃了...”吴彦青低声道。
阿格规文的目光顿时掩不住的变了变,他的眉毛簇在一起“什么...折刃...那个老家伙怎么可能...所罗门徒怎么还能跑到中国去?”
“因为上一代施洗者约翰大人...”吴彦青低声道。
阿格规文的面色在沉默里随之苍白了些许...缄默着一言不发...
“难怪...”许久之后阿格规文才缓缓的吐出这两个压抑的字眼。
“所以...他把那个年轻人推荐进入了十八壁垒吗?”阿格规文看着吴彦青问道。
“是的...马内尔先生目前正在向元老们申报这件事情....”吴彦青低声道“赵青岚小姐作为第二引荐人...”
“这倒是有几分意思...我倒是还没有见过他认可的年轻人呢...”阿格规文笑了笑,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用平静的淡漠控制的哀伤。
“我会去看看那个年轻人...也好看看王邵忠有没有给自己自毁名声...”阿格规文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慢慢的离开。
“乎...这老头终于走了...”林郁文抹了抹头上的汗,然后恶狠狠的打了一下吴彦青“都怪你....”
“你嘴贱怪我咯?”吴彦青无奈“我们还是去看看他们俩在干啥吧...”
“不要...我建议你还是去发展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那位小姐这次可也来了哦...”林郁文说道“我就不相信你这样还会去看他们。”
“为什么她来了?”吴彦青的脸色有些慌张。
“因为什么?因为千禧年之盟即将结缔!我们将在诺亚方舟上建立神圣同盟...这次来的都是代表各国政府的一些家族和财团...”
“你不会真觉得...世界的决定权掌握在这些人的手里吧...”吴彦青问道。
“不...资本是一种攻防兼备的战略性武器哦~”林郁文笑了笑“不要用你的小笨脑袋去揣测大人物的心思。”
第50章 阿格规文
“马上就到了...”赵青岚指了指前面的直升机说道。
只见许则言看去,那架刚刚停在停机坪上的直升机已经再次飞走了,停机坪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他的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身上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衫,在四处观望着什么...
“哼,这下他完蛋了...来这么晚我可是要告状的~”赵青岚微微一笑,接紧着快步走过去。
“诶不是?你干啥去!”许则言看向她,决定还是不冒这个险,在原地隔着一点距离往他们那边看。
那是个棕色头发的健壮男青年,看上去健壮的身材和他的身上的动作成为了一种令人感到古怪的反差,感觉像是一个有教养的肌肉打手。
“布兰顿!你来这么晚,都让我姐姐等了可有不少的时间了,你说这该怎么弄吧~”她和那个男人好像很熟,露出嚣张跋扈的姿态。
“我的亲妹妹啊!千万别把这个事情告诉你姐姐...要不然她可要弄死我呀!”这个叫做布兰顿的男人脸上连忙露出几分软弱的妩媚与讨好...这个肌肉壮汉在赵青岚面前居然如此的式微,反观赵青岚,就像是收租的土财主一样嚣张跋扈,那脸上的强势劲几乎甩到天上去了。
“你懂得该做点啥嘛~好姐夫。”赵青岚微微瞥了一眼布兰顿,眼上尽显得意。
“懂!懂!好妹妹!我当然明白,回到德国我立马过去。”布兰顿搓了搓手笑道。
“这还差不多,饶你一回。”赵青岚笑了笑,然后慢慢的回身走到许则言旁边。
“这位又是谁啊,青岚?”许则言疑惑。
“那个是我姐夫啦...他们明年要结婚的...我不是很喜欢他和我姐在一起啦,所以肯定要趁机欺负欺负啦!”赵青岚笑了笑“到时候我让他给你弄一张瑞士银行的卡,你的钱到时候我就多弄一点~你想要多少?”
“呃呃呃..一万可以吗?”许则言有些胆怯道。
“一万?你在跟我开玩笑嘛?许则言,人要贪心一点,狮子大开口!我去帮你要!这样吧,我看你也不是能花钱的人,我就先找布兰顿要上一百万打在你的卡里如何?如果我有事情,你到时候肯定要帮我知道吗?”
“这么多?一百万!”许则言震惊“你给我五年我都不一定花得完。”
“真是废物,我要给你的可不是你在国内用的货币,是美元和欧元啦,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的。”赵青岚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怎么...笑的那么渗人啊你...”许则言觉察到一丝不妙。
“因为我家里人总是觉得我花钱买不该买的东西,所以你就帮我走个过程啦,就说是别人送我的...这样那些家伙还能少叨叨几句...”赵青岚摆了摆手“老头们天天嚷嚷的真烦人。”
这时候,赵青岚忽然猛地一颤“怎么回....”她的疑问还没有说出就被她连忙的压在嘴里了...她看见了许则言身后站着的那位白发中年男人,英格兰绅士的脸上带着斯巴达式的刚武。
“诶?你咋不说话了?”许则言看着赵青岚有些拘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后方,然后慢慢回过头,看见了这位骑士般的中年人,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二人。
“大爷您那位....”许则言被这个威严的男人看的有些不自在,有些示弱的说道。
“你和王邵忠什么关系...”他冷冷的问道。
“啊?这....”许则言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位“大爷”是来问事情的啊...
“阿格规文大人...则言是邵忠爷爷的...邻居吧...算是...”赵青岚有些跟进道。
“怎么...那个老头死之前就把自己的威望肆意的传给毫不相关之人吗?这个年纪甚至没有神赐...就连净化仪式看上去也只是刚做不久...怎么,他觉得十八壁垒已经衰弱到需要普通人顶上了吗?”
赵青岚不说话,悄悄的给许则言使了个眼色。
许则言闭上嘴,就跟挨训一样乖乖听着,反正这对国内的孩子来说挨训到抬不起头就跟吃家常便饭一样习以为常。
“看来王邵忠眼睛是真的瞎了。”阿格规文看着一言不发的许则言,冷冷地说道,接紧伸出手“把他的该隐之血交给我!你不配拿着这个东西。”
许则言的目光忽然变了,看着阿格规文的目光有一些抗拒。
“拿来!”只见阿格规文出手抓来,许则言快速的避开,但还是手臂受到了结实的一下,剧痛让许则言的手掌都在发抖,许则言咬着牙,向后快速的一退,想要避开阿格规文的手。
只见许则言身子还没有站稳,接着就是一道锐利的风狠狠的刮过他的耳边,许则言不受控制的一紧张,然后规避身子。
那个中年男人的手上多出一把长剑,甚至长剑并未出鞘,连着剑鞘抵在许则言肩膀上。
“还算是知道躲,我还以为你和他一样缩成了一个乌龟呢。”阿格规文冷冷的笑了笑,然后把剑收回。
“这把刀我不拿走了...我希望看见这把刀的人是为了战斗...是在强者面前敢于挥剑,而不是懦弱的退缩。”阿格规文看向许则言,微微一笑“小伙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许则言听得云里雾里,而阿格规文慢慢的离开了,并没有再看二人一眼。
“挖槽...你们十八壁垒的老外汉语都这么好的吗...”许则言震惊道。
“我以为你在意的重点是阿格规文大人和邵忠爷爷的关系...”赵青岚无语道。
“你觉得我管的了吗...”许则言没好气的说道“我感觉来这里有点危险啊...”
“别胡思乱想了,你可还是要把你家里找到的,如果你为了这点小事情就退缩了,那么你家里人不就完蛋了吗!接下来跟我走,我给你去登记一下。”
“行。”许则言看了看“那还需要我做点什么?”
“那倒是没有了...接下来登记完,等待着议会就行了。”赵青岚笑道“稍后你还要见到很多人呢...他们不一定是最有话语权的,但是他们所代表的集体的态度,才是我们最关心的。” 赵青岚指了指前面的直升机说道。 “你看,他们马上就到了...”
第51章 独属于人类的史诗故事
“来吧,跟着我走就是了~”赵青岚看上去兴高采烈的样子,让许则言有些疑惑。
“则言,你要知道,人类的历史总是伴随着信仰与斗争...”赵青岚说道“从原始人的时候,人们就有了信仰,早在石器时期就有了神明之说,尽管现在信宗教的人越来越少,并且宗教与信仰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有心之人手里成为了犯罪的庇佑,敛财的工具,但是这是并不影响他们在人类的进程里发挥巨大的作用。”
她打了个响指“人总是需要一剂强心剂来安抚自己,因此宗教与信仰也是人们对美好的寄托,这个世界真正的罪与罚从来不是从赎罪券里买来的赦免,而是真正抗争苦难与不幸的勇气。”赵青岚道“有信仰也好,没有信仰也罢...十八壁垒尽管依靠着宗教性质的体系,但是在十八壁垒里信仰绝对不是一道束缚着人们的枷锁,不论你信不信教,有着什么样的价值观...只要我们最终的目的...是在一个又一个的毁灭与战争之中...维持着人类的希望...守护着文明与曙光,这才是我们十八壁垒存在的意义,包括资助贫穷国家反抗外来者的侵略,帮助一个混乱的国度维持政权,然而我们所能做的...仅仅就是像乌托邦里的那些人一样,出钱,而自身不能轻易的下场...因为立场代表的东西太多...个人与集体的站台也不是一样的含义。”赵青岚说道。
“那看来我们能做的微乎其微,你们是蝙蝠侠集团吗,还要守护世界的和平...”许则言叹了口气。
“你见过那些神明一样的存在,见过那些违反人类已知生物的存在,地狱的摆渡已经失去了意义,我们想要彻底的守住这道壁垒是需要非常惨烈的代价的....人类自身甚至都没有团结在一起,为了利益与贪婪的欲望相互玩着可耻的权利游戏。”赵青岚说道。
“看来你还是个团结主义者。”许则言笑。
“那可不是吗~我觉得我的观点在国内挺实用的。”赵青岚笑了笑。
“我以为德国的教育会教育成容忍经济罪犯的圣母玛利亚,又或者是某个种族主义者的大民族理论。”许则言挑起眉头笑。
“那你可真是太短视。”赵青岚不屑道。
二人走到船舱里,一个较大的大厅里,里面的装饰不是贵族般的金碧辉煌,而是古老的像是一座用历史性的壁画装满的历史之城。
墙壁上不是金碧辉煌,没有贵族的吊灯,只有老式的一个连着一个的老式吊灯,可以足够看清这大厅里的每一面墙壁上的内容。
像是《创世纪》一样慢慢的延伸,这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内容,蜿蜒盘旋的长城,海上的先知船,死守温泉关的斯巴达勇士,杀死恶龙的贝奥武夫,站在圆桌前举剑环成一起的威武骑士们,站在龙赛沃斯山谷里吹响号角的罗兰。
像是真正的英灵殿一样,各个国家,各个史诗的英雄与伟大的牺牲者,被蛇所缚住的拉奥孔与两个子嗣,站在彩虹桥边吹响号角的海姆达尔。
没有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明与造物主,没有天使与魔鬼...只有英雄,人类的英雄,反抗的英雄。
人类...这是一副独属于人类的伟大画卷,人类的英雄站在这幅画作上,就好像黑夜里的繁星一样。
古老的背景板就像是恒古以来永远拥有一席之地的黑夜一样,凌驾于死去的白昼身上,但是这些人类的英雄就像星星,星星是白昼的子嗣,月亮是白昼的第二颗心脏,永不停息着一般接替着继续跳动。
熙德、齐格弗里德,又或者是奥德修斯。
站在特洛伊城门的赫克托尔,以及面对着红海的摩西。
独属于人类的辉煌,英雄们被这座承载着“诺亚方舟”之名的船所铭记。
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老头,头上带着铁盆,骑着瘦马,也在这幅画作上有一席之地。
“这个是?”许则言“堂吉诃德吗?”
“当然啦~”赵青岚说道“我们当代的大元老,也是自号堂吉诃德的人呢...他是十八壁垒的最强者之一,只差一步就能步入神的存在的强者,如今都应该有300余岁了吧!”
“什么!300多岁!”许则言感到不可置信。
“拥有天使之血的我们,越强大寿命也会越长,像是你刚才见过的阿格规文先生,是如今十八壁垒里最年长的骑士之一,应该仅次于上一位阿格规文和当代亚瑟。”赵青岚笑“不要传出去啊,这些在18壁垒里可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说的。”
“嗯!”许则言一激灵道。
“聪明的孩子就是好说话~”赵青岚笑。
许则言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只见许则言忽然看见了一个穿着摘掉了袖套的二战德国军装的老人,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他的身材并不强壮,却又显得有几分瘦弱,整个人却又有一种恐怖的如同刀锋一般的锐利气息。
他站在壁画下面,看着这幅人类的史诗,他的身上没有希特勒设计的卐字符,仅仅是穿着那一身军装,看上去应该是国防军的装扮。
“那个人是?”许则言震惊“怎么还穿着纳粹的军装?”
“行了...别乱说话...那个人是冯系容克贵族们选择的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军官,不是参与屠杀的那群杀人狂...没看见人家连卐都没有挂着吗...”赵青岚推了推许则言“他的名字叫做格鲁希,不是之前的那个格鲁希元帅,只是重名了...”
“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许则言震惊的看着。
“先不用管格鲁希长老,我们先去办理手续,要不然别人把你当成非法闯入者打死就不好了。”
“哇靠!还能这么玩!”许则言震惊道。
“多刺激刺激你你就习惯了!”赵青岚拽着许则言就开始走。
第52章 残章?理想者的传道
太初之光逝去,黑夜与繁星笼罩大地...
又或者迎来的新一轮白昼让人厌恶...
理想主义者从沉睡中苏醒...身旁依旧是古板且僵硬的石洞。
“人们有没有到理想的国度里去?”理想主义者从苏醒之中提出第一个问题。
他慢慢的起身,走出荒蛮的孤僻居所...披着圣灵皮囊的野兽和披着野兽皮囊的圣灵同处一室,但这并不让理想主义者所动,他平静且慈爱的接受一切安排...
生自远古的河流静静流淌,就连荒蛮时期最强大的掠食者,都已经随着时代的变迁收敛的利嘴尖牙,理想主义者很开心,认为和谐的生活已经初具棱角。
“人类的命运是什么样的...”理想主义者第二次发问,他带着好奇,慢慢穿过荒野与山川,河流阻挡不了理想...
在山川河流之中,他看见人类的踪影,曾经无法升起火焰的人类如今站在木舟之上,开始用随着智慧创造的工具..去创造生活...
“人类的生活一定很美好啊!”理想主义者说“我看到了荒蛮走到了文明的一角,人们在用工具改变着时代与生存的方式。”
理想主义者开始布道,他要昭告世界一种和谐共存的真理...
理想主义者从山林之中走出,就像查拉图特斯拉从山林回归人间,沉睡让他与世隔绝,但是他仍然推崇着一种崇高的敬意与理想前进。
他的声音穿过世界的角落,他要当一个教会人们幸福的布道者,教导人们关于理想与追求的真谛....
人们走到理想主义者面前,原始的人们在强大的野兽面前仍然显得如此的弱小,理想主义者让荒原山川,河流天空的百兽慢慢的停止住他们的敌意。
理想主义者说“我要开始布道了!我要教给你们的,是一切生物必须拥有的东西...存在的意义!”
理想主义者孜孜不倦的开始布道,他开始给荒蛮的野兽们讲道理,因为他觉得野兽比人类更加具有野性,因此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教导他们什么是和平与爱。
理想主义者教给百兽和平之后,教给人类,说“万事万物的存在,不止因为生存而生存!我们必须用一个事物为自己证道!”
“人类问理想主义者,什么是可以证道的呢?”
“理想主义者把希望与梦想的方法交给人类...”
“理想主义者等候了许久,他在人间待了许久,发现人类在梦想面前并没有变的幸福,在希望面前并没有依旧保持着动力与干劲,于是理想主义者说。”
“你们需要树立一种信仰,一种崇拜驱使你们去劳作,去生活!”
于是理想主义者教会了人类如何创造神明,神明的存在让人类有了精神的寄托!
人们虔诚的开始热爱神明,开始疯狂的崇拜神明,他们为之献上祭品,随着阵阵的音乐与舞蹈!
人们发自内心热爱与尊崇神明!
“由我走进一无所有的太初...我将种下名为生命的种子,让他在宇宙里衍生出爱与希望!”理想主义者说道“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的信徒们虔诚的低头,带着敬爱的目光看着理想主义者。
“由我走进人们的心灵...我将给苦难之人种下希望...给人间种下和平与爱的种子。”理想主义者说道。
理想主义者觉得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他便欣然沉睡。
当他再次苏醒,看到了人类们的脸上依旧是缺乏快乐与笑容。
理想主义者来到他与人类共同建立的神的国度,他走到命运女神之间,命运的三女神守在织机前面,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声。
“执掌命运的女神!可是你们私自把苦难的丝线纺织成衣,自作主张的编织进入人类的命运之衣上?”理想主义者眉头微蹙道。
“您可真是说笑,我们只是接受供奉与信仰的神,真正的命运在人类手里。”拉克西斯说道,她是分配命运的女神。
“人类的生死交由我们决定?您这样的人物也会相信这样的话语吗?”阿特洛波斯笑道,她是掌管死亡的女神。
“存在都是他人所杜撰的神明,怎么可能改写人类的过去与未来?”克罗托不屑的说道。
“如果人类的命运尚且掌握在自身...那么为什么我在人们的脸上看不见笑颜?”理想主义者疑惑的说道。
“存在不需要被定义之物...由人类所创造之物凌然于自己的造物主,被杜撰成神,无异于让自己刚刚诞生子嗣成为自己的父母。”拉克西斯笑。
理想主义者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人间。
“人类的丝线掌握在人类手里,但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分配命运的拉克西斯说道。
“这是为何?希望与信仰足以驱动人们前进!我理想的是有条不紊的文明!”理想主义者愤怒的咆哮。
“你教给人类希望与信仰,你教给过他们理性与怜爱吗?你教给人类文明进步的期待,那么你有关心过人类是否是并肩而行吗?”克罗托笑了笑“理想!你是最大的引火之人!你教给他们希望与信仰,但是你的理想秩序不够完善!所以人们各有高低!高位之人捏着低下之人的命运!用权与钱去束缚秩序,用锁链去护住他的肮脏!再透过铁链的光折射成神圣洁白的翅膀!”
理想主义者愤然“你这是污蔑!我已经把最美好的东西教给人类,人类不能从美好之中开悟...这是为什么!”
“万般之善使于其心,万恶之果纵于其行。”分配命运的拉克西斯说道。
“一切的善恶并不存在于理想,一切的繁荣并不是建立在不切实际的理想之中!”一个浑厚的男声说道“你自己帮助他们塑造了我们,你说万般的罪恶归咎于我们,而我们只是架空于人类所需所欲产生之物。”来者是象征太阳的神明阿波罗,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手持着酒杯之人,正是酒神狄俄尼索斯。
“我赐下了足够的繁荣,庄稼依旧在产生。”阿波罗说道。
“我赐下了疲惫之后的欢乐,人们仍然保持着一部分的自由!”狄俄尼索斯说道“理想!你是点火之人!你煽动了一切!”
“理想本是伟大的存在!希望本是令人痴醉的奇迹!一切的奇迹皆可应许于此!”理想主义者愤怒。
“理想是要现实所牵引的...”狄俄尼索斯说道。
“我的光是假的,你指引着他们向着太阳,却没有教导他们如何避免太阳过热的高温。”阿波罗说道“真正凌驾于神明...操纵着人类的并不是神明本身。”
“那是什么?难不成人们自断双臂?”理想主义者忍着愤怒说道。
“人类的心...凌驾于一切的情绪之上!”狄奥尼索斯说道“因此人类可以管控自己的情绪。”
“人类的欲望!凌驾于一切的仇恨与欢乐之上,这才是苦难的根基。”狄奥尼索斯说道。
理想主义者看向人类...文明的城邦建立,但是他看到幸福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连很多人的幸福都是降低了标准,屈从于低三下四的耻辱。
他看向掌握命运的,高高在上的承载着所有人的天空的灯塔,这些占据灯塔的人也并不快乐,他们希望这座塔更高,无数人花费心血必须更加的抬高这座塔,上面的人看到了东西,然后吝啬的说出只言片语。
他们丝毫不感谢那些建造塔的人...反而建造塔的人要为高塔之上的观望者们道谢。
“多亏了观望者,我们才能掌握新的风景!”人们说道。
“观望者说,我看见了森林,于是人们便觉得外面有森林,在脑海里勾勒出了森林的模样。”
“观望者说,我看见了大海,于是人们便觉得外面有大海,脑子里描绘出了大海无尽的轮廓。”
理想主义者闭上眼睛,他不敢辩驳。
“理想主义者说有希望...所以人人都深信不疑...所以他们的苦难是你导致的~理想者。”拉克西斯笑。
“我只教给他们希望与理想。”理想主义者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你知道他们的理想是什么吗?”拉克西斯再次问道。
理想主义者转身离去,离开了神明的居所...
他看见无数道锁链牵引着每个人的命运,他预测到无数种不幸由书本上的猜测有可能变成现实。
欲望的魔鬼站在理想的身后,理想很快发现了魔鬼的存在。
魔鬼看着愤怒的理想主义者,然后慢慢的露出快乐的笑容。
“是你毁了这个世界!”理想主义者大声指责。
“不...理想者先生~”欲望的魔鬼笑了笑。
“我们共用着同样的身体,我们背负着一样的东西,快乐是一种让人不幸的诅咒,谁要是眼高于顶,谁要是不舍得抛弃一些别的东西或者降低一些标准,便永远不可能成为我。”
“相反,顺从我是一种更好的出路~”魔鬼笑道“你知道吗,吃不饱饭的人是不会和你好好说话的,更不会听你讲大道理。”
理想寂寥无声...理想的国都有什么呢?
人的存在本身就是顺应着一切美好与不幸的。
欲望的魔鬼轻声低语“如果你是给予一切幸福的答案,那么从始至终我的宣传只是无病呻吟,从来没有人会跟随我。”
理想主义者脑子里混乱一片,他发出愤怒的咆哮,看着这个与自己的理想交错的世界,回到了山洞。
“一切的欢乐都从本我开始...一切的美德皆要顺应物质的满足。”欲望的魔鬼开始传教道。
理想主义者捂着耳朵,逼迫自己进入沉睡之中,来逃避魔鬼的低语,面对魔鬼的嘲讽,他说是信仰不够坚定。
魔鬼说“现实的满足才能驱使产生更大的理想。”
理想主义者再次回归到圣灵般独居的山洞之中,沉吟着救世的祷告词,他回应不了魔鬼的低语…也不知如何去接受人间的声音。
第53章 外国还有鸿门宴
“没有刀的人...和有刀不用的人是两个概念,学会拿起刀,学会在恐惧之下保持理智,在压力之下不是下跪而是反击,疼痛只会在只懂得承受的懦夫身上变本加厉!”许则言听到这样的声音“敬畏与恐惧,比一切的尊重更加忠诚...”那是沉重的男声,沧桑之中带着一丝仇恨。
许则言看向身边,身边只站着赵青岚。
“你看我干什么?”赵青岚有些奇怪的歪了歪脑袋看着许则言“你不舒服吗?”
“倒没有...感觉是我没休息好吗?刚才好像幻听了...”许则言拧着眉头说道。
“啥也不干都累的幻听了?还是说吴彦青那小子净化仪式没做明白?”赵青岚有些皱起眉头“我觉得你这是有问题啊。”
“我也不知道...”许则言有些神情凝重的看了看周围“你们就没有听见什么吗?”
“没有...现在都在急着准备去大厅呢...现在各个家族的代表和一些年轻人已经来了...”
“大约五百多人吧....”吴彦青说道“接下来进去就知道了。”
“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坐就行...我姐姐是本次的代表之一,到时候没有人敢为难你们的。”赵青岚走到大厅门口。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明...”站在大厅门口的穿着安保服的人们开始检查赵青岚的证件。
“柏林,赵家...”赵青岚看着二人“后面这二位是我们赵家的客人...”
“赵青岚小姐...感谢您的配合。”接紧着几个人进去了大厅。
里面如今摆上了几十张圆桌...在最空旷的一角设立的站台上,一个银白短发的老人看着站台,背着手慢慢的沉吟着什么。
圆桌上陆陆续续的来满了客人,这些西装革履的家伙们围在一起,老人们像是小说里的黑社会一样,每个人的那张圆桌,代表的是自己,和家族里那些有能力一些的年轻人。他们衣冠楚楚,举动里是商人的优雅还是屠夫的喋血?
这个世界最大的屠夫从来不是只会杀戮的变态,或者是患着反社会人格的精神病,而是这些衣冠楚楚的领袖。
肮脏的手段和伟大的口号在死亡面前有着一样不可告人的秘密,个体的贪婪总是会悄无声息渗透到伟大的理想之中,操纵它生锈腐烂。
许则言和赵青岚走过后方坐满了人的圆桌,向着最靠着站台的几张圆桌走去。
众人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又或者说是因为赵青岚的原因,他们的目光总是会略微的怜悯出一些投在许则言和吴彦青这样默默无名之辈的身上。
许则言保持着不让自己去看那些人,他的心里略微有一些忐忑,但是还是从容的走了下来。
从一个无人问津的人物,许则言跟着赵青岚走到舞台的一线...
迎着别人的眼睛,走到别人的面前...
从昏黄的寂寥中,走到存焉之地。
许则言看着赵青岚,她熟视无睹于那些冲着她而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对她来说像是多余一般。
她走到第二排的居左的一张圆桌上坐下,圆桌围绕着还有三个座位。
“为什么我们这桌椅子这么少?”许则言悄悄的走在她旁边,装着就像随口说几句话一样...他不希望在这些人面前显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也不希望自己被人看不起。
“很简单,因为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人,除了你和吴彦青,这张桌子上只坐着我和我的姐姐,我的姐姐可以代表家族进行一些方面的决断,加上布兰顿,那个家伙虽然我不希望他和我姐姐挨着那么近,但是是非常靠谱的。”赵青岚坐在二号位子上“你们坐靠后点的位子,这些基本道理还是懂得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吴彦青笑,然后拉着许则言坐下了。
“赵家怎么这次领了两个没见过的人物?气息感受上去并不是很强...”后面隐隐有一些讨论的声音,听上去都是围绕着许则言二人的,这让许则言有些不自在。
“不要怕,这些以后对你来说是要经常碰见的事情,把你的姿态放高一点,不要让别人看出你的脆弱,人与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比演技,谁的技高一筹,谁就能在对方心里打下胜利的第一步棋。”赵青岚翘起腿,然后双手交叉,像是整个人忽然冷酷了起来,在许则言疑惑的目光中,赵青岚小声的跟许则言打心理暗示。
“你只需要装好b就够了,你装的越高冷沉稳,你在他们眼里就越有价值,要么你的力量足以让所有人惊叹,要么你的实力让对面一点琢磨不透。”赵青岚说道“这也是我放心让你跟我坐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许则言心里妈卖批了一句,那可不是捉摸不透吗...我没有实力他们从哪里琢磨...
许则言学着赵青岚一样,慢慢的尝试放松。
穹顶是人类的史诗,那些英雄在这些人们的头顶,把英勇的故事与传说印在这里,印在没有神明的人类英灵殿中。
许则言感觉到一种难言的崇高快速的蔓延在自己的胸膛之中,点燃着他的激情,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回到了青春期那个热血沸腾的时候,不懂得世俗枷锁之人无畏于任何诋毁与仇恨的目光,从容而孤高的独立,学着英雄诵念着生涩难懂的文字。
像是意志再次回到晦暗的胸膛,赐予第二次心脏的跳动,把血液里充斥着火,把岁月里隐藏的愤怒与仇恨一起消化成为养分。
站在站台边的短发老人看了看赵青岚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接紧着许则言的目光与老人对视上...
那个老人并没有展现任何善意...也看不出任何恶意...像是秩序一样公正公义一般,仿佛天生就是为了顺应公平两个字而生,许则言总是感觉自己可以无条件的听信这个人的任何话...就仿佛这个人是大公无私的贤者,口口声声诵念着绝对的正确一般。
那个老人的目光停留在许则言身上没有超过几秒,然后微微一笑的看向赵青岚。
赵青岚好像明白了什么,看向许则言二人“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就来...”说罢赵青岚向着外面走去。
许则言懵逼的看着吴彦青。
‘你看我干嘛...安静的坐着就行了...’吴彦青装做很帅的展现着一种虚伪好笑的成熟,然后学着教父里的桥段一样,托着手臂,像是沉思一般...
“哥们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很蠢吗,感觉就像是我和一个傻逼坐在一起啊!”许则言有些无语。
第54章 扮演者
只见许则言先前见过的布兰顿再次出现,这个强壮的男人身材掩盖在一层修身的棕色外套下,像是个强壮的非比寻常的西部牛仔一样。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盛装礼服大衣的中年男人,许则言的目光顿时有些震惊,这是英国将军遇到贵宾才穿的衣服,就连将军级别的官员都和那个看上去不到30岁的男人以平辈甚至谦卑一点的姿态交流...
赵青岚可以拿捏这个叫做布兰顿的姐夫...她这个姐夫又可以和英国的将军平辈般的交流...
“这个大腿抱的太好了!”许则言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狗崽子总是喜欢抱强者的大腿了....安全感满满啊,做狗的优越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接下来我们在英国的贸易...希望您可以和女王陛下表明我们的合作态度...”布兰顿笑了笑“我相信我们的掌握的资源足够令您满意,您有空一定要来我们家族做客...家父可是很在乎您与我们的关系的。”说罢布兰顿的脸上露出笑容。
“您的条件优越到给不了我们拒绝的理由...我个人甚至可以给您提高一些...只是希望...您可以在这个方舟上...给我个人争取到一个席位...”这位英国的将军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慨“您知道的,这并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我个人对于方舟上的一个席位,比这些利益要看重的多。”
“您要是能在议会里安排到更多的席位...我想这里不会多说就会有您的位置...”布兰顿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方舟之民并不是某个人可以允许就可以安排位置的,您要争取的可就不只是汉克夫我们一个家族的支持了...我可以给您几位有一些话语权的小家族的联系方式...毕竟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吗?”他微微笑了笑。
“感谢布兰顿先生...过上几天我会给您满意的答复的。”这位将军微微说道。
“那么我们合作愉快...罗德将军,我带您落座...”说罢二人坐到了靠着站台的第三排桌子。
“布兰度他们的家族做的是军火交易,在各国的政治影响力举足轻重,但这也是赵青岚反感布兰顿的一点,买卖军火的人从来没有几个干净的人物,而赵青岚的家族是靠着加工业和一部分的农产品出口掌握的巨大财富,同时保持着一定的政策上的优惠。”吴彦青说道“布兰顿的汉克夫家族和赵家都在德国,掌握的力量可以说是并驾齐驱..只能说是互补了...因此赵青岚的姐姐赵仟岚和布兰顿在家族的助力下...达成了婚约。”
“都21世纪了...怎么还玩这种政治联姻。”许则言皱起眉头。
“你改变不了...推动着富人更加有钱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努力,而是根深蒂固的人脉和政治关系网。”吴彦青看着许则言“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真难啊....富人的圈子已经达到了很可怕的饱和度...”
“确实...”许则言看着从门外回来的赵青岚“大姐头回来了。”
回来的赵青岚,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的打量着许则言,看的许则言心里有些膈应。
“你怎么这么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许则言有些皱起眉头。
“你猜。”赵青岚的嘴角已经上抬了根本不带掩饰的弧度。
“我猜不是好事...”许则言看向吴彦青,露出求助的目光。
“是好事啦...许则言。”只见赵青岚微微一笑“这次的事情很简单,只要你做好了,你就将会十八壁垒里的一份子,并且有的是身份哦~事后还有报酬....”
“什么好事?”许则言侧了侧身子“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只见赵青岚笑了笑“你要当一回演员,并且...你需要展现出一个领导者的风范,强者的气概,足够的理智。”
“我?真的假的?我什么成分你还不清楚吗?”许则言的目光一惊。
“没办法啦...人家话都说到这个分子上了!只有你是生面孔...”赵青岚无奈道。
“可是吴彦青...”许则言开始推锅。
“你的形体还算强壮,加上你有点老成的外表...比吴彦青的威慑力大多了....”赵青岚说道“我教你,你只需要把该隐之血拿出来就足够了,然后就是慷慨陈词,展现出你的风范,就像那次对付那个恶魔一样...”
“呃呃呃...”许则言沉默了,有些尴尬。
“诶呀!原来我们的许哥居然是个面壁者级别的呀,在十八壁垒建立了自己的威慑纪元是吧~!”吴彦青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笑。
“我可配不上...讲真的三体太深奥...我这种废物看不懂...”许则言无奈道“不要乱给我脸上贴金...”
吴彦青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然后停顿了一下...
“等一下...”吴彦青的目光震惊的看向赵青岚“难不成...这次会议的内容是....”
“没错...千禧年之灾不可避免...因此十八壁垒再次进行神圣同盟,我想你很清楚这些内容...”赵青岚道“许则言,他们已经开出了一个非常优厚的条件...黄色的贤者之石,作为你的血脉激发的主要成分...”
“贤者之石?这不是炼金术才有的东西吗?”许则言惊奇道。
“嗯,很多东西你先别问...你要知道...一枚贤者之石的价格在多少吗?”赵青岚笑了笑“在欧洲的贵族和财阀那里...最普通的黑色的贤者之石都可以卖到上亿欧元的价格...而且有价无市,更不要说目前品质最好的黄色贤者之石...一枚的价格...可比得上近百亿欧元。”赵青岚说道。
“百亿欧元!”许则言吓傻了“我草我能换现金么?”
“你是傻子吗?”赵青岚看着许则言“东西之所以昂贵是因为其稀缺,眼光放长远一点,你变强了不就可以争取更多贤者之石了?而且...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有微不足道的延年益寿的作用,要是不是我们这样的要使用血统去修炼与战斗的人...几乎没用。”
“啊?那这么多傻逼还去买?”许则言楞了一下“这不是纯纯怨种吗?”
“钻石和黄金有什么价值吗?”赵青岚笑了笑“炒作产生的产物,给了我们足够的盈利空间,所以所有的商人愿意一起遵守这个赚钱的秘密,我就算从公园的水泥地抠出一块鹅卵石,我找一个专家,发表一些鹅卵石对别人有养生疗效的说明,然后再找几个厉害的人物站台,鹅卵石的价格也会提高不是吗?”赵青岚道“我们的资源与财富要放在真正有用的地方,这也是十八壁垒为什么没有人在对外卖贤者之石的原因。”
许则言摸了摸脑袋“那看来我也得好好努力了...黄色的贤者之石...”许则言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吴彦青,吴彦青笑了笑“没关系的,我觉得你比我更有潜力...”
许则言顿时沉默了下来。他看了看吴彦青。
“兄弟,你放心...这个人情我一定记在心里...”许则言严肃道“当初我也不识货...没想到...”
“你说什么屁话呢,感情淡了啊,在K市的时候没有你我怎么能天天溜出去吃好吃的,我这个人懒,也不是什么修炼的料,你身上既然有那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那就肯定需要力量,因此那个石头对你来说也就有用的多啦~”吴彦青笑了笑“以后别忘了兄弟,有事情都一起出个主意还行的,记得多请我吃好吃的呀!”
“没问题...可是我现在确实...”许则言想起自己在国外也没有钱,可怜巴巴的把目光投向赵青岚。
“小意思~我给你不就是了....待会我去找姐夫...”赵青岚笑了笑,只有在谈论利益的时候她的嘴里那两个姐夫才是如此的情真意切。
“该爆金币的...总是会爆的...”许则言摸了摸脑袋。
只见许则言的目光向后看去,从大厅的正门处,来了一些人...
除了几个穿着甲胄的老人,跟着阿格规文站在一起,他们大多数都比阿格规文年轻一点,却反而显得比自号阿格规文的那位老骑士更加的傲慢一些...
“这么一比,好像阿格规文那个怪老头才是最好的那一个...”许则言看见,那个叫做阿格规文的老人总是和那些跟他相仿的骑士保持着一些距离,而那些骑士也有些避讳他一般,但是这个叫做阿格规文的老人并不在意,真正的骑士踽踽独行。
而阿格规文的后面,赫然就是一脸笑容的林郁文。
“那位老先生是?”许则言看向吴彦青。
“哦...阿格规文大人是林郁文的师傅。”吴彦青笑“你不要看他吊儿郎当的,林郁文的实力还是够看的,他的天赋不咋地,但是在阿格规文的教导下,在十八壁垒里也能排上中游....非常的厉害...”
“那么阿格规文大人?“许则言道。
“阿格规文大人是圆桌骑士里如今仅次于亚瑟大人的骑士,他和邵忠前辈是好友,而且实力也比邵忠前辈强不少...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所以受到了排挤...实属可惜...”
“强大的人也会受到排挤吗?”许则言低声道。
“谁都会受到排挤...这个世界谁都不是不可或缺的...哪怕是强大的人也会被抛弃...”赵青岚叹了口气“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不让你接触林郁文也只是怕有人说闲话而已...”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无论伟大之人,或者渺小的人...
都会被抛弃...都会被排挤...
你也一样...阿格规文也一样..王邵忠也一样...
如果没有许则言,那么许延明他们或许也会一样...
陈祁龙做出的选择...许则言不会去选...
许则言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西服的女人,慢慢的走到了大厅里,她刚刚走到大厅的第一秒,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一般...
敬畏...恐惧...愤怒...质疑,无数种害怕,厌恶甚至是恐惧慢慢的延伸。
那个女人看上去二十来岁,一头美丽的黄色长发,黑色的里衬上系着一个紫色的领结。
她微微背着手,冷冷的看向全场的众人,脸上露出微笑,但是那微笑对弱者来说是傲慢的嘲讽,对强者来说,是强硬的表现...
人们恐惧她,人们敬畏她...这个女人的存在,哪怕是那些骑士,也保持着足量的尊敬。
“这个怪物也来了....”赵青岚脸色微微一变,微微的有些颤抖...
吴彦青也一动不敢动,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许则言看去...这个女人慢慢的走过一张张圆桌之间,那些坐在圆桌边的人,无论老人或者年轻人眼里基本上对之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他们给她让开了一条路,直达到最前方的路...
她不需要一句话...只需要站在这里...就代表着一切。
第55章 恶兆之女
许则言看见赵青岚这个样子也是非常的奇怪,看见众人的吓的那个样子也是非常的好笑。
许则言从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威慑力...但是许则言觉得为什么这么多人会怕这么一个女生...难不成她还能比得过那些老骑士不成?她看上去只有不到三十岁,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那个女人慢慢的穿过人群,人们恐惧的眼神对她来说毫无影响...她的存在就像是奠定了什么一样...
而在这个冰冷的女生后面跟着另一个女生...二人年纪看起来相仿,而后方的那个女生则是面带温和的微笑,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红色的礼服,慢慢的跟在那个高冷女生的后面,看着那个高冷的女人微笑。
高冷的女人似乎有些反感她的这样温和的眼神,警告似的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了最靠站台的圆桌上坐下,那个位置足以说明其身份的显赫。
第二个女生则是没有继续跟着她,反而径直来到赵青岚这边,她走到赵青岚的椅子后面,摸了摸赵青岚的脑袋“青岚,来的很早啊?”
“姐姐...你怎么跟着那个女魔头一起....”赵青岚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显然那个女人的出现把她吓得不轻。
“赵青岚...不许这么说她...”这个女生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然后看向许则言二人。
“二位想必就是青岚提过的朋友呀,你们好,我是她的姐姐,赵仟岚,你们叫我仟岚就好。”这个女生微微笑道。
“您好,仟岚小姐..”许则言想要起身略微的展现一些礼仪,但是又觉得周围不太合适。
“现在不太方便...我们一会可以坐下来聊。”赵仟岚笑道“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议会了...让我们为这场神圣同盟的签订而感到幸运吧...即使过了一个千禧年,人类也并没有衰弱到毫无还手之力。”她的笑容和那个白色衣服的女生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温柔的仙子...
适合cos冰火两仪眼...
许则言看向赵仟岚“仟岚小姐...不知道您刚才前面的那位小姐是什么人...为什么大家都?”许则言的问题刚提到一半,接紧着赵仟岚的脸上微微笑了笑。
“这位小姐可是十八壁垒最有威望的年轻人...”吴彦青看向许则言低声道“非常可怕....她今年26岁,便已经达到了智天使巅峰的层次...不出五年,估计就可以入炽。”
“入炽?很厉害吗?”许则言问道“为啥你们这样的表情?”
赵仟岚听到这番话看了眼赵青岚,赵青岚则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还没给他讲过我们的一些详细的情况...”
“好吧...则言..我给你举个例子吧...”赵青岚说“王邵忠爷爷在十八壁垒只能算是上层强者中最靠下的一群人...而阿格规文大人是最靠近最高层次,也就是最接近炽级的人,炽级是最强大的级别...而那位姐姐可是和阿格规文大人旗鼓相当的存在...甚至更胜一筹。”
“这么厉害!”许则言震惊“那么强大的人物大家不应该尊敬她吗?”
赵仟岚看向许则言“有些事情了解太多不是什么好事....有些时候有些错误和无奈是辩解改变不了的。”说罢她看向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一个人坐在那张圆桌,她一个人就占了一整张桌子。
没有任何人质疑,没有任何人对她提出意见。
这个女生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无数人试图远离。
“真是个厉害人物...”许则言的脸上微微带着一丝凝重,这个女生长相美丽,美丽之中带着绝对的强势,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女将军,面对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而熟视无睹,并且走到一个人代表着一张圆桌的位置...
“许则言?你不会看上她了吧?她可是梅尔德琳娜...灾厄之女啊...”吴彦青悄悄的跟许则言说道“你知道她都干过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觉得她很厉害,有勇气,如果我像她一样是大家眼中的异类,受到排挤的那个...我想我做不到像她这样仍然可以保持淡定吧...”许则言笑了笑,然后看向吴彦青“哪怕不受到排挤...不被理解也是非常难受的,更别说那种无力反驳的感觉...”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一般。
在许则言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这个坐在最前排的女人不知何时回过了头,饶有兴趣的看了许则言一眼,发现被盯着的吴彦青和赵青岚浑身顿时一激灵,仿佛要吓死过去。
许则言看着二人木然的表情,然后看去。
那个名叫梅尔德琳娜的女人看着自己,那蓝色的眼睛盯着自己,像是海上的漩涡一般,有一种磅礴的被笼罩的感觉...许则言瞬间就感觉自己如此弱小,仿佛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可以轻易捏碎的豆腐。
许则言的身子略微一颤,那眼神对他来说..哪怕是猛兽的凶光恐怕也不及这个女人恐怖....就仿佛被无数的凶猛野兽所注视一般。
许则言看着她,那个女人看许则言的反应不大,然后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不屑的微笑转过头去。
一分钟...这张圆桌上的活跃人士都变成了闷油瓶...
许则言仍然在那可怕的笼罩感之中,他对这种可怕的感觉感到恐惧...同时带着一种兴奋...
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强大到这个样子...
那么许则言是不是有反将命运一军的机会...
许则言的目光更加热烈,毫不掩饰的投去了羡慕的眼神,而那个女生并没有再次回头,如果许则言看得到她的正脸,只会看到不屑与耻笑的神情吧....
第56章 先知之船的缔约前
当全场的圆桌的来宾都赫然到齐之后...人们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动静,所有人再次按下了暂停一般,他们怀着各样的情绪看着站台,用期待,虔诚,又或者是更为复杂的利益。
沉默...
哪怕是最头上的那位叫做梅尔德琳娜·萨列里的女生,也放下了高傲冰冷的姿态,她正襟危坐,像是略有闲散的等着上课的学生。
只见先前的那位短发老人走到站台,他的步伐有力且坚定...像是不畏死的战士,他干练,吐字苍劲,如此干练的老者给许则言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呜——”接着一阵古老的号角声,许则言一下子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早期的时代,那个凭借号角激起斗志,点燃烽火的时代。
“海姆达尔的号角,代表着诸神黄昏的开启。”只见这个老人用他那仿佛神话史诗里那种英雄般的声音慢慢的说道。
“如今...新的千禧年已然降临,未死的魔鬼与原罪之神再次复苏,这是所有人类的威胁...而不仅仅是我们这些具有天使血统的人...”这个老人看了眼在场的众人。
“十八壁垒已经存在两个历年之久,从神降之战之前一直到21世纪的今天...”这个男人说道“这一千年间,有很多壁垒因为过度参与了普通人的纷争...为此甚至整个壁垒都坍塌了...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损失...”
站台上的男人看了看众人“尽管两次世界大战已经随着历史被世人所淡漠...人们的目光更在着手于当今的事物,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纵容...”
“无论每个时代,我们都会记得这些原罪驱使着的独属于人类的伤痛,流血的斯大林格勒,咆哮的诺曼底,灰暗的南京与奥斯维辛集中营...”这个短发老人的目光锐利“不论你们昔日作为一个独裁者...资本家或者一个工人...我希望看见你们在人类的命运面前不是苟且之人,如果你们在这场战争之中再次站在人类的对立面...各位要清楚的明白...你们的家族只是有的权力而已,而把住权杖的手不够有力,我们是会连着你的手臂和权杖一起折断的人,无论你的家族代表着什么,你姓华盛顿也好,沙逊也罢,罗斯柴尔德又或者是其他的种种...这些都不重要...”男人看了看众人。
“你们心怀鬼胎太久,对财富与权力的追求早已经让你们成为了不折不扣的野心家,我不管你们再怀着什么样的利益,都必须收敛,我相信你们懂得我的话的分量。”这个男人冷着神情。
“相信无数的人对我的话还没有概念...那么我便说的再详细一点...第二个千禧年已经到来,人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同族之间的掠夺与厮杀,而是神与魔鬼的威胁...然而十八壁垒在安逸之中已经开始慢慢衰弱,我们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无法替这个世界守护这些在普通人来看上去荒谬绝伦的现实...所以你们最好,把所有的弹药留给这些人类要共同面对的怪物吧。”他冷冷道“能救你们的从来不只是我们。”
许则言看向赵青岚,一脸问号,不是说要什么同盟吗...怎么变成批斗大会了?
“攘外必先安内,许则言,内部都不稳定的团队能有什么战斗力?”赵青岚看着后面的那些小家族“这群只懂得敛财的混蛋们也该吃点苦头了,那么多的挑拨所带来的鲜血,哪怕是他们全家下地狱都无法弥补。”
“看上去你很讨厌这些人呢...”许则言看着后面的人群们说道。
“一个真正有修养的富绅和一个只懂得榨取利益的商人是不一样的,不是所有的流着一样的血液的人都可以叫做同胞,你要看清那些是披着人皮飘忽不定的野狗。”赵青岚不屑道。
“看上去你们还挺高尚?”许则言笑。
“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掌管原罪的恶魔悄悄苏醒,已经偷偷的进入了我们的世界,而我们至今没有抓到他的踪迹,这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关乎我们所有人类的命运。”他说道“所以...你们安逸的美梦碎了!如果你们还是想和自己全家和全族的积淀和我做一场没有利益可取的赌博,那么我非常乐意见证你的成功,或者愚蠢的衰亡。”男人背着手,看向众人。
“诺亚方舟,是承载着文明与生命火种的摆渡之船,带着人类从洪水之中保留种子,建立一种新秩序,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对灾厄熟视无睹的理由和借口,如果有谁觉得自己难以承担方舟之民的使命,那么这艘船将会失去你们的名额,你们只需要像个襁褓之中的婴儿等着别人的保护就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男人脸上带着毫无遮掩的鄙夷。
“格里高利,都过去一个千禧年了,这个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神魔天使?你只是想要从我们的身上榨取利益!”只见靠后的一张桌子上,两个年轻人起身站起,手里拿着手枪,对准台上的格里高利。
“华盛顿家族的年轻人真是气血方刚啊...”短发的格里高利背着手“以往任何时候我都可以给予你们宽容,但是今天我并没有慈悲的心情,给你们五个数,放下枪,或者死在这里。”说罢他从台子上走下来,站在第一排的圆桌前面,看着那俩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而他们的那张圆桌上的老人则是愤怒的看着两个晚辈,但又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想阻止却又无法阻止。
“威博特,这两个晚辈不代表你的态度吧...”格里高利淡淡的看向坐着的老者问道。
“老东西早该入土了,我才是华盛顿家族的话事人。”那个个子矮一点的年轻人展现出高傲的姿态。
“你的姿态像是在给自己的遗照找到一个可以瘦脸的角度。”格里高利微微扬起嘴角“全场的孩子们,今天是新纪元的第一课,你们要在诺亚方舟上学到第一个铁律。”
只见两把短刀赫然出现,就像是在空中打出两枚超高速子弹一般,可怕的破空声让在场的人们震惊。
那两把刀的速度几乎胜过子弹,快到百米之外甚至没有多大的下坠,像是子弹一样,完全的贯穿了二人的身体,并且轻松的穿过了他们的身体,就好像是刀刃不愿意在他们的身体里停留一般。
两个年轻人的眼睛里还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动,身体忽然袭来的冰凉让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梅尔德琳娜...方舟上是不允许见血的。”格里高利看向独坐的梅尔德琳娜。
这个冰冷的女人笑了笑“那是自然,格里高利先生...这里不会见到一滴反叛者的鲜血,他们的血液比所罗门徒的血液,还要令人生厌几分。”
只见梅尔德琳娜站起身,白色的西服微微随着她的起身略微摆动了一下。
只见紫色的火焰忽然出现在大厅内,二人像是火把一样忽然铺满了火焰,整个人在恐惧与狰狞的惨叫之中慢慢的支离破碎,在短短的五秒钟后,便彻底消失了...空气里只有炙热的火焰燃烧过的感觉...没有灰烬...甚至一点血肉的腥味。
许则言看着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二人...甚至没人好意思觉得他们存在过...
“威博特,你们华盛顿家族的席位减少两个...可以接受吗?”格里高利走过去问。
“华盛顿衰弱了....家族无力再度承担方舟之民的名号....”威博特·华盛顿,这个老人的脸上带着浓厚的悲哀“我们自愿退出方舟,让出我们的席位...”说罢他向着格里高利浅浅鞠了一躬。
“别过...”格里高利微微颔首。
在老华盛顿的脚步声中...大门关上了。
剩下的家族低声的讨论着什么,但格里高利对此毫不在意。
“那么...谁还想要离开...就可以自己离开,只要你不是像这两个不懂礼数的小家伙一样吓唬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那么我们都会给予你足够的礼数与尊重。”格里高利背着手笑了笑。
第57章 脑补中的土味壁垒
所有的家族在此刻保持沉默,有些人舍不得利益,慢慢的追求离场之后的平静...
一个家族...两个家族...
格里高利的眼睛看过他们,并没有愤怒与遗憾,他安静的看着那些选择离开的人,他们的背影随之消失。
“这一千年太过平静,年轻人已经不相信这些东西了。”格里高利道“是吧...梅尔德琳娜小姐?”
先前点燃忤逆者的女生慢慢的抬起头“您的做法太过于仁慈了...”她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看着众人。
“就这样吧...诺亚方舟的子民只需要一次警告,而不是一次清洗。”格里高利笑了笑“接下来...所有知晓消息的,还站在十八壁垒立场的朋友可以离开了,十八壁垒的诚意将会向你们展现,但是,接下来各位可能就需要离开了。”
在场的家族看着格里高利。一个个走上前与之握手告别,面对梅尔德琳娜,则是恭恭敬敬的使用敬语推辞了。
许则言以为自己也该走了,于是看向赵青岚。
“年轻人急着去哪里呀?”只见梅尔德琳娜看向许则言微微一笑,许则言有些震惊,不安的看着吴彦青他们,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怎么得罪这位姐姐了?
只见那个女人回过身,看着许则言,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呃呃呃....哈喽?”许则言慢慢的挤出一句问候...希望自己不是燃烧中的一个。
“这个年纪还没有神赐?仟岚,这是你们家族的客人吗?不会是随便从外面找的一个人吧?”梅尔德琳娜笑了笑,走近许则言,她的个子很高,比许则言略矮一点,许则言则是微微的下倾了一下,显得对方和自己一样高。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梅尔德琳娜看着许则言的膝盖,轻轻踹了一脚“不用怕,我没有弄死你的打算,你可是仟岚他们家的贵客。”说罢她看了看赵仟岚。
“那么我也走了...我在这里的作用已经完成了。”说罢她伸了个懒腰,然后恢复威严的姿态,轻轻地在脖子上比划了比划,然后挑衅的看着许则言。
直到她走后,许则言的目光才挪了回来,看着赵青岚和吴彦青“我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许则言讲真的有一点发慌,这个女人的实力听他们说的那么可怕...那他许某十有八九是要完蛋的样子啊。
“不要担心...梅尔德琳娜人很好的。”赵仟岚笑了笑,然后看向那边有些躲避的布兰顿“你说是不是,布兰顿?”
“呃呃呃...我也觉得梅尔德琳是个很好的人...”布兰顿说话的声音有些小,好像是怕谁听到一样。
许则言看向门口,发现梅尔德琳娜没有完全走,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赵仟岚和布兰顿,眼神中带着一丝异样的神情,但是很快便被隐藏了下去。
“这三个人有故事啊...”许则言摸了摸下巴。
“你在看什么?”赵青岚这时注意到了许则言的眼神“你不会喜欢梅尔德琳娜吧...”
“什么玩意,这姐们大我起码8岁呢。”许则言皱起眉头“再说了我有点怕她,但好像也没那么怕她...”许则言忽然思考了一下...自己在说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你这个人...成分有点复杂...不过你最好准备一下...送走这些客人...真正的主人们马上就来了...”
“所以说刚才哪些人?”许则言懵了“只是...”
“那些是无关紧要的...只是附庸与寄生在社会里的挑拨者。”格里高利笑了笑“我们只是在决定存留的选择...人们没有那么多的位置,也没有那么多人手去保护他们,我们看看谁能成为助力,谁会成为叛徒。”
“这是要经过非常严格的筛选的...”赵青岚说。
“那么梅尔德琳娜小姐呢?她那么厉害。”许则言道。
“其实十八壁垒内部...也没有几个不怕梅尔德琳娜的...她在这里不是太好...”格里高利看着许则言“小伙子,接下来就靠你了...”
“靠我?”许则言懵了。
“对啊...赵青岚没和你说吗...”格里高利问。
“奥...那个说了...我只是没想到....”
“不用多想,去换衣服吧...没办法,有些壁垒如今已经式微了...找不出年轻人...所以只好托小伙子你,成为缔约者了...”
“讲真的...我不是很知道这些玩意干啥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对我会不会有害处...”许则言有些紧张“十八壁垒里不会都是那位梅尔德琳娜小姐那样的人吧。”
“这...”赵青岚想要说话,但是布兰顿阻止了她。
面对她的目光,沉默的布兰顿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明天再来,明天下午,缔约结缔就会开始,那些人才是你们真正要见的人。”格里高利看着许则言“小伙子,你要加油啊,很多事情要看你的了。”
“呃呃呃,我觉得你像是拉我过来演小品的...”许则言看向赵青岚“你们十八壁垒这么...土味吗?丝毫没有大组织该有的沉淀和厚重感啊....还要拉替补...”
“真正的组织是深入民心的...最精明的伪装不是特立独行的,而是随处可见的,你当我们是什么?那些阴谋论的光明会和共济会吗?”
“好吧...”许则言也不多说啥“不过...你的姐姐和姐夫和梅尔德琳娜小姐是不是有啥关系啊?”
赵青岚的脸色一沉“这不是你该问的,许则言!”她非常愤怒,愤怒的样子让许则言感到出乎意料的陌生。
许则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生气。
‘那看来是真的有事情啊....’许则言开始脑补...
“负心汉~”
“不~我不要离开你~”
放上一段意义不明的韩语歌,然后收到攻击就开始走马灯,然后女主眼角含泪……男主开始呜咽。
等等等等!这特么都是什么啊...妈的...看来还是我垃圾小说看多了....许则言拍了拍脑袋,想把这些想法赶出去,然后他回到了格里高利安排的双人间船舱。
另一个住在这个屋子里的是吴彦青...
第58章 品味生活之美
“许则言...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吴彦青躺在二人房间的豪华小床上“我真佩服你这个享受生活的能力...”
许则言看了看吴彦青“我这辈子连飞机都没坐过,出海旅游更是不敢多想...好不容易在海上旅个游,我还不能...”
“停停停!没有人叫你来旅游!你是带着爱与和平的使命,满腔的热血抱负来到诺亚方舟的...”吴彦青有些气的无语,许则言这个家伙问他能不能带着自己在方舟里逛一逛...
这不是你家的商业街,也不卖小吃...你特么过来享受豪华轮船旅游来了?吴彦青真想用这些话好好问候许则言。
“你这个人这么说就不对了!使命和休闲下来提高生活的质量是不冲突的!”许则言笑“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开开眼界不好吗?”说罢开始卖惨。
“妈的...看错你了...”吴彦青没眼看...许则言在外人面前总是寡言且内向,但是在熟人这里真是无话不说啊...
“你这种人但凡被熟人策反那是第一个投降的那种啊....”吴彦青手指挥舞着,嘴型上念念有词,想必都是播不出来的内涵文字。
“好了...让驴拉磨也要先喂口细糠吧,你自己就不是偷懒的人了?”
“阿这!”吴彦青有些无语。
“安啦安啦!”许则言推了推吴彦青“别天天在这里看小说了,多出去走走锻炼身体,这对身体是有好处的。”
“坏了,你还整上关爱教育这一套了。”吴彦青震惊到道“行吧行吧!我带你出去就是了。”
“去叫赵青岚吗?”吴彦青问。
“叫她干什么?”许则言疑惑“这里也没有小卖部和小吃街...”
“好吧...你就不知道让她请你吃点好吃的?人家可是大小姐...吃的不比我们这种干酪面包和牛奶好?”吴彦青皱眉“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我看你今天盯着梅尔德琳娜小姐看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就跟尾随美丽小姐的变态色魔一样。”
“我去你妈了个(文明用语),吴彦青,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许则言骂道。
“怎么,你喜欢当大象?不当人当动物?”吴彦青笑。
“算了,不跟你这个傻子一般见识...”许则言看着吴彦青“所以梅尔德琳娜小姐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看他们的事情好怪...”
“这个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梅尔德琳娜的名声凶恶...听说是因为有一次她在太平间啃食死去的同胞的尸体...”吴彦青抖了抖身子“吃人啊...真是变态啊!吃同胞的尸体...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吃下去的...那么漂亮的女生...现在可是没人追求呢...有也只是想贪图萨列里的底蕴罢了...”
“这样啊...这还真是令人惊讶....”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她是十八壁垒无与伦比的最年轻的强者,在30岁之前绝对可以入炽的顶级天才...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在十八壁垒受到了不小的非议...”
“一个女生去吃人肉...怎么说都不是很合理啊。”许则言看着吴彦青“为啥呀...”
“你管那么多为啥呢...你不怕自己成为她的食物吗?”吴彦青道“而且你还打不过,和你身边放了个生化危机里的大号舔食者有啥区别。”
“长得漂亮,而且很厉害啊...”许则言说道“按理说她的能力足以压下去这些吧...她的实力也应该是不少人抢着要吧...”
“谁知道呢...你是不是有vore控啊....喜欢吃人的play?”吴彦青皱眉。
“vore是啥....”许则言疑惑的问道。
“好家伙...算了。”吴彦青说道“咱俩走吧...”
二人走到甲板上,天空已经黑,许则言看着海面在月光的的照耀下波光粼粼的闪烁,像是衣服上那些反着光的小塑料片一样,绚丽的光芒让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窝囊男生感起了兴趣。
许则言没见过海,也没去过海边,许则言这一辈子之前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K市旁边的E市...
他像是一个大山里的孩子,童年时被补习班和夏令营占满的日常让他一无所获,在学习上一事无成,当父母不再给他学习的大山来压他的时候,意外的发生让许则言的心里束缚上了一座更沉重的大山...
他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和窗外的月亮和星星大眼瞪小眼。
他与很多东西相会,唯独与轻松绝缘...放不下的东西永远的扼制着自己向外的脚步。
许则言看着海面。
“彦青...国外和国内比是更好还是更坏呢...”许则言问道“我这种人连省都没有出过几次却要出国...真是嘲讽...”
这一切和许则言有关吗...许则言只是十八壁垒的外来者,在不可避难的灾难中承受了本不该与其命运有交集的事物...
他可以离开...他可以离开这些平常人不该接触的东西,他可以无知的过一辈子...
他不想...他不敢...目睹了这一切之后。
许则言做那个噩梦...梦见自己回到了没有烧起来的剧院,怪物肆虐...自己被残忍的撕开...或者被同化成了一样的怪物。
一种不可抗力驱使着自己的身体,许则言的身体被第二个意志操控左手,第三个意志操控右手,第四个意志操控左腿,第五个意志操控右腿。
每个分支都不是他所能驱使的,许则言只能控制自己的眼睛,看见自己变成怪物,对那些挣扎的人们伸出手。
伸手不是为了拯救与牵引,而是让他们屈服与死亡,无论在更强大的力量面前这些害怕的人是否想要反抗,都会被这些更强大的力量塞入嘴里咀嚼,像是碎肉一样野蛮的吞下。
从弱小的人的血肉里汲取养分,从强者的面前示弱,然后一哄而上的撕碎。
野兽般的团结驱使着他们。
许则言的眉头忽然皱起,一种可怕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蔓延...
“不对...不对...”许则言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他慢慢的思考。
“一种凌驾于最顶层的东西...驱使着一些自己的下级的存在...去通过汲取底层的血肉营养,去成全自身...”许则言说道“反抗之人会被群起而攻之...”
“你在说什么疯话....”吴彦青疑惑。
“不知道...”许则言忽然也愣住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一刹那间胡思乱想。
“一切的苦难,都是披着衣服藏起来的,这既是阴谋,也是原罪。”一个人的声音在耳边闪过。
“谁在说话...”许则言吓了一跳,猛地看向四周。
只有他和吴彦青。
“许则言你在发什么神经,饿出幻觉了你!”吴彦青又惊又恼。
‘不..不知道啊...’许则言身体打了个颤。
“我还是带你去搞点吃的吧...你可千万别出事啊...”吴彦青有些担心。
“自从你早上看了梅尔德琳娜一眼之后怎么这么怪?”吴彦青问。
许则言恶狠狠的看了吴彦青,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许则言闭上眼睛,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只见一头黄发的高挑女生,慢慢的在远处看向二人,她的目光清冷,在月光下像是尖刀般致命,却又如玫瑰般美丽。
“讲真的,我看见她就觉得像看见了个黑化版的圣女之类的,放到小说里一定是有情节的,放到后宫文小说里肯定是主角要攻略的对象...”许则言以为自己眼花了,打趣道。
“你想攻略谁啊?小屁孩?”听到这个声音,许则言嘴巴微张...
“草...她不是应该坐飞机走了吗....”许则言脑子里开始快速过渡词语...怎么可以体面的求饶...
只见那个女生在月下像是幽灵般忽然消失,再次出现,是在二人的脖子前多出一双白皙的纤瘦的手臂。
紧紧的掐着许则言的脖子后劲,掐的许则言嗷嗷的要发出惨叫。
“年轻人胆子很大呢~连我都敢调戏?梅尔德琳娜笑了笑“你想攻略谁啊小家伙?”
许则言露出完蛋了的神情...
“姐姐我错了!”许则言猛地抱着吴彦青,然后开始卖惨“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真该死啊!”
梅尔德琳娜的眉头微微抬起一点,然后很快掩盖了下去。
吴彦青张开嘴,更是懵逼的发不出声...
不是哥们...还没说话先求饶上了....
第59章 随风而逝的故乡
许则言开始卖惨似的看着梅尔德琳娜,脸上露出后悔的神情,并不是因为许则言真的后悔...只是怕挨上这无缘无故的揍。
“能弱势一点就弱势一点吧...”许则言心想,然后有些害怕的看着吴彦青,眼中流转的那丝装出来的恐惧之色简直就和真的一样,许则言微微打颤,尽管有些不规律,有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发癫了一般。
梅尔德琳娜看着许则言,然后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别演了,你根本不怕我...在这里装什么害怕?”
此话一出,许则言两眼瞪的溜圆,看着梅尔德琳娜的脸,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梅尔德琳娜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则言,脸上带着玩味一丝笑容“看不出来你这个年轻人胆子还挺大。”说完把目光也投向了吴彦青“我看你也挺有本事的嘛,马内尔先生的小副手,很少有人敢离我那么近说坏话呢。”说罢慢慢的抱住胳膊,这个年轻女人的身上有一股黑道大姐头的气概,但是西装革履的又好像显得那种可怖的尖锐感弱了几分。
“梅尔德琳娜小姐我错了!”吴彦青简直是吓得不成样子,连连的看着许则言,再看着梅尔德琳娜。
“行了,你看我像是在意别人闲话的人么?当然下次你要懂得说坏话离别人远一点说的道理。”梅尔德琳娜的目光慢慢的投向许则言“但是...”她看着许则言。
“你的话倒是让我挺感兴趣...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梅尔德琳娜捏了捏许则言的脸“二十出头了吧?”
许则言有些懵逼,几秒后才慢慢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才17...”许则言摸了摸脑袋笑道,他感觉到那手掌冰凉,像是一块僵硬的石头带着一丝迟缓的柔软,她的指甲有些长,慢慢的扫过许则言的脖子,像是刀尖在自己的脖子前轻轻环绕一般。
“这么小的年纪?见到我烧死那两个人之后还能这么淡定的装傻演戏?”梅尔德琳娜更有兴趣了,然后看着许则言“真是有点意思,普通人看见我都应该吓坏了...”
“呃呃呃,这个,我是刚来到十八壁垒的嘛,不太懂事....”许则言强笑,现在许则言最担心的不是梅尔德琳娜,而是她和自己交谈会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啊...很多人都在对她不是那么友好...
众矢之的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许则言不希望自己上来就有一个大大的印记,不管这位女生是否无辜,那是个人的同情,许则言不敢让素不相识之人对自己产生影响。
许则言可以心大无数次,但是人生只有一次,走错了每一步都有不同的风险危机等待着自己,交错一个人换来一群人的敌视...这是一笔很难算的生意。
“许则言,是吧?”梅尔德琳娜笑了笑,笑容里没有那么多的恶意“我这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听好话的,所以对于夸赞我的人,我也是保持一定尊重的。”
“谢谢,谢谢姐姐。”许则言开始卖乖,然后争取保持一个比较正常偏着感激一点的笑容看着梅尔德琳娜。
“你的身上有一点令我感到奇怪的熟悉感...你真的不是十八壁垒的人吗...”梅尔德琳娜看着许则言道“不说实话我是要去问仟岚他们的哦。”
“字字属实!绝无虚言。”许则言就差对天起誓了,这点他自己还是很放心的。
“很好...不错...”梅尔德琳娜的目光忽然一弱,接紧着微不可查的的咬着牙齿,像是忍受着什么突如其来的疼痛一般。
“你没事吧?梅尔德琳娜姐姐。”许则言有些疑惑,保持着一点的温和,这样的人能交好对许则言来说绝对是好事啊。
“唔..下次再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盛气凌人又带着一点小傲娇的梅尔德琳娜,此时顿时就像是受到了一顿攻击一般,她的脸上有些凝重,步伐也是极力保持着沉稳的样子,但是显然比之前沉重了许多
许则言看着她,忽然觉察到了什么...
“来好事了吧?”许则言看向吴彦青“我看着不太对啊...”
“啊?”吴彦青看着许则言,露出懵逼的神情“你懂你在说什么吗?”
‘应该...算懂吧...’许则言露出“睿智”的眼神。
“你要是被她听见了就完蛋了...”吴彦青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呃呃呃,那你就要好好掂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许则言尴尬的说道“行了,她也走了,我再看一会。”
许则言看着海面,海面那么美丽...
“等待着水手的是惊涛还是指航灯呢...”许则言自顾自的说道。
吴彦青脸上有些疲惫,看上去是很困了...许则言并没有强求他“彦青,你去休息吧...我就是在这边看一看。”
许则言的声音低沉。
吴彦青离开了,许则言看着大海,脸上的眉头皱成一团。
“这样冰冷的月光...简直就像那天晚上....”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颓然,他失魂落魄的看着海浪慢慢的打着卷,像是一个新手叠的垃圾军被一样。
离开K市后,许则言一直很不安,许则言闭着眼,目光有些沉寂,他望着海鸟都在成群结队的相行,不由得羡慕了起来...
一辈子没离开的地方如今离开了...
我要去哪里呢...那样的地方真的会有一个许则言的位置吗...
许则言会不会是换了个地方继续一无是处的待着呢...
许则言的脑袋有些疼,看着海面的眼睛却更加的有力,就像是一种异样的情感顶替着他的大脑。
‘慢慢的,河水流过平静的故乡...
野花堆积的山野里是巧笑嫣然的少女带着满载而归的笑容。
枝繁叶茂的果树生长着,结下甜甜的果子...
就这样看着吧...看着家乡远去的地方...
就这样看着吧...直到那一丝丝的回忆也消逝。
野花都被摘尽,风再次拂过姑娘的脸庞。
姑娘长成大人了...再也不需要回到故乡...
故乡啊...随风而散吧...故乡...’
第60章 意义不明的谈婚论嫁
许则言没有回到屋子里去休息...从甲板上待了一夜,许则言就像是一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在甲板上来回踱步,他慢慢的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起...
许则言不知道为啥自己就是想站在这里,脑海里就像是有谁在哄唱着一首童谣一般,慢慢的抚慰着他的灵魂。
一夜间,许则言看着看不见的祖国,脸上有些犹豫。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离开那里..也没想过自己会一个人这样的离开。
离开自己待了很久的青盛小区...自从四年前,从青莲剧院里出来就是这样了...
快乐变成压抑...反思快乐让痛苦变的更加难以下咽。
最后我选择离开,离开那个小区,在工作和日复一日的平常生活中做着啥都不知道的自己...
像是一个僧人一样充耳不闻其他的事物,只有手机,一张床...顶着月光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乱骑着自行车,任着风随意的刮过自己的耳边,带来一点一无是处的抚慰。
连下雨的时候许则言也不会去打伞...
他喜欢那些雨水,冰凉的有一些刺激,但却又不会过于暴躁。
许则言看着天上的直升机“又来一批...这个十八壁垒真是没有新意...就不能来上点别的更有新意的出场方式?”
许则言想起那个叫做梅尔德琳娜的女人,总是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
“也许是错觉吧....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有熟悉的感觉...”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看我大抵是生病了...”
结果许则言刚刚往回走的时候,就看见吴彦青和赵青岚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在甲板上东张西望。
“什么东西?”许则言懵了一下,然后只见吴彦青看见许则言,指着我和赵青岚快速跑过来。
“你特么吓死我了,去哪里了你,我特么早上起来没看见你,我特么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吴彦青有些恼火“哥们你是真要吓死我啊。”
赵青岚的脸上也是从焦急之中缓和了下来,一脸不满的看着许则言“吴彦青一醒来就跑过去叫我,说你一晚上没回去,是不是跳海了...”
“没有,我就在这里看了一晚上大海啊...”许则言有些疑惑。
“啊?”赵青岚和吴彦青露出懵逼的神情,看着许则言“你有病啊,大晚上通宵打个游戏啥的就算了,你盯着这破海面看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第一次出国有点紧张吧...”许则言无奈的摸了摸头“忽然就不是很想睡觉了...”
“厉害,许则言你是个人物!”赵青岚竖起大手指表扬道“我就服你。”
“诶...你们这些见过大世面的人当然不懂我们这些普通人的难过了...”许则言看了看“家离得太远了...想再回去就有些难了...第一次走这么远,还是很担心的吧...”
“我还以为你做好了思想工作...再说又不是让你定居国外。”赵青岚道。
“你现在难过只是因为你没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来取代你心里的位置...当你有了更重要的人要去守护,敬爱的朋友而去帮助...你就会发现你的心里绝对不会只为一件事情而担心的,说到底你还是绝望,你自己也觉得他们不一定能找到,所以你就加深了回忆的重量。”她看着许则言“到时候让我给你找个女朋友你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说到底还是你的心里放的东西太少了~”
“真的吗?”许则言弱弱的问道。
“当然了,你一看就没谈过对象吧~”赵青岚笑了笑“你看你这蠢样子,明显的新人小白啊,那女生一勾上那不就立马上钩了。”
“我...”许则言弱弱的想要争辩“谈过又咋了,没谈过又咋了...怎么,没谈过对象是我的错了吗...真是的。”
“行了行了,这不是你的错,到时候姐们给你找个开开荤的?”赵青岚笑了笑“活好不粘人的那种?”
“滚滚滚!你怎么这个人满嘴黄腔。”许则言看着赵青岚“这是违法的,起码我们那边是这样的。”
“你们结婚很多人不都是靠几十万买人家姑娘一辈子吗,这不比嗯嗯花钱花的多?”
“那不一样...结婚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许则言有些愤怒“不要把我们的感情和生活无所不至的跟利益绑在一起好不好....”
“可是你们的现实就是不管爱不爱,花了钱,事业和生活的内容被双方父母同意了不就在一起了不是吗?”赵青岚说道“讲真的这个结婚不是看感情结的...到也真是好笑,你不会也是这样的人吧?”
“我当然娶爱我的人了...”许则言皱了皱眉头“我只会娶我爱的人,也愿意爱我的人...这样的感情才对吧....这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好吧...不和你闹了~”赵青岚推了推二人“该走了,去吃早饭吧,中午就要干正事了,千万别出差错,格里高利先生很关注你哦,明天的仪式你可要好好弄,千万别让他失望啊...”
“虽然不是很理解你们壁垒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壁垒里这是不是很兴盛的样子啊...”许则言道“你不会是诱骗小孩吧。”
赵青岚听完微微有些无奈“你爱信不信,怎么我带你出来旅游来了?让你坐豪华游艇来体验生活?如果坑你给你直接拉到缅北宰了不就好了,死人比活人值钱。”
“有道理...”许则言说道“那我们现在走吧,我有点饿呢...”
二人到了餐厅,相比于昨天,今天的大厅里人比昨天多了好多,都不是死气沉沉的老家伙,大多数是年轻人,有些人像是精英贵族穿着西装革履,有的则是穿着朴素,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天花板上的画作。
“这些是?”
“这些才是我们十八壁垒的人啦....怎么可能什么高深的组织全是该死的谜语人老头呢?”
“这么说你们还挺会革新了?”许则言好奇道。
“中午你就知道了...”她也是个谜语人,这个坏女孩...
第61章 同盟宣言(上)
许则言再次走进大厅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比较得体的衣服,按照赵青岚的指挥,许则言只需要板着脸,展现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姿态就行了,许则言的个子本来在这些老外里就算的上偏高的,加上许则言那张比较成熟的脸,有些威慑力的存在倒还是让许则言好办了许多的。
许则言看着赵青岚“就这样在这里坐着保持一个样就行了吗?”他看着场上不少年轻人都在操着自己半会半不会的语言,大多是还是英语。
“这些衣服看起来和昨天的人看起来差距并不是很大,但是对比于昨天那些人好像少了一点那种狡诈的味道....”许则言心想。
这些年轻人看上去就像是学校的同学,在一起谈天说地,非常高兴的样子,许则言看去,这些人里也有不多的黄种人,不过看上去都是东南亚那边的。
“这让我显得很多余啊...”许则言说“你怎么看,青岚。”
“许则言,往好里想,这次你可是要走到台面上的,这里咱们中国人那么少,你难道就不应该想着如何成为那个少数站在最高位子上的人吗?这样不是更让你们有自豪感?”
“好像也是这么个理。”许则言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扫了扫四周,保持着严肃且安静的姿态,微微的翘起脚,然后看了看周围,格里高利还是站在站台那边,他的面色严肃,看着周围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
许则言还是坐到了赵家那边的一桌,相比于昨天的四个人,今天这张桌子上又多了几个人,两个年轻人,以及一个个子很矮的老人,老人的脸上带着不屑的看着许则言。
“你就是赵青岚拉进来的人吗?”老头冷冷的看着许则言“不会是靠当小白脸混进来的吧,这个穷酸的样子还和我们坐一桌?”
“草...这情节也太小说化了吧...真就是必须嘲讽我呗?”许则言看着老头,然后看向赵青岚“青岚小姐,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是?”
“这位是伯恩爷爷,我们的外姓长老...”赵青岚微微笑道“在我们家族里这么多年也是有不少功劳的。”
许则言点了点头,然后微微看向这个名为伯恩的老头,然后扬起嘴角“我还以为大家族里的人都是德高望重,谈吐不凡的贤者呢,原来只是越俎代庖,狐假虎威的外人啊?”
“你这个外人敢嘲讽我们家族长老?赵青岚这就是你请来的人吗?”只见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赵青岚,这俩小崽子厉害吗?”许则言小声问道。
“没我厉害,也不知道为啥家族派这个老不死的过来了...”赵青岚小声回复道“你随便骂,就是看我最近家里没空管我用年龄和辈分压我的老狗。”
“懂了,那个老头厉害吗?”许则言问道。
“有些实力,对你来说很强,甚至比咱们在K市遇到的那个召唤恶魔的家伙强很多,但实际上在他这个年龄阶段,基本上就是一坨大的...”赵青岚看了看“一会等你上台了,这群狗东西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真的?”许则言看着赵青岚“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我要是不讨厌他我还会拿你来打我们自己家族的人的脸不成,有些人真是仗着自己有点年纪就在这里狗叫,要不是我是家主的女儿我早就给这老头戳死了。”赵青岚道“我告诉你,你到时候上去把该隐之血拿出来,就是什么,就是拔出石中剑的那种感觉知道吧,他们那得又卑贱又跪舔。”
“行吧...待会我上完台之后再说这事?”许则言道“给这老登留点面子。”
许则言说完就当那三个人的话是狗在狂叫一样,丝毫不带理会,但是听的是越来越来气,手里握的更紧了,恨不得找个机会过去一刀攮这三个混球。
过了一会赵仟岚才缓缓出现,而当赵仟岚出现了,这三个人则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看上去比狗还老实。
许则言回过头,嘲讽的看了三人一眼,嘴型里念念有词,都是和母亲相关的,给三个人问候了个遍。
耐着他们对赵仟岚的态度,许则言更是神气了一些,心情也好了很多,慢慢的托着下巴,看着人慢慢到齐。
五分钟后,大厅里的十几张圆桌上坐满了人,虽然比之前的圆桌少,但是反而显得密集且简练了一点。
“十八壁垒的各位...再次来到了这条船上,就要有在这条船上的觉悟。”格里高利道“这次在诺亚方舟的会议不再是你们之间的商榷,对人员和资源的分配,我很反感让你们把这里当成商量利益的地方,但是没有共同的敌人,内部是团结不起来的...那么我想现在也是时候了,把你们从清闲的百年美梦里拖出来,重新的看看十八壁垒要面对的现实。”
格里高利背着手“如今原罪已经苏醒,我们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原罪神已经在我们疏忽之时降世了一位,很快巨大的威胁就将笼罩我们,我希望各位并没有忘却自己的职责,准备好承担相关的责任...”
“接下来,我将公开十八壁垒元老们准备给各位的内容,希望你们保持好态度,不要让我对你们失望,否则你们最想拿到的利益也会被我个人决定取舍,因为建立神圣同盟是有资源分配的,我希望你们上来的是一个战士,而不是一个争取利益的蠢蛋。”格里高利字字铿锵,声音洪亮,像是在下最后通牒,谁要是忤逆这一条线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十八壁垒在上一个千禧年之间,失去了原罪神这个共同的敌人,在对抗所罗门等一些复苏原罪神的组织的事情之外,为了利益相互竞争,而诺亚方舟有时候也成为了这些壁垒互相争取利益的工具。”赵青岚说道“尽管这些年好些了,但是那些还活在上一个世纪的老头子还是保持着争取利益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十八壁垒如今要建立学校的外衣,给现在十八壁垒那些还没有被老一代思想侵蚀的人树立一个比较有用的观念与精神思路。”
“那看上去是在朝好的方面发展了?”许则言问。
“总之少跟老头走在一起就对了...”赵青岚无奈。
“你对老头的意见真大,看来在家里没少挨老头数落吧。”吴彦青笑了笑。
“你这个吴胖子还敢说我!打死你。”赵青岚微微有些生气。
第62章 同盟宣言(下)
关于格里高利要说到十八壁垒的长老们要公开的信息的时候,人们的脸色倒是和缓的多了,像是被刻意压制下来的凝重。
“各位,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格力高利的手掌慢慢的合拢,接紧着大堂的天花板上,那些壁画慢慢的开始发出璀璨的光芒,围绕着一些淡淡的银白色的铭文。
“新的千禧年已至,分散的诸国当重归于此,建立壁垒,共同抵御人类的敌人!”格里高利道“如今,神明已经不再为这个疮痍的世界降临关怀,那么我们怀着天使之血的人理应站在人类的前面,共筑这座守护文明的城墙!”他说道“在2000年的行动,如今已经被彻底证实,是原罪神降临...第一颗星辰已经从地狱回归,我们现在必须警戒,上一任十字庭的裁决王邵忠先生在中国被上一任背叛的施洗者约翰袭击,二人同归于尽...死前已经确认原罪神已经降世。”
“我希望各位可以回忆起我们以前对抗原罪神付出的惨重的代价,西西里的地狱之门暂时没有音讯,还有香巴拉等地如今像是有一层隔膜一样,我们的测试设备并不能带进去。
在1432年,格陵兰岛的神降之战彻底剥夺了我们凡人成为天使阶级的能力...具体的资料已经在一次次的战斗中损毁了不少,我们现在能得到的只是神降之战的断章残卷。”格里高利道“我想各位非常明白这些原罪魔鬼的实力何等的恐怖,也许有些人现在还背负着祖上的烙印,在这里享受着为数不多的生命。”
接紧着,格里高利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图案,那是一张羊皮纸,被长剑,权杖盖住,中间是一个神圣的十字,四者并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看上去很威武的标记。
“这是十八壁垒在13世纪第一次组成同盟时的标记,象征着教会,王权,战士,炼金术士和民间术士,象征着神职、君权、士官、贤士四部,自从一系列教会的自作自受,像是1564年《特兰托会议信纲》、以及1559年第一波《禁书目录》我们的关系被严重的分割开,加上各个战争,十八壁垒的同盟分开了,出于别出心裁的个体的险恶用意,例如都铎王朝的改革,导致我们彻底失去了彼此间的信任,那是因为我们的职责在历史之中暂时用不着,然而,在这个没有玛丽一世,没有亨利八世的时代,我们理应重新站在一起,尽管一个千禧年让我们的壁垒已经不如曾经辉煌,但是我们殉道士的意志仍然刻在我们的骨血之中,我相信这次的神圣同盟,将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好的开端。”
格里高利看了看众人“如今我们再次汇聚于此,是因为共同宣誓过的誓言,向死去的同胞们说明他们的鲜血并没有白流,一千年后的今天,他们的后人仍在背负着同样的使命而付出且无畏的战斗。”格里高利说道。
“我们见证过1251年,波罗的海,我们十八壁垒之一的卫道士,在此折刃,在1320年,阿尔戈议会的总部被围攻,珍贵的资料十不存一,简直是和马其顿图书馆被焚烧一样令人痛心的事情。”格里高利看向众人“如今,元老院决定整合资源,建立年轻一代学习十八壁垒的历史和一些炼金术,阶级力量的教学的内容,从而帮助我们快速的从各取所需之中恢复到以前的进程!”
“真是血本啊...自私自利的家伙们被迫要共享技术了。”赵青岚道。
“图灵家族的图灵网络将会向各位继续保持公开...并且增加新的内容...希望各位明白...图灵这个名字对于十八壁垒的不可取代的地位。”格里高利道“第一代图灵已经为我们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图灵的功劳我们是看在眼里的,格里高利先生,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内部争斗也只是自讨苦吃吧...”只见一个圆桌上的,最老的一位长者站起身。
“莫尔家族的弗雷克家主...”赵青岚道“果然...不愧是托马斯·莫尔的后人...”
“《乌托邦》的作者?”许则言看了过去,那个平平无奇的老人身上带着一股温柔的儒生绅士气概,看上去是儒雅的多的老管家一般。
“既然弗雷克家主愿意奉献上自己的一切,那么我们斯特家族当然也会为了十八壁垒而战...”只见第二个家主出来说道。
“这俩是本来就对十八壁垒比较依赖的,加上家族并不强势,所以是十八壁垒的排头兵了...”吴彦青道“不过这二位都是风评很好的人物,可以接触。”
许则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去。
许则言不懂的一个姓氏的含金量,他没有接触过他们的历史,他们口中的责任,那种千年的血与火的沉淀对许则言来说像是游戏角色喊的口号一般,只需要许则言去听,但是想要毫不相关的去了解,就显得有些麻烦了。
陆陆续续的带领下,大多数家族都已经同意公开自己的技术了
接下来...
神圣的同盟将在新时代继续建立,旧时代没有尽的使命将在新的时代继续履行。
只见格里高利的脸上慢慢的带着一丝笑容。
“那么,我们再次将结缔...神圣的同盟仪式!”只见格里高利笑了笑,然后,只见最前面的几张桌子,几个看上去并不是很起眼的老人,一人佩戴着一把长剑,剑眉星目,器宇轩昂,赫然是昨日的阿格规文。
阿格规文站起身,在左拳放在心口“玫瑰十字庭,阿格规文,代表玫瑰十字庭加入同盟,结缔契约!”只见他走到台上,手中的剑刃指着天花板,像是某种神圣的仪式。
“十三领域,第七域,奥勒维亚·芬里斯,代表十三同盟加入神圣契约的结缔。”只见第二个人抬起头,把剑抬起,这是一个白色衣袍的中年男人。
“弗拉梅尔协会,海恩斯·鲁道夫勒,代表弗拉梅尔协会,加入神圣同盟!”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长相慈祥的高个老人笑了笑,站起了身子。
“十诫盟,蝇,雷诺德·扎伊采夫代表十诫盟加入神圣同盟!”只见下一个站起的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健壮老人。
“万神殿,阿喀琉斯之祭司,希尔伯特,代表万神殿加入神圣同盟...”只见这位是一个荷马式大胡子的男人,看上去就像刚从某个希腊神话的雕塑里走下来的人一般。
“殉道人,当代殉道士...奥古斯都·巴贝尔,代表殉道人...加入神圣同盟。”最后一个站起来的是一个中年人,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第63章 神圣同盟(上)
最后一个叫做殉道人的组织,出现明显给在场的所有人带来了一些小小的撼动,许则言也好奇的盯着这个代表人士看了看看看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够如此得到众人的声音与目光,许则言看了看,只见众人的目光都纷纷的投在了这个叫做奥古斯都的男人身上。
“殉道人听说十年没有新成员了?”“对啊对啊,这个殉道士也不是很有名气的样子,不会是殉道人里随便找的一个没有名气的长老请的演员吧...”
质疑的声音如此之多,让许则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这些人的神情,他也保持沉默了。
“这个组织看上去不是很受待见啊?”许则言问“怎么听上去不是很厉害...等等,你不会把我卖到这里去了吧?”许则言回头有些懵逼道“姐们,你真把我卖出去了?”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卖?这叫给你在找竞争力没有那么激烈的地方,则言,再说了赵家的势力和殉道人这些的关系更好一点,这样可以更好的照顾你!而且等我成年了我也是要进入殉道人的,我自己都去的地方,你还不放心吗?我害你还能害我自己吗?”赵青岚一套连环攻击让许则言已经信服下来了...
毕竟自己也没得选嘛,总比啥也不是强...许则言慢慢的就接受了现实...人家网文里厉害的角色不都是这样吗...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嘿嘿嘿嘿...”许则言笑了笑,接紧着快速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装逼就要装全面....)
许则言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把手摸在兜里,然后看着台上。
只见几个人的剑刃叠在一起,像是一道城墙一般,展现出一种异样的神圣感,几个人的存在,就仿佛米迦勒与加百列们在伊甸园前誓约一般。
只见几人剑锋所指,皆是朝着天空,他们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剑刃上,接紧着明亮的光芒开始照耀在几人身后,许则言看见这光芒并不是什么影视作品的道具发挥的功效,他们的手掌上像是凝聚着太阳一般,璀璨的光芒甚至刺的睁不开眼。
只见那个叫做鲁道夫勒的炼金术士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张卷轴慢慢的在他的手中凭空出现。
许则言的目光看向他。
“火、气、土、水,缔造万物的四根,溯其万物的根性。
自死亡而诞生的荒诞之灰,自毁灭而新生的涅盘之火。
不死鸟的火焰,人面鸟的羽毛,独角兽的独角。
结缔铁与血的契约。
以基路伯的羽毛与以太之血化成笔,以犹大之银币与草绳铸就羽毛。
赐予罪恶者以草冠,以黑杖击溃其原罪的国,以金杖恩赐其无罪的民,以应许之地而建立王国,以英雄与史诗铸就信仰...
于先知之船...建立千禧年的契约。
此约乃是鲜血所应许的光荣...用殷红铸就一座光辉城。
用铁铸就新的十字替代罪孽...用钢铁铸就永世乌托邦。
以青铜与铁,建立新的壁垒。
不为教义而拘泥...不畏王权而折腰、不为人种而贵贱。
体无完肤之人依然可以成为弥赛亚。”只见鲁道夫勒的手中,卷轴开始燃烧,几人的刀尖开始出现一团火焰汇在一起。
“简直就像是变魔术一般。”许则言震惊道。
仿佛圣光沐浴人世一般,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焕然一新的感觉,仿佛一瞬间血脉被一种无形的丝线牵引起来,命运发生共鸣。
“壁垒,把人们的命运链接在一起。”只见赵青岚嘴里轻声念叨着“很多人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世俗的斗争之中脱颖而出...王权不再是为了掠夺而去战争,拥有财富之人可以不吝啬于贪婪地夺取一切,把钱财给予穷人一些施舍。
教义的存在不是为了相互否定,比拼谁的教义更符合权贵的利益,而是比谁的教义更能缓解人们的不幸,给予人类以希望。
当战争的存在是为了更好的守护,当士兵们化敌为友,不再为上层人的利益而去纷争和战争。
战士们为了自由献身,为了国家奉献。
没有贪婪...充斥着合理的共情...
许则言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触碰到了自己的心里。
像是点化世人的神杖,伊甸园的智慧之果。
给予人类好的..明辨是非的力量...
在场的人都沐浴在这束光芒里,然而许则言却比他们更加的沉醉,陶醉。
就仿佛来到了一座理想的城邦。
如梦初醒...
身边并没有理想国...
与世长辞之人热忱的心脏曾经怀揣的梦想并没有被历史所忘却,反而以更加不屈的姿态生根发芽。
赵青岚的脸上带着震惊,许则言在那个椅子上,此时场上的光已经消散,只有一束单独的迎向他,像是天神的偏爱一样...许则言沐浴在这神圣的光辉之中。
“怎么圣光并没有消失...”韩伯恩的脸上带着一丝震惊,只见众人的目光慢慢的看了过来,光芒在许则言面前更加耀眼...
“这算是命运之神的偏爱吗...”吴彦青的脸上带着震惊。
只见赵仟岚看着被光芒单独笼罩的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倒是想起一个和他经历相似的人来...”
赵青岚先是一脸疑惑的回过头,然后似乎明白赵仟岚的话头所指,顿时脸上笑容一僵。
神圣同盟的誓约慢慢的开始生效,成为了十八壁垒这个千禧年的良好开端。
但是这只是老一代的誓约。
在持久而炽烈的圣光之中,就连台上的几人脸色也都有些震惊。
“或许这个年轻人是个很有资质的天才!”鲁道夫勒震惊“这是赵家的人吗?怎么没见过。”
许则言不知道,此时场上笑的最开心的不是赵青岚,不是赵家的这些人..也不是吴彦青,而是场上的阿格规文...
阿格规文的眼睛里带着希冀与期盼,他的目光因为希望而炙热。
“对...王邵忠啊...这才是你...你要给我们留下的...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对吧...这个孩子...这个涉事未深而又怀着一切的孩子!”阿格规文的脸上压抑不住的笑了,他回过头,尽量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才是我该看见的...”他自言自语道。
第64章 神圣同盟(下)
许则言很快睁开了眼睛,在众人的目光下...
许则言慢慢的看了看四周...
“草...为啥都在看我...”许则言的心里猛地一颤,有一种当着熟人面跳肚皮舞般的羞耻感,简直就像在酒吧里领舞被教导主任看见一样,甚至钢管舞的钢管爬到一半那样的感觉。
许则言看了眼赵青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表面仍然装的气定神闲,他得到的赵青岚不知为何的赞赏目光,许则言有些懵,但是也最终还是保持着比较正常的样子,然后忍着内心的慌乱。
只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许则言的目光看到下面,和那些前辈坐在一起的一些年轻人慢慢的准备好上台了...
“就跟上去要领奖状一样。”许则言无奈的摸了摸脑袋。
这时,只见赵青岚看向许则言“一会你就代表殉道人的新成员上去续约就可以了,知道了吗?”赵青岚再三强调了一遍。
“明白了,好...”许则言答应下来,然后开始慢慢的等待着,该隐之血系在他的身上,许则言等待着时间一到,就按照赵青岚给的方式加入十八壁垒就行了吧...
接紧着,只见格里高利开始念着名字。
“玫瑰十字庭的新晋骑士长...洛雨宁....弗拉梅尔协会的白术大师赵仟岚小姐。”格里高利宣布上台的人员名单“十三领域..克里斯·菲拉格尔守卫长,十诫盟,初级先启,艾伦·克兰,万神殿,副祭司、歌德·曼德莱尔,以及殉道人的许则言先生。”格里高利说完,看了看许则言,目光里头带着一丝凝重。
许则言可能不明白自己现在的重要性,但是赵青岚明白,殉道人这座壁垒已经太久没有新人加入了,所以现在式微的非常严重,而年轻一代结缔神圣同盟又必须需要加入壁垒五年以下的成员参与...
许则言是一个没人见过的生面孔,并且根本没有神赐,所以可以概括成判断不出来许则言的能力与水平...加上许则言刚才接受圣光沐浴的超常表现,相信许则言有能力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吧...
“这下子应该好办多了...”格里高利心里叹了口气...他前些时日请赵家给自己找一个给十八壁垒的新人...神圣同盟即将建立,殉道人找不出新成员...这会是一个巨大的笑话...尽管格里高利和这个事情关系不大,他是诺亚方舟的领航者,如今也已经八十多岁了...他自己就是十八壁垒走出来的老前辈,不希望看见培养自己的组织如今拿不出手一个得力的年轻人...
“下点血本吧...不是天才靠着这些贤者之石啥的...应该也可以有不小的进步吧...”格里高利开始打一些小算盘...怎么样才能托出来这样一个年轻人...可是听赵青岚说他的英语甚至都说的不利索啊...
“也不知道赵青岚为什么给我推荐这个孩子....”格里高利其实看见许则言的时候非常担心...觉得赵青岚这一次非常的不可靠...
但是赵青岚让他放心。
“这个家伙非常厉害呢!可不要小瞧了他呀!”赵青岚笑了笑“到时候他的力量可是会吓你一跳的...”
格里高利看着年轻人们一个个走上台。
洛雨宁,这位十字庭的骑士长,穿着一身华丽而不显得奢侈的黑色甲胄风格的十字庭特制西服,手里握着银白色的长剑,那是她亲手铸造的长剑“龙赛沃”,以罗兰之歌里头的决战地命名的长剑,她飒爽干练,黑色的长发系成马尾辫跟在脑后,眼神锐利,英姿飒爽,美丽的脸庞上带着武者特有的豪迈,但又有一丝脱尘的高冷,一时间有些年轻人的眼睛死死的放在她的身上,她的年纪也只有19岁,是年轻一代实力相当强劲的一位。
她的肩膀上是玫瑰十字庭的袖章,两柄骑士剑中间的蔷薇玫瑰,两边带着天使之翼,那是玫瑰十字庭的标志。
她站在台上,微微向着众人,微微行了一个骑士礼,然后像是一尊石像一样,威武的站在那里,给别人带来了一种震撼,也不由对这个女生有一些关注。
第二个上台的是十三领域的克里斯·菲拉格尔,一个棕色卷发的精壮外国年轻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从嘴角一直到下巴上,但看上去并不显得凶恶...
克里斯的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提着一把长刀,那是他的战刀“木马”
接紧着的几个人就比较收敛一些...歌德是一个面目柔和的绅士,戴着圆圆的单片眼镜,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像是一个年轻的英俊管家,他微笑的走上台,就像是一个淡定从容的指挥者。
“真不愧是万神殿的祭司啊...”
而十诫盟的克兰,则是沉稳的走上台,沉默寡言,像是一个不合群的被冷落的贤者一样,他的目光虔诚,步伐稳健,像是传道士一样张开手臂,念叨着什么。
当然...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见怪不怪的小事情,十诫盟的人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许则言接着向着下一个人看去,只见就剩赵仟岚和自己了,许则言微微绅士的伸出手,让赵仟岚先上,赵仟岚一举一动优雅的样子完全符合她大小姐的气质,白色的炼金术风格设计的长裙,以及其雍容华贵的气概...
布兰顿的眼神有些痴了,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看来这俩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许则言身上,许则言两手空空,慢慢的走上台,许则言也想拿出该隐之血展现自己的魅力,但是....
(卡住了,拿不出来....)
许则言脸上仍然淡定从容,脸上堆着笑容...看似稳如老狗,实际慌得一批。
“你的武器呢...许则言先生?”只见克里斯看着许则言空空如也的手笑道。
“怎么?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争端都是依靠武器才能取胜吗?”许则言见到情势微妙,不由得开始转变一下战略,然后努力的想要把刀拿出来。
“这个破裤子,你特么快把我的刀松开啊!”许则言内心里怒骂道,这下子他尴尬死了,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65章 不以刀俎取胜
许则言淡然的笑了笑,一只手悄悄的在那里尝试着继续把刀拔出来,许则言面带着掩饰尴尬的平静,在极度的压抑下,许则言勉强保持的淡定和从容显得有一些好笑。
台下的人似乎看出了许则言的不对劲,开始窃窃私语,有些人甚至毫不吝啬的开始质疑,目光开始投向许则言和那个代表殉道人的奥古斯都先生,这个组织看来非常受到这些别的组织的人的质疑啊...许则言也不由的强势了几分,一定要把这个面子挣回来。
那些人议论的样子是如此的可笑,仿佛一下子就忘记了誓言的神圣性。
代表守护的人都是如此,那么那些普通人呢...
许则言冷冷笑了笑,他看向众人,倒没有急着进行壁垒的契约。
“我想各位的心中充满了质疑与不信任...这种不信任来自于你们认知里的蔑视,思维里的不平等与不尊重,争取利益让你们忽略了给予同胞的尊重,那么看来...在场的某些人的素质,可能还不如我一个普通人高。”许则言慢条斯理的说道,慢慢呈现一个傲慢的态度,像是回敬,像是挑衅,总之发泄自己的不满。
当一个败犬和装成一个人上人...这是一种选择...许则言看着奥古斯都有些阴晴不定的面色决定赌一把...
那么就装到底吧!
没有话筒,没有刻意压着洪亮的腔调,只是稀疏平常的声音,像是满不在乎一般,慢慢的对着众人,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回敬的蔑视与辩驳“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叫做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没有剑就代表我没有战斗的方式了吗?”许则言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诌,有道理的和没道理的缠杂在一起说,只要你编的认真,有一定的实力,就没有多少质疑你的人,起码他们不敢冒着风险质疑你...
许则言淡定的看向几个十八壁垒的代表人物,那些几个华裔听上去倒没有什么问题,比如洛雨宁和赵仟岚...而克里斯和克兰这样的听到中文半懂不懂的人来说则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忽悠忽悠吧...就这样过去就差不多了...我只是没拔出来而已...”许则言心想着,然后继续开口“千禧年以来,面对共同的目标...我们总是会迎来一些代价...一旦我们没有了共同的敌人是很难团结起来的,因此我们十八壁垒在战略上产生了较大的分歧也是合理的事情。”
他摸了摸兜,该隐之血拔出来一半,只见许则言微微笑道对几人说道“难不成神圣的同盟会因为缺失一把长剑而互相对立,嘲笑吗?不会吧...剑是一种意志的代表,而我本人上台,正是说明我才是要履行意志的人,而不是光把同盟的神圣性寄托在武器身上,失去了武器就会停止斗争吗?这不会是你们的答案吧...你们看重剑锋...以为剑锋代表着一切的神圣荣耀吗?难道真正守护壁垒的不是握着刀剑的人吗?”他的声音越来越洪亮,然后带着不加以掩饰的遗憾与嘲讽。
“即使手无寸铁也会在命运之前反抗与斗争,即使没有共同的利益也会去无私的奉献守护...”许则言开始夹杂一些假大空的话...树立一个高不可攀的高地,从而侧面增加自己的神圣性,并且给他们一个不可辩驳的正义,提出反对意见的人,只需要用道德去压迫和屈服就行了。
说到底...口口声声仁义奉献的道德才是真正好用的武器呀...许则言也没想过,原来道德才是最具有攻击性的武器和枷锁。
许则言笑了笑,接紧着说道“假如仅仅是因为一个华丽的表象而掀起了团结的团队里头的对立,那么这同盟也没有结缔的必要了,不就是换了一个口号继续搞无聊的内斗吗?你们这样的恶意...对的起牺牲者的鲜血吗?对得起你们口口声声的道德的口号吗?”许则言再次嘲讽“你们的意志,千禧年来的荣光,原来比不过一个新成员吗?那么我们还凭什么对抗原罪,凭什么对抗魔鬼?”
接紧着,许则言终于拔出了刀,只见许则言的手里,该隐之血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许则言慢慢的拿着该隐之血,黑色的刀刃,金色的刀柄,殷红的纹路让在场的几人不由的一震。
“该隐之血!”只见十诫盟的代表人扎伊采夫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然后看向坐在另一边的奥古斯都·巴贝尔,对方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只是很平淡的挥了挥手。“不要太激动,老朋友,为了一个年轻人激动成这个样子?”其实他个人也有些震惊。
该隐之血在十八壁垒里是一个象征,尽管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是当时对于仅存的几道壁垒的老成员来说都太过印象深刻...
代表着七美德的该隐之血,对抗原罪的七柄高级炼金武器,当时分给了壁垒的几个实力强大的成员,他们一人拿着一把代表美德的该隐之血。
许则言也不知道自己拿的是啥...只知道叫做该隐之血。
“一个仿制品罢了...”不知道哪里传来了这样一声的哀叹,许则言顿时一懵,看向四周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我难道又幻听了....”许则言的眉头皱起,接紧着,在歌德几人的目光下,许则言微微绅士的伸出手“我希望我们的契约在此不受到任何意志的干扰,保持它的神圣性,这是我们都应该做的,不是么?”许则言的脸上,微微露出和善的笑容。
洛雨宁的脸上带着笑容,慢慢举起长剑,英气逼人,另一只手放在胸前,展现出圣女贞德般的凌然感“以骑士的身份,以十字庭的名义...我们将在此结缔公平神圣的契约。”她微微一笑“一切的守护...皆是为了我们的存续以及秩序的守护。”
她的眼睛看着许则言,像是读出了什么一样,但是她并没有揭穿许则言,她当然明白许则言并不是说上去的那么从容淡定...
自然而然的,在许则言的疑惑中,她接替着许则言的话头,深化了下去。
第66章 一唱一和
许则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上去很轻松,但实际上比预想的尴尬一些,更多人的目光被该隐之血的存在所吸引。
“主说...建立一个国,庇佑其子民...赐予一块土地...给予其信徒们安康...守护...是牧羊人的应尽之责。”克兰笑了笑,慢慢的走到他们中间,把代表着神权的,他的木杖慢慢的举起。
“真是有勇气的发言呢,年轻的朋友啊。”歌德笑了笑“为了勇气举起剑吧...”说罢他慢慢的举起自己的刀剑,几人的兵器搭在一起...而年轻人不像那些老前辈一样把剑高高的冲着天空,而是平放着搭在一起,像是搭手换了一种方式,也正好弥补了许则言刀刃有点短的缺陷。
“弗拉梅尔的意志,是为了更好的给这个世界一片净土。”赵仟岚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白色长杖搭起来。
“真是独特的人...不过你的回答倒是挺对我胃口的。”克里斯笑了笑“加油吧小兄弟。”接紧着把剑搭起来。“希望您的所作所为可以比您的演讲词更加的精彩。”
许则言淡淡的笑了笑“感谢克里斯先生的认可,不过我更希望您别把那些有感而发的东西当成演讲词,也许只是辞藻幼稚一些的心里话呢?”说罢许则言笑了笑。
“非常好!非常好!”奥古斯都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堆满了笑容“现在的年轻人真不错啊...比我们当年团结多了,以前都是要比个高低的。”说着看着其他的几个代表。
并不是许则言能力多强,做的多好,在奥古斯都这里,稍微有些面子就够了,别丢人就行...毕竟他自己也清楚殉道人已经衰落了很多。
许则言的一通发言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说了一大堆漂亮话,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圣光的沐浴,该隐之血的继承,面对压力没有怯场,这三点就已经很足够了...
“真没想到这次可以这么轻松地走出去...”奥古斯都笑了笑“赵青岚这个小丫头真不赖。”
相反,许则言看着几人,其实心里是有点疑惑的....
就这么轻易的信我了?这么简单?不应该出来几个质疑自己的人吗?一切顺利的就感觉跟自导自演一样...赵仟岚还能解释...可剩下几个自己真不认识啊...
“就当被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吧...“许则言无奈。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只见洛雨宁一马当先,咬破手指,然后把血液滴在剑刃上,接紧着几人也相继用血结缔契约...
“妈的...怎么也不告诉我要见血啊...”许则言看了看自己的手,狠下心来咬了个口子,接紧着内心里一阵骂咧,就不能提前说吗...提前准备一点血不行吗,还要他现场咬...真是难为人。
只见同盟的契约有条不紊的缔结,随着神圣的吟唱与祷告词,许则言开始见证一切,感受到一切开始慢慢的净化一般...
像是在之前的净化里头得到了一丝转变一样,力量的反馈开始慢慢的增加,变多,变强。
许则言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喜,但是不敢表现出来,总是有一种约束感,害怕把自己弄得太丢人。
“诸位...契约已成,同盟已兴,我们如今再次站在了一起...感谢各位仍然记得自己的使命与肩上的职责,接下来请各位等到中午的时候去享用午餐吧...到时候我们将在大厅展开一场宴会,来庆祝在千年之后...我们仍然保持着对使命的铭记...我们仍然保持着共识,仍然坚守着职责。”格里高利说完,露出一丝笑容。
如释重负的笑容。
许则言看着台下的众人,此时那些人的脸上说不上有多高兴,反而是各自在商量着什么,不过重点应该不在许则言身上了。
“走吧?你还想在这里罚站不成?”赵仟岚看着许则言笑了笑“虽说挺尬的...但是气势还是不错的嘛...”
“是吗...谢谢夸奖...”许则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都说了嘛...我一个没见过啥世面的人怎么做的到嘛。”
只见许则言跟着赵仟岚回到了位置上,此时的韩伯恩的脸上阴晴不定,看着许则言手上的该隐之血。
旁边的两个年轻人也保持着沉默,看着许则言默不作声。
许则言挑衅的看了一眼三人,嘴角露出笑容“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三个人就跟死了一样,看着许则言的眼神那么的古怪,让人那么的有成就感。
这时,只见最后一张圆桌上,一个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身体微微抽搐着,像是吸食了过量的药品一般,他慢慢的从手里拔出手枪,在身旁人震惊的目光中。
格里高利快速的起身,只见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手掌只是轻轻的一翻。
接下来,那个男人的方向出现了一大堆的棘刺,像是棘刺变成了拳头一样...这些编篡在一起的棘刺像是一把巨剑,狠狠的挑起了闹事者,整个身子就和被长枪贯穿一样。
没有鲜血...来不及流血...只见那个人的身体被死死的束缚,像是一团水球一样爆开,所有的血肉一切都被那棘刺所吸收了一样。
只见格里高利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从那棘刺的囚笼的怀抱里只剩下扭作一团的烂掉了的手枪,干枯的没有一点水分的死尸,以及那些碎裂的西服。
“没想到有些朋友已经衰弱到这个地步了...是不是...”格里高利的脸上一丝愤怒“您的家族可以减少,甚至不需要席位了。”格里高利的脸上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奈,昨天有些家族已经敢于在十八壁垒的头上进行挑衅,今天也有十八壁垒的一些家族已经衰弱到让这种叛徒和神经病走到诺亚方舟前了吗...
这一个千禧年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衰弱的如此之快....让格里高利不愿意去深想。
只是这些耻辱太过沉重...让他几乎想要暴跳如雷...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第67章 时间的报复
无力改变他们的傲慢与锐气...自视甚高样子总是那么令人生厌。
无论是使命还是任何事物,都得到了报复...随着时间积淀而来的报复。
他们总以为拥有了文明...拥有了力量与财富...他们自视甚高,傲慢的对待着一切...
他们唯我独尊,他们高傲冷淡,就连吃饭时也会装模作样,要把自己和那些弱势于自己的人区分开来,从而加深的凸显出自己的高贵。
握着财富...掌握着无论是谁的命脉...贪婪与冷淡的本性随着磨砺不断的加剧。
一个人改变不了群体...
哪怕是一群当初怀着美好梦想的群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腐化变质,忘却理想与希望...以至于亲手犯下同等的亵渎...并以此骄傲自满。
他们挟持着昔日的荣耀以此自夸...前人的荣耀成为了他们敛财和暴虐的工具...
亲手亵渎自己祖宗流出来的鲜血。
期待一场改变...期待一场革新...期待一个可以揭示未来的天启。
格里高利的走到台下,扫视了一眼众人,发现几个代表都并没有很在意这个男人的突然攻击。
“你们几个老东西也是真坐得住。”格里高利冷笑“不怕我坐视不管么?”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出了事是你的问题~我们是客人不是嘛?”只见十三领域的奥勒维亚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打趣的看着格里高利“你的眉头皱起来的可比船头还弯的多呢。”
格里高利耐着性子,看着一脸贱样的奥勒维亚“我应该早就把你从这艘船上赶下去。”
“行了行了...格里高利,别那么大火气...你出点力气也是好的...就这么一点小事我们拍案而起不是显得很我们很没用,放心,等到真出什么事了我们一定第一个顶上来。”只见鲁道夫勒摸了摸胡子笑了笑。
‘你也别在这里说笑!鲁道夫勒...’格里高利咬了咬牙“你们难道就这么松懈吗?”
“诺亚方舟天天在海上移动着,对比其他的壁垒根据地来说安全许多...再说了你不是不让见血吗在诺亚方舟号上,我们的神赐对付起来显得也没有那么的合适啊...”
格里高利最后压着火气,强硬的笑了笑。
“你们就一点不生气?”格里高利最后问道。
“反正这船是你的...损伤了也是你自己出钱修。当然不生气。”扎伊采夫道,气的格里高利心头一痛。
“行吧...你们厉害...”格里高利有些无语。
许则言和吴彦青几个人开始走出大厅,里面那么多人反而显得有些不痛快,有些人也毫不吝啬自己猜忌的目光,在许则言的身上打量着,似乎是狗仔在找明星的小道把柄一般。
“你好,许则言先生,我是克里斯。”只见刚才见面过的,十三领域的克里斯·菲拉格尔,面带着微笑的走到许则言这边,友好的和许则言握了个手“刚才有些冒昧了,您也知道,一个陌生人总是没有那么容易取得大家的信任的,希望我的举动并没有冒犯您。”他的态度很诚恳,许则言倒也觉得没啥。
“没事的...这很正常嘛,我理解您。”许则言微笑的回应着。
“不如待会午宴的时候我们几个聊一下吧...看您这么年轻,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克里斯笑了笑,然后轻轻拍了拍许则言的背,许则言和他差不多高,显得两个人看上去并不是多么友善。
“感谢您的邀请,但是我现在是在赵家做客,如果要去的话...”许则言刚想推辞免得露馅...
“则言,你放心去就行了,我和姐姐商量好了。”只见赵青岚走过来笑了笑。
“挖槽这死丫头存心搞我...”许则言内心已经叫苦连天,但是仍然装作沉稳的样子,看向克里斯‘既然赵青岚小姐同意了,那当然没有问题了。’他的笑容显得并不是那么好看。
克里斯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笑了笑“没事的,许则言先生,我们都懂,懂的都懂...”他一下子笑了,然后道了别离开了。
许则言懵逼的看着克里斯离开...
“你懂啥了?....等一下...你特么都懂了啥啊!”许则言震惊的走过去“等一下!邓怡夏(谐音梗,属于作者没活硬整)。”
赵青岚笑着看着许则言,脸上眼睛都眯起来了。
“青岚,你对则言蛮上心的嘛...”吴彦青好奇的问道。
“吴彦青...你是不是有毛病...嘴巴不想要可以缝上...”赵青岚有些蹙眉道。
“别别别...我错了...只是有感而发...有感而发而已啊!”吴彦青可怜巴巴道“不要迫害我这个废物胖子我就已经阿里嘎多了...”
“真是没出息...你要是狠一点,你怎么不能确定上去的不是你呢....”赵青岚抱着肩膀嘲讽。
“别骂了别骂了...吴胖子我真对这些没兴趣...我只想好好的愉快的偷懒而已啊...”
第68章 午宴的年轻人(上)
许则言到了中午,才慢慢来到了大厅...此时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宴会厅,像是自助餐一样,食物摆好了放在一边取餐的架子上。
“啊...真不错啊...”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菜品...
“有钱人真是他么的会享受,这些食材对普通人来说就已经很昂贵了啊...”许则言的目光一直盯着这些好吃的上...都快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许则言先生,这边这边。”只见不远处,克里斯已经等候多时了,他穿着得体的西服,站在一张圆桌旁边,圆桌上都是上午和许则言一起结缔契约的几个壁垒的年轻人。
他们围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许则言一脸疑惑的看着克里斯...然后怀着忐忑坐了下来。
“这下子人都齐了...”赵仟岚笑了笑“我想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不是么?”
“赵仟岚小姐能和我们这些普通人坐在一起吃饭就已经倍感荣幸了,怎么可能还去多要求别的。”歌德的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想到我们这些续约者如今坐在一起这样的吃饭,想必在那些人的眼里是很可笑的吧。”歌德的脸上带着笑容,这个白皙文雅的男人脸上带着笑容,然后缓缓的摘下单片眼镜,放在口袋里。
“歌德先生的大名在万神殿可是如雷贯耳呢。”赵仟岚笑了笑“你也是呢,雨宁,一年不见,没想到你都成为骑士长了。”
“仟岚姐姐说笑了...我运气好,才勉勉强强挤入了权级成员...也就是最近这两天的事情...您也知道的...十字庭的训练现在真是太累了...成为骑士长就可以外出执行任务了..自由自在的还轻松一点。”洛雨宁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看来洛小姐过得不错啊!”克里斯笑了笑。
“诶呀!克里斯你也不赖嘛,你今年才23吧,听说已经结婚了呢!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洛雨宁笑道。
这一圈的人,最大的就是克里斯和歌德...最大的歌德今年已经27岁了...
而许则言是最小的,还没有成年...
歌德笑了笑,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则言兄弟,你今年多大了,我们还不是很了解你呢...”
“呃呃呃...我刚17,过几个月18...”许则言有些尴尬。
“这么年轻!英雄出少年啊!”歌德看向众人夸赞道“咱们也别聊太那啥的话题啊。”
“没事...聊就行...”许则言笑了笑。
“则言兄弟啊,你的该隐之血是谁传下来的吗?”克里斯好奇道。
“是邵忠爷爷把他给我的...”许则言摸了摸该隐之血道“不过大爷现在已经去世了...”
“邵忠前辈在十八壁垒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十字庭里的大家都非常的敬佩他。”洛雨宁说道“您能得到邵忠前辈的认可...想必也是超凡脱俗的人吧。”说罢看着许则言笑了笑。
许则言忽然看见吴彦青有些羡慕的盯着自己看,很羡慕很难过的那种...
许则言一脸懵逼,这个家伙是伤到哪里了...
又或者...许则言看了看洛雨宁...
“不会吧...”许则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这小子不会....”
接着许则言被歌德的声音叫了回来“则言,你在十八壁垒待了多久?”
“这个...”许则言顿时也顿住了...
“则言之前一直在中国,和邵忠前辈一起,但是当时邵忠前辈没有展现我们的神赐之类的,所以则言是一个新成员呢。”赵仟岚道“但是他没有神赐,就和青岚一起对付了一个所罗门徒,和一个能级的恶魔呢,也难怪邵忠前辈这么相信他。”
许则言听完有些羞愧...这些事说起来不知道为啥有点羞耻...而他们的惊叹声让许则言更加的有些拉不下脸来了。
“没想到则言兄弟这么厉害!凡人之躯对抗恶魔!真是厉害...我们要是和你同时进入十八壁垒,我们怕是望尘莫及啊...”克里斯笑。
“没有没有!”许则言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只见克里斯笑了笑“我去拿瓶酒,咱们去拿点吃的边吃边聊吧!”
只见几个人开始离开座位去拿一些吃的。
许则言开始站在甜品区...
马卡龙,可丽饼...这个是牛角包...
“外国人吃面包的好像...挺多...”许则言捣鼓着,慢慢的夹起蛋挞还有几个小寿司“有一种吃自助餐的感觉...”他自言自语道。
接着,许则言开始慢慢的挑了起来,培根,烤披萨...还有一些奶油汤...
“我想吃菠萝披萨...”许则言喃喃自语,忽然觉察到带有杀意的目光,但是没有在乎...这里确实没有菠萝披萨。
“这个牛排...噢噢噢噢和牛牛排!我草肯定很贵...多拿两片...这个是...挖槽,脆皮烤乳猪...我的妈呀!还有这个...我去,鱼子酱!天啊,天啊...”
旁边的几个外国人盯着许则言看,许则言太过显眼,一个白色的小碟子里几乎装满了食物,而许则言那好奇且兴奋的眼神,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更是让那些人嗤之以鼻。
“哪里来的乡下人...”有个人低声嘲笑。
“切...装模作样的玩意...说的你多牛逼一样...你真高贵你就别在这里吃啊...”许则言内心骂骂咧咧的,然后装着满满一盘子食物回到了位子上...
牛排,鸡肉...龙虾肉...芝士意面还有肉丸...许则言面前的吃的几乎比其他几个人加起来还要多...
他们吃饭,一个盘子里只有那么一点点吃的...看上去比喂鸡还喂鸡...
几个人看到许则言的餐盘,肉眼可见的沉默了。
歌德的嘴巴微微因为惊讶而张大,洛雨宁的脸上也有些疑惑。
最离谱的是克兰,这个没什么话的男人已经露出了怀疑人生的神情。
“许则言...你这是不是....”赵仟岚有些懵...如果许则言在这个方面丢人就有一点...
“我觉得我吃的完!”许则言笑了笑,然后开始吃东西,由于没有筷子,许则言用刀叉起来非常的不方便...
“算了,还不如上手。”只见许则言毫不顾忌形象,像在小区的小档口吃大骨头一样随便,把汉堡肉饼和培根卷起来塞在面包里,挤一点沙拉番茄酱什么的,大口的吃了起来。
洛雨宁的脸上难绷,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见旁边的赵青岚很随意的走了过来,手里基本上和许则言一样的吃法“诶呀!你们这就不懂了...这种吃法很好的,吃起来很过瘾,你们为啥不试试呢?”说罢猛地吃了一大口...不得不说许则言和赵青岚真适合去干吃播啊...
啊呜啊呜...咔哧咔哧,然后拿起果汁喝一大口...
不顾及形象和尊严...看似野蛮的方式....
似乎...有点意思...
歌德跃跃欲试,站起身就去取餐了...然后是犹豫的克里斯,终究难逃过同化的命运...
洛雨宁思考...洛雨宁怀疑...
洛雨宁也试试...
不行,自己一个女生丢脸可不行...鼓动赵青岚,怂恿她姐姐也过去...
很好...挑拨成功...
十分钟后....
难逃厄运的一桌子人啊....
只见赵青岚毫无淑女形象的抱着一块烤肉狠狠的咬了一口,嘴巴堵得鼓鼓的,像是酒馆里的大汉一样豪爽,许则言一只手拿着一块烤乳猪,一大口送进嘴里,直接徒手的抓着吃,看上去就和一个饿了好久的流浪汉一样...
吴彦青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掰着一个龙虾,大口的吃肉,一群人像是开私人派对一样豪放,不顾忌任何事物,风卷残云般的开炫,许则言不仅不害臊,还鼓动着。
“兄弟们,吃饭不就是为了吃好喝好吗?那就吃的开心就完事了!”许则言开始煽动道。
布兰顿的脸色苍白,看着被带动的自己的未婚妻赵仟岚和她的好妹妹毫无形象的开吃...
不能让对象一个人丢脸...不是么...赵青岚开始点火...新成员加入...
“说实话,尝试新鲜的事物是很有意义的,无论是一种规律,还是一种礼仪,总要找到自己最喜欢的方式嘛!”赵青岚猛吃了一大口龙虾肉,狼吞虎咽的样子有些好笑。
第69章 午宴的年轻人(下)
洛雨宁放弃了思考,她用叉子把几个寿司串在一起,像是烤串一样穿着吃,另一个手里捏着一高脚杯的白兰地酒。
“朋友们!光吃饭是不行的!我们还要喝一杯!”接着开始给每个人弄一些酒喝...
到了许则言,许则言眨着大眼睛。
“未成年人禁止喝酒...作者说不让,你还是继续喝果汁吧...”洛雨宁无奈道。
“切,作者凭啥管我?”许则言笑了笑“我就要喝!他宣传负能量是他的事情。”(作者:##**许则言我真是啊米诺斯)
许则言拿过一瓶酒...许则言暂时也不太清楚自己的酒量,就先问了问有没有啤酒,最后拿了一些德国小麦啤酒喝。
一群人站在圆桌前,像是深悟酒神的奔放一般,几个人像是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由此可以看出这一桌子酒量都不咋地。
“你好...洛雨宁小姐,我是吴彦青...”吴彦青有些腼腆的走到喝了不少的洛雨宁旁边,只见洛雨宁脸上微醺,看了看吴彦青“你好啊...有什么事情吗?没事一起喝点?”接着开始对这一桌子奔放的朋友开始举杯喝酒。
吴彦青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一样异常的激动,然后猛的喝了一大口酒,脸上带着一丝逞强,然后特意的看着洛雨宁的眼神,然后继续喝了一大口...
许则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兴奋的八卦之火,然后对二人的关注也多了几分。
“格里高利先生,有没有更烈一点的酒!”洛雨宁踩在桌子上,然后开始和吴彦青等几个男生比拼酒量,她穿着皮鞋的脚一下子踩在椅子上,然后豪爽的和几个男生拍了拍肩膀,看上去和那些普通人喝酒划拳没有任何的区别。
“格里高利!你不管管么!”只见一个金色短发的骑士愤怒道“这样成何体统!”
格里高利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加雷斯,你又不代表十字庭...人家阿格规文都没有说啥呢,你在这里掺和上了?”说罢看向其他的代表。
“怎么...你们还要用那些你们的框框架架去绑架下一代人么?年轻人的生活,别用你们那些陈腐的教条去约束他们。”格里高利拍了拍桌子“谁都不愿意听你们那些斯斯文文屁用没有的东西,年轻人少用教条去约束,给他们自由和快乐吧。”
说完,加雷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有些愤愤的看着洛雨宁‘真是败坏十字庭的脸面。’
“加雷斯...你要是不想在方舟上待着可以滚出去...”只见一向冷漠的阿格规文开口了“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位置,年轻人。”
加雷斯的目光猛然愤怒的看着阿格规文,随即看到格里高利的脸上带着不悦的神情,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如果谁让我知道他事后对这些年轻人进行惩罚...那么谁和他的组织就可以别上这艘船了。”格里高利淡淡的说道“不要以为你们算什么东西...如果你们就这么点气量真是不够看。”说罢他慢慢的点了一根烟“自视甚高的东西才是最傲慢的,把自己位置放的太高的人可是需要滚下来反思一下的。”
说罢,格里高利起身,跟旁边的一个船上的人说了几句,让他去把自己的窖藏拿出来。
“有哪些老人想学着年轻人疯一把?”他淡淡的看了看众人“当然,加雷斯除外,年轻人太高贵了。”
一番话让加雷斯的脸上有些难看,而阿格规文的脸上则有了笑容“我去叫一下我的学生,他还在抄骑士守则呢,先让他过来吃饭吧...”
“你还真是严格啊...看来小郁文有的受了。”奥勒维亚笑了笑。
“没办法...我不希望那样的名号再次延续在我的徒弟身上....”阿格规文叹了口气。
“你还是对你的那个徒弟很上心么...”格里高利笑“我想他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我也不在乎那个家伙给我惹了多少麻烦...他依旧是我弟子,是邵忠亲手把他交到我手上的...我不能让他....”阿格规文的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他太有天赋,太有能力,估计实力已经比我还要强了吧...应该是唯一可以和梅尔德琳娜抗衡的天才...”
“都是被逼无奈的人啊...”阿格规文叹了口气“邵忠...纪伊帆,化明...他们三个...诶...真是让我不得不相信宿命的诅咒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存在了...命运总是把这些好人逼上绝路...”
“你也算其中之一吧...”格里高利笑了笑“我们几个老兄弟可是很看不过去啊...有委屈你就还击回去啊,你可是强大的阿格规文,炽级之下第一圣骑士。”
“我可不是为了欺凌弱者而举刀的,我的刀只会对着敌人扬起。”阿格规文笑了笑。
“你还是这样...”格里高利无奈的叹息“我们那些人,如今也就剩下七八个还活着的了...每少一个我的心就痛一次,阿格规文,你这个老不死的要是死了可千万别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去任何一个老友的葬礼上的...免得你们看到劳资丢人的样子..最好死了也别告诉我,对!死了就死了!”
“肯定不告诉你。”阿格规文笑了笑,撇过头去“你特么爱来不来,谁稀罕告诉你。”说罢猛喝了一口酒。
“以后诺亚方舟上怎么喝酒是不管的...你们那些老的自便吧...”
说罢他也随便的喝了起来,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走到许则言这一群人中间,没有隔阂的谈天说地,喝酒。
一切在那些口口礼仪的人的嘴里,又变成了一种洒脱的不羁,尤其是先前觉得这么喝酒野蛮的人。
他们只会挑拨,在弱者面前显威,在强者面前妩媚。
你的强大才是道理,你强大了规则会向你靠拢。
第70章 酒会之后
最后,几个人喝趴在桌子上,剩下的是许则言和吴彦青两个不是很醉的人,连刚才的布兰顿也被二人喝倒下了。
“这帮子酒量也不咋地啊...”许则言笑了笑,然后看着旁边的阿格规文,阿格规文打量着这些家伙七歪八扭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看来这群小年轻人很喜欢这么奔放的方式呢...”说罢看向许则言二人“你们二人把他们送回房间去吧...嗯,林郁文,你也跟着去,反正我看你闲的没事干..”说罢推了推林郁文,林郁文很主动的走了过来,然后嘴里说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忙吧。”
不一会,只见许则言背着布兰顿慢慢的走在船舱里,身后还扛着喝的醉醺醺的歌德...
这俩老哥住的挺近,所以许则言一趟送完也可以回去...
许则言还记得吴彦青看见洛雨宁一反常态殷勤的嘴脸,简直和自己印象里的懒比联系不在一起...或者这就是暗恋的力量?舔狗总希望得到一点女神的人情拿去自夸,装逼,发展感情?
“算了...还是希望老吴能够成功吧...”许则言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走廊里的一排排房间...
“这不知道得走到啥时候...”许则言的脸上带着无奈,然后看见旁边的一个房间。
“b021,应该就是这个了...布兰顿的房间...”只见许则言拿布兰顿的卡刷开门,然后把二人运进屋子里。
“累死我了...休息一会。”许则言慢慢的抹了把汗,然后看着两个睡着的大老爷们...
“这个时候你们倒是没有手下和保镖了...”许则言无奈的站起身,想要离开,忽然布兰顿猛地站起身,接紧着看着许则言,他的目光微微一抬。
“别急...没有什么大事,你先去把门关上...”布兰顿汉克夫看向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严肃之色。
“怎么了?”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你不是喝多了吗...怎么忽然这么爬起来了?”
“一点小意思,你可以问问青岚,她会告诉你的。”布兰顿笑了笑“吃完饭了,闹也闹完了,接下来你就在这里不要动弹了...歌德你也不用管,让这个家伙睡觉就行了...”他慢慢的开始从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摸出一把手枪,一把黑色的德国制式usp手枪。
只见布兰顿开始清点着弹药,一步步的压弹夹,上膛,检索枪械。
“诶诶诶,哥,你别突然拿枪啊...我一个普通人也没做啥对不起你的事情。”许则言的脸上有些惨白,看着布兰顿的眼神也有些畏惧。
‘谁要打你了?’布兰顿把子弹压好之后,交给许则言“接下来你就在这个屋子里不要乱动,守着这里就行了...这里过一会可能有些危险...”
“等一下,你们什么意思啊!”许则言懵了“能不能给我说明白点都是啥和啥呀...”
“不是啥大事,看看我们的组织里有没有走到我们对立面的个体。”布兰顿说完,从门后摸出一把战术单手斧。“你可以理解为一场小小的清洗,看看我们有没有犹大~”接紧着他试了试斧子,发觉还是一样的好使。
“哇...这么带劲...我才刚进来就要打架么...”许则言可怜巴巴道“我还没有神赐啊...”
“啊?”布兰顿愣住了“你说什么!你没有神赐...”
“嗯...”许则言有些窘迫“我只是进行过净化仪式而已...”
布兰顿捂着脑袋“这下子就不好办了...这样吧!你让吴彦青和林郁文带着签订契约的大家来这里,他们的实力加起来保护自己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好,我现在联系他们...”许则言说道。
“你最好去吧赵青岚和仟岚,不,她们还是我亲自去吧...这样,我们分兵两路,你去找吴彦青他们,我去找青岚他们,一会都把他们带到这个屋子里,则言,你明白么?”布兰顿有些严肃的说道。
“没问题!”许则言说道。
“这个房间是专门留给本次契约者的保护所,我上来后一直负责保护这里没有别人进来...没想到你没有神赐...”布兰顿叹了口气。
“您既然没醉,那您直接当时让我们都来这里不就好了?”许则言问。
“那是演给别人看的...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放松警惕,你刚加入十八壁垒有些事情还不明白,亲爱的则言兄弟...”布兰顿叹了口气“你先在这里待一会,我去找她们。”
“好。”许则言点头。
另一边...
诺亚方舟A101室,格里高利的房间,阿格规文看着坐在老火炉边的格里高利,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银白色铠甲的黄色短发的中年骑士。
“高文,阿格规文...你们都是和我一路走过来的兄弟....我想干什么你们也理解....”
“如果我当年再果决一点就好了...”金色头发的高文自责道“给了他们一些趁虚而入的机会,真没想到他们发展的如此之快。”
“谁都有犯错的时候...高文。”格里高利一边给火炉添着柴火“这不怪你,所有人都该警醒一下了...包括那些闭门不出的老家伙...”
“新时代的人是反感旧时代的法则的,更不要说是无理取闹的条条框框...你说服不了年轻人吃老的一套,就像林郁文教不会阿格规文打电脑游戏一样....”说罢格里高利嘲讽的看着阿格规文,有些好笑。
“现在,有人要来添上一把火了。”格里高利笑着,把最后一根柴火扔到了火炉里,炉子里的火顿时大了起来。
“一把火,要么扼杀在摇篮,要么点燃世界。”格里高利慢慢的抽出炉子前的长刀,轻轻地打量了一下。
夕阳已经沉入海面,黑暗开始笼罩诺亚方舟...
穿着第三帝国军装的老人脸上带着一丝惬意,第三帝国最后的领袖,格鲁希上校就这样坐在这里,作为冯系容克的代言人,他此时坐在大厅中间,身边跟着一群穿着第三帝国士兵制服的年轻人“你们没有我的命令,是不允许动手的,知道吗......还有,把你们的mp40收起来吧...你们的水准是不够看的,别让人家把你们也当做目标了...”
最后,他傲慢的翘起腿“有人想站在新时代的联盟的头上撒野...作为长期的合作伙伴...我们可不能做的太少啊,年轻人们。”说罢格鲁希把一把鲁格p08手枪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格鲁希笑着,翘着腿,然后扶了扶军帽,很自信的哼着《ss在敌境中前进》
“他们咒骂,他们赞扬,随他们开心就好,无论在哪里都勇往直前...并伴随着魔鬼的笑声...”格鲁希用尽量高昂一点的腔调哼唱着“我们比他们更懂得什么才叫战争。”
第71章 长刀之夜(1)
格里高利的屋子里充满了雪茄的味道,对于高文来说,这味道并不陌生,反而让他有些怀念,怀念那些只需要思考如何挥剑挥剑的日子,不需要对队友加以猜忌。
五位骑士走入德黑兰,比神话里的天启更多一位,人们畏惧,敬仰,十八壁垒的骑士荣光。
就连身为执政官之首的李尔王,当时也在五名智级的骑士面前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在贝尔德莱格,五位骑士名满十八壁垒,创伤李尔王,斩杀上一代的第八执政官哈根(背叛英雄之骑士,出自尼伯龙根之歌),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创下了十八壁垒近百年来最为辉煌的战绩,五骑士风光无限...
“王邵忠,高文,阿格规文,格里高利,还有谁来着?”格里高利微笑的看向高文说道。
“还有...加纳隆...”高文的追忆道“他比罗兰好多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人们推上去的是罗兰...”高文低声道。
“因为人们更喜欢没有人情的无条件忠诚的东西...这样的人利用起来没有负担,不会反抗,只会顺从,像狗一样...”格里高利笑“罗兰愿意当一条走狗那就让他去当吧...现在的法兰西,真不知道他还能有什么好效忠的。”格里高利说道。
这时,只听见外面传来了奇异的叫声。
几个人的目光顿时严肃了起来,格里高利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震惊。
“有人向所罗门泄露了诺亚方舟的位置!”格里高利的脸上带着愤怒“不管这个人是谁...今天十八壁垒必须清理门户,敢在签订同盟契约的日子找事情!真是胆大包天!”
他慢慢的站起身“今天无论来的是谁...都不能放过...”格里高利脸上带着可怕的愤怒说道。
“知道了...”阿格规文低声道,然后慢慢走出房间,然后把厚厚的舱门关上。
“总是要沿着边沿行进,忤逆的意志与光辉的道路背道而驰...”格里高利道“我们必须给这些轻视我们的家伙一个教训。”
“可是..如果来的是那个人呢...阿格规文还能不能...”
格里高利的脸上顿时萌生了一些犹豫...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我想他们会给我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吧....”格里高利道“我的话没说那么死,你明白的...”
“这就是您和查理曼的区别吗?”高文笑了笑。
“那是自然...”格里高利笑“也许这也是个好事...看看今晚能有什么好戏看吧...”
只见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进来的正是年轻的圆桌骑士加雷斯...
“哦,加雷斯先生来了?”格里高利笑了笑。
“有人正在入侵诺亚方舟...应该是我们的方舟之民里头有人告了密...希望您可以给我在诺亚方舟上处理叛徒的权力...我会保证尽量没有一滴罪恶的鲜血流在诺亚方舟上...”
“那么就靠加雷斯大人了...”格里高利笑。
只见黑夜笼罩了海洋,天空也是完全藏匿在黑暗之中...
一艘轮船,微弱的灯光....远行在公海上,此时船上有三百余名方舟之民。
藏匿之人在黑暗的侧影之中发动了侵犯,他们的身体落在这艘神圣的有着先知之名的船上...
没有任何防御,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大厅里的格鲁希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他挥了挥手“年轻人们!活动活动!”
只见身后的一群穿着第三帝国军装的年轻人慢慢的离开,手里握着枪,前往了事先选择好的地点...
大厅里只剩下格鲁希,披着黑色的皮制军大衣,慢慢的摆弄着自己的鲁格p08。
“看看来找我的是熟人还是敌人...”格鲁希慢慢的站起身,活络了一下身体,他的身体瘦削,却目光如炬,眼睛中带着鹰似的尖锐。
“我看到了来者...不怀好意的背叛者都会成为死者的一部分。”格鲁希笑了笑,然后慢慢的摸出一瓶酒,和两个酒杯“我看看你会不会亲自来找我。”
如胶似漆的黑暗勾勒着...
人们在安静的黑夜里,听到了轰然的声响...
“啊...第一团火焰...点燃了战争与纷乱...把和平推上了绞架...审判着他的无能...”格鲁希笑“和平在有心人的手里惨然赴死。”
第72章 长刀之夜(2)
“我倒要看看那个叛徒用的什么子弹...”布兰顿的手里,多出一把手枪,那是今天准备在宴会上开枪的家伙的枪,被收缴后交到了他的手里。
只见布兰顿卸下弹夹,扩容弹夹的手枪里一共压了12发子弹,9mm的手枪弹前面有一些淡淡的熏黑色,像是被火烤过一般。
“火药不会漏了吧...”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
“这不是火药啊兄弟...”布兰顿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你是真的啥也不知道,这个呀,是贤者之石的粉末,对子弹进行淬炼,从而可以打穿阿格规文大人那些强者的防御...这可是非常可怕的事情,虽然这些对他们来说并不致命,但是足以给他们带来不小的麻烦,一个弹夹下去,更是不好说了...”他想到了什么。
“就和你们中国人的朱砂辟邪一样...都是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有一定的驱魔,破魔功效,也就是你们游戏里常说的破魔弹啦。”布兰顿笑了笑。
“明白了...那我应该是明白了...”许则言恍然大悟“贤者之石,是炼金术的结晶吗...”
“对啊,就是那个,贤者之石分为四个阶段,每个阶段的强度也不一样,只有红色的贤者之石才是至强的...至纯元素,这些普通的贤者之石都是供我们提升自己,激发血脉的东西...你也知道,只有神迹才能创造神迹...贤者之石可以把我们这些稀薄的血脉激发一下...尽管力量与神话里的差距很大,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许则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这把枪你可要拿好了,里面的子弹一发的价格都在几百万元呢。”布兰顿笑了笑“你这一个弹夹够你在任何一个欧洲国家买个大别墅了,封个爵位也是有可能的哦。”说罢微笑的看了看许则言“怎么样,你可要好好使用啊...”
“好...好...”许则言摸着枪的手顿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又想要好好使用这几发子弹,但是又希望用这些换成钱过上不错的小日子...
好纠结...好无奈...又舍得又舍不得...
许则言最后无奈的揉了揉脑袋。
“现在都聚集来了吧...”布兰顿说道“我看着还是不错的...”只见布兰顿开始数了数...“吴彦青,林郁文...歌德...”
最后确认一遍没有不在的人的时候,他才放心的笑了笑“这就没有问题了,接下来你们要在这里等好...就交给你们几个了...”他看向清醒的吴彦青,许则言和林郁文。
“其实我怎么都觉得我们几个不是很靠谱...”许则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诶呀,那就给大家证明一下你不是一个不靠谱的人不就是了吗...记得关好门,别让坏人进来了...”布兰顿笑了笑“等安全了我再来找你们,到时候定一个开门口号,芝麻开门怎样...”
许则言脑子里一阵妈妈生的...大脑快速宕机...
这名字又土又低龄化...听上去像是两个幼儿园小朋友在过家家一样...
“你能不能严谨一点啊喂!”许则言有些恼火“这也太胡闹了吧...”
“那就口号是狄俄尼索斯之杯,你们接赫拉克勒斯之号,怎么样....”
“我觉得芝麻开门在实用性和学术性方面有着不可取代的优势...”
“你看,我的建议是具有优越性的。”布兰顿骄傲的笑了笑。
许则言不知道这个哥们到底是精英人物还是搞笑角色...
此时...船舱里
只见船舱的长廊里,传来了靴子镗镗作响的声音,穿着银白色铠甲的金发骑士,脸上带着隐匿在眉头间的愤怒,慢慢的走向前,前方是几个狰狞的怪物,开裂的嘴巴,有些破碎的头颅,人的身体而采用野兽的行走方式的怪物出现在他的眼前。
如同疾风一般,只见骑士的长剑快速的挥出,怪物的三个头颅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但是这对圆桌骑士之一的加雷斯来说根本不够看,只见加雷斯的剑刃收起,怪物的身体顿时可怕的四分五裂开来。
“恬燥的怪物...”只见加雷斯的脸上带着一丝厌恶,接紧着神圣的火焰开始灼烧怪物的身体。
“死魂灵就该在洗练灵魂的烈火之中被超度和净化...而不是危害活人的世界...”加雷斯的脸上带着阴沉,他的身后是格里高利和高文。
他们看着脚下满是血污的尸体堆存在一起,脸上带着一丝阴沉。
“这些怪物敢在诺亚方舟犯下如此可怕的杀孽...”格里高利的脸色有一些惨白,看着地上的尸体,都是先前和诖误对抗的普通人。
他看着脚下的这具尸体,属于早上的一位年轻人,棕色的西服上被鲜血染满,格里高利记得他的名字应该是叫约德尔,一头棕色的卷发,是个喜欢跳爵士舞的奥地利人...此时已经四分五裂,和一团被扯开的碎肉没有区别...
五脏六腑已经成了一团糊状物,舌头也被扯了出来,眼睛被箭矢洞穿,看上去是死后被这个怪物分食至此。
“年轻的孩子...这么快就成为了我们原罪战争的牺牲者...”格里高利微微叹了口气,在胸口画了个十字...
“统计完毕...第二十一个死者...约德尔·费诺。”高文的声音毫无波澜,就像商人清点着自己的货物,又或者说常年的战争让他已经对生命的消逝产生不出来什么特殊的情感。
在某一层的角落里..怪物正在慢慢的行进...走廊里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许则言的手里握着那把布兰顿给的手枪,一把黑色的格洛克...可见得这把枪在这里挺受欢迎啊...
许则言沿着走廊慢慢的前进,手里的手枪打开了保险。
而后面的林郁文则是鼓励的看着许则言“诶呀!你想想争取功名的机会可是不多的,咱们悄悄拿下几个来犯的敌人,到时候咱们回去不就是英雄了吗,则言...风险和机遇并存啊!”
没错...许则言违反了布兰顿的劝诫,在林郁文一次又一次的洗脑之下...走出了房间。
就像是魔鬼潺潺善诱着人类做出叛逆之举,林郁文的花言巧语说服了许则言的内心...
希望能有一席之地,希望能够爬到更高的地方,却不是为了钱与力,而是希望能有说服别人的底气...
找到许延明他们肯定不能光依靠许则言自己...拿不出一些震撼的成绩谁又会帮助他许则言呢...
被怂恿的不惜铤而走险...反正有这把厉害的手枪的子弹,许则言应该会没事的吧...
许则言在走廊上跑了几步,向前看去,前方一路平坦,看不见任何怪物与魔鬼纵横的方方面面。
“这艘船上有一个专门贮备武器的地方,在b102区,正好钥匙在我手上...怎么样,我做的不错吧...”林郁文得意的拿着钥匙晃悠了一下。
“咱们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么...林郁文...我觉得彦青比你靠谱多了。”许则言有些质疑的说道。
“你以为老吴多么靠谱吗,还得是我林郁文啊...”只见他说道“放心,哥们一定为兄弟考虑...”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是觉得林郁文在这里待得比自己久太多了...也许他的建议也是非常有用的呢....
算了...出来都出来了....信一回吧...
许则言还是鼓舞着自己向前走这时候,前面隐隐传来了声响。
漆黑的,和小时候印象里一模一样的怪物...此时像个吓哭了的孩子一样缩在角落里,像是死去多时一般。
许则言停顿了下来,就这样挡着,吓了林郁文一跳。
“你怎么不走了哥们!你快...”
接紧着,只见许则言的手里,那把该隐之血猛地拔出。
“我靠!你干...”只见林郁文话说到一半,许则言顿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那个怪物后面。
像是被一种更强大的意志夺失了主导权一般,许则言像是魔鬼,站在怪物的后面。
一刹那间,林郁文竟然感觉不出许则言是个有着生气的活人,更像是什么比魔鬼更可怕的东西。
全然的愤怒..占据一切的想法。
那种被原始的愤怒,无处不在充盈着的怒火吞没的理智。
第73章 长刀之夜(3)
这是他见过的东西...不是亡灵,并非魔鬼...黑色的身体呈现着一些粘液般的垂涎物分泌而出,看上去让人感到不由自主的恶心。
但是恶心对于一个愤怒的人来说又算什么呢。
只见许则言的存在,连这个怪物都没有感知到,许则言的刀刃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刺入威胁了怪物生命的脊背,一时间像是猎杀者之间静匿的死亡之舞。
许则言的刀刃残忍的刺入。
癫狂...愤怒,压抑...
就是这样的东西...就是这样的怪物...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只见他疯也似的,脸上带着一丝狂乱的笑容,狠狠的压着这个怪物的身体,一刀,再一刀...
黑色的怪物的身体里似乎连血液都没有,许则言一刀刀的刺入怪物的身体...嘴里发出癫狂且愤怒的吼声...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你不来找我我也会主动去找你的!”林郁文看见许则言的嘴角咧开了可怕的弧度..一刀又一刀的发泄似的,虐杀着这个怪物。
那是一堵普通的白色铁门,剧院的那个小门是这个样子的...
屋子里很窄,堆满了一些杂物...
那时候的他在门后瑟缩的颤抖,外面是怪物低沉的喘息声,许则言不敢动弹,在门外的一阵阵嘈杂的步伐里一次次乱了方寸...
孩子会怕死吗...不理解生与死的小孩子是否真的理解他要面对什么...
别人他不知道..但许则言知道...许则言知道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而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许则言还不知道英雄的下场吗...像赫克托尔一样被拖尸凌辱,还是像是奥德修斯一样众叛亲离?
怪物们拍打着门,脆弱的门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
支离破碎的尸体...离开的父亲...许则言的门外全是怪物啊...
一个14岁的孩子门外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死亡的隐匿的阴影,那些怪物发出更加可怕的嘶吼声,像是等着要把许则言撕开个粉碎。
祈祷的声音是致命的,恐惧的呼喊是无用且乏力的...一切的释放都仿佛在教唆许则言送死...
压抑...压抑...憋着...像是一个内循环的水壶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要内部消化...
“哥哥!这里好可怕...有好多怪物...苓苓好害怕...”他可怕的想象里是满身是血的许苓,白色的舞蹈服被殷红的鲜血染污。
“儿子!离这里远点...再远一点!”母亲的声音...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许则言的双眼血红...
在林郁文的震惊的目光中...许则言背后的烙印开始发出阵阵红色的光。
“什么东西!难道...难道是烙印!”林郁文的目光一惊。
许则言的手机械的律动着,发泄着压抑在内心的暴力...
许则言的内心因为愤怒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病态的欢乐...
原罪驱使着他,原罪控制着他的愤怒...
“啊啊啊啊啊啊!”许则言发出愤怒的吼叫声,在林郁文的眼中,只见许则言再一次双手握着刀柄,狠狠的举起刀,像是远古仪式的神明祭祀一样,残忍的落下刀锋,如此狠厉的一刀扎穿了怪物的脑袋。
这一刀,怪物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四分五裂开来,就连刀刃也狠狠的扎穿了船板一些。
许则言的脸看不清楚...林郁文不知道许则言是在开心还是难过...
他背上的光芒淡了一些,许则言的脸上也慢慢恢复了一点理智...
许则言看着怪物四分五裂的样子,脸上出现一丝恍然,像是意识到是梦一样,脸上带着晦暗且空洞的神情...
“假的吗...”许则言的声音在发泄之后有一些嘶哑...他站起身的时候身体也有一些不稳,微微颤抖了一下,险些再次摔倒。
“你的身上...有烙印么!”林郁文的声音有些震惊。
许则言的脸上震惊的看向林郁文,目光顿时有一些阴晴不定“你说什么...”
“你的背后...是原罪的烙印...非常深厚的那种...甚至不是遗传的烙印可以比拟的!”林郁文的脸上带着震惊“不可能啊...你看上去还没有我年纪大。”说罢脸上带着一丝踌躇。
“别说出去...郁文”许则言猛地抓住林郁文的手说道“我不能失去这些机会...别说出去...”许则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带着一些不知何处而来的愤怒。
“对吧...帮我一次...拜托。”许则言的眼睛里,那份恳求如此的坦诚,让林郁文有一些犹豫。
“你知道烙印代表着什么吗...许则言?”林郁文压着内心的震惊说道“这是魔鬼的诅咒!会害死你的,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犹豫...许则言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见到怪物的一瞬间失控了...就像是被强制性的拽入了某种回忆里。
“么得...我还以为自己走马灯了呢...”许则言无语。
他试探的看着林郁文,等待着其答复...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凝重。
林郁文沉默了一下“没你想得那个样子...烙印并不是一种排挤或者阻断的理由,而是一个很可怕的折磨...则言...不是我和你说...你想象不到这玩意以后会有多可怕...比得了任何一种疾病都痛苦的多,可怕的多....”说罢他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如果我是你,我就选择享乐几十年,然后快到受罪的时候自杀。”林郁文的脸上带着同情“没想到哥们你要这么惨,真是让人惋惜啊...”
“你都在说什么和什么!林郁文...”许则言有些气恼,不过听他的意思,许则言这些事情似乎问题不是很大...那么也不是很担心自己进不去十八壁垒了...
“所以说这并不影响我进十八壁垒吗...”许则言有些好奇
“当然...”只见林郁文话说到一半,接紧着来的地方出现了一阵哐哐作响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地砸着门,发出当当作响的声音。
“不好!是老吴那边!”林郁文的身体猛地一颤“怎么可能...一定是不弱的家伙过去了...”
林郁文看了看许则言“你别跟过来,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长老他们的保护你...我必须去彦青他们那边!”说罢,林郁文看了一眼地上的怪物尸体,然后向着吴彦青他们所在的房间赶去。
第74章 长刀之夜(4)
吴彦青的目光看着喝醉的几个人,此时这些喝醉的家伙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醉酒后亲昵的抱在一起,歌德死死的抱着克兰,洛雨宁像抱着小熊玩偶一样把赵青岚揽在怀里。
赵仟岚在赵家那边,喝的也不是很醉,布兰顿想必应该是过去看她了...
“这下子可难办了...林郁文这个家伙满脑子功名利禄的...连则言都让他忽悠走了...这下子可难办了...”吴彦青在屋子里来回走,加厚的防护门也不能让他安下心来。
吴彦青慢慢的走到床边,看见的是洛雨宁安详的睡颜,以及赵青岚紧皱的做了噩梦般的眉头。
看上去赵青岚并不是很好受...
吴彦青看着洛雨宁的脸,犹豫了许久,他盯着洛雨宁看了一会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抱着腿坐在屋子的柜子下面。
“都是那么优秀的家伙...就我啥都不是...”吴彦青的脸上有一些难过“要是我也是战斗型的神赐该多好...”
随后,吴彦青的耳朵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
“来人了?”吴彦青刚刚蹲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郁文说让我不要乱开门...”
只见门口传来低沉的呻吟声...
“救命...救救...”微弱的求救声...
“谁受伤了么...”吴彦青的脸上顿时震惊,他连忙跑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一看,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生,趴在外面的地上,背上血肉模糊,手上的刀剑也断了。
“不好!”吴彦青的脸上带着犹豫...这个女的看上去受到了不小的伤,必须赶紧处理一下...可是...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嘶吼声,魔鬼的咆哮。
“救命啊!救救我...无论谁都好,给我开开门吧...”那个女生发出痛苦中的求救...
吴彦青的脸上有些恐惧...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女生的身份啊...
可是要是不救她,那她不就会死了吗...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只见吴彦青猛地打开门,那个女生趴在地上奄奄一息,嘴角还有鲜血...眼睛已经哭红...瞳孔涣散,有些失神。
“他们都不愿意...救我...都不愿意...”这个女生的嘴里低声呢喃着,身上的血越流越多。
吴彦青还是打开了门,他快速的抱起那个女生,把她拉进屋子。
“唔!”因为重心不稳,吴彦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他没有松开抱着那个女生的手,反而争取不让这个女生再受到更多的伤害。
“你没事了...我愿意救你...放轻松!”吴彦青握着这个女生的手低声安慰道“别怕...不疼...一点都不疼...”吴彦青一遍遍重复着,然后开始在紧张的环境里给这个女生开始处理伤口...
女生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致命伤...她的背后有一道抓痕,导致出血量有些大。
吴彦青拿起房间里的医疗箱的东西开始给她处理伤口,女生因为身体虚弱,出血量过大,受到惊吓,昏迷了过去。
吴彦青慢慢的处理女生背后的伤口,外面怪物的声音似乎消失了...难不成是离开了吗...
吴彦青缝合好伤口之后,这才欢喜的抹了抹汗...只见房间厚重的大门被一击贯穿了一个大洞,咆哮声自中传来,那是一个魔鬼的脸,头顶已经长了半个角,脸部狰狞像是无数张死人皮拼接起来的脸。
怪物巨大的手掌在门上开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口子,沿着破开的金属门,怪物的爪子不断狂乱的挥舞,想要冲进来将几个人扯成碎片。吴彦青狠狠的拿起水往他们的身上泼了一些,希望能醒过来一两个...
只见歌德的脸上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一些要清醒的迹象,吴彦青连忙抽打了几下歌德的脸“哥们!快醒醒啊!要出事啊...”
门口的动作进一步加剧,吴彦青没有空再去叫醒他们了,吴彦青拿起那个女生断掉的剑,然后快速的冲到门口,对着那个魔鬼挥舞的手臂狠狠的一剑扎了下去,随着流出的血液,怪物的怒吼,吴彦青狠狠地对着怪物的手臂,然后扣动着,快速的用断剑再次扎入魔鬼的手臂。
然后,吴彦青的目光一颤,只见恶魔的手掌在抓扯中抓住了他的腹部,其尖锐的爪子刺入了吴彦青的腹部,搅动着,血液随着伤口流出...
吴彦青这时才感受到疼痛的感觉冲击冲击着自己的大脑,自己想要挣脱,却发现怪物已经死死的拽住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完蛋了...”吴彦青的脸色铁青,手脚开始有些乏力沉重。
只听见传来一声枪响。
怪物的脑袋被猛然打穿,一发子弹快速的穿过,带着呼啸声,门外怪物的身体一沉,刺入吴彦青肚子里的爪子也失去了力气。
吴彦青的身子有些难受,慢慢的垂倒在地上,他疼的微弱的喘着气。
只见林郁文在外面好像说了什么,然后传来了许则言的争执声,但是吴彦青听不清楚,他只想安静的躺一会,太疼了...
吴彦青捂着伤口,魔鬼的爪子在血肉里搅动的感觉慢慢减小了...
吴彦青看着门口出现了林郁文和许则言的身影,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吴彦青!吴彦青!”林郁文的声音很急...
许则言跟在后面,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后果已经酿成...
“看着干什么!快把门打开啊!”林郁文怒吼着,不断用剑开始撬开大门,从内部锁死的大门,外面如此难以打开。
许则言对着门锁开了两枪,淬炼过贤者之石的子弹腐蚀开了大门的老式机械锁。
只见林郁文一剑砍断了魔鬼卡在门里的手臂,然后猛的踹开其沉重的尸体,然后拽扯着大门。
林郁文死死的咬着牙关,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的大门,在机械锁芯被打断的时候,他才终于撞开了大门,然后随着向前一扑,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林郁文爬起身,快速跑到吴彦青旁边“老吴!你没事吧!老吴!”
吴彦青受伤的时候,林郁文这个家伙是如此的慌神,感觉先前嘲讽吴彦青的好像又不是他了一样。
许则言看着吴彦青腹部插进去的魔鬼的断爪,脸上不由的一阵惨白,正当许则言站在门口之时,只见更多的恶魔从远处慢慢远处的走廊里出现。
“林郁文!林郁文!这边还有!”许则言的脸上带着愤怒,只见许则言的手里,手枪快速的上膛。
“本来还想用这些子弹挣一点呢...这下子还是全打掉吧!”只见许则言看向林郁文“怎么办...”
“许则言...能不能求求你,把这些怪物引开...你身上有烙印...讲实话...怪物们会优先的找你...这样的话...老吴能有时间缓和一下...你先绕开这些怪物...我马上就过去帮你...反正你的手枪对付这些怪物也不是太难...行不行...”林郁文看了一眼外面的怪物,看向许则言。
“你说什么?烙印是吸引这些怪物的....”许则言的神情忽然变了...
“吸引这些怪物...那么...那么...”
许则言嘴角微微颤抖“也就是说....”
第75章 长刀之夜(5)
这时,于大海之上,天空中升起了火焰化成的纹路,青色的树干之中幽红的眼睛,树冠上是太阳,根茎是月亮,眼睛所在的树干上,金色的左翼和黑色的右翼对峙着一般。
“所罗门的徽记...真是莫大的挑衅...”在诺亚方舟的顶层...一个小房间里,代表着壁垒的大人物们站在这里。
除了格里高利几人,剩下的人的目光都在打量着天空的所罗门之徽,他们的目光复杂,追忆,愤怒,厌恶,有的人的眼睛里还带着怀念。
“数十年没有看到过这个徽记了...我们这些常年待在壁垒里的老家伙都快忘记所罗门是什么样子了...”鲁道夫勒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现在怎么又要到一线战场啊!我特么学炼金术就是不是为了和所罗门一线对弈的,战斗什么的他们去不就好了吗!把我们叫过来还让我们去战斗,哪有我们这些老头去给小年轻护道的理啊。”他十分的愤怒“这个格里高利这个混蛋,就是想让我们这些老头全部下水!殉道这种事情交给年轻人就行了!这次的所罗门徒袭击一定是他和所罗门沆瀣一气,想要害死我们几个,连神圣同盟都这么亵渎!这个老家伙完蛋了!”
鲁道夫勒嘴里不停地骂着,胡子气的发抖发颤。
身后的扎伊采夫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看着下面拼死挣扎的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鄙夷“真是废物...这样下去这些年轻人就算全死干净也保护不了我们的周全....我们的壁垒养的就是这样的废物吗?”
“你们俩别说了...”万神殿的祭司希尔伯特的脸上带着阴云“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总是需要人下去去保护年轻人的,如果年轻人们死了太多,上面的人追查下来,咱们几个都不好办!”
奥古斯都·巴贝尔的脸上带着一丝恼怒,他强迫自己压着心中的愤怒,和这些自私自利的壁垒“大师”坐在同一间屋子里...殉道人太弱小了...失去了他就相当于失去了战略上的重要位置...殉道人已经只剩下两个炽天使了...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如果自己死在这里,殉道人也可以除名,或者被吞并了...而这些其他壁垒里来的居然是这样的贪生怕死,对待同胞性命与不顾的人....
他很愤怒,也无可奈何,他想下去,去对付这些入侵诺亚方舟的所罗门徒...
但是...一旦失去了对其他几个壁垒的压制作用....殉道人...还能存在吗...
“冷静...奥古斯都...你现在的残忍是为了殉道人的未来...等到殉道人出现了年轻的优秀的一代,你就可以去战场上战斗,为那些错过的生灵的死而赎罪去战斗...”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看了几个人一眼。
“倒是没有见到十字庭的几位大骑士的身影呢...”奥古斯都冷冷地开口。
“嗯?”只见海恩斯·鲁道夫勒的脸上带着不屑“这不是当代的殉道人么,怎么,你也躲在这里然后指责我们。装清高,那些蠢货愿意送死那是他们的事情,你要是真的高尚你自己又为什么不去战斗呢?嗯?是不是啊?”
奥古斯都的手微微颤抖,他很想拔出刀把这几个混账全部杀了...
可是他不能,尽管这几个混账加起来即使用尽全力也挡不住他四五分钟,但是自己只能这样当一个旁观者...
即使想要去战斗也不行....
更大的枷锁束缚着他...
“你要是在这里...就麻烦你安静一点,多嘴多舌听上去很让人耳朵生厌...”奥古斯都低声的威胁道,这是他能展现的最大的敌意...
“呵呵...被威胁了呢....”鲁道夫勒笑了笑,然后看向另外两个人“你们看看,这就是殉道人的素质,当代殉道人原来就是个自己也像狗一样蜷缩着也要装作高尚指责别人的家伙啊。”
“奥古斯都...忍住...奥古斯都...一切都是为了殉道人的未来...”他痛苦的闭上眼睛,在黑暗里,这些壁垒的高层看不见他的神情,几个人传来嘲笑声,让奥古斯都更加愤怒...更加无可奈何。
“如果我能改变这一切就好了...如果我能把这些内部腐朽的根全部剔除...我们又何尝对付不了原罪...何尝对付不了所罗门徒。”奥古斯都的脸上带着愤怒。
“仁慈的主...你看见亵渎你意志的人了么...”奥古斯都的脸上带着愤怒“你看啊...你留下的卫道士已经一个个背叛了道路...”他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如果你真的有惩罚...请再次施下您的威严吧....”
第76章 长刀之夜(6)
“仁慈的主...慈悲的主...傲慢的主...愤怒的主...
你看见了么...叛经离道的世界...为富不仁之人贪婪地掠夺贫穷者的财富,投机倒把者煽动起战争的火焰,教唆无能为力的人们为之牺牲....
英雄的意志被亵渎...英雄的后代被贪婪所蒙蔽,玷污祖辈留下的英名。
善良的人们在魔鬼的诱惑下变成加害者...仁爱的普通人被卑劣的手段亵渎后也抛弃美德...
万恶的人们,他们点燃了一把又一把火...用这火焰烧出金子,却要用底层同胞作为燃料去点火...
无所不用其极的剥削。
信仰成为了麻木教化的工具...成为了敛财的铁券和口声的不允许存立之圣像。
披着您圣衣之人,亲手亵渎您...他们自诩为您于凡间代理之人,却从不宣扬爱与善,而是徇私于罪与罚。
善良的信徒因正直被扣上异端的帽子,推上绞架。
虔诚的贤者敢言真理而冠以魔鬼骂名,焚于烈火。
圣洁的主...您建立的伊甸园...纯洁无瑕的圣堂...您自私,贪婪,却又摧毁我们的巴别塔,用语言把我们阻碍。
您善良,以圣子的慈悲救济世人。
您万恶,以残酷的神罚倾倒巨塔。
摧毁邪恶的原罪,摧毁前进的通天意志...
您是庇佑者,也是毁灭者。
您是传道者,也是独裁者。
您用死亡考验忠诚,让坚定的卫道士也心寒。
您用利益考验感情,让献于叛道者乐此不疲。
主啊...您看见了么...一个千禧年的过去,无数的壁垒灰飞烟灭...
抵挡魔鬼的不是天使...是人类...
您虔诚的正义的天使位于何处?
您公正的审判何时降临...
殉道之人的道路遍布污泥,没有人可以庇护这些漂泊的浪客...
他们的牺牲成为了一种笑谈...他们的卫道成了一种可笑的死忠。
他们得不到什么却仍然欣然前行,他们一无所有却依然虔诚...
人类啊...一切的原罪都包含于这血肉的躯体。
既善良仁慈又原罪满身。
谦卑的虔诚祈祷,恶劣的助纣为虐...
主...方向何在...
给予一片乐土吧...给予虔诚者一片神许的天上王国吧...
吾主,虔诚的信徒向您祈祷...
吾主,虔诚的信徒求您倾听。
求您审判不义,求您降下权宜的天平。
祝福仁慈的...祝福冷酷的主...
阿门...’
此时,船舱里。许则言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前方,他的手中握着那把手枪,腰间是该隐之血。
只见那些恶劣的怪物在身后的墙壁上爬行,身体贴动着发出镗嗒的声音。
许则言快速的回过身,手中的枪快速射击,几发子弹快速的打出,打中怪物的身体时,怪物变成了一堆焦炭,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被火焰焚烧。
许则言一个人的身影在长廊里显得有一些微薄。
他的脑海里并没有那些死一般的决意,他的脑子里满是一个困惑。
烙印...是一种吸引...
那么父亲把自己留在那个屋子里...
自己原来是被牺牲的一方吗...
许则言的嘴唇紧抿,目光凶狠。
“原来我被骗了?”许则言的嘴里喃喃道。
“如果真的要让我死...那为什么不说明白一点...”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他再次射击,子弹打出。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发子弹...每一发子弹都是这样一去不复返...
就像是冲上战场不归的骑士一样,像是箭矢一般打入敌人的身体,身上的硫磺带动着火焰,在敌人的身体里燃烧。
烧死一切吧...烧死敌人,包括自己...
“砰!”随着最后一发子弹的打出,许则言的枪已经成为了一个可笑的摆设,火焰是如此璀璨的在怪物的身体燃烧。
对啊...就是这样...即使许则言一动不动,他们也会非常清楚许则言的位置...
许则言是钓竿上的鱼饵...是战士的盾牌...承受者却不知道自己是带着什么一往无前的...
许则言曾误以为盾牌是战士的光荣,实际上盾牌是英雄的踏板...
英雄走到凯旋前,盾牌随手一扔,随着尸体一样倒在地里。
碎裂的没人去修,只会熔炼全部之后变成新的盾牌...
即使成为了新的盾牌也不是当时的自己了...
许则言躲在门后是多么煎熬...他在期待着什么啊...
许则言期待着什么...一个处于死路之人期待的不应该是拯救的希望么....
可为什么是更加无解的深渊呢...因为万劫不复所以无所畏惧吗...
寻死之人也会怕黑啊...更不要说这些不愿死去的人...
一扇四分五裂的铁门...
一具血肉的躯体,怀着不切实际的希望...是被抛弃还是被遗忘...又或者是没有等到那些救赎呢...
不要紧了,通通不要紧了...
不知道真相...不知道缘由....身为亲历者却一无所知...
不知道的敌人,不知道的史诗...不知来历的仇恨与战争...
自己一无所知啊...
走到那黑暗里,黑暗里有什么?
走到那光明处,光明里有什么?
心怀希望的人在面临死亡前在期盼什么...
害怕死亡之人在愤怒与仇恨中又会去唾骂什么?
不知道....许则言是统统不知道的...
他只是一个胡思乱想的年轻人,读完英雄史诗会热血沸腾的年轻人...每次都会向往故事里的英雄,每次都会希冀迎娶美丽的公主...
天真之中带着世俗的欲望...
单纯的并不神圣...贪婪的并不厌恶。
只是一个一个或大或小或有或无的虚无美梦。
许则言看着手枪...这把枪好小,握在手里也并不沉重。
许则言看着那些怪物,好多...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算是一种必定的死亡吗...
许则言看着身后的怪物...自己亲手的亵渎...
哪怕只是在绝境前的殊死一搏...
“儿子...我一定会回来的...”许则言想起父亲临走前的话,那眼神已经记不清了...
“您是真的浑然不知,还是说心怀难过的欺瞒呢...”许则言的脸上带着挣扎....
林郁文的话让他愤怒...让他质疑...
到底谁才是那个说真话的人...谁才是那个点燃愤怒的人...
王座...王座...
“烙印...烙印...为什么你会有这个!”王邵忠的脸色惨白,声音颤抖。
看见烙印后...谎言与欺瞒不攻自破。
这不是一个好事...这是诅咒...
许则言质疑...质疑里带着愤怒...
什么是烙印...什么是欺瞒的谎言...
烙印是什么...
诅咒啊...
那为什么亵渎的东西把真相送给我...
人们看不见令人绝望的东西是不会口吐真言的吗...就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样?
许则言的心不在焉。
手枪没用...
许则言拔出刀...
许则言知道许延明不是神,他救不了每一个人...如果是自己在危机的关头会给大家带来麻烦...许则言也许认了吧...会不会像是许多丧尸小说里一样有些人发疯的死缠烂打...
许则言自认为自己是没这个本事,也做不到的...
一个小孩子吗...死缠烂打也改变不了什么...比谁都期望逆天改命,在现实中却又比谁都认命,就像每次拿到自己那个狗娘养的成绩单一样...
许则言如今也长大了...不再毫无还手之力。
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孩子还怕再一次走入地狱么...
真相比肉眼可见的残忍更加的亵渎,欲盖弥彰的谎言比任何的血腥更加的肮脏。
只见还是那熟悉的黑色家伙,像是一直从小时候的噩梦追到今天一般。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愤怒,身后的烙印一时间红光大作,几乎把许则言的背染成了血色。
只见几个黑色的怪物凑到了许则言面前,狰狞咆哮。
许则言高高举起刀,口中愤怒的咆哮。
那些东西再次追了上来。
同样的无路可退。
第77章 长刀之夜(7)
“好安静...简直就像没有活人一样...”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笑容,他背后有着一对黑色羽翼,扑朔着带着他慢慢的从天空之中落在诺亚方舟的甲板上。
“没有方舟之民在甲板上殊死一战,没想到十八壁垒真是越来越差了...”男人的脸上带着一丝惋惜,然后又变回了冷酷的神情。
他的手里转动着一张卡牌,那卡牌正是他的代称。
塔罗...
只见“命运之轮”在他的手上轻轻转弄着,就像是这个男人在把玩着命运一般,他的脸上带着嘲弄与不屑,微微的看着前面的诺亚方舟的大厅。
里面传来阵阵射击声。
“看来有人在等我呢...”他微微笑了笑,然后慢慢的走向大厅,而他身后,其他几个相继落下的人并没有随着他的步伐而去,而是各奔东西。
男人走到了大厅前,忽然抬头看向最高处,脸上忽然露出一些诧异,随后变成嘲弄与不屑。
“原来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家伙也有懦夫与叛徒...倒还不如那个吓坏我的食人魔呢。”他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位小姐怎么样了...”
诺亚方舟的大厅里...
穿着第三帝国军装的年轻人组成了一个稳定有序的作战团体,他们每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手里拿着老式的mp40冲锋枪,对着蜂拥而来的怪物射击...那些狰狞的怪物一次又一次攻击他们的防线,这些训练有素的年轻人快速的组织反击,然后对准即将被攻击到的突破口进行补位射击。
黑色的三头犬一次次的冲到他们防线的前面,然后被黑暗中呼啸的子弹打回去,身上落下几个血淋淋的伤口。
只见格鲁希一枪又一枪打击在队伍弥补不到的空缺之处产生的威胁,他淡定自若,甚至只是坐在位子上,手中的枪一颗接一颗的宣泄着子弹。
“格林德,弥补空缺!阿巴斯,马上填补第一突击位,我们要发动反攻!”这支小队的指挥者不是格鲁希,而是一个带着黑色军官帽的金发年轻人,这是当代容克贵族里的优秀年轻人,他的肩章上还有着骷髅的徽记,在这个时代里是一种反人民势力的象征,那个袖章是法西斯的标记,然而他却把这个骷髅师的徽章当成荣耀。
容克贵族里分为两系,一类是老普鲁士贵族,像是俾斯麦时代的遗民,还有一些,是心中的怒火不死的支持第三帝国的老牌家族,这些共用着高贵的“冯系”贵族名字的人无论再怎么分歧,在利益上也是站在一起。
“埃博哈特,手段更猛烈一点...不要给我们丢人...”格鲁希看着前方,只见一个黑色的巨大怪物忽然从地下冒出,狠狠的撕破了摆好的阵型,快速的朝着格鲁希冲了过来。
格鲁希的脸上露出一丝严肃,只见他的手轻轻一挥,顿时,无数的黑色短刺于空中悄无声息的凝聚出现。
“一个同类相食的怪物,还想刺杀我?”只见格鲁希的手掌猛地握紧,黑色的尖刺纷纷飞入了怪物的身躯,接紧着在一声巨大的嘶吼声中,
怪物的身体爆裂开来,像是一个气球一样。
格鲁希的眼睛微微发出一丝蓝色的光芒,苍白的头发下,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已经牢牢的锁定了那个黑色怪物身后的家伙。
黑色的风衣,熟悉的面孔...年轻的男人,手里拿着一瓶葡萄酒,而另一只手上则是短刀。
恶意还是善意...朋友还是敌人?
枪声慢慢消去,怪物也不再增多了。
小队的成员终于可以歇息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出现让所有人的神经开始紧绷。队伍的指挥官埃博哈特的脸上带着冷酷“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所罗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格鲁希打断了。
“格鲁希将军的威风不减当年呢我的亡灵都派不上用途了...”那个男人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酒,手里的短刀不知何时变成了两个玻璃杯“有没有兴趣尝一尝名贵的好酒?”
“离将军远一点!”埃博哈特的脸上带着愤怒,接紧着抬起手身后的士兵们顿时齐刷刷的举起枪,对着这个提着酒的男人。
“放下枪...他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格鲁希的脸上带着凝重“小兄弟...我同意与你喝一杯,不过我一个老头挪不动身子,您要是想喝酒要过来喝。”说罢格鲁希的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回过头,对埃博哈特说道“你们现在离开这里,去船舱里保护其他人吧...这里有我在。”格鲁希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慢慢的看着对方,那个年轻男人的脸,那张脸再熟悉不过了...但那是很早之前,早到很多变故并没有出现,很多痛苦并没有发生。
埃博哈特的脸色微微一变,最后向着格鲁希敬了个礼,带着手下开始撤退到船舱里进行争夺战斗。
“谢谢格鲁希将军给我的品酒时光留下了一些清净~”男人笑了笑,他的脸在黑暗中逐渐被月光照映出,那是一张年轻且青涩的脸,洁白而俊美的奶油小生,像是韩国新出道的明星,但又没有那么娘了吧唧的,他稳重一些,尖锐一些,从容一些,一个不急不缓的黄种人绅士,他黑色的长衣随着海风刮起一些,黑色的长袍像是不祥鸟的羽毛,他纤长的手指慢慢的抵在门口的一张圆桌上,脸上带着说不清善恶的笑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所罗门的五皇之一...‘塔罗’,宇文化明。”他微微欠身,像是演员在行开幕礼。
“我知道你...王邵忠的大儿子,我们十八壁垒以前最优秀的天才之一,你可是阿格规文的骄傲啊...”格鲁希的脸上带着笑容,说是赞扬,实际上又像是在嘲讽“如今已经分道扬镳了..不是么?”
“那是过去了...过往的东西就随着历史一起埋葬在坟墓里吧..”宇文化明微微一笑,接紧着慢慢的走到格鲁希面前。
“新时代来了...不是么?格鲁希将军。”只见宇文化明微笑道。
“那是自然,新时代来了...是我们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只见格鲁希也笑了,慢慢的看着对方那张脸“你也想当一个英雄么?”
第78章 长刀之夜(8)
“我?当英雄?”宇文化明笑了笑“您真是说笑了,我这样的叛徒怎么会吃力不讨好的去当英雄呢,我那可怜的父亲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英雄的结局,不是么?”他的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格鲁希说道。
只见两个人站起身,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开始卸下身上的武器,袖箭,鲁格手枪以及腰间的军刺,而宇文化明则是把一柄黑色的短砍刀放在桌子上,上面有一些烫金的纹路。
“你没有拿着‘伊克西翁’么...那可是他送给你的剑呢...”格鲁希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用追究剩下的了,你的习惯我都心知肚明,还不如省下这个时间来喝酒。”
“诚意是肯定要拿出来的嘛...格鲁希将军的邀请可是十分珍贵的,至于‘伊克西翁’吗,也许随着我离开的时候...一起给掩埋掉了吧...”宇文化明的脸上微笑道。
“你对你的老师真是残忍。”格鲁希笑了笑“他可是把你视如己出,哪怕你离开十八壁垒都在坚持不懈的为你辩解...讲真的...因为你他背负了一切的骂名,你就是这么回报阿格规文先生的吗?”
“那是他自己的意愿,我改变不了他,也没有要求他...”宇文化明的脸上顿时暗淡了下来,然后掏出一副塔罗牌拍在桌子上。
“当年我以为你只是占卜爱好者,没想到塔罗牌成为了你的武器。”格鲁希看着宇文化明的脸色差下去了,随意的笑了笑“就像中国人演的那部《赌神》一样?”
“当然...小时候父亲总是喜欢带着我看一些港片。”宇文化明笑了笑“他总是会把痛苦留给自己,可我不是他那样的蠢货...我已经长大了...长大了...”
“当然,所罗门里前所未有的,不到30岁就能冲击炽级的天才...五皇之一的塔罗...哪怕是你师父勉强战胜的执政官‘麦克白’见到你不也是带着敬意么?”格鲁希笑了笑“谁敢说这样的天才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诶....”宇文化明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的身子在黑暗里显得更加模糊了几分,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微微闪烁着光芒“还是先喝酒吧..”
只见他收敛了神情,慢慢的倒上酒,殷红的葡萄酒在酒杯里如同血液一般静静的流淌着。
“第一个启明星已经降世,这些相信你们也知道了...他与其兄弟姐妹将一个接一个相继出现,直至把天空染的血红...”宇文化明道“他们是不死的赤龙,再度点燃世界..他们是复仇者。”
他的声音严肃里带着一些无奈。
宇文化明给格鲁希倒上了葡萄酒,不紧不慢的,二人都知道现在的诺亚方舟成为了什么..凶兽屠戮的场地...
“四元老大人...现在不是当年了...”宇文化明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然后慢慢的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滴在自己的酒杯里,原本殷红的酒现在更是渲染上了一层红晕。
“四元老大人...一滴血落入酒里,即使这杯酒再好...也是有腥味的。”他冷冷地说道。
二人默默的看着对方,慢慢的喝掉杯子里的酒。
格鲁希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你...你...你的手指在飙血呢...要帮忙吗...”格鲁希有些好奇道。
宇文化明的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
“格鲁希先生...有创可贴吗...绷带也行...我止个血...咬大了...有点疼。”
“我需要医用酒精、肾上腺激素,医用绷带,消过毒的缝合线!”此时的房间里,众人正在手忙脚乱的给吴彦青包扎,赵青岚和赵仟岚拿着手边有的东西,尽量的给吴彦青止血。
床单,衣服,纱布与绷带,一切都用上了。
“老吴...老吴你特么醒醒啊!老吴!”林郁文哭的不成样子。
“对了...林郁文...布兰顿和许则言去哪里了?他们人呢!”赵青岚问道。
林郁文这时候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布兰顿...应该是去找阿格规文大人他们了...许则言...许则言...”他支支吾吾,有些说不清楚话。
“许则言呢!许则言怎么了!”赵青岚震惊了,朝着林郁文怒吼道“他去哪里了!”
“他...刚才为了引开走廊上的怪物...离开了...你也知道...”
赵青岚的目光一颤“他一个人吗!”
林郁文咬着牙,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林郁文我草你妈!”只见赵青岚一拳头砸在了林郁文脸上“你让一个没有神赐的人去引开那些所罗门徒召唤的生物!你还是人吗!你是让他送死,送死啊!”
赵仟岚的脸上带着一丝阴沉“许则言是我们赵家的客人,神圣同盟的续约者之一,他如果出了事情,对十八壁垒是非常大的颜面打击,不只是我赵家的事情了甚至...”
“他...他是续约者!”林郁文震惊“可是他有...”他话说到一半,看见了赵青岚杀意遍布的目光,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赵青岚,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我去找许则言。”赵青岚看着不省人事的众人“关键时候你们这些代表人物都是没有用的东西...还得我去...我带来的人,我到死都得保住!”说罢她看了看,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武器,接紧着夺过林郁文的剑“拿过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一脚踹开门,不顾赵仟岚的阻止,径自出去了。
林郁文坐在地上,口中支支吾吾,他可怜巴巴的看向赵仟岚,换来的只是鄙夷的目光,他卑微的低下头,所有的目光只放在吴彦青身上...
“老吴老吴...我怎么样都好...我都这样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他的声音像是在求饶...充满了卑微的希望..祈求...这个傲慢且贱兮兮的男人此时像是个恋爱脑少女一样死死的看着自己的白月光一样...让赵仟岚不由疑惑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救治着吴彦青。
走廊里一盏盏灯在怪物的破坏下熄灭...许则言遍体鳞伤,浑身是血的在狭窄的走廊里厮杀。
一个暴君,一头猛兽。
嘶吼,狂啸,带起鲜血的波涛。
许则言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他用膝盖压着怪物的肚子,脸上带着疯狂且愤怒的笑容。
他狠狠的用手抓着怪物的脑袋,手部使劲,再使劲...怪物的脑袋被他压的甚至往里凹陷进去。
“告诉我...我的愤怒来源于何处?”
“告诉我...我的不幸来源于何方?”
许则言捏爆了怪物的头颅,整个人从怪物的尸山血海中站起身,身上怪物的血肉几乎黏在了他的身上,那是赵家给他准备的一件名贵西服,现在想必已经可以宣告体无完肤了...
十个?二十个?
许则言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变的如此可怕且暴戾。
他只知道自己愤怒,自己委屈,自己不解...想要把一切的痛苦都得到释放...
第79章 长刀之夜(9)
诺亚方舟的了望塔,奥古斯都、鲁道夫勒、奥勒维亚、扎伊采夫四人坐在中间的圆桌前。
“希尔伯特不见了...”扎伊采夫率先开口,他的身前放着两把黄铜色的手斧,代表着他的意志,另西卜之斧,这是十诫盟的圣器之一,上一千年,十诫盟在埃及围剿另西卜,得到了这个战利品,如今另西卜之后,只有每代的蝇王可以操纵这里面的些许力量。
“万神殿居然比殉道人更加坐不住..这可真是罕见呢...是不是,奥古斯都?”鲁道夫勒卑鄙的嘴脸上带着笑容“你不是说我们贪生怕死吗?那么高尚的你为什么无动于衷?”
奥古斯都·巴贝尔的脸上带着愤怒,微微的涨红了脸,随即压抑着怒火,狠狠的一砸桌子“你给我安静点...鲁道夫勒!”
他站在窗口,轻轻的捻着粗头的雪茄,他的眸中有火。
“这艘船上只有两个炽级...一个格里高利,一个是我...”奥古斯都的脸上带着阴沉“如今我们看不见他们的底牌....七十二柱的守卫一个都没有出现,如果原罪神在这里,我们更是无力对抗...”
“所以你认为他们会带着新生的原罪神来一次斩首行动么?”鲁道夫勒哈哈大笑“原罪神和贤者之石一样,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而且不能创造,他们怎么可能会拿原罪神冒险?”
“我也不清楚...反正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对了...”奥古斯都看着鲁道夫勒“下一次再说出亵渎的话语,你的壁垒都保护不了你,明白吗?”他的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他彻底忍不住了...巴贝尔是在场的几个人里最年轻的一个,自然也不如他们沉稳。
他只是一把刀,刀的职责就是战斗,威胁,切除,他无时不刻不了解自己的使命。
大厅——
格鲁希拿起酒杯“旧的一千年已去,昔日的门徒或生或死,建立恒古王国的大卫,他的国家也不可避免的分裂,子民也像犹大一样堕落,如同夏娃在古蛇的指引下品尝禁忌的果实。”
“四元老大人依旧这么喜欢引经据典呢。”宇文化明笑了笑,手里贴着一个小熊图案的创可贴,看上去不和谐的有些滑稽,不过二人很快就忽略了这些细节。
“这么说话几十年了,改也不好改...当年跟着元首的时候我可没这么多繁文缛节,只需要在坦克车上指挥战斗就行了。”格鲁希笑了笑,身子往后随意的仰了仰“当年相信大元老的鬼话,我刚出来就被拉着在这里挂名了,大元老也真是的,就知道逮着老实人欺负,说是军事顾问,工资也不发,自己还天天溜班,这个该死的老家伙。”他笑骂道。
宇文化明翘着腿,向着厅堂扫去,面色清闲,他慢慢的拿起酒杯,把其放在嘴边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微微说道“是不是因为百慕大三角之眼?”
古德里安脸色一变,然后猛地闪出身子,手里握住那把放在桌子上的鲁格手枪,对着宇文化明当当的开出两枪,而宇文化明也几乎同时起身,杯子猛然握碎,然后捏起一个大片的玻璃碎片飞向了格鲁希。
格鲁希向后猛地一避退,然后从衣袖里扔出一把军刀,穿透了玻璃碎片,然后向前翻滚,抬枪,射击几乎一气呵成。
宇文化明躲开两发子弹,接紧着第三发子弹沿着他的脸边窜了过去,他像是猛虎一样,猛然扑了过来,抓着袭来的黑色军刺,猛地刺入了鲁格手枪的枪管,接紧着,格鲁希的身前,峥嵘的石头开始聚合出现,嶙峋的怪石忽然出现,化成了一个石头的盾牌,抵挡住了致命的一击,只见石盾上划出一张狰狞的咆哮的人脸,像是怒吼的亡灵。
宇文化明接紧着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气息,接紧着他向后跳去,只见整个石盾上忽然冒出一股可怕的烈焰,接紧着石盾消失了,格鲁希的站起身,脸上带着愤怒的可怕神情。
二人在诺亚方舟的大厅里对峙着,古板而高挺的老者手握着黑色的军刺,而年轻人的手里则不知何时拿回来了那一副塔罗牌。
“从此,我将不会再对尔等,施以任何的仁慈与纵容!”格鲁希怒吼,白发如同树干一样竖起“我们之间,不死不休!所罗门徒。”
宇文化明的脸上的微笑一点点的变成残忍的冷漠,二人慢慢的逼近。
“既然撕破脸了...那么我们也没有谈的必要了....”宇文化明把袖箭反握在手里,黑色的西服敞开着,还有一把黑色的柯尔特手枪在他的怀里。
只见一道照耀万物般的金色光芒闪过,接紧着传来了一阵快速的吟唱声。
“当海上升起第一颗星辉,上帝的骑下天使,是一个又一个星辰,他们纯洁的身体由构造天地的元素组成,他们的意志是不死的涅盘鸟,守护永恒之国的臣民。”只见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身穿着灰色的英格兰轻铠,手持着白色的长剑,整个人快速冲入,接紧着那剑刃亮芒大作,化成了一道惊霆般的光刃斩出。
玫瑰十字庭委任长老,不列颠圆桌骑士的继承人,加雷斯之名的冠带者,圆桌骑士加雷斯...
只见他手握着长剑,猛然斩向宇文化明,宇文化明向后退却,手中的无数塔罗牌顿时环绕着身体形成了一道盾牌一般的防御,并时不时几张塔罗牌作为武器从中间如同刀刃般飞出,攻击,然后右手拔出柯尔特,对着加雷斯猛地倾泄出一整个弹夹。
加雷斯那张澄黄且愤怒的脸上带着令人畏惧的气息,他像是,他猛然横出剑,子弹打在了剑身上,然后轻轻一挥,子弹在半空中开始自燃,没有伤其分毫。
宇文化明脸色顿时一变,猛地从旁边抓起一把椅子扔了过去,那椅子甚至没飞出去多远便被一分为二。
“混账!给我死过来,十八壁垒的叛徒!”只见加雷斯伸手就要抓去,宇文化明猛地一吹口哨,一个几乎三人高的地狱三头犬从大厅里隐匿的黑暗里猛然发出嘶吼声,冲着加雷斯和格鲁希冲了过来,还有一只红色的巨犬,猛地咬向加雷斯的剑刃,加雷斯脸上怒容更甚,愤怒的把剑脱手,狠狠的一肘砸在了红色巨犬的天灵盖上,顿时红色巨犬的脑袋被狠狠的砸瘪了下去,爆出一团血肉。
“可恶...加雷斯在...那么别人应该也在...该死的费米,把我推过来送死...”只见宇文化明拔腿就跑,一时间被牵制的加雷斯无法去追赶他。
“回来!小畜生!让我抓着你,连你的老师都保不住你!”加雷斯发出愤怒的吼声。
但是他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巨犬上,这些巨犬太多了,如果稍有不慎,即使是强如他们二人,也有受伤的可能。
第80章 长刀之夜(10)
“哐!哐!哐!”钢铁般的三拳,发出巨大而可怖的响声,像是血肉被压缩在了稳定的边缘,只见一只三头犬的脑袋赫然被加雷斯三拳打的爆裂开来,青色的铁护腕缠在他的手掌上,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即使没有使用骑士的长剑,他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的击碎了三头犬的两个头颅。
最后一只三头犬的最后一个头颅,加雷斯并没有在意那三头犬的恐惧的哼鸣嘶吼,他把两只手锁扣住他的头颅,猛然间手上加大力度,三头犬最后一颗脑袋里发出一阵悲鸣,随即在可怕的力量下,整个头颅硬生生的被挤爆开来。
加雷斯像是炼狱走出来的杀神一般,浑身沾满了三头犬的血液,这个面容普通的金发中年男人,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意。
“可鄙的叛徒,你怎么可以对其手下留情...格鲁希。”加雷斯从地上捡起长剑,轻轻擦拭上面的血迹说道。
他没有去追,因为他太累了...刚才几个三头犬在没有武器对抗的情况,已经花费了他很大的力气,即使追上了宇文化明,也不见得能取得胜算。
“没办法...谁也想不到这个混小子...”格鲁希还想说什么,又压在了嘴里“算了...”
他看了看大厅里被破坏的有些惨的圆桌,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之色“战况如何?”他无奈的问道。
“不容乐观,对面这次来了一个智级,以及七八个座天使,而除了阿格规文和格里高利我们几个,剩下的长老都不知道去哪里猫着了。”加雷斯愤愤不平的说道,他看见桌子上的葡萄酒,走过去二话不说拿起来猛喝了一大口,现在他也没有心情管什么品酒之类的了。
“这酒不错,你带的,格鲁希先生?”加雷斯喝完后笑了笑。
“额...刚刚跑掉的那个...”格鲁希摘下帽子坐在一张椅子上笑着说道。
加雷斯“.......”
了望塔——
“他们在撤退...”奥古斯都·巴贝尔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奇“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撤退了。”
“对啊...19多少年的时候来着...他们还有重机枪和b-29呢,如今连架直升飞机都没弄过来,咱们的防空炮台也没法打一打...”见到敌人撤退了,鲁道夫勒又恢复了慈祥的模样“我去组织拯救伤员...”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谁都知道这句话多么可笑。
鲁道夫勒走后,奥勒维亚站在了望塔的窗口问道“你下去吗...希尔伯特这个家伙杀欢了。”
“我再看看...”奥古斯都叹了口气“冒不得险...冒不得险啊...”
许则言拖着满身是伤的身体慢慢的走着,他的伤并不严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身后的烙印已经不再发光了,许则言的身上满是怪物的肌肉碎片,许则言知道是那个烙印让自己如此强大,可以对抗那么多的怪物...但是又不由的产生了一些担心。
那个偶尔围绕在耳边的声音...那个烙印,还有王座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回到刚才的房间,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地上没清理干的血迹。
“林郁文?”许则言皱起眉头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屋子里的众人都不见了...
许则言拔出刀,慢慢的警惕的看着里面,他另一只手拿着没有子弹的手枪,他希望这个东西可以产生一定的威慑力。
近距离没有比手枪威慑力更大的家伙了吧,七步之内枪那是又准又快啊。
许则言把没有子弹的枪拿起,忽然听到旁边的屋子传来了咳嗽声。
许则言慢慢的压低脚步走了过去。
接紧着,只见屋子里猛然出现一双手,突然袭击向许则言,那人速度快的出奇,许则言几乎来不及反应,这时,更让许则言捉摸不透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只手出现了,甚至和之前那双手不一样,两个手从两个方向,一左一右的扯着许则言,力量之大许则言甚至觉得有爆衣的可能,捏着肉更是有支离破碎的悲剧。
“坏了...这真是商鞅撞见马,四肢分了家,今天我许则言也要感受一波车裂之刑吗。”许则言几乎绷不住,有一种极端的悲观主义在心里横行霸道。
只见还是第二双手更有力,一下子把许则言从屋子里那双手中拽了出来。
只见把许则言拉出来的正是阿格规文,只见阿格规文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的看着许则言,另一只手里拿着骑士长剑,把愤怒的目光投向里面的人。
许则言沿着阿格规文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皮肤白皙的男人,手里握着一张阿尔卡纳牌,黑色的风衣被血浸湿,脸上露出颓然的笑容。
许则言好像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许则言忽然一愣。
那是好几年前的一个暑假,许则言在小卖部里偷吃,大爷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当时不大的许则言凑了过去,脸上带着好奇的问道“大爷,这是你儿子吗?”
王邵忠嘿嘿一笑,邋遢的胡子在他的手上拧着转了转“则言啊...这是我大儿子,怎么样,和大爷我像不像?”他的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帅气,皮肤白皙的男人。
许则言抱着照片认真仔细的看了看,大爷饶有兴趣的笑了笑,然后喝了一口茶,期待着许则言的答复。
“一点都不像...”许则言撇了撇嘴,王邵忠呛了几下,接着一口茶叶吐了出来,然后一把拿过照片,把照片上年轻人的脸和自己的脸比对在一起。
“则言,我儿子和我那里不像了,你不能乱说话啊。”王邵忠欲哭无泪道
许则言认真的说“这个哥哥又白又帅,大爷你又老又丑,脸上全是皱纹,还很邋遢。”许则言眨了眨眼,一脸人畜无害的可怜模样。
王邵忠笑了笑“则言啊...大爷年轻时也很帅的,只是大爷老了,年纪大了,再帅的人,老了之后都会变的很丑的啦...”
“那您儿子也会变的这么丑吗?”许则言好奇的问道。
王邵忠沉吟了一下,笑了笑对许则言说“他会比我帅得多的。”
“大爷...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啊?”许则言好奇的问道。
“我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宇文化明,是因为当年我看《隋唐英雄传》看的有点走火入魔,所以这么起的名字。”王邵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至于二儿子、三儿子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大爷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色有点暗淡“我也没见过他们两个...”
“他们为什么没来看您啊?”许则言好奇道。
大爷顿住了,时间好像停止了流动,他脸上的皱纹压得更深了浓厚的悲哀肉眼可见的扩散开来,他的眼睛红了,轻轻地摸着许则言的脑袋,脸上撑起了哀伤充斥的笑容。
“是大爷不敢...去见他们啊...”王邵忠微笑着,眼角微微有些红了,他伏下来的身体显得更加佝偻,更加悲哀。
许则言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这个年轻人,略有愤恨,他记得大爷的悲哀眼神...
眼前这个人又是什么位置呢?
他直视着宇文化明,这个眼神疲惫的男人,目光里隐藏着警惕与愤怒,狡诈以及可怕的冷静。
一只雄狐,狡诈的雄狐。
他转过头,看见阿格规文的脸上尽是平静之色,手里的剑也没有挥斩之意,二人不像敌人,像是老友,多年未见的老友。
“进步很快呢...已经和长老级持平了呢。”阿格规文冷笑。
宇文化明低着头,倚在房间的玻璃窗上,思索着什么,他的目光看向长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几只精血饲养的凶灵的死亡,造成的反噬可比半个失乐园的损毁更加可怕。”阿格规文冷冷的说道“忍一下...”
宇文化明笑着伸出手,只见阿格规文的手动了,长剑快速的斩下,宇文化明发出一声惨叫,接紧着整个左臂被阿格规文斩了下来,血流如注,他咬着牙,整个人跌倒的向后撞去,阿格规文快步冲去,只见宇文化明一击便撞开了房间里的玻璃,这一面靠海的玻璃。
只见他用仅剩的一臂翻过窗口,纵身一跃,整个人落入了海里。
阿格规文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海面,在那里呆呆的站了许久。
他慢慢的把剑收回剑鞘,猛地一脚踹在了窗户下的墙壁上,顿时整个墙壁凹陷进去一大块,窗户处的缺口更大了。
阿格规文捡起地上的手臂,慢慢的扯下一块床单裹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起头,看着许则言。
“你叫许则言对吧?”阿格规文微笑的抬起头“你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许则言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阿格规文满意的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许则言身边,轻轻摸了摸许则言的头。
“我看见了你的战斗...王邵忠的刀交给你是没有错误的...不要像他一样...那个人你也许认识吧...但那并不要紧...”阿格规文笑了笑“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就够了...不要去质疑烙印...这不是耻辱...不要像这把刀的上一个主人一样懦弱的离开。”
只见阿格规文走到门口。
“你心中的疑惑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只是自我欺骗的猜想...等你见到真相再去说话,再去愤怒,明白了吗?”
说罢,许则言忽然感觉浑身一阵清凉,先前的暴戾感都下去了很多,伤口的疼痛也在减弱,他惊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当然...不要让烙印主宰了你...许则言。”阿格规文说道。
“原罪不可避免...但并非不能克制。”
第81章 伤亡的人们
许则言忍着腐臭味,和其他的人一样,剩下的幸存者清理着诺亚方舟上的尸体,救治受伤的同胞,赵青岚很自然的跟着许则言一起,拿起硫磺倒在那些黑色怪物的身体上。
怪物的身体接触到硫磺后开始剧烈燃烧,接紧着黑色的身体开始慢慢的融化,变成碳一样的黑色胶块,然后骤然溃散。
许则言把一个人的尸体拖到大厅处,里面已经堆了数十具尸体了,蒙上了白布躺在大厅中间的空闲处。
林郁文手里拿着本子正在统计伤亡的情况,抬头看过来,忽然看见许则言,神情霎时间紧张了起来,然后又快速装作没看见一样低下头去。
许则言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你看这种混账干什么?”赵青岚戳了许则言的背一下,用丝毫不带掩饰的声音表现自己对林郁文的不满和鄙夷。
“起码他保护剩下的人保护的挺好。”许则言淡淡的说了一句,算是给他留一些面子,许则言也不说话了,把这具尸体慢慢的拖到了那边,然后从旁边拿过赵青岚递过来的白布,慢慢盖在这个人的脸上,一个看上去将近40岁的中年男人。
“伤亡统计已经出来了...格里高利先生,您过目一下...”只见鲁道夫勒身后跟着几个浑身康健的年轻后辈说道。
“念给我听...”格里高利的目光肉眼可见的不善,说道。
鲁道夫勒的脸上微微有些颤抖,他自然知道格里高利的意思,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玫瑰十字庭,五名成员阵亡,十五人重伤
万神殿,七名成员阵亡,五名成员重伤
弗拉梅尔协会,三人死亡,两人受伤
十诫盟,十五名成员死亡,八人重伤
十三领域,九名成员死亡,五人重伤
殉道人,仅一人中度受伤。”鲁道夫勒读下去的时候,明显的偷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殉道人这次除了奥古斯都,只有许则言一名新成员,新成员都站在对抗敌人的第一线呢...有什么好笑的?”格里高利冷声道“继续念下去。”
‘奥..呃呃,好。’鲁道夫勒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德国赵系,死亡两人,无重伤
冯系贵族,死亡十三人,十二名重伤
各大中小家族总和有三十人死亡,四十五名重伤。
共计八十四名成员阵亡,九十二人重伤。”鲁道夫勒念完名单说道。
“你觉得这个数字大吗?”格里高利冷冷的笑道。
“每一个成员的牺牲...都是令我们非常痛心的...他们都是壁垒的未来。”鲁道夫勒的脸上带着僵硬演绎着。
“鲁道夫勒,你们在了望塔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我都清楚。”格里高利冷声道“鉴于你是续约者...我破例给你一次机会...这次死去成员的净化仪式你来负责,我要最高规格的...懂么?”
鲁道夫勒脸色惨白“格里高利先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吓得战战兢兢,甚至把话说了两遍。
“很好...希望你能明白。”格里高利说道“我也该去你们弗拉梅尔协会看看了。”
鲁道夫勒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但又无可奈何。
许则言站在大厅的一角,搬了把椅子随意的坐在那里,身上的伤口还是有些疼痛。
“吴彦青那边到也应该去看看了...”许则言刚想站起身,只见几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则言先生!看上去您没有太大的事情,真是太好了!”克里斯笑了笑,狠狠的抱了抱许则言说道。
“呃呃呃,疼..疼。”许则言有些无奈的说道“不rua子尔你抱得太紧了思密达。”
“见到您安然无恙真是令人高兴,许先生...”第二个走过来的是歌德,面带着微笑的与许则言握手,克里斯松开许则言,嬉笑着往后退了两步。
许则言和歌德握了握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非常感谢您..许则言先生,要不是您和吴彦青先生,想必我们几个早就成了怪物的腹中之食了。”洛雨宁走在后面,面带微笑的说道。
“洛雨宁小姐...你们应该多感谢彦青和郁文,我们赶过去之前一直是彦青在帮着你们守着门口,而且要不是郁文保护好了你们,恐怕我再怎么吸引那些怪物,你们的安全恐怕也很难保证。”许则言微笑道,争取在嘴上多帮帮吴彦青,许则言也察觉出来吴彦青对洛雨宁的好感了,所以争取着说上两句好话。
“吴彦青先生在休养,到时候我们会去看他的,林郁文先生看上去有点忙...”洛雨宁说道。
许则言看见林郁文的目光偷偷往这边看了看,也没有拆穿。
“各位,我先去看一下彦青怎么样了,下午我们再说一些别的事情吧...毕竟现在刚刚从危险中脱离出来嘛,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克里斯笑了笑“哥们,以后在壁垒里受欺负了,找哥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一定全心全意的帮助你呀。”说罢克里斯笑了笑。
“那就靠各位照顾了?”许则言笑了笑。
几个人看向那些被白布覆盖着的尸体,相比于死者,他们是如此幸运。
那些在宴会上光鲜亮丽,举止优雅,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们又死了一批,他们的尸体不同于生前那般优雅...
惊慌,恐惧,彷徨,狰狞,多么卑微,多么可怜。
任何人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卑贱且无能,灾厄与死亡可以让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卑躬屈膝,显示全部的无能与平庸。
“哇啊啊啊...”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生,大概比许则言打个三四岁,有着很美的脸蛋,白皙的肌肤,她走到大厅里,顿时无力的跌倒,连滚带爬的冲向一具还没盖上白布的尸体,那具尸体是一个比她大一点的女生,头发被抓扯的披散着,她一把抱住那具尸体,看上去是她的姐姐吧。
没有人拦着她,没有人看着她,那哭声像是匕首,扎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头。
许则言站在那里看着...
每一个人站在这里,都是如此渺小。
第82章 诺亚方舟的尾声
“怎么样,疼不疼?”许则言微笑的看着看向吴彦青,许则言坐在旁边削着苹果,许则言的脸上有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应该没你疼...只是我太没用了...”吴彦青笑了笑。
许则言看着床边好像有一个女生的款式的金耳环,脸上不由一阵好奇。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许则言疑惑的问道。
“昨天我身边不是躺了个女生嘛...那是我从外面救进来的...说要感谢我,留了个耳环做了个证明。”吴彦青笑了笑“我也不认识人家...”
许则言笑了笑“不错嘛,老吴,没想到你这么顶!”许则言笑了笑。
“这点伤,回到德国就能痊愈...到时候哥们给你cos个动漫角色看看。”吴彦青笑了笑。
“你能cos谁啊?皮特·格里芬吗?”许则言打趣。
“我有那么畜生吗?”吴彦青笑骂道“给你cos个猪猪侠看看。”
“好,那我请洛雨宁小姐过来看看你的精彩cosplay~”许则言笑。
“不要,爹!我错了。”吴彦青惨叫。
许则言得逞似的笑了笑,拍了拍吴彦青的肩膀“好好养伤吧...”
这时,一阵敲门声。
“诶?”许则言一脸疑惑的拉开门,只见一个发色偏灰的长发单马尾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小医疗箱,一脸疑惑的看着许则言,脸上还有些焦急。
没等许则言开口,她操着不熟练的汉语说道“您好...请文,吴彦青先生..在这里吗?”她特地强调了吴彦青三个字,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窘迫。
这个女生对比洛雨宁来说,没有那么好看,显得有些内向且胆怯一些,她的衣服也不是很华丽,看上去可能是那个小家族的年轻成员吧...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件橘黄色的外套,目光有些胆怯的偷偷穿过许则言看向里面的情况。
“您是?”许则言的脸上有些疑惑,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一丝好奇。
“我...我叫西塞安...昨天...昨天吴彦青先生救了我...我过来看望她。”女生有些小声道。
“啊...是这样啊...彦青在里面呢...您快进去吧...”许则言走进屋里“老吴,有人来看你了,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点啊?”许则言说罢,笑着出了门。
“想不到老吴这小子可以啊。”许则言笑了笑“这女生也不错嘛...我也许应该劝一劝?”
反正谈恋爱这种事情落不到许则言头上...
许则言身上的伤还是有一些疼,不过问题并不是很大,对比以前的一些疼痛来说,经过阿格规文那一些奇怪的手段,疼痛的感觉减轻了许多。
许则言回到大厅,尸体已经不见了...圆桌依旧摆起来了,但是少了很多人了....
“这边...则言兄弟。”歌德坐在一张空桌子前,冲着许则言打了个招呼。
许则言走了过去,到歌德身边坐下。
“怎么了,歌德先生。”许则言疑惑道“这里的尸体呢?”
“尸体去做集中驱魔了...下午估计要进行安魂仪式,这次诺亚方舟真是伤亡惨重啊...死了快一百人了...”歌德·曼德莱尔说道。
许则言的脸上有些严肃的看着那些其他桌子上的人,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脸上带着深沉的哀伤与失落。
像是看出许则言的疑惑,歌德苦笑“没办法,我们这一代人直接接触战斗比较少,很多人也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所以自然而然的有些受打击嘛。”
许则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看你应该对十八壁垒了解挺少的,你这么年轻,但是见到这么残忍的场面居然可以这么稳重...真是令人佩服啊。”歌德笑了笑。
“也没有啦...以前在中国见过,所以抗性高一点吧。”许则言无奈的笑了笑。
“中国还有吗?”歌德的脸上带着震惊“中国算是受到原罪神威胁最小的国家了,我们甚至以为中国根本没有原罪神的动静呢。”
许则言思考了一下,不存在吗...那么白莲剧院那个是啥?恐怖袭击吗?
许则言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但凡存在文明的地方总是存在着欲望与原罪的,这是任何文明不可避免的部分,这是不分思想和党派的...”
“快该吃饭了。”歌德看了看时间“一起去吃个午饭吧...”
“好。”许则言笑了笑。
不一会,二人带着一些吃的到了座位上。
“聊点什么?”许则言有些疑惑。
“不知道...要不随便聊聊家常?”歌德也有些窘迫,他的前面是一块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也行...我也不是很会聊天...”许则言笑了笑。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吧...”歌德拿出手机...对着备忘录看了看,然后严肃的看向许则言。
“许先生,你妈贵姓?”
许则言脑子一白...这哥们是真特码不会聊天还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啊!
许则言的笑容僵硬且有些尴尬。
“看来我们似乎真的不太会聊天...”许则言有些无奈“要不我们说点别的...比如我们的船现在要到哪里停靠?”
“现在我们正在穿过英吉利海峡,我们将会从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港口下船,然后前往德国。”歌德说道。
“那我们的大本营在哪里?”许则言疑惑。
“这个底层的成员是不清楚的,起码得到第二阶级才能接触...”歌德笑了笑“我只知道玫瑰十字庭的本部是在英国境内,万神殿在希腊,殉道人的总部这个比较清楚,因为他们一共只有一个总部和七个分部,他们在纽伦堡,别看我个人是万神殿的祭司,我也不是从本部来的,我是从法国的奥尔良分部出来的。”
“中国有谁的总部吗?”许则言问道。
“嘶,不是很清楚,自从你们的清朝开始,你们的国家和我们的联系就不多了,后来一百多年后你们的大门被那些掠夺者轰开了,尽管这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你们国内的情况了...很早之前应该是有几道属于中国的壁垒的...”歌德说道。
“那么内部都是怎么划分的?”许则言好奇的问道“我听你们天天等级,智级成员什么的,那是依据什么划分的?”
“总体的都是按照天使学的九大位阶划分的,分为三个阶级,每一个阶级包括三个等级。第三阶级就是天侍,大天侍,权天侍,第二阶级就是能级、力级成员、主天使,至于第一阶级的就是座天使、智天使和炽天使了!”歌德解释道“9月份十八壁垒将在纽伦堡建立一所私立大学,名义上是大学,实际上就是对十八壁垒年轻一代进行训练和常识普及的,你到时候也能学到,还可以学学炼金术什么的。”
“这样啊!“许则言点了点头接紧着就听到了赵青岚的呼唤声,许则言和歌德别过后,就离开了。
第83章 不让巴别塔倒下的誓言
下午...在诺亚方舟的广播里,所有人都得到了前往甲板的指示。
许则言到了甲板上...一具具尸体躺在那里。
鲁道夫勒站在尸体前面,在自己身上检查着什么东西,脸色有些难看。
格里高利,船上来了的所有的高层都到了这里,他们站在最前面,离着这些死者的身体如此之近。
“诸位...现在我们要为我们死去的同胞进行净化仪式...希望他们的灵魂可以在主仁慈的怀抱里得到拯救与永生。”格里高利神情冷厉,身旁站着肃穆的阿格规文。
“格里高利先生...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对待这次净化任务的...”鲁道夫勒的脸上带着一丝哀求,“麻烦您...”
“不要跟我讲条件,除非你的炼金术能让死去的同胞们复活。”格里高利冷冷的说道。
鲁道夫勒脸色苍白,不再言语。
“所有的,在场的十八壁垒的同胞们....”格里高利看向所有人说道。
“诸位看见了...惨烈的牺牲已然出现,这是对我们所有人的警告,警告我们为自己的贪婪,狂妄与傲慢会付出惨烈的代价,并且已然兑现!”格里高利说道。
“我们是对抗原罪之人,对抗原罪的殉道之人怎可以被原罪所污染...讨伐者怎可以变成亵渎的本身?”格里高利说道“短短百年的历史,两次世界大战的内乱让我们之间失去了联系,失去了应有的信任,我们各谋其利,可如今事实已经摆在这里,我们衰弱了,就连千禧年后的今天,建立神圣同盟的日子,那些人类对立面的走狗就敢对我们发动进攻,杀害我们的同胞!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就在我的身后,你们的眼前,我们既然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么也该让我们重新醒悟过来了...我们的敌人已经又一次回来了,那些所罗门徒,那些重新冲破地狱的原罪神,他们将再次荼毒人间...”
格里高利看着众人“这是一场战斗,一场战争!人类与恶魔、魔鬼的走狗的战争!
这是战争!战争从来不是哪一个家族,哪一个家庭,哪一个人,哪一个物所能主宰的,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战车上的一个齿轮...如今命运已经驱动着我们走到了敌人面前,我们不可能逃避!我们会战斗!”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们,将作为母亲的子女战斗...我们,将作为国家的一份子战斗!我们,将作为人类的未来而战斗!
为了襁褓之中的孩子!为了那些无家可归的平民,为了那些平日里就要遭受水深火热却仍然要遭到灾难降临与威胁的普通人。
我们将作为信徒而战斗...不仅仅是为了上帝、真主又或者是某一个教纲里的神明...我们十八壁垒从来不是把同胞按照信仰与教义进行划分的!我们不问出身,不问信仰的站在同一条战线,同一个战场上与人类的敌人进行战斗!我们是作为人类的信徒而战斗...
我们,将作为文明的继承者而战斗,为了防止那些亵渎的集合体对我们的文明,对我们人类的历史与遭遇进行凌辱与亵渎,我们将作为一个传道者。一个殉道者而战斗!
我们十八壁垒,从来都是为了保护那些普通人而建立的,为了守护人类的文明与存续建立的!我们的责任是抵抗原罪神这样的神与魔鬼的威胁与侵袭,我们是神明想要毁灭人类的阻止者!我们不会再让巴别塔再次倒下!
公元132年,十八壁垒的第一个组织建立,就是殉道人。
殉道人建立在拿撒勒,那是耶稣诞生的地方。
圣朗基努斯建立殉道人,留下了教诲。
圣朗基努斯传道说
殉道之人应当作为殉道者而存在...作为守护者维持着神圣的延续,作为见证者见证人类的苦难快乐,而不是袖手旁观!
我们将作为战士,作为反抗者,作为与魔鬼战斗者,我们的身上延续的血脉告诫我们要有殉道者的决意。
我们殉身于理想,殉身于人类的未来,殉身于黑暗向光明的过渡时代!自青铜时代走到黄金时代!直至一切的荒芜建立文明,直至所有人类的苦难结出甘美的幸福之果。
而如今我们已经叛道而行,我们犯下亵渎,我们把嘲讽与欺凌留给同胞,用财富和利益卖掉自己的勇气、胆量与善良!
先前的亵渎我们都可以放下,因为我们没有时间清洗,没有时间抓到你们这些背叛的意志,而如今,我格里高利代表十八壁垒再次给予你们一次改过的机会!用你们的行动证明你们殉道者的决意!在往后的斗争之中看清你的罪孽,那些犯下亵渎之人!听听死者的咆哮!你们于心何忍!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牺牲成为笑话!他们之中难道就没有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爱人与伙伴吗?如果没有,那么他们很可能也会成为下一个,灾难不会对谁特别关照,他们冷酷的一视同仁!包括我,包括你!我们都是受害者!”
许则言听着,只见那些尸体在净化仪式中开始发出狰狞的呼喊,若隐若现的白色虚影慢慢归匿于身旁万物的颜色,与之融为一体。
灵魂...那是灵魂...
惨叫,哀嚎!愤怒的呼喊。
不...那是死魂灵...死者的咆哮与幽怨。
看不见天使,神话里不是说死者的灵魂会随着瓦尔基里和基路伯之类的摆渡者进入英灵殿与伊甸园吗。
救赎的天使呢?
灵魂确实存在,但是没有天使为英雄的灵魂挽歌洗礼。
悲凉悲怆...
男男女女不分性别的死去,无论是牺牲的战士还是被迫害的被屠杀者,没有任何的优待,死亡一视同仁。
肤色黑黑白白黄黄,不分种族民族,没有熙熙攘攘吵吵闹闹,死亡一如既往的冷酷。
无论贫穷富贵,西装革履的绅士和衣着朴素的普通人躺在一起。
死去的人就是一坨腐烂的臭肉...没有高低贵贱,都是一样的卑微。
没有人在死亡面前高贵。
格里高利的脸上带着决意。
“诸位同胞们,数千年前,神明推倒了人类的巴别塔,用各样的语言把我们隔绝开来,阻挡我们的团结....
而如今那些魔鬼已经彻底的要扼杀我们,我们没有任何的理由与借口了!我们必须与他们战斗!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不让巴别塔再次倒下!
我们将作为殉道者!作为人类的殉道者与他们,死战到底!与站在人类对立面的一切,站在人类文明对立面的万事万物!死战到底。”
在他的声音中,那些死者的灵魂正在被净化。
哀嚎的声音停止了,像是对格里高利的认可,死去的魂灵们不再嘶吼。
他们像是得到了承诺一样,安然入梦。
第84章 前往巴比伦庄园
第二天中午,许则言他们来到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港口,随后在赵青岚家族成员的接引下,前往了在纽伦堡的巴比伦庄园。
“一会布兰顿会来接你的!”赵青岚挥了挥手“我要先回家族了,过一阵子再见吧!”
“嗯,好。”许则言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站在路边看着赵青岚坐上了黑色的奔驰汽车,离开了这里。
许则言站在纽伦堡的一个小城市的街道上,脸上带着懵逼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前几天在荷兰周周转转的倒也算是看明白了一点...
不过德语听说很难啊...英语许则言也不会啊...
这不完蛋了吗...
“下个翻译器吧...”许则言无奈。
没有连上网....
“草了...我想回china。”许则言抓了抓脑袋。
不一会,只见一辆白色的吉普车开到了许则言面前,车窗摇下来,是一张熟悉的脸。
棕色卷发的布兰顿脸上挂着一个闷骚的紫色墨镜,像是刚从什么海滩跑出来的放飞自我的闷骚大哥一样。
“哈喽,许则言兄弟~我们又见面了?”布兰顿·汉克夫的脸上带着笑容说道,他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长相普通的外国男人,一头黄色短发整整齐齐,手摆在车窗靠下一些。
“这位是保尔·加西洛先生,哥伦比亚大学的双学位博士,来自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是我本次推荐入会的成员。”布兰顿笑“他在炼金术方面有着不小的造诣呢,你们可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你好,许则言先生,我听布兰顿先生介绍过您,称赞您的勇气和决心,说您是一位勇敢的战士。”保尔·加西洛微笑的说道。
“不至于。”许则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您真是太谦虚了。”保尔·加西洛笑了笑说道。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后面的事情还很多呢,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们去玩。”布兰顿撇了撇嘴角“诺亚方舟的遇袭,如今让昔日的十八壁垒全部大受震动,如今元老院已经重新开始集结,准备新的议会了,如今很多壁垒已经坍塌了,仅存的几个壁垒压力越来越大,如今都在考虑如何得到更多的人力,甚至在考虑如何和一些十八壁垒外的别的新兴组织建立合作关系。”
“除了十八壁垒外还有别的组织吗?”许则言疑惑的说道。
“当然啦,比如格鲁吉亚的虎皮武士,还有俄罗斯的西伯利亚集团,建立在所罗门群岛的英灵殿、还有一些军事方面的合作,比如说我们前一阵子曾经雇佣俄罗斯的瓦格纳佣兵集团对他们在北非的一些地方展开了基本的信息交易...以后如果时间久了估计可以和他们再多达成一些交易。”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奇之色,手中把玩的该隐之血也顿住了。
听这些家伙说那些民间如雷贯耳的名字,他们说起来这些却又如此轻松,就仿佛这些大人物是他们的亲戚一样...
万一有真是呢?
只见汽车开的飞快,逐渐远离了城市,向着人迹罕至的道路走,这些窗外的景色飞也似的过去了。
“布兰顿先生?这个巴比伦庄园是干什么的啊?”许则言问道。
“干什么?难道你不希望有一个自己的神赐吗?”布兰顿笑了笑“赵青岚告诉我的是你还没有神赐,让我抓紧帮你,然后...我想知道她到底欠了你多少钱,她让我给你办好几张银行卡...加起来快有百万欧元了...实在是太多了,她是在你们那里买学区房了吗?”说到这里她有些难为情“我记得中国的物价应该没那么高吧...”
“我也不知道啊...”许则言心里暗暗叫苦,也只能盼着这位布兰顿老哥可以老老实实的爆金币给自己花点吧。
只见一片片普普通通的小田地出现在许则言面前,就像是回到了农村里看见了那些老人的耕地一样,许则言记得外国的农业不是很出名吧...德国的重工业和加工业应该是比较厉害的吧?
“这里是快到庄园了,一会进去了也不用太拘谨,你毕竟是赵家介绍来的嘛,不会对你差的,而且叔本华长老也是个很健谈的人。”布兰顿说道。
接紧着,许则言便看到远处的庄园大门了。
一座不算奢华的庄园,像是某个中游的领主的小庄园一样,门口有七尊雕塑,背生双翼。
“人型的天使。”许则言打量着。
“没错,这七个天使分别是守护冥界的乌列尔。
守护灵魂的拉斐尔。
复仇者拉贵尔。
以色列的守护者米迦勒。
灵魂的复仇者沙利叶。
掌管天堂智天使和炽天使的加百列,以及守护亡灵的雷米勒七位大天使长。”布兰顿说道“同时,他们也是七美德的代言人。”
许则言打量着天使,倒是找不出一点亲和力的感觉,布兰顿看许则言对天使不是很感冒,便没有再继续多说下去什么。
“该下车了,到了呢。”布兰顿笑了笑,然后把车停在了庄园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年轻男人站在庄园的大门口,面带微笑的看着二人。
“布兰顿先生,好久不见,您又来了?”只见这个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看见后面才下车的许则言与保尔,脸上则是带着一丝疑惑。
第85章 阿贝尔德以及保命的炼金硬币
“布兰顿先生,您今年带来了两位受荐人么?”阿贝尔德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没有啦,这位来自中国的小伙子是青岚引荐的,她先回到家族去了,叫我帮他带来觉醒神赐。”布兰顿笑了笑“别小看这位年轻人,他是殉道人年轻一代的续约者呢。”
听到续约者三个字,阿贝尔德的脸上微微好奇了几分。
“殉道人如今是真没有新成员了吗?怎么这么年轻的孩子都要拿出来当续约者。”阿贝尔德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这位许先生看上去似乎还没有成年呢。”
许则言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看向布兰顿,自己确实也没有成年,也不好辩驳,自己一个新人也没什么话语权,只能把对策交给布兰顿。
布兰顿也不需要看许则言的眼神,看向阿贝尔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快。
“阿贝尔德,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不能质疑年轻人的优秀啊!这是不好的也是不自信的不是吗~他的表现我是亲眼见过的,我非常相信则言兄弟的。”
“怎么,你在质疑我妹妹的眼光吗?”布兰顿语气一凛,冷冷的说道“她不会乱选人...就算她乱选人,你会觉得格里高利先生也乱选人吗?”
阿贝尔德笑了笑“那自然是不敢的...布兰顿先生,这二位先生的事情我还是有所耳闻的,我这次在门口等待也是为了把炼金硬币给二位送过来。”
只见阿贝尔德的脸上带着笑容,接着走到保尔·加西洛面前。
“年轻的炼金术师,你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了不少的同龄人,鉴于您的成就,十八壁垒将给予您一枚炼金硬币,您可以在关键的时候留着保命。”说罢,只见一枚青蓝色的硬币出现在保尔·加西洛的手心,这枚硬币篆刻着复杂的图案,一个小精灵一般的生物围绕在一个神圣的圆旁边,这个圆分为两环,为外部和内部,外部被黑白黄三种颜色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区别,而中心则是红色的原点,以及一个神圣的五芒星图案。
“这是弗拉梅尔协会成员的炼金硬币,如果你遇见所罗门徒的袭击有,可以使用这枚硬币召唤里面的东西保护自己。”
“当然不要光把自己的小命依靠在这枚硬币上面…每一枚硬币只能用一次,而且如果对面的强大程度远远超过里面所寄托的存在,那么我们也不一定能保证你的死活。
但是这枚硬币一旦开启会向周围的同伴们发出求救信号,您只要稍微坚持一阵子,硬币被开启后就能让周围的十八壁垒成员得到消息,尽快的过来营救你,因此不要觉得这个东西不好,在关键时候也是十分有用的。”
许则言听完脑袋一懵“你这种介绍法怎么可能会有人再喜欢这东西呢...”许则言有些疑惑,许则言在国内的时候都是听别人谈利不谈弊。
“你把一个东西给别人之前总是要把利弊给人家说清楚的,我们是战士不是商人,我们的一切措施是为了更好的抗争,而不是在利益竞争里投机取巧。”阿贝尔德皱了皱眉,接着把一枚青绿色的硬币放在了许则言的手上。
被荆棘缠绕着的长枪,带着受难者的棘草的冠冕,被荆棘束缚缠绕着的殉道者,这便是他们的标志。
殉道人的标志。
“最古老的组织,背负着贤者的寄托,殉道者的决意…可是如今却已经衰败成了这个样子,真是悲惨...”阿贝尔德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沦落到这幅田地,这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许则言的脸上有一些困惑,慢慢的拿起这枚硬币,接紧着,许则言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一阵汹涌澎湃,像是被这枚硬币所牵引一般
“怎么回事!”许则言的脸上微微有些冒冷汗,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他觉得头晕目眩,但是身体却又格外的僵硬。
只见在许则言的身子微微下倾,接紧着看着这枚硬币。
“许则言?你怎么了!”布兰顿疑惑道。
“没事,昨天熬夜熬的有些头晕...”许则言的声音有些牵强,他蹲下,缓了两秒钟,然后慢慢站起身子...
“好熟悉的感觉...”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之色。
只见许则言身子猛然一顿,然后慢慢的起身。
“我们进去吧...”许则言微微笑道。
几个人被许则言的状态弄的有一些发蒙,但是都没有多说什么。
许则言的瞳孔底下闪着一丝银白色的隐晦光芒,许则言慢慢走进庄园,目光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第86章 残破的旧记忆
耄耋般的黄昏在他们的眼里逐渐变成黑色的,像是坏死的血液一样阻塞在年老衰弱的英雄体内,一点点腐败着那些曾经荣光遍布的疲惫的身体...
长剑变成殷红的指针,不知道滴上了谁的鲜血,一点点的像是化开的红酒。
许多年前,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架马车慢慢的行驶到了纽伦堡里新建成的庄园里。
驾着马车的车夫是一个脸上满是雀斑,棕色卷发的报童帽的年轻人,他的帽子被雨水打湿了不少,但是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兴致。
“斯图亚特先生,我们马上就要到斯特朗伯爵的庄园了。”车夫冲着车里的中年男人说道。
“是么,那就快一点吧...你需要打伞吗?”车里的中年男人笑了笑,他穿着一身名贵的礼服,手里捻着一个绿油油的十字,脸上的笑容有一种无言的亲和感,让车夫感到非常的高兴。
“不需要,我在外面等着您,斯图亚特先生。”小车夫摸了摸鼻子,露出开心的笑容,看着周围庄园里奢华的一切,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他嘴里嘟嘟囔囔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然后像是到了一个心仪的景点一样东摸西看的,尤其是那些天使长的雕塑,让他的目光长久的滞留在那里,像是看见了漂亮的女人一般。
“就是一堆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孔德,你喜欢这些东西吗?”斯图亚特笑了笑,然后从马车上自行下来,这个名叫孔德的车夫还想去扶他,让他制止了。
“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扶的地步,孔德。”斯图亚特的脸上带着笑容,他慢慢的戴着自己的圆顶礼帽,然后不紧不慢的打上了伞。
“车里还有一把伞,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吧...我去找斯特朗先生,一会就回来。”斯图亚特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金色短发,面带微笑的说道。
“我就不打了...嘿嘿,能来到这种地方我就很足够了。”孔德的脸上带着笑容,好奇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四周。
“卢米埃尔·孔德,我命令你打伞。”斯图亚特有些不高兴了,慢慢的冲着车夫说道。
“是是是!老爷!嘿嘿嘿。”卢米埃尔·孔德得到了斯图亚特的命令后,才马马虎虎的打着伞,乐呵呵的笑了笑。
“你呀,能不能有一点智级成员该有的风范,快去把我给你准备的礼服换上。”斯图亚特无奈的说道“真是的,非得要我命令你才行吗?”
“斯图亚特先生说的是。”卢米埃尔·孔德的脸上露出笑容“先生,上次您跟我说,说米歇尔小姐对我有好感...是真的吗?”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且激动的神情,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些打颤。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斯图亚特笑了笑“到时候我去帮你再说说去。”
雨忽然停了...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时空一般
“孔德?”斯图亚特的声音带着疑惑与诧异。
“卢米埃尔·孔德...你去哪里了...”第二遍询问的声音有些焦急。
他看见庄园里空无一人,满是断壁残垣。
“我一定给你一座庄园!卢米埃尔·孔德!”斯图亚特记得自己许下承诺。
直到自己看见那个衣冠楚楚的家伙倒在满是泥泞的小路旁边,手指死死的抓着地面。
斯图亚特的笑容凝固了。
闭上眼睛痛苦就会像是潮水一样疯狂的袭击而来,不带任何怜悯慈悲。
睁开双眼就会发现朋友之间的快乐如此虚伪,虚伪到不愿意给你讲清楚自己怀着什么,畏惧什么。
最要好的朋友把最脆弱的地方交给你。
“卢米埃尔·孔德....”
许则言的眼睛看着庄园的七尊雕像,那种怀念的感觉不断的涌上心头。
“传说这七美德的天使建筑是为了纪念七位十八壁垒历史上的大人物。”布兰顿汉克夫说道。
“贞洁代表的是,加百列,对应的十八壁垒的英雄是让娜·达克,也就是圣女贞德,曾经是十八壁垒的殉道者之一,后来投身于战场,剩下的你读历史书就也知道了。”布兰顿说“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有名的几个女英雄之一啊,不是撒切尔那种蠢货能比的,尽管每个时代的历史都会把一些略有功绩的人塑造成英雄,但是他们的功绩真的能够给人们带来多少呢?这是很难说的,这也是我们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成员之一。”
许则言看向保尔·加西洛,加西洛的眼睛里满是敬畏的神情,许则言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想起自己前几年去参观国内的战争博物馆,里面都是笑骂着你推我赶的年轻人。
许则言也听说过圣女贞德的故事,那是一个英雄般的女人。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英雄,只要他的心是向着自己的百姓,自己的穷苦人的,怀着慈悲而正直的心去战斗抗争,这样的人的出现,是全人类的幸运,失去英雄人物是全人类的损失。”布兰顿道“我以前去过你们中国呢...你们中国也有不少纪念英雄的场所。”
“当然啦...难不成一个中国人要连自己家的英雄都记不住,去给外国的英雄写传记吗?”许则言笑了笑“看来这里的象征意义还挺浓厚的。”
“当然啦,这算是十八壁垒历史最悠久的一个据点了,超过300年了...那还要追溯到百年战争后还要过去好久,当初是由斯特朗伯爵建立的...,后来在一次次冲突中被摧毁,再次建立,因此这也是我们十八壁垒的象征之一,如今,这里由十八壁垒的二元老,叔本华大人坐镇在这里,有时候圆桌领域的亚瑟大人也会过来巡查,确保安全。”布兰顿笑道。
“这么好啊...”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欣喜,眼神中有一块却像不属于他一样,那一块眼神呆呆的看着远处的一条小道。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久到这里只剩一个空壳...庄园旁边的一切都摆上了不认识的东西....”许则言听到了这些声音,眉头皱起,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旧大步走去。
保尔很开心的摆弄着自己刚得到的弗拉梅尔协会的保命硬币,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现在的硬币是普通的甚至低级一些的,你可以在协会里发表研究成果,或者说多弄几个贤者之石,给自己换取功勋,这是可以理解的吧?”布兰顿看向许则言“那是他们弗拉梅尔协会的待遇...但是殉道人没有...殉道人的大多数任务,其实就是在一线战场上和那些魔鬼战斗...非常的辛苦,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殉道人人丁凋零的原因之一,还有很多年轻人甚至活不过3年,就在任务里牺牲了。”
许则言的嘴角一抽“好像还挺危险的嘛...”
“当然啦...你以为这很简单嘛?”布兰顿叹了口气“总比万神殿让你天天去做祭司背诵赞美诗好吧...不对...你们中国人不是就这么学习的吗,死记硬背的?”
“什么意思嘛!布兰顿先生,还有不学习的人,不是么...”许则言无奈道,他自己也不是那个学习的人。
第87章 荷稻
许则言听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许则言以为是夸张,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挂逼的存在...当然这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许则言慢慢的走到庄园里,只见庄园里没有几个人,处理杂草的园丁和花匠,来回搬运东西的普通人,还有在不远处修理汽车的两个年轻人,看上去各司其职,没有一个人是很闲着的样子,坐在院子旁边,他们身边甚至有配备着面包和一些啤酒之类的东西。
“这里员工工作还不是太累啊,这也是工会的功劳吗?”许则言打趣“我们国内的打工人可没有这种待遇。”
“不同国家拿来比合适吗...”布兰顿有些无奈。
许则言就当做没听见一样,看了看这些不紧不慢的劳工。
“别在那里意淫了,这都是咱们十八壁垒的自己人!”布兰顿摸了摸脑袋“你不会以为国外就很好吧?”
“我记得德国的法律,不是每周不能上班超过多久,工资也不能很低吗?一周工作多久?三十多个小时?还有那么多天休班,不像我们国内,全是鼓励员工当黑奴比谁更适合当牛马的牲口企业。”许则言无奈,还记得他以前去好多厂子里打工,全是一些耀武扬威的小领导摆着肮脏的嘴脸欺负无权无势的普通工人,谁他么会觉得自己的努力真正的对得起拿到的薪水,只是别无选择罢了,为了生活不得不忍气吞声!所以让这些人五人六的东西踩在自己的头上。
“一群靠着人民养活的巨婴反过来辱骂当爹的不是,真是分不清这个社会谁是爹了。”许则言想到这些就来气,有一嘴没一嘴的骂道“什么时候我们国内的打工人能和你们国家的工人一样有这么长的休息时间啊....”
“看来你真是怨念颇深啊...”布兰顿摸了摸汗“好了好了,许则言,你也别在这里触景生情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不是么?”
“哦,对。”许则言懊恼的拍了拍脑袋“你看我都忘了正事了!走吧!”说罢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对了...这个神赐都有什么牛逼之处啊~我弄完是不是可以变的非常厉害啊?”许则言好像又忘记了刚才口口声声的愤怒与苦大仇深,转眼间就完成了心理的蜕变。
终究是不处在同一个位置的人感触不深。
就像看完几个引人同情的视频,骂上几句不公的社会,然后接着开始刷女生跳舞的视频这样,无论你说什么,只要受害的不是自己,自己又为什么会去为他人的不公发声呢?嘴上可怜可怜,不就是这样吗?
许则言走到庄园门口,只见台阶下坐着一个女生,个头不高,和赵青岚差一些,这个女生比赵青岚矮上一点,带着黑色的鸭舌帽,棕色的长发,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和一件黑色的短裙,白色的外套披挂在肩膀上,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满。
看上去应该比许则言小一点。
许则言看向布兰顿,只见布兰顿和保尔·加西洛先走到那个女生面前,笑着聊着什么。
“则言!你来了!”只见吴彦青忽然从上面的庄园大门走出来,他此时身上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狠狠的跳下来拥抱了一下许则言。
“喂喂喂!你的伤口!”许则言皱起眉头“你特么...”这时,许则言忽然惊奇的看向吴彦青,只见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之前被恶魔抓掉了一块血肉的地方如今也已经重新愈合了起来。
“我靠!你这是怎么回事!”许则言震惊的看向吴彦青“哥们你做义肢了?你这义肢怎么肉了吧唧的?人家不会给你挑的被充了水的垃圾货色吧?”
吴彦青顿时狠狠的一击拍在许则言背后,许则言只觉得这一击绝对不是义肢打得出来的...
“不是!你手好了?”许则言惊奇“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你那里的血肉都被扯下来了一块?你植皮了?”
“大惊小怪的,这就是神赐的厉害之处了。”吴彦青笑了笑“多亏了荷稻小姐,要不是她,我的手估计这辈子都好的不能这么痛快。”
“啊?”许则言惊奇的看去,只见那个女生慢慢的站起身,手插着腰,指了指吴彦青“告诉你了,好好回去修养,要不然即使是我也救不了你,除非你想让阿斯克勒庇俄斯先生带着火气来找你,又或者让希波克拉底先生带着你去好好教育一番。”
许则言脸上带着疑惑,只见吴彦青顿时软了下来,挥了挥手“求求你了,荷稻小姐,千万别告诉他们,要不然我就要累死了。”
“看你表现,比如说先去给我买一大桶圣代冰激凌。”荷稻笑了笑,白皙的年轻女孩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商人的狡猾。
“好,好嘞荷稻姐,晚上送到你房间去。”吴彦青连忙赔笑道“我们先走了?”
“嗯嗯嗯,去吧?等一下,诶!黄种人?嘶...”接紧着荷稻站起身,一个灵活的小跨步从台阶上迈了下来。
“中国人吗?”她脸上带着惊喜的看向许则言。
吴彦青看着许则言,许则言看了看吴彦青,最后许则言看向荷稻。
“嗯..呃呃呃,是的呀...这位?...哦哦哦荷稻小姐...您有什么事情找我吗?”许则度开始装乖巧沉稳。
“终于见到同胞了!”荷稻开心道“我都快感觉这辈子十八壁垒碰不到国内的同胞了!”荷稻摸了摸脑袋。
“我看十八壁垒的说汉语的不少啊?”许则言脸上带着疑惑。
“华裔和中国人也不算一回事了。”荷稻点了根女士香烟,看了看许则言“来一根不?”
“我不抽烟。”许则言笑了笑“你看上去年纪也不大,还是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呵呵?对身体不好?我可从来不担心这个。”只见荷稻的脸上微微带着笑容。
“则言,这你就是太小看荷稻姐了,她的第一神赐,可是旧约级别的金杖。”
第88章 起死回生小荷稻
“旧约级别?还金杖。”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什么玩意。”
“额,看来你要补课的东西太多了。”吴彦青捂着脑袋有些无语。
“旧约与新约是神赐前面的前缀,其原因是表现出神赐的纯度,旧约的就是符合旧时代的天使能力标准的神赐,也就更加强大,贴合一些旧元年的神性,当然旧约级别的神赐并不罕见,也不是很常见。”吴彦青笑了笑“金杖这个神赐,这么多年来,只有两个人拥有,而两人的金杖的方面也不同。”
“金杖代表着恩典与仁慈,权威和神迹,摩西之杖则是金杖的具现化,而偏向于力量一些,而荷稻的金杖则是温和的偏向于铸造善良的奇迹吧。”吴彦青绘声绘色的说道。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的神情,而荷稻的脸上则是越听越觉得有些羞耻“你够了!”只见她忍不住去捂着吴彦青的嘴巴“大哥,你说的太羞耻了...”
许则言忍不住笑了一下,果然都是小女孩脾气。
许则言看向吴彦青“所以说荷稻小姐的能力是?”
“怎么说呢吧...说起来很变态..你不要说出去啊...”吴彦青看向许则言“她的能力最厉害的时候,可以让你断肢再生,甚至你身受重伤的时候,哪怕心脏上开了个肯尼迪大小的洞,都可以让你不死,当然,仅仅保证不死知道吗?”
许则言惊讶的张大嘴巴“不是吧...那这样那些残疾人不都可以得到医治了么?”
“没那么简单啦...任何力量都是需要代价的...我这样的能力也有代价的。”荷稻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从小的问题治疗可能会导致我到腰酸腿疼到治疗一些致命伤导致我会折寿几年,我也是要承受很大的代价的。”
“那也很厉害啊...”许则言感叹“这么bUG的技能估计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成为资本的摇钱树吧,也就是这里好一些?”
“好了,这种东西说出去谁信啊?”荷稻无奈“我折个几年寿去那个富翁老头那里搞个百万千万的?美国人还有很多外国人不都是想要长寿吗?”
“我估计你去的结果就是被人家禁锢在那里给别人当仙丹,你连跑都没机会。”许则言嘲讽。
“那倒也是。”荷稻清了清嗓子“好了,既然这个时候了,我们也该做些正事了!”她站起身,看向布兰顿“叔本华大人还在里面呢,我们快进去吧。”
几个人到了庄园大厅里,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站在一个大屏幕前,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死死的看着上面的东西。
屏幕上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标满了一些红色的和绿色的点点。
这个老人的脸上带着愁容,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铁权杖,上面用银镶了一圈爪牙般的边纹。
他一头白色的短发,脸上的表情严肃且凝重,他戴着黑色的手套,披着棕色的西服,里面是淡蓝色的衬衣,他站姿儒雅,却没有那种希腊贤者的大胡子,他像是一个英国绅士一样,慢条斯理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儒雅,不过许则言的脑子里越来越乱了...
“阿格规文...叔本华...亚瑟...贝奥武夫...萨列里...该隐...亚伯拉罕...凯尔特神话,昂撒古史诗,哲学家,还有圣经什么的宗教人物...怎么这么多东西啊...“许则言有些无奈“这算是什么历史课本的cosplay吗?”他心里有些无奈,见到叔本华先生应该先拿一本《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表示入乡随俗吗?
“这是十八壁垒对延续的一种具现化啦,他们的名字有些不是本名,而是比如说历史悠久的家族继承或者传承下来的英雄的名字,名号延于自身,作为一种纪念,一种传承。”吴彦青道“像是阿格规文大人这些的名号是组织延续下来的,作为一个封号传承下来,而像是贝奥武夫、萨列里这些的作为家族存在的,是真正的血脉传承的那些正统家族。”荷稻给许则言解释道。
只见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阴沉,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区域一点点的扩大。
“没想到这次的行动规模如此之大...分别袭击了我们21处据点...”叔本华捏着权杖,脸上带着一丝肃穆。
“几位,请出示你们的硬币表示身份。”走到庄园门内,一个白发老管家走出来说道。
许则言几人拿出自己的硬币交给管家验证,管家识别完后才让几人进去,这个荷稻的组织,则是和吴彦青一样的弗拉梅尔协会。
“感谢你们的配合...我是巴比伦庄园的管家贝托·奥威尔。”穿着西服的短发老人说道“各位在巴比伦庄园的需求都可以告诉我,我会为各位准备周全。”
“谢谢您...”许则言说道。
“这是管家应该做的。”贝托说完,示意屋子里的一些人员离开了。
叔本华这时才看向门口的几人。
“原来各位已经来了啊...欢迎。”叔本华把脸上的担忧压了下去,看向众人,露出慈爱的老者的神情。
“叔本华爷爷...这是咋了?”荷稻坐在沙发上,然后拿起一根女士香烟点燃。
“一会开完圆桌会议会告诉你们的...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啊...”叔本华叹了口气。
“所罗门徒目前对我们全世界的二十一处,目前已知对我们十八壁垒的二十一处据点进行了打击...十位执政官全部出手了...五位皇出手了三位,七位王只有一位没有出来...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了。”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快“一想到所罗门如今的动员力如此之强,我就不由对我们的十八壁垒感到担心,在世界大战的掺足使我们失去了很多的信任,我生怕这会导致我们失去了主动权...我早就劝过了那些当年的壁垒长...谁都想要在这些地方捞上一笔....终究还是斗争的疏远,导致我们重新抓起了贪婪的禁果,这下子想要消化这原罪之毒真是难如登天啊...”
第89章 地下会议
“当....当...当...”庄园里小教堂顶上的大钟慢慢的敲响,叔本华的脸上带着沉重,慢慢的走入了庄园里头的一个小屋子“你们等我一会...我马上出来。”
叔本华慢慢的从书架上摸到一本书,那是阿尔贝·加缪的《西西弗神话》只见叔本华轻轻把书往里面一推,顿时,他脚下的方形地板开始带着他下沉,一直到达庄园底下。
叔本华慢慢的看向前面,只见地板降到最底下,出现在叔本华面前的是一道长廊,周围是银白色的材料加工的地下通道,看上去像很多电视剧里常见的地下实验室之类的。
叔本华拄着拐杖,慢慢的向前走,他的步伐沉重稳健,慢慢的穿过身边的长廊,长廊两边摆放着一张张中世纪的画作。
埃尔·格列柯的《拉奥孔》,雅克·路易·大卫的《马拉之死》,一幅又一幅画作在叔本华的身边,他看着这些画,每一张画都代表着一段历史,一个故事。
“当你从历史之中穿梭无数次...你才会看见未来到底是重蹈覆辙,还是另有生机。”叔本华的脑海里慢慢的回忆着这句话。
“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
“当你从人类史的一场又一场文明与钢铁的战争之中走过...你会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在流逝,所有的成果都归功于牺牲...从人类内部开始的斗争开始之时...这场自相残杀的闹剧就没有赢家。”
“人类一直在输,输给自己...输给人性,输给兽性,输给自然...输给自己的七情六欲。”叔本华走到走廊的尽头,一个白色的十字杖出现在他的面前,叔本华顺着时针慢慢转动,接紧着前面闭合的石壁慢慢打开。
叔本华在门口看了三两秒,才慢慢的走进去。
只见石壁之后是一个异样的世界,天花板上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的,周围是圆形的围起来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台台看上去体积巨大的电子结构,像是用数据线编成了一棵大树,而周围则有三块没有图案的玻璃板。
“检测到dNA信息...十八壁垒二元老,赫尔德·叔本华。”一道清冷的女声开始响起,接紧着开始有了一些情感的波动,说话的声音从一个冰冷的机器音慢慢的有了人类的情感一般。
“圆桌议会即将开启,是否为您链接,图灵网络?”女人的声音成熟且稳重,让人感到放心,像是一个慈爱的姐姐一般...
叔本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声音只是留下来的话语,一段自动播放的语音。
“开启图灵网络....正在为您链接...”那个女声声音温柔的说道。
只见神经元一般的数据传导线开始把内容一点点导入四面八方,一个个虚构的平面图形开始构造,还有几个人像是视频电话投屏了一样,出现在周围的墙壁上。
九个人,九个席位,算上叔本华,十个人。
只见一把椅子出现,叔本华坐在椅子上。
只见最头上的一把椅子空着,其余的几人看向为首的空缺。
“大元老还不来开会吗?”一个金色短发的中年人冷冷的说道。
“雷萨...这么多年你还没适应大长老吗?”靠后的第六个座椅上的高瘦中年人笑道,他一身礼服,很有艺术气息,身后是一架大提琴。
“赫里特伯格,谁和你一样天天闲的没事在那里吹这个拉那个..同样是元老,你真是拉低我们的身价。”名为雷萨的金发中年人冷冷道。
“艺术是高尚且无罪的,你这种粗人才会把它当成一种负担和累赘,雷萨。”名为赫里特伯格的男人笑了笑,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这个男人头上的金色短发中有不少已经白了,但这个人看上去对比雷萨等人年轻了却不止一点。
“赫里特伯格,你看上去又老了不少...”雷萨打趣道“你不会每年特地染几根白头发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慢慢的让叔本华有些头疼了。
“都安静点...叫你们来是商讨十八壁垒的未来的,不是让你们去买菜的....”叔本华拍了拍桌子。
“玛尔达,给他们看看现在的情况。”叔本华低声道,只见他的身边,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美丽女人站在众人中间,她的身体由全系投影构建,她一头金黄色的长发,面容秀丽,神情和善且温柔。
“各位元老...接下来我将为各位投影我们十八壁垒在最近几天的受袭情况。”玛尔达·图灵的脸上带着笑容,叔本华没有去听那些话语,他呆呆的看着玛尔达的背影,不自觉的眼眶湿润。
“你的牺牲...太过沉痛...”每次见到玛尔达的背影,叔本华的脸上都是闪过一丝悲哀。
但是他说不出话。
那年她22岁吧....他总是记得这个数字。
这个自己暗恋过的女人...尽管现在自己成了家,但是每一次看到她都会不由自主的心痛。
只见一个全息的地球投影在一刹那间组构完成,无数个红点出现在他们眼里。
“所罗门群岛的提坦巨人号、北冰洋的斯卡蒂号、伊利亚·穆罗梅茨号,和我们在西伯利亚、希腊、波兰的好多个据点都遭到了攻击,这次所罗门们倾巢出动,执政官们全部出动,三位皇级出手,还六位王出现,他们比我们占据了更多的主动权。”叔本华慢慢的说道。
“所罗门群岛的负责人,伽拉泰亚女士重伤、阿巴杜拉将军战死,还有不少的成员重伤,还处于抢救之中,而在西伯利亚,我们的一处据点被妖僧的信徒联手了一些克格勃的人,因为索雷尔·涅米克夫的旧苏联时候的身份把我们的不少成员打上了律贼的帽子处决了...我们已经被他们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叔本华慢慢的说道“这些我相信你们也看的到。”
“那么二元老的意思是?”只见坐在末尾的,一身古代炼金术士装束的老人笑了笑。
“二战之后,我们分开了太久...如今,我们应该重新聚集在一起,培训我们的年轻人,接受全面的训练和教育...所以,殉道人、玫瑰十字庭、万神殿已经决定,公开资源,组建学院,供我们的十八壁垒的年轻人们学习对抗原罪神的经验,并且,将把子塔的世界契约,向全体成员进行开放,把执行部的范围扩展到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可以自愿走到前面去战斗,或者以其他的方式换取资源。”
同时,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落寞。
“而且...图灵网络将会对成员们,以通讯器和任务发布板的方式进行深度开放...”叔本华说出这句话,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玛尔达·图灵....图灵网络的第一个契约者....这个超越了人工智能的,人类体...
可只有少数人才明白...图灵网络代表着什么。
第90章 千禧年的航向
叔本华的脸上带着阴沉的神情。
“我们将在这个千禧年有效的回击他们...一年之后,我将推动朗基努斯计划...希望各位都可以做好战争的准备。”叔本华低声道“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待,我们现在连原罪神的踪影都没有见到,我们甚至不知道是那一个原罪神降世...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所以到了我们团结起来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接紧着叔本华的手里摸出了一张红色的卡片,他慢慢的把卡片展现在众人的面前,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会把贤者之石的库存加大开放...以后你们没有必要在年年争取那些名额了...让你们的人,凭借自己的本事拿走贤者之石,如果让我看见你们拿我掏出来的贤者之石给那些混小子走后门,休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是管不了事情的。”只见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冷厉,慢慢的看向几个人的脸说道。
先是一阵子沉默,其余几个席位的元老也慢慢的开始有了思索的神色...
态度和站队...利弊的权衡对他们来说是永远玩不完的游戏
“二元老的手笔真大,那么萨列里家族自然是全力支持。”赫里特伯格的脸上带着笑容,慢慢的把交叉的手放了下来。
“贝奥武夫家族自然会支持十八壁垒。”金发的雷萨朗声道“我们会站在十八壁垒这边。”
稍后几位元老陆续发出了支持的意见,但是很多资源的流通与运转需要商榷,对此,叔本华提出了三个月的周转期。
“我们将在纽伦堡的根据地将会按照大学的方式进行对外涉及...这会是我们给十八壁垒教出人才的地方...我希望纽伦堡大学的建立给十八壁垒带来的是一场革命般的大进步。”叔本华说道。“各位支持吗...”他的话锋松了一些。
“亚伯拉罕将会把族内的一部分精英送去进行教学任务...”只见第五席的高瘦老人发话了,他是亚伯拉罕家族当代的家主,伯纳德·亚伯拉罕。
他穿着肃穆的黑色西服,手里捏着一个断掉的十字挂饰,在手指间慢慢的搓揉着,他一头白色的短发,脸微微有一些长,他的胡子留的很短,两颊处是深深的皱下去的皮肤。
众人知道他们家族现在急需表态,亚伯拉罕的上一任家主刚刚病逝,那位叫做迈纳特的家主活了132岁,尽管是寿终正寝而死,但是导致了一个很危险的情况,亚伯拉罕家族如今只剩下一个炽天使级别的强者,导致很难在十八壁垒一流家族的位置坐的稳固,而仅剩下的这位炽天使则正是坐在四元老位子上的伯纳德·亚伯拉罕,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敢偏袒自己家族的成员太多,因此找了个机会,让亚伯拉罕的影响力继续传播下去,并且借此可以推迟时间,给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争取更多的时间去精进自己。
“这也算是靠奉献让亚伯拉罕的荣耀继续保持下去吧...”他心想着。
伯纳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最少的话达成最多的好处的原则行进下去。
相继后面的几个家族开始表态,还有一些壁垒的领袖。
叔本华的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他这次在会议上格外的冷厉,让这些人的活跃气氛也降低了许多。
“接下来,我们的战线将在西西里,所罗门群岛,整个欧洲,以及西伯利亚区域进行深度的争夺...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必须把我们的优势一点点夺回来...”叔本华说道“各位准备好对接各个国家的军部,如果我们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许只能向全世界公开这些消息了...”
“您的意思是...”雷萨的脸上带着阴沉。
“神降之战后...我们再也没见过任何一个神明...我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和我们收到相同的影响....如果他们并没有在神降之战中受到影响...那么十八壁垒即使倾巢而出也是徒劳的。”叔本华沉吟道“如果我们处理不了,甚至就连那些打击武器也没有办法对他们造成重大的伤害...那么我们人类就完蛋了...”
“绝对不能把人类的世界,变成那些魔鬼的乐园...不能让人间变成下一个地狱!”叔本华看向几人“这是我的看法...起码不能让十八壁垒的坚守...在我们这里倒下...”他的眼神中带着可怕的凶残,那是对敌人至深的仇恨,他如今不需要语言强调自己的观点与想法,他的眼神便足以说明一切。
“如今神圣同盟的结缔...都会受到他们的干扰...我已经忍不下去了。”只见雷萨的脸上带着不屑“所罗门想打,那么就硬碰硬打一下!贝奥武夫从来没有懦夫。”
接下来是各个家族和组织在别的方面的表态,这些方面上面叔本华从来不做过多的干涉,退出图灵网络后,他看着那个还处在原地的女人,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玛尔达...我说我将加大图灵网络的开放力度...这会给你带来很巨大的负担吗...”叔本华低声道。
“不会的...图灵网络本就是为了服务于一个更好的人类未来而生,为人类奉献一切正是科技化的使命....”玛尔达的声音还是如此温柔。
“可是...你也是人类...”叔本华低声道,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这好像是我第312次对你说这话了...”
“准确来说是314次...有两次你是气急败坏提前离开的。”玛尔达的人工智能微笑道“每次你都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从1999年到现在...已经19年过去了....”叔本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相信我...玛尔达...我会让你早日出来的...也许图灵网络的存在本来就是一种错误...”
“你知道吗...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关于你,或者关于她的...我很希望...希望你能从那个地方出来...再次以玛尔达·图灵的名字、身份与肉体...重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行走...或者像以前在格鲁吉亚一样,慢慢的教我学他们的民族舞蹈....”叔本华喃喃自语着,转身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那个人工智能的脸颊,那是仿真般的真实存在的...
全息投影完美的还原了每一处细节...还原了她的优雅,美丽,善良...一切一切的优点...
但这也不是她...永远不是真正的她...
第91章 叔本华的面试(上)
不一会,叔本华慢慢的从众人的视线中出现,他手里捏着半根点燃的雪茄,脸上带着笑容。
“好孩子们...让你们久等了~”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亲切且慈祥的笑容,慢慢的走到还在冲着保尔·加西洛做鬼脸的荷稻后面,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背。
“哇呀!”荷稻吓了一大跳,嘴上有一点抽抽,但看见是二元老之后,瞬间变成了高兴的神情,然后狠狠的抱了上去“老爷子今天你会怎么开的这么快,平时你都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出来的。”
“怎么了?我轻松一些了你反而不乐意了?”叔本华摸了摸荷稻的脑袋“忙完了肯定是要出来陪你们的呀。”他看了看几人,脸上带着笑容“希望没让你们等太久...现在就让我们进去说话吧。”
随着叔本华的带领,几人走到了庄园的深处,叔本华示意布兰顿他们先离开,让荷稻带着许则言和保尔来到了一个小屋子里。
先是保尔进去了一段时间,许则言在外面等了大概20分钟,保尔才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惬意,像是得到了一大笔财富一般。
“则言先生,该您进去了。”保尔·加西洛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看来你挺顺利嘛,保尔先生。”许则言说道“都需要问些什么啊?”
“嗯....确实挺顺利,不过问的东西吗...看上去挺随机的..”保尔道“可能比工作面试之类的还简单一些,不需要对那么多国家法律里的合同问题进行深入摘寻对照的条例,只需要坦诚一些吧。”
“比面试还简单?”许则言忽然就有一些好奇。
接紧着,许则言看到了叔本华从房间里出来,笑着让自己过去,许则言跟保尔简单的告了个别,进入了屋子里。
一个很普通的小房间,像是个小办公室,但又温馨一些,像是那个上班族在屋子里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工作区域一样,一个咖啡机,还有一些标着汉语的国内随处可见的小瓜子花生之类的。
“等一下...为什么还会有花生瓜子啊...”许则言脑子扎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影视剧里那些老头都不应该是什么牛排鹅肝,喝一些红酒的翩翩有礼的绅士吗?或者说像是马龙·白兰度里的那些西西里黑手党一样?
这吃瓜子...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叔本华看许则言有些紧张的紧绷着的样子,脸上不由得带着一丝笑容。
“别那么紧张,年轻人...你不是中国来的吗?”叔本华从后面拿过一袋子瓜子“吃瓜子不?”
“不了,谢些您。”许则言有些紧张的看着叔本华,有些犹豫道“我们要不说正事吧,元老大人...”
叔本华看了看许则言,笑了笑。
只见叔本华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写了一连串的许则言看不懂的语言,看上去像英语,但是又有一点怪异。
“没想到阿格规文那个老木头也会写举荐信...还有王邵忠...你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啊,许则言先生。”叔本华饶有兴趣的说道“格里高利让你当了十八壁垒的续约者之一,你甚至传承着王邵忠的该隐之血,作为一个新成员,你的这份小档案我看着可不仅仅是简单的惊讶啊。”
许则言一时间有点尴尬...是不是赵青岚弄的太过火了,还有阿格规文为什么要给自己写举荐信啊?
“在诺亚方舟上的表现不错,赵青岚也给我消息是这么说的...虽然这个丫头年纪不大,但是还是不错的。”叔本华开始自言自语道。
许则言开始脑子发懵了,什么和什么玩意啊...
“既然你代表了殉道人成为了续约者,那么以后你就是殉道人的新成员了。“叔本华没有继续刚才的话头,随意的说道。
“你也听过他们的说法了吧...殉道人十多年没有新成员加入了,甚至一度被其他的壁垒压着走。”叔本华点了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想必你听到了这些话是不是觉得格里高利在坑你?”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欢愉的笑容。
许则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觉得辩解也没啥用。
“确实有点...我不是很了解十八壁垒...我也是几个月前刚认识赵青岚的。”许则言叹了口气。
“但是马内尔他们你认识很久了吧?”叔本华笑“他们把一些具体的情况告诉我了...你可以把你的剩下的情况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出出主意,或者给你一些渠道...因为我也很想看看王邵忠认可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发展。”
他微微把翘起的腿放下“比如我们可以从一个简单的问题开始,你加入十八壁垒是因为什么呢...”叔本华微微端坐,表现出一副想要认真倾听的样子。
许则言犹豫了一下,就这样信任叔本华许则言觉得还是太草率了...还是需要权衡一些的。
“我可以先给你一些消息,你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信任我。”叔本华笑了笑,竖起了手指“第一,烙印的存在一定是因为,你见过了那个黑色的王座了,对不对...”
许则言的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许则言对这个消息其实不是很认可,自己是一个外行人,假如这些在壁垒里是人尽皆知的东西,那不就和非洲人用一袋子黄金找了一个美国人买了一块披萨一样蠢大发了吗?
“这么说吧...烙印是一个很令人不安的东西,亲眼见证之人以及其后代会带着这些烙印的印记,当然,后代遗传的概率基本上达到了99%,所以除非你以后的孩子是少数中少数的幸运儿,那么你的子孙后代基本上都是要带着烙印生活一辈子的...”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同情“这对你来说可能是个不小的打击吧...”
“那烙印会有什么...影响吗...”许则言的脸上有些难看。
“很多...比如说烙印的失控可能会导致你短暂的时间里失去理智,被自己的本能操纵,比如你的烙印是愤怒...你可能就会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失控,像是一个暴走的精神病人一样。”叔本华说道“而且烙印会对距离你在一定距离里的人产生影响,导致他们会和你产生一样的行为。”
说道这里他眉头忽然皱了皱“对了...你不是有烙印的吗...为什么还要问我呢....你没有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吗?”
“我想对照着看看自己的程度严重到了什么地步。”许则言尴尬的挠了挠头“对症才能下药嘛....”
“你还挺细心的吗?“叔本华笑了笑,慢慢把抽完的雪茄扔到了垃圾桶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又侧着头对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发现没有彻底灭掉,然后从旁边快步接了一小杯水倒进垃圾桶里。
“我靠....”许则言心里一时间觉得这个老头子很怪...按理说小说里的那些牛逼的人物不都是那样的各有特色,大事小事上都谨慎入微的人吗...为什么这些十八壁垒的人们这么接地气。
“要是以后雪茄头是免剪的就好了,改成那种盖帽子的可拆卸的会不会好一点?”叔本华自言自语。
“这个老头到底都在说什么啊!!!!听不懂啊...是什么隐晦的话外之音吗...来个翻译好不好...”
许则言忽然想起什么。
这个叔本华先生也是用汉语跟自己聊天,通畅程度简直让许则言感到回家了一样。
“不是吧哥们们...你们都会说汉语显得我很无能诶!”许则言欲哭无泪“我是不是来受虐的,有什么精神上的艾斯爱慕倾向....”许则言的脑子里给自己的脸p掉了,换上了暴走漫画里那个泪流满面的肿胀脑袋。
第92章 叔本华的面试(中)
“那么你的烙印是什么...可以让我看一下吗....已经几百年没有新的带着烙印的人了...当然,我说的是非遗传性的...”叔本华叹了口气“我也没见过呢...讲真的我们这将近十多代人都没见过原罪神的...这么说来你比我们更有经验一些呢?”他打趣道“说不定以后我的位子就是你的了呢?”
“哇?我可没这本事,能不能干过对面都难说。”许则言打趣。
叔本华看着许则言的烙印,脸上露出一丝震撼之色。
“嘶...原来是萨麦尔吗...代表愤怒的原罪...”叔本华开始用手碰了碰烙印“疼不疼?孩子。”
“不疼....”许则言的脸上很自然道,这又不是啥皮肤病,就一个烙印还能折磨死自己?
“很多祖上传下来烙印的人们每天都要受到烙印的折磨,烙印每天都会在特定的时候发作,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你没有这种感觉吗?”叔本华的脸上带着疑惑“你看上去精神状态还不错,对比他们来说你简直就像是刚从荷兰和挪威的监狱里实现了梦想一样刚出来。”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许则言心里想...挖槽...那自己这种什么反应都没有的...该怎么合理的解释呢。
“我懂了!这就是初代得到烙印者和遗传者之间的区别吗!”叔本华恍然大悟“你简直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历史滞留问题,神降之战后得到烙印者与遗传烙印者的区别...我得赶紧记录一下...”
“哇靠...这就是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感觉吗...”许则言有些懵逼...这老爷子抢答挺快啊...适合去参加《一站到底》。
叔本华的脸上带着笑容“谢谢你了...小伙子,那么你能告诉我你来十八壁垒的目的吗?”
许则言低声道“我只是想找到我的家人...在那天我被我被烙印打上...并且在那次灾难里...我的家人们都....不知所踪了...”
许则言有些无奈的抓了抓脑袋。
“哦...有意思。”叔本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
许则言被那一霎的眼神盯的心里有些发凉。
“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十八壁垒的意义,也不知道我们要承担的使命与责任?你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才来到的这里。”叔本华捻着新的雪茄说道“是这个意思吗?”他的语气有些不善。
许则言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指望了,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说话...孩子...”叔本华的声音对他来说像是忽然沉重了一般。
“我...”许则言皱起眉头,思索了许久。
“我不知道十八壁垒代表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的历史...不知道他的寓意与使命...我对于在十八壁垒里的各位来说...是一个一无所知之人,甚至直到几个月前,我也只是一个经历了离奇事件的普通人....”许则言咬了咬牙“我不知道你们要保护谁,要守护谁,又有什么样的历史使命...什么样的光辉过去,这些与我统统无关...”
不去辩解...许则言打算换一种方式看看能不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个机会。
“我见到了那个原罪神...我的目标和你们一致,我的敌人和你们一致...我们都是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而去努力...拼尽全力的去靠近...去把被掠夺的东西夺回来...换而言之,我现在在诺亚方舟上也已经简单的了解了一些十八壁垒的使命...对抗原罪神,守护人类的秩序...”
许则言无奈的笑了笑“对不起...叔本华先生...我没有那么高尚...真的没有,先生...我如实向您坦白我的自私,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过简简单单平平安安的日子...生活不让我消停,我就只能与生活奋战到底...我贪图安逸,我贪图圣人们所不齿的欲望...但是我分的清什么对我重要,为了更重要的东西...我可以去抛弃那些我所贪图的快乐的生活...”
“我希望您可以理解我的自私...我的自卑...身为一个想要认清现实的普通人的脆弱与倔强...我知道自己在那些怪物面前不值得一提...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在这些事情中能够得到我所要的答案。”许则言咽了口口水“其实我真的只想让他们回来...”
“那么回来之后...你还会留在十八壁垒继续战斗吗?”叔本华问道。
许则言犹豫了。
“我也...不清楚...也许我可能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回报你们吧...我不敢保证太多...”
“可是...你知道烙印解除的方式是什么吗?”叔本华问道。
“只有一个,杀死那个给你烙印的原罪神。”他说道“你要是逃避...则必须面对烙印的诅咒以及命定的消亡,你不想去搏一搏吗....”
许则言沉默了许久。
“也许会吧...但是我还是更偏袒与安逸过一辈子...实现目标后我可能就无能的走不动路了...”许则言无奈的笑了笑。
“这样啊...这样啊...”叔本华的脸上带着无奈。
许则言的心情有些低落。
“那我走了...叔本华先生?”许则言有些惭愧。
“为什么要走呢?你不是来为了留在十八壁垒里的吗?”叔本华笑了笑“我同意了...孩子...一会你就可以去进行神赐的激发。”
“什么?”许则言有些难以置信。
“你与我们的斗争无关,却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你怀揣的愿望简单且基础,代价却高昂且沉重。换而言之,你和我们是一样的,这是没有问题的...无论是十八壁垒,还是你...我们都是在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而战斗,而去牺牲。”叔本华笑了笑“你了解危险,但是仍然敢踏足于未知,这是更令人感到敬佩的...面对颠覆常识的怪物...没有畏惧,哪怕你知道你要与危险与威胁相伴却仍然没有放弃,那么,我们有什么资格去阻拦你?换而言之,我们是同行者,我们应该共同的抵达目的地才是。”
许则言让这一顿夸有些懵,好像也有些在理...
“我不能逼迫你去做什么...但是我仍然希望你可以成为我们更深一步的同路人..”叔本华笑了笑“你的坦率与诚实让我非常满意且感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善恶,对善不拘泥盲从,对恶不放纵,张弛有度,这有何不好?人本来就是善与恶的集合体,什么样的善良与邪恶都是可能存在的,是不可消除的,因此你也不要为此感到自己差劲...相反你做的比别人更好。”
“许则言...”叔本华笑了笑“但其实你低估了自己的善良,也低估了自己的慈悲...也许...你会成为一个拯救世人的弥赛亚呢。”
他的眼睛里带着慈祥的笑容与期待,他的脸上满是高兴,他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
“哪怕素不相干,你也会为他人挺身而出的...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许则言,心灵是永远不会被现实蒙蔽的,他们只会站在一起,无论你怎么洗脑自己都没有用,有些善良与慈悲,是与生俱来的。”
第93章 叔本华的面试(下)
接下来,许则言一五一十的向叔本华开始讲述原罪神的一切,自己在白莲大剧院遇到的黑色的怪物,以及那个黑色的王座。
叔本华对许则言的遭遇也是认真的听着,手里的笔一直记录着关于失乐园描述,以及遇到的怪物的外貌。
叔本华的脸色越来越怪异,开始不解,开始陷入一种难掩的沉默。
“叔本华先生?”许则言疑惑的看着不太对劲的叔本华,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叔本华的脸上带着凝重“则言...有一个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许则言有些犯嘀咕,难不成自己说的还能有问题不成?
只见叔本华眉头紧锁,开始说道“你的烙印确实是只有原罪神才能降下来的...也就是说你确实见到了原罪神...也就是萨麦尔,但是准确来说...也不像是萨麦尔...还有一些特殊的纹路...”他犹豫道“也许你见到的不止一个原罪神呢?而且他们失乐园的召唤物的数量和密度明显不符合我们千年以来的资料内容...也就是说...你除了遇到原罪神一事是可以绝对确定的,但是数量,具体情况,甚至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问题与历史记载下来的文献起了很大的冲突...几乎是让我们难以...决断。”
他思考了一下“你真的只看见了那一个王座吗?”
“我确定,我大概看了三四分钟。”许则言开始努力回忆着一些细节。
但是许则言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什么。
“不对...好像和大爷日记本上的那个图片的不太一样。”许则言的脑子里开始回忆大爷日记本的那个照片,忽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我马上让专员把王邵忠的日记本带过来,你再仔细想一下...许则言,你记得越清楚,对我们,对你找到家人都有帮助。”
许则言思索了许久,脑子里像是被塞满了杂草一样,感觉整个颅骨里全是针扎般的疼痛。
“给我个回忆的时间...叔本华先生...”许则言的头上疼的冷汗直冒,叔本华看见了连忙罢了罢手“算了...你先别着急...慢慢来...我们还是有时间等一等的。”
叔本华看着本子里的内容“难不成神降之战后还会有一些别的变化吗...为什么许则言说的这个和以前的内容相差的那么多...按理说原罪神的失乐园应该比许则言说的强大的多得多...”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
“难不成...原罪神被削弱了?”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些兴奋之色“如果真是因为那场战斗而位格降低了,那么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时叔本华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叔本华看向许则言“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许...许延明。”许则言说道。
“嗯...我会帮你查一查的,看看十八壁垒的圈子里有没有他的名字。”叔本华开始整理屋子里的东西“则言,一会你先和保尔去觉醒神赐吧,让荷稻带着你们去就行了,我去查一查十八壁垒的资料,等我忙完了估计还需要来找你呢。”
“好...好的。”许则言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叔本华笑道。
许则言离开后,叔本华看了看档案。
“许延明...很陌生的名字...和王邵忠认识...嘶...好奇怪...”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纠结“好像某个人...也许是我想错了。”
只见叔本华的面前,玛尔达·图灵的身体再度出现。
“叔本华先生...图灵网络已经向您开启。”玛尔达微微行了个礼说道。
“玛尔达...帮我查查十八壁垒以及各个中立组织里有没有许延明这个人...”叔本华看着她轻声说道。
“收到...正在为您查询...”玛尔达的瞳孔在一瞬间变成了苍白色,接紧着变回了正常的颜色“叔本华先生...查无此人。”
“没有?怎么可能...一个可以对付原罪神的失乐园的人,我们十八壁垒的档案里居然没有?”叔本华有些惊讶,按理说就算不是本名也应该查的出一些蛛丝马迹。
“会不会是图灵网络建成前的死魂灵....”叔本华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死魂灵...居然是死魂灵....”
他看着许则言的档案,脸上带着一丝思索,忽然变成了震惊。
“难不成...”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我懂了..”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沉默“也许是他...没想到还有幸存者,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赵岚可能只是个普通人...但是许延明...应该是最后的死魂灵小队成员。”
第94章 威尼斯的客人
意大利威尼斯
一艘小船慢慢的驶过大运河,水面上非常的拥挤,一艘艘的小船停靠在两边的岸边,小城市里的人们走在河边的小路上兴奋的交谈着。
一个男人站在岸边,他对这座城市的第一记忆是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
“这银子在火里烧过七遍,那永远不会错误的判断,也必须经过七次的试炼。”男人低声念着。
“有的人终身向幻影追逐...只好在幻影里寻求满足。”有人接了下半句,只见一个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宇文化明...没想到你来了...”
女人一头棕色的漂亮长发,看上去不到30岁,对比于宇文化明,年纪略大一些,她穿着平平无奇的服装,慢慢的盯着这个男人...
宇文化明是一个危险的人..
“好久不见,莫尔姐姐。”宇文化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熟练的轻松笑容。
“你来这里干什么...阿博特可是恨你恨得牙痒痒。”名叫莫尔的女生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我当然是来找大元老大人了。”宇文化明笑了笑“快带我去吧。”
“先说好,阿博特动手我不管...”莫尔思考了一下,说道。
“当然啦..我自己会解决的。”宇文化明笑了笑,接着跟着莫尔走,走到了一个小船旁边。
小船上,一个船夫打扮的男人悠闲地睡着觉,宇文化明微微靠近,只见一截削尖的木刺抵住他的咽喉,那个男人的眼睛微微眯着,显然刚才的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
“谁让你回来的...真是好大的胆子。”穿着船夫服的男人脸上带着冷厉的神情“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不会动手,宇文化明。”
这时男人好像发现了什么,看着宇文化明的胳膊。
“这是再生的...你的手臂被斩断一次了...”阿博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刚从诺亚方舟号回来。”宇文化明笑了笑“过来找一下大元老...”
“诺亚方舟...神圣同盟的袭击是你去的...”阿博特猛然愤怒。
“我不去也会有别人去。”宇文化明笑了笑“愤怒的咒骂等下次吧...阿博特先生...我时间不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元老说。”
阿博特迟疑了许久,才放下手。
“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你分不清轻重吗,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难道比霍尔雅更重要吗...你忘了她是怎么在长老们面前给你说好话的了吗...你的良心但凡还在,也不应该...”他有些气愤道。
宇文化明不说话,只是看着小船随着威尼斯的大运河慢慢的驶过,两边的风景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他也许并不是个喜欢安逸的人。
“呦呵,克拉科夫开张了。”一个划船的船夫笑着看向阿博特,宇文化明知道这是阿博特常用在外的化名,而被他们叫做克拉科夫的阿博特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回应他们。
几个热情打招呼的船夫顿时有些尴尬看着远去的小船小声讨论道“克拉科夫换性子了?怎么不理人了。”
宇文化明看着自己的手指上,一个银白色的指环套在自己的食指上。
“哪怕诞生在黑暗里的人...也有追逐光明的权利。”上面刻着一串英文,宇文化明叹了口气,他知道
“下次见面...我一定给你一刀...知道吗,一定给你一刀...”阿博特的嘴里嘟囔着。
宇文化明笑了笑,露出一丝无奈,但也没有发出更多的声音。
施洗者约翰与玫瑰十字庭的裁决者之战,他又怎么可能不知晓...
当年王邵忠的裁决者之位是教皇亲自授予的,那是父亲一辈子的荣耀。
接紧着,小船慢慢驶到了一个教堂旁边。
宇文化明下了船,教堂顶上的十字架并不显眼,但对他来说却十分的怀念,因为他第一次到十八壁垒的时候,正是一个满脸堆笑的方脸男人摇着船,哼着黄河纤夫曲子带着自己来到这里。
“化明..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了自己的出身,不是到了外国自己就不再是中国人了...”王邵忠说道“你走进了教堂,代表的是一种尊重,而不是对这些文化的信赖,和对自己文化的鄙夷。”
宇文化明觉得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也说不清楚...他这辈子只认一个组织作为自己的归宿...那就是十八壁垒。
但是他已经不再属于十八壁垒了...
屋子里是神父传道的声音。
“那时彼得进前来,对耶稣说道‘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吗?’
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马太福音》十八章”
一个高瘦的男人,有些苍老,穿着朴素的衣服坐在神父下面的长椅上,他神情慈祥且博爱,像是参悟着泛爱世人的大道一般。
宇文化明站在后面许久,一直到传教完,神父带着圣经走了下去,那些虔诚的教徒们一一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了二人。
那个朴素的老人脸上没有什么神情,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谈吧...”
“没这个资格的...您见过撒旦在教堂里听《马太福音》吗?”宇文化明笑‘大元老先生...’
朴素的老人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那我现在旁边的这个魔鬼,就已经听完了一些马太福音的内容了...”
“该说正事了...”被叫做大元老的人低声道。
“第一个星辰已然落下...穿越了千禧年的囚笼,他们是赤龙,是古蛇,他们是挑拨者,教唆者,他们挑动地上诸国,参战之人多如海沙。”宇文化明道“18年前,第一个星星降临在了北极,他的名讳是愤怒,萨麦尔。”
大元老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宇文化明。
“你这样的人是不可救药的...”他有些惋惜道。
“我将原谅他们...”宇文化明站起身,拍了拍大元老的肩膀“乃至七十个七次。”
第95章 布兰顿的理论课堂
“不是哥们你会玩吗?什么实力啊~”只见坐在电脑前面的吴彦青大笑着,电脑上开着一把很熟悉的FpS游戏《穿越火线》。
几个人闲得无聊在那里打了半天了,丝毫没有什么紧张感,布兰顿几个人也是很随意的在那里打着。
“布兰顿,你们过来。”叔本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布兰顿和荷稻的脸上顿时一阵惊慌“快快快把电脑关上。”看上去就和许则言小时候趁着家长不在家偷偷玩电脑没啥区别。
布兰顿走到外面打掩护。
只见叔本华慢慢走了下来,看了脸上带着一丝慌张的布兰顿。
“又去用办公电脑打游戏了...”叔本华眼睛微眯说道“你们几个年轻人总是这样,你直接让你家族在我们巴比伦庄园旁边开一个电竞社团吧。”
“呃呃我错了叔本华爷爷...”布兰顿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你总是不让我放心...”叔本华有些无语道“除非是和赵仟岚在一起,或者是那个丫头...你才算是有点样子...”
“叔本华爷爷咱还是先说正事吧...”布兰顿带着求饶般的语气说道。
叔本华无奈的摸了摸额头“行吧...正好我有任务要交给你。”只见许则言跟在叔本华后面走出来。
“今天的两位新成员我都看了,都合格了...但是他们毕竟没有接触过我们十八壁垒的知识,你去把最基本的东西给他们科普一下吧...”他摸了摸鬓角,看了看许则言“你可以先了解学习一下,对了,你们说中文就行,我问过了,保尔听得懂中文。”
许则言脸上抽搐了一下“不是...十八壁垒汉语普及这么顶的吗...”他心里有些无语,顿时感觉自己是个废物一无是处。
“看来要学学外语了...”许则言有些欲哭无泪,要不然许则言以后见着谁都低人一等啊...
不一会,保尔和许则言就被拉到一个小屋里去了。
布兰顿看着二人满意的点点头“现在我是你们的老师了~你们就是我布兰顿的亲传弟子,你们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你们实现,如果觉得哪里我做的不够好我可以改正。”布兰顿认真且诚恳的样子让二人不由的一阵好奇。
接紧着布兰顿换上了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裤子,略微戴上一副眼镜,看上去很认真的在cosplay一样。
“不会吧...这哥们是不是有啥强迫症啊...”许则言脑子里乌泱泱的一阵堵,他看着旁边有些好奇的保尔。
只见保尔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看向布兰顿。
“老师,我看电视里的老师不都是应该穿着黑丝讲课的吗...”保尔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许则言脑子僵住了,懵逼的看着保尔,只见保尔的脸上带着‘睿智’的眼神,许则言心里怒骂,哥们...你特么看的是日本的生物学老师吧....
等一下....许则言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布兰顿掏出一叠女士黑丝“既然你都这样了..为了更好的教导你们,那我只好舍弃一些面子了...”他脸上带着舍身取义的悲壮之色,看着保尔“你要好好学习~老师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等一下...你值得什么啊!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许则言眼睛瞪大,一瞬间像是有人在厚乳自己的大脑。
“嘿!太劲了!”相反的是保尔的脸上露出一丝振奋之色。
许则言只觉得天都要塌了,脑子里像是核桃被掰开一样四分五裂。
“我来上课了...”只见屋子的门被打开,手里抱着一杯奶茶,一脸平淡的荷稻站在门口,第一眼的期待就变成了前面正要穿起女士黑丝的布兰顿...还有一脸振奋的保尔·加西洛。
最开始的感情始于万物皆虚的平静...以及对超自然的现状的怀疑...
她嘴角抽动了一下,艰难的咽下嘴里的奶茶,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奶茶还是从不受控制的嘴角处溢出。
瞬间食之无味...只在惊鸿一眼。
质疑...犹豫
她漂亮的眉头微微簇起,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解的质疑,随即变成了彷徨中的犹豫。
理解现状
她的表情霎时间丰富多彩,像是谁在她的痒痒肉和大腿根同时发动袭击了一般,痛苦、不解、酸爽且进退两难。
“我草...”她忍不住了,短短五秒的时间里她终于理解了一切,她原本清澈的目光霎时间像是经历了时代的更迭,像是亲眼目睹了进化论的自盛而衰的过程。
她沉默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面目狰狞像是老便秘在进行最后的临门一脚。
一声痛苦的呻吟。
许则言知道...一个女孩健康的心灵...怕是要毁了...
布兰顿这个健壮的,皮肤呈现着健康的小麦色的男人...此时正在给自己穿上一条女士丝袜,旁边的保尔手里拿着假发,带着平常人不能轻易拥有的精神状态开心的盯着穿上了一半的布兰顿的黑丝长腿,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淫荡的笑容。
“不好,快保护孩子...”许则言猛地跑过去捂着荷稻的眼睛。
“孩子,不要看,是地狱呀!”许则言看着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变态,脸上带着一丝愧疚也没有。
“不是你们俩有毛病吧!”许则言道“给孩子看这个干嘛...”
“怎么了...我们俩老朋友开玩笑呢...诶?你前面的是谁...”保尔的脸色一呆,只见叔本华眨着眼睛,看着两人。
布兰顿的笑容凝固了...像是一瞬间遭遇了世界上所有的苦难...恐怕卓别林复活也让他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多半是要似了。(悲)
第96章 建立乌托邦的计划
(注:本章和后面几章是以角色的话语给各位讲解本书的体系以及等级、组织等方面的设定的...对话可能啰嗦且直白,各位了解其中的体系和设定即可)
布兰顿捂着脸,这几天怕是抬不起头来了。
叔本华的表情有一些好笑,他左眼瞪得比右眼大了许多,嘴巴抿着,被胡子有些敷衍的遮盖住,但是这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贪玩一点...”叔本华抓了抓脑袋“没想到你玩的这么变态...”
布兰顿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把脸捂得死死的...
“看来只能叫赵仟岚来管管你了...”叔本华无奈的拿起手机。
“别别别!别啊!别啊!”只见布兰顿顿时抱住叔本华的腿“叔本华爷爷我错了,不能告诉我未婚妻啊...我会完蛋的!”布兰顿欲哭无泪,努力的想要挤出几滴眼泪。
叔本华眉头一皱,看着布兰顿一脸可怜的样子,甚至觉得赵仟岚是不是家庭暴力这个家伙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这么服服帖帖。
“那你好好上课...再让我看见什么幺蛾子我就告诉赵仟岚了...”叔本华带着一丝奇怪的神色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只见布兰顿站起身“快走!快和我上课去...”接紧着快速拉着许则言和保尔跑了。
只见布兰顿费力的推出来一块小黑板,接紧着清了清嗓子,像是知道自己要似了一样,此时的他格外认真,浑身几乎笼罩出了一种可怖的严肃的高冷气氛,让许则言几乎一时间又像是回到了诺亚方舟时的他一样,那时他站在一个将军旁边,尽显出自己的魄力。
“好了...刚才是跟你们开玩笑的...没想到玩砸了...”他懊恼的叹了口气,随即恢复了认真的神色。
十八壁垒的历史要从公元说起,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原罪神的存在,一切的起源来自于犯下了罪过的人...诚心想要悔改,想用自己沾染了鲜血的手,犯下了亵渎的手,去引领救赎。
渎神的朗基努斯...建立了十八壁垒的第一个组织,也是人类史上第一个指引救赎的组织。
殉道人...
那是他见到了殉道者,殉道者的鲜血染红了道路。
圣子之血祭奠的长枪,也就是朗基努斯之枪,那是最大的忤逆,也是一个救赎。
而后来,神明离这个世界所远去,然而他们却把地狱与人间的大门相连着,地狱时不时就会对人间进行侵袭,而人类里头的佼佼者,则建立起了自己的组织,建立了十八壁垒,成为人们对抗地狱的生物的高墙...
两个千禧年来,无数英雄的牺牲,才换来了如今相对的平静,魔鬼被封印在地狱,每隔千年他们的封印就会松动,魔鬼再度出来危害人间,因此...十八壁垒驻守于世间。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壁垒退出,新的壁垒加入,有的壁垒崩塌,有的壁垒内战...
历史见证无数英雄兴起,并同样冷血的看着他们死去,在政权的权衡之中有些英雄失去名字,有些人则是扣上异端的帽子。
所以...人类的一切不幸来自于什么...
欲望...
自己的欲望,他人的欲望,善良的欲望,贪婪的欲望...伤害他人满足自己的贪婪,以及更多...
原罪...兽性与生俱来的原罪,这并不是一个耻辱的事情,相反,这是所有人必须走过的一环...
原罪神,是堕天使,是原罪的象征与集合体,他们可以操纵人的欲望,促使其失去理智,被欲望所操控。
而十八壁垒的目的,是为了消灭原罪神,如果消灭了原罪神,就是消灭了人类的原罪...
也就是说...人类之间的歧视与不平等可能消失...人类可能建立一座真正属于自己的...乌托邦!
第97章 在宿命与罪业中挣扎的朗基努斯
消除原罪,建立一座理想国...这是十八壁垒最开始的目的...与原罪神的战争则是不可避免的一环。
“这些荼毒人间的魔鬼如果死去,人间就可以变成乐土?待到一切安定下来,代表原罪的魔鬼死去,人就不会被欲望所迷失方向?带来光荣的爱与和平?”
只见一张张精心制作的ppt在许则言面前出现,一个罗马士兵,手里拿着沾染着鲜血的长枪,他的目光中带着坚毅,接紧着,下一张图片是一个巨大的雕像,雕像是一个戴着荆棘王冠的瘦削男人,身上被荆棘缠绕着,他的手里拿着长枪,左眼是失明的,一个在与罪孽斗争的战士。
“这是公元1011年的时候,殉道人的成员们自己铸造的雕像,是殉道人的象征,这座雕像叫做《在宿命与罪业之中挣扎的朗基努斯》。”布兰顿道“其余的十七壁垒也有自己的雕塑象征,你们以后可以去万神殿看...”说罢他好像靠谱了许多“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讲...我们十八壁垒的敌人,当然这并不是什么需要细究的东西,代表原罪的魔王,代表傲慢的路西法,代表愤怒的萨麦尔,代表嫉妒的利维坦,代表贪婪的玛门,代表欲望的阿斯蒙蒂斯,代表懒惰的贝尔芬格,代表暴食的另西卜,这七个是原罪神,也是十八壁垒必须要消灭的魔王,此外还有一些别的魔鬼,他们在你们读的历史神话里总是占着一部分位置,比如说贝希摩斯...”
布兰顿说着“十八壁垒没有那么强大...这么多年人类也仅仅的消灭了一个贝希摩斯,就付出了非常惨重的代价...除了十八壁垒以外的很多组织也在神降之战中分崩离析...”
“也就是说,以前的天使血脉的继承者不只是十八壁垒?”保尔的脸上带着疑惑。
“对,以前还有别的组织...经历过无数次战斗和纷争之后,如今只剩下十八壁垒依旧...算是强盛...尽管现在也已经大不如前。”布兰顿闭上眼睛慢慢说道。
“而我们除了要面对那些魔鬼以外,还有别的同样怀着天使血脉的敌人,他们是背叛者,背叛了守护世界的使命,他们与魔鬼狼狈为奸,尤其是以当年的所罗门皇,所罗门家族为主的一些人,而他们的手下,被我们叫做所罗门徒..他们有十位执政官,负责不同区域,实力都在智级起步...还有七位王者,五位皇,他们是所罗门的上层决策者,实力可怕,五位皇的实力都是炽级里的顶尖,人皇所罗门,血皇弗拉德林顿,以色列王希律,犹大王米尔斯托,还有一位即将成为皇的新人,塔罗宇文化明,取代即将死去的索多玛之王希尔顿。”他说道。
许则言听到宇文化明的名字,脸上顿时带着一丝震惊。
“没错...宇文化明是王邵忠前辈的大儿子,而且...也是阿格规文大人第一个弟子,收的第一个弟子。”布兰顿说道“这个事情不说了,我们继续说下一个...”
许则言想起诺亚方舟上阿格规文和宇文化明的事情,脸上不由得一阵疑惑...
阿格规文是念及旧情吗...
那么还给自己写了推荐信...
许则言的脸上愣了两三秒,接紧着,布兰顿拍了拍许则言的胳膊“哥们...好好听课啊...要不然元老大人要找我未婚妻告状了...”
“哦...好...”许则言的脸上堆出笑容,然后开始思考。
这十八壁垒按照建立的时间,分为十八座壁垒...
序列一:殉道人,序列二:特洛伊木马,序列三:万神殿,序列四:阿尔戈人议会,序列五:十诫盟,序列六:红石机关,红石机关是以前的名字,在弗拉梅尔练就了红色的贤者之石后变成了现在的弗拉梅尔协会。
序列七:玫瑰十字庭,序列八:元老院,序列九:阿萨辛教团,序列十,卫道士,序列十一:圆桌领域,序列十二:查理曼十二骑士
序列十三:犹大领域(也叫做第十三领域)序列十四:贝奥武夫,序列十五:亚伯拉罕,序列十七:幕府,序列十八:伊甸园
只见十八壁垒的名字一一出现,布兰顿脸上带着笑容“这是现在的十八壁垒,但是有一些壁垒在历史中已经崩塌了,而发动世界大战的上一个百年,十八壁垒出现了严重的分裂,所以导致很多旧组织没有迭代到新的...以前还有你们中国的组织,后来在你们清朝的时候没了联系,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了...也不知道还存在吗...”
许则言想起那应该是清政府闭关锁国那些时候。
“如今的阿萨辛教团已经覆灭,元老院和圆桌领域和玫瑰十字庭合并,伊甸园崩塌,卫道士在战斗中覆灭,查理曼十二骑士和圆桌骑士的传承也断了不少如今也就剩下十几席...我们越来越弱小了...”布兰顿叹了口气“卫道士的参与纳入了梵蒂冈,贝奥武夫和亚伯拉罕不再是壁垒级别的组织,成为了家族...代罚者卷入耶路撒冷圣战也是没了下落,幕府在过去与天皇争权,也是大不如前,这一千年,独立的组织并入了经济,国家,战争,歧视,对立的一个个人类自身的战争之中。”
“如果我们不在这个千禧年把他们全部消灭...很难想象十八壁垒要是彻底坍塌后...人们还能做些什么...”只见叔本华走了进来,拍了拍布兰顿的肩膀“讲的还行,不给赵仟岚告状了...”
没在扫着布兰顿的神情,叔本华看向二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你们是从十八壁垒圈子外来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们可能讲的细致一点。”
许则言看向叔本华,脸上顿时带着不解“叔本华元老...如果原罪神真正的危害全人类的存亡的话...那这个事情不应该全人类一起承担吗...为什么要交给少数人...”
“则言...你要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而是由统治阶级决定的。”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十八壁垒做过了尝试...甚至在历史上有不少的尝试,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争端之中...我们对他们不再抱有期望了。”
第98章 文明存续的盾牌
很久之后的未来,许则言对着一片未知的存在提出一个问题。
“秩序和教条到底是用来保护人的...还是用来束缚,剥削人的。”他忘记自己问的谁...但是他也怀过一丝希望。
他曾经衷心的希望...有一个能够带来真正的平等与爱的秩序存在,至少先要以口头的方式,让人有一些期盼。
“神的旨意被怀着贪婪与邪恶的人扭曲,他们贪婪且自私,用不尽的手段剥削自己的同胞,用赎罪券,假借着神的名号,进行敛财,进行迫害!”叔本华说道“无数的伟大的人物被他们的贪婪与自私害死,他们用神权教化愚昧民众,让人人都犯下罪过,国王与世俗的教皇沆瀣一气,他们阻止发声者,阻止真正弘扬神的旨意之人,他们篡改神的旨意,那些披着神圣的华服之人的眼里从来没有他们口口声声的正义、道德与奇迹。”
许则言看着叔本华,对方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他说不出话。
“当我们想要去联合他们的时候,他们为了从平民手里敛财,从来不管顾那些普通人的死活,他们把宗教变成维护统治的工具,而不是能给人带来希望与勇气的寄托,他们说我们是造谣之人,并且给我们的使者打上了邪教徒和叛道者的身份处死。”他背着手,表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那些该死的政治家从来不管普通人的死活,也从来不会在乎利益以外的事物...国王是这样,教皇是这样,学者也是这样,他们建立体系与学说联手麻痹世人,因此我们的联合行动失败了....而在猎巫运动时期,这些家伙更是把自身的问题带入到女人身上,三百年的时间害死了多少的女性,他们用秩序维护自己的利益,侵吞别人的利益,他们把神圣的教义染上血,变成了迫害他人,保护自己的工具...”叔本华低声道“三百年...我们突破不了那些贵族为了保护利益建立的体系,所有的皇帝都是这样,他们的利益大于一切...”
“这...”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同情的看着叔本华,这个男人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旧时代的鄙夷。
“所有建立在迫害上的成就...所有建立在鲜血上的繁荣,都是必不可免的肮脏且罪恶的...无论用历史如何扭曲自己的丑恶甚至美化粉饰...都必不可免其本质..”叔本华慢慢的从手里拿出一个钥匙,慢慢的放在身后,然后示意了布兰顿一下,布兰顿接着离开了。
“任何的统治,都是需要一个思想作为纲领,一个稳固的统治就是天下顺从着一个声音,没有忤逆...”叔本华说道“他们会充耳不闻,在危机没有降临到面前时,就像埃及王没有见到十灾不会放走摩西他们一样,他们要顽固住自己的声音,以维护他们的统治,但是十八壁垒不能等...我们不是政治家...我们要的是人类的存续,因此我们要与魔鬼战斗”
“我们从来不是为了获取利益而去与原罪进行战斗的,这从来不是一场生意...我们要建立一个理想国...一个乌托邦...不...比他们的更好...要建立一个真正的万世之城,无罪之城...”叔本华笑了笑“这是十八壁垒最初的理想...尽管现在很多人已经忘却...但是我还是希望...有人怀着这样的想法...前进...”他的笑容苦涩,让人不由的感到悲哀。
“现在很多国家,也是在维护自己政治的基础上...欺骗群众,我们尝试过交接,但是徒劳无功。”叔本华说道“还不如从他们军队里下手...现在的政治,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许则言有些惊奇的看着叔本华。
“以后你就知道十八壁垒的分量了。”叔本华笑了笑“不要以为我们真的如此弱小,总会有可以斡旋的地方。”
“十八壁垒是独行者,他不被政府的争权认可,那些国家的政府与议会的目标放在利益与其他的国家的竞争之上,换而言之那些国家从来不在乎人类文明的死活,他们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因此我们很难有真正的支持者,他们为了选票,金钱和资本不断的奋斗,不得已,我们只能采用更多的经济影响,军工业资助以及其他方面的渗透,让他们不得不重视我们的声音,让他们不敢轻易的与我们翻脸,你在诺亚方舟参与的第一场宴会就是我们对世俗权力的联系,只有把握住他们的命脉,他们才会在关键时候给予我们一定的帮助。”
“政党之间,阶级之间,种族之间,甚至男女之间的歧视依旧存在,人类的精力多用于互相迫害与剥削,可是十八壁垒不能这样...那些无辜的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们必须要先支撑起来...十八壁垒是人类的盾牌,永远守护着人类的存续。”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解...用生命去等待人们理解真相,去做出改变是何等荒谬的事情。
但是这一群人就是这样,叔本华像是一个卫道士,他的目光坚定,像是赫克托尔誓死要守护特洛伊一样。
许则言想起王邵忠的日记...
许则言想起赵青岚在魔鬼面前为自己分散注意力。
吴彦青被魔鬼伤害,但仍然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守护在前...
他们的眼神,他们守护时的目光,决意,那是许则言所期盼的东西...
许则言还记得许延明离开时的眼神,那目光里是悲哀还是坚强?
“所以...我希望...你们愿意成为十八壁垒的一份子吗...成为人类文明的卫道士,成为这场战争的先驱...成为那个更美好未来的建造者...”
叔本华的脸上带着笑容,他看着二人没有反应,然后笑了笑。
“放心,这从来不是怂恿谁去牺牲...我们都是一样的..站在战场一线的是你,也是我...我向你们承诺,我叔本华一定不会是那个苟且偷生的人,我会和你们一样...站在这场战争的第一线。”他抱着胳膊,微笑的看着二人,
第99章 群魔乱舞(真)
叔本华和布兰顿带着许则言和保尔走到庄园的教堂,教堂的大钟下面的楼梯一直向下延伸而去。
叔本华朝着二人挥了挥手,随即几人慢慢沿着楼梯向下走去,下面的路到并没有想象的狭窄,倒是越来越宽。
“这里以前在二战期间纳粹修建过防空洞,后来被我们改造了一下。”叔本华说道“下面很宽广的...”
许则言越来越往下走,下面越来越宽敞,接紧着就是一道道钢筋混凝土构成的防空地堡,上面还有很多地方有着那个红色的卐字旗,已经被涂抹掉了,但还是能看出那种二战风格的布局。
里面还有几把stg44许则言的目光顿时一亮,这些德军的老古董枪他略微还是了解一些的...非常符合许则言对枪械的审美。
“你喜欢可以上手摸一摸,都是自己家的东西。不过这些现在是作为我们的储备武器使用的...这些老式枪是我们特地调整过的,可以发射对同样有天使之血的人与地狱生物起效果的炼金子弹,当然那些子弹很贵,我们一般装在一些大口径手枪里,小型口径的手枪威力有限,即使打的穿那些怪物的防御,他们皮糙肉厚的也不一定有那么好的效果。”
“为什么不装反坦克步枪?”许则言问。
“成本太高...炼金子弹本来就是非常昂贵的东西,贤者之石的子弹更是昂贵。”叔本华无奈“这里有铁拳,你看看怎么样?”
“还是先干正事吧。”布兰顿拉了拉许则言的胳膊,许则言跟着一起向下走去,他们穿过防空洞,里面修建了好几百米长的走廊和一大堆关的严严实实的房间,上面是被清理过的,打扫的很干净。
“这些门里是什么东西啊?”只见保尔凑到了一个铁门旁边,往里面瞅了一眼。
接紧着,叔本华走到了防空洞尽头的一扇门,一扇青铜色的铁门,看上去沉重,很有年代感,上面有一些壁画般的痕迹,像是在记叙什么英雄史诗一样。
只见大门慢慢的被推开,许则言向着里面看去,只见里面像是科幻片里幽闭室一样,两边是白色的空荡屋子,每隔十多米左右就有一个厚厚的玻璃窗口对里面进行观察。
许则言还没仔细看过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个背部畸形的男人,他身材高大且丑陋,棕色的头发盖不住头上的疤痕,有点像是那个电影里的弗兰肯斯坦的味道,但是脑袋没有那么个圆柱形的感觉。
“卡西莫多...觉醒仪式准备好了吗?”叔本华走到这个男人的旁边说道。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传输...”这个身材畸形的男人说道。
只见许则言看向这个叫做卡西莫多的男人一霎,两边的窗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窗口往这里看了过来。
只见一个灰色的体格很大的,不知道是大狗还是什么玩意一下子在许则言的眼睛里闪了过去。
“诶?”许则言好奇的过去看,只见一头灰色的大狼在里面看向许则言。
“嘶...还有狼,好可爱的样子。”许则言看向保尔。
“可爱个屁!老子是狼人,小兔崽子快放我出去!”只见那头狼的嘴巴里竟然吐出人类的语言。
言罢,只见这头狼后脚踩地,身体逐渐开始饱满膨胀,原本一米多长的狼顿时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灰色狼人,许则言顿时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这个狼人。
强健的肌肉,顺滑的皮毛,有力的后腿,有力的双臂慢慢的摆出一个强而有力的姿势。
许则言的目光带着一丝欣赏,惊叹道“真霸气,我也想养一只...”
“霸气吧?你小子眼光不错~”只见这个家伙自恋的臭美了好久,许则言的表情变的非常精彩。
“一只能级的狼人,实力不错...可惜...”布兰顿看着许则言“我们抓到他的时候正在印度对一匹母狼进行...”
“喂喂喂,正常的生理行为而已啊!”对方传来了咒骂声“不要把我说的那么恶心好不好。”
“在印度三年与19多只母狼进行...”布兰顿一字一句道。
“这是血统提纯,提纯!”里面的狼人发出怒吼。
“对对对....”布兰顿点了点头“我相信你。”说罢嘴角压到了填上去,终究是没有笑出来,看来他的职业素养挺高。只见第二个窗口,许则言刚刚凑过去,一个狰狞的黑影忽然出现,巨大的章鱼般的嘴巴张开,里面的牙齿蠕动着,浑身像是一个巨大的缠绕状生物。
“这个是魇,很烦人...不过数量很稀少,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我早就把它杀了...”卡西莫多丑陋的脸上带着厌恶的神情。
随后,许则言见到了双头犬,诺亚方舟上见过的两人高的恶魔,还有那种漆黑的怪物。
“卡西莫多先生...这个黑色的怪物是什么。”许则言看着那个黑色的怪物。
“你说这个怪物吗?”卡西莫多问道“这个叫做侍死者,是地狱生物...只有十分强大的所罗门徒或者原罪神才能用失乐园把他们召唤出来,不过他们不强,但是有非常大的干扰性。”
“你对这个感兴趣吗?”卡西莫多问。
许则言沉默了一下“没事...我只是好奇...”
许则言几人继续走,只见一个漂亮美丽,身材暴露的女人在玻璃后,一脸妩媚的看着许则言和保尔这两个生面孔。
“先生,放我出来嘛,人家在这里被关的好难受。”那个女人在里面开始热情似火,姣好的身材像是抹布一样在玻璃上挤来挤去。
“第一次这么近看18+”许则言发言道“这个应该少儿不宜...我未成年,还是不看为好。”
“看...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更加欢愉啊...”保尔瞪大了眼睛...
“保尔...我建议你别看了...”
“不...好看...爱看!我保尔就爱看这些!”保尔·加西洛开心道。
只见那个美女的身子忽然一变,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发绿的,长得像哥布林一样的,身高还没有一米四的哥布林一样的东西...
保尔的嘴巴微微张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心碎的惨烈的叫声)
第100章 心态爆炸的保尔
保尔·加西洛一脸咽了气一般的表情看向那个长得恶心的怪东西,顿时有一股想要吐的冲动。
“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样的。”叔本华一脸惋惜的说道“以后我会给你找符合这种审美的女生进行推荐的...相信你们一定能爱的深沉。”
布兰顿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一点好词来形容了,他现在贱的不像话,嘴角像是蛤蟆一样鼓着,笑的丧尽天良。
“这是魅魔,你们不要天天看那种18+里把魅魔当成什么六边形病娇美少女,虽然说那样的也有,但是你基本上见不到的,见到了也不一定是那么符合你审美的。”叔本华说道,忽然发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脸色顿时僵硬了一下,然后咳了咳“这是荷稻告诉我的...嗯..没错..年轻人见到这些东西总是会好奇的。”
“真会演...”布兰顿眼睛里的贱意已经可以化形了。
“元老大人...”只见保尔看着那个绿色的家伙,眼睛里露出一丝愤恨,只见那个绿色的东西又开始可怜巴巴的扭扭捏捏,像是一个绿色的蓝精灵在哪里搔首弄姿,看的保尔是一阵心中抑郁,恨不得一刀送走“这个家伙可以买下来吗...”
所有人沉默了...
在这一片静匿之地,此时的沉默却是如此的令人不知所言。
最后,叔本华开了口...“孩子...你要干什么?”
就连丑陋的卡西莫多脸上都带着一丝惊惑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爆炸性的消息。
“我要把他买下来折磨死!”保尔欲哭无泪,这才让几人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的多欢,现在似得多痛苦。
走了几分钟后,走到了长廊的尽头,只见厚重的自动门慢慢的识别过了叔本华和卡西莫多的脸,然后在一阵电子音识别后打开。
里面是两张充满科技感的机械躺椅,上面是各式各样的仪器,一大堆管子链接在这个椅子上,像是一个超大型赛博朋克风格的按摩椅。
只见两个椅子中间是古树般粗壮的线路集束,像是一个机械的大脑的脑干和小脑。
“这个...是过滤贤者之石,往你们身体里注入提纯的力量的仪器,非常珍贵,你们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把神赐弄出来,旧约级别的更是好...”叔本华笑了笑“我给你们准备的是黄色的贤者之石,你们应该懂得他们的珍贵,这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说到这里..叔本华叹了口气,这两个黄色的贤者之石就这样给出去了,他也是十分肉疼的...主要是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不是简单的,许则言有烙印,还是青岚的朋友,那么一大堆的buff叠在一起让叔本华送出一个贤者之石没啥问题,他和青岚也算是半个亲孙女了,保尔呢...自学成才的炼金术士,这又何尝不是对十八壁垒未来的一个投资呢...
“谢谢元老大人...”许则言的脸上露出笑容,接紧着看向叔本华。
“你们只需要坐在这个机器上,一会传输就会开始,会把贤者之石过滤到你们的身体,激发你们的天使血脉。”
“这个有什么危险吗?”许则言问道。
“应该没有,这个机器里走出来的人从来没有有事情的,安全性很高的。”叔本华笑“你就放心吧...就像是睡觉做了个梦一样,很轻松的。”
保尔听完迫不及待的就坐了进去,许则言则是好奇的打量了许久。
“对了...你们要记住...你们觉醒天使血脉的时候,会有一些考验,就像修仙小说里写的一些小考验,我也不知道你们会经历什么,总之,你们要小心一点,毕竟永远没有绝对的安全。”
“收到,元老大人!”保尔坐在传输器里,慢慢的戴上了链接脑部的设备...通过图灵网络进行辅助工作。
“你也进去吧...许则言...”
“哦...好...”愣了许久的许则言终于反应过来,慢慢的走到那个机器前面,许则言慢慢的坐进去,像是整个人坐在什么美国电影的科技仓里,许则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慢慢的撑着身子往下躺着下去。
许则言看着叔本华走过来,慢慢的给自己整理好了覆盖着头部的仪器。
“接下来,你只需要放松自己,让元素的力量,天使的神力慢慢的在你的体内再次被激活,去感受那些力量,去体会那些力量。”叔本华轻轻拍了拍许则言,像是安慰着一个怕打针的小孩。
“叔本华大人为啥不拍我安慰我。”保尔顿时有点委屈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许则言现在估计都能想到保尔那张脸上带着示弱的搞笑神情。
“还不是怕你有龙阳之好。”布兰顿抱着胳膊说道“别叨叨了...好好的睡一觉吧!”
许则言闭着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则言忽然感受到什么玩意扎入了自己的胳膊,接紧着,什么液体从手腕处注射进了身体,就像是蒙着眼睛被人打了个流速很快的吊瓶一样。
清凉且带着一丝温和的感觉...钻入了自己的血管,慢慢的随着循环系统要遍布自己的四肢百骸一般。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平静...不知道为什么许则言老觉得自己啥也不说的样子像是在被注射安乐死的罪犯一样。
“我像是什么罪不可赦的人吗...”许则言有些好奇的想着,缓缓的,许则言觉得很困,然后睡了过去。
第101章 旧日之影(1)
黑色的羽绒在火焰之中焚烧成烬,骄傲像是麦子一样被死亡的镰刀一同席卷走。
许则言听到好多人在说话,在庆祝,像是庆祝着什么巨大的成功...
许则言从4年前的那天后...并不快乐...
他被阴影的恐惧所笼罩,害怕且恐惧着...
他从剧院里出来时不时的就会失常的幻视...看见那个小屋子里男人血肉模糊的尸体,肠子内脏散落在地面,像是被小孩东抹一块西抹一块蛋糕上的奶油...
男人的脸,痛苦凝固在上面,伴随着他进入死亡,痛苦将随着他直至最后一刻。
许则言梦见自己跑回到了剧场里,舞台上燃烧起来了可怕的火焰。
整个剧场里火光一片,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坐在里面的座位上,像是丢了魂一样,死死的看着舞台的方向...
舞台上的人们在火焰中翩翩的舞蹈,若隐若现的丝线飘荡在他们身后...全场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被他人操纵着,他们的身上像是缠布着满满的蛛网。
许则言走进去,只见一排排坐满的椅子上,所有人听见了声音,顿时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缓缓扭过头来,他们的眼睛没有神采,像是死人一样死死凝视着许则言,仔细看他们的头甚至转到了180度,已经算是死去了吧...
用那样的眼神...死死看着自己,他们的七窍流血,脸上堆满了笑容。
“活人,活人的味道!”他们的脸上开始涌现出更为可怕的兴奋,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他们的嘴里亢奋的吼叫,随后低沉的欢呼像是魔鬼的战前口号。
许则言看见,自己当年坐的那个位置,另一个自己坐在那里,身边坐着头扭成了180度的齐郎平,他也笑着,嘴里带着贪婪的口水,像是要残忍的撕开自己的身体,而后排的许延明,赵岚也是,他们的脑袋僵硬的像是倒着长得一般,带着温和的笑容贪婪的看着自己,看的不像是儿子,像是待宰的猎物眼睛慢慢消失,五官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慢慢的,黑洞链接在一起变成了狰狞残忍扭曲的笑容。
只见那个自己回过头,慢慢的站起身。
“你来了?许则言!”他脸上露出笑容“欢迎你来到你的地狱!”
只见周围的一切都像是狰狞起来了...在许则言的眼睛里,那无数的毁灭开始汇聚而来,接紧着,无数的手抓住了许则言。
“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死亡!死亡!”
“没有谁能逃过死亡的诅咒!逃避者必将受到更残忍的刑罚!”只见这些浑浑噩噩的人们一个个像是交谈了起来,他们像是一个个活了的机器,慢慢的走到许则言的四周,像是海水一样包围着他。。
“撕了他!凭什么就他能够活着?”只见一个人怒骂道。
“嘻嘻...对...一定是还有更残忍的折磨!”只见另一个木偶道。
“那就让我们自作主张一回吧!”他们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破音的泼妇。
只见那些木偶般的家伙从座位上一个个暴起,许则言想跑,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在注视之中,许则言的身体被抓住,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无数双骨节嶙峋的手抓住他的身体,狠狠的撕扯,接紧着许则言看见自己的血液快速的喷薄而出,在自己的视野里像是个飞舞的红蝴蝶。
许则言伸不出手,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抗拒他,许则言看着这些死尸般的家伙抓住自己,连许延明和赵岚也不例外,他们一点点的撕扯着自己的皮肉,许则言感受到疼痛,却忽然发现自己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
舞台上的人们跳着舞...许苓也不例外,他们像是与世无关,小装饰球里透明的无尘之地。
只见许则言觉得谁的手指刺入了自己的眼睛,抓住自己的胳膊,撕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许则言感受到痛苦,发出害怕的惨叫声,接紧着,许则言觉得自己的眼眶被什么东西刺入,眼球像是要被搅碎一般,晶状体玻璃体什么的成了一大堆血块在眼眶里分崩离析着。
只见自己的嘴巴被无数双手拽扯,接紧着自己的下巴被人扯了下来...
许则言觉得自己的血液在流逝,疼痛伴随着死亡的想法一同袭击大脑...
许则言顿时觉得,一切都在离着自己远去...
等一下...这不是一场觉醒仪式吗,...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没有危险吗?
许则言听到旁边有谁在叫自己...
“许则言?则言?你死了啊你?”只听见旁边传来谁的叫骂声...许则言觉得脸有点疼...
他慢慢的看着周围的黑暗一点点的消失,刚才流出的血液也像是没有了知觉一般,刚才因为剧烈的疼痛带来的麻木感和休克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但是仍然的疲惫异常。
第102章 旧日之影(2)
许则言慢慢的睁开眼,发现对面站着那个自己,比现在的自己小一些,目光中带着平静,呆滞与麻木。
许则言不敢看那双眼睛...怕从中再次看见那个自己。
只见周围开始变化,两边慢慢出现了熟悉的景色。
许则言是一个很爱笑的男生...他在小学时总是喜欢和小朋友玩,他和男生女生都能打到一片去,有时候会帮一些比较孤僻的同学出头,上了初中的时候更是呆不拉几的,为了和女生聊天还特地学着看了看几本耽美文学,后来发现是同性,又不知道该怎么聊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就是憨憨许则言,和男生能聊《三体》,和女生能聊一些别的...
许则言看不懂三体,但是看完过,男生们也是半懂不懂的说着这个那个,许则言则是巧妙的把话题引入到角色性格特点上面,因此很多问题就这么马马虎虎的被许则言推开用来维护自己的面子,搞得自己好像很懂一样。
女生们喜欢聊一些耽美,小猫小狗,许则言偶尔也是恬着脸走过去听一听聊一聊...但是还是挤不进去核心圈子...
他的爱好和同学们比起来很小众,不喜欢玩那些家伙们手里风靡低龄人手机里的《王者荣耀》、吃鸡之类的游戏,许则言时常会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书,甚至有时候拿到了早年间的别人插在楼道报框里的邪教书籍,吓得许延明连忙一比兜子打在许则言脸上,让好儿子倒头睡了一觉,才杜绝了这些不该碰的东西,后来许则言了解之后也是十分的后怕。
许则言从小作死到大,虽然胆子大但是不敢惹大事,看似肆无忌惮实际上怂这怂那。
许则言记得一切小时候的快乐,那个时候爸爸妈妈会带着自己去公园里放风筝,在空地里追逐打闹,许则言都快不记得自己从小到大还有什么朋友...站在他身边的后来只有一个齐郎平,听说后来还没了消息...他的父亲也没有任何消息表示,说自己儿子失踪了,而后并没有得到更多的关于齐郎平的消息...
至此,许则言那个时候的最后一个好朋友也离开了,随着家人们的意外一起...在大火里...剧院的大火里,许则言的一切都在被燃烧...
过往的欢乐被痛苦掩盖...许则言的人生一下子翻天覆地的迎来了巨大的改变...
有些人开始欺负许则言,失魂落魄的许则言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次要开家长会...许则言看着自己的座位,那个位置等不来任何人了...
许则言的亲人都不在了...
而这一切,被几个坏小孩看在眼里,他们肆无忌惮的开始欺负许则言...许则言曾经一直忍让...
许则言之前在别的地方打工挣的钱,甚至被他们联合着大一点的孩子抢走...他们可以偷偷去网吧包宿,而许则言自己连奶茶店都不曾主动去过一次两次。
他们羞辱着许则言,放学时没钱的孩子们把他拉在学校的一个小巷子里,拳打脚踢...摸遍衣兜,一处也不放过。
没钱挨得打更疼,许则言有时候会带少量的钱敷衍过去,现在回想自己当年还是勇敢的太晚。
许则言一直只是个胆子装着很大,实际上怂的要死的人...每天都要换新的衣服,放学后经常会遇到那些家伙,点着烟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们把自己围着,看见的人们则是远远的离开,然后或者假仁假义的同情或者不加掩饰的嘲笑,还有看乐子的拍了拍照片。
许则言并不瘦弱...只是他们深刻了解许则言这个人在遇到事情的时候总是想着逃避的解决...更何况许则言连一个依靠都没有,他们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许则言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很疼...自己处在小时候学校的路口的小巷子...身上遍体鳞伤...他睁着无神的双眼呆呆的看着黑漆漆的天空...觉得那黑色跟自己的生活一样...一直被黑夜所笼罩。
许则言咬着牙...慢慢的爬起身,身上的疼痛让他站不住脚,身上的泥水渍更是让人嫌恶。
许则言看着远处那个趴在巷子里的自己,慢慢的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一座座大楼上五彩缤纷的彩色的字,看上去多么辉煌,但是这对于许则言这样的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的孩子来说真的走得到哪里吗。
许则言看着天空上的月亮,许则言不怎么会哭,但在那天还是自嘲的笑了笑,坐在巷子里看着月亮...
许则言记得自己有一天终于忍不下去了,他向着欺负自己的人回击,许则言比任何人都暴力,他狠狠的砸断了两个男生的鼻梁骨,然后狠狠的把另一个男生的脸打肿,那个高年级学生曾经在自己的手背上烫下过几个烟头痕迹,如今他做不到了,许则言像是疯子,不管别的,走进他们班,狠狠的一击就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还有他的女朋友,也是同伙,他把水杯狠狠砸在那个女生头上,全班人拉不住他。
许则言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狗,向着全世界抒发着自己的敌意,当世界的敌意已经忍让到了极限,那么自己就去发泄,去报复。
许则言以前戴眼镜,后来不戴了,懦弱的人摘下眼镜,直到镜片四分五裂的摔在地上。
许则言把戴着文绉绉的圆框眼镜的自己碾了过去,用拳头施以反击。
没有人把这当成自卫,他们不知前因后果就随便的归咎,他们让许则言从学校滚出去,说他是蛮子,野孩子。
“许则言这样的孩子怎么管...成绩不行,还打架,真是野孩子。”
“真是的,把人家学生打这么惨,这还是人吗...果然恶魔从小就是恶魔,以前那么老实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孩子。”
“九年义务真是苦了我们这些老师,还要教这样的小混账...”
“怎么叫家长,他一个孤儿了吧...”
“怎么不饿死他,他父母死的时候怎么不带上他?”
后来,许则言看到了那些孩子的家长,所有人都站在自己对面的时候,许则言无所谓了,他漠视着,不做辩解与抗争,许则言当时想过所有暴力血腥残忍的手段,他想起那个被扯的四分五裂的男人,许则言的心里比那种想法可能更加暴力...
“谁都不惹,为啥惹你,你就不好好反思吗?”
许则言那段时间暴躁且暴力,那些找他要钱的人,后来被许则言打的不敢见人,许则言甚至后来成为了那一片最狠的几个人。
那些要钱的,怎么比得过他一个不要命的?
最后,许则言一个人走在路上...他没有同伴...只是一个人走着,被疏远,甚至连帮助的人都会离自己远远的,好像许则言帮助他是什么灾难一般...
许则言越来越失望...
失望的他走过,当一个人名声不好,无论做好事坏事,都是受到批判的...
于是许则言开始写一些文字,喜欢把自己得不到的情感写在本子上...
当失望多了后..一切都显得那么多余了...
许则言不喜欢一个人...但是还是要一个人。
许则言想要爸爸妈妈他们还在...但终究回到家里只有自己...
许则言在家会做四个人的饭,然后贴心的按照大小碗分类,妹妹喜欢吃一些甜的,许则言总是因此多放一些糖...
每天都重复着,回到一个人都没有的家里,打开电视,放着妹妹爱看的动画片,前面买上零食,四个人的饭最后总是吃不完,成为第二天的剩饭剩菜二次加热再吃。
他模仿着幸福的痕迹,琢磨着家昔日的味道...
但是他发现...空无一人的房间无论怎么样都是不可能靠盐和糖来模仿出家的痕迹的...
许则言没有家了...许则言没有爸爸妈妈了...妹妹也不在了...
当时屋子里天天干净整洁...妈妈回来总是像个洁癖一样干这个干那个...
懒惰的他学着变成一个好孩子...
“能回来看看我吗...”许则言看着外面漆黑的世界,小男孩坐在沙发上看着分针走到12,时针在最后一刻走到了一天的尽头,然后不再停留的走到新的一天...
即使遍体鳞伤也要站起...即使无人问津也要活着。
即使没有希望...也要骗自己说有希望...
许则言看着眼前的自己,顿时露出苦涩的笑容。
当痛苦习以为常,人就会感受不到,甚至只是减轻了一点痛苦,却以为是得到了幸福。
幸福像是钻进草丛里的蝴蝶,只一眼就再也看不见,笨拙的孩子抓不着。
许则言的眼前出现了许苓努力的把演出服穿在身上的笨拙模样,她费力的穿上后开心的围着自己跑了一圈“哥哥!好看吗?”
“真的很好看...”
许则言抿着嘴唇,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抖动。
许则言想起自己小时候骑着电动车,许苓坐在前面,自己潇洒的带着她转了两圈,女孩手里的小风车不断的转,七彩的颜色像是七色花的故事。
撕掉一片叶子许下一个愿望吧...即使一切愿望的尽头终归是回到起点。
人在欲望面前踏步走,犯下善恶然后回到原点。
人在死亡面前兜兜转转,累了终究还是要回去休息。
许则言的脸上不知道是哭是笑,是喜乐还是悲伤。
许则言很想过去安慰这个小一点的自己,却发现自己都没有走出来...
许则言的四年生活的转折点是邵忠爷爷和陈祁龙,许则言被开除的事情被祁龙的儿子知道了,他连忙告诉了陈祁龙。
那是四年之后许则言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只见在K市赫赫有名的陈祁龙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看着训斥着许则言的老师和找事的家长。
“我不管你们讲什么道理,你们欺负许则言,你们挨打是活该,你要是再跟我讲道理,我就找人打断你的腿。”陈祁龙用了一句话,几个家长顿时还要辩解。
“不论事来说,这个孩子就没错吗?”那个老师刚开口,只见陈祁龙抄起自己的高尔夫球杆对着这个老师的脑袋砸了下去。
“我打你你就没错吗?”陈祁龙叉着腰,这种混履历的人他从来不尊重,他往那个老师脸上砸了两万块钱“就给两万,多了自己去补,收了那么多礼我不信你拿不出这点钱,你要是想告我你可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活着起诉我。”
这个面容文绉却暴力异常的人,就是陈祁龙凭借着在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把柄,这座城市里活的像是一个皇帝,但是他从来没有仰仗这个欺负谁,每年市里捐款都是带头的,亲自监督善款的运作,导致后面K市的慈善机构都少了好几家。
“许则言,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告诉陈叔,陈叔永远站在你这边,但是你不能靠我的名字去欺负别人。”
“有能力,厉害的人是帮助弱小的人解决问题,而不是成为他们的问题。”陈祁龙说道“有力量,是为了保护别人。”
许则言后来,被陈祁龙拉进了萤火虫酒吧,凭借他的关系,人们开始微微尊重他。
他知道,人们尊重的从来不是许则言,而是陈祁龙。
他学会戴上会笑的面具,用糖衣让别人来接受自己,许则言变了一个人,戴上面具时,人们对他恭敬有加,摘下面具,他就是无人问津。
除了几个年轻点的青涩服务生和暑假工,许则言有时候总是帮着他们。
许则言想,自己就是乞丐披着皇帝的衣服,穿上黄袍就应有尽有,脱下黄袍就一无所有...
但是这样就足够了...对于一无所有的许则言来说...起码有了些什么...
许则言慢慢的劝说自己...从在葬礼上偏执的疯狂,到慢慢的接受...
许则言一次次妥协了...一次次反抗,然后在平平无奇的生活里不知何时再次低下了头。
许则言看着月亮...
那月亮好漂亮...像是自己的梦...
理想挂在天上,他摸不到。
许则言那天回头看去,发现自己是在巷子里窥探月亮。
于阴暗的角落期盼光...
可是等光真正照下来后...又真的可以打在他的身上吗?
许则言看着前面的自己...
那个孩子看着月亮的眼神没有追求。
他只是在臆想着美好会是什么样子。
第103章 旧日之影(3)
许则言的头猛地一疼,接着,许则言觉得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许则言只觉得脚下的土地慢慢的松动,变成了一条流动的河流,许则言越陷越深,慢慢的感受着窒息感冲向自己的身体...
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海绵所包裹住,周围是沙沙的刺激感,许则言再次看不见了周围的事物,他慢慢的体会着四周,只觉得听到了稀疏的风声,接近着许则言如同置身水底的感觉并没有体现在其余的感官上。
像是有很多的虫子在啃啮着自己的肌肤,许则言切切实实感受到那疼痛的感觉在自己的脸上,逐渐蔓延到神经之中。
许则言只觉得一切的光芒都在沿着自己视线所逆反的方向延伸,组成了一道一去不返的射线。
像是在黑色长夜里点燃守望者的火把,在海上点亮了望的灯塔。
不指望毁灭会被光芒的笼罩所退却,但求能给予普通人一个立足之地。
许则言只觉得自己失去了方向...有一种强烈的痛感刺激着他疲惫的神经...
“儿子?儿子...”许则言听到有谁在叫着,很熟悉的声音,简直要把许则言叫回四年前,许则言仍然是一个开心快乐的孩子的时候...
自己会担心作业完不成会被爸爸妈妈训的时候,自己需要担心怎么样才能在写作业的时间里多挤出几秒玩游戏的时间的时候。
许则言总是在半夜偷偷玩手机和半夜起来观察的老爹老妈斗智斗勇的时候。
像是老爸的声音...许则言觉得自己幻听了...幻听的很厉害...
他又听见了怪物的嘶吼声...仿佛自己做着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
许则言听到了女孩开心的笑声,睁开眼睛,只看见自己站在家里,许苓手里拿着写满了台词的剧本,开心的向着家人炫耀着。
“哥哥,我当上主角了!快看呀。”她开心的笑着,仿佛遇到了一切的美好事物。
她演出排练的舞蹈服被汗水打湿,她来不及换上轻松点的休闲服,想把自己的快乐与幸福传递出去...
渴望认可与表扬的孩子...渴望大放异彩的孩子。
许则言记得父亲把妹妹高举起来,一家沉浸在喜悦之中...
快乐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像是牢牢抓在手里的气球,但是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气球不只是脱离了手心,甚至给他们带来了痛苦的不幸。
她的眸子里,只是单纯着期待一场美丽的演出而已...
残酷的拉克西斯,残酷的命运女神。
许则言微微睁开眼,看见周围并不在是下午时昏黄的家里...
许则言站在雪莲剧院的后台,身上穿着当时的那件棕色的外衣,他的目光呆滞的凝视着前方。
微弱的曦光驱散了些许的黑暗,让世界不再是许则言的长夜。
他的眼眶仍有一丝湿润。
因为懦弱而悔恨的人,因为痛苦而徘徊在过去的人,恐惧面对未来的人...
痛苦为名的匕首还在凌迟着旧肉体的新灵魂。
许则言看向外面,自己像是时光回溯了一样,站在剧院的后台里,小演员们有条不紊的练习着,力求带来最好的表演。
如何给绝望的人以希望?不切实际的方式就是给予他重来的机会...
许则言愣住了,看着前面这个穿好了演出服的女孩,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
“哥哥...一会我的表演就要开始啦~”她甜甜的笑着,但是许则言的表情却在一瞬间,由呆滞转化成为担忧,惊恐,浓厚的恐惧。
“你不能去!现在跟我回家!”许则言有些破音,紧紧的抓住许苓的双臂,女孩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解。
“哥哥....我的表演就要开始了,你再这样我就不高兴了...”许苓嘟着嘴巴,气鼓鼓的看着许则言说道。
许则言愣了愣,然后慢慢的深吸了几口气...
这是幻觉...觉醒仪式的幻觉...许则言,你要清醒且理智一些。
许则言按照自己在别的小说里看到的方式慢慢理解自己现在的境遇,算不算是自己的心魔?
许则言改变不了过去...许则言清楚现状...
许则言的经历告诉自己,现在最有用的不是阻止,而是更好的去观察那个时候,究竟都发生了什么...许延明他们的去向,他们的遭遇。
只有这样许则言才能知道敌人是谁。
许则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远远超出这个年龄阶段的狠厉与残暴,自从那次灾难后,许则言其实精神状况并不稳定,许则言有时候易怒且暴躁,暴力倾向非常严重,甚至有时候心里会有些残忍的,甚至是扭曲的想法。
但是许则言无能为力了...
大多数时间,他压抑着内心的愤怒,而当许则言再次走到那船上,看到那些怪物...
所有的愤怒再度归来,所有的阴影猛然重现。
许则言在一霎间就失去了心理防线,那种狰狞的持久的痛苦超越了一切。
许则言看着嘟着嘴巴的许苓,目光迟疑了。
他看着这张洁白的写满了倔强的脸蛋,上面红扑扑的,可爱的小女孩像是在与童话里的大反派较劲一样,总是一副不畏死的样子。
“好了...去演吧...哥哥刚才说错话了...好好演...加油哦,苓苓。”许则言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笑了笑。
看见她的那一刻...许则言忽然就觉得很知足了...
许则言看着堂皇的剧场。
“你是铁定会成功的,苓苓...只是这个世界怕你长大...他们畏惧梦想的力量。”许则言说道。
“早晚有一天,哥哥会打败那个大怪物的。”
第104章 旧日之影(4)
许则言只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些许。
他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剧场里,而是在当时自己跑到的走廊里。
许则言记得自己好像是因为什么东西追了出去,但是印象已经不怎么深了……
许则言看着四周,周围静谧的吓人,漆黑的走廊里灯光全无,只有些许月光……
经历过一次的许则言不会再怕了……
许则言慢慢的迂回在黑暗的长廊里,看着四周静谧的黑暗,看看那潜伏的猎手何时会出现。
许则言慢慢的看向四周,那些怪物此时不见踪影,许则言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嘶……”许则言沿着血液的味道追寻而去。接紧着,许则言想起什么,看向窗外……
王座消失了……
这里没有王座,天空如此的暗淡,只是纯纯的带着原始的黑暗罢了。
“奇怪……怎么会没有?”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他慢慢的沿着长廊走去,手里却是一无所有,许则言记得四年前的时候,自己是在工具间拿着一把美工刀。
许则言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是十四岁时候的样子……
许则言在这个普通的长廊里找不出什么东西,感觉什么东西好像消失了,如今许则言只能换一个思路行进。
许则言慢慢的沿着记忆里的地方行进,许则言已经不记得当年自己是如何走出那样一个堪称鬼打墙的失乐园的,当时的一切都是混乱且颠沛流离的,许则言记不清太多,只记得自己在混乱之中不断的行进着,外面是与常理背道而驰的谬误的魔鬼。
许则言清晰的记得无辜者的鲜血肆意的流淌着,可怜的被撕开,他们陷于恐惧之中失去防抗的心理与信念,变成任人宰割的死物。
许则言不是等死的人,无论重来多少次。
许则言慢慢的看向四周,没有恶魔与魔鬼,是时候未到还是大灾之后?
没有一点声音啊...没有剧院里应有的喧闹的剧目演出声音,没有华丽的乐器伴奏和唱腔。
周围还是那些死人般的宁静,好像许则言是个守墓人一样在无人之地徘徊着。
许则言慢慢的走着,周围开始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风。
许则言十四岁的身体打了个寒战,他慢慢的向着杂物间走去,就像是在一个恐怖游戏里头找到主角固定刷新的可以使用的武器一般。
像是什么,《消逝的光芒》吗?
许则言慢慢的拿起那个熟悉的美工刀,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自己像是什么后悔文里头的男主角,带着前世的记忆弥补这一世的遗憾,去报复那些上一世伤害自己的人...忽然就觉得那些看似不合理的东西也有了存在的意义。
许则言慢慢拿起美工刀,慢慢的走出杂物间,这一次许则言不打算再成为落后的一个。
在大爷的家那边,他好歹也和弱小的魔鬼交过手,自己也曾经见到过实力强大的圆桌骑士。
侍死者这种弱小的怪物,许则言也不需要怕,他对付过这些怪物了,再次面对熟悉的老对手,许则言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在诺亚方舟一样对付起来轻易一些。
许则言透过窗外看去,外面的灯火辉煌和这个剧院似乎不挂钩,直至剧院烧成了一座空壳的废墟,人们才缓缓的迟钝的发觉到剧院的不幸。
歌舞升平的世界一刻不止,他们连身边的近在咫尺的人间地狱也毫无察觉。
只见许则言似乎是听到了一声惨叫,接紧着从下方传来,许则言应该是找到方向了,他慢慢的沿着楼梯口向下走,特地的压住了自己的脚步...
像是有无数个人在奔命而逃,传来了熙熙攘攘吵闹的声音。
许则言快速的下楼,接紧着就是看见了金黄色的火焰堵在了剧场的门口,像是伊甸园惩戒的染着火焰的圣剑一般。
许则言看见那火焰像是一道高墙,禁锢着想要逃出魔鬼世界的可怜普通人。
只见几个侍死者像是海姆达尔一样死死的守住门口,一切想要从魔鬼的牢笼里跑出来的家伙都会受到他们的围剿与屠戮。
许则言下来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些怪物。
他们的数量并不多,只有两只,也许还藏着几只。
许则言看着这些怪物,即使自己已经了解他们的弱点,对他们不再产生过分的恐惧,但是许则言清楚的理解自己的身体,这个十四岁孩子的身体是不可能为自己取得优势的。
许则言看着侍死者看着自己,慢慢的发出低沉的吼叫,像是小时候巷子里远远的冲着自己狂吠的小狗一样。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接紧着猛地向着侍死者冲了过去,只见两个侍死者顿时向着许则言冲了过来,许则言并不是为了与他们作战而前进的,只见许则言从他们的中间快速穿过扑击,接紧着许则言拽住一个侍死者的后腿,从半空中阻拦下来,随后狠狠的一刀扎入了那个侍死者的脖颈里头,接紧着许则言看着那个顺着扑击的方向跑到了自己后面的侍死者,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快速的跑到燃烧着火焰的剧场门口,然后狠狠的一脚踹开了大门。
里面跑出来的几个面带着惊慌的普通人,他们哭喊着,像是受惊吓的孩子,在恐惧面前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与从容,他们争先恐后的逃出这个炼狱,一刻也不想多待着,连亲人孩子也抛在脑后。
许则言厌恶的看着他们跑出去,在长廊里长于短叹,发出疯子般的惨叫,像是颠沛流离的逃难者。
许则言看着他们跑出去,一个接一个的此时像是不怕那火焰了一般,那熊熊燃烧的东西似乎根本无法阻挡他们逃跑的步伐。
许则言反其道而行,一把冲入了剧场里,许则言从火焰中穿过,冲入剧场里。
许则言的目光里,那燃烧起来的颠沛流离的剧场里,像是苦难还处于襁褓中的摇篮,一切的萌芽刚刚诞生,罪恶的苗头已经站稳了脚跟。
第105章 旧日之影(5)
对比四年前,许则言已经长大了,一个即将十八岁的孩子...他的脑子里的幻想已经随着神话史诗般的炼狱一同摧毁,他深刻的认识到英雄的诗歌原来不是为了颂赞,原来是哀悼...
许则言不再想象,不再幻想,现实已经让他放弃那神话史诗里一个个波澜壮阔的英雄故事情节,许则言怕死..许则言变得自私,当他像是四年前那样...在同一个地方,发出一样的吼声,发出一样的前进的想法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期待着理想化国度的小男孩了。
他只是想要最简单的幸福,平安和欢乐...
为了和那些不再拥有的幸福再次会一个面,哪怕是在一个虚拟的却又好像现实的梦,似乎可以弥补一切的遗憾和空缺。
许则言猛地冲入那团火焰,身上不再是背着那么多英雄主义的想法的小孩子。
这次许则言要为了自己的幸福与遗憾而战!
许则言是逆流而上之人,接紧着冲入了乱作一团的剧场里,他的前面,一个女人的身上趴着一个大型的侍死者,那怪物大口的撕开了女人的咽喉,把鲜血和碎开的肉块一同当作一顿美餐像是面包配着牛奶下肚一般。
许则言漠然的跑过,对那些近在咫尺的死亡却如同麻木一般无感,因为许则言清楚他们逃不出去,他们都将必然面对死亡的结局。
他快速的避开那个怪物,脸上的神情没有剧烈的起伏,他的眼睛寻找着,寻找着那些在四年里只出现在记忆里的身影。
他不折不扣,他的行动里没有多余的目的...
换做以前许则言是不相信自己是这样的人的,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对那些收到攻击,袭击与威胁的人置之不理,事实证明,许则言比自己想象的冷酷的多...他不敢相信自己会把这一切做的如此的问心无愧,甚至是轻车熟路。
许则言看到许延明是如此熟练的,和一个黑色的侍死者战斗在一起,他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的晶体棱,狠狠的刺入了一个侍死者的身体,许延明的目光中带着强烈的担忧与愤恨,只见他一把揪起那个侍死者,费了些力气,狠狠的把那个侍死者砸了下去,连同着一起砸塌了一个塑料的座椅,侍死者那巨大的身体随着许延明的打击开始扭乱的畸形。
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怒,他的旁边的座位上,赵岚半躲在椅子后,看着女儿的方向和周围的怪物,脸上带着冲动和害怕交杂的神色。
那些怪物总是远离台上的那些人,那些舞台上的整场剧目像是一个坏掉的八音盒一般,一刻不停的运作。
许则言看着许苓,此时的妹妹像是沉睡了一般,如同雕塑一样在台上,双目紧闭着,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像是断了线的没人控制的木偶孤零零的扔在舞台的最中央。
许则言怔住了,他的目光呆呆的凝望过去,只见那一个个怪物开始分散着冲击而去,许延明的身边顿时围绕了好几个侍死者,三面包抄住了许延明的退路,他想要去救许苓的想法瞬间就显得十分的不堪一击。
他抽不开身,而且很多年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了,他如今还在摸索着,靠着昔日的那些浅淡下去的印象,慢慢的对抗着这些难缠的怪物。
只见许则言猛地撞了过去,在许延明目光还未缓定下来的时刻,许则言便已经以身子作为一个小炮弹一样撞在了一个怪物背后,然后狠狠的压制了下去。
许延明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的刺入一个侍死者的身体,他快速的一击刺下,接紧着开辟出了一条通往前方的道路,许延明看向许则言,猛地一把将他拽起,然后狠狠的一脚踩碎了那个侍死者的后颈。
“儿子!刚才你跑哪里去了!”许延明关怀的话刚刚出口,随即变成了一句指示。
“在这里保护好你妈妈,我去把你妹妹带过来!”许延明猛地翻出身子,在几步中快速的撞开了一个侍死者,他快速的前进,是如此的势不可挡。
许延明的身体看上去只是个中年的社畜,略有强健却好似别无所长,此时如果按照许则言小时候的话来说,许延明就是那些古龙、金庸小说里的超凡脱俗的武术高手。
许则言看着许延明快速的冲破了障碍,在一气呵成中冲上了舞台,一把拽住了没有知觉般的许苓,在接触到许苓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像是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只见他快速的冲下台,紧紧的抱着许苓,跑到了他们旁边,他满头是汗,脸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他压着身子,看着许则言和赵岚,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把目光直勾勾的投向了剧场侧面的安全出口。
随着许延明的一声低吼,接紧着他一把抱着许苓,冲在了最前面,这个40岁的男人脸上顿时带上了强烈的战意,他一把的撞开了安全通道的大门,疏忽过去了一个冲上前要保护女青年的男生。
许则言看见那个男生也学着许延明冲上了台子,一把抱住了念旁白的白色衣服的女生,接紧着追着许延明他们的步伐,冲入了安全通道里。
只见一个侍死者快速的扑向了那个抱着女旁白的男生,许则言回过头,猛地扔出了手里的美工刀,一把插入了那个怪物的眼眶里。
在几个人还没有去反应的时间,许则言快速的把后面的门关上,然后拿起旁边的一根拖把,把门上的插销插上,不让别人出来。
里面没有几个人了,他们的挣扎可以把怪物的注意力吸引到另一边。
这是一个没有人性,可以说是罪恶的做法,意味着许则言为了逃命故意的阻断别人的生路。
许则言不在乎...他知道这些是虚假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的是那父母安全的离开,想要的是从一样的过去里找到过去所窥探不到的没有注意到的秘密。
许则言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成为小时候想当的那种舍己为人的英雄了。
这是他的罪,他不为此后悔。
第106章 旧日之影(6)
许延明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回头,他的目光里,许则言慢慢的把门插上了,慎重,仔细,冷淡,熟练的堪称残酷,连下决心的时间也不需要。
许延明怔住了,他顿时看着怀里的许苓,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延明?”赵岚觉察到许延明的不对说到。
“没事,刚才脚崴了一下。”许延明的脸上堆砌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
只见后面的那个男生快速对吧背着那个念旁白的女生,闭着眼睛拼命的跑,他的五官似乎都在随着奔跑而扭曲了些许,知道看到前面的几个人停了下来,他才气喘吁吁满脸惊疑的看向四周。
许延明看着才跟上来的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不快。
“你小子刚才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回不来外面会有多危险!”
许延明的目光看向四周,像是在确定着什么,然后慢慢的看向了许则言,脸上本来浓厚的压抑变成了一抹轻松的笑容,让后面那个背着女旁白的男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回来了就好……儿子”许延明的脸上带着许则言不能理解的神情,他的目光好像能洞察这个跨时代的心灵,与那个四年后的孩子无隔阂的对话。
许则言不由的觉得有一些古怪,他看着许延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许延明看着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平静,他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女儿,脸上带着一丝沉重。
“这里现在到处都是怪物,十分的危险,我们最好想办法逃出去……”许延明看了看“我试过了,所有的通讯都被断掉了,现在我们只能依靠自己跑出去。”
许则言点了点头,看着还处于惊魂未定的赵岚,赵岚对比许延明,心里素质就差了许多,她的脸上是恐惧堆积的愈发苍白,不过对于这么一个家庭主妇来说,已经算是非常好的心理素质了。
她没有大吵大闹的吼叫,在这一刻她努力保持着冷静,起码保持着安静。
“大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背着女生的那个男生十分恐惧的说道,他的手不安的乱动着,像是聋哑人在打手语一样,
许延明看着那个男生,脸上似乎有一些古怪,脸上带着一丝叹惋和认可,这个男生把那个女生从舞台上悍不畏死的救出来,他是看在眼里的。
“别急,孩子。”许延明看了那个男生一眼,然后听着四周,在这个角落里十分的安静,好像外面的血腥的喧闹与他们这里毫无关系一般。
“要是有楼层分布图就好了……”许延明看了看,这下子会非常麻烦。
楼梯口肉眼可见的就在眼前,但是许则言清楚的知道,即使自己走了下楼的地方,也说不定会出现在几层,许则言尤其的深刻于这一点。
像是无数个整体的碎片拼接在一起。
“失乐园是对现实的模拟,在自己的界域里进行错位的颠覆,是第一阶级的人才能做到的……”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嘴里低声嘟囔着。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许则言却一字一句听的十分清晰。
许则言看着许延明说着这些话,他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
难不成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吗?
不应该啊……许则言只是从外面跑回来了……
那许延明为什么忽然把十八壁垒的一些东西说的这么直白,让许则言一时间有一些疑惑,许则言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什么大的破绽露出。
还是说...
许则言看着许延明,而许延明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他平静的看着那个背着女旁白的陌生男人,那个人像是祈求般的看着许延明,在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像是完成了所有的交谈。
许延明点了根烟“先说好,我不会拿出多余的精力管你的死活,年轻人...”他的语气很冷淡,好像什么样的祈求都对他毫无作用一般。
许则言看着后面的门传来咚咚作响的击打声,许则言不由的脸色苍白一些。
“他们又追过来了!快走。”许延明咬着牙,向着他们带起了路,他沿着楼梯口,向下跑去。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随机的,因为这里的架构并不稳定。他们总是会把自己确定的地方留下最多的埋伏...”许延明走到了下一层的楼梯口,猛然看去,发现赫然像是走了向上去的道路。
正当那个后面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惊慌的时候,只见许延明看向了他“不用担心...无论你向哪里走,都会是一样的结果的...你现在也回不去刚才的那一层了,上面也许已经变成了别的楼层。”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纠缠着下去吗!”那个男生的声音有些焦急的说道,他现在把那个女生从背上放了下来,扛在自己肩膀旁。
“总是能出去的,死局也并非没有斡旋的机会,只不过没有那么十全十美罢了。”许延明看着赵岚,赵岚此时已经跑不动了的样子,她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一边拉着许则言,脸上带着欣慰的神色。
“儿子....幸好你回来了...刚才剧场里都是那些怪物,妈妈找不到你...”她眼角带着泪水,心疼地说道。
许则言看着赵岚脸上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悲伤神情,顿时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
许则言被赵岚这么的安慰着,一时间有些恍然,四年后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实的再次感受到他们,看到他们,心里顿时开心了许多,又难过了许多。
假如这些不幸和意外没有发生该多好...
许则言看着老妈脸上的泪,不由的心里像是被揪住了一般...
他知道眼前的父母和妹妹是模拟出来的,他清楚的知道这里发生的悲剧和他们面对的现实里的结局。
许则言终究是沉默着,像是四年前自己还没有从那种压抑的绝望中走出一般,还是处处的缄口不言,似乎一切从嘴里吐出就像是魔鬼念出对美好的诅咒。
许则言看着赵岚,轻声道“没事的,老妈,我这不回来了吗...我保证我们都会没事的...”
“我们都会安然无恙。”许则言看着昏迷般的许苓,声音微微放低,像是怕吵醒她一般。
第107章 旧日之影(7)
外面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宁静,像是总有不详的灾厄围绕在身边一样。
许延明的目光沿着门上的玻璃透着往外面看,外面传来低沉的怪物嘶吼,像是进食着,发出满意的低吟。
他的目光一点点的难看下去,那些怪物像是腐肉边上的苍蝇挥之不去。
“需要一个诱饵...”许延明看着外面的怪物说道。
他的目光云淡风轻的看向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名字...”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平静,他努力想要说服这个男生,尽管他的实力可以让这个男生连威胁他的余地也没有。
“我叫张伦...大叔...”男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许延明肯定会选他出去做那个诱饵,讲实话他很不愿意去,外面那些可是会吃人的怪物啊,和把他放进狼群里有什么区别吗?
张伦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的沉重,他目光里带着软弱的祈求看着赵岚和许则言,赵岚的脸上带着纠结,但也是张不开嘴,只是看着许延明做着判断。
她在此刻无条件的相信许延明,听从他的决策。
“张伦...”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看着后面他背着的那个女旁白,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对策。
“你可以去引开那些怪物吗...引起他们的注意...”他的脸上稍微松懈一些,尽量不让对方感受到自己是没有任何的缓和的余地。
“你旁边的这个女生我会尽量的带着...你只需要把那些怪物往人少的地方引过去就行了。”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些平静,看着张伦的眼睛也是十分的平静。
“我...”张伦看了看,许延明身边只有赵岚,一个三十五六的女人,许则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许苓,怎么看要被推出去的都应该是自己啊...
“大...大叔...您一定要带着她...拜托了...一会我去找你们...”张伦咬了咬牙,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像是在给他自己打气一般。
“哥哥,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许则言这时可怜巴巴的抓着张伦的手,有些感激的说道。
张伦在恐惧里略微让许则言蛊惑了一点,看着这个真诚的男孩,一时间又看向那个女旁白...
“那商琳...你们可以保护好她吗,大叔...”他小心谨慎的发问,像是祈求道。
“我会尽全力...在不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前提下...”许延明坦诚的说道,他在此没有虚伪的保证,只有简单的事实去说服他,有时候强硬的保证才是最荒诞的。
张伦犹豫了一会,把商琳慢慢的送到许延明那边,他的脸上带着沉重,眼睛紧盯着那个女孩挪不开分毫。
“那...那我出发了...”他再次的问道。
“你放心...我绝对尽全力保护她……”许延明看着张伦,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保证。
张伦看着许则言,许则言小心的握住张伦的手“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张伦也说不出来什么,自己本应就是被排挤的一方,自己不想去做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听他们的...人家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帮自己一把...
还是说...自己应该通过这个孩子要挟这个大叔...让他把一切从头到尾的完成...
他受到的教育让他不愿意成为一个那样的人..但是趋于本性,他又不得不想成为一个这样的人。
在生与死的边缘,道德的考量显得微不足道,与其说是标准,却在关键的时候挟持着他的心灵。
张伦的目光有些忧虑,而许延明也看出了张伦的挣扎,目光看着张伦,也带着一丝警惕,好像他只要敢有动作,许延明就随时准备让张伦倒在地上。
自己去或者被赶出去,张伦有选择也没有选择,如果妥协一些的话说不定还能有一点希望...再有机会的话救自己一命。
“我去...”张伦肉眼可见的失落,他有些犹豫的走到了门口,然后回头看了商琳一眼。
“你放心...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往我们跑的那个地方迂回一下,我会帮你的。”许延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怂恿着他去死一般。
让他纠结让他为难。
许延明看着他许久,这个男生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慢慢的探了出去。
外面像是一下子没了声音一样,静谧的可怕...
他的身子慢慢的出去了,像是试探着一样,外面低沉的进食声让他不由得害怕。
但是他还是得走到那里,克服恐惧,或者被迫克服那些不愿意的事情。
许则言看着赵岚...赵岚低着脑袋,抱着许苓,她的目光里带着踌躇,她不愿意那个年轻的男孩去面对那么危险的事情,但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相反,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平静,心里也有一丝纠结。
感觉这么把人家逼走是不是不太合适...
算了...只要自己家里人没事就行,他们的死活许则言还是不要去管的好。
如果非要出现伤亡的话...许则言已经做好出卖他人的准备了...
“对不住了,哥们...”许则言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些无所谓一样的看着外面。
张伦临走前托付给许延明的那个女生,许延明的脸上明显的有些为难。
“看看老爹怎么办吧...也不知道这些和当年的情况会有多少的偏差...”许则言叹了口气,当他在窗户外没看见那个狰狞的黑色王座的时候,许则言就已经对这次经历产生了一半的不信任...许则言觉得自己现在只需要把这次梦境一般的遭遇当成自己在游戏里打副本的方式一样对待,就像是来打虚拟的VR游戏了一样。
“算是给自己弥补点心里的遗憾吧...”许则言安慰自己,然后看着那个女生...
“怎么样才能合适的把她带着...万一那个哥们还会回来的话,这个女生不在会很难办...那个叫做张伦的去这么一趟是有不小的危险的,但绝对不是没可能回来。”许则言心想,目前张伦是一个非常好用的棋子,如果可以活着的话,稍微帮助一下,也许还可以多利用几次,这个女生,他想求生的欲望,他的所有的软肋都暴露在许则言和许延明的眼中,加上一些他内心道德的束缚...可以说这个家伙已经彻底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无论他想怎么样,跟着许延明绝对是最保险的,所以他除非是有了别的想法,否则不可能放弃跟着许延明。
许则言看了看许苓,许延明似乎觉察到了许则言的目光,慢慢的看了过来。
“儿子,你没事吧……”许延明走近许则言,摸了摸他的额头。
第108章 旧日之影(8)
外面传来了激烈的追逐声与吼叫声,像是在一个野兽的巢穴点了一个鞭炮,把所有的原始的黑暗的怪物从他们的巢穴里暴乱的引出。
许则言和许延明的目光一下子挪了过去,只见那人开始按照预计的地方开始奔跑...
许则言听到外面剧烈的爬行声音,像是被无数个拖把拖沓在地上弄得鞺鞺鞳鞳的样子,像是尸体在拖行...许则言看见地上赫然躺着一具不完整的尸体,死去的样子有一点可怖。
许延明看见许则言看到了尸体,下意识想要捂着许则言的嘴巴防止他害怕的叫出声,却忽然发现许则言根本没有发出叫喊声的想法,他看着尸体的眼神十分平淡,只有那种默然的平静,像是在为他们感到不值。
许延明被许则言平静的样子弄的有一些惊异,他的眉毛皱起,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变的深邃可怕,看着许则言的眼神里带着警惕,而许则言回过头来,却看见许延明只是简单的抚摸着他的脑袋。
“儿子...别怕...待会爸爸会带你出去的...”许延明的脸上带着坚定,他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像是打了一剂强心剂一样...
“无论什么样的危险,爸爸妈妈一定挡在你的前面...儿子。”许延明笑了笑,然后抱起那个叫做商琳的女生...
“接下来,我们该出发了...”
只见两队人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许延明带着许则言和赵岚在张伦的吸引下快速的向着整条长廊跑去,许延明左顾右盼,看着周围还有没有什么被牵引走的怪物、一路的规避前行,许则言则是跑在许延明的身后,同时把赵岚接替在一个自己顾及的到的地方。
只听见后面传来了嘶吼声,像是所有的怪物在一瞬间失去了目标一般,许则言觉得张伦要不是凶多吉少要不就是被更惨的大家伙抓住了,要不然这么快就被全部吸引回来了?多少说不过去。
“坏了!”许延明咬着牙“左边!”只见他猛地拐入一个弯,然后快速的看着大楼中间能直接看到一层的会客大厅,目前似乎从楼上跳下去是最快最省力的到一楼的方式...
“等一下,假如失乐园的手脚是在每一层之间的关系...那么自己如果从中间跳下去结果不是很随机吗....”
许则言沉默了一下,然后看向许延明,许延明看着后面的怪物似乎无暇顾及这边,加上那个叫做商琳的女孩占据着他的一部分精力...
许则言从旁边掏出一个硬币,从中间扔了下去,只见硬币掉下去之后,接紧着没有任何的鬼打墙一般许则言猜测的在上上下下中不断的陷入死循环,而是直接落在了地上...
“这么看...似乎跳楼方便啊...”许则言从这里往下一看,现在大概处于四层左右的位置,对于许则言来说,估计掉下去起码也是个霍金级别的后半辈子了吧...
许则言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可能的悲惨下场,叹了口气,不知为何他现在有些慌张,他总是觉得自己被识破了...许延明的话明显的不太对劲...
自己做了什么很暴露的事情吗,还是说许延明把自己当成什么被怪物夺舍了?
这不是个好消息...万一老爹给自己弄死那就不好玩了...可是自圆其说显然也不是那么好用,说自己是重生了?可是自己这样的重生有什么用啊,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是,甚至没有觉醒什么系统或者异能,只能说自己在第二次重开里也依旧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角色,那可真是惨不忍睹,拿出去当笑话都要被别人笑死的..
“好吧我承认我真的很废物...”许则言叹了口气,自己一定是那种进了哪怕是重生文也干不过反派的大废物...到最后只是个送人头的命吧...
许则言终究还是被摧残了一波自信...
“你在干什么,则言,快过来!”许延明说道。
“来了!”许则言快步跑过去,只见许延明的手臂有点撑不住了,把商琳放在地上歇息着...
“那些怪物要是来了就很麻烦...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去地下车库...”许延明说道“我想我们现在应该歇息一会...那个年轻人怎么样了还不知道...这个女生带着...确实也有一些拖累人...”说罢他看向许则言,许则言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老爹...”许则言指了指护栏那边...
“那边是不受到影响的...我觉得...我们可以有机会再往下几层的时候直接从二层...拉个绳结什么的下去。”许则言说道“我觉得和楼梯口的风险比起来安全的多...”
“嗯...”许延明走了过去,沿着护栏往下面看去,随即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我们加快速度!”许延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紧着快速跑到了原来的位置,听到了传来惨叫声....
好像是那个叫做张伦的男生?不是...那也许是别人...
只见许则言猛然看见楼上,大概是五楼的地方,几个人害怕的惨叫着,在一声声可怕的怪物吼叫声中,他们被扑倒在地,一个人努力的抓住护栏,只听见玻璃的护栏发出鞺的一声,整个破碎了开来,那个人顿时从楼上掉了下来,脑袋朝着地面,猛然爆开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块...
“妈的....”许延明的脸上带着愤怒,随后许则言也看见对面也有了怪物,他们发现了许延明和许则言。
“跑!”许延明一把拉住许则言,接紧着向着方向跑去。
只见赵岚的目光猛然一惊,只见好多的怪物的声音开始从楼道里传出!
“走!不要管。”许延明怒吼,只见他快速的下楼,短短的半分钟便连着下了两层...许延明接紧着从楼道里跑出,一把撞开了有些生锈的大门,然后看着许则言“儿子,你帮着点你妈妈带着苓苓!”
只见再次出来时,外面已经是一楼的标记了,许则言的脸上刚刚露出放心的神情,只见一个侍死者猛然的冲了上来,狠狠的朝着许则言扑来。
他从楼梯口一个隐匿的角落猛然钻出,像是一把尖刀抵在自己的后背一般。
第109章 旧日之影(9)
只见许则言用手臂作在前面抵挡,许则言不敢此刻对着这个侍死者下手,太反常的举动让自己接下来是和老爸老妈他们容易起冲突的...
只见许延明猛地一脚踹在了那怪物的脸上,甚至一下子把那个女生撒开了手,接紧着狠狠的一脚对着怪物的脑袋踩了下去,那个脑袋在许延明面前就像一个质量不好一触即爆的气球,许延明的双眼有一点发红,整个人嘴里略微吐出一股白浊的气体,像是很多漫画里角色打完一套连招之后吐出的那种气息,许则言一直以为那些角色属开水壶的,动不动就冒烟。
“小心点...这些怪物的弱点在于肚子和后脑勺。”许延明说着,然后看着许则言费力的托住那个女生,那个女生的身高比许则言还矮一点,但是赖不住睡的熟的人像尸体一样根本动不了一点。
“这姐们真沉...”许则言咬了咬牙,看见的是许延明的神情,许延明此时对这个女生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怜悯,他看着许则言“找个没人的房间,把这个姐姐带进去,然后我们准备走。”
此时的许延明已经不能再管什么承诺了...他已经把这个女生几乎带到了门口,接下来只需要这个女生自己再争气一点,便足够了。
许则言看着旁边关上的门,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他费力的拉开门,把商琳带进去...
只听见背上的商琳忽然发出了什么声音,许则言猛地把商琳扔在地上,只见商琳的身体一阵抽动,眼睛里闪着红色的光芒,狰狞的好似恶鬼一般看着许则言。
“坏了,这是变丧尸了吗!”许则言向后退了两步...这个姐们看上去多半不对劲了,如果放任不管,可能十分危险。
许则言看着许延明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猛地拔出刀子,走进屋子里。
许则言锁不上门,但要是这个女生变异给自己带来了阻碍...那么许则言只会不留情面的将她扼杀在这里。
“对不住了,姐姐。”许则言纠结的看了她一眼,只见许则言犹豫之时,商琳猛然的扑了过来,和那些侍死者一样,身体像是鬣狗一样,警惕且凶猛的盯着许则言,一个措手不及把许则言撞的险些摔倒在地。
有些站不稳的许则言快速恢复着自己的平衡,那个已经攻击过他一回的女生猛地冲过去,一把和商琳装了个翻身,只见许则言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商琳身上,手中的刀刃在一分一毫的向着这个被占领了神志的女生下去。
许则言咬着牙,那个女生的力气忽然变的好大,她嘴巴大张着,像是要撕咬猎物,狠狠的咬住了许则言的手臂,许则言快速的一脚踹开她,而她并未所动,只是嘴巴换了个地方,一下子咬住了许则言的手指。
只见许则言的手猛地被咬住,他顿时猛地一吃痛,疼的几乎要喊出声来,尽管许则言已经不会怕这些了还是险些暴露,他右手左拳,接紧着狠狠的一拳打在了失去了理智的商琳的脑袋上。
商琳的身子随着许则言的一拳慢慢的向着旁边一侧,只见许则言抓住时机猛地一推,商琳顿时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许则言紧随其后,死死的扯住她的身子牵制住她,随后重重的第二拳打在了商琳的后脑勺,打了几下之后,商琳的身体还在颤抖着,不断的挣扎,好像如果脑袋可以360转过来的话她一定会转过来然后狠狠的咬住自己一口。
许则言觉得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她的身体开始有些失控,愤怒的向着自己的方向抓了过来。
“对不住了,姐姐!”只见许则言还是拿出了刀子,他看着商琳颤抖的挣扎的身体,随后狠狠的一刀扎入了她的脖子。
顿时鲜血溅起,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错乱,商琳的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呜咽的低吟,像是因为疼痛而哭泣一般...
即使是许则言,也是有一些后怕,尽管自己已经知道她已经全然没有理智,不能算作人类,但他还是有些压抑的爬起身,衣服上染上了血,像是在一道道细数着他的罪诏...
许则言深呼吸了几口气,前后杀死一个人用了不到两分钟,一条生命就这样让许则言杀死了。
许则言的目光微微有些打颤,他看着那尸体,尸体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像是死不瞑目厉鬼一样,仿佛要从眼睛里射出无常的锁链一样,把他的灵魂也带入阴曹地府。
“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死了的...我这也算是帮你解脱...不要怪我。”许则言慢慢的伸出手,把这个漂亮女生合不拢的眼睛轻轻闭去,直到看不见那一对黝黑的瞳孔,才略显安心。
“安息吧...这并不是你的过错。”许则言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脸上,像是颂念着安魂的悼词的神父,一切都完成之后,许则言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血液有一些沾染在自己的衣服上了。
“不行...不能吓着老爸老妈他们...”许则言快速的脱掉外套,思考了再三慢慢的盖在她的尸体上了。
看着商琳被自己一刀杀死...其实许则言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是一个自私且贪生怕死的人,但这并不是他希望自己去伤害谁的理由...
除非迫不得已,除非别无他选。
许则言叹了口气,他慢慢的把她的身子正过来,然后确保她躺下的姿势还算舒服。
许则言看了看,身上应该没有血了,然后慢慢的走出门,然后扣上门。
“怎么这么慢?”许延明走过来说道。
许则言的心略微打了个颤,但是仍面不改色的看着许延明。
“我想给姐姐把门关上,免得怪物进去她跑不了,这样她还能安全一些。”许则言说道。
许延明看着被关上的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快走吧...”许延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慈爱的摸了摸许则言的脑袋。
“儿子...长大了呢...”许延明笑了笑“不要太累了。”
许则言忽然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一些害怕或者震惊。
第110章 旧日之影(10)
“怎么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放心...爸爸在呢...”许延明笑了笑。
“嗯....”许则言的声音有些敷衍的应和着,而心里早已波涛汹涌。
许则言看着许延明,他似乎没有更多的动作了,他也没有去打开那扇门,也没有去问剩下的事情。
随后的时间,许则言沿着前往地下车库的通道来到了地下二层...
本就黑暗的地下现在好像黑暗的更加上升了一个度,许则言的心里不由的忐忑了些许。
“我们的车在那边...但是我看着总是有一些不放心。”许延明说道“我不知道外面还有什么样的怪物在等着我们...失乐园的诞生绝对不是平白无故的,更不可能是特意随心的...”
他看着外面,忽然一个人影猛然出现,像是吓哭了一样,死死的缠在许则言腿边。
许延明也吓了一跳,一个人冷不丁的从这个地方忽然窜出来,连许延明也似乎不曾感受到他的存在,就仿佛他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
许则言的眼神则是由害怕,恐惧,接着转变成错愕与震惊。
“齐郎平?”许则言看着这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不由的疑惑且震惊,这个家伙怎么在这里,自己已经对他几乎快没有记忆了。
四年之前,齐郎平提前离开了剧院,但是许则言后面也没听说过齐郎平的消息了,哪怕是以后许则言去了齐郎平家里几次,也不曾听说过他的消息,他的父母尽管是K市非常大的官员,但是忽然对自己的儿子止口不提,没有人知道齐郎平去哪里了,仿佛世界上不曾存在过他一般。
“则言,是你么则言!”齐郎平紧紧抱着许则言的腰,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了“停车场里有好多怪物,好多人都死了!”他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接连不断的说道。
许则言顿时有一些懵,只见许延明看着齐郎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这不是你那个同学吗...”
许则言看着齐郎平吓破了胆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无奈,不过对于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来说也合情合理。
按理说齐郎平比许则言还大个一两岁,虽然算是年轻人中不弱的高帅富,但是依旧没啥朋友的,对于许则言,更是十分珍视着这段友谊。
在那次剧院之后,齐郎平这样一个人就仿佛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了多余的痕迹。
对于他的去向,许则言一无所知。
“既然你是则言的同学,那就跟着叔叔一起走吧...”许延明看了看“先说好你一定要跑快点,叔叔不一定顾得上你。”许延明看了看。
“啊...”齐郎平顿时有些没了信心,他害怕的看着许则言。
“没事,我拽着你跑。”许则言安慰道。
“那哥们你特么一定要带着我啊。”齐郎平欲哭无泪道“哥们就指望你救命了。”
只见外面的停车场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
“则言...你过来...”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慢慢的看向了许则言“你过来...儿子。”
只见他慢慢的看着外面的停车场,冲着许则言笑了笑。
“则言...你多大了...”许延明笑了笑,微微的看向他。
许则言愣了一下“老爹...你啥意思?”
“如果没有猜错...则言...这是在你的梦里吧...又或者说,你在叔本华的那个觉醒神赐的仪器上,进行着神赐的激发。”许延明的脸上带着平静,目光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温和,他慢慢的拍了拍自己的儿子,像从小到大无数次那样。
第111章 许则言的暴露
许延明的动作让许则言怔住了,他呆呆的看着许延明,只见许延明的眼睛里没有了尖锐的警惕之色,没有了在那紧张的气氛里全然的紧张气氛。
他只是这样看着许则言,他唯一的儿子,这个总是和他对着干的儿子,总是懒得宅的不愿意出门的儿子。
他的目光此时温柔的似乎比任何一个教派的圣人看着那些信徒的眼中更具有慈爱...坚强,以及很多很多的情感。
那是一个父亲的眼神,一个父亲看着孩子的眼神,看着自己最爱的儿子的眼神。
“其实,我一开始走到走廊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许延明的眼睛平静的看着许则言,赵岚也抱着许苓走了过来,在许则言的身边。
“老爸...你怎么发现的...“许则言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拆穿,似乎像是一个拙劣的演员在一个自认为楚门的世界里,以为别人才是演员,实际上自己才是那个楚门。
“这里是失乐园,不是一般的失乐园,只有原罪神才能做到在失乐园里改变本来本来世界的结构,因此这里是百分之百会有王座在天空之中盘旋,你邵忠爷爷告诉过我...但是我在窗边并没有看见王座,这让我十分的怀疑,这个失乐园到底产生了什么情况,但是侍死者又只是在真正的原罪神的失乐园里才能大量产生的...”许延明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只有亲自经历过这个失乐园的人才能在叔本华这里模拟出这些怪物,但是王座是无论如何无法模拟的...也就是说,你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然后在神赐激发的机器里,把这个场景尽可能的按照你的印象还原了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栏杆和楼梯往下走,一个会产生层数颠倒,而另一个会直接落地,这也是来源于许则言的心理印象。
“这里的一切大部分由你的经历构建,少部分由你决定不了的组成...比如那个叫做张伦的孩子...还有那个叫做商琳的姑娘,也许和你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延明看着赵岚...
“你不认识他们,说明他们没有直接与你产生联系,而他们在你的梦境里,说明他们的存在和你,或者和我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许延明叹了口气。
过往的记忆,现实和虚幻夹杂在一起,模糊着真相和谎言的边界。
混乱的命运,既定的宿命与变动交错,颠沛着现实与理想的存在。
“儿子...你能告诉我们...未来的你都经历了什么吗...”许延明拍了拍许则言的背,而赵岚的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头...
许则言的眼眶湿润,他看着父母,脸上露出一些笑容。
“没事的...爸妈...我过的很好!”许则言撑起笑脸,泪水却止不住要冲破眼眶的束缚。
“是不是我们离开了你...”许延明的眼睛里顿时出现了一丝紧张,他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我...”许则言想极力说出自己没事,可是自己此时情绪激动,那几年的痛苦哪是简简单单的可以用嘴上的话语轻易覆盖过去的..
“苦了你了,儿子。”许延明的脸上带着心疼,赵岚把许则言抱在怀里。
“孩子...对不起...是爸爸妈妈不好...”赵岚的脸上带着愧疚,心疼的摸了摸许则言的脸...
“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许则言抹了抹眼泪说道。
“嗯...”许延明摸了摸许则言的头,然后说道“我的车里有一把手枪...里面有七发子弹,还有一把我的佩刀。”许延明说道“如果没有大问题的话,我们一定可以安全的出去。”
接紧着,他看向许则言“对了,则言,你会用枪吗...”
许则言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其实并没有用过枪,脸上不由的一黑,露出一丝惊慌,忽然许则言愣了下,自己在高中军训的时候打过枪,当时许则言的枪法在整个学校里都是极为靠前的一批。
“交给我吧!”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他看着许延明和赵岚说道。
“则言...那边好黑...”齐郎平看着停车场最为漆黑的一片说道。
“也许那里躲着几个侍死者,不要让他们发觉到你,要不然就麻烦了。”许延明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叔叔。”齐郎平担心的看向许延明。
“我的车就在不远处,白色的那辆雪佛兰,我们快点过去...”许延明说道。
许则言接紧着跟着许延明他们来到了车后面,漆黑的停车场像是怪物血腥的内脏一样被黑暗所覆盖,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给他们一种不安的味道。
许延明先打开了后备箱,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长盒子。
“这是?”许则言疑惑,只见许延明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把黑色的长砍刀,砍刀上赫然有着非常隐晦的黑色的纹路,赫然是十八壁垒见过的铭文。
许延明确实和十八壁垒之类的有不小的联系,而且自身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至于那个张伦和商琳...和这些事情有什么关系?那么...齐郎平呢?
许则言的目光有些发愣。
“儿子,在这个觉醒的仪式里,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许延明的慢慢的把一把ppK手枪放在了许则言的手上。
“这里面的子弹都是对这些亡灵有特别功效的炼金子弹,每一发都很珍贵,你一定要省着点用。”许延明叹了口气。
“好了,准备上车吧!”许延明摁了一下车钥匙,忽然愣住了,只见车被启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开锁声,声音有一点大...
“快上车!把这茬忘了!”许延明叫苦练练,把赵岚推上了驾驶位,然后自己拿着刀子。
只见整个停车场在那一声后,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黑暗的角落里,发出了怪物嘶哑的吼叫声,嘈杂的就像是无数个嗓子哑了的猴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
赵岚连忙启动汽车,车子快速的在漆黑的地下停车场绕着弯,她把车灯开到最大才勉强能看见里面的一条条道路。
“妈的!”许延明气急败坏,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当时可没有这么多事情!
这时,许延明的目光一震,只见停车场两边的黑暗开始更深的蔓延而来。
许延明和许则言都觉察到了,那可怕的气息,以及空气之中愈来愈强烈的烧灼感。
几乎是一瞬间,后面的黑影里出现了许多个侍死者,只见有一只狠狠的抓住了车尾,像是要把汽车硬生生拽停一般。
第112章 侍死者的狂欢
在一刹那间,只见天花板上,好几个侍死者猛然从上面跃下,狠狠的砸在车顶,小轿车的车顶顿时塌陷下来许多!,天窗在怪物砸下来的一瞬间玻璃瞬间砸开了,无数的碎渣顺着碎裂开来。
只见许延明看见那侍死者的手臂径直刺穿了天窗,狠狠的就要抓向开车的赵岚,他快速一脚踹在那黑色的手臂上,紧接着身体向上一顶,猛地把那个攀抓在车顶的侍死者往后一踹,黑色的砍刀猛地刺入怪物的身体,怪物瞬间在一阵惨叫之中浑身燃烧起来。
“怪物烧着了!是什么魔法吗!”齐郎平看呆了,不由的震惊道。
“你要看的还多着呢!”许则言咬着牙,看见自己的车门上猛然的出现一张狰狞的脸,猛然的一脚踹开车门,狠狠的拔出刀对着侍死者抓住车顶的手刺了下去。
顿时一阵低沉的嘶吼声,许则言猛地拔出自己的美工刀,看见侍死者想要再次扑击的时候关上了车门,只见那个侍死者猛然从车上摔了下去,像是山顶的落石一样被甩在身后看不见的黑暗里。
许延明猛然的从车窗爬到车顶,他一只手抓在车顶,另一只手握着砍刀,只见几个侍死者猛然冲了上来,许延明怒喝一声,手中的刀几度挥合,把爬上了车子的怪物砍成了两半。
汽车飞快的行驶着,像是在迷宫里来回踱步一样,黑暗里的怪物无止息的如同潮汐一般一波一波的袭来。
许则言的手里,手枪快速拔出,黑暗里一闪而过一个影子,像是超乎了常理一般,在那些侍死者的中间,却比这些侍死者都快的多。
许延明也注意到了那个方向,目光不由一沉,那个东西就连他也没有看清。
“则言!一会那个家伙要是冲到我这边,直接开枪!”许延明的脸上带着警惕之色。
“那是什么?”许则言咬着牙,有些担忧。
‘应该是进化了一些的侍死者...这些肮脏的家伙也会有比较强大的领头羊,他们不好对付。”许延明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疲惫,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还要再面临这样的灾难。
许则言看着父亲,这个男人看着侍死者的眼睛总是像是凶狼一样,好像在侍死者面前,他才是最强大的那个捕食者,他才是这些怪物的狩猎者,而不是猎物。
“老爸...所以你和十八壁垒有啥关系...为什么....”许则言想问,只见许延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那漆黑的世界所框住。
他看着那些在后面追逐的怪物,眼中带着狠厉的杀意。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样的情景,从格鲁吉亚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这样的怪物了。”许延明喃喃自语道,目光里带着不掩饰的战意。
许则言看着车前的许苓,她沉寂着,身上毫无生气,她和商琳一样,奄奄一息的样子让许则言担忧。
“儿子,你妹妹她...”赵岚开着车,嘴里还是忍不住带着担心,她的女儿一直昏迷不醒,像是童话里的睡美人,受到诅咒的孩子。
许则言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不安的想法。
如果妹妹变成了商琳那样的下场...
许则言的目光暗淡了些许,他害怕着这个结果,抗拒着这个想法在自己的脑子里进一步恶化。
这时,只见黑影快速的从黑暗里爬出,像是一个行动飞快的猎豹一般,快速的冲到了齐郎平那边的位置,狠狠的撞向了车门,那怪物的爪子十分的锐利,把坚硬的车门都砸的狠狠凹进来。
“啊啊啊!怪物!”齐郎平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向着许延明的地方连滚带爬的赶。
“叔叔救我啊!”齐郎平的目光恐惧,死死的蜷缩在一起。
许则言一把越过齐郎平,只见那个怪物第二下攻击狠狠的打在了右后方的车门上。
“则言!我来对...”许延明还要说什么,只见许则言猛地凑了过去,没等许则言坐稳屁股,那个怪物的脸便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和普通的五官模糊的侍死者不一样,普通的怪物只有嘴巴尤其的明显,其他的五官都浅显的像是退化了一般,而这个怪物的面部格外的清楚,像是一个狂暴的死尸。
许则言看着那怪物嘴里发出吼叫,接近着狰狞的向着许则言像是发出挑衅。
许则言拔出枪,对着怪物的方向,那怪物一下子用头撞碎了玻璃,张开大嘴咬向他们。
许则言猛地压住怪物的脑袋,接紧着在齐郎平惊恐的目光中许则言拔出了刀子,熟练且快速的一刀扎入怪物的后颈,然后手指狠狠刺入怪物的眼睛,把两个眼球全部搅碎。
许则言一刀一刀快速且猛烈的把怪物的脖子刮的血肉模糊,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出自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之手,他一刀下去,似乎没有任何的不适与芥蒂,仿佛用刀杀人是喝水吃饭一样平平无奇的小事。
许则言的刀刃在攻击中崩断了,刀片狠狠的擦着许则言的眼角而过,许则言似乎并没有为此而在意,只见许则言狠狠的拿起枪,抵住怪物的后脑勺,然后一枪打了下去,怪物的脑袋顿时爆出一团腥臭的液体,溅满了车里。
许则言的脸上被脏臭的液体溅满,他的目光冷厉,像刚从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战士。
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疤,十四岁的孩子,残忍且冷酷的杀死了自己的对手。
许则言猛地把那个脑袋从车里推出去,然后一脚踹在那个怪物的脸上,直到那个怪物也没了抓着车子的力量,被其他的侍死者抛在后面。
“好样的!儿子。”许延明猛然再度劈开一个怪物说道“接下来只要先离开这个地下停车场!”
只见汽车在黑暗里像是一柄箭一样孤立的破阵,前后皆是源源不断的侍死者,他们一个又一个冲了上来,在许延明和许则言的眼睛里,他们像是发现了破阵之法,一个侍死者以被车碾过去作为代价摧毁了汽车的左后轮。
许延明怒骂一声,也只能连连招呼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他手握着砍刀护在一家后面,像是一个一骑当千的将军,他手中顿时像是有万千的雷光一般,整个身体环绕着一股可怕的气息,他的身体像是所有的肌肉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活性,那些想来对抗许延明的怪物们只有一个下场,就是被他手上的砍刀残忍的一分为二。
他们的汽车在地下停车场似乎也是在兜圈子一般,死死的找不到破阵之法,这时许延明脑子几乎里全是还不如从一楼离开的想法,但是很快又被自己否定了,大剧院在K市的一个离着居民区稍微远一些的大型公园旁边,这边像是K市专门建的一片风景区,平时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有不少的人流量,因此没有车的帮助,跑出去无疑是极为困难的...
“我该怎么让我的孩子们跑出去...”许延明的脸色冰沉如水,他看着怪物如同海啸一般,像是要把他吞没一般。
第113章 许诺一条路
“延明...延续的延,光明的明。”
许延明记得那个披着军大衣,天天叨叨不休的老头子总是喜欢拿着自己的名字打趣自己,直到他和老妈死了后,已经二十五年没有听过他们的声音了...
记得去格鲁吉亚的时候,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时候,自己和那些战友一样,想象的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光荣,赌上了一切去给自己赢得哪一些荣誉。
可是许延明发现,荣誉一无是处...相反,被荣誉挟持的众人一无所得,甚至为此丧命,而他们的意气被上层的缄默一笔带过,作为什么而死去?
许延明带着失望离开那个地方,从此想做一个普通人,他想过报复的手段,但又怕成为一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
他自以为自己躲到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是十八壁垒之外的地方,哪怕是所罗门徒进到这里也要深思熟虑的地方...
许延明本以为自己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但是他想错了,每一个战场上的士兵都是既定的棋子,当他们走到台前的一刻就注定他们无法拥有一个平平安安的结局。
“前半生的贪婪,终究是有代价的...”许延明的嘴角微微抬起,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如果能保护我的家人...那么付出一切又有什么...”
许延明的手慢慢一挥,只见空中出现一团火焰,像是神明斥罪的长剑,驱赶着万般的原罪。
这是极为强大的神赐,旧约·圣焰,那火焰袭向黑暗的国度,径直似乎要把这堕落的世界点燃。
只见许延明握着刀的手向后轻轻一甩,顿时刀刃上便镀上了一层火焰,他像是神话里的英雄一样,把刀慢慢的抬起,无数的怪物的攻击在他的眼里形同虚设。
而许则言也停了下来,快速的掩护着赵岚和许苓,而齐郎平吓得更是跑的飞快...
只见黑暗里的怪物,在许延明一人的阻拦下已经寸步难进,许延明则毫不收敛的展开了自己的手段,冲上来的怪物在许延明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刀刃快速的起起落落像是不断的闸刀,一个个收割着他们。
只见一个侍死者猛然冲破许延明的防线,向着抱着许苓的赵岚而去,许则言快速的扯上了跑不动的齐郎平,整个人向后一退,接紧着一发子弹就快速打出,沿着充斥着黑暗的角落,一枪打向了那个扑过来的侍死者。
那个侍死者在黑暗里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轰然的倒塌了下去。
许延明的脸上带着凝重,只见他手中的砍刀赫然的落下,像是再次执行审判。
他的存在,使得黑暗不敢再向前半分。
只见许延明的目光在黑暗中扫荡而去,发现怪物的攻势开始慢慢的变弱,他们像是隐忍着等待着一场宣泄般的爆发,像是风暴前的宁静一般。
许则言的目光一愣,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诞生,像是悄无声息凝聚起来的风暴。
许延明还在向着那些冲上来的侍死者展开进攻,然而就在他攻击之时,黑暗里忽然爆发出一股蓬勃的力量,像是势不可挡的巨石,带着破军之势,无视着魔鬼,侍死者,还是许延明,不顾一切的向着他袭击而来。
接紧着,在许则言震惊的目光中,整个世界迎来了第二番的变化。
许延明顿时放弃了攻击,整个人快速向后弹身后退,他快速的身上结出一身金色的外骨骼一般的铠甲,整个人把双臂向前抵,刀刃向前破,整个人面带狰狞,那蓬勃的力量汇成了一道黑色的尖芒,狠狠的撞在了许延明身上,短短几秒,许延明顿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狠狠的被向后一带,然后撞在了墙上,随后那黑色的尖芒消失了,只留下原地受了创的许延明。
然而许延明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他愣了一秒,随即看向那黑暗,像是期待着深渊给予凝视着死寂般的答复。
第114章 自阴暗的角落复苏
许延明的目光有一些蒙圈,他看着那黑暗,像是期待着回音一般。
他停下了攻击,怪物停下了攻势,双方都静默不动,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去和解,可许延明的眼神还是那么平淡且冷酷,带着一些不明所以的刨根问底的决心一般。
漆黑的停车场里像是巨兽蠕动的内脏之中,黑暗是巨兽的胃液,一点一点的把人腐蚀消化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成为阴暗的时代的养分。
像是从夜的湖水泛起一丝涟漪,像是期待着那种怪物,像是湖中女神一样以神圣或者堕落的方式出场。
许则言从小读过的英雄诗歌里,似乎总是有着魔鬼,他们像是生于黑夜而不可挣脱,那深不可测的黑夜像是英雄主角常穿的衣服一样,形成了不可挣脱的刻板印象。
许则言总是这么记着主角与反派的区别,反派竭尽心思的去做务实的真正能带来改变的东西,尽管他们的行为略显极端,为世人所不齿,但却最接近现实,而主角总是好高骛远,空口白话着圣贤之道,去费尽心思的消灭带来改变的人,随后人们会把这些人分成正派和反派,输掉的人就要成为胜利者的登王长阶,然后名字在无数人的赞誉中沦为一种更为不屑的贬低。
许则言的眼前,只见无数的荆棘从停车场的四面八方盘旋而来,像是无数条八爪鱼的手,区区绕绕的打着弯子起舞在半空中,看上去又奇怪又瘆人,像是在看什么克苏鲁风格的诡秘电影。
只见黑暗里,一个瘦高的身影像是魔鬼一样悄然无息而现,他身形佝偻,但仍然高大无比,给人以一种畏惧和恐慌,他一头短短的灰色头发,像是银色的锐利短针一般,那个人的眼睛阴翳,两只眼睛就像是死去多时的一般浑浊且没有生机,他的瞳孔好像也是灰白色的,令人看着心生胆寒。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奇,打量着那个老人,他一身黑色的像是破了的礼服,看上去曾经还算是有过体面的时候,而如今看上来只有狰狞吓人,那个男人的脸上有一小嘬胡子,像是一块尸斑一样轻轻的挂在他的下巴上。
他嘴巴里的牙齿似乎像是魔鬼头上的山羊角一样尖锐,他是一个魔鬼一样的男人,长得也像魔鬼,他的眼睛似乎在黑夜里也如同黑猫一般闪烁,带着可怖且不祥的征兆。
许则言顿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非人类的气息,他的气息让许则言感到厌恶,忌惮,但说不上恐惧,让许则言最为担忧的还是那个男人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截削尖的油绿的木头,许则言感受到那油绿的木锥,脸上顿时一阵变幻,那木锥的存在让许则言坐立不安,好像一点点的都在扯着许则言的心脏。
“约图斯...”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只见他慢慢的把刀垂在自己的身后,他收敛着自己的刀锋,目光仿佛可以刺破黑暗给予约图斯的迷障一般。
“许延明...好久不见呢。”约图斯的脸上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把钢铁炼成反曲刀的弧度,强行扭曲钢铁般的感觉在许延明的心头。
他非常了解眼前的男人,也仅仅局限于二十年前的他,二十年后他依旧是那个样子,却看上去没有更老去半分,又或者是他的身体似乎停滞了时间的摧残一般。
许延明的目光慢慢的看向了约图斯,约图斯从黑暗中走出,这个形同死者的怪物,在世界的感知之外的阴暗的角落复苏,他慢慢的走出黑暗,像是刚棺木中走出的千年之前的吸血鬼。
他平静的神情,神圣的体态,像是受死寻道的布道之人,但和他干瘪枯槁的皮肉似乎毫无瓜葛,要许则言来说,受到了十字架刑的被放完血的人,才会像这个男人一样可怕的难以形容。
“自从诺曼底一别,我们算是二十年不见了,许延明,你像是女人一样懦弱的逃避,而你曾亲口许下英雄般的契约,你说过要祭奠无辜者的鲜血,用最好的手段亵渎不公的公平,那么是什么促成了如今的你?为了眼前的幸福而苟且,放弃崇高的理想,放弃乌托邦的誓言?”那枯槁的脸,嘴巴像是不断开合的蚌壳一样生硬。
“你不是一个短视的人,你有着最纯粹的愤怒。”约图斯的头轻轻一侧,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上了发条的玩具士兵,让许则言不由的感到一种变态。
许延明像是钻研着什么,目光像是被驱动了一般,慢慢的看向了约图斯。
“你干了什么...”许延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眼神有些不安,看向了约图斯,他发现了异常,那些在停车场里的荆棘,并不是单一的如同海藻一般的独立生物,而是发散式的延伸而来的,像是什么?像是章鱼不断延伸的触手。
“很简单,像是浮士德那样,与魔鬼做一个交易,只不过我要的不是喜乐安康,但还是可以为此献上灵魂。”约图斯走向前一步,皮鞋轻轻踏在水泥地面发出堂的一声,像是死神在耳边轻轻敲响了一下桌子一般。
这是警告,挑衅,还是各种的幸与不幸都已经不重要了。
死亡就在这里。
许则言忍不住开枪了,子弹快速的打向了约图斯,只见他灰败的身体就像没有反应一样平静的站在那里,不躲不闪。
子弹快速打穿了约图斯的胸膛,但是没有流出血,他的身子甚至没有随着惯性而摆动,子弹穿透过去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样,不留痕迹的过去,只是中间的子弹打中的地方,那个位置贯穿了,没有血肉的空躯壳一般。
许则言震惊住了,他看见那血肉的空洞之中,无数的荆棘藤蔓像是触手一样在这个枯槁的身体里狰狞的乱动。
约图斯苍白的脸上,双眼像是复活了一般,忽然有了神采,那白色的瞳仁看向了许延明,像是毒蛇审视着猎物,嘴角扬起后,随之他的目光看向了许则言,眼睛里锐利的光对许则言来说就像是一把尖刀,死死的抵在他的心脏。
许则言觉察到自己好像出汗了,这个家伙的眼睛像是一把铁钩,死死剜在他的心口。
第115章 于应许之地沉沦
“我把真理带来,冰冷的现实,用残酷的面貌会让人退却...”伊达·约图斯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他用那可怕的眼睛看着许延明,那伤口被触手般的藤蔓快速的填补上,身体慢慢的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许延明,以你的能力,应该有接受真相的勇气。”
如果让许则言形容一下,伊达约图斯更像是一个无数寄生虫寄生的一个傀儡,像是冬虫夏草一般,留下了不人不鬼的宿主被驱使着行走。
“这根本就是胡来...约图斯。”许延明的目光有些颤抖,他声嘶力竭却只发出低哑的嘶吼“你疯了吗?”
“许延明,不去付出鲜血何以见得终极?”他面带微笑“我要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只是在为自己的堕落做辩解!”许延明的眼中带着愤怒,猛地拔出刀,快速的向着约图斯刺去,他身体快速向前,像是爆发的猎豹,他的手里,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了无数的金光闪闪的东西,快速的向着约图斯袭击而去,而约图斯也做出了反应,快速的向着许延明一挥手,顿时无数的藤蔓触手向着许延明的地方快速的刺去。
许延明快速后退,手里的砍刀快速的挥舞,一条条章鱼触手般的藤蔓快速刺了过来,被许延明像是切菜一样快速切开。
接紧着,像是山崩地裂一般,原本坚硬的水泥地面顿时被一股力量千疮百孔,更多的藤蔓从地面穿刺而出。
许延明几乎是在一瞬间被缠住了脚腕,接紧着许延明的身体快速下倾,狠厉的刺出一刀在那缠绕着他脚腕的藤蔓上,接紧着,在一阵震颤中,那触手开始抓狂一般,变得更加的肆意,他们翻天覆地,无限的涌向许延明。
许则言的目光顿时锐利的起来,只见许延明猛然看向许则言,嘴里大吼一声“带着你老妈走!”随即他左手一挥,一抹猩红的火焰从他的手心出现,顿时那火焰大作,似乎要吞噬前方的道路。
许则言快速的拔出手枪,快速的打出一发子弹,对准的赫然是伊达约图斯的头颅。
只见约图斯淡然的扬起绿色的断木,像是掌握着世界的权柄一般,无数的藤蔓也向许则言快速的袭击,只见许则言的身体快速的躲开了,然后拿起断刃的美工刀,快速的刺了下去,只见许则言一下子挣脱,整个人向后一甩,顿时显得十分狼狈!
“哦?这是你的儿子吗,许延明。”约图斯看向许则言,嘴里发出欣喜的笑声“看啊,多鲜活的生命,他多像你啊,许延明。”
“放过我的家人。”许延明的目光顿时有一些惊慌失措,看向许则言的方向,他赫然发现许则言也是站着的,像是战士一样握着武器,眼睛里同样充斥着与他如出一辙的愤怒战意。
“看啊...是战士的气息,他和你一样,如出一辙的愤怒,战意。”约图斯笑了笑“他的枪法很准,就像二十五年前你把死魂灵的子弹打入了愚蠢的代理人的胸口一样...”
许则言一字一句的听着,发现许延明看着自己的眼睛,那目光里写满了自责,他看着许则言手中的刀,那仇恨的眼睛。
“我让我的子嗣受罪,如同我受罪,我让我的子嗣崇拜神圣,却对祸患依旧不可避免。”许延明的声音颤抖“我用我的罪孽亵渎了他们的生活,让不幸的源流染过他们的清泉。”
只见他看向许则言,眼睛像是在忏悔。
“出不去,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隔开了,空气里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我们出不去了!”齐郎平的脸上带着惊恐,发出茫然无措的惨叫。
“许延明~这个世界上总有许多人企图逃避命运,但他们最终还是被那张骇人巨兽狼吞虎咽了下去,陷入生与死的万劫不复,那么你觉得你是哪一种呢,你那么强,一次次在死亡的边缘征讨着哈迪斯的疆界,你是不是可以脱离这死亡的囚笼呢?”约图斯的脸上带着笑容,他身后的藤蔓更加肆意惘然的张牙舞爪,像是在示威一般的看向二人。
“你们两个,要不要挑战一下呢,为了不让至亲的血液染上死亡的阴影,为了不让宿命的神过早的戏弄他们的生命,那故事会是什么样呢,像是英雄们一样满载着财宝而归,杀死守护财宝的毒龙?”约图斯像是嘲讽一般“贝奥武夫的十三个勇士也仅有一人重赴战场。”
“约图斯,你见过的,那黑色的大门后面是什么呢,那格鲁吉亚一代代的前人,他们为什么守护着那个大门呢。”
人类的未来动荡不安,应许之地前的灾厄危如累卵,太多人站在那个门前面了,上帝的伊甸园已经不再对人类开放,那么人类就应该自己再建一座伊甸园。
那伊甸园会站在人类的未来,以各种各样的名字,乌托邦,理想国,共产国际,巴黎公社?应许之地,千百年来多少人期待着它的降临,就像耶路撒冷直坠人间。
然而希望迟迟不肯到来。
救赎迟迟不肯到达人间,沧桑与愤怒的战火洗礼过世界的任何一座城邦。
这一战也不会少去,火焰一次次燃烧,直至人类一无所有才会休止,又或者说还会有新的生物取代人类的位置,生命的存在就代表着斗争的种子,即使失去人类也依旧原罪横行。
“儿子...”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慢慢的摸了摸儿子的头。
许则言看着许延明,沉默着一言不发。
“儿子....我...我曾经希望你离这些远远的,我希望你和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样,可以正常的生活,不用受到那么多的危险...但现在看来,还是我过于幼稚了...”许延明苦笑着,脸上似乎一下子颓败了下去。
“没事的,老爹...”许则言冲着许延明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总是对英雄主义充斥着向往的。”他笑了笑,像是无所谓一样。
在许延明的眼中,平安的国内,没有那么多匪徒与抢劫的,最安全的国内成了他脑海里最好的应许之地,他想把一切的过去杜绝在这个国家的外面...
可他发现,他走在的并不是那一条普通的利益的道路,他们不会出于利益的斡旋和国际的考量而放过他。
许延明从来不属于这个普通平凡的温馨世界,等待他的只有战争,纷乱,一无所有,充斥着仇恨的烈焰的彼岸,自他踏入另一个世界的第一天起,他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温馨的平安的世界了,一切的一切都要受到株连,连带着他的命运,他子子辈辈的命运,陷入了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囚笼,而许则言,于他的应许之地悄然沉沦,父子二人踏上了同一条宿命的道路,他们站在一起,年长和年轻,他们站在一条线上,看着一样的前方,一样的敌人,他们的世界依然相同。
第116章 自囚笼之中
许延明一直觉得儿子懒得厉害,在记忆里这个混小子总是摆着一副不思进取的样子,就好像成心要和他作对一样,你要我往东,我偏要往西,他懒得运动,懒得去学习,上课学习也像是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就像是主人委婉推辞客人递来的酒水一般,让你做题还是在让你摆谱啊...
许则言是最普通的孩子,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许延明知道,那些家长们口口相传的好孩子,也只不过是自身接触不到所以强加的滤镜罢了,自己的孩子不比谁差,他们一样优秀。
许延明从十八壁垒出来的时候,是二十五岁,他从二十岁进入了十八壁垒,在短短五年的时间,成为了那一批成员里最优秀的几个,他曾经无数次自夸,甚至和同事们吹牛逼,说自己的有了儿子,那肯定也是不俗的,他会成为一个大卫之后的所罗门,比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更厉害,更强大,更有头脑,就像延续一样,一代代强盛下去,许延明曾经把自己的归宿无数次畅想在十八壁垒的英雄史诗之中,说自己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裁决,像是自己父亲的朋友王邵忠一样,成为赫赫有名的裁决者,在十八壁垒有自己的传说。
像是一个中二病的青年一样,他的胸膛里充斥着英雄史观浇灌的心脏与信仰,像是斯巴达的战士一样无所畏惧,许延明的强大在年轻人里是得到认可的,他是个骄傲的人,至少对于赞美总是毫不吝啬。
后来他明白,当英雄才是一种诅咒,英雄的称号是对期待平凡的人最大的诅咒,只需要一句称呼,那么这个普通人就会被这个诅咒所束缚,被推到众人的最前面,成为第一个遭受风暴的人,第一个受到诅咒的人,他会流出血,但这是其他普通人眼里理所应该之事。
而自己的儿子,从小就羡慕着这些被诅咒的人,让那虚荣的毒血放肆的一遍遍流过自己的心脏,许延明不知如何诉说,如何劝导一个斗志昂扬的孩子放弃自己激情澎湃的梦想...
许延明心情总是沉重,他是狮子,藏匿着爪牙的伤兽,不可言的旧伤让他藏匿着自己的骄傲,让他自愿折起自己的锋芒,甚至期盼着自己的孩子不再成为一个斗争的战士。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英雄的代价,而结果是什么呢。
他花了二十年,企图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他向生活低头,一个骄傲的战士心甘情愿成为平凡的奴隶,只是为了贪图那幸福的安逸以及一个没有血雨腥风的未来...
那是他想要的,是他得不到的...
他的梦还是碎了,最该远离的人们此刻离危险最近,这也算是诅咒的延伸加剧吗...
只见许则言慢慢的拔出手枪,姿势并不是很熟练,他看着怪物的眼睛像是火炉一般一刻不停的燃烧着火焰。
许延明沉默,他带给孩子的未来是这样的吗...让从小甚至没看过几部恐怖电影的儿子看着可怕的怪物浑然不惧,青涩的脸上带着愤怒的凶芒,仿佛是斯巴达克斯在与压迫者进行最伟大的斗争。
他甚至拿枪的姿势也不是很稳,他接触这些多久了...明明自己想要带给他们的,是一个不需要拿起枪也可以守护住自己生活的世界啊。
“儿子...你恨爸爸吗...”许延明轻声道。
“我不恨你离开,我恨的是你的沉默,恨得只有你们不曾言语的告别。”许则言看着许延明“也许这个世界还可以...但是我一定会在现实的地方把你揪出来的,老登,然后像小时候你罚我不告别偷偷溜出去玩时那样给我写四万字的检讨,我小时候你罚我一篇五百字,你们四年不回来给我写四万字小检讨。”
“我不会写的,我在十八壁垒的论文都是抄的舍友的。”许延明歪嘴一笑。
在那抹黑暗中,父与子牢牢的紧挨着,身旁触手般的藤蔓铺天盖地,父亲为儿子保驾护航,儿子持枪的手不曾颤抖,每一次开枪像是无尽愤怒的咆哮。
只见那藤蔓像是蜘蛛侠手臂打出来的蛛丝一样,快速的闪击而来,绷得笔直的藤蔓像是青色的从工地上掉下来的钢筋一样,许则言觉得自己挨一下就得成为一穿烤串。
只见约图斯并没有出手,像是那些动漫里的大反派一样维持着统一性的刻板印象,就像某个三流作家笔下的反派角色一样维持着不屑的态度等待着以后成为主角的经验仓。
许则言随着父亲的脚步,在披荆斩棘所带来的庇护之下,许则言举起枪。
“儿子!打!”许延明的脸上带着愤怒,他的声音平稳却又像是在咆哮,许则言快速的打出一发子弹,那子弹呼啸着向着约图斯的方向射去,约图斯的目光一怔,头微微一侧,躲过许则言的子弹。
“我靠!”许则言的目光一震,这个变态老头居然一个侧身就躲过了自己的子弹,就像是黑客帝国里那个不是很熟的电影明星那样,躲开了那些子弹,但是他并没有那么妖娆的下腰,他就像是躲开一个小孩扔的沙包一般,挑衅一般的微微一笑。
许则言的目光慢慢收敛了起来,一个可以轻易躲开子弹的人,许则言怎么会轻易的选择和他近身战,许则言看向许延明,父亲的脸上总是那么沉稳,那张曾经与无数的普通男人一样,总是纠结在孩子的未来的脸上,如今已经幡然变样,一个普通的打工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战士。
他的目光像是上位者,俯视着地上的一切,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眼中,运筹帷幄,权衡时弊。
许延明的目光沉稳了下来,然而他并没有许则言眼里那样全能,无所不能是每个孩子带给父母的滤镜,因为他们在孩子面前总是坚强,为了孩子可以去做到克服万难。
许延明也是这样...他已经二十年没有接触这些战斗的方式逻辑了,他曾经强大与冷酷,在二十年的安逸里被潜移默化的,骄傲,战意,战斗时的思维,出刀的技巧,已经和现在这个被生活磨平了一切锋芒,像是一个随和不过的中年男人,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许延明知道,他的笑容再也换不来平凡的生活,一个人的痕迹,过往。无论多久都是粘连在灵魂和血肉之上的,伴随你一生,你永远也不可能获得最终的安宁...
第117章 祸起萧墙
出口近在咫尺,却不可触碰,魔鬼在其背后,退无可退...
生与死的绝路,近在咫尺的出路也成为了更大的绝望的调味品。
齐郎平目光惨然,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眼睛。
他狠狠的敲打着那已经畸形变形的出口,被无数的停车库里的水泥地面扭曲,狰狞爬起的那些地面,此时像是在出口凝聚成了一朵花一般,像是那个魔鬼的刻意嘲讽一般,如今刚才无数的阴影里隐匿的怪物已经看不见踪影了,只剩下了伊达·约图斯,他一个人取缔了所有的黑暗,黑暗是他的整体,他像是地狱里的君王统治着疆界无边的国度,他是无数怪物的凝聚,像是希腊神话里的怪物一样站在那里。
“则言...其实我更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生活...不接触这些。”许延明苦笑,黑色像是荆棘的枝条一般,带着刺的不断地延申,生长,无数次的像是武器一样袭击而来,狠狠的在二人身上留下伤口。
许延明有意无意的总是护着自己的儿子,因此他也承担着更多的伤口,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总是护着自己的小鸡。
许则言也很累了,他看着父亲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四年...悄无声息的四年,对许则言来说的至暗时刻,他彻底孤身奋战,在迷离彷徨的现实之中。
“许延明...你不该走的,你让我们的仇恨牵引到了更多无辜的人,不是么?还是说这也是你愿意看到的,自私自利的死魂灵?”伊达·约图斯的脸上带着笑容,只见他一时间消散了身影,像是很多仙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影子一样凭空消失。
许则言的目光愣住了,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有多么困难呢?在从小的世界观的浇灌下,许则言本来从不信世上有鬼神之说,后来出于感恩去教堂做过几场礼拜,自从四年前,亲眼见到那些怪物,许则言才慢慢的改变自己的看法,更不如说把他们理解成一种闻所未闻的都市怪物一般去对待。
而后他进入了十八壁垒,见证过失乐园领域的建立,那些像是玄幻小说里才有的什么人物技能什么的,让许则言有些惊诧,许则言更倾向于某种身体素质的强化,然而对于约图斯这样的,许则言更愿意用超人来形容。
转瞬之间,许延明向后一退,他的胸口赫然出现一只黑色的手掌一样的影子,向着其心口袭击而去。
许则言镇住了一刹那,许延明的脸上猛然狰狞开来,他尽可能的侧过了身子去躲避那突如其来的一击,可是对他来说,还是太迟了。
黑色的影子擦过皮肤,迅速的掀翻了皮肤,摧残了血肉,接紧着一大片肉眼可见的猩红,许则言看见那黑色以摧枯拉朽的势头快速掠过父亲的侧腹部,衣服处像是被烧灼一样在一瞬间就成了灰烬,接紧着是接触到的皮肉,在一瞬间快速的像是绷断的绑带一样被扯得四分五裂,许则言不知道这像是什么,像是生活非得一遍又一遍刷新他的三观,真实的,且混乱的,许则言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什么中世纪的骑士小说里的角色,要与魔鬼与撒旦,巨人和精灵战斗一般。
如果不是世界疯了,就是许则言疯了。
癫狂的世界不需要任何借口,许则言看见的就是如此,这些狰狞的现实曾无数次输出在许则言听闻和读过的神话史诗书籍里头,让许则言和其他的小孩不住的向往着那个神和魔鬼,充斥着英雄的世界。
都盼望着自己是那个不世出的英雄,可是一旦真正看见之后,才发现英雄没那么好当。
许则言愣神的时刻,许延明勇往无前,伤口流出鲜血对他来说似乎无关紧要,他死死的守护在孩子的面前,无论那前面多危险。
许延明像是一堵墙,父亲像是一堵墙,把所有的威胁孩子的,孩子害怕的,令妻子不安的东西狠狠的挡在外面。
约图斯和许延明,两个人是如此激烈的厮杀,许延明像是囚笼的斗兽,带着浑身的伤,流着不断的血去战斗着,肉体的伤痛对比于心里的刻痕来比太轻微,也太淡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一个失职的父亲,又可以守护什么呢?
只见许延明的身体猛地撞向约图斯,他快速抽出一把短刀,狠狠的刺入约图斯的心口,如今那种像是斗法般的战斗,在二人的地方都显得多余,两个人像是最普通的斗士一样狠狠缠斗在一起,开始二人用那神赐战斗的时候,许延明的火焰像是蜿蜒的蛇群,快速的向着约图斯的方向而去。
许延明狠狠的用手臂凿进约图斯的胸膛,手上的黑色砍刀一击开合,狠厉的样子简直要一刀枭首了对方,而约图斯不慌不忙的避开许延明的一次次攻击,躲不开的甚至会正面挨上,然后脸上平静的简直好像不是他的身体。
一次致命伤,两次致命伤,许延明的神情一点点的可怕下去,对方的存在简直让许延明失去信心,不死的怪物,约图斯...
许延明狠狠的割开了约图斯的喉咙,对方的身体只是向后微微的一退,他脸上平静,脖子上的伤口甚至没有流出血液,只是平静的开了一道口子。
“许延明,你的能耐只有这些吗?相比以前,你软弱了太多,杀人的刀都钝了,这对一个刀尖舔血的人来说,实在是最不可饶恕的罪恶。”
只见许则言快速射击,三发子弹全部打穿了约图斯的脑袋。
黑暗里的许则言,瞳孔里烧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怒火,他目光凶狠冰冷,像是最可怕的杀人犯望着自己的猎物。
约图斯看见许则言的眼神,目光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他一下子松开了许延明,目光中带着难言的兴奋。
他的头颅在刚才的一瞬间被许则言的三颗子弹击中,ppK的三法7.65毫米的子弹把他的头颅基本上掀开了,头盖骨像是逗狗狗的飞盘一样狠狠的飞了出去。一个眼球也被许则言的子弹打穿了。
按理说,这样的伤势,百分之百没有生存的几率了,但是约图斯就在那里,平静的。
许则言觉得,他应该才是那王座上的原罪,那堕落的神。
在一瞬间,许则言想到的不是悲观,许则言心里埋下了更大的,更迫切的盼望着复仇的欲望和愿望。
第118章 延缓厄运
约图斯的血肉放纵的生长,就像不经打理的杂草一样,血肉肆无忌惮的从伤口里蔓延出来,然后填补破损处的空缺。
许延明知道,他已经成为了不死的怪物,此时任何的攻击手段对他能起到什么的作用呢?他已经并非人类,而空有人类的皮囊,最为恶劣的是他同时还带着人类的思维。
“儿子...”许延明似乎还想脱口而出让儿子离开这种渺小且微不足道的愿望,但是他清楚的明白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们无处可逃...走投无路。
“叔叔,出口被封住了...我们出不去了...”齐郎平从出口的方向跑来,脸上带着无助,他像是失去所有的希望一般,双目无神,身体摇晃的险些跪在地上。
许延明的脸色并没有为此而变更,他对这些情况在了解不过了。
“许延明,我很期待你会不会展现你怯懦的一面,在我面前卑躬屈膝的求饶~”约图斯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在他支离破碎而又慢慢愈合的脸上。
许延明看着那张脸,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惧。
他第一次怕这个男人,这个年老的男人,不是因为他的强大,许延明多么深刻的认识着这个男人,一个饱含着野心的人,一个疯狂的男人,强大的男人。
当年,他就是无懈可击的家伙,他表面上感情充沛,情感丰富,做的每一件事却都是正常人难以决断甚至不敢接触的。
许延明防备着他,总是慎重的一个个掌握着约图斯的弱点,总是尝试着掌握着他更多的信息。但是约图斯这个人总是对自己的信息把握的井井有条,什么是可以露出来的,什么是他不屑于隐藏的,在许延明的心里分的十分的明了。
许延明总是抓不到最核心的一点...
许延明把砍刀直刺向约图斯的腹部,在一瞬间,许延明的手掌之处燃烧起了火焰,狠狠的沿着约图斯的伤口处烧向他的体内,约图斯的脸上略微带着一丝不屑,任凭那火焰钻入他的身体,接紧着他的腹部内发出淡淡的光亮,那火焰沿着他残破枯槁的身体燃烧。
许延明的手和那火焰交杂在一起,疼痛的感觉让他的脸上带着难忍的疼痛,他压抑着喉咙中的痛苦,手中的力量更甚,他要在这里杀死约图斯,再不济也要延缓厄运的彻底降临。
只见约图斯狠狠的一击打向了许延明,他沉重的向后退去两步,许延明的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他已经多久没有像个战士一样了,二十年,挥刀的手也已经生疏的不成样子。
“你遗忘了该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许延明~”约图斯笑“你知道的,丧失本能代表丧失一切,丧失了战士的本能和直觉,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许延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他看着约图斯的目光微微颤抖。
“你以为一个罪人有资格审判另一个罪人吗?”许延明冷声,接紧着,他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许延明的手里,黑色的砍刀猛然在他的手里变换了姿态,变成了一种西班牙剑术的持握方法。
只见许延明脚猛地一踏地面,地面随之发出一阵惊人的响声,许延明的脚在一瞬间,把水泥的地面踩出了深深的凹陷,许延明的目光像是燃烧着火焰,他看着眼前的约图斯。
接紧着,许延明的身影快到看不清,许则言甚至没有看见许延明是如何冲过去的,只知道许延明的刀已然落下,和约图斯狠狠的战在一起。
约图斯手里出现了一把油绿色的匕首,和许延明的黑色砍刀接触的一瞬间,两把刀发出一阵激烈的震颤,刺耳的摩擦声对二人来说毫无用处。
许延明的刀刃一遍遍挥舞,砍刺,伴随着神赐的火焰,像是蜿蜒的火舌不断的席卷着约图斯所可以退避的空间。
“约图斯!你要是不死!我就杀死你一次又一次!”许延明猛然的一刀砍去,约图斯的脖子被许延明平齐的砍了下来,没有鲜血溢出的头颅向后飞去,那垂老的面容上带着更为狂热的笑意。
许则言猛然打出一发子弹,贯穿了那个落在半空中的脑袋。
许则言的目光凶狠,接紧着看向约图斯那还未倒下依然挺立着的身体,许则言又开了一枪,子弹打穿了约图斯的心口,许则言的目光带着一丝平静,看着约图斯的身体缓缓倒在地上,许则言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的手枪里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
“死了吗...”许则言慢慢向前走了两步。
许延明反应过来了什么接紧着向许则言大吼一声“不要过来!”接紧着许则言看见许延明的身体边闪过一道黑色的暗光,许延明的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接紧着他的身体出现一道巨大可怖的伤口,几乎穿过了整个腹部。
许延明的目光震惊,他手中的黑色砍刀追着暗光砍去,却只是落了个空,他的身体窜出一道黑色的裂痕,猛然像是把他的胳膊和身体分成两段。
许延明的身体缓缓倒下,许则言的目光震惊,只见那暗光再度袭击而来,慢慢的化成了约图斯的样子。
“快去陪伴你慈爱的父亲吧~小子,你给我的惊喜止步于此!”约图斯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看着许则言的目光越来越炙热。
“你的眼神,像猎人,但你,只是如同猎物般弱小。”约图斯笑着,手中的刀刃即将刺入许则言的胸膛。
许则言狠狠的迎着约图斯的攻击而去,疯狂的笑容自他的脸上浮现,只见许则言的枪在一瞬间抵住的约图斯的胸口,子弹从他的心口穿过。
约图斯的身形略微一顿“你以为这个可以杀死我吗?”他脸上带着嘲弄,似乎在嘲笑许则言无比的愚蠢与无力。
“约图斯,死亡终究会追上你!以我的手赐予你,以我的意志宣判你。”许则言的气场似乎变了,他的瞳孔染上一丝血红,身后的烙印也在同一刻发出了剧烈的红色光芒,在那一刻,只见约图斯的目光诧异的看向许则言,那声音像是洪钟一般,一次次的撞击在他心里,与之产生可怕的撕裂感。
“这是!”约图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和自己一样,比自己更甚。
许则言咬住了约图斯的脖子,在那一刻,许则言的身后蔓延出无数的像是触手一般的荆棘,他们从许则言的体内蔓延而出,化作一条条手臂一般,狠狠的牵着约图斯的四肢。
“不就是一场死亡吗!谁会为此而停滞?”许则言看着约图斯的眼睛,露出一丝疯狂“被堕落吸引的人有很多,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成为真正的代行者呢?”
又或者说,这个人,此时已经不再是许延明身边的那个孩子。
第119章 约图斯的愤怒
约图斯的向后一退,脖子上的肉被许则言撕咬下来一片,随即在快速的生长了回去。
许则言的眼睛里尽是疯狂,在一瞬间,许则言感受到了神赐的力量,像是突然在身体里涌入了一股力量一般,许延明的眼睛看去,看见许延明的眼睛,许延明眼里带着痛苦,呆呆的看着许则言的方向发呆。
“儿子...”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平,他的目光震惊看着许则言。
只见地面上出现无数的荆棘,沿着许则言的意志,像是神明的大手一般,袭击而去。
螺旋着,像是前行的钻头一般,狠狠的刺入约图斯的身体。
“我闻到了你的自信的来源,感受到了那暴戾的气息,来自于你体内那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你以此自豪?为成为任人驱使的野兽而骄傲?”许则言的嘴角扬起,只见许延明看着许则言的脸,脸上忽然露出一阵震惊之色。
约图斯忽然觉得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只见无数的藤蔓般的东西正弦恐后从约图斯的身体里破膛而出,像是无数的尖刺一般刺向许则言。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冷笑,只见许则言的手掌轻轻向前一摆,无数的草绿色的藤蔓随着许则言的意志冲向了约图斯的身体,约图斯的身体顿时消失了,他的目光稍微严肃了一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只见许则言顿时觉得胸膛传来一股窒息感,只见一缕黑色的邪气向着他的瞳孔钻去。
“约图斯,谁叫你动我儿子的!”许延明不知何时起了身,约图斯的目光一愣,接紧着他的身体传来一阵凉意,接紧着约图斯不住的张惊愕了一茬,黑色的刀刃从后脑勺刺入,从他的嘴巴里快速钻出。
“动手!”许延明怒吼的时候,约图斯的背后冒出尖刺,狠狠的贯穿了许延明的腹部,许延明的身体一颤,但还是死死的限制着约图斯的手脚。
许则言的藤蔓越来越多,无数的力量从他的身体自内而外的狂暴的嘶吼,他们刺入约图斯的身体,像是要汲取力量一般,只见约图斯终于发出一声惨叫,力量像是被吸走了一般,约图斯猛然挣脱了许则言刺入他身体的藤蔓,他的目光狰狞,终于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
“许延明,你和你不听话的儿子真是惹怒我了呢...你不会以为一个突然授予的神赐,和不知所源的力量就可以杀死我吗?承担原罪的力量会没有代价?你着疲弱的儿子又可以承受多少?”他笑了笑,带着愤怒的吼叫。
然而许延明的脸上带着笑容,他凑到约图斯耳边。
“论谋略,你真的觉得你比的过我吗?一个在诺曼底无家可归的犹太佬~你当现在还是可以任你在希特勒的苦难下肆意张牙舞爪的时候么?在每个时代你都是无家可归的,你看啊,连在恶人的地狱里你都不是独一无二的!”许延明的声音像是梅菲斯特在浮士德耳边的低语一般。
“许延明,你在挑衅我吗?”约图斯看着许延明腹部的血口,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你看啊,你甚至躲不开我的攻击,只能通过限制来为你的儿子争取时间,你二十五年的努力比不过你儿子短短几刻的力量吗?”
许延明的腹部,已经惨不忍睹,血肉止不住的颤抖,伤口里流出血液和内脏的部分碎片,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重多致命,他用神赐慢慢修复着身体,防止自己因为失血过多,伤口过于严重而失去战斗力。
他的额头不断的冒出冷汗,肾上腺素不断的分泌刺激着他继续站立于此。
没有任何多余的一秒可以等待,许延明清楚的知道自己失去意识后的代价,听儿子的话语,自己已经当过一次抛弃他的人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因为什么,但是许延明知道,自己不能再一次让自己的孩子失望,不能再一次让自己的孩子无所依靠。
“约图斯...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你都必须死,你也一样的罪不可赦,”许延明的瞳孔中的光芒已经近似于死人,他的生机已经开始暗淡。
许则言的身体在怪异的行为中慢慢的恢复了神智一些,许则言的目光看向许延明,一瞬间的不安让约图斯看在眼里,随即许则言的几段藤蔓被他折断,许则言也猛地咳嗽出来一口血。
“可见你的神赐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厉害家伙呢。”约图斯的脸上带着笑容。
“那你为什么会露出恐惧呢?可见你也没有那么有把握。”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笑容。
接紧着,许则言觉得一股猛然的刺激袭击向他的心口,许则言的身体一沉,险些倒了下去。
原罪...原罪的污染在体内躁动,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理智受到动摇。
“怎么会...难道是约图斯的力量...”许则言咬着牙,脸上带着一丝愤怒,在下一瞬,许则言猛然看见了许延明跃然而起,像是最后的光辉一般,许延明冲着约图斯的方向狠狠的撞击而去,约图斯的身体猛然的破开胸膛许多缠绕的荆棘,刺向了许延明,许延明一一避开,只见他猛然的躲过几道攻击,到达了约图斯的面前,约图斯的手里的短刀猛然刺去,与许延明的刀刃摩擦发出吱吱的响声。
约图斯的脸上带着愤怒,狠狠的回击着,他不再像是开始一样从容,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此时已经完全愤怒了,他快速的出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夺走许延明的生命。
只见许则言再次出现了,许则言冲到了约图斯的身后,他操控着荆棘,向着约图斯发动了最突然的攻击,但是许则言的藤蔓即将刺入约图斯的时候,一个人赫然的挡住了最致命的一击,所有的藤蔓刺入了他的身体,他目光颤抖,神情崩溃,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许则言。
“则言?”那张脸赫然是齐郎平...一直没有动静的齐郎平,在一旁的赵岚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儿子背后的藤蔓,显得他像是一个操控自然的怪物。
齐郎平的目光颤抖,带着不可置信,他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许则言,想从里面看到自己期盼的感情...
许则言怔住了。
第120章 原罪者之血
齐郎平倒在地上,身体颤抖无法再言语,许则言着眉头微蹙,已经不能给出答案,齐郎平的身体倒在地上,他痛苦的凝成一团,不断的发出疼痛的呻吟。
许则言的脸上有些失态,齐郎平的受创给他带来的影响已经没有那么剧烈了。
但是许则言还是有一些不忍...齐郎平在许则言的那几年也是难得的挚友,随着时间和年龄,许则言对他的印象也冲淡了许多,但是并不代表许则言已经做到了如此绝情,在外面的时间,他也只是一个没有成年的学生,尽管知道了自己要面对和选择的道路,但是真正的拿起武器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迟疑,做不到冷淡的杀伐果决。
“许则言!”父亲震惊的声音传来,只见约图斯趁着许则言愣神之际,狠狠的刺了过来,手中的短刀快速的刺向许则言的脖子,许则言目光一狠,只见地面出现数条藤蔓,对着约图斯的四肢卷去,约图斯的短刀斩断了藤蔓刺去的前端,他面色铁青,手中的刀刃像是子弹一样飞掷而出,狠狠的刺入了许则言的心口。
许则言感受到巨大的疼痛,像是被钉穿一般,许则言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一仰,约图斯的脸上,笑容像是宣告着许则言死亡的标志。
而在外面的世界,叔本华的面色铁青,看着坐在里面的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愁容,按理说觉醒神赐只需要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而许则言已经足足在里面待了四个小时了,传输机上没有什么异常,而许则言的身体指标在一瞬间变得可怕,心率比常人一下子突增了30%,心脏剧烈的跳动,而且神经细胞的活跃程度更是达到了正常人的两倍或者三倍,在经受洗礼的身体可以承担比常人更加剧烈的反应,神经,肉体的强韧程度也比普通人强了不止一点,而此时,沿着许则言的后背,无数的藤蔓慢慢的顺着许则言的身体蔓延,像是一身厚重的铠甲一样慢慢的攀爬在许则言的身体上。
“许则言,这是怎么回事...”保尔的声音不住的带着震惊“像是慢羊羊头上的草似的...”
叔本华的嘴角一抽,即使在这种不容乐观的情况下,他还是被保尔无厘头的冷笑话逗了一下。
“许则言的情况...不太好说,他的神赐已经觉醒了,但是他的意识还没有从传输机制造的刺激中抽离回来...”叔本华的脸上带着凝重“到底是什么让他没有抽离出来...莫不是他在传输机的环境里...看到什么过往的残留了...”
而此时,许则言的战场,几人再无掩体,再无逃避之机会,三个人都是如此的愤怒,充斥着不死不休的决意。
许延明的身体疲惫的不成样子,他拿起对于他来说过于沉重的刀剑,指着约图斯的方向。
“你知道的...原罪围绕着人与神魔的战争咆哮,我们一直充当着最无能的牺牲品。”约图斯冷声道“你不想报复那些流着天使之血的家伙吗...你知道他们是如何的冷酷无情的,你和王邵忠都知道,无论是从格鲁吉亚的深山还是北极的马尼特索克港口,你们从始至终都是牺牲品,是成就他们声名的工具。”
“你忘了死魂灵了吗...许延明,你还记的你在格鲁吉亚的炼狱吗...你还记得你在诺曼底第一次见到我许下的什么愿望吗?”约图斯笑了“许延明...你可曾想过...你何尝不是一个亲手酿出罪恶的人?你还记得佩尔蒂默斯的诅咒吗,你可敢再次面对你昔日的同僚?”
许延明不语,他的目光冰冷如炬,他眼中难掩疲惫,但是又显得无比坚韧。
“那些罪与罚,我自会承受,我不畏惧死亡,也不怕审判。”许延明的脸上带着愤怒,他看着约图斯“再次之前,你的审判会率先降临!”
在一阵破空声中,许延明一跃而起,他快速的突袭向约图斯,这一次,约图斯没有退避,只见他的身体开始涨红,像是煮熟的龙虾一般,浑身变成沸腾的红色,他暴起,猛然的向着许延明的方向袭击而去。
黑色的咆哮,狰狞不断的魔鬼,被模糊了很久的仇恨,许延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了...
许则言的力量...神赐的力量...许则言应该有这些力量吗...许延明期待的是什么...
离着力量的距离太近...人只会得到更多更惨重的后果。
许延明的刀刃刺入了约图斯的胸口,许延明的身旁,无数的残破的刀刃碎片...
许延明的目光震惊的看着约图斯,在最后的一刹那,约图斯居然连反攻都没有做到,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约图斯的惨叫无人在意,他甚至没有等到许延明的刀刃刺穿他的胸膛,他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约图斯的身体挂在墙壁上,像是被挂在十字刑上的囚徒。
他再不能抵抗。
许则言走近,目光看见约图斯的尸体,上面就像是干尸一样,甚至连瘦骨嶙峋的外形也保持不住,脸上的皮肤也像是干裂的泥土地一样斑驳着裂纹。
“许延明....”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约图斯的嘴角忽然咧起了诡异的笑容。
“怎么会还没死...”许延明的目光也震惊,他从约图斯的身体里感觉不出一丝生气。
“不用恐惧,这具身体...这副意志已经慢慢的消亡了...你们赢了~”约图斯的声音断断续续,没有起伏,像是阐述着最简单的事实。
“你不是约图斯...”许则言的目光震惊,只见他猛然的操控起几条藤蔓,警惕的对准约图斯的身体。
那具身体还是一样的平静,对许则言的攻击无动于衷一般,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着话。
“许延明...原罪不止在我的身上流淌...而你,也绝对逃不过命数中的审判...”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带着嘲讽的意味。
“约图斯...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的话吗...”许延明怒吼,猛地拔出刀子,再度对着约图斯的身体刺了下去,他的神情不自然,整个身体不住的打颤,生怕约图斯说完接下来的话语。
“这灾厄,有你的一份...这原罪,将在你的延续中流淌...恶毒的诅咒...我们都没躲开。”
“这是你亲手缔造的灾难。”约图斯笑着说道。
“闭嘴!把嘴闭上!”许延明忽然抓狂的摁住约图斯的脑袋,狠狠的一刀砍了下来,他目光带着不安的看着许则言。
“还有你...小家伙...我在地狱里等着你,在那航行在硫磺地狱的木船上,你将亲自丈量,地狱的边界。”声音不从约图斯的喉咙发出,许则言和许延明的耳朵里传来着约图斯的余音。
像是一封请帖,为许则言指向着他不知道的事物。
而许则言现在连门槛都碰不到。
第121章 一个父亲的忏悔
许延明从极度的愤怒中挣脱,他颓然的看着约图斯的尸体...
愤怒像是烈酒,一饮而尽后剩下的只有空虚,回荡在腹内疼痛的麻痹感。
“起码...我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许延明自嘲的笑了笑,他的嘴角流出血,他浑身的防备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了下来,许延明的身体终于撑到了头,他缓缓的倒下,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老爸!”许则言猛地冲过去,扶住许延明,这个像是个老上班族的家伙,像是战士一样在许则言面前,挡住了约图斯和远远不止的怪物。
许延明的脸上苍白,生命在他身上一点点的流逝,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凄凉,看着许则言。
血流不止,许延明的腹部已经成为了一个可怕的血窟窿,怎么也填补不上的样子,要不是受洗的身体和神赐的保护,许延明估计早就死了。四年前那样,
男人不声不响的倒了下去,就像四年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一般。
许延明咬着牙,努力的挣扎起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毫无用处....
此时许延明已经失去了力气,只能一口气交替着喘息着,他的伤口惨烈,伤势虽然在神赐的祝福下没有进一步延伸,但是许延明的身体已经如此疲惫,那么多的伤口,神赐给内脏带来的负担,也让他很难活下来了....
许延明的目光中带着遗憾与痛苦,用毫不收敛的情绪看着许则言,不像是一个父亲看着孩子的目光,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罪犯看着来给他进行忏悔的神父一般。
“爸!你挺住!我...我带你出去!”许则言的目光血红,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丝慰藉,为什么不能让这个结局好一点...明明只是最基础的愿望,却要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许延明的目光看着天花板,流露出不舍的神情,他在沉默之中看着许则言。
“儿子...你恨爸爸吗...”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他忍不住疼痛,但还是期待的看着许则言。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儿子...我甚至不得以知晓你经历了什么,我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才害的你经历了这么多的东西...而这,本不属于你们,你们的命运,本不应该与他们产生纠葛..我逃跑了...我本以为,我可以给你们一片净土,可事实证明,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没有逃开那些灾难,他们最终还是追上了我,哪怕是在万里之外的国度。”许延明的声音断断续续,他说话的断续并不是因为被疼痛垄断了的神经,他极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他的手掌紧紧的抓着许则言的手腕,却又不敢抓牢,像是挣扎着,他看着许则言的下巴,却又不敢看那双四年后的未来的眼睛...
“我本来想的未来里,这些东西永远不该和你们产生交集...我希望你们一直安全,离那个世界的斗争越远越好...”许延明的声音有些嘶哑,像是怕许则言不相信,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我的孩子...我向你忏悔啊...”
许延明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抽泣一样,这个父亲最终的情绪已经十分混乱,他的神智有些混乱,精神也有一些失了常,他的身体微微发颤“我做了许多错事,犯下了罪过...我出于我的幼稚的幻想,在那个地方...我的朋友相继死去...只有我兜兜转转,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界...我们再也没有人可以同我从那个雪山里走出来....我的心里充斥着愤怒,一心只想着报复...我怨恨着自己的决定,同时憎恨着推动着我们前往那里的人...”
“我报复,愤怒,在罪恶之间游刃有余的做出选择,我遇见了约图斯....带着同样的愤怒,我们合作了一段时间...愤怒驱使着我进行报复,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看见了出自我手的灾厄,我为此而幡然醒悟,但是灾厄已出,覆水难收,我甚至无法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我选择了逃避,我选择了不顾一切远离自己亲手创造的不幸...既是我的报复,也是我无能的逃避...我回到这里,企图把我的罪过忘却的一干二净,但是...犯下过错的人是永远也逃不开审判的,那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永远悬在每一个罪人的头顶...无时不刻等待着把审判报复在我们的身上...”
“不要与魔鬼同行,与魔鬼做交易的人总是要做好牺牲灵魂的准备,我已经不奢望救赎...不要让愤怒的火焰烧灼进入你的灵魂,哪怕那原罪的刀刃已经没入你的脊髓。”许延明低声道“儿子...对不起...这份灾难终究是找上了我,而你是受了我的拖累...所以才要遭受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我消除不了你身上的烙印...我消除不了那原罪的烙印...”许延明的声音颤抖,看着儿子的脸,不自觉的留下的眼泪,他的身体被许则言扶在墙壁边,他依墙而坐,目光悲哀。
许则言看着许延明,许则言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待多久,许则言感受到周围的一切在伊图斯死去之后开始分崩离析。
“...也许你将来还会见到约图斯...在这里你和我费力才杀掉了他,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和真正的他所差甚远。你在这里见到的他,只是你能想象到他强大的地方,而约图斯远没有你看到的这样弱小...哪怕是现实里,我也远远的打不过他,我甚至没有办法在近身战和他取得有效的攻击....你要知道...约图斯,他...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许延明的目光看着许则言,他的目光很复杂,他无法完全以父亲的身份去对自己的儿子说出慈祥且鼓励的话,他的猜测里,自己抛弃了儿子,成为了一个可耻的叛徒...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弃了,那么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做一个父亲?他是儿子与其他家人不幸苦难的缔造者...如果没有自己,他们会不会更快乐,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许延明的信心被自己摧毁,他对自己的一切都失去了信心,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不错的父亲。而现在,他要尽可能的把那个儿子的未来...多上几分平坦的路可走。
“儿子...约图斯他...是一个怪物,和以前的我一样,带着满腔无地发泄的愤怒,而残忍的报复着自己怨恨的一切...我也犯下了不可弥补的罪过...所以...或许与你理想的大相径庭,儿子....我确实已经不再是一个好人...但是,儿子,请你相信我...无论是那个我,在这里的我,或者是你那边的我...也许我们会做出许多不同的选择,出于对当下的考量,但是..我相信...无论是那个我...都一定会是爱你的...担心你的,是作为你的父亲,而感到幸福的。”许延明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他忍不住的张开手臂,费尽力气的把许则言抱住...真实的...为什么自己抱着一个孩子都费劲了呢...
“你一定离开我很久了...儿子...我感觉到了...你长大了,比我更像一个男人...比我更坚强。”许延明的脸上带着一丝感动“你一定会比我走得更远...”
“我...我很后悔...把这样的未来给了你...我...我真的..我真的不想...我明明离开了...我明明想让你们...和正常的孩子过上一样的生活...可为什么还是...还是把你和他们扯上了关系...”许延明的情绪有些失常,接紧着他抱紧了自己的儿子。
“儿子...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许延明的声音颤抖,这个坚强的男人终于没有了任何的遮掩,把自己内心的悲伤表现出来,许则言感受到眼泪和鼻涕混合着打在自己的脖子上,从小到大,许延明从来没有展现过自己脆弱的一面,他一直是许则言眼里最不倒的那堵墙,没有人可以撼动他,他的背可以把自己背的牢靠,然后一只手托着妹妹,他像是有无限的力气和力量。
那个如此屹立不倒的父亲,如今如此狼狈...如此直率...如此可怜的趴在自己的身上,用从来没有过的崩溃情绪,哭泣着。
“延明!”赵岚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冲了过来,她浑然顾不得自己狼狈疼痛的身体,跪在地上抓着许延明的手。
许延明的目光慢慢呆滞了...他慢慢的看向赵岚,眼睛里带着泪水。
“老婆....”许延明的眼泪模糊了眼睛,他感受到妻子的手抓着自己,他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的身体十分的疲惫,慢慢的变得有气无力...
“女儿呢....”许延明的目光慢慢的看向还是沉睡着的女儿。
“如果...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好的未来就好了...也许...我早些死了,这些东西也就缠不上你们...”许延明的声音弱了下去...
“好像看到你们长大的那天...健康的长大....”许延明的声音渐渐的压低了下去,堆积在了喉咙里。
赵岚抓着的手骤然沉了,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量。
那个男人连坐起来都做不到了,他的身体侧着倒了下去像是一块坚硬的石头,轻轻的碰在了地上。
第122章 破碎愿景
许则言的目光一怔,许延明的身体无力的倒了下去,他的伤口甚至快流不出血来了...
他再也睁不开眼了,哪怕这里只是许则言的幻觉,等他从这个制造虚幻的机器出去之后,现实中的父亲还是说不准的...
许则言还是这样怀着希望...看见这个结局,许则言虽然心里难言的牵扯着一疼,但还是把担忧尽可能的压抑下来。
父亲的眼睛已然闭合,泪水模糊了母亲的双眼...
许则言恍然的站起身,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的,还是让他有些站不稳。
“延明!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走了....”母亲抱着他的身体哭泣着...声音是如此悲哀,一点点的嘶哑,像是无数的虫蚁把喉咙啃啮的千疮百孔,再也汇聚不起来力气,只能疼痛的压抑着。
许则言的目光看着四周凄惨的场景,死去了的齐郎平,再无气息的父亲,悲痛欲绝的母亲...昏迷不醒的妹妹...
“难道这就是我要看见的吗...”许则言喃喃自问道。
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依旧对现实产生了质疑。
那个总是强大的父亲也倒下去了...母亲悲哀的眼睛...
许则言不想看到...为什么这个结局不能好一点...
为什么21世纪了,还会有这种的现实发生...不得已的分离,分崩离析,错乱颠覆的一切...
以及父亲说的那个很基础,很渺小的愿望...
连屈辱的低头也换不来普通正常的生活吗...
许则言的目光看向那边的妹妹,她还是四年前的样子,许则言也不知道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胖一些,或者瘦了...她在那里,会不会有人欺负她,那个该死的约图斯是不是抓住了他们...
许则言看着母亲,赵岚的眼睛哭红的厉害,但还是会过来看许则言...
“儿子...爸爸妈妈不好,害你吃了苦头...我不知道没有我们的时光,你该如何度过...”赵岚抱着许则言,手摸着许则言的头,她哭泣啊...这个孩子如今已经站在她面前了...告诉她那个缺乏陪伴的未来...哪怕是别无他选的必经之路...
“你要回去了...儿子...妈妈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也许这里的我对你来说是虚假的...但是我相信,不论是我们那个人,我,你爸爸,还是你妹妹,对你的爱,都是不会有一点的变化的...妈妈永远爱你。”
母亲的怀抱真柔软...像是把许则言带到了那段年幼的时光,只需要在母亲的怀抱里安然入眠,不需要对一切安逸生活以外的事情动心伤脑子。
赵岚轻轻的看着许则言“孩子...不要累着自己...不要太辛苦,不要让我们成为你的负担,如果很累了,记得要休息...”赵岚一字一句,还是那么啰嗦啊...可为什么自己把每一个字都当成最珍贵的黄金,去牢牢的烙印在自己的心里。
“看看你妹妹吧...则言。”
赵岚抱起许苓,可爱的妹妹还是这样安然的睡着,纯洁无暇,像是美丽的小天使,天鹅的舞蹈服还没有脱去,仿佛牢牢的成为了她的象征。
“我多久没见到你们了...”许则言的目光有些恍然,他慢慢的把手放在妹妹的脸上,白皙肉感的小脸蛋动了动,肉乎乎的样子让许则言忍不住苦笑了出来...
“哥哥会找到你的...等着我...”许则言的眼睛看着许苓,想要牢牢的把妹妹的脸记在脑子里。
许则言感受到头脑里一阵颤抖,像是冲击着自己的神经...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许则言感受到无数的疼痛感开始涌入自己的身体,许则言感受到无数的荆棘,缠绕,束缚着他的身体,荆棘上的尖刺刺入他的身体,吮吸着他的血液...
“我会把你们每一个人都带回来...然后拍一张全家福...一张未来的全家福...”许则言的声音最后发出...在这个世界成为了最后的回响。
那个虚幻世界里的赵岚,则是一点点的见证着,那个自己的儿子也离开了...
他说...这个家的未来...
而这个世界里...只剩下赵岚了...
孤独的母亲抱着不醒的女儿,像是环抱着婴儿一样,缓缓坐下身,依靠着自己的爱人...那个坚强的男人,他平庸且勇敢。
只见停车场的一切开始颤抖,孤独的母亲所在的世界开始分崩离析,墙壁在颤抖,地面延伸出裂纹,像是干裂的手上纹路。
碎石从穹顶的天花板开始脱落,停车场顶的墙壁碎裂,碎片碎石倾轧而下,像是冰雹一样一点点砸下来...
赵岚的身上被大大小小的石头碎片打的出现划伤和青肿,她浑然不躲,慢慢的保护着自己的女儿,使其不受伤害,她轻声哼唱着哄孩子睡觉的歌曲...
“我的女儿啊,你要好好睡一觉,好好长大,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她轻声道,声音如此温柔,哪怕是天使的呢喃对比于一个慈爱的母亲,都是生硬冰冷的。
一块大些的石头碎块落下,砸在了赵岚的眉心,血顿时从眉心钻出,模糊了她的一只眼睛,她用染红的眼睛和泪水模糊的眼睛一起,向着许则言消失的地方看去。
“我的儿子,你要坚强,你要快乐...你要平安...不要让自己太累...”
“也许我还能看见我的儿媳妇呢...我的儿子最棒了...虽然我总是说你...但妈妈相信你,一定会平平安安...”赵岚的声音不大,随着支离破碎的世界一同,开始溃散,身体散发着淅淅沥沥的光点,她温柔的手也开始爬上裂纹,成为一片片鳞片状的碎片...
齐郎平,许延明,许苓的身体,甚至约图斯的身体,一切都一切都在变成支离破碎的样子...
女人仍然抱着自己的孩子,嘴里念着祝福孩子的话语,用逐渐裂开的血肉与脊梁支撑起头颅,充斥着裂纹的眼睛再次看向许则言消失之处,像是世界毁灭前,人们最后一次观望着可能发生奇迹的地方..像是见证最后的庄严的神启。
第123章 由梦初醒
你若想得到勇士的名声,就不惜用鲜血染红长缨,有朝一日你若面临苦战,莫惧怕凶险,莫逃避危难。
如果你真赶上时乖运背,灾难不因你胆怯而后退。——(伊朗·菲尔多西)《列王纪》
许则言的身体躺在传输机上,绿色的藤蔓变成了带刺的荆棘,像是史诗故事里海怪的触手。
他们把传输机包裹的密不透风,像是为许则言做了个棺材。
叔本华在远处拿着望远镜看着仪器上的身体数据,他们脚下的一部分地面也慵懒的缠绕着荆棘。
“我早就告诉他们了,园丁要多请几个,这下好了,园丁都下班了我找谁剪短这些带刺的家伙...”叔本华的脸上带着无奈,看着许则言那边狼藉的样子。
“希望没把我仪器刮坏,要不然只能通过赵青岚那小丫头狠狠的亏她老爹一笔钱了。”说道让某人亏钱,叔本华脸上顿时舒服了许多的样子。
“叔本华先生,荆棘...”保尔指着说道。
“我知道这些荆棘很多,神赐刚刚激化时出现的不可控情况是非常正常的,待会把布兰顿叫进来让他估算一下设备磨损造成的损失。”叔本华说道。
“不是...不是..荆棘收回去了...”保尔的脸上带着一些好奇。
“收回去了?”叔本华睁开眼睛,看见地面上的荆棘正在向回退去,像是流出的血液又重新向着身体回流。
许则言的那个包起来的区域,荆棘之棺慢慢的开始退回,荆棘一点点的退回许则言的身体,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传输机上,许则言的身体慢慢动弹了一下...
荆棘沿着他的掌心钻了回去,在血肉里不知踪迹。
短短的四五分钟,刚才满布着地下室的荆棘就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完好无损的机器和许则言。
许则言身旁的仪表盘上显示的数字已经趋于正常,再也没有先前失控的样子,他微弱的呼吸着,眼角微微湿润,他胸口的起伏加剧,努力的摆脱这可怕的噩梦...
“呜...”许则言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手慢慢的抬起...
他的眼睛模糊的看着昏暗的地下室,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眼熟....
他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他手轻轻的抓向自己的面部,想把戴在脸上的仪器摘下来。
“我来摘,你先停一会...缓和一下身体的情况。”叔本华走过去,放下了许则言的手。
许则言看着叔本华,嘴里还发不出声音...
“你现在应该说不了话,缓一缓...我会听你说的。”叔本华拍了拍许则言的手背,说道。
许则言放心的合上了眼睛...
到了当天晚上,许则言才缓缓的恢复了身体,可以正常的行走,许则言呆在里面的时间对比其他人来说长的太多,因此长时间的链接使得他的神经产生了更多的负担。
许则言觉得梦境里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像是嘲讽着他的无能,即使在虚幻的世界里也当不成英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是他们游戏的一环。
许则言晚上走到庄园的包间的时候,叔本华坐在里面,屋子里是老式的中世纪风格建筑,桌子上还有一个大而华丽的烛台,像小时候在《猫和老鼠》动画片里常看到的那种一样,当然在这里仅仅只有摆设的作用了。
桌子上摆着准备好的晚餐,是叔本华特意给许则言准备的,许则言撑着身子慢慢走过去,缓缓的坐下。
“看上去你做了一个噩梦...”叔本华笑了笑“先吃饭吧,吃饱了好有力气告诉我,我也可以给你出点主意。”
许则言点了点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叔本华也不在意许则言不注重餐桌上的礼仪,他甚至准备的都是符合中国人用餐习惯的家常菜,好让许则言多吃一些。
“这里的厨师会做中国菜的不多,体谅一下吧...我已经尽量让他们做饭了,除非你想吃来自中国的方便面。”叔本华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在桌子上戳了戳,发出规律的节拍。
“约图斯...伊达·约图斯...”许则言的嘴巴里冒出这句话,刚才还在笑容满面的叔本华的脸上顿时一愣。
“你说什么?则言先生?”叔本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
“我梦见了一个人...我的父亲告诉我,他叫伊达·约图斯...”许则言轻声说道...
“他在我的梦里,像是一个魔鬼...一个真正的魔鬼。”许则言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约图斯...真是熟悉的名字...想不到这件事和他能有所交集...”叔本华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不过,你的父亲怎么会认识约图斯呢...”
许则言也不明白,但是还是得这么问,许则言知道的太少了,总比啥都不知道的强吧,多知道一点对许则言还是有些好处的,许则言觉得这些应该不至于让许则言成为十八壁垒的敌人吧...比如知道什么可怕的秘辛然后被杀人灭口?
“好吧...是我多嘴了,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的答案呢,约图斯的年纪都快赶得上我们三个老头子了...”叔本华摸了摸西装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盒美国牌子的口香糖,然后放在嘴里嚼了嚼。
“叔本华大人...您对约图斯这个人了解吗...”许则言有些忐忑的发问,他不知道叔本华对这件事采取什么态度,以许则言现在接触的东西,根本无法和他们产生理智的对话,换道理来说,许则言现在和一个无知的孩子没啥区别,只能硬着头皮瞎问,踩不踩的到雷区自己都觉察不出来。
“你不需要害怕,我们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人...”叔本华听出许则言话里的示弱,微微安抚道“约图斯这个人啊...我们了解不少,但是我们还不敢妄下定论...这个人活得很久,久到超乎你的理解,他已经快200岁了,在一战二战时期也是非常活跃的分子,和种族主义者走的很近,而就是在二战时期...十八壁垒也和轴心国的纳粹德国产生过合作,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可以走到如此极端的一步,十八壁垒和约图斯的正面接触,也是从二战时期开始的,当时还是张伯伦时期,在慕尼黑协定的会场外,我们第一次正面见到伊达·约图斯。”
第124章 十八壁垒的约图斯
那是1938年的9月29日,慕尼黑协定正在进行,那是英国,法国,德国和意大利对捷克斯洛伐克和苏台德地区划分给德国这件事情进行具体的协商,而伊达·约图斯当时作为一名法国军官,在会场外端坐着...
就是这样,有时候穿着冠冕堂皇正义衣服的人,脱下衣服甚至可以是一个极端的邪教分子,约图斯的手段比纳粹的集中营更加的残忍,连当时轴心国与十八壁垒会谈的那位女魔头都厌恶约图斯。
约图斯这个名字在十八壁垒里是一个隐秘,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隐秘的分量...
约图斯的岁数已经抵达了200岁,甚至不止这些,他的年龄远超过十八壁垒的任意一位顶级元老,不过约图斯的实力还不是顶级的,光阿格规文一个人就可以把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是约图斯这个家伙就像死不掉一样,我们一共围剿过他六次,每次我们都在确保他百分之百的死去,什么焚烧,什么挫骨扬灰的法子我们都试过了...但是这个家伙总是还能出现。
从第一笔关于约图斯的记述,来自于180年前,波旁王朝复辟的时期,巴黎暴动时期,约图斯带头煽动,在里面动手脚,接着在王朝卫队的情况,对百姓中暗动杀手,对抓起来的一些人,则是私下藏起,建立起活祭的邪教祭坛,摘取内脏,残忍虐杀,各种手段层出不绝。
他是一个纯粹的狂热者,一个热爱杀人,虐杀的极端分子,他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任何人,教皇,神父,巫师,贫民,甚至皇帝...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但是他又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极端派,一开始所罗门徒对他进行招揽,他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作为个人,对十八壁垒,对所罗门徒,对一切的一切,世俗的力量都展开着疯狂的报复。
从波旁王室的杀手,所罗门徒的报复,十八壁垒的围猎,以及教会的刺客,无数的人对他展开过刺杀,而且成功的次数居多不下,可是每一次成功的消息传来,都是下一次约图斯归来的消息更加的令人气愤厌恶。
“约图斯这个家伙十分的狡猾,但实力厉害不到那里去,主要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次杀死他,却好像就根本不起作用,他简直就像是格里高利·拉斯普京,甚至比那个家伙还变态,照这样的话西伯利亚的那些疯子一定回来拜会他为新的领袖的。”叔本华叹了口气,有些不满意的说道。
许则言的眉头紧皱,约图斯不强,那自己在梦境里那个变态般的怪物,对他们来说如此弱小吗...
“既然你这么确定约图斯就是当年的元凶,那么我们可以把现在的约图斯和原罪神联系在一起,比如说约图斯成为了原罪神的使徒,出于某种原因,对你们展开了报复。”叔本华有些随意的扳动着自己的手指玩了玩“没想到千禧年的新灾厄,居然从约图斯身上引来。我本来以为得是那些不安分的邪教徒,没想到原罪神选了一个不怎么厉害,还年纪如此之大的家伙,看来眼光也不怎么样嘛。”说到这里,他轻松了许多,脸上带着笑容“放心,既然你加入了我们,你的仇恨就是我的仇恨,我们也会帮助你,你也要努力变强啊,变强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把处死约图斯的机会留给你,哪怕是你想和他一打一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帮你~”
许则言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很轻松的神情,对于叔本华的打趣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十分具有刺激性的。
光是一个约图斯就强大的如此可怕,那么后面又会如何....
“那么,约图斯如果和原罪神走到一块,真的不会变得更为可怕吗...”许则言不清楚十八壁垒这些大人物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但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反而感到压力是如此之大...
许则言的眼睛看向手掌,之前的怪异的感觉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荡,像是自己的体内有一条小蛇,沿着自己的血管游动爬行。
“你见过的约图斯我不太能确定,我个人是和约图斯没有交过手的...十八壁垒里和约图斯正面接触过的人,目前没几个活着的了...主要是约图斯太能熬了,跟他同时代的熬死的都差不多了...”
听到这里,许则言真是觉得祸害遗千年...这种畜生活到今天,真是老天无眼。
“对了,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你已经觉醒了第一个神赐了,接下来你要经常和你的神赐契合一下,这样才可以更好的运用。”叔本华道“你可以释放出来你的神赐,我来检验一下。”
许则言点了点头,慢慢的伸出手,随即,一道油绿色的芽孢从他的掌心钻出,接紧着,像是在不断进化一般,出现了更诡异的样子,只见许则言掌心的荆棘慢慢的钻出,在手心里短短几秒的时间,便变成了一条粗壮有力的荆棘,与其说是荆棘,更像是粗壮的长了刺的藤蔓,许则言的手掌一发力,只见荆棘如同延伸自他手心里的一把尖刀。
“还不错,你的运用...”叔本华的脸上刚刚露出笑容,只见荆棘猛地从他的侧面横冲直撞出去,像是刺客的袖箭被绑定在手臂上一般,直愣愣的刺出,像是触手一般。
而刚才那一击从叔本华的脖子边快速穿过,叔本华在一瞬间笑容凝固...这孩子真不禁夸啊...一下子控制不住了...
“不好意思,叔本华先生!”许则言连忙极力收回了荆棘,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我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这个荆棘。”
“好吧...我还以为你掌握的不错...”叔本华有些绷不住,刚才着实吓了他一条,他以为许则言控制的很好,就放心的没有防备...可是刚才显然,差点把自己玩砸了...
“绝对不能让许则言看出来我刚才吓着了...”叔本华极力保持着从容淡定,还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第125章 旧约级别的神赐
叔本华的手捏着许则言的荆棘,脸上带着笑容。
“坚韧程度,粗细,长度极限,都非常优秀,能达到同样神赐的人中第一梯队里的水平。”叔本华的脸上带着微笑“收回去吧...恭喜你,年轻人,你的第一个神赐是旧约级别的,这是非常好的表现,你的潜力是很好的,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吧。”他笑了笑,把桌子上装雪茄的盒子递给许则言。
“来一根吗?”叔本华笑道。
“不必了,先生,我不会抽烟。”许则言摆了摆手“不过,旧约级别是什么意思?”
“神赐根据强弱与韧性不同,也根据血统的纯净程度,旧约的血脉更加的纯粹,根据纯粹的程度分为旧约和新约两个层级,你的天赋不错,第一个神赐就是旧约级别的,虽然你的神赐并不是什么特殊且罕见的类型,但也算是不错的了。”
叔本华看着许则言的神情“不过你也不要以为这样就没有敌手了,旧约和新约级别的神赐并没有巨大的差距,而且也代表不了长远的发展,即使你第一个神赐是新约级别的,以后的神赐也有可能是旧约级别的哦,越纯正的血脉,对神赐本身的强度有所好处,但是神赐更看重的是运用,因此你不要为此骄傲。”叔本华道“接下来你等待着前往纽伦堡就行了,我们十八壁垒建立了一所学校,专门训练十八壁垒里有着神赐的年轻人,十八壁垒的我们都将前仆后继的投入这场战争之中,你也会是这里头的一份子,作为第一批的学员,接受我们十八壁垒的训练。”
“学校,学费...”许则言脸上露出窘迫,他手里没有钱了,而大多数都是依靠着赵青岚的帮助,一来二去是在诺亚方舟待了几天,一切都是走的赵青岚的面子,以至于许则言都忘了钱的事情。
“不用担心,你不需要学费,培养一位好的战士的收获,远远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叔本华笑了笑“许则言,我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可以成为一团火焰,我们十八壁垒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把火焰,我们要烧掉旧时代追来的魔鬼们烧的一干二净,不能让他们,荼毒人类的未来。”叔本华的目光带着冷厉,看着许则言,慢慢的掏出一个黑色的本子,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很厚的一本黑色的书,上面镶着一丝血色的晶莹边框。
“人类,与原罪神的战争,从很早就开始了...十八壁垒是无数天使血脉传承者建立的组织,以前的时代还有几个和十八壁垒一样的组织,而随着原罪战争的不断深化,如今只剩下了最大的十八壁垒...我们!是人与魔鬼之间最后的防线,一千年,两千年,不论我们守望多久...十八壁垒都是人类苦难前面的盾牌,我们将替全人类阻挡厄运,直至最后一人。“叔本华的声音有力“所以,我要团结身边一切的,愿意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斗的人。”
叔本华的目光看向许则言“我只要你的一句话,孩子,请你用尽这辈子全部的信誉,全部的虔诚,全部的信念,向我做出承诺...这个承诺面对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决心。”
“许则言,我欢迎你加入十八壁垒,但是前提是,你做好了成为一个,为了人类的未来而献身的战士的准备...这不是强求,不是要挟,不是英雄主义与个人主义作祟的时候,一旦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反悔,因此。”
“你要为你所奋斗的未来,做出一个很有分量的承诺,许则言,也许终有一天你会背弃你的承诺,你会忘却初心,你会被混沌所覆盖双眼,但至少,请让我看到,今天的你站在这里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只要你有这个勇气与决心,十八壁垒的一切都将对你敞开,我们将成为你的朋友,战友,我们将站在一起,面对共同的敌人,我的盾,我的剑,就是你的盾,你的剑。”叔本华站起身,只见身后办公室上放着一把长剑。
那把剑通体银白,是一把标准的欧式双手剑,叔本华取下剑,慢慢的放到许则言手上。
许则言双手接过这把剑,那把剑熠熠生辉,银白神圣的样子,像是天使的长剑一般。
许则言的目光看着这把剑,慢慢的把了把剑身。
“这把剑是我送你的礼物,当然我也不得不承认,送你礼物也和你那位朋友有点关系,赵青岚那个丫头没什么脑子,你多照顾一下,你要知道,现实不是小说,这里没有那么多平白无故的馈赠,任何世界,关系最紧密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和别人的利益紧紧的连接在一起,这样才会有人对你在危难之时伸出援手,和你的好朋友好好相处吧,那会让你过的轻松许多。”叔本华说道,一句句话非常的现实,不像是小说里主角和谁凭借意气相投就兄弟兄弟的叫,反而让许则言更加觉得叔本华可信。
“谢谢叔本华先生。”许则言看向叔本华,接紧着看着他拿出的一张羊皮纸,上面用老墨水写了写看不懂的英文。
“嗯...”许则言看着叔本华脸上温和的神情。
“有翻译版本的吗...我英语不太好(尴尬的挠头)。”随后叔本华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给许则言翻译了一通,然后还给许则言上了个英语课...
许则言心想,如果这真的是一本小说,那么自己的升级方式一定是最接地气的那个,也是最无语滑稽的那个...
“看这里,这个单词的意思是....“叔本华还在给他热心的翻译,只是为了让许则言确定自己不是个乱在合同里搞隐藏条款的黑心老板。
第126章 立誓
如果有什么拦在你的必经之路上,那么就要摧毁他,如果有什么东西对你展开了迫害,那么你一定要与他斗争到底。
许则言,挡在人类面前的远远不止是天灾人祸,灾厄会从任何一个角落突然的扑向你。
从人类还是猿猴的时候,就要面对天敌的侵害,人类的一生永远与斗争和危险挂钩,有太多的东西觊觎着我们,野兽的威胁,自然灾害的摧残,同类之间为了利益的相互残杀,野心不只是辅助血腥的工具,也是从低等走向高级的一种极端强大的手段。
而如今,野心,贪婪也已经成为了同类之间最大的隔阂...我们无法化解矛盾,无法化解他们因为利益产生的隔阂,因此当真正血腥的灾难降临在自己头上之前,每一个人都会抱着侥幸的心理,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一起碾个粉碎。
因此,少部分人要带着多数人的未来而战,他们起码要坚持到世人的开化,他们是守在人类文明前面的最后之盾。
“那么导弹之类的不能毁灭这些怪物吗?”许则言好奇。
“你会用手枪去对着苍蝇射击吗...”叔本华的脸上带着无奈,首先,导弹之类的是各个国家之间至关重要的物资,出于国家之间利益的考量能不能拿出来给十八壁垒用是一回事,其次炮弹的覆盖面打击,灵活的那些家伙肯定躲的开啊,还没等导弹落下就已经跑的没有人影了...因此目前先进的科技军事力量,即使拿出来也没有那么好使,而且对其他普通人造成的灾害无法估量,并且难以做到有效果,因此被一次次否决。
在早期的时候,我们曾经测试过纳粹的V2导弹,苏联的p2型导弹实验在西伯利亚,奥尔良展开过测试...当时就已经证明了,导弹无法有效的摧毁那些原罪者的能力,当然是最顶级的那一批,大概到了智级,导弹的爆炸便无法摧毁他们的神赐了,他们算是拥有了远超人类的非自然力量,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而即使在现在,我们依旧做不到,用先进的武器对他们发动打击...人类与原罪神的斗争是科技改变不了的,要依靠最原始的搏杀来解决。
这算是一种命中注定的悲哀吗...人类无论走了多远,在科技上花费了多少的努力,但最后解决的方式都是依靠着最原始的暴力,来为自己争夺未来...
周而复始的命运轮回缠绕着每一个灵魂,无论是特立独行者或是芸芸大众者,都会归集于同一个原点。
十八壁垒想要改变这一切,想要改变这些既定的命运。
“直至人类彻底自由。”叔本华道“这是我们想看到的...”
许则言看着叔本华目光里带着期待和坚定,眼神像是一个看了很多英雄主义动画片的孩子,似乎想要贯彻一切维护着公道的正义,那是属于善良者的眼神,属于爱着人类未来者的眼神。
许则言只觉得这种眼神只有热血动漫里才会出现,属于理想主义者和善良者不屈的灵魂...
他不在年轻热血的孩子身上,出现在一个老人的眼中,像是烧掉了他灵魂中一切肮脏的杂质,只留下善良纯净且爱着荣光的灵魂。
多少人能有这种眼神...许则言绝对做不到,他是个懒惰的人,一个没有追求的俗人庸人,他最该有的人生就是碌碌无为醉生梦死,他不求自己有伟大的理想、抱负和追求,他只想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
他前行的动力来自于压抑的痛苦和不安,对命运的仇恨和对答案的渴望,他只是为了下落不明的亲人们走到这里,他没有那么伟大的慈悲愿景,也没有了那股想要成为英雄的热血心态。
“叔本华大人...我可能没有那么伟大的理想...我出于自己的目的而来...我想要找到家人的下落,然后向造成这一切的人进行报仇,此外我不敢许下承诺...”许则言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让叔本华好接受一点,许则言不想欺骗一个帮助自己的人。
“当然,这并不冲突,因为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而我们,要教你如何掌握复仇的力量...在你的目的没达到之前,我们都将是同路人。”叔本华笑道“而忠诚,勇敢则是你需要支付给我们的货币。”
许则言思索了一会,突然发现自己也是一样的无处可去...
想要杀掉约图斯,就必须要有与之匹敌的力量,许则言不能指望谁去替代自己做这些事情...
许则言清楚的记得梦里,他那种可怕的力量,被他驱使的那些怪物...
那真的是他做的到,对抗的了的东西吗?
但许则言偏偏又是那种报复心很强的人,他想亲手把这些痛苦报复回来,以最极端最血腥的方式。
“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也是一个没有追求的人...”许则言看着叔本华交到自己手上的剑。
许则言已经看到前面有什么了,那些怪物看上去比恐怖片的还要吓人一点,而许则言将跟那些怪物将不会是隔着一部电视,他们的利爪也不是仅仅威胁着影视作品里角色们的性命。
许则言还是想握住那把剑...他希望能把自己的命运,像这把剑一样抓在自己的手里。
“叔本华先生...我愿意成为十八壁垒的一份子,我愿意为了这个愿景付出一切的努力,把原罪神从我们的世界赶出去。”许则言的心里还有半句话。
“只要能把我失去的一切找回来,那么许则言将会为了这份期待,而献上全部的力量。”
他是一个很容易让仇恨蒙蔽头脑的人,也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许则言清楚的知道。
在你无法把握衡量的未来,退缩等于再无出头之日。
第127章 前往纽伦堡
十八壁垒在纽伦堡的学校,叫做纽伦堡联合国立大学,借助着十八壁垒在德国议会的议员们,在拨款下批准了这所学校的建立。
披着贵族学校的名头,在纽伦堡比较远离居住区的地方。
而十八壁垒的人喜欢称呼这里为,
他们要在这里训练十八壁垒的未来一代,十八壁垒不再是哥哥组织之间的单独训练,而是即将成立一个学习着各个壁垒优点的组织。
因为更是知道了无所依靠,剩下的人们所以要更加的贴紧战友的脊背。
“三天后,前往纽伦堡的飞机将会起飞,让布兰顿带着你过去吧,学校暂时还没开始入学,但是年轻人们又开始自发的组织狩猎了,也许,你可以跟着那些年轻的十八壁垒的成员组建队伍,去看看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我们身边又是什么样的人站在一起,也许会让你对未来多产生一点信心。”
“让你明白你并不是一个人走在那条危险的道路上,这条人类浴血斗争的道路,不乏同行者。”
随着三天的训练,许则言慢慢的对自己的神赐进行了简单的练习,神赐就像是从自己身上又长了一双手,像是婴儿学习着四肢的运用,慢慢的进行抓握伸收的练习。
而布兰顿和叔本华的指点也让许则言在摸瞎中慢慢有了点方向,在二位的指点中,许则言对神赐的运用十分的生疏,算是中下的水平,布兰顿有些气馁,觉得许则言对神赐的操控水平不应该如此。
“慢慢来吧,也只是三天而已。”叔本华的脸上带着和蔼,他慢慢的摆弄着桌子上的钢笔。
“赵青岚已经把一张银行卡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里面有十万欧元,你先用着,到时候不够你可以找赵青岚或者找我,我们会给你提供基础的费用,作为十八壁垒的一份子,这些补贴是你享有的。”
“那我怎么还...”
“你把自己当成那些组织里的特工就行了,我们会为你提供行动经费,前提是合理....”布兰顿点了根烟。
7月20日,许则言在巴比伦庄园坐上了前往纽伦堡的飞机。
那是一架私人飞机,落在庄园的停机坪上,许则言不认得飞机的型号,就是一架很普通的私人飞机,里面的空间不小,但远远没有达到客机的水平。
上面的装饰不算豪华,摆放着一些饮食酒水之类的。
“这是十八壁垒用来输送成员的私人飞机,接下来保尔,荷稻小姐将会和你一起前往纽伦堡,行动时注意安全。”叔本华摆了摆手,许则言跟着二人登上了飞机。
纽伦堡...讲真的许则言对国外真不怎么熟悉,一个第一次出国的人,一个问方向都难明白东南西北,只能通过左右来回答的憨憨,怎么执行那些高强度的任务啊...
许则言自己都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估计加入了人家的队伍也只是一个打杂的小后勤人员吧...
一想到这里许则言不由的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像自己这样没用的人,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被淘汰吧...
许则言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多坚持坚持,或者能让自己有一点改变的样子出现在身上,先让自己对自己产生信心吧...
那样的怪物...
许则言又怎么对付的了呢,死不了已经是好运了吧...
飞机上,三个人在里面交流着自己的经历,尽可能的几个人关系更加亲近一些,好歹有个照应。
而保尔的故事很平常,就是一个炼金术爱好者对历史上炼金术士的技术复刻,随着他对炼金术的深入,慢慢的接触到了十八壁垒的一个成员,那是个弗拉梅尔协会的成员,在那个成员的观察下,最后还没有神赐的保尔一个人,在对炼金术的冶炼过程,达到了79%的完成率,在没有神赐辅助的情况下,这个水平无疑是天资卓越,因此被布兰顿收纳成为了十八壁垒的一员。
而荷稻,对比保尔来说则简单的多,荷稻是叔本华一个华裔朋友的孩子,其父亲在一次意外中丧生,便收养了荷稻,后来荷稻无意间接触到叔本华与十八壁垒这些新鲜的事物,她主动要求加入十八壁垒,成为了其中的一份子。
布兰顿上了飞机以后就一直坐在小沙发上喝酒,一瓶白兰地很快就见了底。
“布兰顿先生,您看上去心情不是太好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保尔问道。
“没事,我只是想起一些私事来,有一个朋友,我们曾经关系很好,而现在我又必须疏远她...”布兰顿的手在身上拍了几下,又有些无处安放的样子,我在想,会不会碰到她...
随即布兰顿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小憩着。
几个人的交谈还在继续,就像是老头老太太唠嗑,无所不唠。
第128章 纽伦堡地铁四号线
许则言第一次听纽伦堡还是纽伦堡审判,是同盟国对轴心国的纳粹战犯进行审判,像是戈林、里宾特洛甫等人在这个地方进行着审判。
小时候许则言崇拜过第三帝国的军装,武器,甚至是累累的战果。
而如今,许则言来到这里需要干什么,他的心里也很忐忑。
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又可以做好什么呢,许则言也很无奈。
也许对自己多怀着一点自信也是很好的吧...起码弱势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嗯,就是这样。
大概过了三四天,7月26号的时候,许则言随着三人,来到了纽伦堡,同时他们前往纽伦堡国际机场找到了姗姗来迟的赵青岚,她掐着腰,还戴着太阳镜,觉得不是来执行什么任务的,像是个来度假的。
“不要那么紧张嘛,那么紧绷着脸干嘛呀~”赵青岚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块锡纸包着的东西“来,吃口黑巧。”
“算了,你自己留着吃吧...”保尔脸上露出一丝厌弃“我还是喜欢吃点甜食。”
“巧克力不就是甜的么?”许则言拿起赵青岚手里的巧克力咬了一口,随即“呕”的一下吐了出来。
“感觉像是把我的胆汁凝成块喂我吃。”许则言的表情不太自然,带着一丝嫌弃。
“不要说那么恶心好不好!我还要吃的!”赵青岚白了许则言一眼,在他后脑勺狠狠的敲了一下,许则言捂了下脑袋,然后侧身一躲,又被拧住了耳朵。
“好了...别闹了,我们在27号必须到达纽伦堡的十八壁垒分部。”荷稻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
在一天过去之后,许则言随着荷稻他们来到了十八壁垒的据点,在纽伦堡的一个大楼里,这个大厦挂着一家科技公司的牌子,听他们说这家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就是十八壁垒的成员,专门在这里开了一个公司用来作为十八壁垒现在在纽伦堡的重要据点,上一个在纽伦堡的据点在二战时期先是地面建筑被英国的不断轰炸夷平,在战后准备重建的时候,又遇到了冷战危机,导致十八壁垒在纽伦堡的据点显得格外仓促,目前仅有十几处安全屋,一座地堡,一所准备完工的大学,以及这家公司。
布兰顿走进公司,熟练的和出现的负责人交流着,二人看上去很熟悉了。
没过多久,布兰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惬意。
“准备好,一会去纽伦堡地铁四号线。”布兰顿的声音简短而有力。
他们离开公司,沿着走到纽伦堡地铁站,地铁站里的人不少,不过在许则言印象里纽伦堡的地铁站只有三条线路,哪里来的U4号线。
接紧着,布兰顿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地铁站工作人员的服装,他看见布兰顿,脸上带着一些欣慰。
“今年你招的两个成员都是旧约级别的第一神赐,这很好,你的眼光看来还是不错的。”那个人的眼底冒出一丝暗淡的光芒,接紧着,许则言的身体有些不适应,一瞬间觉得心跳加速了一些,身体有些吃不消。
“跟我来。”那个男人率先走向了地铁轨道,接紧着,沿着漆黑的地铁隧道内,五个人走了许久,来到了隧道里面的一个衬砌旁边,随着一小块凹进去的一道道很合理的检护处,有一道铁门,男人拿起钥匙,慢慢的打开铁门,里面是隧道的一大堆许则言看不懂的电力线路还有别的管道,往里面延伸了一小块,看上去也并没有那么显眼,感觉在正常不过了的东西。
男人的手轻轻的抵住一面没有那么多管道堆满的墙壁手轻轻的放在一处空旷处,随即那面墙壁在许则言的目光下像是自动门一样缓缓的打开了。
没有什么启动暗门的开关,不是,这种厚度的暗门都已经可以指纹识别了吗?而且运作的时候没有杂音却又贴合着地面毫无疵漏。
许则言有些傻眼,看了看刚才的门,很厚,是水泥墙啊...这咋做到的...
“炼金术的魅力~”荷稻骄傲的看了眼许则言,可是许则言怎么也不记得炼金术里有着玩意。
就像是一个写不出合理世界观的作家在硬生生的拿着一个概念企图把不合理的东西用大家不了解的东西掩盖过去。
“天机不可泄露。”赵青岚敲了敲许则言。
许则言侧过身子,慢慢的钻入后面的那道暗门,里面是一个向下的螺旋楼梯,跟着进去后,里面狭隘且有些令人发闷,许则言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向下走了七八分钟,许则言还没有走到底,而且台阶相对来说较小,许则言走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断的用手机照着脚下的台阶。
走了将近十几分钟后,几个人走到了最底下,一道黑色的铁门出现在许则言面前,那个男人慢慢的打开门,里面是漆黑一片的隧道,里面有着一辆老式的有轨电车,这是一条在地铁站靠下足足近百米的地下线路,而这就是十八壁垒独有的,纽伦堡地铁四号线。
“跟我来吧,年轻人们。”那个男人笑了笑,接紧着走上去发动了电车,电车上却并没有什么正常有轨电车的操作杆,只有草率的几个开关,和一个青铜色的凹槽。
“我这辆比较安全,换成别的你们可就要戴头盔了。”那个男人掏出一块白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结晶块,放到了青铜色的凹槽里,白色的结晶肉眼可见的开始消散,随即整个有轨电车好像是又有了动力一样,看上去老旧款式的身体开始重新焕发活力,向着徐徐前进。
还算是平稳,一路也有些磕磕绊绊,许则言打着盹睡了过去,让保尔等到地方了再把自己叫醒。
保尔坐在许则言旁边,四号线没有灯光,只有有轨电车的车头灯闪耀着光芒,勉强让这黑暗的地方有了一点光亮,许则言的手机也没有了信号,看上去这里也有屏蔽信号的专门频道。
第129章 薇尔·雷格
时间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许则言他们来到了一个不知道在那里的地方,一座黑色的类似于碉堡一样的东西,居然出现在地下,离地上不知道有多远,而这地下的空间大的令人称奇,简直就像是中土神话里那些地下城一般的存在。
那座黑色的塔有将近百米,底下的空间更是大的惊人,像是把一座小山挖空了一般,塔顶上一直延伸的地方有许多钢铁,青铜的支架,一道道串联在一起,把整个漆黑的地面愣是开辟出了一个单独的世界。
黑色的铁塔上盘根错节着黑色的嶙峋,像是刻尔柏洛斯染上血污的牙齿一般,给人一种神话史诗的惊悚感。
这里很多人,深谙的黑塔的下方,早已经站满了人,大约有一百多人。
“这些也是来加入猎人协会的十八壁垒成员,还有一些是十八壁垒的老成员,从自己的队伍里摘出来对新人进行奠基的家伙。”
几个人看上去都很高兴的样子,布兰顿觉得这几个家伙的积极性还不错,于是就打算去一边等着。
他又想起一个人,表情不由的难看起来“怎么样也不会碰到那个女生吧....”
于是他又想叮嘱什么,后来一想荷稻天天跟着叔本华,保尔自己跟他说过了,赵青岚更是来玩的大家子弟,许则言那个平平无奇的家伙...那个女生也不至于是个人就能聊到一起去吧,再说了许则言英语都说不好,又或者处于那种在国内都是下游学生的水平。
然而这不是另一个人该管的...
而许则言,则是一个人来到了塔底下,前面的人群十分拥挤,又或者说他们已经三五成群组好了队伍。
许则言看见了一个熟人,是当时在诺亚方舟上见过面的林郁文,林郁文的脸色带着笑容,看见许则言则是主动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这么巧,许则言兄弟,你也是来加入猎人小队的吗?”林郁文露出豪爽的笑容,搂着许则言的肩膀。
“嗯..是啊...我也不知道干啥,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咯...”许则言比较没主见,看着旁边这一群五大三粗的老外,脸上也挂不住,许则言连英语也说不明白几句,连交流沟通都做不到,也许只能用英语问一句can you speak chinese?然后得到yes和no的回答,剩下的就多说不了了。
许则言看见那几位交流的悠然自得,不由的带着羡慕的目光,许则言也不想拉下,于是鼓起勇气,看了看,离着几个有黑人壮汉的队伍远了点,找到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白男,打算问问能不能加入。
“嘿,卖汉得丧母富润的,堪忧似闭壳拆内资,爱网特周恩要提姆(嘿,我英俊的朋友,你会说中文吗,我想加入你们的团队。)”充满了悲催的勇敢的许则言大胆出手。
不出所料的被拒绝了...一口六亲不认的许式英语愣是成为了一个笑料,旁边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弄得许则言的脸变的像是迪斯科球一样不停的变色。
然后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被拒绝...
许则言无语了,没人要自己啊,虽然这也是许则言意料之中的事情。
与此同时,许则言看到一个黑色长发,穿着棕色外套,里面套着一个穿着白色的带着甩葱的初音未来衬衫的女孩,那个女孩看上去像是混血,又有点偏华人的外貌,带着和自己一样的窘迫,怒气冲冲的和拒绝她的那些人理论着什么,说话里夹枪带棒的,对着眼前的几个人轮流切换着语言进行嘲讽攻击,光许则言就听到了英语,法语,俄语三种语言,把那一支队伍的几个人骂的有些绷不住。
“一群神经病...”那个女生带着滔天的愤怒找到一个地方坐下,露出和许则言一样的苦闷神情,看着那一支支队伍发愁。
许则言听到了普通话的味道,不由的多注意起那个女生来。
许则言一次次尝试,最终落败,他看见那个女生还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黑色的头发带着一些发棕,一双大眼睛带着不满的充满埋怨的看着那些火热招募队员的人,也有些没有队伍的人,他们并没有靠向那个女孩那边,反而一个个像是敬而远之一样,离着她远远的。
许则言很疑惑,为啥这些人都避着这个女生,他们接触这个女生时分外小心又分外抗拒。
看上去这个女生会说中文,自己过去问问应该没啥事情吧...起码就像给自己找了个翻译?
带着混杂的情绪,许则言尝试着,向着那个女生走了过去。
黑塔的一角,一处长椅上,女生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带着苦闷的神情,有些不平的地面有些硌脚,不过这并不是大问题。
她忽然目光一愣,之间一个黑影慢慢的走过来,遮住她面前的一些光亮。
那个男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他个头不矮,但看上去很年轻,却又带着一些颓废和无奈者常有的神态,他看着自己,像是在考量着那种开场能最合理且不失风度,起码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胡乱搭讪别人的那种风流成性的男人。
“那个,刚才我听你说的中文,我不会说英语,和他们交流不来...那个,能不能交流一下?”男生的话尴尬且冒昧,她用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许则言更是有点不知所措。
“我没有恶意,放心!”他信誓旦旦的竖起三根手指,做着要对天发誓的样子说道“我只是想聊几句,因为...呃呃”
“你...不认识我?”女生的抬起头看着许则言,用手指了指她的脸,露出古怪的神情“他们避开我都巴不得,你居然敢来主动找我?”
许则言顿时觉得有点危险,会不会这个姐们有着什么非常的手段,会让自己歇逼千千万万次?那他许则言可真是梭哈到了王炸了...
“不认识啊...我避着你干嘛,你又不会吃了我...”许则言有些慌,看了看远处有些人的目光,看着许则言的眼神分明带着惋惜和同情。
“我靠...难不成我许某人今天就要在这个地方圆寂了!”许则言有些发慌“不应该啊,这位姐们怎么也不能给我秒杀了吧...”
算了...来了就好好聊聊吧,没让自己滚蛋就是能谈,不能谈反正也不差这一个了,一不做二不休!
女生的眼神带着好奇和一丝古怪,许则言看着她“这位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和你聊会天吗?”
“请便。”女生盯着许则言的眼神带着好奇。
“那个,我叫许则言,来自中国,刚刚加入十八壁垒,初来乍到啥也不会...”许则言再次不安的挠头。
女生听到这个,脸上略微缓和一点。
“你好,我叫薇尔,薇尔·雷格。”女生慢慢的伸出手。
第130章 与薇尔雷格的交流
许则言有些拘谨的坐在女生旁边,这个穿着棕色外套的女生坐在旁边,身上带着一股香味,倒不是香水的味道,如果用许则言在别的方面的阅历来说,更感觉像是体香。
“不用那么怕了,我又不会吃了你嘛...”薇尔看着许则言拘谨的样子不由的有些好笑,然后向后一仰“喂,小哥,你多大了,看上去怎么这么畏手畏脚的,这可没有爷们气概哦。”她的普通话说的很标准且流畅,完全不像一个老外,话说罢,这个叫做薇尔的女孩翘起脚,侧着身子,右手托着腮,看着许则言,像是逗小孩一样带着饶有趣味的样子
“快18啦...”许则言有些尴尬,看着对面女生脸上好奇的神情,更加有些发慌,这个姐们为啥看的自己总是怪怪的,像是看着个小孩一样...他起码比赵青岚那些家伙大一点吧...按理说看上去...也不是很幼稚的样子吧...
“还是个小家伙呢~这么小就来十八壁垒啦,是被拉壮丁拉过来的吧...”薇尔打量了一下许则言“你看上去也不是很强壮的那种啊,你算啥?童工。”
“我是自己要来的...你看上去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啊...咋说教起人一套一套的。”许则言有些不满了,看着薇尔。
“我都21了,小鬼头。”薇尔在许则言脑袋上敲了一下“叫声姐姐饶你不死。”
“诶哟,你这人!”许则言躲了过去,看着薇尔的有些不满了。
“小家伙炸毛啦~哈哈。”薇尔那张邻家姐姐般的脸上带着笑容,她揉了揉许则言的脑袋,让许则言有些无语...反正也就这个姐们能唠一唠嗑了...
“姐们,你也没有队伍要吗?”许则言语出惊人,一句话怼了上去,薇尔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你这小弟弟怎么说话呢,姐姐我那是没有人要的那种吗?”她高傲的一撩头发,颇有风格的说道“只是姐姐我看不上那些废物,一群糙汉子哪懂得战略配合,哼,过去问话那都是给他们面子!”薇尔看着许则言,随即明白了什么,用手捂住嘴笑道“小弟弟,是不是没有队伍要你啊,所以你才觉得我和你一样都找不到队伍~”她的眼神明显带着一丝按耐不住的看笑话的愉悦神情。
许则言倒是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掩盖什么,很自然的就坦白了一切。
“是啊...就是没队伍要我啊...”许则言摊了摊手,看着那黑色的高塔,脸上带着无奈“我连英语都说不利索,交流都交流不明白...怎么可能会有队伍要我嘛。”许则言颓废的看着那边打成一片的人们,脸上带着一言难尽的神情,他看着刚才面色不善让自己滚开的几个老外,脸上愤怒且无奈。
“妈的...有什么好得意的...”许则言咒骂道“好像他们就多好一样....”
许则言看着薇尔,几乎对这个女生不抱着什么希望了,聊几句就走吧,就当认识个朋友。
“好吧,我也没队伍要咯...你瞧瞧你那副可怜样子啊,小家伙,能不能拿出点骨气来?”薇尔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没有队伍要又不是啥都没人要,哪怕一无所有也要抬起头把自己当成最牛逼的人来看待啊,要不然谁看的起你?”她咧开嘴笑了笑,老是会让许则言想起一些青春文学里废柴的男主遇到了某个学姐之类的...感觉更像那种古灵精怪的大姐姐。
“额...”许则言看着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看我这不也没有队伍嘛,我像你那么沮丧了吗?”薇尔笑了笑,然后反手从后面拿出一个hallo kitty的粉色小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两瓶饮料“来来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喝一个~”说罢拉开易拉罐喝了起来。
“额...里面不会下药吧....”许则言有些犹豫。
“怕啥,我还能害你不成,你看你这样子,难不成姐姐还能给你拐卖了?”薇尔撅起嘴巴,看着许则言不满的说道。
“额,那倒不是...”许则言嘴上说着,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毕竟第一次见面,万一群众里有坏人呢。
“你放心,没有下药,你喝我的啦,反正没对嘴。”说罢她把许则言手里那罐拿了过来。
“哦...好吧。”许则言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像是一个憨包一样只会回复哦,好的,知道了。
薇尔看着许则言呆了吧唧的样子,觉得这孩子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我都没想到还有新人会傻了吧唧的来找我呢,原来是不知者无畏啊...”她的眼神淡了下去,看着那座黑塔,她沉默了一会,看着许则言说道“喂,小家伙,姐姐的名声可不好,那些十八壁垒的家伙们见到我恨不得都躲着走,你和我有交集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的。”
“所以呢?”许则言问道。
“所以你也离我远一点,这是对你来说起码是没有坏处的事情啦,我不管你过来是怀着什么样的把妹还是单纯来看我笑话的目的,都不应该和我有接触啦。”说罢她看着许则言“尤其是听你说你还是刚加入十八壁垒的新成员,更应该离他们内心黑名单的人物远一点,才能有所发展啦。”
“听上去姐们你还挺惨的,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许则言没有离开,凑近了点问道。
“喂喂喂,不要打听别人的伤心事啦,你这小鬼头好没有教养!”她叉着腰,点了点许则言的额头,许则言则是很乖巧的任由她戳了戳,反正美少女戳的,不亏。
(孩子你是真饿了,严重怀疑某种倾向)
“欸...其实姐姐不是没有队伍可以组,只是想看看现在的态度怎么样,看来这群家伙恨不得见着我就逃跑呢...”薇尔叹了口气。
“那么是姐们你做了错事,还是被逼无奈呢?”许则言问。
“没什么区别,他们只需要看一个需要表态的结果...过程已经无关紧要了。”薇尔看着黑塔,脸上带着无奈。
“如果不是自己犯的错,那么为啥还要听他们的叨叨?”许则言安慰道“你看,他们的态度已经为你扫清了趋利避害的小人了,你现在应该找找谁才是适合你的朋友不是嘛?”
薇尔转过头,看着脑子简单的许则言有些无语。
“你说的倒是很轻巧,人走在台面上是需要资源支持的欸,谁都不会和利益过不去,尤其是牵扯不到自己的事情,谁都想跑的越远越好啦...”薇尔看着许则言,再次劝说道“你还不走,他们记住你也会远离你的,我这可是好心劝你啊。”
“额...你看我这不也无处可去吗?”许则言喝了一口饮料,然后看着薇尔“起码我还能和姐们你聊聊天,那些黑鬼白佬,说的乌里哇啦的我都听不懂呢...”
“扑哧,你这家伙。”薇尔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小家伙,英语都不会就跑到国外来了,你这种蠢蛋被拐了都不知道呢,就算你跑的出来你连求救估计也说不利索吧,你这样是怎么敢来国外的呀。”
“我...”许则言现在一想,也是草率了一些...
忘了英语说不利索这事情了,这下子来外面不也是完蛋吗,更别说什么找老爹这一系列了,自己估计都危险。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要不...跟着姐姐混吧,姐姐也有自己的队伍,你加入我的队伍就可以,你别看我在这里不吃香啊,姐姐可是很厉害的哦!绝对不骗你!”她豪爽的笑了笑,黑色的长发轻轻一撩,就像是小孩为了耍酷为自己多拨弄几下飘扬的披风一般。
“行,起码我有人要了!”许则言笑了笑,薇尔脸上顿时一变。
“喂喂喂,你这说的我跟收垃圾的一样啊,你可不许在我的队伍里当拖后腿的废物哦,要不然就把你赶出去!”
“嗯嗯!”许则言点了点头,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差了吧...
“那我们应该说点啥?合作愉快?”
“少来...等我召集一下我的的大部队。”薇尔·雷格笑道“告诉你哦,不许拖后腿,遇到危险时我们可不会去救废物哦。”
“没问题!一言为定,薇尔姐!”
“你这嘴巴叫的一个顺溜啊,小家伙,拉个勾,不许拖我后腿哦!”
“没问题。”许则言碰到她柔软的手,那只手还有些冰凉。
第131章 薇尔的角度
许则言离开了,说要去找自己的朋友们说什么事情...让薇尔在这里等他一会,他带着那一易拉罐的饮料边喝边离开,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薇尔坐在原地,看了看那些自己怎么也融入不进去的小团队,说不出话,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优秀的人,从小她在十八壁垒里就是那种天赋不赖的人,她第一个神赐更是纯度极高的旧约,就像她的姐姐一样,她一直希望自己是一个能像自己的姐姐那样有用的人。
然而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是如此之难,哪怕她还没来得及去做些什么,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让她不曾来得及证明自己,就已经失去了为自己争取一个好故事的机会。
薇尔看着那些人很久,时不时有一两个脑袋转过来,看看她有没有走,最后与她的目光对上,害怕且带着埋怨的转了回去。
一个人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甚至是亲人的信任,薇尔颓然的抬起头,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塞在嘴里,想着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男生...
倒也像是有些真诚的....一脸傻气的样子,那么小啥都不懂就一个人出来,比自己还小好几岁呢,看上去也不太聪明...
薇尔迟疑了许久...
“反正也没队伍要我。”许则言的话在她的耳边似乎重复了一遍,莫名的让她有些烦闷...
自己不也是没队伍要的人吗...
“错误是不是自己的又有什么区别吗,他们最后酿成的结果是一样的,推翻不了结果的人就只能自己咽下苦果,翻不了案的人无罪也必须带着有罪的帽子。”
薇尔撒了个谎,她能组建一支自己的队伍,也许这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是需要做出牺牲...
难不成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搭上一次...关键的机会吗...
他配得上自己的期待吗?他那么普通。甚至连英语也学不会,是一个废物...
但好像,只有他主动的来找自己了...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呢...
“唔,真是的....”薇尔拖着腮帮子,食指轻轻勾了勾自己的耳垂。
“算了,赌一次吧...”薇尔的目光还是迟疑着。
她拿起手中的一台黑色的电话,像是便携的卫星电话,但是又略微的有所不同,增加了两个手指摆放的位置。
薇尔轻轻捏住指槽,随即这个黑色的卫星电话里传来了声音。
“小姐,您现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对面传出一个老人温和慈祥的声音。
“告诉父亲,我想明白了,就按照他想要的那个样子来吧,条件还是之前他说的那些就行。”薇尔的声音不大,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难掩的意味。
“小姐...你非要在这个时候和老爷他这样吗,也许只需要等他冷静下来...就可以好好的...”对面老人的声音带着十分的焦急。
“我想明白了...而且,我也不想回去了...”薇尔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决“您不用再说了...”
“这,小姐...您。”
“对了,我要一支猎人小队....我相信以他的能力可以给我凑出几个人的吧...”薇尔的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子看了看,自顾自说到。
“是...小姐,我明白了...您多保重,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里叫您小姐了...”对面说罢便挂掉了电话。
薇尔的顿时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慢慢的身子后仰,她目光看着黑塔许久,然后露出了一个颓丧的表情。
“那就这样吧...薇尔,你的日子并不会因为你低声下气和忍气吞声而更好过一分一毫。”
现在她只需要等待一个自己的队伍...等待那个和自己一样没人要的家伙的回来,然后自己在他的面前炫耀一番自己的本事,手眼通天,有一个忠实的小弟跟着自己,这倒也是不错的...
“都说小弟要从小抓起...”薇尔捏了捏下巴思索了一下。
“人嘛,总是要有魄力才能让手下对自己五体投地嘛。”说罢她慢慢的又喝了一口饮料,准备好好的想想自己培养小弟的战略。
“说来倒也是奇怪...按理说这么普通的家伙,我平时都不会看一眼的...”薇尔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算了,只希望自己还能过的好一点...”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随即看着黑色的卫星电话,塞在了上衣口袋里。
第132章 懵懂许则言讨厌布兰顿谜语人
“薇尔姐!”许则言带着笑容走了过来,身后带着眼神呆滞的布兰顿,布兰顿似乎并没有想要离近一些和自己打招呼的样子,没关系,这并不是他的错...
他的眼神总是若即若离,带着一丝愧疚,时不时的还会隐晦的看向许则言什么,然而他都无视了,又或者是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别人在给他暗示。
熟人啊...薇尔有些后悔了,熟人更加了解自己面对着什么,他显然是想告诉许则言什么,也许自己的想法还来不及起步就已经走到终点了。
“布兰顿,你怎么不过来?”许则言的目光带着疑惑的看过去,看见布兰顿有些不好看的神情,他连忙找了个理由推脱,然后离开了。
“你看,我这朋友多没有礼貌...”许则言叹了口气,看来老外素质也一般嘛,他想吐槽一句。
“他和你说什么了吗?”薇尔的脸色有些古怪的看向自己。
“没有啊?怎么了。”许则言好奇的问道“你们认识?”
“认识...”薇尔看了许则言一眼“你真的不是来反串看我笑话的?”
“啊?看你笑话干嘛?你有啥笑话可看?”许则言疑惑的皱起眉头。
“你最好是说的实话...”薇尔的声音在一瞬间有些发激动的强硬了些许,随后又无力的弱了下来。
“罢了...都一样,你别找我的麻烦就行...”薇尔的声音平静了下去。
“没问题!”许则言笑了笑说道“放心姐们,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薇尔的神情还是不太好看,看着许则言的眼神多了些许不满和戒备,她后悔自己如此轻率的就做了决定,她如今只希望自己不会输的太难看...
“起码不要让我像个傻子一样被来回耍来耍去吧..”薇尔忍不住开始为自己欲哭无泪的下场感到惋惜,姐姐告诉她,做事先做最坏的打算,然后再可以妄想一下最好的打算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算了,就这样吧...”她看了一眼手上的卫星电话,接紧着短暂的听到了一段给她的留言,她略微满意了一些,然后看向许则言。
“你不是要加入我的队伍嘛,该走了,去和你的朋友们告个别吧。”
“唔,行。”许则言然后走开了,感觉像是哄骗小孩子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个不怎么聪明的家伙带走了。
“真是的...”薇尔摸了摸额头。然后想到刚才留言上人员的名单,又开心又难过,她认识那几个给她安排的人的名单,那个老家伙还算对自己有点温度,知道自己和谁合得来,起码不会找几个不愿意理自己的木头人,她和那几个也算是朋友,但是出于那个老东西的原因,也只能少接触一点了。
“希望这个小家伙和他们合得来吧...”她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又开了一瓶饮料。
(另一边)
布兰顿看着一脸无辜的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喂,布兰顿先生,你怎么了?”许则言疑惑的看着他。
布兰顿不是很想说话...他不理解许则言是怎么能从今天的那么多人,十几个队伍里,唯一挑到了最有问题的那个...
“许则言,你是不是知道十八壁垒的消息,我家的竞争对手派来演我的...”他有些无语了。
“你在说什么玩意?”许则言不解。
“你是怎么从那么多支队伍里,挑到那唯一一个,有瑕疵的人的...”布兰顿无语道“其实也不能算她的问题,但是你没看到她一开始也是屡屡碰壁吗,你怎么会和她走一块交流?”
“因为也没有队伍要我啊...”许则言说道“我说不明白英语的...”
布兰顿的表情变的无奈,一切似乎合理且说的通了...
“那你也不能和她走一块啊....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布兰顿搭配着肢体动作,似乎想要把事情的严重性给许则言讲的一清二楚。
“她谁啊...我只知道她叫薇尔·雷格。”许则言道。
“你好像确实也不知道,但是你就不觉得很怪吗,为什么别人都避之不及的人你要主动靠近呢?”布兰顿质问道“你甚至和她不认识,你就这么轻信一个陌生人,还是说你直肠连接大脑,美女不用思考?”
“因为我和她都是别人避而不及的人啊...同病相怜的人互相聊几句不是很正常吗?”许则言随意的说了一句。
布兰顿的脸上顿时暗了一下,像是被刺痛到了什么,他深呼吸了几口气。
“好吧,看来你是执意要去了,那我也不拦你,但是你最好离着她也不要那么近...因为那会对你有所坏处。”布兰顿想了想。
“还有...她其实是个挺不错的人的...只是出于某些原因...我希望你也可以在十八壁垒好过一点,有些人就是不能得罪。”
布兰顿离开了,留下了联系方式,说许则言可以通过这个号码和他交流,他很看好许则言的发展,他希望许则言在这个由薇尔组织起来的队伍里,有发光发热的空间,他也希望许则言可以...照顾一下那个女生。
“这个人怎么自相矛盾的...”许则言无奈,刚才问薇尔到底有什么背景这个家伙又死活不肯说,说会影响到薇尔。
所以...还是没人在乎我的看法嘛...许则言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他回到薇尔那边,看到的是整装待发的她,身上的初音未来短袖上衣依旧很显眼,似乎还挺表现身材...
嗯,不大不小...
这是许则言的评价。
第133章 熟人见面
薇尔走的不快,她略微比许则言矮一点,但是许则言看上去跟在她后面仍然显得笨拙。
分道扬镳后,薇尔的步伐还在悠哉,她总是给许则言一股靠谱又不靠谱的样子,她蹦蹦跳跳的,许则言觉得她一定属虎,为什么?跳跳虎呗,那个鞋就跟有那个弹簧一样,许则言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快一点啦!”她回头冲着许则言说道。
“来了来了。”许则言小跑了两步,接紧着,一辆小小的有轨电车缓缓驶来。
“那是?”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
只见,许则言的眼前,有轨电车缓缓停下,从上面下来了几个人,甚至有几个是许则言认识的。
“薇尔,好久不见啊。”熟悉的声音,让许则言愣了一下。
只见克里斯·菲拉格尔与歌德·曼德莱尔出现在有轨电车上,向着薇尔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啦!”薇尔有些开心。
“当然是来接你啦,那几个家伙还赶不过来。”歌德笑了笑,棕色的头发轻轻抓了抓,然后看到旁边的许则言,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则言先生也在?”他和克里斯愣了一下。
“啊?”薇尔愣住了,看向后面的许则言,许则言高兴的凑过去和他们招手打招呼。
“你们认识?”薇尔声音有着一丝不可置信,声音有些颤抖,她现在有些进一步加深了自己犯了一件巨大蠢事的想法。
“许则言先生在诺亚方舟上代表殉道人的年轻一代参加了续约仪式呢。”克里斯爽朗的笑了笑,轻轻捶了锤许则言的胸口“我很看好他呢,没想到你还能把他拉过来?”
“啊...这个嘛...”薇尔有些窘迫。
“我觉得薇尔姐很靠谱,也很照顾我,所以加入啦。”许则言笑道“我英语说的也不咋地,也没人要我,多亏了薇尔姐,我才有地方去。”
“唔...英语不会...确实是个大问题呢...”歌德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则言先生,到时候我们也会帮你补习一下的。”
(哇,我不要学英语啊)
“那谢谢啦。”不爱学习的许则言带着笑容忍着悲痛的说道。
“对了,那接下来我们要去干什么?”许则言问道。
“当然是接取任务了,每个小队在建立后都会迎来第一个任务,然后做完第一个任务后就可以进行评级任务,评级任务决定着你们队伍的水平,执行力,以及最后的报酬和提成。”克里斯道“因此有很多队伍都会拼尽全力在第一次评级选择一个高级别的任务完成,后面选一些比较轻松的任务。”
“那看来人人都是喜欢摸鱼的呢...”许则言说道。
“什么摸鱼,这叫长期规划。”克里斯纠正道“谁都没见过原罪神,那种东西到底会不会落在我们生活的这一百年也不知道,反正等到时候再说吧。”
许则言的脑海里不由的回忆起那个钢铁的王座。
也许不偏不倚,就是这个时代吧...
克里斯笑着带着二人上了有轨电车,随着车门在关闭的一瞬间,整个车剧烈的动了起来。
“唔,你这个车有点颠簸啊...”许则言找了个位置准备坐下身子,只见对面的薇尔扔过来一个头盔,示意让他戴上。
“待会很颠簸哦。”薇尔看着许则言说道“你最好抓紧扶手。”
“行。”许则言的声音平淡,他慢慢的抬头看向外面,只见电车缓缓的启动,让许则言不由的感觉到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哇啊啊啊!”只见一阵剧烈的颠簸,许则言的身体随着猛然一阵,整个人的脑袋狠狠的砸在了前面的座位靠背上。
许则言的额头砸的挺疼的,整个人捂着额头,他还没来得及戴头盔,接紧着整个人滑稽的沿着椅子往下狠狠一滑,腿岔开了一点。
“嗯?”薇尔扭过头来,看到了许则言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许则言挣扎了几下,爬起身子,他连忙抓住靠边的扶手,固定了下身体,连忙落座,动荡的感觉让许则言觉得跟要地震了一样,整个身体都在震颤着,许则言觉得自己的屁股简直是居无定所,七上八下的让他坐立难安。
许久之后,颠簸的程度稍微轻一点了,许则言才不堪重负的坐下身子,此时的许则言已经有些反感这辆车了。
真他妈颠簸啊...许则言觉得自己真是无语了。
他略微坐下身子,却赫然发现外面的风景已然改变,只见外面是嶙峋的地底深处,钟乳石像是魔鬼的獠牙一样垂在地底下的深邃空间里,还有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发着光,吸引着许则言的眼球。
“嗯...”许则言的目光呆滞的看着外面,像是在走神。
闭上眼睛总会想起同一个梦,那段挥之不去的黑暗始终笼罩在长大的男孩的心中。
许则言记得自己小时候,是个见着自己影子都害怕的要躲着走的怂包。
如今,他处在地下,这里比黑暗更深,黑暗无数倍。
是什么让他不怕了呢...是因为有了所憎恨的目标,所以忽视了眼前的恐惧,还是说自己下定决心成为了一个只有仇恨充满着人生的人。
那黑暗已经不让他恐惧,因为他曾希望透过黑暗抓住那些所依赖关心之人的影子。
第134章 昏睡的许则言
各持所想的人们坐在同一部有轨电车上,歌德操控着电车,横着爱尔兰小调。
克里斯坐在歌德旁边,有一嘴没一嘴讲着并不怎么好笑的政治笑话,然而对方似乎也不怎么想要回复的样子。
许则言则是靠着有轨电车的窗口,慢慢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在深邃的黑暗里若隐若现着少许古建筑物的影子,在这片城市之下,或许身处纽伦堡当地的居民们都不曾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唔?”许则言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片璀璨的像是无数闪亮的宝石一般的东西,在黑暗里显得光彩夺目。
“那是什么东西...”许则言的目光顿时有一些迟钝了下来,慢慢的看去。
越是看着那些发光发亮的东西,许则言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缓和了许多,他忽然感觉很安心很疲惫,就像是被谁哄着轻轻入睡一般。
“倒是很安心的感觉呢。”许则言的目光有些恍然。
许则言手微微松懈了下来,向后依靠了一下,他感受到了一阵异样温暖,像是冬天时候自己缩在暖气边一样,让人一点不想挪动分毫。
“睡一会吧。”许则言闭上了眼睛,接紧着他感觉外面电车的驶动的缓慢了起来,仿佛一切都在随着他的意愿一般,让他舒舒服服的可以睡上一会。
许则言刚刚睡沉,只听见一阵剧烈的响声,许则言迷迷糊糊的,感觉脑子要像放在火炉上的雪糕一样化的理智全无。
然而,他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那么难以叫醒。
只见有轨电车狠狠的一阵颠簸,这次颠簸的方式简直让许则言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要裂开一样。
他整个人顿时感受到屁股悬空了短短的一刹那,眼睛瞪得溜圆的他,似乎已经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哇啊啊啊!”事实证明,许则言又一次的犯了大错误,他整个人这次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像是被揉做了一团,狠狠的摔在了这个间隙很大的座椅间,许则言甚至连身子都来不及再次保证稳定,就又一次的摔的左摇右晃。
薇尔已经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了,看着许则言窘迫的样子,让她有了点笑容。
眼前这个笨手笨脚,老是走神的男生,让她莫名其妙感到有一些放心,好像一切只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她没有去扶一把许则言的想法,她挺想看这个男孩出出囧的样子的,他一直出神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如今摔成了这个狼狈的样子,自然惹得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
而那一边,来回翻滚的许则言头上已经撞了好几下,让他头晕脑胀的感觉啥都不好了,这个地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特殊的魔力,让许则言整个人的精神总是忍不住分散开注意力,隐隐总是有一种什么东西在呼唤他的感觉。
就当许则言有些撑不住的时候,他的面色骤然铁青的厉害,被薇尔一下子看在了眼里,只见薇尔一把冲到了许则言那排椅子之间,她一把在剧烈摇晃之中抓住了前排座椅后的抓手固定自己,然后一把抓住许则言的手,让身形不稳,头晕目眩的许则言在短短的几秒的反应时间里尽可能保证了身体的协调,随后薇尔捡起地上的头盔扣在他的脑袋上。
“要跟你说几遍你才能长记性,地下的有轨电车很抖,你再这样待会说不定会被甩到窗户外面去的。”薇尔有些不满的看着他“我来这里可不是做你的保姆,这点基础的小问题都克服不了,你怎么执行任务。”
她透过头盔看到许则言有些不太好的神色,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挨着许则言最近的一个座位坐下,而许则言的头也越来越沉,好像随时准备睡着。
短短几分钟后,许则言不知道为什么,闭上了眼睛,任凭薇尔怎么叫,也唤醒不了。
“你这个家伙怎么睡着啦!还靠着我睡觉!”薇尔又气氛又恼火,过来好心帮个忙给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找谁说理去,早知道就不应该帮这个混蛋。
薇尔看着许则言,他的头垂下,依靠在她的肩膀上,睡得很熟。
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的拉近关系方式的男女增近关系的套路吗?
“喂,歌德,你看你看,那个许先生靠在薇尔小姐的怀里睡着啦,他俩不会...”
列车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走神的克里斯一头撞在了玻璃上。
“歌德,你这个混蛋!”克里斯气愤说道。
“我夜盲,帮我看着点路...”歌德平静的说道。
第135章 乒乓球先生
黑色的塔总是带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唔。”许则言的目光有些浑浊,感觉什么也看不清,但是觉得旁边有些许的柔软。
薇尔不知道何时偷偷绕到了许则言后排的椅子上,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们看着睡得如同死猪一般的许则言不由自主的有些想笑。
刚才颠簸的时候许则言那是连平衡都保持不住的许则言,自从睡熟之后,先是主动的靠在了薇尔小姐的怀里,滋滋,真是下头,然后呢,然后后面再怎么颠簸都像是死了一样毫无反应,让几人吓坏了。
“原来是睡熟了嘛,吓我一跳。”薇尔愤愤不平道“这下子我可要好好折腾他一番。”
她把脚放在许则言座位底下控制椅子的地方,只要她脚一动弹,许则言那边就会剧烈的摇晃。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有些缺德,完全就是一个为自己即将实施的整蛊计划的成功而志得意满的小坏女孩。
她小心的看向微笑的准备着的歌德,然后,狠狠的一脚踩了下去,然后抓住许则言的脑袋用力的晃了晃,许则言的座位就像是坏掉了一样东扭西歪的开始剧烈晃动,让许则言整个人在昏昏欲睡之中顿时打了一场激烈的清醒战争,他嘴里顿时啊啊啊啊发出几声叫声,然后整个人身体发出一阵剧烈的颤抖,因为许则言感受到了椅子似乎要出大问题,然后什么东西好像把自己锁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许则言发出一阵大叫,然后震荡的感觉史无前例的达到了他害怕的地方,许则言估计是有些恐惧坐车的,小时候和同学一起做过山车,同学总是碰那个安全杠吓唬他,然后被许则言砸了一顿。
然后,戛然而止了,像是某种什么止挑战一样,许则言懵逼了,看着身边。
车不知道啥时候停下来了,所有人都在用忍俊不禁的眼神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许则言尬住了,回头发现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自己的椅子靠背后,那个女孩笑的放肆带着一些缺德,手已经掩盖不住缺德的嘴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薇尔笑的简直让许则言有些无语,她如此忘我,以至于许则言几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哈哈哈,你甩来甩去的就像个乒乓球一样!哈哈哈。”她趴在许则言旁边座位的靠背上,带着调笑道“以后叫你乒乓球先生,怎么样啊~”她挥了挥手,然后重重的落在许则言肩膀上搓了搓。
“唔!能不能别这么叫了,这不好笑!”许则言有些窘迫又带着一些愤怒的看着薇尔。
薇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撅起嘴角微笑的看着许则言“来啊,你要打我吗,小弟弟,你打得过我吗,嘻嘻。”又贱又欠的样子让许则言一下子有些无从下手。
“怎么样,姐姐带你玩的好不好玩?”薇尔颇有乐趣的笑着,像是把欠欠的样子演绎到了极致。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赵青岚还拿着手机录着视频,把许则言的出囧拍的淋漓尽致。
“别拍了!别拍了!你啥时候来的啊!”许则言有些反应不够了,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这次蠢了个透彻。
“诶呀,乒乓球先生,你这样子真的很有魅力哟。”薇尔坐在许则言旁边,搂着他的脖子。
“你干嘛!”许则言有些发蒙。
“刚才谁睡着了往我身上靠呢?现在知道害羞了,小家伙?装什么正直嘛。”薇尔笑着说道。
“我,我干啥了...”许则言有些脸红,看着薇尔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由得有一点无语,他已经记不到一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一步步贴近许则言,像是一步步蚕食着敌军的阵线一样,她有些得意于自己的成果,也乐于见到这个家伙吃瘪的神情。
“不要那么害羞嘛,小弟弟,姐姐又不吃了你。”薇尔笑了笑,然后很自然的捋了捋头发“我只会保护你哦~”
“那你刚才算什么回事。”许则言有些发倔的想要反驳,然后只见对方扮出了一张更加激烈的几乎委屈的要流泪的表情,无辜的看向他。
“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嘛。”说罢逗弄似的往许则言身边贴了贴,把胸口往许则言的胳膊上略微贴过去,发现许则言脸红的几乎要炸开,连忙的把手抽回去,嘴里一边推脱着,但实际上眼睛已经挪不开那一对了。
“我草...快反驳我啊....加大你认错的力度啊嘿嘿。”许则言的脑子里已经快速的被新的念头占领了,到手的福利啊。
只见薇尔灵活的避开了许则言,颇为自然的起身,转圈,然后莞尔一笑,许则言知道,自己被耍干净了。
“好了,快起来吧,时候不早了,该出发啦。”她笑了笑,凑到许则言面前“你不会真想占姐姐的便宜吧~还是说,你是个小雏呢~”
许则言气急败坏了,刚想起身,只见赵青岚手里拿着手机,然后凑到许则言面前。
“这个视频简直可以拍那种无脑爱情剧啦,接下来许则言只需要疯狂的追求薇尔姐姐就行啦!”赵青岚笑道。
“别说了!”许则言有些急了,他是个不擅长应付女生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如何是好,第一次在异性面前这么出丑难堪,他连比自己小的女生交流起来也不是很有经验,更别说这种腹黑女薇尔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真狡猾啊...
“好啦,则言,准备走了,我们准备上去了。”赵青岚看向许则言,身上还有一些刚才列车在激烈震荡后身上擦上的灰尘,许则言拍了拍,然后看向薇尔,薇尔嘻嘻一笑,饶有兴趣的摆了摆手。
“别那么生气嘛,乒乓球先生,想和我聊天的机会可多的是哦。”她俏皮的笑了笑,像是逗小孩一样逗着许则言。
许则言无语。
第136章 接取任务
许则言有些抑郁了,这个姐们看来也不是啥善茬,自己怎么就和这种腹黑女选一组了呢....
没救了,真是没救了。
赵青岚走在许则言前面,走起路来像是在小跑,许则言的步伐都不由的加快了些许才能跟上。
“别走那么快啊,你这家伙...”许则言有些不满,接紧着他们随着黑暗的地下走了很久,走到了一个还算现代一点的隧道口,里面是通往上方的长阶梯,歌德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走完一段台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只见加雷斯站在那里,他个子很高,在黑暗的停车场里像是一个鬼王一般散发着可怕而威严的气息,他垫着一根烟,穿着棕色的风衣夹克,左眼处有一道新疤,整个人带着几分严厉的看着众人。
“这么这么慢,需要我等你们多久?”加雷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他率先把目光投向了一脸无所谓的赵青岚。
“让你去接他们,怎么这么久。”
“还不是因为某人睡着了呗。”赵青岚坏笑的看了一眼许则言...许则言顿时觉察到了自己要被献祭的前奏,心里带着一万个想报复赵青岚的法子,然而最后只能盯着加雷斯的脸色干瞪眼。
希望自己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薇尔已经掩盖不住笑意了,轻轻拍打着许则言的后背,脸上带着一丝同情。
加雷斯看了眼许则言,然后沉默了一下“你们需要帮助他早点融入十八壁垒的生活方式。”说罢他看了看薇尔“你们的等级评定任务很重要,到时候专门去A区找负责人吧...他们会特批给你们接取b级及以上评级任务的手续,之后的事情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加雷斯看了看薇尔说道“你是这支队伍的队长么,薇尔?你要把你的责任担当好,其他的我会打招呼的...”
薇尔应和了一声,随后整个人略微往前站了几步,像是要把自己身为队长的事情做的更为深刻一点一样。
不过看上去薇尔对这个加雷斯骑士总是保持着一种疏远的感觉来对待。
加雷斯带着几人走到了停车场,里面还是熟悉的并不怎么明亮,许则言觉得在一些影视作品里,像是自己这样的人估计这辈子再次走入地下停车场这样的地方都应该有浓郁的恐惧感与可怕的后遗症。
许则言不能这样,如果不再次踏足那样的地方,也许许则言这辈子也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走到停车场里,说这里是一个停车场实际上是许则言自己的愚蠢,这里更像是一个后室。
“这里是十八壁垒的一个地下安全屋,大多数的时候是用来搞科技研发的。”赵青岚看着许则言说道。
眼前的这个地下室,目前他们处于一个空旷如同停车场一般的大厅里,墙壁是混凝土的,涂了一层如今已经暗淡的白漆,不过保存的倒也还算完整一些。
这里更像是堆放物资的地方,许则言看见一道黑色的小铁门,门口堆着成箱的东西。
“去吧,我也该走了。”加雷斯看了眼薇尔,他把目光巡视了一圈子,看向几个年轻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不要去管那个疯子,薇尔,有困难找加雷斯叔叔,到时候我帮衬着你些。”这个金色短发的刚毅男人看着薇尔沉声道。
没有过多的理会二人的纠缠,许则言被歌德和克里斯带入了铁门里,里面是一个像是许则言对那种谍战片里地下工作室,堆积如山的文件也很符合那种工作繁重的第一印象,屋子里的灯光明亮,还有一些研究器材,看上去像是什么物理课时候的实验室。
“霍尔辛,你来活了。”加雷斯走到屋子里,从厚厚的一堆资料里拽起一个人,那个人刚才整个身子都被堆积如山的材料所覆盖住,以至于刚才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厚厚的资料堆后面还有这么一个家伙。
屋子里除了他好像没人了,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这个佳作霍尔辛的家伙,像是好不容易上完一周又被迫留下来加班的社畜一样,瞪着无奈且狼狈的眼神,看着加雷斯。
“我的好骑士长大人,能不能不要让我在休班的时候加班啊...我今天本来有去丹麦的机票的,我的假期让你毁了啊...”那个被揪起来叫做霍尔辛的中年人堆着一脸的不情愿,然后目光投向众人,看到了薇尔的时候目光不由的产生的一丝闪避,像是一下子明白了叫自己的来由一般,霍尔辛不再多说什么话,而是直接的把目光投向了薇尔。
“薇尔小姐,过来给你们的小队准备一个任务吧。”霍尔辛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抽出几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是关于任务的些许资料,薇尔拿到手之后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歌德和克里斯。
“霍尔辛先生,我们先协商一番,一会给您答案。”薇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和在场的几个人围起来,看着发到手上的几张卡片。
而任务的等级又分为黑白黄红,根据贤者之石的四个阶段进行的分类。
黑色的是最基础的,也是一个新手最快融入十八壁垒生活的速成班。
第137章 阿尔戈小队的第一个任务
薇尔看了看许则言,然后把目光投向手里的几张黑色的卡片,上面有简略的信息。
“更详细的资料在这里,自己看看吧。”霍尔辛的手边多出来了几份黑色的档案袋,上面有着详细的编号,对应着手里的卡片。
“这个可是我们要做的第一个任务,必须选择慎重一点...”薇尔找了个椅子坐下身子,然后拿起来了档案,目前可供于他们选择的任务有三个。
第一个任务是前往特拉维夫调查邪教组织,其中包含着极端的邪教分子,有人体献祭,召唤恶魔等仪式,整个组织成员数量在一百人以内,目标是摧毁他们召唤恶魔的仪式,杀掉头目,不得已的情况下实行全体清除。
许则言的眉头一皱“一百人啊,真的假的,这么多人...还会召唤恶魔?关键是这是那种基础的任务?”
“你不会以为这个任务很难吧?”克里斯笑了笑“这以前都是很基础的儿科。”
第二个任务,是前往塞尔维亚的首都贝尔德莱格,寻找所罗门徒的据点,并进行摧毁,目前已知情况的贝尔格莱德,拥有最高是能级成员的所罗门徒,总体数量在五十以内。
“这个任务太难了吧...”薇尔的脸色有点难看“能级成员也不是好对付的啊..”
只见赵青岚凑到许则言耳边说了几句,说上次他们在k市见到的那个所罗门徒,也只是一个差点进入能级的人,而且还是最弱的那一批,非战斗系的。
许则言想起召唤的那些恶魔一样数量多的数不过来的亡灵,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第三个任务,则是前往美国的德克萨斯州,最近在那里发现了魔鬼的踪迹,目标是调查具体情况,危险等级不明,手段不限。
看到第三个任务,薇尔的眉头先是皱了皱,思考了一会看着旁边的歌德和克里斯,而这两人对待这个任务显然是非常感兴趣。
许则言想不明白,这种半吊子的任务看上去不是很危险吗,对对面的信息情况都不是非常明确,为什么反而这个看上去最有问题的任务成为了他们眼中最有意向的那一个。
“就要第三个任务了!”薇尔开心的笑了笑,显然他们并没有注意许则言的感受。
“这个任务真的靠得住吗。”许则言的心里有些疑惑,他不想开始就被团灭啊,这种说不明白的东西最让人担忧了。
“你怎么了?则言。”赵青岚好奇的问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许则言有些忍不住问道“我觉得这个任务有点危险啊...这些情报太过笼统了吧...”
“诶呦,则言,这就是你不懂行了,十八壁垒的成员也有自己偷懒的窍门哦。”赵青岚说道“笼统的任务,是最好糊弄的,一旦情况超过了成员可以做到的范围,就可以申请任务等级增加,然后你的任务将会以打探信息结束,你会得到一些奖励,作为收取信息的回报,然后你再换一个简单点的任务去做就可以了,这是偷懒蹭评分的小窍门,你不懂。”
许则言听完,感情原来是来摸鱼的...亏他这么认真...不过和怀着这样想法的一批人来做任务...真的可以把任务完成的很好吗,许则言还能不能找到家人...这也是个巨大的问题...
先看看情况吧,万一还有转机...看上去薇尔的身份也不简单,能让自己有个靠山也好...
许则言叹了口气,然后翻阅着资料。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给我们自己的组织起一个合适的名字...”出来后,薇尔兴高采烈的说道“叫什么好,你们有没有想法?”
“叫德尔塔小队?”歌德问道。
“太平庸了,有没有点有特色的,有史诗感的,还能磅礴大气一点的?”薇尔问道。
“阿戈尔,这个名字怎么样?”许则言问道“伊阿宋之船,希腊众英雄的远征之船。”
薇尔的脸上带着笑容“不错不错,就这个了,你这小家伙脑袋里还是有些能用的东西嘛!”说着她和克里斯笑了笑,颇有一番逗弄的味道。
许则言无奈,许则言接受。
反正自己也选了,先看看能不能走下去吧....
第138章 第一次任务的准备
许则言草率的认定了自己的任务,又或者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话语权,许则言也理解,让一个局外人参与决定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有迹可循下去的话,许则言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当一个好员工就不错了...更多的要求许则言也不敢奢求了,反正能让自己过的能看下去就好。
薇尔很自然的挑选着武器,自从加入队伍之后,她对许则言的态度莫名其妙的冷淡了许多,就像是在考察一样,让许则言有些懵,而他说后面还会来其他的成员加入阿戈尔小队,让许则言多了几分安全感,这个姐们还是有背景的,虽然不知道是啥,但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样许则言就放心了。
第二天,许则言和众人分开,单独来到了德克萨斯州,作为最为独立的一个州,德克萨斯州在早时间闹革命,像是什么独立运动之类的,许则言也听过不少。
如果所言属实,那么这个恶魔可能就是找那种身份比较好混过关的,最容易推脱过去的地方给自己找了个根据地...
那一定很危险...许则言不想白给,提前来看看这里的情况。
许则言通过手机查看着德克萨斯州地图...之前的那份档案上说的并不是很详细,对许则言来说还不够,所以提前来看看这里的具体情况,许则言执行起来任务也好放心,他在飞机场买了点吃的,找了份很便宜的一美元披萨,给自己找了个路边公园坐下,吃着披萨。
不得不说,买的这个披萨让许则言觉得国内的披萨简直不是一回事,这里的披萨全是芝士啥的,之前吃的都像是当面食来吃,这边的料确实多。
许则言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的11点,刚从外面过来,目前生物钟都还没有调节过来,弄的许则言困得要命,他找了个旅馆想要入住,然后先了解了解德克萨斯州的风土人情。
许则言听说美国人对麦当劳和肉类的热爱超乎寻常,许则言也算是了解到了,买了些牛肉和蔬菜,打算自己回去做着吃,在这边的食物不得不说比在国内贵好多,讲真的许则言还是想回国的,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许则言就回国,回到k市,过上些安生的日子。
和房东太太商量了一番,许则言先交了大概一百美元,在这里先住上一个星期,许则言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骗,他在国内的时候也不怎么住宾馆,更不懂看行情,早知道叫个熟人来了,起码可以不多花冤枉钱。
许则言买了很多的泡面,还有行李箱里带的一些国内的泡面,因为他听说国外的泡面挺难吃的..也就韩国的好一点。
许则言这一段时间天天都在比对着自己的任务,等待薇尔等人给他发来的消息,他也时不时的催一催,然而最后都是薇尔短信的草草了事。
许则言也有点后悔了,觉得薇尔不太靠谱,要是真这么下去自己估计连家都回不去。
许则言照着任务,时不时的在外面逛一逛。
也找不到什么有特点的东西,许则言看了看周围,自己的驾照也还没学,这个年纪好像也学不来,许则言的脸上带着无奈,又草率了...以为是那个能到处打出租车公交车的国内。
许则言真想给自己一拳,早知道不逞这个能了。
在商店里买了些东西,这笔开支对目前有赵青岚经济拨款的许则言来说似乎不成为题,由此看来许则言并不适合做一个勤俭持家的男人,对消费的概念几乎没有,在国内好歹还能懂点物价,在外面真是一头雾水瞎忙活...
“怎么弄啊这个玩意...”许则言现在干啥都需要翻译器才能听得懂对面在干啥,希望自己干啥。
许则言多希望旁边有个能帮自己翻译的人...自己非得犯蠢的来到这里打什么急先锋探路...
说到底,许则言对那个新成立的队伍充满了不信任,而且也有些疏远感,先说队伍里没一个和他一样来自国内的,多少还是感觉有点孤单一些...
许则言在屋子里点了根烟,慢慢的走到阳台,讲真的国外也没有以前小时候看那些《读者》《意林》那种蠢逼杂志吹捧的那么高大上,外面还是能见到一个个小帐篷,很多肤色各异的流浪汉在街边像是晒太阳一般坐着,而许则言也并没有什么仁慈的打算,
反而许则言担心这些家伙会不会准备抢劫自己,通过十八壁垒的手段,许则言身上目前有合法持枪证件,以及一把经过里层审核的手枪,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只需要你的关系和钱到位,这样的合法证明还是可以开一开的。
许则言看了看自己的手枪,其实和美国警察局里的配枪一样的,就是给许则言办了手续,和公章。
“正常人不能办的,只有走关系才可以,有捷径不走是愚蠢的,除非你的时间和精力不值钱。”薇尔语重心长像是哄弟弟一样对许则言说道,所以许则言也懒得在这些自己办不到的事情上花费章程,最后完成任务回去休息就行了,不需要太多的精力和功夫。
过了几天之后许则言才等来了保尔,作为这支队伍的一份子,目前许则言已知的队友就是薇尔,克里斯,歌德,和保尔四个人,听说还有几个人,人数看上去倒是不少,许则言也不知道这次任务他们打算怎么样去做去完成这次任务,他目前觉得自己跟在旁边混个过场走过程序是最保险的。
第139章 与保尔的汇合
“怎么了,许先生,你看上去这几天的美国旅行并不是很满意啊,是还没有做到调节生物钟而有些身体不适吗?”保尔的脸上带着笑容,微微看着许则言说道。
此时的许则言这几天天天沉醉的美国食物的高热量饮食下,感觉胃口都比之前小了很多,许则言以前以为自己很能吃的,吃了几天过后,觉得自己的饭量小了很多,不过对许则言来说,这里的食物到不算难吃,高热量的饮食还是很管饱的。
“走吧,去吃麦当劳吗?我请客。”保尔加西洛的脸上带着笑容,带着许则言找到最近的一家麦当劳,进去点了几个汉堡和甜点吃。
许则言发现很多人都在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大方点餐的自己,许则言还有些疑惑,是自己太浪费还是怎么了,接紧着许则言拿起汉堡吃了几口,味道还行,牛肉有牛肉味。
许则言和保尔有一嘴没一嘴的聊着天,自己的衣服下面还挂着枪。
“则言,这几天待的怎么样?”保尔翘起脚,然后从旁边拿起了一杯饮料喝了一口“我很喜欢吃甜食,有利于动脑子,你要不要来点冰激凌什么的?”他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
“不了,我胃不好。”许则言说道“给我来点饮料啥的吧...我在这里待得几天下来,还行,流浪汉有点多,还有一大堆我分不清男女的家伙,直接当做看不见。”
“习惯就好,这边的还算少的...你要去别的地方可能更多,现在这样的家伙很常见。”保尔的脸上带着笑容“你要适应的,这很常见了...”
“真是让人不敢想,我还以为我到了泰国呢,他们管这个叫什么?LGbt?”许则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来一根不,本来我都戒烟了,这几天看的我眼睛有些难产,我都不忍直视下去了...”
“反正轮不到你身上,你在乎什么?”保尔到“你终究是不属于这里的...”
“你说,如果我们后面的人如果看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小丑都能上的了台面的世界,那我们的未来不就完蛋了吗,这和打原罪神不是一样的吗,很期待一个光明的未来,很想要一个没有流血的国度,人人可以那么幸福的融为朋友亲人一样的生活,所以你不想让那些阻碍了你所期待的未来,起码我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后人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许则言点了根烟,盯着保尔说道。
“言归正传,这次任务目前我观察了好几天,根本找不到一点动静,当时我看那个任务单,说这里有行踪诡异的存在,极为可能是任务目标,我这一阵子在各个地方呆了好久,也没看见一个符合标准的,我甚至都没有按照你们的方式感受到那种气息的存在,讲真的,有些大海捞针了...他们就没有更加详细一点的地点了吗?”
“没有,那几个人还在和十八壁垒里头的组织内部协商...哪有你来的这么快的,每一次任务,都要尽可能的把周围用得到的援兵都留下一个方便交流的方式,免得出什么意外。”保尔道“目前像是玫瑰十字庭,他们在争取到在美国地区的长老的后备援助,以备出现意外。”
“那看来倒是我唐突了...”许则言喝了口饮料“对了,你知道剩下的几个队友的消息吗?”
“不知道,我加入你们的队伍也很唐突啊...本来我都找好队伍了,不知道为啥布兰顿非得要我...”保尔抱怨了几句,忽然闭上了嘴...
许则言感觉到了一丝问题...
保尔是被逼着过来的...有点问题啊...
许则言看保尔说道一半连忙不说下去,也没有问下去的想法,目前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件事情,反正许则言只需要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
“好了,待会我们该出去看看了,最近我听说这边有很多麻烦事情,现在出来走走都很危险呢....”保尔岔开话题,然后伸了个懒腰“我不喜欢抽烟,快把那个收起来吧,待会咱俩出去看看,我跟你说啊,这边也是有几家不错的饭店,你这几天,咱俩趁着他们还没来,把这边的饭馆吃一个遍怎么样。”
“还是你更有松弛感,哥们,我是真的服了你了...”许则言摆弄着薇尔他们给自己的一个小型手表,听他们说这个叫做阈值辨别器。
可以用来确定周围是否会有异常的气息波动,这种东西尤其是对所罗门徒和地狱生物比较敏感,会在仪器上出现反应,大体范围能够衍射到五百米左右,许则言总是随身带着这个东西,按照薇尔教他的方式检测情况。
“嘀嘀嘀...”仪器发出了响声,许则言的眼神顿时疑惑起来,可能是觉得这个仪器出了点问题,把保尔误以为成了源头?不过前些时日这个也一直没有异常的表现。
许则言终于觉察到一丝不对,他看向路边,站起身,向保尔投去一眼,然后快步往外冲了出去,对准了一个方向的时候,手中的阈值器发出来了一阵短暂的响声,许则言看去,只见阈值器对着的地方,一个女人站在旁边,慢慢的往巷子里面走,一身白色的职业装,身材玲珑有致,她慢慢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
“啊?”许则言看了一眼仪器,发现目标直勾勾的冲着那个女人,许则言抬头看去,只见那个女人回过了头,看向了自己,随即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慌。
“那看来是没错了..”许则言一手握住枪,快步冲了过去。
那个女人转身钻入巷子里,许则言手上的阈值器在一瞬间不断闪烁着红光,那是极度危险的标志。
第140章 战利品高跟鞋
许则言跑了过去,手里的枪已经保持着快速射击的45度角,射击的一些技巧和手段在十八壁垒那些朋友的帮助下才让许则言不至于是一个啥也不会用的废物,当他跑过去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操...跑得那么快,你是体育生啊!”许则言想起那个女人那么瘦弱的样子,现在跑的速度跟自己玩跑酷游戏刷了有七八分钟一样,看来以后没有神庙逃亡的跑步速度自己还干不了这个活呗...
许则言看着手中的仪器,只见上面的指针开始剧烈的摇晃,不住的转圈指向了许则言身边的360°。
“不是,这机子怎么回事?”许则言拍了两下阈值器,接紧着阈值器停了下来,牢牢的指着许则言自己的方向。
“诶?”许则言愣了一下,只见周围巷子里的杂乱木板在一刻间都凭空悬浮起来,像是许则言看的漫威电影一样,看上去就像是周遭的事物全部听从了那个不明人士的召唤,一股脑的向着许则言飞来。
“哇靠!”许则言猛地把手臂护在身前,一块破木板狠狠的撞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倒没有多疼,许则言刚刚抬开手,只见膝盖传来一阵疼痛,一块木板敲在了许则言腿上,让他刚迈出的一步就又被退了一些。
许则言看见那个人的背影了,还没有跑出去多远。
许则言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这个人一定是要抓到的,犯不犯错起码先要有个交代。
许则言盯着那个背影,推算出大概的距离。
大概几十米,不远,用神赐牵制住她!
许则言就是这么做的,只见他操控出神赐的荆棘,猛然的袭击向了那个女人,女人的脚腕被缠住了一下,接紧着挣脱而出,拽出的太急,那个女人的高跟鞋都掉了。
“我去...穿着高跟鞋跑这么快!”许则言的眼睛瞪直了,只见许则言拿出小学时跑百米的力气来,狠狠的大跨了几步,只见那个女人回过身,猛地从手里扔出一块石头,那石头飞起来看上去很有力道的感觉,许则言几乎听到了在空气中划出的那一段破空声,许则言来不及躲开,腿上狠狠的挨上了一下子。
“哇!真他妈疼!”许则言想象不到这个女人隔着这么远能把一个石头扔的像是个小子弹一样,奔着自己的腿来的,看来是想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啊!没有杀心,要不然这个玩意落在自己的太阳穴或者那里,自己就危险了。
“看来是还有和谈的余地,最好还是先追上人家再说啊!”许则言心里已经做好了决策。
“这次在德克萨斯州完成我的第一个任务,起码不会让他们觉得我在国外是个啥都干不了的废物。”许则言看见那个女人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刚才还好像没几步就能找到的人,现在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许则言匆匆忙忙追了过去,只在自己刚才释放神赐的地方捡到两只高跟鞋。
“额...”许则言扶了扶额...难不成这就是自己要交差的方式吗...
“你的意思是,你在餐厅吃饭时听见阈值器发出的警报,追了过去,然后还用了神赐去抓那个女人,最后只得到人家一对穿过的高跟鞋?”薇尔·雷格的表情显得有些绷不住,看着摆在许则言桌子前的一对黑色高跟鞋。
“然后你捡起高跟鞋时,发现你旁边的角落里站着几个在交易东西的黑人,然后他们拿起刀对着你,被你用枪吓跑了?”保尔的脸上也很惊奇,许则言只和他分开了十分钟,没想到就有这么多事情。
“对啊,那个人跑了没几步一下子消失了,我拿起高跟鞋时鞋子里还是热乎的呢...”许则言挣扎的辩解道“我真的很卖力追了,那个人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西服裤子。”
“哦...这糟糕的描述....”薇尔的脸色一下子撑不住了,她已经被许则言能够一本正经讲出这些不正经且尴尬的话感到倾佩,陈老师你真是怎么做到一点都不尴尬的。
“你现在的说法,人家像是一个被下头男即将猥亵的弱女子,然后为了保护自己,逃命也只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我使用了神赐,她也用那些木头攻击我...她唯一留下的就是这对高跟鞋。”许则言认真且严肃的说道。
“先别强调人家女生的鞋子了行不行,我感觉你多半是个足控无疑了...以后我也会见到你来把鞋子藏起来的...”薇尔吐槽了几句。
“你说说那人长什么样子?看见了吗?”薇尔忍不住问道。
“嗯...穿着一身职业装,没了,身材很好...黑色长头发...不戴眼镜...我就知道这么多。”许则言说道。
“很好,大海捞针的描述...待会去那边巷子口找找监控...好像也用不着了,黑人都在那里交易了...应该有监控也被断掉时间点了...”薇尔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你怎么这么废物...许则言小朋友,遇到危险大家要一起行动欧克?现在人家都知道你的存在了,你接下来还怎么干事情。”
“我...”许则言无力为自己辩解,确实太急功近利了...
“看在是第一次干正式任务的份上...原谅你一次,下次再这样我们就得好好考虑你的存留了...”薇尔无奈的叹了口气“歌德,帮我找找那几条饥街道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许则言描述的?”
“欸...太失败了...”许则言垂头丧气的看着面前的两只高跟鞋,脸上带着不满“这叫什么事啊...说的我好像变态一样,我都用神赐了...怎么可能还认为我是变态呢...”
第141章 鞋“门”了
“终于甩掉了...妈呀...”一个女人从黑暗晦涩的角落里钻出来,正是十个小时前,许则言追的那个女人,刚才许则言从餐馆跑出来追逐她好久,得亏他最后没跟上来。
穿着职业服的女人这才从很黑暗的角落里冒出来后,狼狈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即她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沿着路边走,回到了刚才甩开了许则言的巷子口。
自己的两只高跟鞋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被那个人夺走了吧!
“啊啊啊啊!这个死变态,混蛋!老娘的高跟鞋,呜呜,那可是很贵的啊...我的工资。”这个女人欲哭无泪的看着空无一物了的地面,还残留着一点点神赐释放过的痕迹。
“欸?”女人低下身子,看着地面,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释放过神赐的那块地面,有一点小小的幼苗...
“不是变态?是猎魔人!”女人顿时气愤极了,狠狠的揪下来那一株幼苗“害得我跑那么久,还害得我丢了刚买的高跟鞋!臭猎魔人!”
“可恶,我非得去找那个混蛋,把我的鞋子还回来!让我看看这个混蛋在哪里?”紧接着,她的眼睛闪出了蓝色的光芒,她轻轻嗅了嗅,随即做出了判断。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我必须要上门去找他!让他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女人气愤的说道。
另一边,许则言处,薇尔正在给许则言讲一些出来做任务时起码要有的常识。
“还有一些特殊的内容,十八壁垒没有说的那么明白,实际上...我们!”薇尔说着说着,只见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几个人愣住了。
“开门!”门外传来了一个女生愤怒的声音,当当的敲着门,许则言一听深感疑惑。
“我去开门看看...”许则言走出去,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即使这样个子依然比许则言挨了半个头,这个女人怒气冲冲抱着肩膀,看着许则言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满。
“是亚里沙小姐啊...”薇尔笑着打了个招呼,对面的那个女人愣了一下,转过头一看见薇尔,顿时露出笑容“呀,这不是小薇尔嘛,怎么来我这里玩啦。”
许则言愣了,然后看着二人好像熟人一样相互的打招呼,许则言知道,这把稳了,自己闯祸咧...
“亚里沙姐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薇尔的脸上带着疑惑,随即看向了许则言,顿时一个奇葩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不会许则言这个狗厮追的是亚里沙姐姐吧...
“我昨天被一个人追着跑,一开始我以为是街边的流氓流浪汉,吓得我赶紧跑啊,没想到是个猎魔人,还用了神赐...我这不顺着气息找过来了嘛!”这个女人坐在许则言刚才坐过的地方,慢慢的拿起桌子上的一罐饮料一饮而尽。
“还把我鞋子拿走了!我新买的高跟鞋。”亚里沙悲愤的说道“我要找到那个臭小子狠狠揍一顿。”
许则言一哆嗦,看见薇尔不负责任的嘲笑眼神,赫然自己在劫难逃。
“喂喂喂!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见许则言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叫做亚里沙的女人赫然从十步外的椅子上,一下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狠狠的锤了一下许则言的手臂,许则言疼的一抽抽,这个女人的手劲好可怕,比当时那个石头砸的还疼,就像是用锤子控住五成力气砸了一下一样。
“这个是我小队的新成员,我们小队第一次出任务,我还没给他讲明白规矩。”薇尔终于给自己说了几句话了,许则言感激的目光简直要柔出水了。
“新成员..怪不得...那我就原谅你了,我就说嘛,我明明给十八壁垒登记过了,每年也登记身体情况,怎么就被猎魔人追着跑了?”亚里沙皱起眉头。
“给你添麻烦了,亚里沙姐姐。”薇尔连忙陪着笑说道。
“看你瘦了呢,薇尔,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家里又在闹什么矛盾,你那个愚蠢的爹还在发失心疯吗?”亚里沙皱眉“算了,这也不是我该问的,我高跟鞋呢,快给我,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在这在这!”许则言连忙把那一对高跟鞋送过去,这次算是出师不利了,赶紧保住个体面吧...
“你这小子,我闻着你好像比薇尔还小不少...十八壁垒让这么小的小家伙来当猎魔人?不怕出事情?”亚里沙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尖说道。
“我是自愿来的...”许则言小声说道。
“自愿,自愿的事情多了去了,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吗,小朋友?”亚里沙用训小孩的口吻对着自己说道,可她看上去也就比薇尔大个三四岁的样子。
“这一行很危险的,你现在这么弱,我要是轻轻碰你一下你就死了,你得亏遇到的是我们这些老实的,要是碰见那些霉头,你连求死都难呢。”亚里沙说着,看向薇尔“你也真是的,由着他胡来吗?”
许则言已经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道歉,许则言这下子觉得大篓子闯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好啦,亚里沙姐姐,我错了,别数落我了,我也是今天才过来,这样吧,我请姐姐吃饭去吧,就当咱们聚聚,也是赔个不是...”薇尔此时已经被许则言弄的有点小破防了,这哥们是老天派来整治她的吧...傻了吧唧的能干啥...算了也许以后懂得流程后还可以聪明一点吧...
第142章 恶魔的合法权
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个未知的地方,存在着连接地狱的通道,地狱之门,地狱之门连接着地狱,在地狱动荡不安的时候,也总是会有一些魔鬼从里面逃到人类的世界,烧杀抢掠,打家劫舍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的,而十八壁垒以及其他组织的成员们,则是以猎魔人的名义,在各个地方寻找这些带来灾祸的恶魔,杀死他们,这就是他们做的事情...还有一些退役的军人加入了十八壁垒的行列,如阿博特·莉泽洛特·弗雷多尔,纳维斯·施密特都是当时那些时代非常有名的猎魔人,还有布伦瑞特镖骑兵的退伍军人。
总有一些东西是历史不能记载的,是需要被遮盖着的,十八壁垒会替代历史记下那些不能被历史记载的故事,不能被当时的正道所理解的,千千万万勇敢者的故事。
奇幻的故事,多像是勇气的延续,用孩子也爱听的方式,给予他们坚不可摧的希望,让他们怀揣着这种理想不死的气概,直到长大。
可是,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和平,那么多恶魔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消除消失,他们数量如此庞大。
这是因为,不是所有冠着恶的头衔的人,都是敌人,真正的敌人是谁,谁是被无辜的被迁怒的那一批人。
有一些从地狱里出来的家伙,他们想要融入到人类的世界,他们与十八壁垒结缔契约,建立同盟,以人类的方式生活,以人类的一切方式生存,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类”。
没错...许则言眼前的这个叫做亚里沙的姐们,是个活了三百多年的恶魔,不,是来到人类世界三百多年的恶魔...如今最初在地狱的那一身血如今已经淡薄了许多,她的实力达到了智天使的级别。
“那么可怕的实力,为啥还会被我追着跑?”许则言疑惑。
很简单...十八壁垒怕他们弄的太血腥收不了场,所以请他们不要动手,十八壁垒会给予补贴费用,当然,更可怕的是动手了以后其他你身边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个怪胎。
再说了,美国街头那么多流浪汉和黑人,偏偏她还是以一个美女的形象维持自己,虽然她本身的形象就是近似于人类的那种,她可不希望被这种群体搭上了自己的美好生活。
“更可恶的是我这样的老家伙甚至不能去领美国的社保,真是无语了,一天天挣得这些钱快累死了,结果物价吃饭都这么难,人家卖血我还不能卖血...真不知道钱都跑到了谁手里。”亚里沙吃着披萨说道“在这样下去我估计我都要下海了。”
“三百多年的积累,按理说不应该很有钱吗...”许则言脑子里想着。
最后得到的是亚里沙悲哀的眼神,这个恶魔如今已经分不出和人类有啥区别了,她两只眼睛眨巴眨巴,似乎马上就哭出来了。
“胡佛村住了,金融危机的时候玩砸了,炒股票又赔了,建厂子又毁了....”短短四个大手笔,让许则言说不出话。
“如今还算是有地方住就不错啦,那个鞋子可是我刚买的,所以鞋子不见的时候差点气死我了。”亚里沙点了根香烟“我还想着我每年都去十八壁垒登记身份,填写身体情况,没想到还会被你们找上。”
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许则言不能理解的样子,虽然许则言也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但是这些“恶魔人”的存在确实让他有些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不可理喻的乱想。
“原来我身边真的有外星人这样的欸!”许则言一瞬间觉得自己还没有建立好的三观已经崩塌的稀碎了。
不由的疑神疑鬼,总是带着一种猜忌的眼光看世界?
“这个小家伙看上去很有活力呢,但是没你以前那么疯。”亚里沙看着薇尔说道“你这次来这里的任务是啥,看在咱们关系的份上,我给你们做保障啊?”
“那就谢谢亚里沙姐姐了。”薇尔凑到亚里沙怀里笑道。
“你这孩子和你老妈一个性子...”亚里沙现在温柔大姐姐的外表,不知为什么在许则言里,看着更像是一种母性的慈爱。
许则言喝了口饮料,觉得甜的牙疼...
薇尔她们不知道为啥喝了许多酒,现在已经有些满嘴跑火车。
两个人像是老朋友一样聊天,许则言只觉得插不上什么话。
“臭丫头,今天姐姐就给你开开眼界,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身。”亚里沙戳了戳薇尔的脑袋,像是长辈逗小孩一样说道。
只见她在许则言的眼中,这个美丽的女人背后慢慢长出来一对黑色的翅膀,头发的颜色赫然变成了粉色,妩媚的粉色瞳孔妖艳异常。只见她的头上长出一对红色的羊角,还有若隐若现的黑色的光环。
“我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堕天使了,当然我还是会配合你们这些小家伙的。”亚里沙窈窕的身体依旧包裹在她那件白色外套下面,不过不用猜许则言都知道这位的身材绝对不是一般的有料,一定是颇有胸怀的傲人存在。
“伯特·萨尔瓦林,这个名字一百多年没用了。”亚里沙伸了个懒腰“快被你们人类的996折磨疯了,我忽然觉得这一身的力量已经快让我挂着生锈了,也不知道死之前还有没有出手的机会。”
“算了,反正越和平越好,总比天天看着血肉横飞的地狱强。”她又很快的反驳了自己的话。
许则言看着亚里沙此刻的身体,不由的感到神奇。
“现在回想起在地狱的日子,都有些后怕,从小生活的是一个充斥着炎热的炼狱,里面是挣扎的死魂灵和魔鬼,纷乱的斗争总是生活的主旋律,我记得那个时候,从小到大,大多数恶魔的一生也都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的厮杀中度过,那里连建筑物什么的都不多,只有领主们才能建立自己雄霸一方的城池一般的地方。”亚里沙说道“因此现在我逃了出来,我怎么样都不想再回到那样的炼狱里面去。”
许则言吃着东西,安静的听着二人讲。
“小哥,来一根不?”亚里沙把一根烟递过去,许则言接下来,咬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呛得厉害,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吸过烟了,自己基本上已经不抽烟了...现在又想凑着合群,又拿起了自己放下的东西。
到头来,自己的妥协又成了别人的笑料。
“太久没抽了,而且这外国的烟我也没抽过。”许则言笑了笑,伸手去摸自己以前放打火机的地方,发现自己的火机也没了。
“嗯~”许则言发出感慨的一声,然后站起身“你们吃饱了吗,要不要我再去买点吃的?”
“不用啦,你在这玩就行。”薇尔醉醺醺的,腿搭在地上,向着沙发仰着“明天让亚里沙姐姐帮帮我们吧。”
第143章 我有一个梦想
第143章 我有一个梦想
我每天都会用同样的眼神看着那些路过的来来往往的人们,我的目光和我的那些流浪汉朋友们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不分肤色,不分种族,在贫穷面前,所有的人都会面临无家可归的窘迫境地。
白人,黑人,黄种人,我们都是流浪汉,当然他们还有很多难民,有些是合法的,有些是非法的。
为了一个可笑的希望来到这里,我们曾天真的以为这里真是一个安身栖息的灯塔,实际上只是一个华丽的皮囊来保护着那些腐朽的核心内脏,他们滞涩的跳动拖累着整具肉体的行进,那些身为肌肉神经纽带的人们却只知道一味的传递指令,或者把自己也变成那一环。
自私自利的人们编织美好的童话,把盲目愚蠢的人们骗到这里,成为他们吸血的宿主。
心怀壮志之人,理应在现实面前失去追逐梦想的勇气,我们可笑的倒背如流着那些充满了幸存者偏差的故事,总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冲破枷锁的幸运儿。
怀着希望一次次的遍体鳞伤,是多么可笑的事情,明明是不能成真的东西,偏偏被某些人信以为真,并且奉作神话。
没有超人的智慧,人人只是都是可笑的理想主义者,然后做梦做到死,天啊...真的有人能把美梦兑换成肉眼可见的现实吗?还是我们都太过无能了...不惜出卖肉体灵魂,放弃尊严换来的一日三餐就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美好的极限了?
我需要每周去卖血,去换取我生存的本钱,我需要无穷无尽的去工作,才可以在这座标榜着灯塔之名的国家,艰难的如同行尸走肉的活下去。
也许每一个普通人都有一个伟大的梦想,每个人都有着超出于时代与现实的构想,他们的才华不亚于任何电影导演,他们只是被生活埋没了理想,吞噬了灵感,但这就是生存下去的代价。
一群连想要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的人,用什么力气去进行幻想呢?
支持他们果腹的食物已经没有办法转化更多的有机物,让他们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而任何梦想想要实现,都要有代价。
我选择了梦想,那么就是有代价的...
人总是要牺牲一些东西来换取另一些东西,用时间换取金钱,用金钱换取生计,用时间换取维持家庭的收入。
而有些不劳而获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用野蛮的手段,把另一个人辛辛苦苦努力换来的血汗钱掠夺走。
我卖血,上班,无数次在生活中卑躬屈膝,最后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么一点钱,被他们那样轻而易举的抢走了...
简直荒唐至极,这样罪恶遍布的地方,也配叫做灯塔吗?
我恨那些掠夺走我钱财的家伙,我恨不得狠狠的打爆他的脑袋,我怨恨那些坐视不理却又穿着代表着公正的制服的道貌岸然的家伙。
我剩下的钱甚至不足够去交齐今年的税款了...
我有一个梦想,成为一个伸张正义的人...就如同我曾经理想过的那个灯塔一样,起码应该是个治安井然有序的国度,有基本的保障可言。
我想把那些家伙撕碎,就像我脑子里无数次残忍报复的念头一样...
那是我的救命钱...他们夺走了我的命....
在绝望的最后关头,你可以选择与那些魔鬼做交易,去试药公司,一次次的尝试那些可能带来终身影响的药物。
我不想这样,我想...我想把那点公道讨回来。
我不仅会讨回公道,还会成为他们口中的英雄,我比这个国家,更加适合成为灯塔...
第144章 如是而去
第144章 如是而去
“最近在边境线,以及比较小的几座周边城市,总是不断的发生残忍的凶案...死状残忍,简直不像人力所为,然而这不能引起上面的注意...许则言,你要知道,在他们的眼中有很多解释不了的事情,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掩盖了...然后淡淡的被人遗忘。”亚里沙说道“如果你们的任务真的照你们所说,那我觉得只可能和这个有关。”她点了根烟,看着许则言说道“不过我觉得应该有点危险,你们最好做好准备再去,那边我记得是没有你们的人手的。”
“知道了,确认符合目标后我们会直接汇报到高层那里请求更高级别的成员进行清剿的。”薇尔笑了笑“那么亚里沙姐姐,我们走了。”
“慢走不送啊!”不得不说,这些恶魔比人类更加像人类一点吧...
“这次你差点就给我通了大篓子了!许则言。”薇尔气鼓鼓的拧巴着许则言的耳朵“我让你进我的小队可不是让你给我找麻烦的,下次有啥行动都要给我汇报,知道了吗,我的队伍里不要累赘哦...这次看在你是第一次出任务的份上对你宽容一点,走,现在我们去找其他队员一起去看看情况。”
“是!”许则言欲哭无泪,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想着不放过问题嘛...”
“对啊,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要不然我早就!”薇尔做出打巴掌的手势,故作凶狠的说道“我就大嘴巴子呼死你!”
“我丢....”许则言被薇尔这粗糙的语言艺术震撼,这姐们看上去有点硬气啊...
“接下来咱们要前往德克萨斯的埃尔帕索,许则言,这次不许单独行动,我会盯着你的!”薇尔说道。
“听上去像是老师监督着坏小孩不要捣乱一样...”克里斯坏笑着打趣道,被歌德拍了一下“专心开你的车!”
许则言看着公路上的风景,讲真的,美国的公路片拍起来确实有看头,全是这些像是穿越峡谷一样的路边风景,总是给许则言一种牛仔电影的感觉。
“你看过什么牛仔电影吗?许先生?”歌德回过头笑着问道。
“我不看电影的...很早就不看了。”许则言有些尴尬的说道“不过听你们讲讲还是很有兴趣的。”
“这样啊...听说你们那边很发达呢,许先生在那边有没有什么很有特色的东西讲给我们这些没去过你国家的人听听?”歌德转过身,慢慢的从底下拿出一盒炸鸡块“吃点聊聊?”
“很有特色的东西,也没有吧,可能是我对身边的那些有特色的东西习以为常,太不上心了...”许则言想了想“也许...在我们那边,生活着的人们,人情味重的多,起码我非常庆幸,身边那些或多或少的,给我带来过...温暖的人...我还记得我当时最自闭的一段时期,我家楼下的一对老人家经常去我家照顾我...”
许则言想起自己藏起来的那一段日子,那一对老夫妻是许则言家的老邻居,许则言也算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许则言不知道自己除了父母和妹妹以外还有没有亲人,但是这对老夫妻对许则言来说,如同自己真正的爷爷奶奶一样...
直到后来,老爷爷去世了...老奶奶被自己的孩子接走了...
许则言自从那之后就去了陈祁龙那里,很久没回去过了,也没有老奶奶的联系方式...
“时间过去的真快啊...转眼间我在国内的那些风景都已经在这边看不到了...”许则言叹了口气“我这人总是这样,喜欢把过去的东西反复念叨好几遍。”
“很正常嘛,人总是爱对过去耿耿于怀,无论是开心的还是悲伤的...”克里斯说道“但是老是把过去的东西挂在嘴边,你还怎么对新事物有想法呢?”
“也许是,但是这玩意不是说说就可以放下的...”许则言看着外面,慢慢的点了一根烟“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记的...忘记意味着背叛...对自己的背叛,对那些你所对不起的人的背叛...那是懦弱...我没资格懦弱...我必须勇敢。”
许则言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荒漠公路,总是给许则言一种宿命的大道的感觉,在电影里也是这样,前往着故事开始的地方,头也不回的驶去。
第145章 根生自阴霾之中(上)
第145章 根生自阴霾之中(上)
“这已经是第八起案子了...佩达警长...”警察局里,年轻的白人警官乔治·赞格维尔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向他的长官这样反驳了...这是一个小警察局,局长是一个非常多元的...存在,因此他们一群不那么多元的警察一般都对他名字和官职称呼。
“乔治,你不要拿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影响我喝咖啡的心情..”佩达警长黝黑的身体动了动,嘴里发出一种粗糙的且又装成着女生讲话方式的样子发出的声音...听它讲话像是一种折磨,像是听指甲挠黑板一样“每天都会有无家可归的人死去,那些流浪汉只是为了争夺吃喝动了手脚而已,就这样吧...这件事不重要,下次不要再因为这种事情找我了!你要是想少看到这些,你就自己平时去那边多巡逻几圈,去伸张你那多余的正义感,还有...这是你个人的行为,不会给你算作加班费用。”佩达喝了口咖啡,看着乔治说道“现在,从我的办公室出去吧...”
乔治·赞格维尔气愤的坐回自己的警位,心里咒骂着这个该死的不作为的流体性别者“(f开头的神圣祝福)。”
他沉默的坐在自己的警位上许久,如果自己穿上这一身衣服,却连基本的保护他人,伸张正义也做不到,那么还要这一身警服干什么...
或许哪天死在外面的那个是自己的亲人,别人也会这样漠视不管...该死,自己怎么对这身衣服越来越失望。
“乔治,不要和那个背叛基督的家伙计较。”旁边的黑人警官奥斯汀说道,一开始带着一些肤色歧视眼光的乔治总是厌恶着这个黑皮肤的家伙,直到后来合作过许多次,他才对他的肤色放下了偏见,二人成为了挚友,通常在同一片相邻辖区执行任务,而这次连续的残忍杀人案正是在他的辖区里...
“你还是不要管这个事情比较好...这个局长最大的优点就是有事会瞒着,你知道吧...但凡换一个有责任心干实事的,你的位置就很有可能有危险了!”奥斯汀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脸色带着一丝关切的看着自己,乔治也有些感慨,但是他觉得这种事情多了早晚会酿成不可挽回的灾祸的,如果现在都置之不理,那么以后更别谈了...
“你给我讲讲你那边啥情况?”奥斯汀的脸上带着好奇的看着乔治“能让你这么愁眉苦脸?”
“第八起...第八起了...我这边街头的非法移民,已经出了第八起血案了...然而我们目前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处理了尸体。”乔治叹了口气“第八起了都没有让佩达警长有一点反应,他只告诉我,那些是没人管的黑户,死了就死了...”
“只挑移民下手吗?”黑人警官的脸色带着疑惑“也许是他们互相抢东西,然后被几个人杀害了呢,这样的事情不罕见。”
“如果是那样我也可以好受一点,关键是...”乔治把身子向前伏了伏“几乎像是电影一样的死法,脖子像是被黑熊还是什么样的东西扯裂开了,身体也像是被什么巨兽把玩过一样,惨得不成样子,那不像是人类做得到的...”
他当时问过当地的一些移民和流浪汉,他们都表示不知情,死者也一般是性格比较冲动,经常使用暴力的人...死了的话,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是不是谁家动物园走丢动物了,我和你去问问,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猎奇的东西?别把自己想象的像是游戏里的男主角一样,早告诉你少玩恐怖游戏,精神不正常了吧,找医生给你开点治疗精神的药?”
“医院的药那么贵,我这种小警察怎么负担的起..”乔治无奈“我又不是能收到保护费的人。”
“那是你还不会运用你的职权,小乔治,下次我教你,去店铺,去路边,找那些看上去柔弱的人,还有那些刺头,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这身衣服哪都不好,但是象征的意义还是很大的,他们难不成还敢杀了你不成?你那边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狠角色,你是不是以为是个混子背后都可能有一位阿尔卡彭这样的黑帮头子?”奥斯汀笑着。
“好吧...最近可能是我太...太紧张了吧...”乔治强笑“晚上我还得去看一圈,要是都这么搞我在那里的治安也维持不下去。”
半天在飞速之中过去,忐忑不安的乔治·赞格维尔准备晚上再去巡逻一圈自己的辖区,他开上警车,把手枪里的子弹检查好,他现在身上一把电击枪一把警用手枪从不离身,大多数情况他更希望可以用电击枪解决掉那些可控的威胁,然后抓起来。
“嘿,老兄,载我一程。”奥斯汀的脸上带着笑容,坐在了自己旁边“说好和你一起去辖区的,我肚子也饿了,不如先去麦当劳买点宵夜怎么样?”
“好吧...真是服了你了...”乔治开着车,慢慢的到了最近的一家麦当劳店,要了一份炸鸡和汉堡,以及一些薯条。
“赞美上帝!又是吃饱喝足的一天。”奥斯汀大快朵颐的吃着,可乐摆在手边,脸上的笑容再开心不过了。
“你每天都吃这么多,胖成什么样子了...”乔治脸上带着无奈。
“你不懂,越庞大的身体越有压迫感,这样那些罪犯看见你就会像是黄片里的娘们一样吓得合不拢腿。”奥斯汀毫不介意的讲着自己的淫秽笑话。
“听上去真恶心..”乔治笑骂道“再这样下次我就不带你了...”
“那真是令人伤心,我还想和你分享我买的烤鸡呢。”奥斯汀笑着。
乔治就这样开着车,在辖区慢慢的行驶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一个工作,你那么尽职尽责干什么?遇到罪犯了受了伤那才是不划算,保险还要赔偿金基本上都拿不到,拿到了也只是微乎其微他们吃过的剩下的小头。”奥斯汀叹气。
“我只是想对得起自己,起码没有辜负自己当初的理想,当一个能保护普通人的好警察...”乔治·赞格维尔停下车,打算在路边解个手。
“天啊...你说的话简直是个什么英雄主义的哲学家才会有的荒诞念头,你一定不是公立学校的学生。”奥斯汀边吃着边说道。
下车解完手的乔治在车旁边点了根烟,这里的风景他再熟悉不过了,每天这边都会有很多非法移民在这里搭帐篷,可是这几天却少了很多,这块辖区的非法移民像是迁徙一样往别的辖区开始转移。
“我倒是觉得,这些事情给你辖区以后减少了很多负担啊!你看以前这里的移民都不见了。”奥斯汀笑着说道。
“我总感觉...”乔治的脸上带着一丝纠结“我总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能有什么不详的预感?”奥斯汀的脸上带着疑惑,紧接着,他也下了车,慢慢的走到了乔治旁边“我看你就是精神不正常了吓得...买点药吃吧...”
这时,二人听到了一声惨叫,不知道从那里发出来的一声惊呼,二人还处于放松状态,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熟练有水平的老警察,平时最大的活计也就是抓抓小偷,这一下子把两个人吓得都紧张了起来。
第146章 根生自阴霾之中(中)
第146章 根生自阴霾之中(中)
“你听见了吗!奥斯汀!”乔治有些紧张,握着插在枪袋里的手枪,此时他神经紧绷,眉头不安的缩在一起,有些害怕和恐惧。
“听见了...乔治,我们快走吧!听上去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奥斯汀吓得清醒了,他发现自己没有带配枪。
“我忘带配枪了...我本来寻思直接回家的...”奥斯汀窘迫的说道。
“你用我的枪吧,我记得枪法检测的时候你比我射击成绩优秀。”乔治把手枪给到贾斯汀手里,自己手里拿着电击枪“我相信你...奥斯汀...为了对得起这身衣服...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你真是...”
“到时候万一是个小贼,咱们也可以把他说成一个毒贩不是吗?我看上次施罗德那个家伙就是靠的这招升的职。”乔治的眼神有些坚定,让奥斯汀有了一点底。
“好....”奥斯汀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两个人开始在刚才声音传来的地方进行大范围搜捕...
“警车上好锁了,总是不会被偷的吧..”乔治不知道是不是GtA玩多了脑子里不断想着。
细细簌簌的,空气里似乎有一些腥甜的味道,刺鼻且上头...
血腥味....
看来不是小案子....不过两个人还制服不了他们?他们不敢对警察下手的,他可是美国警察...
二人在黑暗的巷子里不断的穿梭,血腥味刺鼻的让他忍不住想吐出来...
相比而言,此时的奥斯汀则是冷静了许多,肥壮的身体现在像是被升职的想法夺了舍,警惕的看着四周。
最终,他们锁定了一个小巷子口,二人一下子就闻到了,那血腥味几乎是贴到他们的鼻子上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奥斯汀猛地拔出身子,手中的警用手枪猛地对准巷子里,手电筒的光照在死状惨烈的男性尸体上,整个脖子都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扯开了一般,可怕的吓人,两只眼球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还有一个人,蹲在尸体边,像是在看还有没有救一般...
那是一个黄皮肤的男人,不对,看上去也没那么大,像是个没成年的男生,此时看着二人一脸懵逼。
“我操...”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尴尬,整个人快速举起手来“no! no!no!sir! no fire!no,fire!”许则言英语也说的稀碎,整个人跟投降一样站在那里,尽可能的展示自己没有武器。
“眼前的这个家伙,能把这个成年男人扯成这样?”乔治的脸上带着疑惑,他看向左右两边,发现没有人,只有眼前这个男生一个人在这里。
他准备先电击这个人,然后把他铐起来带回去。
“不要抵抗,先生!否则我们有权击毙你!”乔治小心翼翼的靠近。
“乔治,你废话什么,直接打死他算了!”奥斯汀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像是想到了自己升职后能获得到的好处,脸上止不住的带着笑容。
此时的许则言眼睛被手电晃的睁不开眼,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他极力睁开眼睛,猛然看见那个开着手电筒的黑人警官后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接紧着许则言连忙喊了一声,那个警官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猛地被巨大的影子拽住,整个人发出惊恐的几声呼喊,然后脖子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随后在一声刺耳的清脆响声里,那个警官如同被捕食的猎物一样,身体被巨大的手捏住,被刺入了身体,而他的脖子在这之前就已经断掉了..
“no!”乔治惊恐的发出呼喊,忽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枪是电击枪。
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映照出那巨大可怖的身体,那是一个怪物,两人半高的怪物,此时狠狠的掰扯着奥斯汀的尸体,像是小孩在玩拼接的积木玩具。
简直像是魔鬼...又或者就是魔鬼!
在乔治惊恐的眼睛中,那个身后的年轻人不知何时掏出了手枪,居然还带着消音器,一枪打了过去,那个东西顿时一震,接紧着把黑人警官的尸体一扔,看着二人。
“这是堕天使吗!上帝...”乔治·赞格维尔声嘶力竭说道,他吓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那个怪物让他恐惧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请,向警队请求支援,不,应该出动军队!”乔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死亡如此近在咫尺,要不是他刚上完厕所,现在恐怕已经失禁了...
他在地上倒退着向后爬,四处找着给了奥斯汀的枪,那把枪此时正在刚才黑人警官被抓走的地方,静静的躺在手电筒旁边。
“你旁边!”许则言制止到,但是这个哥们显然听不懂许则言说的汉语,整个人回过头,那怪物已经近在咫尺。
“啊啊啊啊啊!”乔治回过身,猛然对上了那张狰狞的魔鬼般的脸,没有任何的余地,像是一步步挑战着他精神的极限。
“荆棘!”许则言猛然冲上前“给我缠住这个狗娘养的!”只见无数墨绿色的荆条从地面出现,如同巨型章鱼的触手一样死死的抓住那个怪物,许则言握着手枪,对着怪物的脑袋就要射击,接紧着在短短几秒,那些荆条就被那怪物挣脱开来,狠狠的一爪子袭击向乔治·赞格维尔。
“滋滋滋!”乔治的电击枪猛然的打在了那怪物的手臂上,紧接着那个怪物抽搐了两下手臂,愤怒的挣脱开来,接近着就要第二次挥击下来。
“妈的!”只见侧面猛地冲出来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强壮男人,他一身强壮的肌肉,整个人如同超人一般,狠狠的撞在了怪物的身上,接紧着猛地挥出一拳,力量之大,怪物整个巨大的身体都不由的向后退了退。
“克里斯!他们人呢!”许则言向着那个男人说道。
“还没来!撑住!撑到他们来为止!”克里斯的身后,摸出一把黑色的砍刀“让你见识见识十八壁垒的厉害,小许!”只见他猛地挥出一刀,整个人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一样,狠狠的一刀,斩开了那怪物的血肉。
那子弹也没法击穿的血肉在这个人的斩击下如同一块冻肉一般,虽然仍然坚韧,但并非不可撼动。
“真厚啊..”克里斯骂道。
这时,乔治才想起来,这个男人他几天前还见过,当时二人还起了冲突。
第147章 根生自阴霾之中(下)
第147章 根生自阴霾之中(下)
三天前,乔治·赞格维尔的辖区
“警官先生,你可算来了,这已经是第八起了...”报警的流浪汉脸上带着不安,那尸体惨状看的他发慌,如果只是基本的抢夺,他们很少有人会下死手,哪怕那些三五成群的黑人...
但是这些人什么都没少,只是死了,只是死了,被虐杀,被悄无声息的杀死,惨叫也发不出来,身体死前不知受到了什么样的折磨,有的人在身体承受可怕的撕裂前,就已经被吓死了。
“就像开膛手杰克一样....”流浪汉的脸上带着惶恐,他以前是个学校的历史老师“找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虐杀...”
“人不像有这样的力量的...一定是怪物...堕天使。”历史学教授战战兢兢的说道“我以前教神学的朋友告诉过我的...”
“先生...你不要害怕,美国是上帝庇护的国家,任何魔鬼都不敢直面上帝的权威。”乔治说道。
“这不就是怪物吗,上帝真庇佑你们吗?一群自我蒙蔽的人罢了...”那个人笑道,然后二人爆发了一阵不快的交谈,没错,这个人就是当时的克里斯。
克里斯点燃了一根香烟,目光锐利的看着面前的怪物,他脸上充满了不屑。
“许则言,配合我!”紧接着,那个看上去还没成年的黄种人也冲了上去,手里拿着枪...
乔治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迷困在幻境的普通人,受到了女巫可怕的诅咒,看见这令人不宁的乱象。
“不要怕,警官先生,我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如果换做平时,我就给你一拳了。”克里斯挥舞着砍刀,再次迎着怪物冲去,那是巨大的如同龙爪一般的巨大爪子,看上去简直有小汽车的轮胎那么大。
“躲开!”许则言猛地拔出手枪,对着怪物的太阳穴一枪打去,克里斯及时避开,,紧接着趁势一拳打在那怪物的胸口上。
“乔治警官,你要是不帮忙能不能躲开一边去啊,很碍事啊!”克里斯被那只巨手攻击,抗住了好几下猛烈的砸击,他的手臂的肌肉几乎都绷到了极限,如果不是乔治在这里,他早就躲开了。
“我马上呼叫支援!”乔治想要拿起对讲机,却赫然发现对讲机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坏了。
“我靠!”克里斯忽然一个支撑不住,整个人被非常猛烈的一下砸击,半个膝盖都忍不住弯了下去,他痛苦的咬着牙,心想着这次运气太差。
今天他和许则言只是晚上出来买吃的的,许则言闻到了血腥味,接紧着就过来了,二人都没做好准备。
谁他妈能想象到刚来第儿天就要打架啊!进展快的二人简直欲哭无泪,他们本来想先玩几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碰到了目标。
“薇尔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克里斯咬牙切齿道。
“我他妈哪知道!”许则言已经打空了第一个弹夹,此时正在快速给手枪装上第二个弹夹。
只见一声脆响,克里斯的胳膊顿时发出一声脆响,他忍不住向后退了过去,他的右臂的骨头现在疼的厉害,刚才那一下差点让他的骨头断开。
许则言第二次动用荆棘,如同拳套一般包裹住克里斯的双臂,然后一部分快速的朝着那个怪物冲去。
黑暗里看不清怪物的具体面貌,只有巨大的身体如同开翼的飞龙一般,克里斯吃了瘪,刚才的牛又已经吹下来了,现在他想着就是撑到薇尔他们过来。
那怪物在黑暗里,不再向着三人前进一步,那个怪物停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警察,握着手枪的徐则言,和那个手臂上包裹着荆棘的那个克里斯,绿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如同黑猫的眼睛一样不祥,在克里斯再要砍去的时候,这个怪物的双翼张开,猛然的飞出了巷子,二人还想去追,但是追不上....
“妈的...给我打成这个样子...就这么跑掉了...”克里斯愤怒的咒骂了一句,然后捂着胳膊吃痛的喘息着“妈的...估计伤的不轻快...”
二人的目光看着那个吓得脑子空白的警察,乔治·赞格维尔此时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睛无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要不要处理了...看见这种东西很容易引起恐慌的...”克里斯看向许则言,他把决定的权力交给许则言,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会相信呢?”许则言脸上带着怜悯,看着双眼无神的乔治,这个年轻警官此时吓得已经忘记了一切一样,就像当时在剧院的自己...
“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太多的可以扭曲的东西了...再说了,谁又会为他作证呢?“许则言走到那个警察的旁边,那个警察看见许则言,眼睛虽然把目光转了过来,但是死人一般的呆滞仍然挂在脸上。
“别说出去,要不然,有你好看的...没人会相信你的,知道吗?”许则言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枪,又特地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消音器“你会背上中三枪被判定为自杀。”许则言拿着自己在国内互联网里学的笑话说道,忽然想起这个老外听不懂。
“奥斯汀!奥斯汀!”乔治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猛然连滚带爬的向着那个黑人警官的尸体挣扎过去。
“该走了...这边是贫民区,没有摄像头。”克里斯说着,不再管这里的一切,他现在只想赶紧治治自己的胳膊。
两个人一转眼消失在黑夜里,只有乔治·赞格维尔警官一个人趴在那个黑人警官的尸体上,发出悲哀的哭声。
第148章 不得好梦
第148章 不得好梦
“乔治疯了,开始说起胡话了,疯疯癫癫的像个中世纪的巫师。”
“我该说什么你才能相信我,我看到了,那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在一瞬间杀害了奥斯汀警官,还袭击了别人!”乔治愤愤不平的说道,他此时愤怒的像一头狮子,然而那只是无人理解信任的惶恐堆积出来的压抑的恐惧而已。
车里的炸鸡都没吃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晚上巡逻的时间,自己那个朋友,那么壮硕的黑人警官奥斯汀就这么死了...像是小朋友的玩具一样被撕碎的那么随便....
那么随便的就死了人...还有另一具尸体。
佩达不男不女的脸上带着厌烦的神情,它现在连咖啡也喝不下去,要一遍遍的听这个歇斯底里的员工一遍遍讲一个黑人的死状....
真是烦人,不是吗?
“我想你应该回家休养几天,我知道你受了刺激,但是你不能影响其他警员的工作,以及我们的多元化警局团建。”佩达站起身子准备离开,只留下了被孤立的乔治。
“真有恶魔你为什么没死掉?你以为你是弥赛亚?或者是摩西吗,有着魔鬼不敢侵犯的力量?”
“只是个被吓着了的年轻人而已,他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他们议论纷纷,没有人相信自己...
配枪被收回去了,他暂时也不用来上班了,以这里的情况来看,自己休完班回来,自己的位置估计就被别人坐了,自己差不多也算是失业了....
可是奥斯汀呢...
奥斯汀死了,没人关心问候,这些平日里一起相处的同事也没有什么态度,大家都一切照旧,就好像那个人不曾存在过一样,哪怕是和奥斯汀玩的好的诺曼警官,此时还在和自己对桌的女警察谈笑着边下着飞行棋。
“天啊...这是什么样的世界...”怀着那个伟大梦想的他消失了,他痛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
原来都这么冷漠,谁也不会把另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放在心上,哪怕离得那么近,几乎每天上班都会见面的同事。
自己怪不得是异类,原来冷淡早已经深入骨髓。
自己需要做点什么呢...自己能做点什么呢...
确实很荒诞,很滑稽的话,可是偏偏这样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相信的话,确是自己见到的事实...
一名警察死了.....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只是打算随便给他一枚勋章然后就草草的翻过他的死亡...他没有家里人,所以连给钱的事情都不需要去思考处理,现在的自己却被停职休息了。
“这怎么行!这样的作法可以给谁交代?”他颓然的问道。
他回到家里...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现在工作也没了,每年还要交房租物业费...自己周末还要去卖血...
“看来以后炸鸡都吃不起了...”乔治苦笑了一下,然后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天....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是现在还想事不关己还能做到吗?假如昨天自己是带着奥斯汀离开,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危险,只需要学着佩达警长一样继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就好了...
佩达真聪明啊...聪明的避开了这些问题...不得不说他开始理解那些冷漠的人了...
乔治·赞格维尔坐在屋子里,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现在很累,只想睡一觉...从昨晚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发现世界是这个领土看不懂的样子。
也是啊...谁会为了与自己莫不相干的人搭上命呢...
那人不是亲人,不是要好的朋友,只是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而已...只是一个同事而已,不至于需要那么多心理负担,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每天都会有死于意外的人,难不成你要把这些全部怪在自己头上吗?乔治。
他给自己点了口香烟,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稳定情绪的药瓶,倒出几粒药吃了下去。
他说的对,自己确实需要稳定稳定情绪了...
许久之后,他站起身子,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最后他愤怒的一拳砸在自己家的桌子上,手背被伤出几滴血珠,微小的伤口带来细细的微麻的感觉,他想起奥斯汀的死,他坐立不安...
“我是一个警察,我不是一个杀人犯,我更不是间接害死奥斯汀的凶手....”
“Fuck!”他又是狠狠一拳,打在自己的桌子上,手上的血进入他的眼睛里,他看着那微微带着几滴血珠的拳头...
他沉默不语,他无话可说,他只能静静的看着,带着那种无能为力的目光看着。
他不得好梦。
第149章 赌徒的筹码
第149章 赌徒的筹码
“让那个家伙跑了...问题在我....”许则言从沉默中开口,他阴沉的看着地上散落的染血的绷带“至于那个警察...善后措施我没做,不过就目前的动静看,我应该赌对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把这些不稳定不确定的元素留在这里?许则言,我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善人....棘手的问题留给我们你觉得很好吗?”薇尔有些愤怒的大发雷霆,许则言第二次犯下错误了,他让那个目击者离开了,没有一点的后手。
“我...”许则言叹了口气,直到自己跟不上他们思考的方式,许则言这种没怎么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这么能像他们一样做出最合理的决断呢?
“我并不是要你杀人,十八壁垒不是杀手组织,我只你要把那个人留下来,然后我们讨论出处理他口风的方式,你这么自我的做事方式是和谁学的,你那么相信自己还要我们这支队伍干什么!”薇尔皱着眉头“难不成你还有读心术不成,许则言,我不是在怪你,你正在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你要知道,你的一个决定,有可能会搭上别人的性命,你必须要靠理智来决定你的行动,而不是靠你的道德心和菩萨心肠!”她叹了口气“我们去的也晚,这次...这次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你应该在那个怪物离开后,你们留一个人看住那个警察,一个人来找我们的...”薇尔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情她也有责任,当时她以为不会出事,所以分的太过粗糙,差点导致出了问题。
“不过我最想不明白的是,克里斯...你怎么就听许则言的了呢?”薇尔有些不解“这不是你会犯的错误。”
“给新成员一个决断的机会嘛,我当时疼的厉害,想不了那么多,就给他一次决定的机会呗,薇尔,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觉得许则言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克里斯此时手臂上缠着一圈绷带,昨天那一下子他手伤的不轻快。
“真是说不了你们了。”薇尔两眼一翻白。
“所以现在先想想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吧,这些事情过去的暂时先别考虑了....”歌德摇了摇头,然后掏出手机,对着这周围的地图看着。
“目前大概判断,怪物的实力大概在能级成员级别上,符合我们能够完成的标准,但是难度非常高,因此向十八壁垒申请调换援助是不太现实的...”歌德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
“埃尔帕索这座城市,最近涌入的难民数量激增,城里似乎也并没有怎么要去管的想法,最近出现的案子也挺多,尤其是昨天你们去的那个地方,已经发生了八起,算上你们昨天碰到的那个,第九起案子了,除了那个叫做奥斯汀的警官,其他死的人,大多数都是路边的流浪汉和难民,那种没有社会关注度的群体。”歌德说道“要不要去找那种移民多的地方去找找,或者询问一下?”
“对了,那个辖区的负责警官是谁?”薇尔问道。
“乔治·赞格维尔,现在被停职了...”歌德说道。
“这个多半就是许则言那天碰到的那个警官吧...”歌德挠了挠头“要不去碰碰运气?”
“看看吧...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保尔,麻烦你试试。”薇尔看着加西洛说道。
“不用了...他来了...”许则言看见楼下慢慢走来的金发男人,平静的说道。
几分钟后,敲门的声音如期而至,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萎靡不振的样子看上去像是一个逃兵一样。
他手指不安的篡捏着自己的裤子褶皱,眉头像是拱形桥一样挂在额头上,他看着许则言,又看了看手上缠绕着绷带的克里斯,脸上一阵阴晴不定。
“多么熟悉的面孔,警官,找我们不会是要把我们逮捕了吧....”克里斯打趣道。
“不是那样的....”对方以极其弱势的姿态开口,乔治的头还是垂着的,像是在他们面前矮了一头。
“先生,那你找我们是要干什么呢?”歌德慢慢的开口,然后倒上了一少点的白兰地,然后推到他面前,乔治警官犹豫了一下,不安的看着薇尔。
“没有毒药...这里没有盼着你死的人...”克里斯随意的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喝可以给我,我的手臂还疼着呢。”
乔治喝了下去,看上去不是很爱喝酒的人,他喝下去后立马辣的咳嗽了好几下,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看来他不喝酒还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我,我都看见了...那天的怪物,和你们的脸...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乔治辣的眼泪都出来了,却仍然装作成竹在胸的样子,用带着眼泪的眼睛看着薇尔,就像掌握了非常具有优势的谈判筹码一般。
“所以呢,你要靠这个威胁我们吗?警官?”克里斯嘲笑道“要不是你,我的手也不至于...”他话没说完,歌德就捂住了他的嘴巴,一脸歉意的看着乔治。
“你们救了我...我清楚...”乔治的声音略微放大了一点,他抿着嘴唇,身体略微绷直,显得他高了一些。
“我,我害死了那个警官,我不想什么也为他做不了...”乔治的眼睛带着一丝希冀的光芒“能不能,让我帮到你们什么...什么都好,我不想什么也做不了...”
薇尔的脸上带着无奈“先生,这是不可以的,这是我们的事情,您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忘掉这一切,然后回归到你正常的生活中去...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忘掉的方式,对你的身体没有害处,你大可以认为我们有这些信用。”
“我不想忘掉,我正是因为不想忘掉才来到这里,我已经被警察局安排回家休息了,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找到一个新人来顶替我的位置,然后去宣传他们那该死的多元化。”乔治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和奥斯汀警官都是这样,很容易就被取代掉了,我们这样没有关系的人,怎么样都是在他们眼里多余的存在,我不想和他们一样,他们对我们,对那些普通人的生死置之不理,我不想,我现在只想给奥斯汀一个交代...只想略微能够对得起朋友的那点信任...我起码要为他做点什么...”
“恕我直言,你那位奥斯汀警官可不是啥好人,二话不说当时就要对许则言开枪呢..”克里斯倚着门,不屑的撇了撇脑袋“你太自以为是了,还想拿我们给你当枪使吗?”
那个警察的身体猛然紧绷,忍着怒火的眼睛看向克里斯。
“怎么,又要为你的朋友无脑洗地了?你们的交情是你们的,但是我们没有对你负责的资格知道了吗,小朋友?”克里斯点了根烟,走到乔治面前“就算是你们市长来了,也不敢这么看着我们说话啊。”他傲慢的说道“知道昨天要不是你,我就可以和那个怪物斡旋一下了吗,我这条手讲句实在话是因为你受伤的,看清楚了警官先生,你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你帮不了我们什么的...”
薇尔的眉头紧锁,看着克里斯那激进的样子,一时间也不好说一些什么话来回应,克里斯非常愤怒,昨天手臂受伤让他性情急躁了不少,这倒并不是他把伤痛放在心上,是因为他在那场战斗中没有能发挥出自己应该具有的优势,他对自己没有办法施展全力而感到愤怒,那种处处受限的感觉如鲠在喉,要是没有那个警官,他连这些伤也不用受。
“我...我当然可以帮的了你们...”乔治抬起头,像是一个发疯的赌徒,他眼睛里闪烁着偏激以及不可遏制的愤怒“你们不就是再找那个怪物吗,对不对,我是那个辖区的负责人,那个辖区可以调取的东西我起码还是可以给你们调出来的!不是吗。”乔治看着克里斯“那个怪物看上去光挑那些移民下手,我是那片区域的负责人,我给你们站个脸熟,能让你们做起事来方便许多,不是吗!”
他紧紧的握着拳头,警局里那些平淡冷清的目光,一个个沉醉在自己享乐之中的警长警探,也许他只能相信这一群人了。
薇尔看着克里斯,克里斯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薇尔。
“这个戏精,我早该想到的...”薇尔现在想揍克里斯两拳。
许则言捏着下巴,站在窗口,他现在想不明白,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自己的手枪多半是不管事情的...现在自己还有什么有效的可以对付这些家伙的手段呢?
第150章 乔治的复出
第150章 乔治的复出
“乔治警官,好几天没见着你了,您最近怎么了。”在他的辖区的一块空地,无数帐篷搭在这里,里面的移民正在组着锅做着简单的食物,许则言在旁边看着,脑子里全是他们还会不会有那种胡佛炖菜和水馅饼。
几个小朋友在帐篷间来回奔跑着,手里拿着旧玩具,虽然上面的色彩有着少许黑色的污点,但也擦的很尽力的样子。
“墨西哥人,从美墨边境过来的,为了争取美国国籍。”克里斯脸上带着笑容的和许则言说道“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你要学会见怪不怪,也不要见到几个好人就习惯性的对他们所有人都保持着善良温和的心态,好人不多见的。”
那个移民站在乔治·赞格维尔面前,身上有些发脏的衣服尽可能保持着整洁,他的个头比许则言矮上一点,和歌德差不多。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起案子,我也只是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消息,现在这个事情很令局里的警官们头疼。”他面不改色的捏造着子虚乌有的事情,像是变了个人。
“连续九起案件都是以移民为行凶目标...你们所面对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乔治说道。
“这么危险..”那个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警官你一定要保护我们啊,我们千里迢迢来到美国就为了混口饭吃啊!现在我女人快生了,孩子马上就有美国国籍了...”他开始不住的祈求。
许则言懒得看下去,转过身点了根烟。
“怎么了,这就看不下去了?”克里斯凑过来贱兮兮的笑道。
“还行,没意思。”许则言用打火机点燃香烟说道“没想到小时候让一群破杂志糊弄了这么多年,真是没眼看。”
“看来你还是很失望的嘛。”克里斯搂着许则言的肩膀谈笑道“年轻的小伙子是个悲观主义者呢,要不要现在学着那些哲学家什么的给自己念上几句很有逼格的话?我教你。”
不一会后,乔治走过来了,他咽了口口水,有些失望的左顾右盼,像是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那几个移民没人认识...我看看先回警局查查这边的监控之类的吧...”乔治说“我整理了前八个人的案件,他们也没人稀罕要,我就放在我自己家里了。”他有些无奈,又有一些自豪,最后又变成了惋惜的无可奈何。
“拿过来吧,我们正好需要这些。”薇尔叹了口气,手里拿着阈值器,那个仪器这几天都没有了动静,让她非常头疼。
“好。”乔治看了看后面那些由各忙各的去了的移民。
“谁会想冲着这些穷光蛋下手呢?他们又没有钱,有没有什么值得抢的东西。”乔治疑惑道。
“会不会是...卖器官的就算是卖内脏,可把尸体破坏成那个样子也是卖不出价钱的吧...”薇尔的脸上带着苦闷。
“那个怪物显然是有目的的....可是杀这些普通移民对他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多半是疯了吧...大多数的人,都死于自相残杀。”
第151章 “错误”
第151章 “错误”
他用镊子慢慢的取出卡在肌肉中的子弹...他疼的不断深呼吸。
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一方面加大着手中的力度,直到那枚弹头被他从身上取出,他才疼的瘫坐在地。
“这和你说的不符..为什么我还是控制不了自己,你说过缓冲期只有一个月的...”男人冲着桌子上的手机骂道。
“用在身体上的东西,多少都会根据体质有不同的发展情况的。”那个人的声音从容且淡定,让他本就不快的心情更为急躁。
“还有。”对面顿了顿,然后声音骤然变得低沉“你没有做到我要求你的事情,你杀了目标以外的人...这令我非常不高兴,朋友,你太不兼顾合作伙伴的心情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你想怎么样...我已经很克制自己了,但是你给我的药物远远没达到你说的程度,这次行动的失误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不稳定导致我没有办法去判断面对的....”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结果就是你给我惹了麻烦,这是我不想看到的,我的朋友,你需要清楚的认识一件事情,就是和别人交流前先想想你应该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一个位置上。”那人挂掉了电话,愤怒的情绪在他的胸膛里蔓延。
他愤怒的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他艰难的呼吸着,声音像是嗓子里卡着一口痰一样,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该死的家伙...”他慢慢站起身,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此时惨白的吓人,他脸上浓密的络腮胡也被自己拽的厚一块少一块,他叹了口气,决定待会去把自己的胡子剃干净。
不过那两个警察...倒是非常的...
“他们都一样....和那个佩达一样,都是愚蠢的同流合污者...”
“要不是这样...要不是这样的话....”男人的眼睛闪耀着猩红的光芒...
撒旦会在人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一个诱惑力巨大的筹码,等到人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深处囫囵的时候,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只见他的身体猛然发出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紧着,他的腹内传来巨大的疼痛感,像是每一块骨头都在背叛自己的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呜啊!”一口鲜血猛然从他嘴里吐出,接紧着,他看见自己的腹部被扭曲出了可怕的漩涡一般。
“不对...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猛然变的惊恐,接紧着他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的腹部猛然被撕裂开一个口子,接紧着有无数的红色的藤蔓一样的东西从自己的腹内延伸出来,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向外延伸着。
接紧着,他几乎看见自己的内脏从自己的肚子里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延伸出来一般,他惊恐的捂着自己的腹部,只见血腥的藤蔓刺穿了他的手掌,然后他的手掌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不对..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发出痛苦的呻吟“不...不...”
接紧着,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他身体向前凸出,不受控制的延伸,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着身体,接紧着,他的腹部开始剧烈的肿胀了起来,随即变成了一股巨大的血球,整个腹部像是一个透明的气球一样鼓起来。
他已经快失去意识了,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他的手掌不住的保持着抓握的姿势,随即再次扭曲。
屋子里传来一声爆裂破碎的声音,随后再无动静。
“爸爸?爸爸...”在屋子里的一扇小门后边,传来了小声的呼喊,只见一个小男孩从屋子里探出头来,他慢慢的看向客厅,看见鲜血喷溅的客厅,父亲惨烈的倒在地上,腹部几乎全部爆开了,内脏也挂在屋子里的各个地方,几条红色的藤蔓慢慢的沿着那个人的身体,向着他的方向蜿蜒而来。
“啊啊啊啊!”孩子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身体猛地钻回小屋子里,关门,锁门,然后快速的躲在自己的床上,嘴里发出恐惧的低声呜咽。
门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男孩吓得更加恐惧,整个人不敢把一点露出被子以外的地方。
而屋子里,男人有气无力的看着,由自己腹部延伸出来的红色藤蔓在屋子里的各个角落肆意的延伸着,好像要把他的房子变成一个巨大的玫瑰花园一般。
“往...往外跑...孩子!”男人发出了一声尖啸,只见他手猛然抓住了自己的腹部,他努力的压着那些深深根植在自己血肉里的藤蔓枝条。
“打火机...”他努力的从自己衣服的口袋,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艰难的驱动着,捏出了一个打火机,他摁下,火焰慢慢的灼烧他的衣服,然后,他发出痛苦的吼声,火焰慢慢满布了他的全身,随即变成可怕的狰狞。
他的身体不住的扭动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他翻过身,打火机被腹部的巨大空缺狠狠的扣了进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男人已经听不见了,只能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门被打开了,一个瘦高的黑人站在屋子门口,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男人,和房屋里到处遍布的枝条,脸上带着一丝惋惜。
“我本来以为你可以撑住的...”只见那个黑人的眼睛也泛出同样的猩红光芒,接紧着,那些红色的藤蔓顿时开始扭曲到一个令人震惊的幅度,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局限一般,停顿在了原本的位置。
这个黑人慢慢的走过男人的尸体,接紧着手里拿着黑色的钉刺,对着男人的腹部狠狠的刺入了下去,男人在一瞬间双眼瞪大,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哈...呱...”他的喉咙被血沫堵塞着说不出话,那个人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学会认清你现在的位置。”只见男人在痛苦的呼声中,身体开始慢慢的溃败,如同一块腐肉一般,慢慢的染上了发霉般的色彩。
“不过,尽管你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但是你还是需要活下去的...一会你会有好玩的对手呢,等着他们来吧,至于你的孩子,我就带走了~”那个男人笑了笑,接紧着走向卧室。
卧室里的男孩吓得颤抖,不敢动弹一下。
他听到父亲的声音了,可是外面是一片草坪,他又怎么跑得过那个大人呢...
“不要杀我...”
男孩的声音很小,又像是在祈祷。
“小朋友...你父亲可是一个叛道之人,你的祈祷又怎么可能会得救呢?”外面的人像是听到了声音一般,隔着屋子里的门发出爽朗的笑声。
死神的脚步慢条斯理的徘徊在耳边。
男孩的身体胆战心惊的瑟缩在褥中。
“别怕...小子...”只见他猛然听到了一个女声,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隔着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第152章 魔女
第152章 魔女
“不一样的味道...”女人的脸上带着笑容,如果此刻许则言他们在这里,他们会赫然发现,这位女子就是前几天碰见的亚里沙。
只见她猛然刺出一拳,白皙的手掌像是有着坚不可摧的力量,巨大厚重的木门在一瞬间被轻而易举的刺穿了,亚里沙嘴里冷哼了一声,只见那个黑人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区区一个被同化的杂种,也敢这么狂吗?是不是你们这些混蛋的横行,才会让我们这群普普通通的家伙没有好日子过呢!”亚里沙出现在那黑人眼睛里的第一秒,对方瞬间露出了震惊且惊恐的神情。
眼前的这个女人,脸上带着冰冷的嘲弄,只见她脸色没有一点在意的神情,如同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多半是要死了...眼前这个女人,比自己强大的不止是一点两点,是足足一个半的大阶级。
那一个半的大阶级,每一层都足以把他轻而易举的杀死,他现在就仿佛一个刚刚诞生的小魔怪,遇到了青壮年的赫拉克勒斯,一招的事情,他就要死的差不多了。
“给你三秒钟,说你背后的人,要不然你连呼吸都会成为奢侈。”亚里沙的脸色带着鄙夷的笑容,只见一把黑色的铁剑赫然出现在她的手心,接紧着是慢慢覆盖在手背上的黑色甲胄,他见过的,她是这整个美国北边最强大的恶魔,亚里沙。
“该死...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黑人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的女人猛然动了一下,随即他的身体如同被巨物撞击一般,整个人飞出十几米,连同着他的整个左肩,他的身体在还没有感知到疼痛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的缺损了一大截。
“第二下...”只见亚里沙脸上带着平静,随即黑铁的巨剑在她手里第二次进发,眼前的黑人在一瞬间被腰斩开来,痛苦的声音还来不及从嘴里发出来,对方的靴子赫然踩在了他的脸上,并且手里不知道何时拿到了他的手机。
“还是不问你了。”亚里沙的脚下轻轻一发力,只见这个人的脑袋在一瞬间爆裂开来,被如同一个馅饼一样踩碎开来。
短短两秒的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像是足足放慢了几十倍一般,只见她的神色冷峻,而那黑色的铁剑看上去根本不是那细嫩的胳膊能够挥动的...
只见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射击声,接紧着亚里沙看去,外面站着三四个人,手里拿着装满了实弹的冲锋枪,对着她扫射过来。
“混账,敢弄坏我的衣服...”亚里沙发出一声咆哮,接紧着整个身子猛然开始发出可怕的变化,只见她白皙的皮肤开始一步步变得坚韧,又如同精灵一般像是开始紧凑着压缩着。
黑色的甲胄在她的全身显现,黑色的魔女手持铁剑,在空中画出了一轮血色的痕迹,接紧着,外面的枪声戛然而止,肢体破碎的声音和惨叫不绝于耳。
“结束了...麻烦的东西。”亚里沙踩着脚下的鲜血向前走去,血液在她的脚下自动的扩散,如同铺好的礼仪长毯一般。
“嘎...啊..”被腰斩开的几个人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了,亚里沙的脸上带着冷漠,只见她手轻轻一捏,几个躺在地上的完整尸体赫然爆裂开来,变成了一团团空中的血雾。
“这种垃圾血真是糟糕透了,就跟喝了假酒一样...”亚里沙的眼睛看向后面,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全部消失了,地上连血渍都没有来得及留下来,全部被净化了个干净。
屋子里的孩子哭声传来,让她平静的脸上染上了一层悲哀的感慨...
“爸爸,你怎么了,醒醒啊...呜呜呜”小男孩趴在父亲的尸体上,眼泪沿着掉在那被血染红的衣服。
怕是回答不了了...
亚里沙看着这个孩子,不由的开始想起自己对应的过去,那得追溯到几百年前,那个时候拿破仑还没有称帝,甚至还早一些。
自己在那个世界的时光又是怎么过的呢...
“我在人间呆的太久了,已经忘掉了那些地狱里才会见到的东西了....”亚里沙自言自语道。
曾经十八壁垒的几个后生胆敢和她交流,而她也不是那个被地狱里口口相传的魔女,她在地狱里也算是位高权重,有着自己的不低的位置。
她曾经暴戾的把地狱里的一切视作理所当然,她带着傲慢的目光去看待那些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弱小者,她暴虐,她冷漠,她残酷,她犯下亵渎,她的恶行哪怕是地狱的那些领主,也有对她的凶名怀揣着尊敬。
自己又是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人间,从此要收起那些残忍冷酷的性格,失去上位者的姿态,必须以普通人的身份去做某些事情呢?
那是几百年前,那天人类联手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把恐怖的存在收回了地狱,短短的三秒,那蔚蓝的天空便已经牢牢的刻印在了她的脑海里,之后的几百年里,这个堕落暴力的她总是再次期待大门再次开启。
直到三百年前的那场对抗别西卜的斗争,让她从地狱里艰难的逃脱,从此以后,再也不需要让她生活在地狱。
“地狱是什么样的地方呢。”十八壁垒的年轻人们经常问过她,而亚里沙则会客观的描述,而她永远也离不开的一句话是。
“地狱是一个死者相互痛苦挣扎的轮回深渊,你的一切声音只会在你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回响,在那里,如果不去杀死别人,便无法获得安全感,如果不去赢得更多的战斗,便无法获得幸福。”
在地狱里,强大的人会被畏惧,被恐惧的人会得到掌控万物的快乐,那便是地狱最大的幸福,一种奴役的手段。
“多像啊...简直像是又回到了那个不分昼夜的炼狱一般....”亚里沙沉声走到了小男孩旁边,慢慢的伸出手,把小男孩揽在怀里,她身上的衣服恢复了正常,衣服只有几处浅薄的损伤处。
“去找薇尔吧...太累了....”她伸了个懒腰,慢慢的带着孩子,孩子此刻缩在她肩膀上抽泣“我也不会带孩子啊...小子你先别哭行不行,我放不出来翅膀....”
第153章 两端
第153章 两端
“这个是我们常做的一个家常菜,叫做西红柿炒鸡蛋,我会炒的菜也不多,将就一下吧。”许则言看着厨房里全是烘培箱和面包机就有些头疼,连个大点的炒锅都没有,怎么炒菜啊...
“不能煎煎牛排啥的吗...”保尔脸上带着疑惑。
“出来了几个月了...吃腻了,那天吃蜗牛差点给我吃吐了。”许则言皱着眉头“我都快再也不想吃那个蜗牛了。”
“那是你不会享受。”“谁爱享受谁享受去,我知道我没那个能力享受这个。”
许则言和保尔几个人有一嘴没一嘴的吐槽着,克里斯企图用掰断意大利面来刺激曾经在意大利留学的歌德,然而歌德只是微微一笑,大手一挥,猛然将其打翻在地,顷刻炼化。
“让你们做个饭真是能急死个人。”薇尔的嘴角抽搐,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好想抽这几个家伙一顿,他们贱兮兮的相互嘲讽,开着黄腔跳着奇形怪状的舞蹈,让身为唯一女生的她怎么下的来台?
“薇尔啊,别担心嘛,这叫队友之间促进感情!”克里斯笑了笑“喝一杯吗?”
“不喝,没兴趣...”薇尔扭过头,随即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只见亚里沙出现在门口。
“亚里沙姐姐怎么来了?”薇尔看向她,只见亚里沙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和她说了些什么,薇尔本来还好看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随即产生了一点焦虑。
“这谁的孩子啊?”许则言走过来,发现亚里沙之后整个人吓得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喂,小子...你把这个小朋友送到这周围的孤儿院去吧...”亚里沙的脸上带着平静。
“这谁的孩子啊,我可不卖小孩啊...”许则言不自觉贫了一句嘴,然后被薇尔狠狠捏了一把腰,疼的他一抽像是要狠狠的练习几秒钟扭呼啦圈一样。
“薇尔....我找到了这个...”只见亚里沙的手里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
“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污染性极强的恶魔血液,同化症状已经被我见到了,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是其中一个,目前那几个人都被我杀了...”亚里沙看着她“我弄到了一个地址,但是还没来得及去看,我建议你提前向十八壁垒申请预备役外援,这点费用相信你还是出的起的...”
“亚里沙小姐,你那么强就不能随着我们一起去吗?”许则言好奇的问道。
“我...我有别的事情,明天早上我的公司给我派了出国的业务....要不然我就会失业。”亚里沙叹了口气“我还是不想再接触那些东西了。”
“好吧...”许则言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听薇尔说亚里沙强大无比,许则言了解到了,这么强大的后援哪怕不上场,只是给自己方起到一个威慑作用,那也足以让很多事情十拿九稳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失去了父亲...”薇尔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男孩,低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班杰明。”男孩怯生生的说道“可以不把我送去孤儿院吗...我知道我家别的亲戚的住址...能不能把我送到我叔叔那里。”
“你叔叔住哪里?”薇尔顿时觉得好办了许多,脸上好看了许多。
“我叔叔住在旧金山...”班杰明的脸色带着一丝迟疑“姐姐能送我过去吗...”
在场的几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从德克萨斯州到加利福尼亚州,这一段路距离可不短,而且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跑一趟...
“这也太远了吧...还得支出去一位成员...”薇尔犹豫了一下,慢慢的把目光投向许则言...好像不太行...这家伙英语也不怎么懂,你把许则言送去,他没有翻译器也估计回不来。
“保尔...你去吧...早点回来,行不行?她尴尬的看向保尔,对方则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
“这算是咱们任务的一部分吧..老大?”保尔脸上带着摸鱼的快乐,有些忍不住心里的窃喜了,显得有些太不收敛...
“你最好早点回来...”薇尔脸色一黑“我相信你也不想被通透个干净吧。”说罢身后的克里斯秀了一下自己健美的身材,简直就是把威胁写在了脸上。
“好了,那个事情一会再说,我们现在先想想这个地址的情况该怎么对付...明天咱们就去踩点,谁要是暴露了,咱们都别想好过着回来!”她把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怎么样,没有异议了吧?”
“自然是听队长的!”克里斯嘿嘿一笑,接紧着几个人陆续支持了薇尔的想法,许则言自然也是跟着赞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反正只需要听领导指挥不就行了,自己做事情的成本太高,不如直接服从来的快,还不用费什么脑子。
“那就这样决定了。”薇尔颇为自豪的看了一眼他们,没有人给她与众不同的意见,这一刻她加深了对自己决策的信心。”
第154章 西西弗斯的故事
第154章 西西弗斯的故事
小时候,薇尔的妈妈给她讲过一则故事,告诉她,在神话故事里,有一个很厉害的英雄,叫做西西弗斯,他是一个力大无比的勇士,有勇有谋的英雄,但是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因此,被天神惩罚,天神要求他,要把一块圆滚滚的巨石推到尖顶的山峰上,西西弗斯推啊推,每一次他都拼尽全力,把巨大的石头推到了山顶,但是由于山顶不是平的,他推上去的巨石只能再次的滑落下来,他一次次把巨石推到了山顶,而那巨石最终还是会再次从山顶滑落下来,任凭无数次努力,最终西西弗斯还是被困在这苦难的轮回之中。
“薇尔...你知道吗...我们都是西西弗斯,我们都是把巨石推上山顶,企图从拘束着我们的锁链中挣脱,但最后我们还是回到原点,一无所有的人直到最后都是一无所有的,即使你有着通天的本领,窃取到了超过你生命应当享受的幸福,最后你也是要还回去的,你会用后面的人生中的幸福来弥补你缺失的痛苦...”
母亲太过悲观,她永远坐在花园里,盯着橡树的枝头发呆,用手捏着带刺的玫瑰,也丝毫不管顾手被刺破的鲜血淋漓。
父亲总是来的很少,他们总是刻意的避开,他们的神采都是那么淡然,那两双手在她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似乎就没有放在一起过。
但是他们都很好,母亲会讲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会搂着自己听姐姐唱自己喜欢的歌,那是个芬兰的乐队,唱起来很有感觉。
父亲则显得僵硬的许多,母亲以前经常和我们打趣说父亲死后是一定会成为丧尸的人,他整天板着脸,不是他不爱笑,他总是每天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显得格外无趣。
但是父亲会给他们找最好的老师,去最好的学校,请最厉害的剑术教练,她们在别人眼中,估计也属于那种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贵家小姐吧,但是她们其实并没有过的那么好...那么快乐...
相反,娱乐成为了她们的奢侈,她们要花大量的时间进行一日复一日的练习,这非常的没有乐趣,枯燥的让人想把脑袋埋入伏特加里,喝醉到醒不过来。
虽然最后酒量不行的姐妹俩趴在地上喝昏迷了几个小时,被管家一手一个抱起来送去医院。
如今薇尔也已经长大了...有些故事却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她离着自己的梦想更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不再是一个能通过幻想高兴的女孩了...
孩子们长大了,做过的梦醒了是因为她们发现自己没有把梦兑现的力量,无法兑现的梦想比惨淡的现实更加撕扯着那一颗心。
人总是难以从失望之中回过神,南柯一梦臆想出来的美妙未来只能在昏庸的现实中看的愈发心疼。
“许则言...你说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呢?就为了以身犯险才能让你感到心安吗?”薇尔看着许则言“你知道吗,你这种弱小的家伙会被恶魔啃食的渣都不剩,哪怕我们几个也是一样,你接触到的那些东西比我们还少。”
“无数人都在渴望从这个圈子里跑出来,他们拼了老命,遗忘过去,否认自己曾经笃信的一切也要抵达的无知世界,他们向着你的方向逃,他们恨不得把一切都扔掉,而你又不惜一切代价的走到这个漩涡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许则言不清楚,听薇尔这么一说,似乎也是很有道理,王邵忠爷爷还有老爹,都是从这个圈子里拼了老命跑出来的,而许则言是向着这个漩涡主动陷入进来的。
不要觉得抗争是一场可以通过嘴巴来认定的战争,每一个对抗命运的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我可能只是一时冲动吧...不过我想重来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这样。”许则言慢慢的下了车,他们抵达了目的地,目的地是一个简单的居民小区。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吗...挨个排查似乎有点困难呢...”许则言说道。
“这样吧...在这里蹲点吧...有异常的情况跟我说。”薇尔看了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分成两组,歌德你和克里斯,你们一组,保尔你和则言和我一组。”
“薇尔,你还要带新人吗?”克里斯挠了挠头“我和歌德带他们俩小新手就行了。”
“得了吧...歌德我还放心,你真的不会又操之过急嘛...”薇尔指了指他的手臂“你的手也不方便,让歌德管管你,你才能老实下来。”
“为啥他管我,我俩水平差不多的好不好,你真是对我颇有成见啊。”克里斯有些不满,看着歌德“我告诉你你别想坑我,你这个腹黑的玩意。”
“哦?是吗。克里斯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怎么可能会害你呢?”歌德笑了笑“我们可是好兄弟不是吗?”
克里斯顿感不妙,这个一直装稳重的家伙到底是什么德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了,你俩别吵了,就这样吧,你俩撑不住了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去周围看看。”薇尔叉着腰,有一股大姐大的气概,她像是满足于这种指挥带来的成就感。
“薇尔姐等我一下。”许则言想追过去,被歌德摁住了胳膊。
“歌德先生,你干什么?”许则言有些疑惑。
“许则言先生,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朋友,我不敢说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我觉得你应该是个没什么坏心眼的家伙。”歌德犹豫了一下,克里斯也认可的点了点头。
“有一个事情,我们得和你说一下,这件事非常重要,尤其是对你这种没有背景和势力的成员来说,是非常需要了解的。”歌德微微靠着身后的墙壁。
“不要和薇尔关系太好,她身上带着的东西...不是你可以承受的...你要知道,薇尔小姐她...已经上了十八壁垒的黑名单了,你要是和她接触的过多,人们也会疏远你,你会吃到很大的亏的。”歌德沉默道。
“也就是说薇尔小姐得罪了人,大家都怕跟着一起触及这个眉头,所以疏远她远离她是吗?”许则言脸上带着不屑“那可真是太懂得人情世故了...我这个人呢,就是比较蠢,谁帮我我帮谁,对面那个人我又不认识,我管他开心不开心。”
许则言正准备走,然后回过头看着二人“不过谢谢你们的提醒,这个事情我会当作没发生过的...你们只管做你们的..”
许则言带着不快,转过头后没有再理会二人,转身离去。
第155章 无可厚非的疏远
第155章 无可厚非的疏远
原来是这样,你只需要在不经意之间得罪一个人,便可以处境艰难,那些厉害的人物,哪怕你不曾招惹,他看你感到不顺眼,你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其他想要巴结那条大腿的人会纷纷对其避而远之,来表示忠心。
这好像是无可厚非的...他们总是这样,可以轻易的决定另一个人过的怎么样,他人的正常生活只需要他们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念头,便可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保尔已经回到酒店休息了,薇尔说要出去逛逛,便也不见了人影,只有许则言不知所措,就像多余一样,在这个地方徘徊。
许则言走到商店,都说美国人挣美元花美元,确实,许则言看着东西,几美元几美元的,换算成许则言在国内的汇率,真是一笔巨款。
许则言还是擅长抠门...打算找一个披萨店什么的吃点东西,找点那种小店,看网上刷的视频,有那种专门的便宜的披萨或者炸鸡店的那些,应该是不错的。
许则言走了几步,看见了薇尔,薇尔此时兴致勃勃的走到这边一个最大的商场,准备去里面大买一场的感觉,许则言相信女人对买买买的执着。
许则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自觉的就走了过去,他走进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挺多的,按照许则言学习的经验,先保护好自己身上的贵重物品。
许则言握紧了手机和钱包。
许则言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这里的东西,这个店里的东西没什么吸引他的,而且果蔬价格贵的离谱,反而是那些热量高的东西看上去价格没那么高。
“真有意思,在国内我都不敢想价格这么贵,简直是抢劫啊...”许则言被拥堵的人流挤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强壮黑人顿时发出“奥驰~”的一声,随即怒目的看过来,嘴里又开始法克鱿了,许则言脸上带着不快,当作听不懂就走了。
“真倒霉...”许则言还是有些不满的,换成外面许则言肯定要一拳给上去。
薇尔在那边挑着零食,看上去兴致很高,许则言看着她手里有些冰激凌什么的..现在这个天气吃冰激凌真的不冷吗...
面包可乐和牛奶,还有些肉肠和培根,这姐们单纯饿坏了吧,许则言看过去,她推了足足一小推车的吃的。
“欸,则言,你咋来了。”薇尔看见了许则言,推着走过来。
“不会是偷偷尾随我吧~”薇尔坏笑着看着许则言,用那种逗小孩的语气说道,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那种淡淡的善意的调笑,许则言尴尬的挠了挠头。
“看来是个不诚实的小家伙,不过你来了正好,我想买几件衣服,你过来帮我拿着点。”薇尔用手指戳了戳许则言的鼻子“对了,你对自己的审美有自信吗?要不要过来一起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设计,咱设计一套队服什么的?”
“队服...”许则言皱了皱眉,想起自己以前穿的校服,那臃肿的大红袍,显得好丑。
“还是算了吧...”许则言挠了挠头。
“那好吧,走,告诉你啊,这边已经算是买衣服最便宜的几家了,我来之前做过攻略的啦~”薇尔笑了笑。
许则言把脸凑到她手中的旅游攻略上,脸上带着疑惑。
“别凑那么近!”薇尔推了推许则言,但也没有用力,她看许则言几乎快贴到她胸口旁边了。
“喂喂喂,你到底是太专注还是太好色啊。”薇尔轻轻拍了一下许则言“再贴那么近我揍你。”
“好的好的...”许则言捂着脑袋道。
“对了,你不是中国的嘛,你来自那个省?”薇尔问道“说不定咱俩还能算半个老乡呢。”
“我?山东的...”许则言说道“薇尔姐你之前在我们那待过?”
“山东的,我小时候也是在山东长大的哦,后来去的我家,我小时候跟着妈妈一起,也在山东,在E市那边,看来咱俩离得不远嘛。”
“怪不得你中文那么利索...普通话这么标准。”许则言笑。
“那既然是老乡,我身为姐姐肯定是要罩着你的啦~”薇尔笑着摸了摸许则言的脑袋坏笑道“叫声姐姐来听听。”
“姐姐!”许则言嘿嘿一笑,看上去显得有些呆傻,用自己呆呆的目光看着薇尔。
“真乖。”薇尔笑着说道“来,我们走,弟弟。”
两个人走到服装店,开始挑选衣服,许则言对挑衣服的眼光还是不太好。
“喂喂喂,则言,你的眼光太差了吧,你这样以后怎么给女孩子买衣服?”薇尔有些感叹“学着点女孩子的审美嘛,你这么大了难道连对象也没谈过吗...”
“没有....”许则言有些尴尬。
“没有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赶紧学,姐姐教你,要不然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咯,你不能把你的一辈子全打给了日本影视业呀。”薇尔捂住嘴嘲笑道。
“什么啊!我,我才没有!”许则言气了一下,脸都红了,看着薇尔那耀武扬威的眉头,这个女生实在是太坏了,身材又好,车开的又大...是对付不了的啊。
“小屁孩多练练吧!”薇尔哈哈笑着,然后慢慢的拿起一件有些暴露的衣服“想不想看姐姐穿这件~”
“不想!”许则言扭过头去,这女人不可理喻,不理了。
“真的假的?你不会不行吧~”薇尔凑过来笑。
“不想,我很正人君子的!”
“真的吗~我去换衣服了。”(脚步声渐远)
“偷偷看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回头偷偷瞄了一眼)
“你果然是装的!”薇尔笑着捏着许则言的耳朵,嘴角几乎合不拢了。
许则言的脸顿时感觉一阵蒸发,感觉自己现在就跟烧红的大虾一样变了色。
“不老实又不诚实,还心怀鬼胎。”薇尔戳了戳许则言笑“怎么办呢,这下子还是不换了吧...”
“这个臭女人又逗我....”许则言气的嘴角抽搐“真狡猾啊..”
只见薇尔坐在许则言旁边“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没...没有。”许则言开始编胡话。
“随便你吧。”薇尔看着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成就感,像是看到许则言吃瘪她就高兴的不可理喻了。
“薇尔姐...有个事情我想问你...”许则言看着薇尔。
“什么事,说来听听,先说好哦,姐姐有男朋友了~”薇尔笑着说道。
“薇尔姐,为啥你愿意我在你的队伍里待着呢?”许则言有些好奇的问道“按理说我这样语言又不通顺,能力又不强的新人...”
“还不是看你可怜,没有我谁要你啊~”薇尔打趣道,似乎又觉得说的太难听“也不是没人要啦,只是你和他们接触融洽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嘛,你薇尔姐我心好,宽容,让你跟着我干活啦,你可要好好感激我啊,以后有本事了给姐姐找个养老的岗位让我带薪摆烂就好啦。”
“一定感恩戴德!”许则言收敛了一下笑容,装成严肃认真的样子说到“薇尔姐最好了!”
“哼,你们嘴上说的好听,到时候要是背刺我,我就弄死你!”说罢薇尔狠狠捏了捏许则言的脸。
“一定不会的...薇尔姐,俺这辈子就跟薇尔姐混了!”许则言拍了拍胸口,像是要在薇尔面前立下毒誓一样。
第156章 同病相怜
第156章 同病相怜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贝尔德莱格的别墅里,古朴典雅的书房此时却被不和情调的抽泣声打破了协调。
两个女孩在书房里,大的大概有十七八岁,小的那个女孩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一脸哭哭啼啼的。
“姐姐...你不会像妈妈那样抛弃我吧....”小女孩抓着大女孩的手臂,脸上带着泪水,她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今天的事情让她吓得不轻,她不能想象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大点的女孩脸上带着沉痛,她想安慰着妹妹,但是在妹妹注意不到的地方,姐姐的脸上青筋暴起,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她神情挣扎,努力的克制着什么,她一边压抑着那种冲动一边向着小女孩低声安慰道。
“妹妹...你放心...姐姐不会抛弃你,只要姐姐还活着,就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大女孩的脸上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那个感觉越来越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痛苦万分,几乎坚持不下来。
“妹妹,你先放开手,我,我有点不舒服,我要出去一下,一会回来...”姐姐的声音有些不平静,但这并没有被哭泣着的妹妹发觉。
“嗯...姐姐,你早点回来,我...我好害怕,没有你和爸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妹妹擦了擦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显得她美丽的小脸蛋有些丑丑的邋遢的可爱。
“不要去相信爸爸!薇尔!不要去相信爸爸!“大女孩本来痛苦挣扎的目光被猛然出现的愤怒占据,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愤怒。
“不要去相信爸爸...薇尔,不要相信他,他是个恶魔,一个自私自利的恶魔...他...他害死了妈妈,如果你和他接触,只会害死你自己。”
“薇尔...快走吧...离开这里,我...我会劝爸爸把你送到别的地方去...薇尔...记住...永远不要回来,在爸爸死掉之前,这个家你永远也不要回来。”姐姐的声音痛苦之中带着坚定。
“姐姐...你怎么...”
“啊...”姐姐发出痛苦的嘶吼,接紧着,她猛地甩开了妹妹的手,几乎是不顾形象的冲了出去,那和她已往的样子大相径庭。
她不知道姐姐到底怎么了,自从那天以后,她便不属于那个家,姐姐也变得冷淡淡漠,她成为了可望不可及的天才,也成了很多人一生的梦魇,姐姐臭名昭着,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薇尔可以接受一切冷淡且漠视的目光,但她不接受那目光来自于那个昔日曾无比爱护她的姐姐。
“薇尔...你是不可能明白的...远离这个家你才能得到真正的未来,你可以当作我为了夺取继承权不择手段,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所作所为,一定不会害你....”
“薇尔,我依旧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最爱你的人,还有...不要相信父亲。”
如今将近十年过去了,薇尔长大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和她一样的人,两个人一样的无所依靠,一样的带着僵硬的附和笑容,他甚至连英语都不会,甚至听不懂对面辱骂他的词汇。
本来薇尔也想应付着,放弃成为十八壁垒的执行小队的一员,但是他看见那个男生,他似乎并没有不成为一名执行成员的想法,他一次次碰壁,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颜面。
“这样的一个和我一样的小家伙...我又为什么不能看看他能有什么样的未来呢?”薇尔笑了笑“就当看另一个自己了吧..”
许则言的能力确实不是一般的难以起步,他居然连十八壁垒的基本规则都不懂得,他甚至不来自十八壁垒任何一个家族,没有接受过十八壁垒的教育和训练,一个生的不能在生的新兵蛋子,空有一腔愤怒和热血的年轻人。
这种人就像是不怕死的幼鸟,摔向悬崖毫不畏惧,以为自己是能逆天改命的人,当他的翅膀不足以支撑起他维系生命的血肉骨骼,他就会沉沉的摔入谷底,摔个粉碎,或者被老鹰们撕扯成体无完肤的碎肉。
那自己居然有一个给他试错的地方,为什么不能帮帮他呢。
起码让他认清自己,避免那些气宇轩昂的心怀梦想者,在自己的无能面前来不及认清自己,就已经摔倒的粉碎。
“好看吗~”薇尔换了一身挺有味道的棕色大衣和长筒皮靴,许则言看的目不转睛。
“这个家伙真是呆瓜呢...这种又蠢又倔的孩子总是要吃亏的。”薇尔买了几身衣服,许则言给她提衣服,像个弟弟一样跟在她身后,就像是有了一个小跟班一样。
有点像自己小时候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姐姐身后,然后遇到危险缩在姐姐背后。
“欸...这小家伙,咱俩也算是同病相怜吧。”
薇尔笑了笑,然后回到了宾馆,她破天荒的让许则言进她的房间过来给她干活,就像个懒惰的姐姐缺德的对着自己的亲弟弟耀武扬威一样。
没错,欺负的就是老实孩子。
但许则言也不是那么老实吧...
“过来啊,看见了吗,这就是咱们任务的几个重点需要研究的区域,则言,十八壁垒执行任务可没有那么简单,以后我给你补课,以后有钱了你再给我交一下给你上课的费用就好啦~”薇尔笑着说道。
许则言不语,只是一味的听讲,虽然他确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就是了。
第157章 接班偶遇零元购
第157章 接班偶遇零元购
“哟,来啦!薇尔,怎么跟许则言这小兔崽子挨着这么近啊,你不会老牛吃嫩草吧!”克里斯打趣道。
“我一脚踹死你!”薇尔恼火的说道“克里斯你能不能不要用你的脱氧核糖去思考一切的事物,怪不得玛拉总是嫌弃你。”
克里斯不说话了,看上去情绪压抑了许多,带着一些悲愤,看来薇尔吐槽的这一句,应该一下子就戳到了他的心坎上吧。
歌德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家伙虽然故作冷淡,但是嘲笑起人来那么半遮半掩的样子确实很讨打。
“保尔怎么没来~就你们俩。”克里斯没心没肺的又站起来问道。
“哦,他说要去买点侦察设备,无人机这样的....说一个合格的信息收取专家必须有专业的设备。”薇尔平淡的说道。
“那你的意见是?”歌德疑惑。
“用他自己的钱买~我没钱,等完成任务多了再给他!”薇尔嘿嘿一笑,颇为的没有良心,一看就是一个老牌资本家了。
“那就是这样他还是去了?”歌德疑惑。
“他说他同意....但是让他去采购东西,我批准啦。”薇尔尴尬的笑了笑“放心啦,我还没有那么坏,让他自掏腰包啦,我现在暂时手头有点紧嘛~”
“那你手头紧的原因是?”
“买...买衣服了嘛...嘿嘿,也不能光让队长出钱啊,对吧。”薇尔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的情况你们很清楚啦,体谅体谅可怜的穷女孩吧。”
“行啊...那你俩加油,我们去睡觉了!”克里斯朝着许则言看去,最后还是撇了撇嘴角“年轻人不听劝啊。”
天色昏沉,许则言和薇尔在周围溜达,这个楼房里的居民都挺有嫌疑的...其实基本上都在怀疑整栋楼的人都是一伙的...但是就凭借着他们几个人,似乎不太好对付。
“先生,需不需要特殊服务~”只见一个服装暴露的中年女人,脸上带着笑容,走到许则言旁边,眼波流转,妩媚的神色尽显。
许则言皱起眉头,这个姐们说的英语,他听不懂。
“堪忧斯比克拆腻子?”许则言问,接紧着薇尔出现,然后说了一大堆话把那个女人送走了。
“这是干嘛的?”许则言好奇。
“这是性工作者啦,问你要不要紫色心情...”薇尔叹了口气“你看那个衣服就应该能看出来吧?”
“不知道,我在国内没见过。”许则言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只是过来问话的路人呢,我看那个阿姨年纪也挺大了。”
“不会你以为都是清纯小妹妹等你吧...”薇尔又开始对许则言的嘲讽。
“对了,薇尔姐,要是真出问题了,咱俩对付的了吗...”许则言看了看“咱们的装备感觉好普通。”
“那你想要什么?黑衣人里那样的激光枪吗?你是不是没睡醒啊哥们...哪有那么多的科技玄幻啊...”薇尔从车底下拿出了一把手枪,检查弹药,然后慢慢的用手指撇了撇嘴唇。
“起码也该有点冲锋枪什么的吧?”许则言问‘我记得美国有持枪证的一堆啊。’
“废话,你的神赐是吃干饭的嘛,姐姐我要是没有把握怎么敢带着你们来到这里啊,我送死啊。”薇尔敲了敲许则言“聪明点兄弟,不要问我这样的话啦。”
“好的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嘛,咱们也是有重火力的,只是还在路上。”薇尔看着许则言“壁垒给我们会配备好武器的,根据行动成员的要求和报告。”
“什么,还要写报告!”许则言愁眉苦脸。
“没事,交给博士生吧。”说罢薇尔轻松的晃了晃腿“保尔不是文化人嘛,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半夜,许则言习惯性的在外头溜达,在国内的时候也是深更半夜下班,许则言就喜欢一个人走夜路,那种安静的世界对他算是一种忆苦,也算是一种享受。
不得不说,国外没有许则言想的那么好,贫民窟一堆一堆的,街头的流浪汉几乎把道路两旁占领了,这些听说都是美墨边境来美国争取美国国籍的移民。
“真乱啊,我在国内一辈子也没有在这里一天见到的多。”许则言走进便利店,只见店主手里拿着酒瓶子,醉醺醺的眼睛看向许则言。
“老感觉不适应...”许则言买了一瓶可乐和一个面包,打算晚上当宵夜,这边的餐饮店许则言也没找着在哪,太偏僻了。
许则言结了帐准备往外走,随即发现一个黑人迎面进了便利店,还有一个黑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枪,进来的黑人也没有废话,上来就狠狠的推了许则言一下。
“呜!”许则言措手不及,整个人往地上一躺,接紧着,被狠狠的踹了一下,踹在了许则言的肚子上。
“咳咳咳!”许则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接紧着就挨了一套连招,他懵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零元购吗...
“把钱拿出来,现在,立刻!”那个黑人冲着醉醺醺的店主说道。
店主见怪不怪的把收银台的钱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继续的喝着酒,他似乎早已经对这些感到适应了。
鸭舌帽,黑色衬衫,黑色工装裤。
许则言看向那个黑人,那个黑人看见许则言,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许则言脸上。
“f开头的祝福。”
许则言的心里萌生了杀意,他用纸抹掉脸上的唾液,先顺从的看着俩黑人在那里肆意的拿着店里的东西。
第158章 愤怒之罪
第158章 愤怒之罪
许则言从来没有这么想弄死一个人,许则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带着了一些种族方面的偏见,他身上也没有带枪之类的,只能先委屈一下了,免得出意外。
他们搜着许则言的身,把许则言身上的几百美元全部拿走了,许则言咬了咬牙。
“啪。”一个黑人还贱兮兮的拍了许则言的屁股一下,脸上带着嘲讽和鄙夷,然后用手枪在许则言面前耀武扬威,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主人一样。
“操你妈...”许则言心里骂道“这种种植园的廉价农具还能把我欺负了。”
只见两个黑人得瑟的离开,包里全是吃的和钱,他们似乎是走路来的,外面没有交通工具。
“那更方便了...”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冷漠,看着那俩黑人的眼神俨然是死神在注视着即将死去的死者。
“你看,傲慢的亵渎已经降临在你的身上,宽容与忍让并不能让这种现象消失。”许则言心里出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回荡在心底,脑海里,像是催化剂,一遍遍重复刺激着许则言的神经。
“去吧,我的朋友,以眼还眼,任何的冒犯都应当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那声音再一次神圣的昭告着许则言的内心,像是催促着许则言去完成什么伟大的使命一般。
许则言走到老板旁边,他慢慢的找老板拿了一把板斧,然后出门而去。
“嗝。”醉醺醺的老板打了个酒嗝,然后趴在收银台上睡觉,也不管许则言要做什么。
黑暗的小路里,两个黑人的肤色几乎和这片黑夜合为一体,他们的肤色简直太具有保护性,在没有路灯的巷子里,二人为了躲避监控而绕道而行。
许则言跟在后面,步伐很慢,很轻,只隔着一个巷子口的距离,许则言却又好像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样,保持着稳定的距离。
许则言自己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左眼赫然被猩红取缔,整个左脸像是血管突兀起来了一样,凝聚成狰狞的纹理。
“呼...”低沉的呼吸像是野兽的低声咆哮一般,像是在向着未来将发生的一切宣战。
敌人,猎物,食粮,猎物永远都是猎物,没有资格在猎人面前耀武扬威。
许则言只觉得自己一切如常,他带着杀人的心态慢慢的走过去。
“后面好像有声音...”许则言听到了那两个人的声音,他们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
然而,这没有关系,许则言已经不需要遮掩,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一切浑然天成。
那两个黑人拿起手电筒照了过来,看见许则言,然后脸上嘲讽之意更甚,他们靠近着许则言,嘴里嘟囔着什么话,但听上去都是在辱骂什么的...
没有关系的...
许则言非常愿意理解他们的傲慢,当然代价也必须有所收取。
那个黑人拿出手枪,向着许则言戳了过去。
许则言的眼睛里,红光绽放开了,只见猩红的血液如同玫瑰一样盛开,绿色的荆棘枝条如同瓦拉几亚那位穿刺公的处刑的长枪一样,只见横七竖八的枝条从地面如同克拉肯的触手一样,死死的缠绕着二人的身体,然后尖锐的荆棘尖刺刺入他们的四肢百骸,两个人顿时被荆棘穿刺在了半空,他们嘴里来不及发出惨叫,只见一条荆棘从他们的腹部刺入,从口腔里钻出。
“安静一点,杂种。”许则言小声的发出了自己的死亡警告“大呼小叫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许则言觉得自己的手痒了起来,那把板斧是如此渴望着想要挥舞起来,许则言现在像是一个享受着杀戮的变态,慢慢的折磨着畏惧死亡的人。
“多么慈悲的心才能容忍无故的冒犯呢?”许则言问道“当然你们也听不懂我的话就是了。”许则言拿过黑色的袋子,朝着痛苦的二人发出了残忍的冷笑。
“接下来,二位,听说过十字刑吗?”
你们的血液,将会从你们的身体里一点点的流失,就如同流沙一般逃出手心。
你们的亵渎,将会从你们的生命里一点点的讨回,正如同你们曾经享受过的那样。
“每一段快乐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一次罪孽都是要得到惩罚的,如若惩罚不在,那么人人可以是行刑者,失去的公道需要用血债偿还。”
许则言轻轻的摁住那个黑人的脑袋,那挣扎痛苦的脸上带着可怜卑微的祈求神色。
“多么卑微的眼神,为什么我看不见你刚才自以为是的傲慢了?我的朋友。”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笑容“你的骄傲和你的力量不成正比,事实证明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妩媚的魔鬼,你的醒悟已经不足以让你的生命得到你自以为是的拯救。”
许则言轻轻的摁住他的额头,不知那里来的力量爆发,让许则言的手指居然摁开了他的颅骨,头骨破碎的手感在绽开的一瞬间“许则言”的脸上露出品味美酒一般的陶醉神情。
“多令人如痴如醉,罪人们在自己的罪业中得到惩罚,付出了可怕的代价。”他脸上带着笑容“这个小子也并不是无欲无求嘛,这火焰,怕是烧在他身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这愤怒的火焰,多么让痛苦的人感到惬意啊。”
在小声的自我感叹里,“许则言”慢慢的欣赏着这幅残忍的“画卷”。
“人类啊,这原罪遍布的肉体和灵魂,究竟何时才会得到宽恕与拯救,又或者说这道德与堕落齐聚的肉身与灵魂,本身就是这最完美融合的产物?”“许则言”的手抬起,只见眼前的两具尸体赫然的开始发出狰狞的咔咔声,他们饱满的身体,血液正在快速的被缠绕着的荆棘所汲取,如同进食一般,许则言的神赐快速的吞噬着这两具尸体。
五分钟后,这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剩下,荆棘扯裂开来的碎衣服在慢慢的自燃,只有许则言一个人慢慢的注视着,这触手可及的死亡,味道如此甘美,力量不住的涌上弱小的身体,给予新的力量,如果许则言现在觉察到的话,会发现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天侍了,提升了一个等级。
许则言红色的瞳孔慢慢的溃散成清明的黑色,许则言有些头疼,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从梦中睡醒一般。
“怎么回事...”许则言愣了一下,发现自己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子里。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许则言疑惑,然后看着手上的袋子,大概确定自己完成了要干的事情。
“那俩家伙我咋没见着了...”许则言有些困惑,他本来就是带着杀意来的,印象里自己应该是完成了自己的报复...不过处理尸体这些事好像没记得干了呀。
“我怎么这么暴力了...”许则言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发火,想要把得罪自己的人撕个粉碎,这和印象里的自己不太一样,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好像在驱使着许则言发泄心中的不满...
“困出幻觉了吧...我记得烙印发作按理说是有征兆的...”许则言看了看自己背后,一切如常啊...
第159章 薇尔姐我来啦
“给,老板,斧子还你。”许则言把板斧放回去,老板疑惑的看着没有血腥的斧刃,然后看着许则言手里的黑袋子,然后把自己的零钱找还给了便利店老板。
老板看着失而复得的钱,陷入了疑惑不解之中,许则言则是把自己的东西和那俩黑人身上的钱和枪收了起来,留着自己用。
“这种人留在世界上就是祸害,杀了就杀了。”许则言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他很纠结眼前这个老板,只需要稍微思考一下就能看得懂的事情。
“干一杯不~”只见老板摇摇晃晃,他从收银台后面站起身,脸上带着喜悦的神情,脸上的皮肤因为酒精的过量摄入变得透红。
他嘴里一边嚷嚷什么兄弟之类的什么,应该是对许则言的好话吧,他慢慢的走到自己的货架边,拿了几瓶啤酒,然后笑着看着许则言,像是在邀请他喝一杯。
“兄弟!你是兄弟。”许则言觉得那个老板说的是这个,许则言想要用翻译软件给他回个话让他看得懂,只见被老板制止了,老板开了一易拉罐的啤酒,然后放到许则言手里,做着手势让许则言理解喝完这一杯。
许则言觉得人家一片好意,陪着老板喝了一瓶下去,最后开心的老板拍着许则言的肩膀放声大笑,说着什么女孩之类的单词,然后许则言也听不懂,喝了一杯之后,许则言就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告别了。
许则言回到薇尔那边,她此时站在路边,脸上带着平静,她目光总是盯着天上的月亮看,这并不是什么欣赏的神情,更像是一种贪婪和愤怒的眼神,就像卡利古拉一般想要把月亮牢牢的抓在手里...
至于为什么不是太阳....
也许是因为....恩情!!!恩情还不完。
“薇尔姐我来啦!”许则言走过去,忽然薇尔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变得有些仓促和掩饰,她清了清嗓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打劫了呢...”
“我靠....你别说,还真是....”许则言心里震惊,但还是一脸笑容的靠近薇尔“诶呀,不认路嘛,我买了点吃喝,咱俩吃个宵夜吧。”
“你笑的不怀好意哦!”薇尔脸上带着一丝警惕。
“是吗...”许则言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看了看“我觉得很帅啊。”
“少贫嘴了你,能不能说点有营养的....”
“好吧,我喜欢吃杂粮行不行。”许则言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炸鸡和可乐,两个人开始聊天。
“则言,你是那里受伤了吗?我怎么闻到一小点血腥味?”薇尔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抓着许则言的手把他转着身打量了打量。
“也没有,你不会偷偷杀了人吧!”薇尔脸上带着一丝打趣...
“我了个去...姐们你预言家啊...还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许则言的心里听的又犯嘀咕,许则言挠了挠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开玩笑的,你这种人咋能有杀人的胆量嘛,没关系,等你多出几次任务就好了。”薇尔摆了摆手。
“来,吃炸鸡。”许则言说着,一边啃着一块炸鸡,不得不说,他感觉美国这些地方晚上开门的全是这种快餐高热量食品,他们怎们天天吃这些,而且感觉肉在这里好便宜,反而是蔬菜贵的有些离谱,这是他在国内不曾去想的。
“则言,我告诉你啊,这里不比你在国内,很危险的。”薇尔慢慢的喝了一口可乐,嘴上满是吃的炸鸡带着的那种小渍,显得也不是很注意形象的样子“记得我刚刚从国内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被一个流浪汉给打劫了,不仅抢走我的钱,还要嚷嚷着要把我那个了...”薇尔一脸悲痛的样子“幸好当时有别人保护我,要不然我就出事咯,你就看不见你薇尔姐了。”
“谁保护的你呀?”许则言好奇道,他真没有看出来薇尔身边这些人有多么自愿跟随薇尔。
“嗯...我的姐姐,她比我厉害多了,是壁垒的天才,大家都敬畏她....她只比我大个六七岁,不过可厉害啦,现在可是咱们壁垒里超级厉害的强者呢。”薇尔骄傲的笑了笑,那笑容发自真心,有一种难以遏制的幸福感。
许则言更加好奇了,薇尔脸上这个神情...
就像自己当时听到自己妹妹要去大舞台演出时那一种对亲人的骄傲和幸福感达到了极致,那并不是你因为沾了她的光而沾沾自喜,而是由衷的为她的幸福,为她的功成名就而开心,把他们的幸福当成自己的幸福。
“她叫啥名字呀...”许则言好奇道。
“不告诉你,我怕吓死你,当然以你对十八壁垒的了解,你也可能并不认识她就是了。”薇尔仰起头想了想。
“姐们你这就有点吊胃口了,太不厚道了。”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不快。
“不厚道又能咋样,你咬我啊~”薇尔做了个鬼脸,然后收敛了神情,舒坦慵懒的笑容挂在脸上,她脱下鞋子,翘着脚,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看见许则言眼神明显在变动,然后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喂喂喂,不用演,装什么呀...”薇尔戳了一下许则言的脑袋,许则言顿时尴尬到了极点,脸红的侧过头去...这种事情被抓包很社死啊。
真是美女脱鞋尽显足控本色了,终究是小许也不是个好孩子了。
太他马丢脸了...能不能重开啊...许则言的心里尴尬万分,颇有一种被抓包公开处刑的悲催感,许则言喝了口水,极力掩饰着尴尬。
“想看就看嘛,又掉不了我一块肉。”薇尔逗了一下许则言,然后还是把脚放了下去,她慵懒的伸着懒腰,纤细的腰如此之近的出现在许则言的面前。
在许则言这种家伙眼里确实带着一种难挡的诱惑。
许则言承认自己不是啥好人...好色这种事在他眼里也确实是很平常的,但展现出来就有点不好...
“则言,看不出来你这个家伙不老实嘛。”薇尔平静的看了看许则言,刚才玩味的神情一扫而空。
“这个嘛...”许则言抓了抓脑袋,随即他抬起头看去,只见他们监视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那边,接紧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他们从后备箱里拖出几个黑色的大袋子,然后两人拖一个,井然有序的把黑袋子往那栋居民区里带。
与其说那叫个居民小区,倒不如说是一个大点的以楼房的方式存在的贫民窟,感觉是要当成赫鲁晓夫楼一样去运用一样,外面堆积着很多的生活垃圾,看上去让人不禁的犯恶心。
在这里,许则言感受到了一股很危险的味道。
许则言看向那个黑袋子,只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剧烈的挣扎。
许则言的目光猛然瞪大,他看见一个男人的脑袋从袋子的破口处挣扎的贴去,接紧着拖着他这个袋子的两人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狠狠的一脚揣在了袋子上,然后一个男人戴上了指虎一样的东西,对着那个男人挣扎出来的手臂狠狠的砸了下去,接紧着就是疼痛的呼声,那个人的嘴巴很显然被堵着了,只有很低沉的一阵呜呜声在黑夜里发酵。
“别去...”薇尔的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她摁住许则言,然后目光平静的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不用手机留下证据,她只是用眼睛那样看着,仿佛可以通过注视就可以把一切都记录下来一般。
“你在干什么?”许则言忍不住发问道。
“有人在盯着我们的方向...许则言,现在听我的。”薇尔把许则言摁在车座上,接紧着亲昵的吻住许则言的嘴唇,整个人贴合在许则言的身体上,像是热恋之中的情侣初尝禁果一般。
“!?”许则言说不出来话,但是很享受。
第160章 你怎么来反应了
大概七八分钟后,其实薇尔早就松开了,她故意遮着许则言的身子,用自己白皙的背部暴露在车窗能透见的范围内,她脸上丝毫没有了笑意,变成了一种沉默。
“大意了...”薇尔的神色有些难看,她赫然从许则言身上挪开,她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整理了整理乱起来的衣服,刚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许则言一跳,她抽空也欣赏到了许则言那种慌乱的好笑神情。
“薇尔姐,你刚才干什么....”许则言脸上带着不解,他看着薇尔的神情也有些古怪。
“有人在盯着我们...就这么简单,从你刚才做出大反应开始。”薇尔的神色平静,似乎并没有把许则言的窘迫当成一种负担“你又不吃亏不是吗?”
“很羞耻的啊...”许则言的脸上一阵子红一阵子白。
“有啥羞耻的,刚才我还没嫌弃你呢~”薇尔故作玩味的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一吻。
“初吻啊,那么激动。”薇尔笑着凑到许则言身边道“呀呀呀,那么好色的小朋友还是个乖宝宝呢。”
“别说了!”许则言声音就跟蚊子一样大,他已经彻底退缩了。
“刚才你来反应时可不是这样的~戳的我大腿疼,你这家伙体积不小嘛。”薇尔坏笑着说了一句。
“求求你了,姐,别再说了,再说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许则言欲哭无泪,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年轻碰到美丽大姐姐,自己又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家伙,怎么可能那么有自制力嘛,自己又不是阉人。
“好啦,不逗你了,你这孩子真好玩。”薇尔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看着许则言“明天咱们不来了,让他们也不要来了。”
“为什么啊,薇尔姐,发生啥事了...”许则言不明所以,其实现在他满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一吻给他留下的深刻,许则言心里现在有一种激动。
“哇靠,赤裸裸的奖励呱!”
当然这不是他应该表现出来的,还是装一下正事吧。
“我感受到的...是祭祀的味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在弄活祭。”薇尔的神情有些凝重“或者是用人体的各个器官进行祭祀类的活动,刚才我的神赐感受到有人往这边看了,然后我才过去的,知道了吧,要不然我还能白白让你占了便宜~”薇尔打趣道。
看见许则言眼里的一丝尴尬和自卑感,她又缓了缓话锋“也别往坏里想啦,你其实也不是不行,可你还是小朋友,你要是男人一点说不定姐姐还会更加青睐你哦~”薇尔美丽的眼睛调皮的眨了眨,看见许则言的目光之后得意的把一头棕色的长发轻轻甩了甩,对自己的颜值看上去很有自信的豪爽感。
对于薇尔,她身上有一股许则言说不上来的感觉,她非常美丽,温柔之中带着狂野,不淑女也不泼辣,像是你在跟自己的好兄弟玩一样,无拘无束,总是斗嘴,喋喋不休。
许则言对这个队长总是尊敬,喜欢之中带着一丝手痒,薇尔总是给他一股那种心痒痒的感觉,那股嘲讽他的劲一上头简直让许则言憋屈的要死。
“许则言,别在那里胡思乱想了,再这样我揍你哦!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没完没了了嘛。”薇尔拍了一下许则言,把这个色小子从臆想症之中敲醒。
“你要好好干活啊,则言,你要是干得好以后姐姐给你找漂亮女朋友怎么样啊~”薇尔看许则言一脸尴尬,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不用了不用了!”许则言连忙摇头。
“是不想找,还是喜欢我啊~”薇尔笑着托着腮,手指轻轻在自己脸上敲了敲,看着许则言说道“又或者,你是同性恋?”
“我不是同...”许则言快让这个姐们气死了,这姐们怎么嘴上小连招层出不尽啊,他觉得要是论开车的话,这个姐们一定是那种黄带高手。
“咱们聊正事,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许则言可怜巴巴的求饶,薇尔这才一脸胜利的表情扬着身子。
“好吧...则言,我现在教你第二个事情啦,你要知道,邪教这种东西在美国是非常混乱的,因为他们的底层群众对信仰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视,所以,我现在觉得这一整个教区都很有危险。”薇尔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他们教育的混乱造成了大批底层人的无知,因此他们更依赖宗教了,怎么说呢,我举个不知道恰不恰当的例子,无知即力量。”
许则言不太懂,薇尔也不懂,这只是她从书上想起的一句话,她自认为比较可以诠释这种情况。
“那这样的话,这一片的人岂不是都是同谋,都是搞活祭的人的共谋者?”许则言问。
“不确定...更像是在某些方面袖手旁观,又保留着一部分信仰吧...我感觉到一些与我们相同的味道了,也许这里存在着一个所罗门徒在召集这些普通人们弄这种祭祀...”薇尔道。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十八壁垒申请支援?”许则言问道。
“十八壁垒管不了这些,因为这些东西在这个国家并不违法。”薇尔的神情严肃“我们只需要去扫荡一番这里有没有那种祭祀恶魔的法阵和黑魔法就行了,然后看情况救下几个无辜的人?”薇尔说道后面,神情愈发的平静,仿佛那些被抓的人的死活根本无所谓一样。
“为什么呢,咱们这样光荣的组织不应该去救下尽可能多的人吗?”许则言震惊“薇尔姐,你这话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就是真话,我们救出多少人纯凭借着行动专员的良心和想法。”薇尔叹息道“许则言,你在国内接触的那些,放在国际上却不一定做得到,因为大多数上层人从制定秩序的时候开始,就不曾想过底层人的死活,而十八壁垒,也不会冒着践踏他国法律的风险,去多凭借良心去救出几个不认识的人,当然你也可以去救,当然你也要承担被背叛的代价,之前我们有一个在墨西哥行动的成员,在打击一次所罗门徒的任务中救下了几个普通人,谁曾想那些人是一群匪盗,看着那个专员很有钱的样子然后把他拐骗到了黑帮毒贩那里打晕杀死,最后只有个残缺的脑袋被十八壁垒买了回去。”
“许则言,在危险之中拯救他人是需要承担代价的,那个专员曾也是我的朋友,我们曾经真的天真的以为善良的心以及侠义的行为可以拯救更多受苦受难的人...但事实并非如此,许则言,那是残酷的,那件事情打醒了十八壁垒的那群理想主义者,因此,你要把你的善良放在自己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没有什么多余的善良比咱们的死活更加重要。”
第161章 清洗
“善良是一种美德,持有着它的人闪闪发光,这种慈悲的神性在任何时代都是美好且亮眼的,然而这也是一种残酷的刑罚,意味着你的路将会无比艰难,你需要承担善良的后果和代价,你不会知道你从神圣的胜利中拯救的到底是一个落魄的圣人,还是一个吃瘪的魔鬼。”
“犯了错的人需要承担代价,可是这个时代的本身似乎都存在着错误,因此善良被一劳永逸的掩盖了,掩盖在疼痛的阴影下。”
“则言,现在天还黑着,外面没什么人了,我们准备走。”薇尔说道,然后看着昏暗的路边,慢慢的启动了车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薇尔差不多已经想好了处理方法了。
“到时候千万别手软啊,则言小朋友,你要把你的心放狠一点,拿出你全部的残忍去对待你的敌人,善良要等到胜利后再去有选择地施舍,没错,施舍善良。”
许则言觉得自己的价值观要被换血了,许则言不能把在国内时的一套运用在国外。
“你要先学会保护自己,懂么?”薇尔反复强调,就像是老师在反复的强调一道题的易错点一样。
“懂了。”许则言还是有些不安。
克里斯特地配合许则言演练了几遍,许则言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面临死亡一般的感觉在自己面前,这种演练一次次教着许则言必须要把仁慈和考虑放在脑后,优先去考虑战斗时的第一反应。
许则言并不是没有战斗过,他和赵青岚在k市面对那些恶魔时,他虽然害怕,但是也能果断,但是要把你的敌人换成真正的人呢?换成活生生的人呢?没有任何正常人可以轻易的克服这种心理的负担。
“你到时候跟在我们后面,则言,我们现在还不是很能确定你能不能做到那种果断的判决,你先跟着我们吧,不要把这当成负担,想要成为一个好的战士是需要成长的...”歌德微笑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好歹可以跟着父亲一起去打猎,你们接触不到这些,因此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对你有偏见的。”歌德微笑道。
许则言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有可能成为累赘,他同意了他们的建议,但是许则言要跟在他们后面,起码许则言不能作为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存在。
许则言下了一个狠话,他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我拖了你们的后腿,先优先你们的任务,不要管我的死活。
许则言不想成为累赘,他要强硬,只有变得更强大,只有强硬起来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才能面对那些更强大的敌人。
许则言不想成为一个连身边人都保护不了的人。
“无论你看多少遍神话,那些虚幻的东西也不可能变成现实,你一个小孩子你能做到保护谁呢,英雄主义的梦谁都有,你要是真把那些东西当真,你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差。堂吉诃德的故事,放在书里也许还会有人敬仰,那放在现实就是一个可笑的疯子的无所事事。”
许则言有些疲惫的抓了抓脑袋,他看着他们分给他的武器,只是一把普通的制式手枪,如此而已,除此之外,他们手里的冲锋枪和霰弹枪看的许则言手痒,作为一个玩fps玩上头的发烧友,许则言以前小时候见到路边站在银行门口运钞的警员们手里拿着的枪都会投过去一阵羡慕的目光。
“能不能给我颠一颠你的枪啊,克里斯。”许则言凑到他旁边,脸上带着笑容。
“你说这个吗?”克里斯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许则言一下子明白过来什么,一句法克鱿怼了回去。
“好了,则言,别闹了,你检查好你的武器。”薇尔的脸上带着平静,她手里是一把短小的折叠起来的mp5K冲锋枪,看上去和许则言游戏里看的还不太一样。
“别拿游戏里的那些东西覆盖你的认知行不行。”薇尔无奈“你是不是还要带枪托和握把啊,告诉你哦,由于目前咱们的钱不多,我只买的起咱们要用的消音器,你们能不开枪最好别开,引来人就不好了。”
“收到!”克里斯装模作样的摆了外国的军姿,许则言也看不出来那个国家的,反正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晚上,许则言带着手枪来到了熟悉的位置。在这里,金发的警官乔治·赞格维尔已经等待许久,他换上了黑色的外套和运动裤,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天精神了许多,他手里握着手枪,脸上散发着凶狠的光。
“你说就是这些人制造那种恶心的怪物,是不是?”乔治看见许则言来了,便向着许则言问,忽然想起对方听不懂英语,脸上的神情颓丧。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把你和我分到一组!你这个连我们的语言都说不明白的外国人...”乔治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难不成我在他们那边算是累赘吗?”
“你能说中文么?”
乔治:“......”
许则言无奈,如果照着这样下去,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这个哥们,他要去干啥自己都不知道,到时候许则言只会yes,yes,要不就是no no no,得给这个哥们急死。
要不是夜里怕露馅早用翻译软件了...许则言心想。
另一边,居民楼附近,薇尔等人已经在外围了,手里拿着武器,身上披着防弹衣。
“其实咱们的装备真的很不专业啊...”歌德轻声吐槽。
“废话,要不你出钱,我现在没钱了。”薇尔白了他一眼。
克里斯的脸上带着平静,手里拿着一个电子仪器,检测里面的信号。
“没有什么监控之类的东西,可以放心了。”克里斯说道。
“很好,出发。”薇尔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其他两人面前,刚才的计划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现在正在按着自己对应的地方前进。
这时一栋大概四层的居民楼,细数下来大概有十几户人。
很浓厚的血腥味,甚至不怎么掩饰。
里面隐隐还能听到砍东西的声音。
“克里斯,你让许则言去看着乔治了吗,那个家伙现在精神是不正常的,别让他干预我们的行动。”薇尔问。
“他已经到了,但是你确定要让许则言这个英语也说不利索的孩子去和那个危险的警察挨在一块吗?”
“没办法,咱们队伍里就咱们三个有经验一点,现在人手不够,委屈委屈他吧。”薇尔无奈“要是保尔在我也不至于让他去干这个事情,乔治·赞格维尔现在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一个满心愤怒的人是静不下心来和你交谈的。”
“那赞格维尔要是失控过来怎么办?”
“我跟许则言说了,直接打晕,然后给他打出点伤也没事的,到时候让善后人员处理就行了。”薇尔平静道,并没有过多纠结于赞格维尔的存在。
第162章 活祭祭坛
“我闻到了,越来越近,那种血腥的味道。”歌德说道“非常的不对劲,他们的仪式非常的正规,甚至不是所罗门徒们能教导出来的那种。”
“你那些话吓吓我就够了,别吓着薇尔。”克里斯脸上带着不快“谁会这么差运气,第一次接任务就踩到雷啊...”
“能不能别说了...”
“好吧好吧。”
短暂的交流过后,薇尔率先走到了居民楼的楼道里,漆黑的楼道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垃圾,还有一些动物的带血的皮肉皮毛,随意的打包仍在外面,血淋淋的滴了一地。
“调查过了,这里的住户是一伙犹太人,有少许的政治人脉,每年还缴纳足够的税金,所以一直没人找麻烦。”克里斯说道。
“那他们的警察真是够敷衍的...”薇尔慢慢的踏在走廊里,劣质的地面似乎还积攒着一些水渍,七七八八的,还有些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楼道里总是有一股通风也化不开的烟味,七七八八的,走上一会就觉得鼻子遭罪。
“好像还有飞叶子的...”薇尔皱着眉头,这种味道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接紧着,走廊里传来了开门声,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衫的肥胖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啤酒瓶,他摇摇晃晃的往外走着,面色红润,胡子浓密。
屋子里传来了叫骂声,那个男人头也不回,醉醺醺的往外边走着,走到了第一个楼梯口然后向楼下去了,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刚才那个人是这周边的一个商店老板。”薇尔接紧着向前走去,隔着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克里斯,给我看看里面什么情况。”薇尔小声道,接紧着,克里斯使用了自己的神赐,短短的几秒钟,他的神色变得凝重。
“薇尔,这一栋楼起码有七八个活祭的法阵...”克里斯的神情有些难看,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他想不明白这些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级别的活祭法阵,里面的血腥味微微散发出来了,他们的人数显然也有点少了。
“七八个,怎么可能,一个会布置法阵的所罗门徒也最多只能在一个地方弄出两个法阵,怎么可能这么密集,你在开玩笑吗!”
“薇尔...也许是媒介结缔。”歌德低声道“通过一个大型的与恶魔有关的媒介来建立阵法,然后通过活祭保持运行,这不太像是召唤地狱生物...”
“这一屋子不留活口,告诉许则言,外面那个也处理掉。”薇尔下达指令。
歌德拿起开锁器,熟练的使用着,在他的手底下,开锁器就像是只轻轻摆动了一下,锁便很快打开了。
而刚打开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就让几个人顿时要吐出来。
“我靠...”歌德率先沿着门侧往里面伸出枪口,屋子里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只有几个人吃东西喝酒的声音。
“跟着我。”薇尔走在前面,慢慢的走入屋子里,接紧着克里斯跟在后面,两个人分别照看着左右两边的方向。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区区一个几十平的屋子里,那个比较小的客厅中央,一个六芒星为底的法阵在地面上画着,三四个人头摆在六芒星的几个角上,双眼被挖去,嘴巴里空无一物,活脱脱的一副惨状,屋子里血腥的味道如此浓郁,而地上的血迹只是很随意的清理了几下,仿佛死的就像牲口一样再简单不过。
屋子里的三个人就坐在旁边的桌子旁边,围着吃着快餐,满脸的惬意,他们看上去喝多了,根本没有发现异常,毫无芥蒂的就这样坐在血腥的地面旁边,仿佛旁边的尸体只是戏剧布景的道具一般。
只见一个人猛然看到了薇尔他们,他匆忙的举起手来,薇尔的目光冷厉,对着那个人的胸口一枪打去,那个人顿时翻倒在地。
两声简短的枪响,剩下的两个人也倒在了地上,生机从他们的眼睛里一点点的流失。
“检查其他房间。”薇尔下达指令道,她的心里现在忍不住的感到愤怒,他没有想到生命能被以如此的方式漠视,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亵渎。
而卧室那边,屋子里躺着一具玲珑有致的胴体,几乎一丝不挂的倒在那里,克里斯看去,赫然发现那是一具尸体,看上去已经有尸僵了,床单上一片狼藉,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冰...
“这群牲口!”薇尔的目光愤怒,她怀着不安的心情走到那个女生的尸体边,随即拉开被子后,发现那个女人的头颅也不见了。
“真是恶心....”克里斯的脸上也忍不住的带着愤怒。
外面,许则言已经开始行动了,只见许则言拔出手枪,对准路边那个扭动的红衣服白胖子,他刻意装的麻醉弹,免得路上弄出血渍来处理麻烦。
“(乔治·赞格维尔说的一连串听不懂的英语)。”他显然很疑惑很急,但是许则言不知道他在说啥和怎么回复。
“哥你别急,stop,stop。”许则言的脸上带着无奈,只见许则言一枪打出去,那个胖子顿时捂住脖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许则言便一把冲过去,用事先带好的手套狠狠的拽住那个人,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然后往后拖着。
乔治显然非常疑惑,他不理解许则言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样,似乎许则言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和他解释点什么一样,因为他总是在许则言稍微干点什么就叨叨一些听不懂的东西。
许则言拖着拽着,才把那个男人运到楼底下的草坪中间,接紧着许则言斟酌了许久,让乔治过来,把这个人给捆住了。
薇尔的要求是直接杀掉,但是许则言还是不太犹豫的下去要不要下手,对待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和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的心理是不一样的。
“别杀他。”乔治费劲的才说出了一句许则言听得懂的英语,许则言疑惑的看过去,只见乔治的脸上带着焦急。
“我的...朋友。”乔治费力的说出了一句中文,许则言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去帮助你的朋友,他我来看着。”乔治拿起手机,好半天才给许则言弄出翻译来,许则言摇了摇头,在翻译器上留下一句我就在这里盯着你。
乔治似乎眼神不太对,看着许则言的眼神有些怨恨,似乎在纳闷为什么许则言这么一个年轻人可以踩着自己来对自己进行安排。
他脱口而出几句脏话,许则言的目光一下子投了过来。
“警官先生,你别让我太烦你...”许则言的眼睛里带着不满。
当然,他知道对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两个人都对对方没有什么好的看法就是了。
第163章 恶魔的媒介
屋子里的几个人清理掉了,门被悄无声息的关上,薇尔看着地上的法阵,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息几乎让她的脑子里有些昏沉。
她戴上口罩,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子,检查法阵,她用洗礼过的银棱慢慢的触动着眼前的法阵,法阵之中似乎蕴藏着什么可怕的力量,让薇尔的眉头紧锁。
她如同一个外科医生正在动手术一般,小心翼翼的,把银棱当成手术刀一样,慢慢的把银棱触及阵法之中就像是在切开病人的肌肤,薇尔头上泛出汗珠,她接触这种法阵也不少,这种法阵的危险程度也不低,他们应付起来非常难办。
她用银棱慢慢的抵住一条六芒星的角尖,然后慢慢的从背包里拿出水银,沿着边缘外的几个接触点落下,随即阵法上冒出一阵白烟,那种刺激的血腥味道也在慢慢消散。
随着阵法的溃散,薇尔的目光猛然一尖,看见了什么东西,只见她猛然一刺,如同欧洲击剑一样轻便有力的一击,一截焦黑色的指头从中间的阵眼之中被薇尔挑出来,跟随着黑色的指头脱离而出,地上用人血画出来的法阵在短短的几秒钟后,就像是被地面吸收了一样消失不见。
“这是...”薇尔的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手指,黑色的指尖像是把鸡爪变成了熊掌的厚度,然后切下来的一个指头,指甲尖锐的像是山羊的尖角。
“恶魔的指尖...看上去这还不是一般的恶魔。”歌德的目光中带着好奇。
微微的黑色血液从手指断掉的位置流出,薇尔拿起一个小盒子,用特殊的羊皮纸包住,然后放在了一个小的盒子里。
“回去拿给长老们看看吧。”克里斯建议道。
这时,薇尔忽然觉察到了什么动静,在刚才阵法宣告溃散的一刻,旁边的楼道里传来的一阵不小的撞击声。
“全员警戒,现在加快清理速度....”薇尔猛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快速的冲出门。
接紧着,在薇尔的带领下,克里斯他们几乎一人一个房间的开始清理,果不其然,在刚才阵法宣告溃散的同时,其他的几个阵法开始运作了,没等薇尔他们破门而入,里面的疯疯癫癫的租客便如同行尸走肉的一样从黑暗的角落里冲过来。
“薇尔!其他的几个阵法的运作速度加快了!”歌德顿时震惊到,他这边清理的,二楼5号房间里,那个法阵正在快速的吸收周边的血腥的尸体和血液。
“阵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快的聚拢着更多的能量,如果不尽快清理干净的话就会出更多的问题。”歌德震惊。
“可恶,让许则言他们进来一起处理。”薇尔的脸上此时保持不住淡定,这些阵法现在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看上去肯定远不止那么简单。
“克里斯,联系这边的收尾人员!让他们快速前来支援。”薇尔的下一个指令已经发出来了。
他们现在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清理掉这个楼里的法阵,而这里的每一个居民,赫然都是阻碍着他们的一份子。
“射击!”薇尔的手中,子弹狠狠的击穿了从门口冲出来的,挥刀向她砍来的那个居民。
那个人好像刚刚吸食完违禁的药品,薇尔的枪里子弹刚好打完,那个人身上中了两枪,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抓住薇尔的枪,狠狠的一刀就要砍过来。
薇尔一点情面也没留,她咬着牙,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然后从衣服上摘下短刀,一刀完全没入对方的喉咙。
“薇尔,我这边的阵法已经破除一个,没有得到你那样的指头。”克里斯的声音从图灵对讲机里传出来。
“加快清理,也许是那个正主察觉到了。”薇尔的神情严峻起来,她快速跑到顶楼,目前这栋简单的五层居民楼,除了最下面一层停车场,其他的地方大多数都被清理了,目前歌德在三楼,克里斯在四楼,他们快速的清扫着自己对应的楼层。
“三层清理完毕,正在协助清理四楼。”歌德的声音干脆利落,楼道里回荡着轻微的消音器的枪响。
五楼的人们显然得到了动静,薇尔刚刚走到五楼的楼梯口,一个黑影从黑暗的死角钻出,拔出手枪对着薇尔,薇尔快速反应的过来,接紧着她的手掌如同尖刀一般,刺入了对方的喉咙口,在一阵血液拥堵住喉咙的呜咽声之中,薇尔快速的对着这个人的心口补了一枪,然后快步上楼。
“四楼清理完毕后,联合突破五楼。”薇尔呼叫道。
“我们不去真的没有问题吗?”许则言盯着乔治的翻译器看了看,然后纠结的抬起眉头。
“你放心,他们对比起你们的治安系统肯定是更专业的啦。”许则言用翻译器回应道。
乔治的面色显得格外不快。
接紧着,二人听到楼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响声。
像是厚重的承重墙被什么东西撞击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一般,整个建筑物在那一霎那都不安的颤抖着。
“支援!支援!”薇尔的声音带着焦急。
只见五楼的各个房间里,堆放着数不胜数的尸体,有的像是偷偷去那个公墓挖出来的一样,看上去死了起码几个月了一样,一大堆尸体堆积在屋子里,在阵法的作用下,那些死去的尸体开始融合在一起,活脱脱像是什么魂系游戏里的恶心怪物。
克里斯几个人匆匆忙忙赶上楼,只见一个光着上身,穿着牛仔裤的瘦削男人,脸上带着大笑从屋子里走到五楼的走廊里,他左顾右盼,看着两面楼梯口出现的枪口,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笑容。
他瘾君子般骨瘦如柴的身体在黑暗里显得像是一具同样枯槁的死尸,他的身上赫然有着些许专业的纹路勾画,整个人如同轴心一样。
“欢迎你们啊,但是这可不是你们的目的地哦~”只见几个屋子的大门赫然钻出一只巨大的白色柱状物,就像是飞虫一般快速的缩进另一个屋子。
“人骨...”薇尔的目光带着震惊。
接紧着,那个男人的身体被那白色的柱状物猛然撞击到,他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他的脑袋在一瞬间头破血流,殷红的鲜血染在墙面上。
只见那白色的怪物慢慢显现自己的身体,它慢慢的挥动着巨大的身体,缠绕着那个男人,随即蠕虫口器般的嘴巴出现,把那个男人的脑袋死死钳住,接紧着那个干瘦的身体在挣扎之中挥动了两下腿部,然后一点点的被吞入那个怪物巨大的口器里。
“薇尔...这个怪物啥等级的....我怎么感觉这不是我平时做的任务呢....”克里斯冷汗直冒,眼前的这个怪物似乎比以前遇到的那个飞行的大玩意可怕好几倍,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安。
第164章 血肉的诅咒
眼前的怪物,长九到十米,像是一个巨大的蠕虫,浑身是死者的血肉构建的苍白的皮肤,透过其巨大的长满了尖牙的口器,能看见其腹腔内部全是横七竖八的骸骨,如同削刀横在里面,它白色的肉滚滚的身体上长了七八双延伸出来的死人手臂,张牙舞爪的挥动着。
而不仅如此,这怪物的皮肤上凸起着一具具死尸的身体,像是病人身上一块块难以遏制的肿斑一样,血肉也是一片一片的红白相间,就好像肌肉撑破了血肉的皮囊一般。
“妈的,请支援!”歌德连忙就要掏出图灵机,只见那个怪物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巨大的身体扭动着挣扎着从窄小的房间往外面撞击而出。
对了,这玩意并不是只有一只的,五楼的每个房间几乎都能爬出来一只,现在奖池还在叠加,叠加到十只,二十只。
“撤!”薇尔忍住犯恶心的胃里,她最讨厌这种长得像虫子一样的鬼东西了。
她努力的思考着对策,眼前最安全的决策其实是把这些怪物死死的控制在第五层,免得出现遗漏的怪物,但是薇尔并不确定这些怪物的强度。
她甚至没有给自己的队伍准备手榴弹这样的东西,以防出现这样的怪物。
“妈的...下次起码也要准备几个自制燃烧瓶。”薇尔快速的射击,子弹打入怪物的身体,苍白的死人皮肉根本流不出子弹,这些由人类尸体组成的怪物,如今死死的控制着整个第五层。
“许则言!许则言,马上向十八壁垒申请支援,我们这边有不好解决的麻烦!”薇尔用对讲机呼叫。
“收到!”许则言立刻开始进行求援,通过图灵对讲机对接十八壁垒专属的讯号,申请支援。
“您好,许则言先生,十八壁垒的支援成员很快就会抵达,请您和您的队员坚持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许则言咬了咬牙,这个时间太长了,一定会出问题的。
“乔治,跟我上去!”许则言给乔治说道。
“是你给你的朋友报仇的时候了!”
接紧着,许则言看着那个被绑在地上的男人,手中枪口抬起,对准眉心。
许则言扣动扳机,子弹打穿颅骨带出少许的血花溅在他的脚边。
许则言眉头皱起,转身进入那栋居民楼。
刚进入楼道,射击的声音便已经清晰的回荡在耳边了。
薇尔的声音带着焦急,她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柄银棱,正如同当年许延明用过的那个一样,这是十八壁垒非常普及且好用的驱魔道具兼武器,经过改造的银棱符合抓握刺击的战斗方式,同时银制成的整体,又让那些怪物无法拿起这件武器,只要拿起就会被可怕的力量不断侵蚀,直至松开手为止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
银棱刺入那怪物的身体,那如同蛆虫一样的长条怪物顿时向着薇尔扑了过去。
薇尔使用神赐,只见她的身体顿时轻盈了许多,薇尔整个人快速规避开扑击,然后从后方一棱刺入,她所面对的那一只怪物顿时向前翻滚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楼梯口。
这些怪物的灵活程度并不如拥有神赐的几人,但是几个人都必须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面对四周的各个这样的怪物的攻击。
只见那个怪物背后顿时分裂出一具较为完整的腐烂尸体,那是一个还没腐烂多少的女性尸体,喉咙还被切开的几乎让头颅掉落下来,样子分外可怖,然而趁着薇尔刺出的时候,这个从主体上快速分裂出来的女尸如同狂热的追星粉丝一样,张开枯槁的双臂就要把薇尔抱在怀中。
“躲开!薇尔。”歌德猛地射击,三发子弹掀开了女尸脆弱的头部,在薇尔这里更吓人了。
“你还不如不打呢,太恶心了!”薇尔骂道,然后趁着怪物被子弹打中时尸体上的惯性,她顺势捏住怪物的两只手臂,双手顿时上来了一股可怕的力气,在薇尔的挣扎中,她狠狠的扯断了抓向自己的双手。
她算是明白了,这些怪物失去手臂比失去头部更好对付。
“先打他们的手部!那些能从本体上挣脱出来的手臂!”薇尔高声道。
歌德听到薇尔的指挥后,立刻射击,子弹快速的打在怪物本体上挣扎出来的尸体的双臂上,接紧着克里斯对准怪物用来在地面爬行的肢体,那像是手臂和腿脚绑在的混合物,一个弹夹快速打下去,怪物的那一只脚顿时被打的千疮百孔,皮肉相连的断肢在支撑地面的一刻赫然因承受本体而断裂开来。
“有用!不对!”克里斯刚刚想要为自己的反应快而庆祝,只见他打断了一条腿,结果从断裂的肢体不远的身躯处,一只新的“蠕虫足”从那里生长了出来。
“别打了,再打就成蜈蚣了!”克里斯哀嚎道。
他们的弹药在快速的见底,他们陷入了可怕的劣势之中。克里斯猝不及防,被怪物狠狠撞了一下,撞在了楼梯口,那个怪物巨大的口器就要落下来的瞬间,歌德整个人快速出现,他左手凝聚出一道火焰,接紧着狠狠的摁住怪物的头颅,一瞬间巨大的火焰吞噬着怪物的头颅,而借此机会,克里斯趁机跑了出来。
“薇尔!你们怎么样!”许则言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不要上来,除非有怪物冲下去了!”薇尔的声音明显有些硬挺。
许则言顿时感觉不妙,他猛然冲上去,接紧着看见楼上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哭号,随即眼睛里看见的就是这些扭曲一般的怪物。
“许则言!不要在这里拖后腿!”薇尔有些抑制不住愤怒,朝着许则言的方向吼道。
他们都没有对付的了的怪物,许则言在这里只会拖累他们,而他们还要分出经历来救他们。
只见许则言迟疑了一下,随即猛地开出一枪,打在了一个怪物的面门,那个怪物显然毫发无伤,整个肥大的身躯更加耀武扬威的扭动,像是一团团粪便上的蛆虫在给自己的身体打着圈子跳舞。
“我操你妈!”许则言忍不住了,破口大骂起来,这玩意真勾起了许则言不好的回忆,就有种拉屎掉到旱厕里的恶心感。
别问为什么,许则言以前买的新手机掉进去了。
第165章 赞格维尔之死
许则言的到来显然给几个人带来了一些小小的震撼,许则言出彩的反应简直是把一个超级洁癖扔到了宅男五个月不打扫的房间里一样,发出了非人的愤怒的吼声。
不可理喻,不可容忍,不可接受!
子弹一发接着一发的打出,许则言的枪法十分的精湛,好几发子弹接连命中了一个怪物的口器,怪物发出了怒吼和咆哮。
“我的新手机啊!我他妈打死你!”许则言陷入了一种愤怒,但说出来的东西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许先生在说什么?”克里斯疑惑。
“不,不知道...”歌德也一脸蒙圈。
只见那些怪物的进攻更加的凶猛,冲破了歌德的防线。
“不好!克里斯,拦住那个怪物!”歌德怒吼着,接紧着快速的通过自己的神赐烧灼着这些怪物。
“啊啊啊!”那个怪物向着乔治,赞格维尔的方向冲了过去。
赞格维尔之前那种愤怒已经被恐惧冲击的溃散了,他坚强的强硬的想要报复的心原来如此吹弹可破,他瑟缩在楼道里,手中的枪也拿不稳。
巨大的白色混合怪物,像是一条肥大的巨型蛆虫一样快速的在地面蠕动爬行,其身下的六只手臂在同一时刻开始快速的运作,扑击,抓捏。
乔治·赞格维尔的眼睛已经吓得失去了神采,他嘴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整个人快速向后跑去。
他身后的走廊里,每一个房间里都是那些倒在地上的死人,那些毫无血色的脸正在不约而同的看着自己,随即,在他震惊的目光中,那些尸体开始慢慢的抽动,蠕动,在地面手足并用的爬行,明明被打穿了眉心的死人,如今又脸上带着可怕的笑容,慢慢的向着自己走来。
“啊啊啊啊!”乔治的腿死死的想要向着楼梯口跑去,只见楼道里,底层楼下的怪物也开始慢慢的出现,他们堵住了楼梯口。
“楼下也都是怪物,他们上来了!”乔治的声音惊恐,他几乎想要跳窗而逃,接紧着,一只苍白的手死死的扯住了他。
那只白色的巨大怪物,由好几具尸体组成的爬行怪物,如今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苍白的尸体们混合在一起,丑陋狰狞的肥大身体,像是把他们灌成了香肠一般,他们每一具狰狞的尸体都在咆哮,想要挣脱本体,然后把他们枯槁的身体从中分裂出来,撕扯面前鲜活的生命。
手枪连续射击的声音,乔治·赞格维尔的惊恐尖叫。
子弹甚至无法给他们带来多少的伤害,怪物纹丝不动。
乔治的眼神呆滞,惊恐慌乱的看着眼前的怪物,发出了挣扎的声音。
哭泣,咆哮,愤怒,咒骂,祈祷
血肉撕裂的声音和痛苦的哭泣声混合在一起,手枪落在地面摔出了一声脆响,双腿挣扎时碰到了水泥的墙壁。
他紧紧的摁住那些死尸混合在一起的身体,像是柔弱的女生打人一样,他的手臂有气无力的捶打在怪物身上,他的身体被狠狠的搅碎,半个肩膀已经被这张口器吃了进去。
血液喷溅,让这个怪物更加的具有了活力,啃咬的幅度增大,无数背部上分裂出来的死人们也纷纷抓扯着这具身体。
冰冷的死人手臂抓扯着活人温热的血肉皮囊,然后像是撕开面包一样把他们撕碎。
死亡在他们眼里仅此而已。
进食的怪物。
血肉横飞的场景被死死的控制在了怪物的体内,少许喷溅在墙壁上的血液证明了这不是一个痛快的死法。
无力的垂死挣扎,赞格维尔的下半身还吊在怪物的口中,一点点的往里面吞噬,就像是一个黑洞一样,周而复始的并敛着周围的物质。
许则言赶到时,赞格维尔已经死了。
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甚至庆幸的笑了笑,虽然许则言开始的时候放过了他,但是也险些酿成错误,他并不慈悲于让那么多人活下去。
他倒也不是多盼着赞格维尔死,但至少也不会费尽心思去救他,许则言得到了同样的指示。
一束荆棘随着许则言的想法,快速出现在了房间内,只见墙壁快速塌裂,在周围根本不存在什么植物的份上,许则言就像是凭空召唤出来了这些荆棘一般,在这个充满血腥气味的楼内,许则言的荆棘更加充斥着活力。
只见四面八方涌来的荆棘快速的缠绕住了怪物,并狠狠的刺入他们的身体,荆棘几乎从他们的整个身体结构穿过,许则言猛然发力,只见那怪物挣扎更甚,但是他们身体紧密相连的地方好像分裂开来不少。
“还是不行吗!”许则言冷汗直冒,这个怪物基本上看不出来弱点在哪里,就是一群死人混合在一起一样,像是把他们打成了浆糊狠狠的融化在一起然后固定的一样,许则言找不到到底他们那里具有弱点。
这也是薇尔他们很纠结的地方。
他们也曾试过把怪物当成一个个分裂的个体去对付,集中攻击那些融合在一起的死人,把每一个死人个体的头颅打碎,从而想要做到缓解怪物的进攻压力。
太难了,基本不可能。
“怎么办....”
薇尔他们已经控制不了把怪物们留在五楼,如今他们已经往四楼退了。
而楼梯口,之前楼下的那些怪物也开始慢慢的往上面来,尽管数量有限,但是让他们腹背受敌。
“十几个死不了的蛆人,这怎么对付!”克里斯的子弹已经打光了,尽管他们节省着使用,但还是有子弹打光的时候。
“还不如打几个恶魔呢,好歹知道对方有没有受伤!”歌德咬着牙,他刚才下腹被怪物的手臂刺了一下,如今也在往外流血,有气无力的反击着。
时间在许则言求援后仅仅过去了十五六分钟,他们起码还要撑十五分钟左右。
“许则言!楼下怎么样!”
“怪物在疯狂往上涌。”许则言咬着牙,手中的枪也打空了最后的子弹。
“下次我一定多带一些爆破物!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薇尔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十分惭愧这次任务自己的失职。
他们撤退到四楼,此时那些楼下的怪物已经拥堵了楼梯口,而那些肥大的蛆人还在楼上不断的向着他们的位置发起攻击。
“薇尔!我们必须撤退!”歌德咬着牙,他现在头晕眼花,身体还在不断的失血,明显快跟不上现在的战斗节奏。
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打在了对方身上,又起不到任何实质上的作用。
“怎么办...”薇尔此时也有些措手不及“我们不能让这些怪物蔓延出去,这样的话会出大乱子的。”
这时,其中一个蛆人快速的从楼梯口横冲直撞了过来,迎着歌德的方向狠狠的冲了过去。
第166章 扭曲的亡灵们
“不好!”歌德整个人想要闪避开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蛆人沿着他身体边缘狠狠的撞了过去,歌德整个人虽然避开了大多数,但还是被伤到了,他伤口疼痛的更加厉害,整个人趔趄的摔在地上,捂着腹部艰难的想要爬起身子。
只见蛆人背部的尸体有一只手狠狠的抓向了他,一把扯住了歌德的脖子,苍白的手指几乎要刺入歌德的脖子里去。
歌德努力的掰开那双手,可此时他因为失血过多而快没了力气,他咬着牙,几乎是手脚并用想要逃开。
“荆棘!”许则言怒吼一声,只见巨大的荆棘猛然从地面出现,几乎把整个地板贯穿透彻,像是一把巨大的尖枪,狠狠的刺穿了蛆人的身体,接紧着许则言猛然冲出去,黑色的砍刀拔出,一刀狠狠的砍断了那只死人手。
“许则言!”克里斯震惊的看过去,只见许则言狠狠的把身体挡在歌德前面,他手里握着刀,眼神像是燃烧着火焰,他反手握住刀,身体微微下倾。
“荆棘!”只见在歌德震惊的目光中,许则言面前,把怪物刺穿的巨大荆棘猛然如同长出无数树枝一般四散着分裂开来,把蛆人的整个身体扯的四分五裂。
“他们可以单独生存!不能分裂开!”薇尔惊声道。
“我知道!”许则言愤怒的咆哮声盖过了一切的喧嚣。
只见许则言猛地扔出打火机,接紧着打火机靠近了荆棘,许则言一枪打穿打火机,燃油狠狠的浇满了荆棘。
只见火焰开始熊熊燃烧,点燃了荆棘和蛆人。
在众人的震惊目光中,眼前的这个蛆人正在快速的被烧灼。
死尸们口中发出咆哮,那是极度恐怖的,如同狂风发出的尖叫声,亡灵们的嘶吼在众人的耳边回荡。
“呜啊!”许则言被震的整个头仿佛被打了狠厉的一拳一样,脑子里的一切仿佛都在震动。
许则言的鼻子和耳朵往外面开始流血,他咬着牙,目光愤怒的盯着那些怪物,荆棘在燃烧的瞬间,他感觉到体内传来的烧灼般的疼痛。
“薇尔!能不能从房间里收集可燃物!”
“这帮脏东西也得有!他们连酒都喝完了!”薇尔脸色还是带着一丝庆幸,看着许则言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许之色。
只见楼梯口的那些死人开始冲了过来。许则言狠狠的一拳砸在一个死尸的头颅上。
“为什么这些住贫民窟的混蛋这么胖!他妈的!”许则言打了一拳,似乎对他们那些肥大的身体起不到什么作用。
“让开!”克里斯看见许则言支撑不住,猛然拔出手枪,紧接着对着许则言的方向开了三枪,三枪全部命中了离得最近的几个死尸的头颅。
“子弹用完了!”克里斯愤怒的咒骂道“我帮不了你了!许则言,撑住!”
他把力量汇聚在手臂上,克里斯狠狠的一拳打在蛆人的身体上,那十多米的肥大身体被打的弹飞出去将近三四米,不得不说克里斯作为一个十八壁垒成员是极其具有天赋的一批,他的力量远远的超过了一般的力量增幅带来的优势,他凭借他的优势不断的取得胜果。
薇尔此时那边失控,整个防线顿时陷入的四面楚歌的境地,他们的装备不足以支撑起这次的任务,他们对情报的收集本来已经还算足够,他们不能从死人的身上找到变异的信息吧。
本来以为只是一般的祭祀者,没想到和高级的恶魔牵扯到了关系。
“许则言!准备好你的荆棘,一会从楼下撤退,你准备用你的荆棘控制这里的几个出入口!这次的重任交给你了!小家伙!”薇尔的眼神带着赞许和严肃,她现在已经彻底信任了许则言。
“靠你了!”歌德此时有些支撑不住,整个人脸色苍白,他带着笑容,这次他笑的很勉强,还保留着一点自信和从容。
“走!”只见随着克里斯的怒吼,这个以力量为神赐的男人凭借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硬生生拼开了一条血路。
他们沿着楼下冲去,那些死去的人正在一个个站起来。
“吼!”只见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衫的死尸快速的扑了过来,几个人一眼认出来这是跑出去的那个家伙,许则言的眼睛更是震惊的放大,他明明亲手杀掉的这个家伙,如今这个家伙又站了起来...
他的头颅上还有着枪打穿的血洞,甚至血液都还在往外流淌。
那个家伙操纵着僵硬的手抓扯向了薇尔,薇尔此时的注意被另一些怪物占据着,许则言则是冲过去猛然拉开薇尔,接紧着死死的扯住那一只冰冷干枯的手,钳住对方双手后,许则言用另一只手拔出手枪抵住了死尸的脑袋,连着三枪下去,男人的脑袋彻底四分五裂在许则言的面前,他才狠狠的把尸体往楼道里一推,厚重的尸体沿着台阶滚了下去。
作为断后,许则言和薇尔落在最后面支撑,慢慢的把敌人阻绝。
目前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证把这些怪物全部控制在这栋楼里,防止有一两只跑到外面,从而造成巨大的影响。
“把他们往二楼引一下。”薇尔对着许则言说到。
“没问题。”许则言率先走到二楼,然后去堵住另一边的楼梯口,那些怪物对他们的存在十分敏感,因此,另一个楼梯口就像是闲置了一样空荡荡的。
许则言放出神赐,荆棘快速的再次围绕着楼梯口形成了巨大的阻拦,薇尔看克里斯他们下去后,脸上露出一丝平静。
“做得好,则言,接下来你跟我撑一会,放心,不会出问题的。”她听着楼上无数尸体的肢体摩擦敲打着地面的声音,心中更为不安。
“一会你要跟好我,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小家伙。”薇尔脸上露出笑容,许则言看着她的目光,二人简单的一个眼神,就已经心里清楚了下来。
薇尔从袖子里摸出银棱,然后丢给了许则言。
“这个对他们的威胁比枪大,危险的时候也更可靠一些,等出去之后,再置办新的装备。”薇尔看见怪物拥了下来。
“要不要考虑把买的衣服退了~”许则言打趣道
“绝对不可能!”薇尔果断的说道。
第167章 怪物诱捕器
许则言听着怪物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大楼里,那种肥大的身体却又干枯无比的构造,正在慢慢的沿着地板,拖动着,发出僵硬的咔咔声,像是用石头敲着楼梯台阶的尖角。
“我们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出去。”薇尔看向许则言“清楚了吗?”
“我尽量不拖后腿。”许则言看了看手枪,自己还有一个弹夹的子弹。
“我这里还有三发水银弹,我之前用水银弹尝试过了,对那些怪物不起作用...”许则言颇为忌惮的说道。
“那你可以回头去向装备部申请降低水银弹的价格~”薇尔说道“我早就说了卖武器这种事情不能交给美国人和印度人。”薇尔朝着许则言说道。
只见楼梯口,少许的死尸从楼上向他们这里赶来,许则言快速的拔出手枪,对准第一个死尸,一枪打穿了其颅骨,然后快速的冲上前,手中的银棱狠狠的对着其胸口贯穿而去,一个怪物就这么解决了。
怪物的数量在明显的变少,全是那些楼里的死尸,许则言和薇尔处理起来虽然也不轻松,但还是解决完了。
“等等...那些蛆人呢,为什么还没有过来...”许则言愣了一下。”
“是不是躲起来了,我刚才还听见楼上的动静呢,我盯着楼梯口看过了啊!”薇尔愣了。
“薇尔!怪物怎么跑出来了,你们还活着吗?他们正在追着我们!”克里斯惊恐的从图灵对讲机里发来了求救。
“怎么会?”薇尔愣住,她猛然看去,只见身后的窗户,一只巨大的蛆人从楼上爬了出来,沿着窗户向楼下爬去,爬到了二人这一层,白色的巨大身体贴满了窗户,其中蛆人身上的一个尸体肥大的肚子挤压着玻璃发出噜噜的声音,而另一张还保持着一定血色的脸也和他们合并在了一起,那就是乔治·赞格维尔。
“从墙壁上爬下去的!这些怪物,还有,这不是那个警察吗,他是什么时候!”薇尔·雷格震惊的说道“他不是刚才还往楼下跑了吗?”
“没必要在意了,他已经死了。”许则言的声音平静,心中带着一些庆幸,现在赞格维尔死了,知情人就少了一个。
“为什么他们都从这个楼里出去了!刚才不是还追着我打吗”薇尔看向许则言“别冷着了,跟我去追。”
“是不是因为你身上带着什么东西?”许则言看向薇尔“你衣服口袋破了,刚才有啥东西掉出来,被歌德捡起来了。”
“他们在追的仅仅是那节手指。”薇尔的脸色一变,忽然发现自己刚才藏在身上的手指没了,衣服口袋刚才被怪物抓破,估计是那个时候掉出来的。
“那节手指在你们那里吗!”薇尔一边询问,一边示意许则言,二人冲出楼,身后的楼里已经空无一物,只有那些彻底没了生命迹象的尸体再也站不起来。
“在歌德那!”克里斯咬了咬牙“薇尔,现在怎么办!”
“你们现在立马找到那种,空旷没人的地方,人越少越好,我们马上过去!”
“我们现在沿着郊区的小路跑着,我们要不要把那些怪物引到这边,支援成员什么时候能到!”
“不...不知道.....”薇尔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刚刚走到楼下,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的络腮胡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手机,对比着建筑物。
看见薇尔和许则言,中年人抬起头,看向二人。
“新人小队那个?你们求救的?”中年人走过来,打量了二人一下。
“你是?”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
“当然是来帮你们的...孩子,你们面对的麻烦在那里?”
“他们被引到郊区小道的田地里了...”许则言指了指旁边。
“我先过去了,你们不用着急过来,休息休息吧...”中年男人平静的点了根烟。
只见中年男人从旁边挪了挪电动车,然后快速的骑了过去。
“咱们成员这么接地气吗?”许则言愣了一下“我怎么觉得这老哥不紧不慢的?”
“别废话,快过去吧!”薇尔没好气道“歌德他们受伤比我们严重多了,你指望他们撑住?”
“也对,快走吧。”
此时,歌德和克里斯两个人成功的又成为了众矢之的,他很难想象自己为什么总是处在受伤的第一线。
“都怪你,傻逼歌德,你他妈为啥不把指头给薇尔!老子快要累死了。”克里斯看着那些怪物慢慢的爬上马路,然后像是滚石一样落在他们前面的杂草垛子里,随后又像是冒尖的棉花一样钻出来。
“我觉得我们队伍里缺一个黑人...”歌德还有心情讲个冷笑话,应该算是地狱笑话。
“fu(爱抚)”克里斯问候道。
只见二人看着面前的一个个怪物时,一辆电动车忽然从上面的公路那边骑了过来,一个衣着普通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自然的打开车后座的放东西的小夹层,从里面摸出来一把裹着黑色袋子的东西。
“坏了,普通人看见了!”克里斯有些无奈“歌德,咋办啊...更麻烦了。”
歌德看向那个中年人,随即想到了什么。
“别怕,克里斯,一切都稳了。”歌德笑着挥了挥手,那边那个中年人脸上带着笑容,然后慢慢的点了根烟。
第168章 歌德的老丈人(伪)
“嘶,原来是这个臭小子啊...怎么又碰到歌德这个小混蛋。算了,一会再说,还有那边那些蠕动的白色玩意,我看看...看上去就是那种仓促的高级黑魔法强行融合的造物嘛,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在强行创造的时候没有赋予固定的生命形式,所以只是一群傀儡,这些小家伙当然处理不了还是很正常的。”中年人伸了个懒腰,然后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小子,放心走到我这边来就行。”中年人很随意,他把塑料袋拿在手里,然后从里面取出一把棕黄色刀柄的短尖刀。
这个男人很平静,像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长相,胡子稍微多了一点,穿的更是那种随处可见的路人穿搭,实在让人找不到有什么好记忆的地方。
“歌德,这个大叔谁啊....”克里斯疑惑。
“玫瑰十字庭的...一个大骑士长,实力很可观,虽然还没到护教骑士级别,你问洛雨宁,她肯定认识。”歌德笑道。
“你咋认识人家的?”克里斯好奇。
“我追过她女儿啦,万神殿的一个新任小祭司。”歌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我就是来这边见的他,虽然我和他女儿还没在一起吧。”
“可以啊,歌德,老子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克里斯看着周围的几个蛆人,一下子胆子大了起来。
“你别犯贱,快走!”歌德猛地一拍,拽着克里斯二人向着中年人跑去。
蛆人们在一瞬间开始爆发式的冲锋,整个身体由巨大的尸体混合体,成为了分裂开来的血肉手掌一般,那些死人缠绕在一起,形成了手掌一般,狠狠的抓向克里斯。
“哇!大叔救我!”克里斯猛然一跃,然后汇聚力量,一拳就要打去。
“别动,我来就行了。”只见在克里斯好奇的目光中,如同闪电一般,那个中年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此时那道血肉蠕动的尸体手掌停下来了动作,随即被猛然切割开来,那白色的蛆一般的整体猛然七零八落的崩裂开来,随着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巨大割痕,蛆人整个肥大的破碎的身体燃烧起来。
“我靠!”克里斯震惊的无以复加,他看着面前在短短几秒之中被切开的怪物,他震惊于对方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这么大的一个怪物切割开来,按理说以对方武器的长度,这一点几乎难以做到。
“别惊讶,小家伙,这只是骑士的必修课。”中年人笑了笑,然后看向后面几个怪物,他平静的目光之中,之前追着歌德几人的从那个楼里出来的死尸正在快速的和那些蛆人融合在一起,从而形成更大的一个怪物的整体。
“这么还能合体啊...”中年人脸上带着尴尬,自己的配刀没带,出门时候只是随手从家里厨房拿的一把切菜刀而已。
“歌德,你的那个祭祀刀呢?”中年人颇为尴尬的回头看向歌德。
“忘带了...”歌德挠了挠头。
中年人神情变得激动“你为什么不带刀啊,身为十八壁垒的成员,你怎么连自己的武器都不带呢!你这样还怎么算的上一个合格的战士!”
“额,我们之前以为只是一群搞邪教的。”歌德尴尬的笑了笑“你先别急嘛格里尔叔叔。”
这时,克里斯顿时激动了起来,他连忙的伸手去解开自己身上的刀鞘“大叔,大叔,给,我这里有!”只见克里斯把自己的佩刀解了下来,快速的交给了中年人。
“你看看人家!我就说了,你这小子粗心大意,靠不住,得亏她现在没跟你在一起。”中年人开始叨叨。
“我错了,叔叔,你先解决一下敌人行不行...”歌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这小子,等我处理完再收拾你!”中年人脸上带着责怪的神情,随后他试了试克里斯的刀。
“这把刀还行,够用了。”中年人平静的说道。
不一会,当许则言二人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田地里,那些四分五裂的碎块尸体在熊熊燃烧,中年人指着歌德在哪里长辈般训叨着,歌德一脸悲催,颇为愤怒的盯着毫不掩饰嘲讽的克里斯。
“这就,解决完了?”许则言震惊“果然,按照小说里的逻辑,有些人越简单越强大的可怕。”
“行了,别贫嘴了。”薇尔平静的说道“过去看看吧。”
二人从公路边的小坡道上往下走,只见中年人看向二人,然后又开始说教起来了。
“这是在干嘛?”许则言好奇的问克里斯。
“嘿嘿,这是歌德前女友的老爹,老丈人呢。”克里斯毫不掩饰笑容“看见歌德被骂,心里真解气啊。”
“克里斯你再笑。”歌德脸上抑制不住愤怒,这个家伙冷静的一面终于破防了。
“他怎么不笑别人就笑你,歌德,你要找自己的问题,我现在必须.....”
许则言:“(懵逼脸).......”
“你们来了啊。”只见被歌德称作格里尔的中年人望了过来,看见人也齐了,才不继续对歌德施加火力。
“前辈,感谢您的援助。”薇尔微微欠身道。
“应该的...都是同僚,不过你们可要注意安全,做任务的时候,这几年所罗门徒的活跃度提高的很多,不少的成员都遭到了杀害。”格里尔摸了摸胡子“光是这边这条街区,就不是很太平,我一直怀疑这里有问题,但是阈值器始终没有反应,这次听说这边有意外,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级别的造物,看来世道真是要不太平了。”他看着那些尸体,脸上带着一丝沉重。
“大概一条怪物里,有着起码八具尸体,他们从那里弄的这么多的尸体。”格里尔的眉头皱起“算了,这种事情也就到这里了吧,你们把任务结束,准备回去交差吧?”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边的情况,我们的任务估计还需要考察一下周边地区的情况。”薇尔叹了口气。
“德克萨斯这边最近确实不太平,不过你们的水平估计处理起来是非常困难的。”格里尔说“你们回去吧,到时候这边估计回来新的高级成员。”
“高级成员?”薇尔震惊“德克萨斯这边有这么严重吗?”
“不知道,反正壁垒目前好像要出动两名第一阶级的长老来...你们不用管了。”格里尔说着看了看歌德“最近所罗门徒们的动静不小,会不会出一些大事谁都不敢保证。”
趁着格里尔无暇顾及,歌德颇为狼狈的侧过脸去,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这副惨状。
“行了,说你几句就撑不住了?你之前脸皮不比现在厚?”格里尔皱眉。
“有故事啊...”许则言怀着吃瓜的心看向克里斯,克里斯只是缺德的笑着,颇为缺德的那种。
第169章 原罪神的血肉
与此同时,美国内华达州
黑漆漆的天空密布着乌云,男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机。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钟头,应该到来的接头人迟迟未到,自己发给上层的消息也没有回复,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以至于错过了交易。
“不应该啊,说好了就是这里的...”男人的脸上带着凝重,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和地点,他敢保证自己没有出一点差错,可是现在空旷的路口根本没有行人的痕迹。
自己不会被坑了吧...还是说对方出问题死在路上了?他有些疑惑,他和对方接头了好几次,按理说他们早已十分默契,对方也从未迟到过。
“可是上级也不回消息啊...”
“加兰德部长的消息还是没发过来...估计还要等...什么时候他的助理也忙到无法给正在工作的成员回消息了?”他嘴里止不住的抱怨,要是自己不是个普通的特工就好了,天天忙着做这些给大人物跑腿的活,他也讨不到什么更多的好,对方赤裸裸的把自己当成奴仆使唤。
“该死的以色列佬...”他点了根烟,讲真的,他还是想不明白对方到底出了什么样的意外,这种事情也不算很重要,早些离开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终于有车了,他凑着眼睛望去,只见路边快速的行驶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和他接头的那个人的车,他之前一直喜欢开越野车来着。
虽然很反常,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走到路边,那辆黑车的照明灯闪了一闪,像是在做回应。
“来这!”他喊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他现在的心情格外烦躁,他看着车头灯闪动的频率,是接头人没错了。
黑车慢慢掉了个头,到了他的方向,男人走到车旁边,车窗缓缓下降。
车里不是那个熟悉的接头人,换了一个人,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还带着口红印,美丽的脸上不禁带着烦躁。
“你的东西在后备箱,自己去取。”女人不耐烦的熄了火,然后在驾驶位的椅子上往后仰着躺了躺。
“之前的那个接头人呢?”男人的脸上带着疑惑“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今天过来。”
“你说罗姆吗?那个家伙死了,大概是上周,或者是上上周吧。”女人烦躁的趴在方向盘上“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样吗...”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叹,他走到黑车的后方,随着轿车响了一声,后备箱慢慢打开,随即他的目光一震,出现在后备箱里面赫然是一具浑身是血的死人,而尸体的脸,正是他之前的接头人罗姆。
他震惊的看去,一只手仓促的要去拿衣服里的手枪,只见车前面的女人不知何时下了车,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已经指着他了。
“好好睡一觉吧,先生。”子弹打穿了男人的面门,男人迎着面倒了下去,重重的趴在车子旁边,开枪的女人脸上露出笑容,随即慢慢的走了过去,像是拽生肉一样,把男人的尸体塞到了车后备箱里,然后重重的关掉了车门。
女人伸了个懒腰,随即衣兜里的手机响了,她慵懒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接起电话。
“情况怎么样?”对面的声音很平静。
“嗯,交易双方的接头人员全部干掉了,还有他们的联络人员,这并不麻烦。”女人洋洋自得的说道,手掌撑在后备箱盖子上。
“好,汇报情况吧....这已经是第八支交易了,前面的七庄全是障眼法,里面什么都没有...”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无奈。
“希望这位不会让我们失望。”女人笑了笑,随即点了根烟,她回到车上,慢慢的从副驾驶拿出一个盒子,那个盒子上面有着水银的机关,整个盒子看起来精致美丽,像是什么艺术品。
“这个盒子可以回去装我的化妆品吗?”女人打趣道。
“不行。”
“真是不近人情。”女人嘟囔道,随即通过手机里男人指导的方式,一点点打开盒子。
“怎么样,里面有东西吗?”
“有,是,是一团好恶心的东西...”女人的声音充满厌恶“简直就像是把谁的脏器和脂肪混成了一个肉馅球,然后上面长满了痔疮一般的肉疙瘩。”
“你他妈能不能换个形容,你总是这么猎奇!我刚吃完饭。”对面的声音顿时忍不住骂了出来。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只是听听都忍不住,做任务的可是我,混蛋。”女人骂了回去,然后仔细看了看肉块。
“这是什么东西?”她好奇的问道“是什么所罗门徒弄出来的猎奇造物吗?”
“不是,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原罪神的遗骸血肉,听说所罗门徒正在把原罪之骸运送到以色列的特拉维夫,他们政府的高官和这群恶心的混帐达成了什么交易。”
“呵呵,自诩神选的民族现在亲手杀害了自己的上帝,还要毁灭这个上帝创造的世界。”女人嘲讽道“他们怎么不吊死在耶路撒冷。”
“不要废话,现在立马带着原罪神遗骸回来,路上要是出了意外我们可就麻烦了。”对面的声音道。
“好吧,好吧,先生,你总是对一个美丽的女士如此残忍,甚至不肯给她休息的机会。”女人把盒子盖上,然后启动车辆,快速的行驶着。
“西雅图这边的海岸线还是挺美的,我希望能从这里直接看到加拿大。”女人说道。
突然,她眼前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一样,她一下子看不清任何事物了!
“卡尔森,我出意外了,有情况,快带人来救我!”女人颇为失态的吼叫道,她在一瞬间,看到了死亡,夺人心魄的力量,在笼罩着她的意志。
“卡尔森!我,我在西雅图港旁边,发现一名...执政官,所罗门执政官!”女人的声音顿时沙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她的发声。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爆炸声。
黑色的汽车冒着滚滚的浓烟,不明所以诞生的藤蔓和枝条正在沿着地面缓缓的吞没着整辆汽车。
一个老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黑色的木杖,他脸色平静,只见车里长出藤蔓,慢慢的把盒子从汽车的残骸里送了出来,无数的藤蔓编织出一条人类的手臂,拖着那个盒子,送到了老人的手里。
那老人干瘦的像是死人,脸上更是毫无血色,他默默的拿起盒子,只见盒子外面的水银机关顿时蔓延出一些殷红的液体,像是鲜血一样,随着机关的运作而流动。
“三个能级,足够祂的血肉清醒过来了...”老人的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那辆破烂的黑车,脸色露出平静,只见他转过身去,那一团团藤蔓顿时如同一双巨人的手一眼,把车捏了个粉碎,还有一些鲜血,沿着车辆的碎片一起迸发溅射出来。
老人看着艰难的从车辆的残骸里伸出来的那只挣扎的纤细的手臂,脸上露出不屑,随即藤蔓刺入那手臂之中。
随即车里发出挣扎的疼痛的惨叫声,那只手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取的干瘪下去,最后被吸的干瘪,形状如同干尸一样,那只本属于女人的手才有气无力的垂了下去。
第170章 为了躺平的未来干杯
这次的任务在一场草率的闹剧之中宣告结束,其实怎么样也没有冲着当初的任务目标靠拢,最后被格里尔和十八壁垒的高层们协商决定,停止了低级成员在德克萨斯州以及周围一带的活动。
“所以这次任务咱们达没达成目的?”许则言问。
“当然是得胜而归啦~”薇尔笑了笑“虽然那些家伙咱打不过,但咱挺的下来,那也是种能力本身啊。”
“所以我这次也沾光了?”保尔好奇道。
“你说呢....你简直就像是公费旅游一样。”克里斯不满的抱怨。
“下次我一定站在一线,嘿嘿。”保尔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有什么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这次任务十八壁垒给我们按照b类标准完成任务进行的归档,比预期的成绩理想一些,我一直以为得b-。”薇尔双手插兜,慢慢的看着桌子上买回来的小零食。
“接下来咱们就应该弄那个团队评级任务了吧....只要这个任务指标达到了,我们以后的路就一帆风顺了。”歌德翘着脚,看着众人道。
“那可不是嘛,第一个任务b档的评级可不是那么好弄的,听说上一批成员里,那么多厉害的人物,最后得到b以上评级的也只有区区几队人而已嘛。”克里斯道“当时我的哥们他们的猎人小队得到了个c+的评价就来我这里炫耀,等我下次见到他,不得狠狠的嘲讽他一顿。”
“既然任务都做完了,咱也别急着走,晚上吃一顿好点的?”许则言提议道。
“得了吧,很贵的,现在物价涨的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薇尔叹了口气。
“买点菜咱自己做做饭吃,这还不行吗?”许则言问。
“虽然那也很贵,也得分分菜,算了,走吧。”薇尔考虑了一下,决定还是整上一顿。
“歌德,你去和克里斯买点肉和酒类,节约着点预算,我知道你们很擅长这个的。”薇尔道。
到了下午,众人回到暂住的民居,跟房东租用了一下做菜的厨房和烧烤架。
“那个房东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总是带着一点傲慢的感觉...”许则言脸色不好看。
“可能是看你肤色的原因吧....”克里斯平静道“骑士在这里太常见了。”
“早晚给他摁在烧烤架上烤死。”许则言鄙夷的看着屋子里的白人老头,一脸不快,骨瘦如柴的鹰钩鼻老头。
“感觉像是犹太人。”许则言啐了口唾沫,然后继续有条不紊的炒菜。
“你的手艺看上去还不错嘛!则言。”薇尔从后面探出头来。
“那当然,好歹以前也是帮厨的,也学到了点。”许则言笑了笑,在陈祁龙那边,他最早就是干服务员和后厨帮忙的,下班的时候饭店里的几个和他关系好的厨师和员工们在那边一起炒菜做点宵夜吃。
许则言说自己做菜不好吃,然后几个心好的厨师就稍微教了许则言几道菜,许则言自己做饭多了,也慢慢的有了点基本的做饭手艺,起码不会感到难吃。
“就是这边调味品感觉看不懂牌子...”许则言最后在薇尔等人的帮助下,最后一顿丰盛的晚饭就做好了。
“来来来,为了之后躺平的未来,干一杯!”薇尔笑道“等下一个任务圆满成功,咱们以后就可以划水摸鱼还能过好日子了。”
“来来来,干一个!”许则言也喝了点酒,他们看许则言年纪小,本来想让许则言喝点饮料的...但还是碍不住许则言自己想喝一点,喝点小麦啤酒就行了。
其实现在的日子和许则言想象的,还是很有差距,他曾经以为那些拯救世界为己任的人是一群特工一样的存在,他们就像影视作品里拍出来的一样,一举一动都是极为上镜的,不需要担心做任务时需要的费用,钱就像花不完一眼,最后会有庞大体量的组织来报销,虽然很多方面十八壁垒也都做得到。
然而他们这群,和那些恶魔,邪教徒,杀人犯角斗的人,也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甚至在任务里为了费用发愁,和自己一样也粗心大意,骂骂咧咧。
也对啊,拍电影和文学作品里头的人物,和真实的世界怎么可以比呢,虽然神赐这种东西也很超标就是了,但现在好歹能让许则言接受下来,自己好歹也算是个超能力者了,用以前看网文的话来说叫什么,叫异能者吧,就像外国人眼里的哈利波特和魔法师们那些的一样。
歌德从那里找了一副扑克牌,几个人开始打起来扑克,可能是觉得别的娱乐许则言可能玩不明白,带着许则言一起玩。
歌德偶尔还会出老千,真该死...
薇尔急眼了,说再出老千就叫格里尔过来揍他一顿,歌德接下来连着三把都不敢赢,输了一把就罚喝一杯酒。
许则言看着薇尔,她脸上带着豪爽的笑容,她属于那种很文静温柔的那种脸,白皙且漂亮,但是她的大咧豪爽的性格和她文静的外表不成正比,就像是一个叛逆期的家族大小姐一样。
许则言看着她金色的长发,不由的想入非非。
也许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也就长薇尔这样吧,但她们一定不如薇尔,薇尔就一点没有那么多小女人的臭毛病,挑三拣四,和她在一起就像是和好兄弟在一起一样很自然很开心。
许则言的脸有些红了,看着薇尔咽了口口水。
对啊,多好看啊,要颜值有颜值,要胸围有胸围,要身材有身材...要性格有性格。
呜呜老妈我又幻想了,幻想自己娶美女大姐姐了...嘿嘿...
老妈...
“算了...”许则言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下来,他看着他们玩的如此开心,自己在在前面几把就和他们的玩法输干净了,自己成为了早早退场的那一个。
他自顾自的喝着小麦啤酒,讲真的他觉得酒不如饮料好喝,谁会喜欢喝这些东西,还比饮料贵,还比饮料难喝,以他现在的念头还不太理解。
“想不明白。”许则言自顾自的摇头,想着想着,自己又想笑。
“我真是有毛病,感觉精神都不正常了。”
许则言看着他们玩的火热,他们脸上都是喝完酒后的那红润的面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猴屁股,哈哈...
那还是小学时用的比喻。
许则言又去吃了点肉串,感觉很香,不得不说老外烤串真是有一手,这肉滋滋冒油,不老不焦,带着抹着的烧烤酱。
许则言趴在二楼的阳台,外面天空黑了,现在的时间在国内的话应该还是白天吧...
“其实外面也没那么好...”许则言想了想,然后回头看了看队友们“除非是有靠谱的伙伴...”
“许则言,过来啊,站那边喂蚊子呢你。”克里斯笑了笑,然后走过来,带着许则言回去,他把许则言摁在薇尔最近的那个位置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哈哈大笑。
“薇尔,你看许先生很害羞呢,和你坐一块。”克里斯不正经的笑了笑,然后凑过来看了看许则言通红的脸。
“你看,脸红了,一定是暗恋,薇尔啊,你的魅力真不小啊,给人家小朋友迷得呢,还不快亲一个~”歌德笑着。
“哇,才第一次任务就迷上队长了,许则言你果然不是好东西。”保尔打趣道。
“歌德你个不正经的就他妈净在这里胡说八道”薇尔笑骂道“待会我就给格里尔先生打电话,说你骚扰他女儿有了新计划。”薇尔笑着说道。
一群人都在打成一片的嘻嘻哈哈,许则言的目光停留在薇尔的脸上...
“在偷看了呢!许则言小同学。”
“放你妈屁,我才没有。”许则言急得破口大骂。
“来来来,哥们帮帮你,要不是你在蛆人面前帮了我我就死了,看哥们帮你一个美梦成真!”只见歌德一把拉住许则言,往薇尔那边一送,许则言措手不及,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他当成了保龄球一样推出去。
“你够了,歌德,别逼我揍你啊,告诉你,再欺负小则言打死你。”薇尔强势的说道。
“哦,原来是操之过急啦,队长这不是也很喜欢小则言的嘛!”歌德笑了笑,接紧着躲过了薇尔的两次敲打。
薇尔走到许则言面前,轻轻拍了拍许则言的脸。
“喂喂喂,则言,以后这群混蛋再打趣你你就告诉我,薇尔姐砸死他,尤其是歌德!”她假正经着说道,看上去又可爱又狡猾。
“嗯!”许则言点了点头。
许则言和保尔对他们算是生面孔,不过倒也是很快的融入了这支队伍,倒不如说是薇尔他们接纳的能力强。
许则言感觉很开心,自己能遇到这么好的一群队友。
罢了,开心,再喝一瓶吧!
“对了,趁着大家都在这里,咱们商量商量给队伍取个名字吧,要那种帅气牛逼且充满了那种内敛的感觉的。”薇尔拍了一下手,提议道。
“起个什么?米勒伽小队?”克里斯刚刚提出建议,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了一眼歌德,歌德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倒是没有多大改变。
“起个什么?叫做翼骑兵怎么样,芬兰翼骑兵。”歌德想了想。
“等着下雪天你被别人拽到雪里你就高兴了。”薇尔打趣。
“既然是薇尔姐是队长,那就让薇尔姐来想个名字吧。”许则言看着薇尔说道。
“我来起名字?”薇尔·雷格想了想,脸上露出思考的神情。
她想了许久,然后说道。
“那我们的队伍,就叫做阿尔戈小队吧。”
第171章 凡人不做英雄梦
阿尔戈小队,这个名字熟读神话的人并不陌生,忒萨利亚的王子伊阿宋组建的阿尔戈英雄,召集着赫拉克勒斯、阿塔兰忒、阿斯克勒庇俄斯、忒修斯等英雄人物,踏上了寻找金羊毛的旅途。
“怎么样,这个名字不错吧。”薇尔抱着膝盖,左手捏着易拉罐手指前点,打了个酒嗝。
“相信我的,这一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她看几个人脸上的表情,毫不在意,她自信的重复了一遍,又笑了笑说道。
“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咱们哪能和那些神话里的英雄比较呢,薇尔你也太狂妄了吧。”克里斯笑了笑“把自己放的太高,可是会摔得粉碎的。”
保尔自顾自的喝着酒,也不参与聊天,不过他的神情挺高兴的,看上去像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如果连梦想成为英雄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呢?”薇尔笑着说道,她身体向后仰了仰“勇敢一点嘛,起码咱们也是要干一回大事的人。”
“还干大事,那些原罪神什么的,连元老大人他们都没见过,就算复苏也不能是在我们这一代吧,咱们只需要做好任务,以后挂名字拿钱就行了,英雄这种东西,谁爱当谁去当吧。”克里斯颇为嘲弄的笑了笑“毕竟我也只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啊。”
“克里斯喝多了,薇尔,不用管他。”歌德平静的说道,他拿起啤酒说道“薇尔说的没错,我们走入十八壁垒,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这个决心早晚是要下的。”说罢他喝了一口酒说道。
“你少来,歌德...难不成你就这么热爱这个楦头?克里斯不满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你们走到这里真的就是为了十八壁垒那个伟大的口号而自愿战斗。”他摇摇晃晃的说道“难不成你能比之前的历代元老们更加有用吗,那些摩西做不到的事情,米勒伽那些天使也杀不死的恶魔堕天使,将会由我们这些普通人来决定胜利的天平?”克里斯叹了口气,再说打败了他们我们就能真正得到一个理想的世界吗...
许则言抿了抿嘴唇,他也只是一个为了寻找父母的下落而走到十八壁垒来的,他甚至只是个外人,甚至从小没有受到这些天使血脉家族的熏陶。
“许则言,你是为了理想加入十八壁垒的吗?还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考量?”克里斯笑了笑“保尔,你难道来到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去有更多的资源和精力去钻研炼金术?”
“你这是什么意思吗...”保尔猛然拍了一下酒杯,脸上带着不快的神情看着克里斯。
“哟,不就送了个孩子吗,这次任务你又做了什么呢,在这里和我置气。”克里斯颇为气愤,怒视着保尔,他捂着脑袋,像是清醒了一点,随即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他换了个态度,有些无奈道“我这个人说话有点冲,但是我也是实实在在把你们当自己人,所以我才跟你们这么说,咱们的队伍,把任务做完,以后做低级的任务啃老本不就行了吗,你看大多数十八壁垒的猎人小队向来如此,现在的时代见不到原罪神了,那些决定性的战斗让更有力量的人去做吧,咱们这种弱者在他们眼里也只是炮灰而已啦。”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再说了,几个世纪,谁真正见过原罪神呢,那些厉害的殉道者为什么也只是能困住他们,施加封印而不是杀死他们,所以...大家还是实际一点吧,不要再做那种英雄梦了,哪怕想要成为堂吉诃德,也是先需要力量的,你起码要有钱去读骑士小说不是吗,可我们现在,这个世界绝大数人甚至在为面包发愁。”
“向来如此,这便对么?”许则言想起一句话,看着克里斯,他不想劝别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那么大公无私的人,走出家门也是为了争取自己的衣食住行,出来冒险也只是为了让支离破碎的家破镜重圆。
“是我说的太多了。”克里斯看见情势冷了下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他酒量真不怎么的,也藏不住什么事情,稍微喝了点就把自己心里的化全说了,现在随着场面有些发冷,他的酒也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歌德,慢慢的把啤酒放在桌面上。
“这个....”克里斯看着其他几个人,薇尔神色如常,脸上带着微笑。
“就用这个名字吧...”克里斯说着,随后咳嗽了几下,装做不适的走到了厕所。
“是啊,凡人做什么英雄梦呢?”薇尔想了想“克里斯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帅,用这个就行了。”
简单粗暴的话语,直接把许则言干蒙圈了,原来没有台阶可以这么下,换成许则言估计怎么也有点挂不住。
“对了,我们新的队友们已经有着落了,到时候我们会在下个任务地点见到他们的。”薇尔看着几个人说道“我想了想,就只有咱们几个人还是撑不住,等新队友来了,可以缓解我们不少压力吧,这次我特地挖了几个厉害的前辈呢,嘿嘿。”
“哦?还有新队员,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歌德有些疑惑,作为队伍里的二把手,他和薇尔对队伍的讨论是最多的,这次招募队友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我们下一次任务肯定要做一个大点的,因此我想找一个我们能做的最极限的任务来做,再雇佣几个成员来辅助我们做任务,这样虽然成本高一点,不过还是挺稳妥的吧。”薇尔看着天花板“其实还是想做点什么的嘛。”
只见克里斯又提着一些饮料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手机。
“喝点饮料吧,酒这玩意真不是啥好东西,整的我天天在这里说胡话,薇尔,你别往心里去。”说罢克里斯从旁边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把精致的银制匕首,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着薇尔“其实我准备了咱们队伍的炼金武器,都是我从我们壁垒的朋友那里买的,还便宜一些,我本来寻思找个任务做完,没啥损耗就退个货的,最后就出个维修钱。”
“感情你是掉进钱眼里了啊,克里斯!”歌德一把搂着克里斯,推着笑着就把这件事敷衍了过去。
第172章 全息投影的女人
完成任务后,阿尔戈小队也是迎来了短暂的假期,克里斯和歌德快速回到了十八壁垒里采购着武器设备,保尔可能是去参加了哪里的游行活动,整整一周下来,还在美国的就剩下了许则言和薇尔,掐准了时间,二人前往了十八壁垒负责发布任务的美国区据点。
听薇尔说,在这里的那个十八壁垒的据点,曾经只一个旧时的防空洞,被十八壁垒花钱盘下来并且改造了些许,在美国的很多老建筑已经被出售给了商人们换取利益。
所以这个防空洞也不例外,它和十八壁垒的关系是在克林顿时期开始的,十八壁垒从美国政府手中买下了不少军事机密级别的防空洞,从而作为战略根据地,以及一些机密场所。
薇尔慢慢的走到防空洞里,这个置身在郊外不起眼小地方的防空洞正是他们本次要去的地方,她等了等在停车的许则言,许则言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她把停车这种事情放心的交给自己这么一个连驾照都没有的人,但在克里斯他们的教学下,他对开车还算是略微会了一点皮毛,不过倒也不是不敢在这里整一些什么幺蛾子,正好也都是手动挡的汽油车,许则言从小老爹老妈开的也是,多少也看过点操作。
薇尔沿着下水道入口,慢慢的拆开了上面的铁栏杆,上面有平稳的切割过的痕迹,改出了一小块可拆卸的入口,下水道里面的味道很刺鼻,但薇尔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到,只是淡淡的拆下来栏杆,随即招呼着许则言往里面来。
“姐们心真大,我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女生干个教室卫生都能跑干净。”许则言费了费劲才钻进去,这个下水道口大概一人高一点,对他们的体格不算拥挤。
“忍得了吧,则言?”薇尔回头期待着他的反应,似乎很想看到许则言忍不住想吐的那种样子,当然许则言也没那么脆弱,从兜里摸出两个口罩,放到薇尔手里。
薇尔忽然觉得自己在自取其辱。
“带个口罩解决的事情,怎么那么多对话呢姐们,你写小说水字呢?”许则言打趣道。
“唔!气死我了!”薇尔猛的拍了一下许则言的后背,许则言被打的整个身子一缩,发出一声惨叫。
“下次再这样,我就打死你,有口罩不给我,看我出糗很好玩吗!”薇尔有些气愤的叉着腰,狠狠揉了揉许则言的天灵盖,说生气倒是不至于,摆许则言一道倒是很有乐趣。
二人沿着下水道走了不远,手电筒打在黑暗的管道里两边的墙壁上,寻找着对方做过的标记。。
“这边。”薇尔慢慢的走到前面管道分叉的地方,仔细辨认了一下里面的情况后,带着许则言走了进去。
一路趟着或多或少的混合物,许则言看着就觉得恶心,如果重来他会选择以后每次玩超级玛丽的时候都不走下水道做起,混合的粘稠已经让他脑补出完全体的味道了,实在是有些绷不住,许则言看着看着脚下的浑浊,还有一些蛆虫都要爬到裤腿上,许则言有些厌恶的跺了跺脚,把它们弄下去。
“过来,这边。”薇尔说着,走到了管道的分叉口,下面是隔开的金属隔板,薇尔摸索了一圈,找到了机关,她从管道生锈的管壁处摸索,找到了一处贴沿着的机关,轻轻扳动,齿轮轻微的运转声便缓缓的传到了耳朵里。
“开了,过来吧。”薇尔平静道,下方缓缓开启的暗门也亮起了光。
许则言随着下去,根据薇尔所说,这不是这个据点的唯一入口,只是另外的入口那边出了些故障。
许则言走到下方的密道,就像是在纽伦堡的地铁站一样。
“为啥都是地下建筑啊,薇尔,咱们十八壁垒这么喜欢地下建筑吗?”许则言有点烦闷于这些天天超级玛丽似的钻地战术,那种光明磊落的感觉荡然无存,不知道的以为他来和白帽子一起商量怎么给双子大厦开飞行模式呢。
“古巴导弹危机时期导致的后遗症,让当时的那届元老们十分担心,只能说都是冷战时期的后遗症了。”薇尔叹了口气,随即走到了一个平稳的长廊,走到这里后,才符合了许则言印象里那种稍微充斥着一点高技术力的感觉。
只见墙壁的两边都散发着温柔的光,墙壁两边镶嵌着几个正在快速移动的摄像头,许则言看去,只见摄像头发出亮光,一道红外线顿时扫过二人的身子。
“身份信息正在录入,人员信息核对完毕,十八壁垒成员,薇尔·雷格,十八壁垒成员,许则言。”温柔的女声响起,只见一个女人凭空出现在二人面前,那是一个温柔的金发女人,肤白貌美,美丽动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具体这些衣服的款式,许则言倒也是不怎么认得的,一个女人的美貌总是比她的服装更能让人印象深刻,更何况许则言也不是什么君子,许则言注意到她的脖颈处还有一处微红的胎记。
这个女人看上去年纪大概有三十多岁了,正是风韵的年纪,身材也是可圈可点,许则言有些不明白,她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许则言碰到她的身体,却发现手指竟然从她的身体里穿透了过去。
这个女人赫然是一个全息化的影像。
许则言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投影,向着周围环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到底是从哪里安置的放映器,这投影跟真人一样,甚至还有阴影,看着像是半个脸被阴影挡住了一样。
只见那个投影向后退了一步,她恭敬的站在二人面前。
“我是图灵网络的意志,玛尔达·图灵,接下来我会带二位去十八壁垒的地下据点。”名为玛尔达的女人微笑道。
“这就是图灵网络的最高意志的投影,玛尔达小姐。”薇尔看向许则言“怎么样,是不是很逼真,我小时候也像你一样被震惊住过呢。”她笑了笑。
“你小时候!”许则言震惊,不知道薇尔说的是多久之前,薇尔估摸着也是90后,不会这个图灵网络的存在比她还大不少吧,那都是啥年代了,手机都还没那么普遍呢,而玛尔达作为一个全息投影,不对,这只是片面的一部分,居然存在了这么久吗?
第173章 控制欲很强是这样的
“玛尔达已经存在了20多年了,甚至更早,她是我们十八壁垒的第一个,类似于人工智能的存在,你之前用的图灵机,还有那些阈值器,都是通过图灵网络来调试使用的。”
许则言震惊的打量着眼前的玛尔达,眼前的这个投影,居然于20多年前就存在了,甚至自己手里的那些可以免除信息干扰的反侦察设备,都是通过图灵网络来实现的。
“这么超标吗?这科技树点满了啊。”许则言震惊的看去,只见眼前的这个名为玛尔达的投影缓缓的向前走去,像是在当一个他们的好导游一样。
沿着走了十几分钟,尽头的据点大门才出现在二人面前,玛尔达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一声机器音后,走廊尽头的大门赫然打开。
许则言走进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很宽敞的房间,整个屋子里像是一个培育什么植物的实验室一样,给人一种生化危机电影第一部里走激光门的感觉。
里面只有一个服装随意的中年黑人大叔,标准的地中海总是给许则言一种见到学校老教师的感觉,对方坐在摆满了文件和资料的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杯星巴克,看来这俩放在一起也不是毫无关联的。
等到了二人之后,眼前的这位黑人大叔慢吞吞的站起身子,然后冲着薇尔微微一笑,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一点谄媚。
“侯赛因先生,好久不见了。”薇尔看上去是认识这个大叔的,讲真的,这个大叔长得还算是比较随和,许则言脑子里有好印象的黑人是托马斯·桑卡拉和马丁路德金这样的,因为他不看体育赛事。。
这哥们长得也算是挺老实的样子,看上去还颇有亲和力,慈眉善目的样子让许则言对他发型的畏惧感消失了,起码不至于看见个地中海就和自己印象不好的某些挂上钩。
“薇尔小姐,等候多时了,我替您的父亲向您致以问候。”侯赛因的脸上带着让许则言捉摸不透的尊敬,薇尔在他眼里似乎就像是一个颇有声望的强大英雄一样,被他深深的敬畏着。
可是许则言也没看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关联起来的,反而薇尔的脸色在提及到她父亲的一刻显得没那么好看。
哦,在薇尔眼里她的父亲是违禁词,在这个侯赛因大叔这里,反而那个父亲更像是一个很有名望和值得尊敬的人。
“家庭恩怨吗?”许则言好奇的看着。
“不用跟我提他,我和他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地步。”薇尔沉着气说道“我来这里是接取任务的,侯赛因先生,如果您现在没事的话,请帮我找找符合条件的任务吧。”她的态度在提及父亲之后一下子冷淡了许多,看向侯赛因的脸色也带了几分不满。
“稍等,薇尔小姐,我把筛选出来的几个任务清单找一下整合起来交给您。”对方回到放着咖啡杯的椅子前,从桌子的保险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的档案袋。。
“小姐,黄级的任务会不会太难办了,按理说平常的小队都会把小队评级的任务目标放在白级任务上。”侯赛因劝说道。
正如他所言,一个十八壁垒的猎人小队,在评级的时候往往会选择那种在安全范围极限的任务,也就是白级定级任务,任务的定级也是随着贤者之石的四个阶段来分的等级,黄级是普通成员能接触的最高级别,也是危险系数较强的那种任务。
但是薇尔显然对这次的任务具有信心,她打算找一个黄级低级的任务,难度系数不是很高的那种,反正评级是看完成任务的难度,又不是看那些具体的指标,像薇尔这样的,有能力雇佣几个有经验的成员来辅助自己小队完成任务,然而价码也不是平常人出得起的,所以大多数小队的第一次评级止步于白级任务,白色级别的任务的难度,虽然不能说是如同黑级任务一样手到擒来,起码也算是稳扎稳打了。
看着递过来的黄色档案袋子,薇尔慢慢的扫了扫上面的一些任务,脸上带着纠结的神色,她想找那种简单好做的任务,但眼前这几个似乎都不太符合标准。
“清理一个有三个能天侍级别驻守的所罗门徒分部,在暴动的西西里区域猎杀掉一头被地狱孽痕污染的高级恶魔。”薇尔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任务的难度怎么说也算的上中等级别的黄级任务了,还是战斗性质强的,这对薇尔来说属实有些不好。
“都看不上吗,薇尔小姐?”侯赛因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他从手中的档案里也找不出比那几个更简单的任务了。
“最近接取黄级任务的成员有点多,导致现在黄级任务供不应求。”侯赛因摸了摸下巴“不过,我今天刚收到银月猎人协会的一条任务,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要求,出于时间问题,我还没来得及整理到文件袋里。”说罢,他取出一沓黄色的纸页,慢慢的装订在一起,然后送到薇尔的手里。
薇尔接过合订起来的文件,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内容,随即脸上舒缓了许多。
“诺,你看看。”她把文件递到了许则言手里,许则言满脸疑惑,然后看着上面一纸面的英文单词,随即脸色难看了起来。
“咳咳,忘了你看不懂了,对不起对不起。”薇尔有些尴尬,现在的文件还没整理好,因此没有汉语翻译过的任务内容,自己习惯性的交给队友看了。
“所以这上面是什么任务?”许则言指了指这张全是英文的任务情报把目光投向薇尔。
“这个嘛,是一个赏金任务,找到一个持有着高级圣遗物的小混混,不过那个小混混似乎有点背景,处理起来有点棘手。”薇尔慢慢的抬起头,似乎对于这个任务十分得心应手的样子。
“为什么棘手?难不成这个小混混背后有个阿尔卡彭?”许则言好奇道。
“因为他是在迈阿密,毒品最为猖獗,黑帮最为猖狂的一座城市,那边每天都有火并,现在的情况并不比当时卡洛·甘比诺等人在的时候好多少。”薇尔缓缓的把文件放下,看向侯赛因说道“就这个任务了!先生。”随即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看上去还挺自信.....”许则言有些无语,所以自己看的意义是什么呢,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吗?
控制欲很强的女生?
“我不明白!”(蒋校长之声)
第174章 阿尔伯里希之金
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圣遗物,被誉为用阿尔伯里希之金制造的人造圣遗物,人造的圣遗物,代表的是对神力的拙劣模仿,也是人类追逐至高之境界的象征,而这枚黄十字,也是如此,他是十八壁垒在二战时期的炼金宗师,卢德梅尔·萨利留所炼出,这个黄十字,并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强大功效,这件黄十字仅仅传说戴上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在特殊的时候能给人带来好运,从此之后在无所得,十八壁垒发布于此也仅仅是作为黄色任务来进行发布,更多的意义是作为十八壁垒的历史性物件。
“阿尔伯里希之金?”许则言想了想,不就是打造尼伯龙根的指环的那个嘛,这个破十字怎么能和尼伯龙根的指环相提并论,虽然那个戒指在噬主方面颇有心得吧。
许则言看着任务上面的讲述,这是一个设计方面没有什么独到之处的十字,就是那种绑着受难的基督的十字架,就像是镀了一层黄色的外边一样。
这时,许则言的心脏猛然一疼,他只觉得一口血沿着喉咙几乎到了嘴巴里,他忍着恶心又咽了下去。
自己的血,不恶心,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健不健康,反正不能吐在这里,要不然麻烦人家,也许还要赔一点。
“尼伯龙根的指环吗...”许则言听到一个奇特的声音,像是从他的身体里发出的,他震惊的看向自己的腹部,看向四周,似乎没人听到那声话语,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我是不是幻听了,还是看修仙小说看多了有了什么被夺舍妄想症。”许则言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说自己真的有问题了?
“这不好笑啊,我听得清清楚楚...”他看向薇尔,薇尔浑然不知,冲着许则言笑了笑。
许则言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好了,任务接取完了,接下来咱们走吧,则言。”薇尔拉了拉许则言的手臂,随即一脸坏笑的看着有些发懵的许则言
“你怎么跟着我就心不在焉的啊,再这样姐姐可就给你安排重活去干了,叫你走神,好好治治你。”薇尔向前走了两步,慢慢的找着来时的入口,她对着花坛后面的死角摸索了一下,随即把暗道的机关打开了。
许则言的心中冥冥回荡着一个声音,在怂恿他去拿到那个黄十字。
许则言的情绪莫名的感到不安,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会因为这个东西而变化成这个样子,他现在来不及把精力放在薇尔那边,他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
突然间,许则言的眼睛红了,他眼前一黑,神智似乎有点不清。
“等一下!我这是,怎么了……”许则言痛苦的发出呻吟,接紧着,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声咆哮。
从耳边传来一声声奇异惊悚的诡异叫声,那叫声不像许则言见过的任何动物园的动物,也不像人类能模仿出来的,那种声嘶力竭又悠扬傲慢的声调。
简直像是一种诅咒。
“踏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许则言的耳边回荡着一句话。
第175章 离绝于人间之城(上)
“踏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踏入此门者,当舍弃一切不应当之荣光。”
“祝圣之人亦是负罪之人,身怀慈悲之人亦然为失德背弃之人。”
许则言不清楚谁在如同诵念着经文一般,在他的耳边回荡着这些话。
他记得第一句,来自但丁的《神曲》。
许则言慢慢的睁开眼睛,只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变了模样,天空变成了一轮血色,看不见日月星辰,取代天空的,是一抹死气沉沉的,斜下夕阳一般更甚的黄昏,天空的颜色就像是刚泡好的红茶一样,但这诡异的一幕让许则言有些发懵。
薇尔呢,侯赛因先生呢?
这踏马是什么地方,我去!
许则言茫然的看着四周,回应着他的只有充满着死亡气息的大地,一切似乎都在忤逆着他的常识,他感觉到地面散发着可怕的能量一般,灼烫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到头脑之中。
这绝对不是许则言的感觉出了什么问题吧!
自己还是在下水道里,吸入了别人残余的致幻药物,导致出现了幻觉?不应该啊,他还戴着口罩,并且也没有感觉到异味啊。
自己被侯赛因和薇尔下绊子了?其实他们是妙瓦底长期供货商,等着把自己送去当血奴!
许则言的脑子里开始想着各种不好的事情,讲真的,在危机面前,他还是没把握对她们充满信任。
毕竟只有一次任务而已,也算不上多深的交情,许则言对他们还并没有那么信任,游刃有余还是藏拙他也说不清楚,加上他们私底下和许则言说小心薇尔,那个角度怎么听怎么不对,那并不是忌惮着她家族的背景,只是在忌惮,排挤薇尔这一个人而已。
这条队伍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团结一心,许则言也并不清楚薇尔是要说些什么来应对自己,
还是说许则言和她在某些方面产生了同病相怜的共鸣,这这不是一个好下的结论。
许则言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世界,炎热的感觉就像是灵魂在接受最凶恶的考验一般。
这是一个万劫不复的世界,在这里看见不到一丝生气,能看到的只有绝望的死寂之地,就像是刚刚经历了核爆后陷入了沉寂的切尔诺贝利一般,给人一种一切荒诞和绝望丛生的感觉。
许则言没有看到任何生命在这个世界,只有流沙一样的滚烫地面,看见不到存活的树木,一切生存在风沙里头的只有干尸一样的枯朽条状物体,仔细看上去,那上面似乎还保持着五官和简陋的表情,在这些尸体上,少许的存在着几乎察觉不到生命气息的干瘪爬虫和枝条,像是某种受刑一般,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们都神情各异。
尸体上存在着明显的啃食过的痕迹,让许则言有些推测出了这里的情况,这里是一个流放人的区域,人们在这里戴着镣铐枷锁,然后通过吃掉其他的犯人来让自己尽可能的活下去?
许则言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他慢慢的活动了一下身体,他刚才还悬在空中的身体,现在开始仿佛迎合着他的想法一样开始缓缓下降。
许则言只觉得身体的触感变得真实,他的手碰到地面,沙质地面的颗粒感在手上不断刺激着神经传感着。
“好古怪的感觉。”许则言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的手刚刚接触到尸体,只见他的神情一震,只见眼前的沙地开始慢慢的陷入了某种古怪的陷落之中,有点像是蒙古死亡蠕虫的传说,让许则言有些畏惧,只见无数黑色的蝎针不知何时出现,不约而同的射向了尸体,接紧着像是某种聚餐分食一般,只见紫色的蝎子尾巴顿时扎入了干尸的四肢,如同车裂一样狠狠的把干尸撕裂开来,其丧心病狂的程度让许则言也有些猎奇不出来了。
只见几只紫色的蝎子从沙地里慢慢钻出来,许则言刚刚看了个大概就吃惊的说不出话。
这一只蝎子起码长两米左右,跟个老虎一样大小,身上那些厚重的甲壳更不用说了,许则言更愿意和东北虎干一架也不愿意碰这样变态发育的蝎子。
只见蝎子吃掉了干尸的尸块之后,身上的甲壳慢慢的开始有了反应,亮紫色的蝎子壳此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浅薄的棕色,然后一张诡异的人脸影慢慢的浮现在上面。
许则言的目光愣住了,他在那张脸上看到了。
那贝壳如同面部的肌肉一样蠕动着,配合着,像是真正的在背后长了一张人的面孔一般,许则言脑子里高速的旋转,他记得吉尔伽美什史诗里头的蝎子人不应该是如同山峦大小的上半身人,下半身蝎子的怪物,就像是喀戎那样的半神吗?
这不伦不类的野兽一样的变异怪物,算是什么!
野史?
许则言的身体接触到了人脸蝎子的一刹那,周围的世界开始快速变化。
一座庄严的石塔在世界的穹顶之上,所有的生灵抬起头就会看见黑塔,那是一座封魔塔一样的东西,质押着最伟大的亵渎。
黑色之塔如同达摩克利斯剑一样,悬在这个世界的顶头,许则言看不到那是什么样的东西,只能隐隐的感觉到一丝不安,他向下看去,只见脚下的世界开始变幻。
“我们是您虔诚的信徒,自愿加入您的游行。”只见许则言旁边,跪着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他身体如同朽木般枯槁的吓人,
许则言把目光投去的一刻,只见跪在地上的信徒们,目光直勾勾的冲着一个方向,只见他们刚才还在虔诚望着自己祷告对象的脑袋在一瞬间全部撕裂开来,头部的血肉延伸出一道道带着章鱼般吸盘的触手,就好像是某个日本漫画《寄生兽》里那样的,信徒们一个又一个脑洞大开的情节让许则言只感觉一阵反胃,血腥的画面让他有些情绪不好。
而更为离谱的是,他们的头骨居然在头颅的血肉脱离的情况下,依然连接着脊椎,远处看像是一个抽象的白色棒棒糖一样,还保持着和身体站起的运作肌肉的共同姿态一样。
无头的信徒们在祈祷,他们的血肉开始变异,痛苦开始延伸,他们发出晦涩的祷告词来满足着不知为何的愿望。
第176章 离绝于人间之城(中)
这像是一个异类的世界,融合了一切的宗教异端和反人类的怪物,像是和人间的一切喜乐反过来了一样。
只见信徒们摇摇晃晃,路的两边有些许蹲在角落里的怪物,和好像是人类的奴隶,那些看上去和自己一样也是人类的奴隶有着贫瘠瘦削的身体,他们像是野兽家畜一样被拴在那里,而他们的眼神无光。
那是坐以待毙,等死的眼神,比任何无能和愚蠢都可怕一百倍的情感。
许则言看着他们,被锁链拴着,他们像是最温顺的禽畜,不敢违抗主人丝毫的意志,甚至连基本的瘙痒,挪动身子都是如此小心翼翼的,好像是在为自己的主人着想一般。
许则言似乎明白中世纪外国人是怎么买卖农奴,黑人和印第安人那些的了,现在看来实在是有些超前了。
许则言发觉自己可以平稳的走过这条路,两边奇形怪状的怪物似乎也看不见他,一切的一切,就仿佛穿越到一个神话的世界一样。
“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出幻觉了?”许则言慢慢的看向两边,只见漆黑的铁链拴着的人,和那些不知是什么玩意的怪物,此时都在用一种极为怪异的方式,莫名其妙的往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许则言心里一咯噔,怎么全部看向他了,难不成,他们看得见自己了?
“别搞啊,怎么还有传送出餐口啊!”许则言惊恐了,这下子自己不会要变成别人的救济餐吧,这下子自己可真的是没救了。
一张张干裂可怖,布满了血腥的嘴巴,似乎能感受到腐烂的尸体一样的臭味,这些家伙如今就是一群大型的食腐动物,他们像是凶恶的猎犬一样,望着自己的方向。
许则言毫不怀疑他们会冲上来把自己啃的四分五裂,然后自己的血肉被他们干枯的身体消化掉。
许则言心里发虚,他左顾右盼,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随即他看见自己身边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巨大的家伙,就那样冷不丁的冒出来,让许则言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许则言能感受到那沉重的呼吸,声音很大,声音之中带着强烈的,难以想象的震动感,它的呼吸似乎让周围的一切随着他的吐息而震动起来了些许。
而这呼吸的主人,此时就站在许则言的身后,许则言瞳孔微微收缩,只见到那一双赤红的双眼,看不清有瞳孔的存在,更像是一个红色的珠子塞在了眼眶里。
面前的这个怪物,身体和人类几乎一样的运作方式,双手双脚,它整个身子比许则言高出将近四五头。
许则言本身就不矮,一米八几的个头对普通人来说也是挺高的了,而面前的这个怪物大约有三米多高,而且腰部还是弓着身子的。
“看……看得见我!”许则言惊恐的想要向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和这个怪物面对面。
然而,对方只是盯着许则言,对方朦胧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如同干尸一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活人该有的生气来,加上他头颅上带着半个类似于兽颅骨一样的东西,像是温迪戈一样,看上去更令人害怕,觉得像是中土故事的怪物走出来了一样。
那个怪物只是平静的盯着许则言看,而身后那些还在呜咽咆哮的奴隶们则是一个个已经默不作声,像是恐惧,像是臣服,他们一言不发。
看见这个怪物对自己没什么动作,许则言的心才慢慢的有点放松,他缓缓后退两步,看着这个怪物。
眼前的这个家伙只是看着许则言,不声不吭的抬了抬头,像是把目光定死在了许则言身上。
他的上身有着些许残破的甲胄,肩甲,护腕这些东西存在在它的身上,但大多数似乎都在攻击下显得有些要坏掉了的样子,怪物的上半身大部分赤裸,强壮的肌肉简直就像是磕兽药磕多了的那种极致健身哥。
“谁家好人胸肌豆腐块啊……”许则言的眼睛往下看去,发现那个怪物手里还提着一把断了刃的单手斧。
看上去像是刚刚打完架的样子,这个怪物算是什么?温迪戈这样的怪物吗,似乎也不太对吧。
许则言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个怪物跟本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这个怪物的腰部缠绕着一截断裂的铁链,生锈的铁链插在他的腰部,与其说那是负伤的荣耀勋章,许则言看见那铁链和拴着奴隶们的铁链几乎一模一样,相反的是,染上了一层紫色的淡淡的粉末一样的东西。
“所……”怪物的嘴里似乎吐出了许则言可以听懂的话,许则言懵逼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左顾右盼,发现声音正是来自于面前这个最大的怪物。
“所……”干尸般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让许则言心里有些犯恶心。
“索多玛会记住……”怪物的口中发出狰狞的笑声,他的笑声每一下,许则言都感觉脑袋像是被撞了一下,脑袋昏沉疼痛的难受。
在许则言措手不及之时,只见怪物猛然动了,不需要快速的追逐猎物,他如同青铜巨人一样,仅仅是向前迈了一小步,接紧着手中的单手斧狠狠地扬起,对着许则言的方向就要劈砍而来。
身后的那些奴隶们在一瞬间也挣脱了束缚他们的铁链,只见那些奴隶如同鬣狗般暴起,四肢并用,像是野兽一样扑向了那个高大的怪物,他们的身体撞向了许则言,却从许则言的位置穿透了过去,好像许则言只是一个投影。
接紧着,血腥的一幕在眼前上演,只见那些奴隶们像是蜘蛛一样,从四面八方冲向那个高大的怪物,爬上他的脊背似乎也只是如同喝水般简单。
最大的那只怪物狠狠挥下单手斧,一个奴隶的身体顿时便一分为二,几乎没有血液从那干枯的肢体之中流出,似乎轻轻一击就可以失去生机,那个奴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奴隶们鱼贯而出,像是无数只食人蚁把一只巨大的食蚁兽蚕食殆尽一样,那个巨大的怪物却不断攻击,同时不断的用另一只手去抓爬上自己身体的奴隶们,只要抓住一只,就会立刻把他们狠狠地砸在地面,一脚踩碎他们的胸口。
巨大的怪物在多个奴隶的围攻下也依然占据着上风,但随着一声奇怪的节拍,只见奴隶们顿时陷入了一种更加极端的抓狂状态,他们开始纷纷出动,接紧着他们的爪子和嘴巴不断的抓扯,撕咬着巨大怪物的身体,对方发出的声音也只是闷哼,似乎这些对它来说根本算不上疼痛。
第177章 离绝于人间之城(下)
像是罗马斗兽场的奴隶拼命的对抗野兽,那个庞大的怪物对付着那些蜂拥而至的,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奴隶,那些奴隶手足并用,如同野兽狼群一样,慢慢的控制着,让最大的那个怪物失去斡旋的战略纵深。
而那个最大的怪物背后,缠绕着的铁链,让他顾不得身后突如其来的袭击,他只能被迫防御,一点点的失去力量。
一个爬到他头顶的奴隶张开大嘴,对着他的头顶咬去,被他一把揪起,紧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奴隶的头颅被怪物捏在手心,像是捏碎一个鸡蛋一样,那个干瘪的头颅变成了破碎的血浆,怪物们的目光如此凶残,只见那个庞大的怪物在一个个奴隶们的啃咬扑击之中,最终还是倒了下去,脖子里的气管也被硬生生用嘴巴拽了出来,血淋淋的样子让人忍不住作呕。
而许则言就被控住在了这密集的奴隶们中间,不知所措,那些狰狞咆哮的奴隶们从他身边经过,穿透他的身体,那些枯槁的脸上,有些还带着狰狞的肿块和血迹斑驳的破裂开的肌肉组织。
像是感觉不到痛苦,像是感觉不到死亡,他们带着一种宗教朝圣般的狂热,分布在场地的各处,当那个大怪物倒下的一刻,他们开始如同饥饿的秃鹫一样,疯狂的分食着那些血肉,那些死去的同胞也难逃厄运,尸体被扯开的七零八落,连同那些重伤的奴隶一样,那些狂热的脸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有恐惧的惊慌失措。
没有怜悯,没有善良,没有人性,只有原始的兽性驱使着他们,驱使着他们相互残杀,只有原始的活下去的欲望驱动着他们生锈的机器般的身体。
传来一阵激昂的鼓声,声音比较原始感,许则言一时间有些疑惑,他的目光望向四周,发现旁边的地方赫然不是一座城市的街道,刚才自己还看见旁边有着的房屋,此时都统统消失了,一个大型的斗兽场内部的构造取代了周围的一切房屋之类的,换而言之,许则言就在斗兽场的中心,近距离的看着这场不公平的虐杀。
观众席上堆满了黑压压的影子,许则言看不清他们的样子,但反正至少有一大批的身体构造绝对不可以用人类来形容,许则言看到一个高达七八米的,四个头颅的巨人,站在斗兽场的一端,像是这个斗兽场的安保人员一样,身上披着带着尖刺的亮铜色铠甲,四个头颅的脖子各自延伸向不同的去处,就像是九头蛇的九个头一样分开来行动。
几个看上去比较豪华的位置上,还站着几个看上去像是人类的存在,他们让出主位,分开着站立
“这是一座令人振奋的城,这是一座纵容不幸的城……我们等待着我们坚不可摧的同盟战友,那些来自索多玛的同僚们。”只听见洪亮的声音在整个斗兽场回荡。
许则言向上望去,只见,斗兽场的中心,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影,一袭暗金色的纱织衣袍,白色的长发垂在脑后,一张绝美的容颜隐匿在黑纱之下若隐若现,她光着脚,从空中缓缓落下,落在场地的正中央,而此时,那些凶残的奴隶们顿时如同蔫了一样,恐惧着,畏畏缩缩的向后退去。
女人的脸上带着平静,她没有眼神给这些奴隶,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存在。
“城主大人已经下令,我们与索多玛的合作将继续维持下去,任何影响两城友谊的家伙,都会在斗兽场上得到自己的惩罚。”女人平静的说道。
在她身后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而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并没有受到这血腥场面的影响,他们一个个露出陶醉的神情,仿佛那些尸体里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醇香的美酒一样。
就连那个一袭黑金色长袍的女人,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
在场的人们看着那些奴隶,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他们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尖刀,似乎要把他们切开分食。
“塞姆勒大人~那么我们的盛宴也该开始了吧。”场上的人与怪物们共同发出哄笑声,他们贪婪的目光里没有慈悲怜悯。
“当然,一切的冒犯都会被处死,这座城的愤怒,永不姑息!”黑金色衣袍的女人发出笑声,只听见一声脆响,斗兽场的四个角,铁锁拉起的木板大桥被哐当一声放在地上,将近有数百个被铁链绑着的人和怪物,被后面的生物推推搡搡的送到了木板桥上。
恐惧在他们之中蔓延,如同传染病一样,带着极强的煽动性。
而这一批被送出来的那些人不同于奴隶,他们看上去就像是那些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身体偏强壮的那种。
他们的目光投向那个死去的大怪物,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那似乎是他们的领袖,如今却成为了奴隶们的美餐。
那些饥饿的怪物们的目光又炙热了开来,连那个黑衣女人的存在都没能让他们完全收敛下来。
那些士兵们退回木板桥,然后铁链的运作声中,他们最后的出路也被堵死了,被束缚的人们没有武器,他们徒劳的看着眼前的怪物。
随着女人的一个响指,那些人身上的锁链在一瞬间被高温融化掉了,同时在那些人的手腕上留下了一个猩红的灼烧痕迹。
那些人痛苦的呼嚎着,然而没有怜悯会眷顾他们,许则言做到的就是看见这一切。
那些人们从混沌之中醒来,等待着他们的是那些虎视眈眈的食人族,他们的眼神饥渴,似乎想把他们啃食殆尽。
混乱的开端,在恐惧面前他们甚至连短暂的团结都没做到,他们恐惧的向着来时的地方跑去,却发现出路都被堵死了。
“蛾摩拉万岁!”不知道是观众台上的谁吼了一声,随即一声声的吼叫,几乎只有原始的呐喊声中,那些干瘦的奴隶们欣喜若狂,挣脱了一切束缚一样,飞也似的冲向了面前的美食。
饥饿让他们迫不及待饱餐一顿。
第178章 蛾摩拉战争(上)
惨烈的战斗打响,赤手空拳的人们在恐惧的哀嚎与愤怒的咆哮声中,与这些想要把自己吞噬殆尽的怪物杀掉,他们是如此的恐惧,扯着对方要害的手臂还在因肌肉的抽动而发抖。
许则言近距离的看着,他的心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心里极度想要否定这一切的真实性,人世间根本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炼狱和怪物,而这也不像是失乐园能够延伸到的范围。
这失乐园的范围几乎看不到头,肉眼可见的一切世界都是猩红的,猩红的天与地,在这片堕落的天空的见证下实行暴虐的家伙们。
简直就像是某个生活在特拉维夫为首都的肮脏种族一样。
许则言望去,发现那地上的血液映照着自己的脸。
残忍在号角吹响的时候,那不是战争。
只是虐杀。
手无寸铁的人们在挣扎,他们看向眼前的凶猛的奴隶,那些奴隶有着和他们一样外表,但是他们的身体枯槁,他们是傀儡,是奴隶,是走狗,他们拼命的率先冲向那些最相似于他们同胞的人前面,用扭曲的眼睛望着他们,就像企图要把自己的扭曲传递给他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一个人类奴隶残忍的挖出了另一个人的眼球,他张开大嘴,把那一对眼球吞入腹中,似乎这样他们就会变成和自己一样的怪物。
失去了眼睛的那个人痛苦的惨叫,但是他清楚的理解现在在发生什么,他不能松开手,他必须十倍百倍的使用自己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
这时,许则言看见一个强壮的男人,猛然一拳砸在了怪物的脸上,怪物的脸部甚至在那男人的一拳下无法保持完整,那一拳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一样,无数的血肉绽开在空中,那个怪物也惨叫一声,整个身体趔趄的后退着了好几步,随即倒在地上。
他抵挡着怪物的攻击,在自己有余力之时,积极的去帮助身边的人摆脱怪物的攻击,他浑身是血,嘴唇紧紧的抿着,他咆哮着,嘶吼着,去保护和他一样的,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
这和屠杀有什么区别吗……
并没有,人们以此为乐,仅此而已。
不只有那些男人,还有女人和儿童,有些是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儿,还有的是他们战胜敌人后,他们城市里的妓女,如今都被抓到这里取乐。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瘦骨嶙峋,饥肠辘辘且经过驯化的奴隶,如今在这些人眼里比野兽更可怕,无序的狼群,就连野兽也比他们更存留着接近人类生物的秩序与道德可言。
宏达的斗兽场是如此热闹,看台上热情的观众们发来爽朗的笑声,这个不在意秩序与死活的世界,宏大的石碑上染满了嫣红的色彩,像是一块反复使用的画布一般。
一片旧的血迹很快就会被新的血迹覆盖过去,这片染血的,喋血的石碑永远都有着魔鬼们幸福的灌溉。
干瘦的奴隶在把魔爪伸向正常人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他们迫不及待从他们身上汲取自己所稀缺的血肉。
一个看上去饿了好几天的普通人,在混乱之中被一个奴隶所扑倒,那个人的手无力的想要掰开那个干瘦的,只能用怪物形容的敌人,然而对方手足并用的进攻让他无力应对。
只见那个奴隶干瘦的头颅上,对方极可能的把嘴巴打开到最大,那张开的大嘴暗黑空洞,狠狠地咬入他的脖颈,那个普通人顿时血流如注,动脉在一瞬间被咬开了,鲜血喷薄出来如同一个小小的喷泉一样,怪物如饥似渴的吸食着这份美味,然后嘴巴张开的更大,啃食那些血肉,似乎想把他身上的血肉转移到自己的身体上一般。
“后撤!后撤,想活下去的话,那就现在把我们的阵线缩回来,不要让他们冲入我们中间!”许则言听到那人群里穿出一个声音,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强壮的男人,他们也是刚才被扔出来的普通人中的一员,身上带着伤口,显然也是经过一番战斗的。
那个中年男人长得平淡无奇,寸头短发,头发几乎半白,脸上还有几处乌黑的脏渍。
“为了活下去,现在我们必须拼尽全力杀掉他们!”中年人说道。
他的话似乎对这些人有奇效,骚乱的人群还在战斗之中无法自拔,在中年人的指挥下,那些冲上来的怪物被快速的隔绝在了他们聚集起来的战线之外。
那个男人在短短的十几分钟,迅速的成为了这支乌合之众的领袖,许则言没有看清全部过程,但知道那些人大概是认识那个中年人的,是一种信任和对生的渴望让他们从混乱走向了团结。
“让女人孩子在后面,男人们先轮流挡在第一线,防止这些怪物再次袭击我们!”男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许则言耳朵里响亮无比,许则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得懂那人在说什么,这个中年人赫然说的不是汉语。
“因为你对这一切在熟悉不过了,我的朋友,这场混乱伴随着我们使命般的一生,那些声音始终教唆我们,要我们为之赎罪。”充满着蛊惑的声音不知何时漫游在他的耳边。
像是在有谁对他说话。
许则言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他记得自己应该没有吸入什么致幻药物。
许则言只见到那个人在混乱之中,把生死之中的人们尽力的维系在一起。
堵成了一道铁壁,那是一道在死亡面前拼命竖起来的秩序与血肉的墙。
那些人们心怀恐惧,但是带着对领袖的信任而战斗。
他们同在一线。
那个男人和他们一样,拼命的抵御着怪物。
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蛾摩拉的子民们望着这一幕,却只觉得徒增笑料。
“你觉得他们能撑多久,兰斯帕大人?”一个魔鬼走到黑金色纱衣女子的旁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问道。
“他们没有那么牢不可摧,但愿他能给子民们带来更多的乐趣~”
第179章 蛾摩拉战争(中)
这是一场无关于旁观者的战斗,只有对冲的双方,一方享受屠杀的人,一方是抵抗屠杀的人。
像是无力回天的他们负隅顽抗,还是坚持着,面对着这种不平衡的局面坚持着,抗争着想要活下去。
一群普通人,孩子,女人,贫民,军人,各种人,不分高低贵贱,此时都面对着同样的威胁。
许则言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他穿过暴虐的杀戮,那些残忍的操刀者穿透过他的身体。
势不可挡的向着那些人们杀了过去。
高高的天穹之上,天空的核心不是日月,在这里只能看得到血色的穹天,以及破碎的黑色尖塔。
高耸于天空之上的尖塔,如同一把长剑一样,塔尖指着地面,黑色的塔尖分崩离析了些许,像是宇宙中的行星带只见混乱的陨石一样,由最靠近众人的微末,一直到碎石一样分裂的延伸。
多像这群恶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
“防住他们!第二排的男人,随时准备替换第一排的人。”那个中年男人高吼道,他也是第一排的一份子。
他不是一个政客一样,怂恿着口号,躲在战士背后的利己主义者,他站在斗争的一线,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战士一样。
哪怕仔细看去,他们也并无不同。
不需要伟大的口号,只需要活下去一句话,他们便站在了一起。
干瘦的奴隶如同饿急的豺狼,干瘦的皮包骨头的身体像是原始人用骨头削磨出来的骨箭,这群同类相食的恶魔,在猎物们组成了队伍的情况下,更加发了疯似的,加快了冲击他们阵型的速度,像是把整个身体当成攻城锤一样去使用,整个身体几乎完全撞满了上去。
第一排的一处防御,其中一个人勉强抵御了一下撞击之后,整个人浑身一酥麻,几乎半个身体没了知觉一样,这时,只见冲到前方的怪物抓紧机会,好几只向着他的方向冲来,像是找到了破局之法一样,加快了袭击的频率和节奏!
“救命!”男人发出惊恐的声音,随即第二排的人立马跟他换过来位置,然后恶狠狠的冲着他说了一句“一会拽紧我!”
许则言看见那个人的身上好像还是有残破的,类似于军人制服一样的东西,这些人中,少数穿着铠甲的人,他们的铠甲风格非常诡异,像是西罗马时期的老式铠甲。
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的铠甲如此残破,浑身疮痍。
残破的衣服碎片像是乌云一样慢慢飘荡,由为了活下去而站在一起的可怜人们此时紧紧的站在一起。
“这就是他们的报团取暖吗?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用嘛~”看台上的人与魔鬼放肆的笑着,他们眉眼弯起,丝毫没有芥蒂与负担。
“这简直是乐园的游戏~”兰斯帕的脸上露出笑容“待会剩下的尸体,全部交给大利拉来处理~想必又会是新的战士,新的娱乐~”
判官黑金色的纱衣轻轻随风飘荡,白皙的肉体若隐若现在那层轻纱的遮拦之下。
许则言一瞬间绷紧了神经,一切的愤怒几乎都要从心口喷涌而出,他紧紧的咬着牙,他很想质问这些观众他们到底有没有心,他们是如何把杀人当成一种纵容的娱乐游戏来奢靡自己的心灵。
“肮脏的畜生!”许则言向前猛的走出两步。
只见天空中支离破碎的塔尖开始颤抖,碎裂的石块像是脱离轨道运动的陨石一样,似乎隐隐要威胁这个堕落恶心的大地。
一声咆哮,如此令人振奋的咆哮,从渴望生存者的嘴里发出,按捺住恐惧发动冲锋!
只见他们不再是防守者,在中年人坚毅的目光中,他下达了命令。
“出击,战斗!把要杀死我们的人,把戏弄我们生命的人,杀掉!这不是复仇,这是想要活下去必不可缺的反抗!”
仍有人在恐惧,但是那是少数,只见那个中年人狠狠地冲击出去,捡起被破开的铁链当成武器,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做成拳套。
血色弥漫,嫣红在斗兽场里翻涌,以难以想象的姿态。
铁链缠绕擦蹭发出铛铛的摩擦声,随即深深陷入干瘦的血肉骷髅之中,钢铁摧毁的仅靠颅骨支撑的干瘪皮肤。
有些女人们在后面不敢吭声,她们极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希望不被那些怪物们杀死。
“我不想死!我不想等死!”只见一个女人忍受不了等待,她毅然决然的离开还没有被突破的舒适圈,加入男人们的战斗。
“米莱尔!你怎么上来了!”有人发出震惊的声音,随即被拳拳到肉的战斗声淹没了下去。
“我也能帮到你们什么!”被称作米莱尔的人正是先前被救下的那个妓女,一袭破烂的衣服,乍一看连基本的地方都护不住。
那只是一件很单薄的,用破布缝成的衣服。
她很理智,她知道自己单独面对怪物,哪怕是最弱小的都无能为力,她尽可能的去帮助陷入劣势的男人们拖住怪物,拖延时间。
而另一边,一个满眼惊恐的男人此时狠狠的把自己面前的怪物推倒另一个人的身后去,来分担自己的压力。
对面的那个人还没来得及面对正面的怪物,背后快速的被抓扯住了。
他发出惊恐的叫声,随即大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牙齿像是蜱虫一样深深钻入他的血肉里。
勇敢最终敌不过背后的突然袭击,他苍白的眼神望着怪物来的方向,只看见另一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别怪我!我只是想活着!别怪我,我只是想活着!”那个人口中疯了般的发出重复的吼叫声,看上去神智都已经不清楚了!
“混蛋!”中年人看到了战线被扯开一个缺口,顿时发出愤怒的咒骂声“后面的人快顶上!如果你们还想活着!”
畏惧的人不敢上前,在那个中年人震撼的目光中,那个叫做米莱尔的妓女死死的挡在了战线的缺口,一个奴隶猛然扯住她,张开大嘴就要往她身上咬。
米莱尔喉咙里发出的尖叫声刺激的人鼓膜发疼,她猛然用自己的手臂堵住那张即将咬住她脖子的大嘴,血液沿着伤口慢慢往对方的喉咙里钻。
疼痛让她恐惧,但更让她确定了反抗的决心。
“如果我现在挡不住它,我就会被他杀死!”
第180章 蛾摩拉战争(下)
战斗的依然在战斗,退缩的依然在退缩。
对比战斗者,那些缩在后面的人更多。
他们是如此畏惧,他们寄拯救的希望于前面的人,而从来不相信自己,或者畏惧去抵抗这个艰难的重任。
他们如此安逸,如此不安,又如此恼怒。
她在扑击之中趔趄的翻滚在地,名为米莱尔的这个妓女,她咬着牙,手臂上少了一块肉。
她眼前的那个怪物,此时嘴里咀嚼着她手臂上撕扯下来的血肉。
只见中年人猛然一拳豁开了眼前的敌人的头颅,只见他刚刚离开,旁边的一个人便补了上来。
没有过多的废话,怪物再次发起扑击,被中年人狠狠挡下。
那个怪物比其他的还强壮一点,整个身体撞向了中年人。
中年人整个身体被撞的向后退了好几步,随即他咬着牙,缠绕着铁链的拳头再次汇出,一拳狠狠砸在怪物的脸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见,中年人回过头,看向米莱尔。
她疼痛的几乎说不出话,她满头大汗,却只是摇了摇头。
中年人像是明白了什么,接紧着不再管她,向前抵挡着怪物的进攻。
受了伤的米莱尔喘息着,躺在地上,她捂着伤口,刚在怪物的扑击让她整个肋骨都在隐隐作痛,觉得像是那些剧痛的骨骼要四分五裂开来在自己的肚子里,像是水蛭一样狠狠地插入那些内脏之中。
她喉口发甜,眼前也有些模糊,她把目光求助于那些后方的人,而那些人大多数还是不为所动,好像帮助了她就会是一种受到株连的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
“我抓住你了。”她的手被其中的一个人抓住,只见从那些退缩的人里钻出一个孩子,他的目光同时恐惧的看着前方他们组成了防线,随即手上快速用力。
尽管米莱尔身材瘦削,但是毕竟也是个成年人,眼前这个看上去也就十岁左右的孩子,尽管再怎么有力气,也很难把她带过来。
旁边的有个人想要拦住孩子,但还是默默的收回去了手。
“血腥味会让我们有危险的……”一个人小声争辩道“那些味道会加剧怪物的攻击性的。”
“他们死了我们也绝对活不了。”一个人斩钉截铁道“让他们给我们消耗消耗,等到他们撑不住,我们再出动,以蛾摩拉的规矩,还是有可以活下来的人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蛾摩拉会有秩序?”提问者的声音变得焦急。
“因为我见过,他们还是可以谈的,只要我们拿出足够的金钱,一个人大概四万石就够了。”一个人信誓旦旦道“我从伪善领听一个人讲过,蛾摩拉城缺乏……”
米莱尔的目光茫然的投向周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个妓女,学着当什么英雄?”一个人不耐烦的把她从身边推开,米莱尔一口气还没缓上来,有向后一仰,吓得她神情惶恐不安,向后挪出三米左右。
“到时候我们向他们求饶,然后给钱就应该可以活下去了。”投降的念头在这些人的心里生根发芽。
许久之后,场上的人们筋疲力竭,中年男人气喘吁吁的坐在一个奴隶的尸体背上,他的一条手臂已经断掉了,之前抵抗奴隶的那些人们如今浑身是血,一身是伤,三三两两,稀稀疏疏的站在那里,血液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鼻腔里打着转的刺激着敏感的神经。
米莱尔缓缓走过去,看向中年人,此时中年人的脸上平静的出奇,他缓缓看向米莱尔。
“先生……”米莱尔的声音有些惊恐,还夹杂着担忧,但这反而让眼前重伤的男人欣慰的笑了笑。
“米莱尔小姐……很高兴你活下来了。”中年人笑了笑,一只手轻轻揣摸着自己的小腹,上面还在微微渗血。
米莱尔沉默着,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蛾摩拉还会继续他们的作秀表演,然而我们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中年人平静道“我们再也应付不了下一轮的冲击了,也许……今天就会是我们的终极。”
中年人看着地上那些求生之人的尸体,脸上闪过浓厚的悲哀“可怜我救不了他们,我也救不了自己……米莱尔小姐……”
米莱尔缓缓蹲下身子,她清楚的知道以蛾摩拉的性子,显然放过他们是一个不现实的事情,他们只会死,成为饵食一样,死的很惨。
米莱尔的面前,第二波的奴隶被放了出来。
他们是名为大利拉的傀儡师所操纵的怪物,活人不生不死的模样,亡灵不得安宁的模样,在悠扬的哨声中,这些失去本我的凶灵们无穷尽的扑了过来,似乎要把所有的生命都扼杀在摇篮。
血液肆意挥洒,求饶的,花钱想要买命的那些人甚至来不及说出自己好像能打动人心的价码。
呜咽与咆哮,孩子被撕裂开的声音,内脏血淋淋的声音,血腥味甜的发臭,一股铜臭味像是刻印在了鼻腔里一样。
直到眼前的一切都被血覆盖,残破的肢体不再有完全补完的可能,咽在喉咙的那口气再也钻不出来。
死亡是如此仁慈的拥抱着每一个人,战战兢兢的灵魂经过它的怀抱便再也不会悖逆他的意志。
许则言只觉得双腿打颤,身子一软,似乎怂恿着自己畏惧的倒下去。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则言的心里有些不安,他看着天空的黑塔,破败的城池,他看着地下衣不遮体的男女,把斗兽场当成鲜花战争,并同时当成一种高贵的娱乐来看待。
何等的肮脏,冷漠,血腥。
许则言看着地上的那个女人身体微微颤抖,正是那个被称作米莱尔的妓女,她此时身上受了伤,躺在别的尸体上喘着粗气。
她显然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了。
许则言咬了咬牙,像是被什么意志驱使着,向着米莱尔走过去。
他缓缓的想要握住那个女人的手,但是在一瞬间,许则言感受到了一股真实的恐怖,只见像是泄露一样,空气中的冰冷快速消退,许则言忽然间觉得自己被一层炎热覆盖,接紧着,许则言看见眼前的女人盯着自己看,瞳孔里慢慢出现了自己的倒影。
“怎么会!”许则言震惊的抬起头,只见整个斗兽场的目光霎时间集中在了许则言身上。
许则言在这一刻,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心脏剧烈还是艰难的跳动……
许则言不敢去想,只见那一双双贪婪沉默的眼睛,已经看着自己,把自己盯得似乎毫无秘密。
第181章 囚于困兽之笼
几乎是一瞬间,斗兽场的人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重之中,许则言几乎是一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的中心。
黑色纱衣的女人几乎是在一瞬间收缩了瞳孔,整个人快速消失在了原地,直奔着许则言的方向袭击而来。
许则言目光惊恐,整个人害怕的还要往后退缩。
那黑金色披纱的女子猛然出现在许则言面前,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须臾之间从百米开外的地方出现到了许则言面前,许则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便已经离着他只有一步之遥了。
黑色石头铸成的匕首刺向许则言,上面缠绕着暗金色的纹路和丝线,像是章鱼的触手一样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许则言条件反射般的抬起右腿,以许则言不曾尝试过的方式,一个斯巴达正蹬狠狠的踹向了那个女人的腹部。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个名为兰斯帕的女人的手臂拽住了许则言的腿,快速的把匕首如同毒蛇般要送入许则言的胸膛。
许则言忽然听不懂她说的话了,眼前这个名为兰斯帕的女人的嘴巴里好像念着什么话,但是许则言根本听不懂,有点像之前神父念的希伯来语的味道。
只见许则言的胸口猛然一疼,接紧着,在许则言自己都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黑色的粗壮荆棘沿着许则言的袖口,腹部,如同莲花一样绽开在自己身上,像是有着自己的生命一样,他们参差不齐,一个接一个的袭击向兰斯帕,就像是什么延伸的寄生虫。
“我艹!鬼啊!这踏马是荆棘还是寄生虫啊!”许则言一看这个玩意从自己身上冒出来,顿时整个人又惊又急,自己的荆棘也不是这样啊,怎么黑不拉几的。
许则言忽然想到什么外国的恐怖游戏,什么克系神话里那些突然长出触手和肢体的扭曲的人,被那些古神注视的怪物。
以前的许则言脑子里只有进化论,现在他认为这种不是进化,是变异!
兰斯帕的黑曜石匕首还没有来得及碰到许则言的胸膛,便被无数的黑色藤蔓击飞了出去。
兰斯帕的脸上带着震惊,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生,这个人并没有她想象的,带着那种高手的从容不迫,收敛着危险的气息。
相反,对方的神情就像是一个不明情况的局外人,看着她的眼神是恐惧和震惊。
就好像他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一样。
兰斯帕再度回到斗兽场的中心,看着许则言的目光有些阴翳,她手中已经再度拿到那把黑曜石匕首。
“他妈的!这些人怎么看到我了!”许则言的心脏剧烈的跳动,此时他几乎要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刚才他感受到了,那个女人确实是要自己的命,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荆棘会突然出现,为许则言挡下这些攻击。
许则言感受到了,地面上的血液正在慢慢的顺从着某种意志,缓缓的倒流逆施。
许则言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只见他的手臂在一刻间诡异的肿胀了起来,随即,只见地面上那些尸体旁边流出的血液,在一刻间凝聚起来,快速的逼近许则言,像是一条蜿蜒前行的巨型蟒蛇一样,在许则言身旁缓缓流动。
“我靠……这么牛逼……这真的是我做的?”许则言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此时就仿佛是夺取了哈迪斯的权柄一般,那些死者的尸体之中流出的血液,在许则言的身前化成了一堵墙壁,像是要把一切攻击隔绝在外。
兰斯帕的目光狠厉的看向许则言的位置,她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如何出现在蛾摩拉的土地上的,绕过了所有人的感知,甚至连城主都没有惊动,而现在这个的气息又是如此的紊乱,水平也就只有一个沉得住气的正常人的水平。
“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许则言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只见眼前那个叫做兰斯帕的女人的目光一颤,随即身体发出一阵微弱的金色光芒。
就好像浑身被烧灼一样,她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很快被压制了下去。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只见许则言的手边,那血液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抓向了兰斯帕。
那个黑金色纱衣的女人冷冷一笑,随即,只见斗兽场的水池里,两只怪物狰狞的从水面探出,巨大的身体像是上古时期的恐龙一般,却又有所不同,只见一个长着脖子的怪物,三个头颅分别是四种不同动物的样子。
第一只从斗兽场的西北角钻出来的怪物,脖子上延伸着诡异的三个头颅从左到右依次为,羊,鹿,牛,三种头颅,这个怪物从水中爬出,接紧着嘴巴里喷吐出黑色的液体,只见那怪物口中发出了公牛一样的哞哞声,其余两个头颅喷吐黑水,黑色的液体落在地面,地面上便开始冒出“呲呲”的烧灼之声。
而第二个怪物,从斗兽场的东南角慢慢的钻出,它的身子呈现出伞蜥的样式,其脖子上的三个头颅为狮与虎与狼。
这个怪物三个头颅的脖子离得很近,像是生长在一起的畸形,其脖子的边上围着一层扇形的息肉,沿着下颚处开始,无数囊肿和鼓包像是把那怪物的皮肤要抢先撑开一样,像是一层兽皮模拟的怪物一样,但是不同的是,这个怪物十分强硬,整个身体像是狮子一样雄壮,并且四足上长满了穿山甲一样的鳞片。
这个怪物从东南角的黑色囚笼里钻出,接紧着发出一种像是以一种婴儿的啼哭声和猴子的鸣叫声混合在一起的奇怪声音,这声音听着倒有些违和和不真实感,而恰恰相反的是,便是第二种怪物的叫声。
两个怪物在一瞬间出现,斗兽场上的观众们的目光更是炽热,恨不得眼前的一切都陷入狂热的战斗与杀戮之中,橡实一群不折不扣的艺术家肆意的利用一切当成自己的灵感一般。
许则言咬了咬牙,忽然发现,刚才那个女人碰到自己的腹部的地方,隐隐作痛。
接紧着,斗兽场的最高处,快速的飞来一把青铜的杵子,像是消灭亵渎的神赐武器一样,紧紧的擦着许则言的手边过去。
一个女人,傲慢的目光,鄙夷的眼神,带着冷漠与亵渎的笑容,且充满玩味。
她的手指轻轻浮动,像是慢慢的在空气中书写着什么不可记述的圣歌神诗一般。
金色的符文出现在许则言面前,在一瞬间变成紫色的,接紧着,怪物们发出尖锐的叫声,像是见到母亲的孩子一样,温顺的恭敬的趴下地上。
“只听见一声,名为蛾摩拉的呼唤。”
第182章 恶人的伊甸园
“被恺撒所豢养的毒师,为恺撒肃清政敌的恶犬,那女人如此愚蠢的犯下杀人的罪过。
替父弑子的洛库斯塔,听到罗马的哭泣,傲慢与昏庸的遗毒已经深入社会的骨髓,犯下罪孽的她最终也沦为了帝国的一剂毒药,把自己连同一切,化为了罗马挥之不去的恶疾,始终的烙印在历史的伤疤之上。”
血色的天穹上,黑塔的残片轻轻的浮动,这个像是失去了引力牵引的天空,此时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无缥缈。
连同地上的一切都是这么虚无缥缈,一切暴行被如此无拘无束的纵容于此,倒像是天理彻底泯灭了一般。
一声声狂热的呼吼声。
“蛾摩拉!~蛾摩拉!~蛾摩拉。”他们的口中一次次呼唤这个城市的名字,这个和上帝毁灭的城市同名的城市,如今却引来这么多为神所不容的亵渎去招魂的人。
他们一样仇视着信仰,神,希望,良善等一切赋予美好的东西。
像是白蚁一点点啃食着家具的一角一样,这群黑暗里放爬虫倒也是团结在一起,想要分食光明和阳光下的土地了。
只见兰斯帕向后退去,走到了斗兽场的会台上,她的身后,轻缓的脚步踏在地上,发出稀疏的响声。
斗兽场的顶端,那个万众瞩目的核心站台上,只听见一声野兽的怒吼咆哮,随即斗兽场里的两只巨兽贴在地面,谦卑臣服的样子让人简直不可置信,像是把野兽蛮夷的天性驯化的一无所有了一般,这些非人的怪物如今却学着台上信徒的样子伪装虔诚。
整个蛾摩拉安静了下来,喧闹的斗兽场只能听到人们低沉的呼吸声。
狮子的咆哮声从耳边传来,许则言看去,只见一头巨大的狮子出现在背后,那头狮子体型巨大,还未立身的身体就已经有一头直立的熊一般高了,想必也有两三米,最重要的是,这个怪物的尾巴处长着蝎子一样的尾巴,整个蝎尾像是一把加特林机枪的枪管,三十六根蝎刺一个个接在里面,像是拜占庭人的短矛。
拥有这个武器的怪物,一个狮首蝎尾兽的大口张开着,血淋淋的肌肉组织还黏连在其牙齿上。
像是亚里士多德和普林尼曾经描述过的,古波斯流传的恶兽曼提柯尔。
能饲养这种恶兽的又是何人呢?
只见穿着紫黑色长袍的女人,慢慢的从斗兽场的顶上走出,她的身上带着少量的首饰品,其最重要的是,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罗马风格的尼禄肖像挂坠,像是强调着什么一般。
她慢慢走到众人都能看到的地方,她站在蛾摩拉的最高处,下面的臣民仰视着他们的女王。
许则言的目光望去,那个女人猩红色的瞳孔微微凝视着自己,那是一张美丽无比的脸颊,只是苍白的显得憔悴而已,然而一种狂热领袖的眼神又是那样气盛的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她像是他们的大祭司,用来为他们一切的罪恶释义合理性与正义性,她像是这些人通用的赎罪券一般。
眼前的这个,名为洛库斯塔的女人,此时居高临下,像是君王俯瞰着她的臣民。
凶蛮的野兽,在其面前伏跪,弑杀的恶人,在她的面前虔诚。
纵容灾厄与不幸,痛苦与祸乱,背弃与亵渎。
由神摧毁之城,蛾摩拉。
昏庸堕落的王国被无数亡命之徒视作天国的伊甸园。
既然上帝摧毁许给罪恶的应许之地,那么他们还应该再建起一座城。
这就是洛库斯塔之毒。
昏庸荒淫,放肆罪恶。
何等不洁的应许之地。
仿照着一句名着里的话来说,众人先看看人类,再看看魔鬼,最后又看了看人类,发现这些蛾摩拉的生灵和魔鬼没有了什么区别。
许则言看向身后,血流成河。
战斗到底的人残破不堪的身体,和苟且者投降者的尸体一样。
那些投降的人还企图以为可以通过软弱的下跪以及付出金钱利益的代价来苟且自己,换取性命。
荒谬的可怜。
许则言心中愤怒,他心中是对战士之死的痛苦,是对妥协者之死的冷淡。
这样的土地,不反抗怎么能活下去?
许则言看见尸体之中,隐隐颤抖的身体。
那个叫做米莱尔的妓女此时趴在尸体下面,身子下面捂着一个小孩,一动不敢动。
许则言忽然觉得好像能做到什么也好。
可惜许则言什么都不是,他做不成殉道者,做不成一个优秀的战士,他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自保,怎么活下去。
他又有什么力量可以保护他们?
许则言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可以自保。
野兽沿着斗兽场染血的平台行走,那个伞蜥一样的怪物,曼提柯尔以及三头怪物,此时从称臣的跪姿中慢慢的站起身,三头怪物的头颅靠近尸体,啃啮着尸首,吸吮着尸体内存留的鲜血。
许则言还未感受到什么,只见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的一动,接紧着,站在斗兽场边缘的兰斯帕再度冲上前,她的手里,黑曜石的短刀再度出鞘。
同时第二个方向,一个黑影从看台上快速飞出,接紧着一把不知材质的砍刀向着许则言的方向飞来。
许则言的手臂不受控制的握住了那把刀,手掌抓住刀刃,疼痛感钻入神经。
一个灰白色身体的男人,整个身体像是干尸一样枯槁,灰白的头发像是蛛网一样随意的四散开。
“失去力量之人……他的生命将不属于他自己,他是无能者,什么都做不到的人。”许则言听到耳边回响起这个声音。
“你要是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则必须付出代价。”带着蛊惑的声音在许则言的耳边再次响起。
像是梅菲斯特怂恿浮士德出卖自己的灵魂。
魔鬼这样说,说浮士德啊,交出自己的灵魂吧~我会许诺你足以挽回一切的力量,我将给予你实现妄想的勇气。
许则言的手臂慢慢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一般,刚才感觉不到的手臂,此时好像又一次属于自己了。
“来,孩子,我教你,像这样,向着你的敌人挥剑。”
“你要挥剑一千次,一万次,甚至一亿次,直到所有企图祸乱你幸福的恶魔都被你以武士的姿态驱逐,直到所有企图冒犯你的魔鬼都被你以判官的姿态裁决。”
“让那些不敬,不忠,不爱,不伦,一切忤逆你意志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去吧,难道你不想成为赫拉克勒斯吗~”
第183章 执柄者
不同于原罪的烙印,眼下的许则言好像拥有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他好像明白了那种修仙里的大能传输功力的舒爽感觉。
如果说原罪的烙印,更像是一种狂暴的失控,许则言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想法思维。
而现在的力量就不一样了。
对力量的追求,以弥补什么。
许则言不清楚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因为阴影而害怕自己成为一个没有力量无法反抗的人。
这份力量在许则言这里变得非常珍惜。
像是陷入了某种狂热,许则言几乎期盼着可以用摧枯拉朽的力量毁灭这些不公。
许则言记得以前看过的讲述史诗怪物的书里,曼提柯尔的蝎尾可以发射蝎针,麻醉对手之后,再将其吞噬。
许则言在心里默默给他们排上了一个个量级,那个伞蜥一样的怪物和三头怪物许则言确实不认识。
许则言看向刚才的尸体中,那个女人的眼睛里带着恐惧,看着许则言的方向。
像是把许则言的突然出现,当成了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被别人当成救星一样的目光,许则言是不敢奢望的,一个不抱希望的人怎么会认为自己有救赎别人的力量?
许则言面对她的目光,心里只有惭愧和挣扎。
“去吧,一把锋利的剑只有第一次经过血与火的考验,才会有神兵的锋芒。”那声音怂恿着许则言。
“你不追求力量,是因为你自卑,怯懦,你没有真正感受过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你缺乏勇气~如今我给予你这力量,给予你勇气。”
那个声音温和了下来,像是慈祥的长辈教导着自己的孩子。
“你会用力量,摧毁一切缔造不幸的怪物,来吧,就像小时候抱着拯救世界的梦想一样,许则言,现在,这力量借给你,去自己品味吧。”
许则言只觉得身体在一点点恢复自己的控制,肌肉不再酸痛。
许则言挥了挥手,发现那力量并没有随之而动,那些血液凝成的武器似乎停滞在了半空之中,成为了一尊雕塑。
“我被骗了!”许则言震惊的睁大眼睛,只见耳边传来无奈的声音。
“去感受力量。”
“去感受这股能量本身的波动,去感受那些血液原来的主人怀着的愤怒与痛苦。”
“只有与他们的感受契合,方能让他们屈从你的意志,最温和的顺从你的指令。”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许则言震惊的说道。
“感受他们的感情,把他们化成你的力量。”那个声音有些震惊,随即耐下性子说道。
“怎么感受?”许则言问。
“你是蠢货吗,顺着他们的意思来!”那个声音终于按耐不住性子,直接骂起许则言。
“懂了懂了!”许则言有些吓到了,这哥们要是翻脸许则言就彻底害怕了,那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他许则言了。
许则言惊慌失措,心思乱了的他现在为了活命要被迫沉下心来,去感受那些力量。
那些愤怒,那些恐惧。
像是一片硫磺的海洋,缺乏一点火星。
那些死者的愤怒,不甘,像是结块的痂一样,让人无法沉下心。
那些痛苦的灵魂发出如哭泣般的哀嚎,发出可怕的诅咒。
而许则言发现一个事情。
他们无法被统一,他们的意志并非一个整体。
有些死去的亡灵都想着反抗杀戮他们的人,而那些投降者的灵魂只在诅咒那些反抗者,认为是他们的反抗导致自己牵连受罪。
可恨可悲。
“用勇敢去压过怯懦,用力量去统领一切。”那个声音沉下来,像是在教导许则言如何去做到这些事情一样。
许则言在沉默之中,凝神而为。
青蓝色的烟气像是山野之中的蟒蛇一样,轻轻的沿着他的身边爬行,像是在侦查着自己的猎物。
如果说灵魂这种东西,是宗教和神秘学的研究者们杜撰出来的猎奇,那么许则言会予以否定。
如今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灵魂的存在,那些承载了痛苦记忆的死者,如今带着他们的痛苦,缠上了许则言。
“他们的愤恨,需要得到发泄,因此,他们会不计代价的成为你的刀刃。”那个声音轻轻说道。
怒火在不知不觉之中填满了许则言的心脏。
那些仇恨像是亲身经历过一般,如同烙铁一般狠狠的烫在了许则言的心口。
像是血液在逆流一样,身体感受到一种空洞的无力感,像是注射了过量的麻醉剂一样。
撕裂般的疼痛像是在被慢慢的分解开来,能感受到疼痛的神经在快速的麻醉。
一种力量,如今如此真实的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像是史诗神话里的英雄得到了神明的祝福一般。
许则言在短暂的一瞬间失去了理智,手不受控制的挥舞了一下,那些死者血液凝聚成的刀刃,在一瞬间似乎化成了漫天飞舞的红色尖刀,如同雨点般落下,像是用一场粗暴的屠戮来回敬堕落者的不义。
“凡有血气者皆尽如草,其繁荣如草上花。”那个声音笑吟吟的诵念着,像是中土神话的魔法师在吟唱释放魔法的咒语。
无数死者的血液,在许则言的手里化成了一把把报复施暴者给予的痛苦的剑雨,许则言在一声咆哮中,整个斗兽场陷入了一种疯狂,由于突如其来,一些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便被血剑雨扎穿了身体。
那些血液凝聚的利剑贯穿他们的身体,然后化成一摊血水钻入他们的伤口,随即那个伤者顿时发出痛苦的惨叫,整个身体开始扭曲起来,只见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背叛了自己,开始从他的皮肤下钻出,如同一条条蛊虫一样,接紧着被同化的血液钻出体表,变成新的血剑雨进行报复,向着最近的袖手旁观者。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施虐者。
场地上每一个欣赏死亡的人,死亡现在也是如此真实的反馈着自己的爱。
然而许则言不理解的是,那些人看见身旁的人死去,痛苦挣扎的时候,脸上居然露出来更兴奋的笑容。
像是欣赏一件艺术品,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他们是如此依赖着鲜血缔造的一切,残暴与血腥构成了他们的一切。
“看啊~这就是死亡。”在斗兽场上,被誉为洛库斯塔的城主露出笑容,她的半张脸藏匿在紫黑色的纱下面,露出一只血红色瞳孔的眼睛,带着最狂热最质朴的对力量的向往和追求,她好像把死亡的场景想象成了一道美食,需要细细品味一般。
那眼睛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她没有为了庇护蛾摩拉的臣民而出手,她的目光直直的停留在许则言的手臂上,那操弄死者鲜血的技术,看上去对她是如此具有吸引力。
第184章 失心王
这座城市不需要依赖任何美德,这里不存留善良。
人们相互厮杀,成为了一种文化。
你可以买不起东西,只要你杀掉店家,你就可以合理占据你生存下去的资源。
没有人会责怪你。
有力量的人,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加伟大。
只有这里,他们没有用财富笼罩一切。
蛾摩拉的人不贪财,他们唯独贪恋杀戮带来的快乐。
唯独贪恋把绝望带给别人的征服感。
不是君王的人,在别人眼里成为了能保命的皇帝。
这是对仁慈保佑世人的主的一次伟大挑衅。
蛾摩拉不需要把罪恶遮遮掩掩。
所有的人们都抱着宗教狂热般的兴奋,欣赏着同胞的死状,一时间让许则言陷入了震惊。
“疯子……全是疯子。”
“这不刚好可以缓解你的心理负担吗?”那个声音蛊惑道“你走在正义的道路上~”
“就像你最喜欢的英雄故事一样,只要把魔鬼杀掉,人们便会封你为英雄。”
“你亲眼看到了如此荒诞暴戾的施虐,难道为了那些痛苦死去的人,你就没有一点点想要为他们主持公道的想法吗?”
“许则言,你从小不就是一个十分有正义感和有想法的孩子吗?”
你还记得你以前最喜欢看的故事吗,你还记得赫拉克勒斯与十二试炼吗,英雄百折不挠,坚强不屈,排除万难,他们审判了贪婪愚蠢且残暴的人,一个个卡里古拉哪怕是再有荒诞残暴的想法,学着商纣一样的肆虐,都会被讨伐,被正义的光芒驱赶,犯下不义的人会遗臭万年。
“来吧,体验一把当英雄的感觉,你看见尸体中间那个躲起来的女人和孩子了吗,他们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了~”
许则言的心脏顿时一紧,他看着尸体中间那双闪动着求生欲望的眼睛。
“嗯……”许则言只是轻轻回应,随即,他再也抑制不住愤怒。
他该怎么拿起剑,怎么统筹着勇敢与怯懦的血液?
像是从小学会的宏大叙事一般,但又有所不同,许则言还是忍不下心看着死亡泛滥成灾。
尽管这和他无关。
就像新闻上时常播报的战争一样,以色列对巴勒斯坦人的暴行和屠杀,肆虐着,非洲之间军阀的混战,那些挣扎着只想活下去的人,他们有什么错?
这不是用一句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就可以盖过去的。
无论是三次两次,哪怕只有一次,许则言也绝对不想看到这些。
看到那些人连活命也无法保证,只能绝望的等死。
“做点什么,许则言。”那个声音是如此贴近许则言的想法,就好像是顺着他的想法来。
力量的蛊惑,没有一丝不适的逆反,力量到达身体并没有给许则言被洗脑一样的感觉,反而感觉这股力量在顺应着自己的意识,意志,像是一件贴身合适的甲胄一样,在顺应自己的同时又武装了自己。
并不是什么很笼统的概念,那种愉悦的感觉和一个口渴的人得到了喝不完的水是同一种感觉,在满足之后有一种享受。
许则言挥起手臂,只见血液凝聚成的刀刃快速的绽开,成为了一片片尖锐的血雨。
那个名为洛库斯塔的女人,慢慢走到了台子的最前端,面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许则言。
随着斗兽场里的伞蜥的一声尖啸,只见斗兽场的顶端,矗立着十二三个恶魔的石像,背生双翼,身体蜷曲。
在伞蜥的那一声鸣叫后,这些石像鬼的身体开始颤抖,身上的拘束开始松动,逐渐那些僵硬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和动作,它们一个接一个苏醒,喉咙里低沉的咆哮着。
像是被惊醒的吸血蝙蝠一样,它们快速的飞入空中,庞大的身体遮盖着许则言能见到的天空。
然而蛾摩拉之中只有高悬于顶的黑塔的审判。
斗兽场的顶上,古朴的罗马柱边,仿古时期的蜡烛钟,这一根蜡烛已经熄灭。
蜡烛钟,洛库斯塔在熟悉不过,这个在尼禄时期她就分外喜爱的计时方法,如今依然反复的被她所使用着,当成一种传统,当成对那个时代的怀念。
那个纯粹钻研着毒术的时候。
洛库斯塔像是品味着上流阶级的舞蹈一样,脸上露出享受的样子,她的手轻轻打起了节拍。
像是罗马的宫廷舞蹈的节奏,她狂热的加快了节拍,陷入了演奏之中的她,骤然提速。
随着她手舞足蹈之下,许则言的身边也开始越来越变得离谱起来,许则言只觉得周围的景象慢慢的开始融化,那些残垣断壁溶解成了一摊水,要把他淹没一样。
“去!”许则言猛的一击,整个右臂绷紧,腰部发力,牵动着手臂向前快速刺去,只听见一声脆响,一只石像鬼快速的飞过来,挡下了许则言的攻击,然而由于血刃的力量过于巨大,贯穿了这只石像鬼用来提防许则言血刃的手臂。
“一只石像鬼就可以了拦住你了?”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刺激了一下许则言。
只见许则言的手中,血刃刺入石像鬼身体的刀刃快速的如同玻璃渣子一样爆开,无数的尖锐的剑刃快速的没入了石像鬼的腹部。
“嚎!”石像鬼愤怒的冲着许则言咆哮了一声,接紧着对方的嘴角扬起,只见血色的洪流顿时如同铺天盖地一般席卷而来。
“来吧,煽动一场海啸。”
许则言的刀刃在石像鬼的身体里顿时爆裂开来,像是血红色蛛网一样,这些蛛网一样的组织在相当短的时间开始溶解,潇洒,甚至开始吞噬钢铁。
许则言轻轻的挥动手臂,鲜血凝聚成的刀刃快速分散开来,形成一道激流,而激流之中,隐晦的钻出黑色的矛尖,像是回到了瓦拉几亚护国公的钢铁森林,无数血色的矛尖在血色汇聚的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许则言残暴的的血色激流在一瞬间如同气球一般爆开,分散成为无数条触手,狰狞摇摆着袭击着看台上的看客。
扯过几个斗兽场的观众,巨大的血色触手在他们面前快速的游离,缠绕,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无数条魔鬼在一瞬间便缠绕成一个巨大的混凝在一起的巨大尸块。
许则言第一次落手,只见恐怖的力量快速的刺激着这个地方,风沙在一瞬烟消雾散,刚才许则言在一瞬间从战斗转换为了相,而洛库斯塔又有新的显示独特的“艺术品。
许则言的左眼布满了血丝,只见在一刹那,许则言的眼中泛出血液,在一瞬间,从许则言眼睛里钻出来的血珠钻入了那些血液的集合体里头。
洛库斯塔的目光停顿在许则言的位置,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第185章 冷悼哀土(上)
“小时候只记得,大太阳的时候我会躲在厚厚的麦垛后面偷懒,和其他的孩子一样偷偷的藏点爱吃的零食。”
“我至今无法坦然接受这种死亡,凭什么他们能踩着我们的血享受我们换来的一切,而他们甚至可以合理的亵渎我们的尸骨。”
“最炎热的监牢之外,是暗无天日的冰封的雪原,企图活下去的灵魂们在受难者的荒原行走,穿过冻土之上的荒蛮之地。”耳语再度响起,那个蛊惑着许则言的梅菲斯特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妥协而放弃许下更多美好的事物。
相反,他极力的向许则言推销着这股力量,绘声绘色的让许则言忍不住想要发笑。
本来还在和薇尔一起接取任务,但在短短的一瞬间就面对这些翻天覆地的变化,许则言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杂乱无章的梦,一切都颠倒过来了。
“这是你早晚要经历的地狱,这是你的夙愿,你要从这里找到你的应许之地。”那个声音低沉,尽管许则言已经把所有的问题都以顺从对方想法的方案来解决,可是对方好像仍然没有停下对许则言的“蛊惑”,好像要把自己说成一个善人,圣人,把这种力量的恩赐当成是无条件的馈赠一样。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这股力量,到时候你才会无比的追求强大带来的好处,许则言,这力量并非是一种毒药,而是能让你把命运握在手里的钥匙。”那个声音重复强调了一遍,像是在说服许则言相信。
而疼痛的感觉不知何时已经钻入心口,许则言震惊,只见刚才眼前的幻觉全部消失不见,他再次回到了斗兽场之中,那个名为洛库斯塔的女人仍然站在那个最高的主席台上,在观众席上,看客仍然是看客,那些刚才被战斗波及到的看客有些已经失血过多倒在了站台之间,流出来的血成为了那些狂徒娱乐的红毯。
又一次铺红了地面,那本就沾满了血污的地面在新死之人的鲜血下洗了又洗。
伞蜥样子的怪物四肢并用的爬行着,沿着许则言位置的边缘,贴着视线的死角区域,慢慢的向着残垣断壁遮掩的地方行进,给自己寻找着一处有利的潜伏点。
透过残破的瓦砾,隐隐还能看见这个怪物布满裂纹的皱皱巴巴的脸,“伞蜥”的下颌慢慢的鼓起,整个下颌鼓起来,汇聚酸液,把自己充满了保护膜的下颌撑的鼓得不能再鼓。
只见斗兽场顶复活的石像鬼们沿着许则言的四周开始快速移动,黑色的翅膀封锁着许则言的视野。
在斗兽场的人看来,上面的许则言被石像鬼们密密麻麻的围在一个圆里头,从外面甚至已经无法看见里面的许则言,每一只石像鬼都大概有三米多高,像是一块块黑色的膏药要把许则言牢牢糊死在里面。
一只石像鬼粗大的爪子狠狠的刮过许则言的脸,一阵刺痛让许则言清醒了许多。
拳头上披着一层血色的尖刺,那些血肉在许则言的手臂上形成了一道坚硬的铠甲,在一瞬间,脱离了身体的那些血肉在许则言的指挥下逐渐重塑,成为了许则言的武器。
“那些感情会和你的想法贴合...去顺从他们的同时,让他们更要听从你。”
许则言只觉得头脑发疼,那些血肉生前的意志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不断的冲突、融合,肿胀,分裂,逐渐再次的张开,无限制的扩散。
那种最能把他们统一在一起的情感,叫做愤怒,叫做仇恨。
在这个没有希望的地方,怜悯和慈悲都是违禁品,因为即使你做了再多的善事也无法得救,这里的痛苦环环相扣,悲哀与痛苦的重量在心里节节攀升。这这里不存在童话故事和英雄传说,只有求生的技巧演变成为每个新生的孩子与生俱来的本能的过程,他们要从小像是养蛊一样相互厮杀,相互斗争,相互牺牲,周而复始,直到一个个强大的孩子长大了才能理所当然的拥有过剩的幸福。
因此他们不得不发了疯似的爬啊,向着那些高的地方走去,他们不知道那个高处有什么,或许也是一个炼狱,但是总会比天天饿着肚子好一点。
蛾摩拉聚集着这些疯子,从冰冷的炼狱走出的疯子,在独立的城邦里依然依存,相互残杀,直到最后走到今天。
许则言猛然抓出手掌,他的手死死的扣住了一只石像鬼的左脸,只听见一声尖啸,石像鬼像是感受到了疼痛一样,尖锐的爪子急忙的抓向许则言的手臂。
许则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石像鬼岩石一样的脸正在被许则言的手握碎,那张石头组成的脸上布满了裂纹,并且随着许则言的手指用力,那张脸愈发的狰狞起来。
“原来是这种感觉...”许则言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恍然,看向眼前石像鬼的眼神也不再畏惧,只见许则言的手掌用力,顿时,那张狰狞的脸在许则言的力量下变得支离破碎。
场上回荡着石块碎裂的声音,也许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见许则言的手臂洞穿了石像鬼的身体,他咬着牙,整个人利落的翻出身,只见伞蜥愤怒的张开颈伞,与正常的伞蜥不同,张开的颈伞之中有许多小指粗细的孔洞,随即洞口用力收缩,一阵呼啸传来,赫然是许多毒针从中射出,快速的刺向许则言的方向。
“过来吧你!”许则言的左手猛然发力,拽过一只石像鬼厚重的身子,随即当作一面盾牌抵御在自己的身前,将毒针悉数挡尽后,许则言随即后撤两步,整个人的身体向后顺出了十几米,随即手上的红色光芒更甚,在血液的包裹下,充盈着力量的感觉再次涌入了许则言的手臂。
“这并不适合我...”许则言的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这些力量有什么副作用,他也不会相信那个混账神神叨叨的鬼话,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等待着自己,许则言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只见一阵冰冷的感觉猛然袭来,许则言懵了一下,随即看向四周,只见周围的一切赫然的披上了一层白色的雪纱,像是来到了一片下完了暴雪的森林,一切都披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的壳子。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许则言愣住。
只见天空赫然出现了耀眼的北极霞,这个让许则言根本不能理解的情况,倒悬在天空之中的黑塔消失不见,同时随之而来的是一圈天空中幽深的北极霞光一样的东西。
他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有了什么样的精神病,能让自己思绪混乱至此。
第186章 冻悼哀土(中)
“洛库斯塔呢?那个叫做蛾摩拉的地方呢....”许则言有些惊奇,同时带着一丝愤怒,难不成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小说里的幻象一样的东西,自己误认为陷入了危险之中,于是出于考虑,陷入了魔鬼的圈套?又老又俗气的故事发展,真是该死...那自己不就被那个混账给骗了吗?
许则言再次挥动手臂,发现那些力量消失了,可是刚才那力量充盈的感觉似乎还在手臂里残留着一些。
那是梦吗,是幻觉吗?其实现在也有可能是幻觉吧...
许则言慢慢的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荒野,身后是披着一层银装的茂密山峦,像是在拍什么野外求生的电视剧一样,从那个叫蛾摩拉的地方出来后,反而来到了这么天壤之别的地方,看向天空,也找不到那座高耸于天空之上的黑色破碎尖塔了,天空此时格外惨白,配合着四周荒无人烟的样子,许则言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一个什么样的梦,他被那个声音玩弄在股掌之中,那股力量在许则言手里短暂的享受到了一会,随即也没有尽兴,便草草的流失于自己的身体。
如果那个人想让自己像是那些小说故事里一样,让人沉迷在力量之中,从而一点点忘乎所以,可是这点时间也太短了吧,许则言还没享受到什么,就这么草率的结束了。
与其说是力量让他陶醉,许则言更像是把那些力量当成自己的愤怒的延伸,许则言当时的心里有的只是如何惩治那些蛾摩拉的家伙...说来也好笑,自己也是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那么幼稚,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可以替天行道的救世主么...
谁会救你?许则言,你就算保持善良去拯救别人,但是谁又可以来拯救你?
许则言的瞳孔猛然一震,眼前闪过不安的一幕,只见许延明他们拽着
“许则言...人都逃不过结局,有时候命运弄人,轻易的便可以剥夺触手可及的幸福。”只听到一个声音回荡在许则言的耳边。
倒不像是刚才那个在蛾摩拉怂恿自己的声音了,有些耳熟,像是...
王邵忠....
“大爷?”许则言的瞳孔一阵收缩,猛然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只见赫然出现在许则言眼前的是王邵忠,他穿着一身厚重的衣服,专门用在极地维持冷暖的特制保暖服,许则言记得这件衣服,左肩处还标记有十八壁垒特殊的袖章。
这件衣服许则言那张照片是在王邵忠的日记里看见的,但是当时的时间点应该是对照着二十年前在北极征讨原罪神的那次远征,然而结局以惨烈的失败告终。
对许则言的印象来说,眼前这个男人或许并不能用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来形容。
对面的“他”更像是从记忆的角落走出来的傀儡,用着许则言熟悉的人的身体却又错位于他的记忆最深刻的一代,反而以一种熟悉和陌生参半,像是踩着一个令人两难的雷点一样,以最怪异的方式,于他面前出现。
许则言嘴唇紧抿,平复了一下心情,在这一刻他看见王绍忠的时候,他的心里竟然没有一点回忆,只有深深地警惕和一丝恐惧。
许则言想问的不是什么,“啊,大爷,你原来没死啊,一切都是你们做的局吗,是不是你故意跟我闹着玩呢”之类的话,这太敷衍也太离谱。
许则言不信,他亲眼看着大爷死掉的……他的葬礼,他的痛苦……
但是他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以现在这个年轻时候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王绍忠,又绝对是他,眼神里的感觉和并不稳健的步伐,像是急着去抢低价鸡蛋一样……许则言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合并的有些让人思考不过来。
对方的脸上如此平静,轻轻打量着许则言,像是要把他的一切改变都看在眼里一样。
短短一分钟后,对方率先开口。
“则言……看来你这么快就和我疏远了呢~”王绍忠的声音,稍微清澈了些许。
但大爷那种语调几乎一模一样,许则言的心理哪怕已经警惕的非常,此刻也有些严峻了起来,这简直让许则言更感到不安。
“你在怕我吗?孩子,我们只是短短的一小段时间没见而已,你以为那是死亡吗?不,孩子,那只是神蒙蔽世人的障眼法,那些神明眼里,死亡只是一种愚蠢的闹剧,可以把每个人的绝望逼出来,把那些残余的信念和委屈一股脑的挤榨出来~”王绍忠笑了笑。
“你看上去好像还并没有懂我的意思,这很正常,你太年轻,阅历也太浅薄,导致你总是太过于相信眼睛所恩赐于你的一切,然而我们的一切都会背叛我们,模糊我们本来的面目,只有一个不会背叛你,那就是你的思维,在你的思维还没有蒙蔽你信念与道德之前,你尽可以全身心的,如同信任自己的亲人一样信赖你的思想。”王绍忠慢慢的走了两步,向着许则言前进,而许则言也并没有放下戒心,反而是慎重的后退,似乎要随时开战一般。
“则言,你也经历过的东西,你也清楚你失去的东西,孩子……相信那些努力能带来改变是好的,那是理想主义者美好的特权,是一种年纪大了就难以挥霍的奢侈……然而你还年轻,仍然可以保持这样的,勇敢的心。怀着努力,怀着不平与愤怒,企图把那些令人作呕的黑暗搅浑,弄个天翻地覆,像是树立一个理想国一样去牺牲,简直像是要贯彻一切美好的品性,成为一个在宗教领域还是道德领域都无可挑剔的圣人,圣徒,那是何等的高尚与荣光。”
但是……故事不是这样的……许则言,你还只是个小朋友,你知道后面有什么,又或者不知道,你以为自己会是那个勇于改变者,但是事实并非如此,许则言……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收获,不是所有的悲惨开头都会如同基督山伯爵一样迎来让人舒适的充满希望的结尾。
等待和希望现在看起来像是一种可笑的遐想,他们兑现不了普通人的承诺,甚至无法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
“我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便可以把最好的一切带给我的妻子和孩子们,然而我发现,在真正的外力面前,一切的奋斗都太过渺小...生活不是一盘心平气和的棋局,不是你步步为营就可以一帆风顺,任何一个小事,任何一个毫无交集的人都有可能颠覆你的生活,他们会把你精心设下的胜利一把推翻,然后你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从一开始的盆满钵满一下子变得就一文不值,那些钦佩的目光会变成嘲讽,就好像礼炮变成了尖刀一样,庆祝的过程变成扎人的玻璃再度陷入你的肉里,让你寝食难安,不得好梦。”王邵忠的脸上带着一丝长者慈爱的温柔,又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
“则言,你知道么,曾经我也是和你一样,妄想着那些不幸只是暂时的。”王绍忠的脸上的慈祥消失了,又变回了那个留在过去不幸中的老人,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倒也符合许则言的印象,因为王绍忠在最后留给许则言的就是这样一个自我怀疑,一直在祈求赎罪的人。
“我以为自己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便可以一切都变得更好,我可以给孩子们选一个不错的学校,事实证明我错了,人的事业和人的肉体是一样的弱不禁风,甚至都是可以通过语言来打倒,我既做不到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甚至我还要付出数倍的代价……然而那些人却得不到报应,许则言,你知道,你看见了你家里的悲剧,那场火,你目睹了一切,没人信任你,他们以为你疯,以为你狂,实际上他们只是想让你闭嘴,想让你忘记,想让你接受现在的一切,想让你像是经过训练过的牧羊犬一样听话,但是这可能吗这合理吗?”王绍忠的声音严厉,像是质问,他看着许则言,瞳孔中写满了真诚。
“现在是不是轮到你掌握这些了?许则言。”王绍忠的声音平静。
“许则言,那些血液会给你讲述故事,想怂恿你的灵魂为那些空洞的尸体去陪葬,想让你成为斗牛士戏码的一部分,忘记吧,但要记住你的痛苦……许则言,记住吧,记住自己的愤怒,记住自己的自责,记住自己所因为无能为力而造成的一切,塑造的一切,一切都是最为痛苦的样子。”在王绍忠的声音之中,许则言愈发的愤怒,他怒视着眼前的王绍忠,而对方并没有在意自己的眼神。
倒不是因为王绍忠的话有多么能激起许则言的情感。
而是因为许则言本就不信任这张脸和这个身子。
换而言之,前面的蛾摩拉是虚假的,这片白雪覆盖的荒原是虚假的,那许则言凭什么相信,眼前的王绍忠是真的?
他甚至不曾以记忆中那个年老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对比起许则言的内心,还是那个和蔼的老头子更有说服力,也许现在自己还想往他脸上啐一口痰,说是不是真把我许则言当成傻子看,做幻觉都做不出最贴合人家内心的,这放到网文里多半都是一个废物级别的小卡拉米,这种低级错误这么犯下来的话,那许则言基本上明天就可以被骗去妙瓦底了。
许则言猛然一拳打在眼前的王绍忠身上,拳头从他的胸膛穿过,然而很奇怪的是,穿透王绍忠身体的时候许则言并没有感受到触碰感,反而是手臂完完全全透过去不少后,拳头在王绍忠的后面像是打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以为我在骗你吗,则言?”王绍忠的脸上挂着笑意,那张憨厚朴实的中年人的脸此时在许则言的心里激发起了杀意。
“你对这张脸的反应不大,我是不是应该换一张更贴合你记忆的脸来和你交流?”
‘王绍忠’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像是发自内心的,但是许则言绝对感受不到一点可以共情与怀念的地方。
只见对方当着许则言的面,轻轻用手挡住许则言的眼睛,许则言一眨眼的功夫,眼前那个中年的王绍忠赫然变成了熟悉的小卖部大爷,依在躺椅上,手里拿着发传单赠送的带广告的塑料扇。
许则言愣住,看向对方,此时许则言的心里冷静了些许,对方似乎一点和他遮遮掩掩的打算都没有。
但是对方就是顶着这张熟悉的脸,用着熟悉的眼神刺激着许则言的心情。
“看来以熟人的面貌和你交谈,是对你缓解心情没有任何帮助的。”对方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想再换一张脸和许则言交流的想法。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谁……”许则言问出了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像是动漫里主角的台词一样,傻傻的去质问反派,显得脑子像是被狗啃过一口一样好笑。
对方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愿,甚至把目光从许则言身上挪开了……
许则言咬着牙,慢慢走过去,他想看看这个混账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王绍忠’的目光慢慢转过来,看着许则言的眼神带着一丝欣慰。
“少他妈拿这种眼神看着我!”许则言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在面前这个顶着王绍忠皮囊的混账脸上,许则言有些理解那些小说里头角色们的感情了,比如熟悉的人被做成了傀儡什么的。
“你的愤怒不应该给我,许则言,这是你早晚要来到的地方,你要从这里夺回你失去的东西的……这是不容置疑的……等你再次走到那个死地的王国之后,你就会幡然醒悟,感恩我今天对你的仁慈与善良。”王绍忠笑了笑,慢慢从躺椅上坐起身子来。
许则言的眉头皱起,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许则言,你看看你的身边吧……”
许则言愣了一下,只见周围的白雪皑皑的世界在慢慢消融,一切都仿佛在高温之中剧烈的蒸发掉了一样。
天空暗淡,黑色的高塔再一次浮现,然而许则言看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高塔聚合,高塔分离,暗红色的天空愈发昏暗,最后融成了混乱的色彩,黄昏像是披着一层血色的纱,半昏半醒只见隐隐能看到天空中隐隐的多出来什么东西。
蛾摩拉……蛾摩拉还在这里……
许则言的眼睛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不住的往远处看。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惊恐,他的眼睛里穿梭着一幕又一幕交响的死亡,在蛾摩拉所存在的世界。
一片又一片的荒诞在这个世界上演。
“炼狱是如此迫近于人间,而天堂则是傲慢异常,对遍地的苦难不声不响。”
第187章 冻悼哀土(下)
在地狱之门里,苦难取代上帝,成为唯一的真理,人间和地狱一样动荡,善良慈悲之人被痛苦缠绕,作恶多端之人却高居雅堂。
不得善终之人无缘救赎之门,穿过死的海洋;
不得安息之人再度踏上红海,前往生的彼岸。
动荡不安的诸国叱咤着愤怒暴戾的君王,他们高居殿堂,金碧辉煌。
野蛮与狼狈的虫豸披着灿烂光辉的皮囊,营造着虚伪的文明,慕强且恶劣的诗人膜拜腥臭污红的血肉,贪恋血泪中的营养。
痛苦绽放在贫瘠的土地,如锁链般缚紧着饥饿的人群。
非我信仰者是上帝之敌,非我族类者是野蛮的象征,代表主之仁爱谦卑,我们收敛土地,越过别国之土,只为文明光荣传道,颂念荣光。
那神圣的教皇向自己的信徒训诫道“我们于应许之地建立王国,此乃典籍可证明的不变真理,那些异教徒是野兽蛮夷,而圣恩沐浴下的我们手持真理,文明于高贵的民族是不变的,全世界的人们都要信仰主,直到真正的救赎弥赛亚到来,所有的信徒便可以成为应许之地的臣民,而普天之下,这些蛮夷与傲慢的嫡系,需要文明的教化,那就必须学习我等的教义。”
教皇的声音铿锵,教皇的信仰好似坚毅,文明是如此傲慢的立在这里,相信“文明”的死忠前仆后继的贡献上自己的孩子作为祭品,去奉献给那些被穿着华丽教袍的魔鬼。
侵犯神圣,把玩于万劫不复的炼狱之中,
肆虐诸国,藏匿在奸人歌颂的美好之下。
美好的善良遭到亵渎,迫害与讨逆堆积谎言。
应许之地如今满目疮痍,圣徒亲手焚毁神圣。
昔日神民如今野蛮暴力,抛弃神启化友为敌。
信异神的教民,在充满恶意的先知之口,成为苦难之源,成为万恶天敌,信仰主者必须杀死他们,夺回这里。
来吧,杀死异教徒的孩子,淫掠异教徒的村庄土地,杀死他们的男人,饿死他们的孩子。
这是神的旨意。
违反戒律只是迫不得已,是为上帝肃清天敌,待到诚心祈祷,主将宽容赐福于你。
殉道者的鲜血染了污,光荣的使徒虚伪正义。
应许之地不在那里,教义粉饰野心传递。
良知尚存的信徒们惶恐不已,在异教徒们的鲜血中询问上帝。
动乱诸国,岂是神的本意?
神已经不再言语,只因为犹大害死了他最善良的儿子。
上述乃是地狱,以良心传递的,最后的神曲,最后的礼赞诗。
炼狱是如此迫近于人间,而天堂则是傲慢异常,对遍地的苦难默不作声,需要公平与人伦的时候,光明磊落的道德被驱赶进利益的牛棚,直到血腥的嘴巴残忍的瓜分完利益,他们优雅的饰净吸血的尖牙之后,才会换上神圣庄严的嘴脸,斥责着远不及他们万分之一的贪婪。
许则言看着那片望不到尽头的血红色的海洋,回荡着空灵的歌声,嘶嚎着痛苦,啃啮着欢乐的肢体躯干。
许则言隐隐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张小时候见过的脸,那个像是来自于地狱的魔鬼的脸,那个让许则言无数次被愤怒和仇恨吞噬的脸。
伊达·约图斯。
一闪而逝,像是出现了幻觉。
“你有没有想过,这从始至终不是属于你的故事...你是牵连者,你是受害者,而这本不属于你。”
很早以前就向往过一片乐土,一片充满喧嚣的海洋,一片阳光正好的沙滩,妹妹那年许过的生日愿望就是全家一起去看海。
蒙昧的孩子会想过什么...失去了父母和最亲的妹妹的许则言那些年又在想什么...
拼了命的否认,一遍又一遍的质疑,一句一句的重复那些在外人眼里的疯话,一个被刺激到的孩子,放弃了学业就放弃了未来的孩子。
他变成了那个不可救药的家伙,父亲的朋友们看到他是如此失望,然而他们的虚伪也就维持一时,最后记得的有还能有谁?
当愤怒千百次冲过理智,当愤怒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了原来的温度,失望和质疑,痛苦和自责便快速的占据头脑,像是毒液一样迅速的钻入骨髓。
当痛苦的前路望不见尽头,看不到希望的你总会更于过分的贪恋幸福时光留下的遗产。
“明明我都投降无数次了...怎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动乱的世界让许则言的心情再一次沉重的低落下去,刚才还维持着些许坚强的脆弱的勇敢再一次默不作声。
“你还在吗?”许则言的情绪有些失控,他问道。
刚才那个怂恿着要给予他力量的声音呢?要兑现力量的时候怎么又不吭声了?
许则言的头脑一阵不受控制的发痛,一幕幕不属于他的记忆的场景在脑海里浮现。
这一片寻觅不到希望的土地,有什么呢...
鲜血染红的海洋,支离破碎的天空,在绝望之中根深蒂固的儿童,在侵略之中失去家园的孩子...
想要活下去的人们要穿过令人绝望的海洋,想要获得幸福的人们必须要节俭衣食,才能从被残暴所围困,所侵蚀的土地上夺得生存的权利。
许则言眉头紧蹙,手掌捂着心口,愤怒在胸膛里熊熊燃烧。
最尖锐的利剑……
最亵渎的神圣……
最腌臜的底色,用最神圣的旋律,构筑最神圣的谎言,残暴的杀人犯披着英雄的外衣,肆无忌惮的侵略。
强者粉饰自己的不义,塑造伟大的自己。
意义何在?
守护,向往,希望又存在什么样的意义?
许则言怒吼一声,手臂上爬满了可怕的暴起的青筋,像是缠绕着无数条小蛇,而许则言就像是一个被诅咒的成为了魔鬼的堕落怪物,一次次的在发疯,等待着成为一个英雄塑造伟大功绩的杰出战绩。
去你妈的……去你妈的……去你妈的……
许则言发出愤怒的吼声,接紧着,周围的世界开始支离破碎,索多玛,蛾摩拉,被诅咒的天空,看不到尽头的雪原山壑。
石像鬼在许则言身边回绕着,像是别西卜的苍蝇一样散播着死亡与恐虐。
许则言猛然把手刺出,像是把朗基努斯之枪刺入圣者的肋骨。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许则言感觉脑袋一晕,失去了知觉,接紧着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眼睛疼痛的厉害,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许则言……许则言!”薇尔的声音还在重复回荡,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复了,短短一瞬间他仿佛失去了一切力量一般,沉重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188章 并非殉道之人
许则言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酒店的床上了,旁边摆着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许则言的旁边还有一个用完了的医用血袋,手臂上还有输血扎的针眼。
怎么还输上血了……
许则言有些蒙圈,慢慢的看向四周,坐起身子,手臂有些沉重了,也许是刚睡醒比较笨拙……
屋子里现在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睡着觉,许则言也不知道现在该干点什么,什么也不用思考,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反而挺轻松的。
克里斯和歌德他们还在德克萨斯那边……那么这边这个是谁?
十八壁垒的其他成员,还是……薇尔?
许则言费劲的爬起身,身上还是没啥劲,头昏脑涨的感觉缓解了许多,他把血袋放在桌子上,看着上面的内容……
许则言还是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被坑了,万一注射些什么靠不住的东西那许则言就完蛋了。
“不过为啥要输血啊……我也没受伤啊……”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这时,门口传来吱呀一声,许则言朝那边看去,只见薇尔打开了门,从门口走进来,手上抓着买的麦当劳。
看见许则言醒来之后,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随即变成了欣喜,她快步走到桌子旁边,把麦当劳往上面一放,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你醒了,则言!”她的声音里带着关切,脸上露出笑容,高兴的样子不像装的,扬起的嘴角和微微眯起的眼睛显得她可爱了几分……
虽然许则言挺不想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她,因为薇尔其实在他们几个眼里更像是那种大号的傻丫头,呆呆莽莽没个正型,然后带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骄傲的像是个领着重兵的将军一样。
“我怎么……就晕了过去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事。”许则言有些疑惑的问道“还有为啥要给我输血,我不记得我受了什么重伤。”
薇尔看着许则言啥都不知道,撇了撇嘴,很自然的把血袋拿起来扔到垃圾桶里。
“你在那边的时候,不知道发了什么毛病,在那边靠着墙壁,我在那边和侯赛因先生说话,突然哐当一下,你就躺在地上了,一瞬间啊,你的那个脸色就变得煞白,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唱曹操呢。”薇尔眼神有些责备,幽怨的样子让许则言有些难堪。
“不过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检查的时候发现你突然贫血,然后我就从那边拿的血袋给你输的血,要不是我和侯赛因先生,把你送到车上,你就不好办咯~”说罢她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还不快谢谢我?除了我外面有几个救你~”
“我谢谢你喔……”
“你有点太敷衍了吧……”
“好了不闹了……我咋还贫血上了……”许则言懵逼。
“可能是神赐的副作用?”薇尔提了一嘴“有些人身上,神赐会有一些副作用加给自己,是根据体质决定的。”
“你看我像是那种细狗?”许则言一下子把手臂作了个健美的标准姿势,尽可能显得自己手臂上很有肌肉。
“别闹了……和你的瘦弱强壮无关,更简单点来说就是有没有身体抵制反应……不过之前没见你出现过这个问题,也许是堆积次数多了才产生一次?”薇尔转念一想,冲着许则言说道。
“也许吧……我不明白,反正我有技能就放……”许则言这句话让薇尔无语了些许,不过问题也不大,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睡了一天了,你也该饿了吧,来,吃东西~我请客。”薇尔把桌子上的麦当劳提在手里晃了晃,许则言走过去,坐在桌子旁边吃起来。
两个汉堡,一份份量不少的炸鸡,以及一杯可乐……
来了美国后觉得这边的东西甜的要命,感觉这边的可乐甜的发齁,许则言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兑水,但这种事情太亵渎了,放多点冰块还行……
看着许则言狼吞虎咽,薇尔也心情不错的样子,冲着许则言这狼狈的样子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你笑什么?”许则言醒来后肚子也有些饿急了,简单嚼了几下就把一口汉堡咽下肚,看着她玩味的神情,显得自己很怪异,他不太高兴的问道。
“跟喂猪一样……”薇尔右手握着手机,把嘴巴挡住,发出毫无道德感的笑声。
许则言气笑了,呼哧了几下险些呛着,看着薇尔,手指轻轻摆弄几下,不得不说,薇尔长得好看,许则言也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不矫揉造作,不会整那些虚了吧唧的事情,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让你猜这猜那的。
“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许则言的心里又开始幻想了,看着薇尔低头啃汉堡的样子,也感觉有些放松了下来。
许则言走到窗户边,往外面看了一会,在美国的这几天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小时候一直被吹嘘的那些“文明灯塔”和“世界警察”的称号现在看来简直好笑至极。
外面的流浪汉,难民多的数不过来,蔬菜的价格贵的离谱,还有一些身体僵硬扭曲,在路上突然做出诡异姿势的芬太尼重度依赖者。
在这个国家缺乏安全感,在这个国家缺乏能在国内看到的和平和稳定……
餐馆里到处都是没有身份的没有工卡的非法移民,那些老墨和润人此时像是一下子就懂得了知足常乐的道理,不知疲倦的干着活。
许则言带着玩味鄙夷的目光看着几个看上去是移民过来的家伙,不知道合不合法,看他们那样子,估计是没有绿卡,这个精神理想国看来足够对他们的胃口。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尊重他人命运~”许则言笑了笑,带着不屑。
走到饭店里他还故意等了一会,看着那些润人疲惫的端着盘子,看向自己的时候好像还带着一股傲慢的味道。
“这个上菜的贱人把头发掉里面了,你笨手笨脚的干的什么东西?”许则言特意对着一个小声用他听得懂的语言骂他的服务员,故意当着他的面投诉,严厉且大声的说道。
“当狗了你还想要尊严?还想高人一等?你也配。”许则言看着那个比自己估计大一轮的男人脸上愤怒的神情,低声笑了笑。
“狗就要有狗的自觉,别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既然当了狗,就不要妄想有人的体面~”许则言嘲讽道。
“还有,我不欠你的,你要是在我脸上当跳蚤,我不介意让你失个业~”许则言笑道。
当然这是前几天的事情,还有一些为了生计的老墨,简直是超人,不要命的干着活。
说到底,许则言同情人,不同情狗。
在国内的时候就恨不得过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过来了自然就让这些“文明使徒”感受感受直截了当的“蛮夷冲击”。
薇尔吃完了汉堡,把垃圾扔掉,然后慢悠悠的踩着步子,走到许则言身后。
许则言回过头看着她。
“假期只有三天哦~”薇尔用手指比了三天,乐嘻嘻的说道。
“三天就三天,我以前上学一周放两天假,你这还多一天呢~”许则言打趣道。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则言看着薇尔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向往……
不知道从何而来,反正许则言觉得有了些不一样的事情想去做……
也许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那些幻觉让他有些头疼……
蛾摩拉……炼狱……红海……
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这些东西像是踩到的口香糖一样死死的黏在脑子里,反复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怎么可能会存在那样的世界?
不过失乐园都存在了……那些万一不是假的呢……
还有,为什么那个声音会告诉自己,早晚要再次来到那个炼狱?
从加入十八壁垒的那天,从许则言想着跟着赵青岚来到这边的第一天,许则言就清楚的明白很多事。
我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我不想当什么道德高尚的君子,我也不想当什么坚定不移的殉道者……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愿望,竭尽全力……因为这样,才能在面对结局的时候问心无愧,即使最后得到的是别人让你节哀的声音……起码你的良心还能安慰自己,告诉自己,许则言……你已经做到了很多了,这不是你的错。
也许这样能让自己好受点,理由充分的借口也是不错的自我麻醉……
第189章 有始无终的故事(1)
黑色的尖塔分崩离析,然后在一瞬间归于合一。
本应趴在尸体中间的那个名为米莱尔的妓女脸上带着失望和认命的平静,呆呆的看向四周……
在场上混乱的那一刻,残酷的暴戾掀动血腥,生命如雨滴般轰然坠地湮灭,而她抓紧了那一刻的生机,拽住那个男人的胳膊,跳入了水中。
之前一瞬间存在的那个身影,以宏伟的力量摧毁伞蜥和石像鬼的那个人,最终还是消失了吗,也对啊,他给自己争取了时间,让自己足矣逃脱那些施暴者的视野。
还有那个先生……那个带领普通人反抗的先生,那个中年人……
此时那个中年人身上满是湿漉,沉重的喘息着,他的身上带着几处撞击砸伤,幸好没有造成流血,要不然他们的气味就很容易被那些怪物锁定。
“谢谢你……女士,把我救出来……”中年人苦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米莱尔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信任。
“我相信你,先生,你能带我们出去,你能带领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去反抗,最后把这片地狱从我们的世界赶走……也许您只是缺时间……”米莱尔认真的说道。
“那是不切实际行,女士……我太清楚了,这些蛾摩拉怪物的习性……我赶不走他们,这片罪恶是自诩“文明”的家伙们共同推力筑成的,怎么是我们这种普通人那么好推倒的呢?”中年人有些丧气,苦笑着看着四周。
米莱尔失望了一瞬,但又很快想通了这一点,毕竟谁又能真正单打独斗的做到掀翻一个切实完整的秩序呢?
他们通过蛾摩拉竞技场的河流往下潜,来到了这个水底下世界,他们从隧道中艰难爬出,来到了幽深的下水道,里面很黑,窸窸窣窣的好像还有老鼠的声音……
“这里是一个地道……”米莱尔说了一句废话。
“这个排水道两边的墙壁并不平整,上面好像还有干涸的血迹……如果没猜错的话,估计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在这里发生过……咱们也绝对不是斗兽场里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中年男人慢慢起身,看着前面延伸的通道,脸上带着一丝苍白,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刚才他们从斗兽场的边缘趁乱跳入水中,这本是蜗居恶魔的巢穴,却而在一瞬间变成了他们谋求生路的破局点。
“命运这种东西,真是让人感慨啊...这种绝路,还能有一丝转机...”他透着头上蛾摩拉城的排水口照进来的微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真主保佑...”
米莱尔对比这个男人,状况要好的太多,她胳膊上被咬下来一块肉,然后被怪物撞了一次,对比其他人来说她已经足够幸运,冲在一线了一阵却保住了命,大部分在上面战斗的时候,危险的关头旁边的人虽然不能完全帮助他,但是至少还能拉她一把,让她得以幸存下来,反观那些无动于衷的苟且者,他们下来之前就已经听够了他们面对死亡前的哀嚎。
“对了,先生...您叫什么名字...”米莱尔的心里有些忐忑,把目光投向那个受伤的男人,也许是站在面对怪物的第一线的时候他从容指挥英勇无畏的样子在她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蛾摩拉这种暴虐横行的城市,只有跟着他这样的人才能活下来。
男人平静的吐出一个名字,非常平常且普通的名字,正适合他这样普通的人。
“我叫叶海亚……”男人平静的说着,然后走向前方的排水通道,好像很熟悉这里的路一样。
米莱尔只是跟着叶海亚,起码跟着这样的一个人,她会感到安全的多。
“你认识这里的路吗?”她好奇道。
“不认识,但是不会比在斗兽场里更差就对了……”叶海亚的步伐并没有减缓,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他并不在乎前面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蛾摩拉……蛾摩拉……”叶海亚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他又徐徐向前走了十几米,随后沉重的坐在地上,他累的厉害,整条腿几乎都快背叛了他,他此时一瘸一拐的样子像是一只失去了力量的猛兽,有气无力且愤怒的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感到肚子有些饿,想从这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垃圾或者草叶什么的就上两口,然而这个该死的地方即使如此潮湿,却连苔藓都没有能长出来。
“没有任何有良知的生命愿意在这样的地方存在下去……哪怕植物也是一样……掠夺者的故乡……”叶海亚讥讽的笑了笑。
米莱尔不知道叶海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只能保持沉默的跟在后面。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姑娘?”叶海亚也许是想缓和缓和气氛,温柔的说道。
“妓……妓女。”米莱尔的声音变得更加细微,也拘谨卑微了许多。
“这样啊……”叶海亚觉得这个问题算是问砸了,脸上露出一丝窘迫。
他想了想,冲着米莱尔看去。
“正常的……这个地方能活下去就行了,尊严和廉耻这种东西已经很奢侈了……”冲着排水口渗入的微光,他说道“天堂死了……背叛了所有信奉神的信徒。”
米莱尔疑惑不解,而叶海亚似乎并没有感到她的反应。
“为了活下去……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有些人诞生之初就已经注定要享一辈子福,而有些人哪怕是安安稳稳的活着都是做不到的。”叶海亚平静道。
那些做妓女的人,有几个是真正的愿意去做妓女的?有多少是出于穷困潦倒没有钱的,还有多少只想攀高枝的,趁着年轻用自己的的身材和子宫多赚上几笔能挥霍的钱?
然而有些人得到的礼仪,洁净的体面,文雅的举止,披着好皮囊的却是真正淫荡丑恶的死魂灵。
谁又有选择呢?在没有希望和秩序的地方……这些尊重和善良又能换来什么呢。
尊严在失序下只能换来伤害……昔日高贵的美德如今成为了最大的腐败。
而上面的人在歌颂这一切,光明磊落的血腥载歌载舞,卑躬屈膝的谦卑良善无处可逃
黑暗笼罩着幽深的地下世界,窸窸窣窣的声音让米莱尔胆战心惊,她深知蛾摩拉还会有什么样的东西……
荒野,红海……掀动毁灭的十二潮汐,以及各种各样的存在……
那些游荡的亡魂,那些自诩“应许之地”的施暴者。
她不知道离开了那座名为伽萨的城之后,她该何去何从。
第190章 有始无终的故事(2)
“我们的小时候,大人给我们讲的不是你们的《圣经》,而是我们独有的史诗,《列王纪》,小时候我听着勇士鲁斯塔姆的故事长大,身边的朋友伙伴都说自己要成为杀死妖魔的大英雄,像是那些名垂青史的人物一样……我和他们,不太一样吧……也许我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人……”
人类的史诗总是如此相同,英雄成为了时代最耀眼的产物,像是在黑暗的元年树立了一束光,能够直击黑暗的任何角落,但这些光又很快的消逝,像是流星一样,简单璀璨的闪过,看似留下痕迹,但到了第二天就再无踪迹。
米莱尔听着,幽深的下水道里,两个疲惫的人有一言没一语的聊着天,叶海亚怕自己会忍不住疲惫的昏厥过去,所以一直强打着精神,这样自己倒下去的话米莱尔也能注意的到。
人心里越没有底的时候,花园也会不由自主的多起来,通过这样来缓解自己的不安。
“如果按照时间的话,用不了多久,红海的潮汐之灾就会泛滥,这时候整个嫉妒领都会陷入高度的戒备……那些堕天使和恶魔之子如今已经长大成领主,从一个暴君变成了一个管理者……”叶海亚平静的说道。
“对比蛾摩拉和索多玛,那些恶魔领主简直就如同圣人一样贤明……又或许是我的要求太低了。”他冲着米莱尔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然而对方小心翼翼的走着,集中精神在脚下的每一步,根本没往这边看。
“这边,您跟着我。”米莱尔走过去后,赶忙过来帮叶海亚穿过没膝深的脏水,上面飘浮着些许腐烂的尸块,蛆虫和虫卵已经密密麻麻的产满了尸体。
“呕!”米莱尔吐在了下水道的臭水里,脸上发紫发青,恶心的味道让她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与其死在这个破下水道,我宁可死在红海。”米莱尔捂住鼻子,一只手拉起叶海亚。
叶海亚笨拙的爬上去,他苍白的脸也缓和了血色,他看着前面的通道,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缓解着酸痛的感觉。
“我们安全了?”米莱尔看叶海亚如此平定了下来,心里放松了不少,好奇的问道。
“还早着呢,只是我的腿撑不住了……”叶海亚叹气,看向米莱尔。
“要不你先离开,我一会过去找您?米莱尔小姐。”
“我不是好糊弄的孩子……我知道停下的代价。”米莱尔回过头,看向叶海亚的眼神带着一些气馁。
“他们那样的人物不会在意几个斗兽场逃跑者的死活……”米莱尔这句话又像是劝慰又像是嘲讽,不过也并非没有道理。
怀着希望总比等着死好。
叶海亚费劲的想要站起,被米莱尔拉了一把,他没有对着她说些什么,嘴巴像是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堵住了。
“你还对出现的那个人有印象吗?”叶海亚低声问道。
“不记得……石像鬼们把他围绕的死死的……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米莱尔皱起眉头“简直就像是……神迹一样……简直不敢想象有人居然妄想从蛾摩拉救人……还是我们这种普通且卑贱的人……”
“救我们吗?”叶海亚嘲讽一笑“估计那个人也死无葬身之地了……想要发扬善良在这片土地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您就没有一点……遗憾吗…他毕竟也为了救我们……”米莱尔犹豫道。
“先活下去吧……米莱尔……先活下去吧……如果他还活着,你有那个能再见到他的命,你再谈报答吧……”叶海亚摸了摸头说道。
沿着黑暗行走……
腐烂的味道对于低贱的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
人分为三六九等,作为最低等的一批人,他们被视作奴隶,俘虏,屠杀,淫掠……
文明只是观望和审判。
文明高高在上,嘴脸不可一世,满嘴自由道德,然而手上的血不比任何人少。
“你太年轻了……米莱尔,谁会发自真心的拯救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们把我们当成落后的蛮夷,把我们当成该死的极端恐怖。”叶海亚平静的说着
“而那些犯下屠杀的人只需要成为文明的拥趸,把自己的利益分给他们的主子一些,他们的主子就会如此包庇他们。”他的声音愈发的激烈,就像是问责,像是嘲讽,像是质问着这个世界。
“然后那些走狗们会说,那能一样吗,那是文明,文明就算犯下了再多的罪,杀尽再多的人那都是一种激励,一种鞭策,一种仁义道德~啊,天啊……何等高雅的词汇,好像我们生来就该死,想要拥有做人的权利,想要公平的生活在这片土地,就犯下了偷天火一样的罪孽一样。”他的声音变得愤怒。
“他们都该死,这些傲慢的文明,和他们的拥趸都是如此该死……可没有人会去追责他们的罪,没有人会去为了那些被残害的人祭奠,除非是他们的子女亲人,如果这些人没有遇害的话。”叶海亚的声音愤怒,但是又无可奈何。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神在创造世界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是不是有些人生来压迫别人就是合理的,是不是有些人生来就是奴隶,一生都要成为别人的猎物,侍者,奴仆……
为什么死与死之间是有区别的,就像是死一百个黄种人,死一万个黑种人都是不去在乎的,但是死一个白人就会引得他们轩然大波。
“真是尊贵啊……哪怕一无是处也是如此高傲……”他鄙夷的笑了笑。
如果他自己活下去,他会不会向着这些混蛋展开疯狂的报复,他不敢说,他不是一个使徒,不是一个圣人,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他刚才在蛾摩拉那么勇敢又是为了什么……
也许更多的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一群想活下去的人拼了命的反抗。
也许自己逃出去之后只是想着苟活……这个世界那么多痛苦,那么多不公,自己算什么,能够救下他们,自己也并不是一个超然的英雄……
然而……这个女人却把自己当成英雄,和可以相信的人……
自己啥时候成了一个英雄了……
第191章 有始无终的故事(3)
叶海亚他们走了五十多分钟后,围绕着蜿蜒曲折的底下通道,慢慢来到了蛾摩拉的地底深处。
他们来到了最下面的一层,也就是蛾摩拉的地下河……
蛾摩拉这座城市修建在地势高的一块平原上,下面有一片红海,地下河也是如此,在蛾摩拉的地下,慢慢的汇入红海。
那是一片不得安宁者的海洋……狰狞的灵魂拼了命的想要穿过红海,从而得到解脱,寻求轮回。
然而,大红海的十二潮汐和红海游弋的怪物们会把大多数的灵魂吞噬殆尽,同化成他们一样的怪物,附庸。
叶海亚向下看去,只见漆黑的礁石上充满了怪物,那就是红海人鱼,他们的身上充满的血红色的鳞片,双眼封闭,脖子上生出了类似鱼类的腮。
他们都曾经是正常的人类,或者别的生物,如今被红海同化成了这些人鱼。
他们的头上还有着一个尖锐的白色角,是他们传递信息,语言沟通的工具。
然而这是人鱼之间的交流,他们的攻击性极强,在同类以外的物种面前是根本没有理智可言。
“下面的人鱼很多……”米莱尔的声音有些惊恐,她深刻了解这些怪物的恐怖,在以前她那座城市的时候,海边经常有狩猎人鱼和海妖生存的跑船人,他们一群人整装待发,在红海浅海处到处巡猎,结果那一天红海发起潮汐,最后船被刮回海滩,只有连人带船消化了个七七八八的残骸。
尸体上狰狞的模样让人恐惧。
她因此也感到害怕,这些人鱼可不是蛾摩拉的傀儡能碰瓷的。
蛾摩拉的那些怪物对于正常人来说,一对一毫无难度,他们体型小,身体脆弱,但是数量多,速度快,而且咬合力强,但是红海的人鱼不一样,他们厚重的血色鳞片就已经能让他们喝上一壶了,更别说成群结队栖息的亚眠兽。
而亚眠兽则是一种像是海妖塞壬一样的东西,他们像是半人脸半猫头鹰脸的怪物,昼夜不分,都有出现,他们是在天空中巡回的红海海鸟,会发出蛊惑的歌声,并且攻击性极强,长长的喙能突然的穿透他们的胸膛,咬出船员的心脏。
甚至有些人会杀死亚眠兽,把他们的喙砍下来做成武器备在船上。
“有人鱼的地方……亚眠兽往往也会在。蛾摩拉是怎么在人鱼巢穴上建立城市的……”叶海亚脸上有些难看,他看向来时的路。
怪不得他们不追呢……原来早就把活路堵死了……斗兽场的怪物和红海人鱼巢穴总要选一个……
叶海亚嘴角扬起笑容,眼神中的冷意愈演愈烈,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这种悲哀的处境,他们走到这个地步,迎来的终归是一种死亡。
“米莱尔……我们可能出不去了……”他的脸上的笑容让米莱尔感到困惑,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在这种绝望的境地还笑得出来。
“回到斗兽场,被那几个怪物分食,在下水道里变成吃老鼠虫子的怪物,又或者被这些人鱼海妖,吃的一分不剩……我们的路就这三条,蛾摩拉堵死了我们的每一条路……”
我们拿什么活下去?
活路在哪?
慢性死亡,和尸骨无存。
无论哪一种都是毁灭和长期的酷刑。
你的敌人永远不会对你慈悲,因此你更需要加倍的努力,直到把他们全部杀死。
“那些混账!”叶海亚的声音愤怒,他想起那些在后面苟且的卑躬屈膝者,如今他们也已经死了,但是叶海亚还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如果那个时候,他们能围在一起,他们还多一分生机,也许能在那个人突如其来的干扰下逃出去,但是他们成为了防线溃败的根基。
“真主在上,给予我战胜敌人的力量……”叶海亚祈祷了一句,抓着石壁的手愈发用力。
信仰究竟能给一个人多少的力量?
为此又要付出多少代价。
就像鲁斯塔姆杀死苏赫拉布一样。
人们总是驱使着未来走向悲剧之中的坟墓,互相傲慢侵犯且自命清高的人们总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超出时代的人。
该怎么活下去……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他看着米莱尔许久,想过一幕幕情景的推演。
也许只需要让她给自己分散注意力,自己就可以逃出去……
女人嘛,总是好糊弄的,给点食物,甜言蜜语,给上些珠宝之类的……
然而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妓女出身的女人会喜欢什么。
难不成会喜欢这一无是处充满了亵渎的生活吗?
也许一块粮食,一口甜酒,就可以让她豁一次命……这个世界里人低贱到什么地步都是有可能的……
他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又想起列王纪里自己从小就听着的那个英雄。
想着想着,就这样。
他最终都没记住列王纪故事的结局。
他忘记英雄们如何克制伤悲,穿过痛苦,得到解脱,为敬畏爱戴他的人得到那么一片未来。
那些英雄死前只能想着。
他们没有等到未来。
这是一个有始无终的故事,史诗的答案摆在这里。
并非史诗的现实也在这里。
英雄没有了超乎常人的力量。
那是什么样的愿景?
第192章 幻
许则言打着盹,车载音乐上那一首《see you again》已经听了半个小时了。
很想换一首歌听……
然而薇尔一直嘴里哼哼着,一边开着车。
许则言不明白,她也不说去哪,就一直开着车在城里来回开,像是带着他游街示众一样。
“咱这是去哪啊?”许则言有气无力的问道。
真搞不懂她要干什么,前几天也真是离谱,带着他到处跑。
一路上打交道的老墨,黑人,非法难民层出不穷。
还听见一个人谈什么孤星共和国。
美国短短不到250年的历史,毛病真是不少。
屠杀印第安人,在世界大战的时候倒卖军火,然后假仁假义的给自己塑造了反法西斯英雄的形象。
讲句实在话,许则言对美国怀着向往的时候,都是因为小时候待在学校里没有别的书,只有那些《意林》之类的书籍,对比让自己更加觉得自由优越。
现在想来也很好笑,真正自由的人是谁呢。
囚笼……肉眼可见,毫无人性可言,毫无怜悯可言。
一个个囚笼束缚着人们……尤其是穷人。
那些在街头乞讨,被芬太尼之类的折磨的瘾君子,在美国的街头并不罕见。
恍如隔世,贫民窟的混乱和那个被吹嘘起来的人类灯塔一样的国家。
就像印度的某个富豪那样,特地把自己的房子建的高高的如同城堡,他好似中世纪的领主看着自己手下那些生不如死的佃农。
富人们像是神明一样掌控着这个世界,而穷人们像是笼中鸟一样被他们用来取乐。
穷人的死,穷人的生,穷人的爱,穷人的泪都是他们欣赏的节目。
而偏偏他们又需要通过穷人的血肉来保护自己的财富,等到智能化完整的取代了穷人能做到的一切事情之后,便再也没有人会关心他们的死活了...
富人们建立乌托邦,富人们建立理想国,他们用穷人的鲜血浇灌这片土地。
许则言的目光平静。
每个人都知道世界上在发生什么,一些人选择自我麻痹,一些人选择忽略,还有一些人选择去给他们舔屁股。
然而薇尔好像视而不见,许则言看见一个人吸食完,在路边剧烈的颤抖,看上去就快不行了一样。
“那个人快不行了!”许则言震惊道,他看向薇尔,对于她熟视无睹的样子,许则言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异类,在干着反常的事情,路上的那些行人对此视而不见,唯独许则言像是一个异类一样大惊小怪。
“你让他进医院他也住不起,他们活不下去的,到时候也会以别的方式离开的...”薇尔轻轻把许则言往后推了推“别影响我开车啦,很多事我们都管不了,这个世界都是这样子的。”
新鲜的腐朽,
脏臭的新鲜。
荒蛮的奠基,
文明的征服。
多好笑啊...像是从小到大对于这个世界的印象被打了个粉碎,然后强硬的按进去一个新的灵魂一样。
“美国甚至每天都有枪击案,强奸案,他们甚至连童婚这种习惯都没改掉,让自己被强奸的女儿嫁给强奸犯生下孩子。”薇尔随意的说着,许则言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碎掉了,信仰之类的吗,之前怀揣着某些美好的期待和相信?
不...他发现这和自己梦见的蛾摩拉别无两样。
只要延续的够久,人人都能做到熟视无睹。
许则言吞了口唾沫,还想说点什么,随即又坐了回去。
薇尔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许则言的神情还是带着一丝怒其不争。
“不公的事情多了...许则言,咱们救得了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你可以改变一个人对一个事情的看法,但是你无法改变一个群体,一个早已成型的价值观。”
薇尔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闭上了嘴,她的头微微前伸一点,把下巴压在掌控着方向盘的手臂上。
许则言看向外面,只觉得眼睛有一些发痒,他突然听见后面有什么声音,他把脑袋转过去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吓在了原地。
一张干瘪的脸不知何时贴在了车后面,整个头颅只能用干瘪来形容,头皮像是和颅骨化在一起,但是上面有着还算密集的金黄色头发,和那个死掉的白人警官像是同款,用一双几乎要掉出来的双眼,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刺激,尤其眼眶里还结满了血液风干凝成的淤块,让许则言简直倒胃口,简直要把早上吃的热狗肠全部吐出来。
许则言觉得自己根本喘不过来气,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他的心脏感觉不太良好,他现在简直想大声的叫骂起来,怒骂这不是什么有趣的整蛊节目。
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许则言再次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看着的东西并不是干枯的头颅,而是一个放在车后面的摩托车头盔。
幻视带来的巨大偏差让他瞠目结舌,他是怎么把一具尸体代入到自己身边的?
许则言逞强的苦笑了一下,他觉得自从见到赵青岚之后自己就不正常了,如今来到国外之后更是出现了多次幻视,给自己臆想出来一个蛾摩拉,臆想出来自己成为世界的弥赛亚?
更别说那个炼狱一样的城市,那一个类似古罗马斗兽场的建筑,还有那些长得恐怖诡异的怪物。
许则言觉得自己应该是疲惫导致精神衰弱,加上自己可能真的有些神志模糊了,要不然大白天怎么能出现这种诡异的幻象,他又不是那些街上的叶子魔法师。
地狱...还有一片诡异的红海...
那个教唆他的声音,像是在指引他的声音,许则言不相信什么指引,只觉得像是电诈园区的陷阱要把自己送去缅北玩。
他许则言到底何德何能才能参与这些抽象的事情,许则言以前绝对不敢想,从四年前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自己开始活的神神叨叨了。
“谁...”
许则言忽然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像是谁在抚摸着自己的脸。
一双慈祥的眼睛,一双温柔的眼睛...
一种奇妙的错觉……一种让人安心的彷徨。
第193章 彷徨之地
总是在睡梦中回想起的一双眼睛...盯着那双眼睛你将不会害怕所有的困难。
她若是传递给许则言信任和支持的信号,那么他将无所顾忌,充满勇气。
那是一双母亲般温柔的眼睛,就那样,温柔的凝视着自己的孩子,更像是一个生完孩子第一次哄其睡觉的新手母亲,那种新奇和彷徨,那种矛盾的激动,那种仿佛要把自身的全部美德,所有的善良与一切的温柔都柔和在一块,全心全意的传递到眼前这个小生命头上的感觉。
许则言只觉得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会感受到很安心,像是在关心自己,在惦念自己,在为自己担忧。
许则言像是做梦了,梦到自己已经数年不曾见过的母亲。
不对……怎么这么清楚……
许则言的目光一下子呆滞住了,他像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的望着自己的上方,他看见那张脸了……
那张熟悉的,总是唠唠叨叨的普通女人的脸。
最普通不过的一张中年女人的脸。
如此瘦削,不知道遭到了什么样的苦,母亲看上去比四年前瘦了不止一星半点。
“我这是疯了吗……”许则言的喃喃道“我他妈一定是疯了……怎么……怎么会出现这种幻觉。”
许则言只觉得自己像是小说里濒死时出现走马灯的那一批人,自己是不是要猝死了?为什么这些最惦念的东西此时好像栩栩如生的出现在了眼前?
只见许则言震惊的目光之中,母亲平静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是她的皮肉在快速的消失,左脸颊上的皮肉像是手掌之中的沙子,被风一吹就快速消散,细密的嫣红血肉在空中吹散,接紧着是肌肉,血管,神经,一点点的分崩离析。
那慈祥的眼睛也被快速的吞噬着,睫毛,眼皮,眼球,空洞的眼窝。
许则言本来还能从容,他不是第一次接触幻觉,失乐园,还有那个血肉尸体组成的怪物,都并非是不可理解。
“则言...妈妈的好孩子...”沙哑的声音像是深夜的挂钟声一样,低沉在耳却又清楚明了...
“你要健康长大,不要重蹈覆辙。”声音低沉,字字泣血,狠狠的震荡在许则言的胸口,在这种声音的魔力下他几乎失去了自控的能力...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就先按照真的去想,失乐园那种颠覆常理的东西不也是成为了现实吗...
那么这些血肉的流逝万一成为了真实...万一就是自己即将面对的事实。
许则言的心态骤然失控,他不敢再过多犹豫。
“停下!停下!”惊恐愤怒之下发出的咆哮声如此震耳,他尽可能最快的去弥补,想伸出手去保护住那些血肉,但是溃散的速度远远比保护更快。
也许以之前的许则言来说,现在他应该恐惧,哭泣,只能嘴里抱怨,诅咒,恨不得把梦的缔造者,像是造梦的世间之神狠狠的撕成两半,然而当弱小的疮疤被撕的血肉模糊,而丑恶的幻觉捉弄着不得清醒的灵魂,许则言的眼前,那张脸忽然开始变幻,变幻另一张脸。
一张文邹的中年男人的脸,他的脸和额头上面满是伤口,嘴角还挂着一道伤疤,受尽了折磨的样子,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衣破破烂烂,布满了血痕,他有气无力的靠在什么东西上,目光温和的看着许则言。
许延明...正是许则言的父亲,那个一直唠唠叨叨的,在印象里呆板的可怕的男人...
如今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温和,和那次在伊达·约图斯对决的梦里不同,这里的他,更接近于那个许则言印象里的糟糕老爹,一脸苦笑不得的窘态,平日里自己犯了一些抽象的坏事的时候他也是这副表情,好像许则言犯的错自己也是第一从犯一样。
“则言...是则言么...”他疲惫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鼓励他百折不饶的男人如今是如此颓丧,他极力的保持着一丝精神头,好让自己显得依旧从容。
许则言的喉咙像是被扼住了一样,无数的声音都卡死在了那里。
那个男人显然是看不见许则言的,他的情绪毫无变化,像是对着一面镜子。
“回到你的起点吧...我的儿子,回到家去....一切都会安然无恙...不会再有更多的失望了...”那声音平静,像是要偷偷告诉他一个藏起来的小秘密一样。
“去冰箱看看,爸爸给你买了爱吃的糖果,和你一直想喝的饮料,今天晚上老妈不回来,咱俩喝到撑~”他那种不正经的样子还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你是个大孩子了...你有自己的未来...”许延明的那双眼睛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带着一丝柔和,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没正形的家伙如此凄惨的样子,还要露出这种正经的模样,语重心长的说一些自己根本听不进去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则言,就这样算了吧....”许延明的脸上露出一丝纠结,和基于某种残忍的选择后的愧疚。
“有你这个儿子,是爸爸最大的骄傲...你是最好的...也是最理解爸爸的...爸爸相信,你能想明白这里面的一切,这并不像是数学题一样,只要坚持不懈的算下去,找个厉害的老师教就会得到那种公式化的结果,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你要学着接受...知足...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因此,适当的麻醉是必要的。”许延明的声音平静,和小时候安慰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个脸上还挂着许多伤口的中年男人,似乎下定决心用短短的几句话,把最后的知识教导到孩子的脑子里。
“所以...放手吧....”许延明的脸上露出笑容,微微的使了个贱贱的眼神,换小时候的许则言估计就想一巴掌拍上去了。
但如今,这个眼神却让许则言失去了力量,呆滞的坐了下去。
许则言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还有妹妹...
许苓呢,她在哪里?
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许则言想起伊达·约图斯那几乎不死不灭的肉体,每一次的致命伤对他来说都仿佛轻描淡写,不值一提。
许则言觉得这次绝对是真的...
许则言不敢去想他们会经历什么。
老爹那么强大,最后都只能输在对方手里,平静的接受不得翻身的下场。
许则言知道,许延明的性格永远是那么拼,哪怕还有一点方法,都会拼尽全力去做。
还是不行吗,那他都放弃了,自己还有什么方法,自己能超过他么,自己能做到什么?
哪怕是赵青岚那个干瘦的丫头,自己都不一定打得过,她要是当时动真格对自己下手,或者浅浅的动用一下自己的神赐,许则言可能就被打的惨不忍睹了。
自己现在又能追逐到什么,对比他们自己明显就是起步很晚的一批人吧,自己又没有什么天赋,自己能用什么去回报他们的付出...
而父母的牺牲,又真的是为了让自己长大之后再去徒劳的赴死么,怎么看许则言自己都是那个跟不上节奏的人,却想要做着那些常人都觉得愚蠢可怕的事情,这算是一种徒劳的内耗吗....许则言这么久的期待只是为了延长痛苦撕裂开的伤口么?
在每一次伤口即将愈合的时候再次扯开,直面血淋淋的现实,直面好像被疲倦消磨殆尽的仇恨。
有必要么,有必要把痛苦无限循环下去么,明明忘记就可以过的更好更滋润更安全...
想想那个警察被吸成了干尸,许则言的心里也是有一些站不住脚的,他想过危险,但是也没想到会出现那些由尸体构成组在一起的,人体蜈蚣一样的干尸怪物,这远不是在什么fps和恐怖电影里去保持勇敢心态能对比的。
你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会在这种恐怖之中被威胁到生命,会残忍的死去,会忍受剧烈的疼痛,在极度的绝望下,你甚至可以接受自己的死亡,你反而在思考如何以一个较好的方式来让自己解脱。
而看到许延明如今的样子,许则言确认了,这一定不是一个好的下场....
“则言....无论怎么都好...不要来到这里...“许延明的话十分的平静...
“他告诉我你成为了失乐园的肥料,但我知道,我的孩子绝对不会死在那里...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干。”
许延明的声音是如此的平淡且坦率,像是最简单的谈心,不需要逼着他去必须要怎么样,不会责怪,不会把压力夹在孩子的生命里,尽管许延明在的时候,父子俩这样的谈话少之又少。
“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啊...则言...比如去完成你的梦想....去写一本你最喜欢的故事小说....去喜欢一个你暗恋的女孩子,总之,无论是什么,都很好...”
“唯独....不要来到这里....孩子...忘记仇恨,忘记那个怪物...忘记我和你老妈...忘记你的妹妹吧....”许延明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很幸运成为你的父亲,但很抱歉成为你的父亲...”
第194章 自愤怒而起,自傲慢而终
许则言还想把一切当成自己因为压力而产生的幻觉和臆想症。
但是说服自己是最困难的,你总是忘不掉那种牵扯着你的事情,就仿佛它用一条丝线缠住了你的五脏六腑,把线头的引导端死死的把控在其手里。
许则言的脸色铁青,抬起眼还是无可奈何。
“地狱...”许则言的眉头蹙起,他不知道那到底得是什么样的地方...
他想起那座名为蛾摩拉的城,想起那些干瘦的怪物,想起那几个斗兽场的怪物,和一个个石像鬼。
残破的记忆一点点撕扯着脑海。
许则言感觉自己像是被拉到了不知过去还是未来的时段,只觉得大脑无法控制的闪过一幕又一幕。
他看见那个斗兽场里叫做米莱尔的妓女拖着伤躯,浑身是血的跌入岩洞里的河流,鲜血把溪水染上了不安的淡红。
“相信我的……区区几百年而已,我不差这点时间回到家园的……”一个美丽的金发女人,穿着老式的美国海军军官制服,站在一艘缝缝补补的大船上,背着好像要发生风暴的大海,冲着自己莞尔一笑。
“许则言……你知道的……我们可以改变这些的……”赵青岚站在一片燃烧的废墟前面,身后破碎的房屋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那个美丽的女孩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此时却像是不凋的玫瑰,浑身是血,一只手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她的一只眼睛血肉模糊,已经在战斗中被搅碎了,另一只眼睛的眼眶中带着血泪,用那种鼓励且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只是不想……成为跪下去的人而已……所以我们这些弱小的人更要拼尽全力啊~”在那片燃烧的废墟里,女孩的手轻轻前伸,像是要抚摸许则言的脸一般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安抚着难过的挚友。
“到头来……人类的命就是这样,无论伟大或者渺小,无论心怀慈悲或者作恶多端,无论雄心壮志或者鼠目寸光……在终末的死亡到来……大家都要尘归尘,土归土。”许延明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刚毅的男人脸上带着慈祥,眼神中带着悲哀和悔恨。
“去吧……为了自己活下去,离这里远一点吧。”阴魂不散的教唆挑拨声不绝于耳,那个声音让许则言咬牙切齿。
“平凡者的血肉如何觐见钢铁王座上的皇帝?”傲慢的嘲笑声。
只见许则言抬起头,周围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斗兽场的世界在快速崩塌,一块块的世界分割成无数的碎片,如同玻璃一样霎时间爆炸,成为无数零星的刀刃碎片,仿佛要剑指于他。
那王座之下,伊达·约图斯披着黑袍,如同死人般苍白的脸上阴翳着不屑与傲慢。
愤怒……
原罪于血肉之躯上寄生。
许则言的心里被愤怒和惶恐不断接替着位置。
像是要把逞英雄的代价完全的体现给这个孩子,让他知难而退。
世界骤然破碎,骤然凝聚,腐朽的死亡之地在支离破碎之中再次变幻成了承载回忆的剧院。
许则言在观众台的过道处,呆呆的看向舞台。
舞台上没有别人,只有许岺一人。
穿着那件被染红的舞蹈服。
像是嘲讽着他的不幸……像是嘲笑着他的无能为力,像是张扬着无法约束不加掩盖的恶劣,妄为着,肆虐着。
“我操你妈!”许则言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只想撕开捉弄他无情命运的咽喉。
“我管你是谁……你的捉弄到底有完没完!
你是不是傲慢到以为可以凌驾一切?你以为这种挫折便可以摧毁我?”许则言的声音愤怒,他看向四周,一个个黑影凝聚在他的面前。
“无论是死亡还是什么都好,但你想让我认输,门都没有……”许则言的眼睛里带着愤怒。
“这并非是嘲讽~只是让你看清楚代价……冒昧的告诉你一句,幻境里的一切都还有弥补的机会,但是现实的训诫,这个代价过于高昂,你最好放弃,要不然这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愤怒,一口不服输的愚昧傲气就能平息的。”从观众席上,一个人影缓缓站起。
许则言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应该是一个高瘦的男人,他的全身漆黑,就仿佛是一个活了的影子。
“傲慢……愤怒……贪婪……懒惰……欲望……嫉妒……暴食,你觉得这七顶冕是你承担的起来的?”那个声音傲慢之中带着嘲笑。
“你他妈在说什么东西……”许则言猛然想要打上去,只见无数的黑暗中的触手缠绕住他的手臂和脚腕,似乎在奉劝他冷静下来。
“你看看你啊……孩子,痴心妄想想要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因此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黑影傲慢的笑了笑。
“因为你的痛苦,你愤怒,你迁怒于自己,迁怒于别人~你不能理智的接受别人的劝解,你过不去自己的心,过不去别人理智的劝告,以为一切都对你不公。”那个黑影笑了笑。
“你凭什么要求那些一无所知的人和你承担一样的代价?那是你的未来,不是他们的。”影子平静的绕着他走了一圈,边走边说。
“你嫉妒着比你幸福的人,你渴望得到那个失散已久的幸福未来,然而命运既然已经从你手中剥离出那一份乐园的驻留权,那么你自然无法拥有你不应当获得的东西~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傲慢的抗衡那个王座,你能把强于你的人拯救出来?你不是圣徒,不是苦行者,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个一无是处,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影子再次嘲笑。
许则言冷哼一声,被缠绕住的四肢动弹不得。
“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听你说教,如果要传教的话我建议你带上拉比的帽子,这样我还可以以为应付完你,你要给我发钱资助,我再来有兴趣应付你几句话。”许则言的声音冷漠。
“傲慢也好,嫉妒也罢……贪婪也罢……”影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
“你这一切的孽路,始于愤怒,那即是罪恶,而傲慢是你的终点,你会在黑与白之间无处可藏,一切的孽会吞噬你,一切的善会排挤你,而你如果真的胆大妄为到去僭越不属于你的世界,那么我也无法阻拦你。”影子走到许则言面前,轻轻的抬起许则言的脑袋。
“只请你看清前路啊……愚昧的孩子,殉道者的路已经消磨殆尽……理想不存,应许之地更是无从谈起,你又何苦挂起希望?”
许则言听不懂,他只想杀了眼前的老头。
“不会就这样的……没有一个人会愚昧的重复屈服的。”许则言的声音冷淡。
“哪怕路就是这样,那我也要踩着这条路下地狱。”
影子不言语,回头看向许则言。
影子笑了笑,随即烟消云散。
第195章 “她”
许则言……
看着我……亲爱的。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浓郁的眷恋和不舍,那双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醒过来吧……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那道本该清澈悦耳的声音此时已经嘶哑不堪,她的脸上满是鲜血,苍白色的头发上同样浸透着浓郁的殷红。
她的身上披着黑色的甲胄,半张脸被漆黑色的胶状凝固物质覆盖,在被覆盖的地方形成了一张写满着痛苦的黑色面具。
那半张被面具覆盖的脸上,那双本该明亮的眼眸如今血肉模糊,那个人的眼睛碎了,空洞的眼眶里挂着碎裂的晶状体和血凝成的痂,那只眼睛如今只能用血哭泣,述说痛苦。
许则言朦胧的睁开眼,努力的想要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颊。
“泪水浇灌的土地上能否诞生希望?,这就是应许之地吗……去掠夺,去杀戮,去把那些忤逆自己的人杀个一干二净?”
人类已经重蹈覆辙了几千年,也许还会到几万年。
她是谁……为什么要对着自己哭……
我做了什么吗……我为什么让她伤心。
只感觉一双大手,仿佛要把一切从许则言身上抓走。
那个女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看着许则言朦胧睁开的瞳孔。
“亲爱的……答应我,不许忘了我……”对方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许久,她跪坐在自己的旁边的样子像是在赎罪一般。
“不……则言……你还是忘记我吧……”她的声音中带着挣扎,最终那苍白的嘴角扬起一丝坚强的笑容。
“请你……活下去,为了我。
请你……忘掉我,为了我。”
那张脸逐渐重合……重合。直到朦胧之中的毁灭的世界和现实中的安然无恙再度归一,许则言才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喘着粗气。
“你还好吗……”薇尔不知何时停下了车,担心的看着自己,她手里拿着一盒刚要拆封的镇定剂,旁边放着一瓶新买的水。
“我……我没事……”许则言苦笑着顺了顺气,然后努力摇了摇头,让自己快速和现实接壤。
噩梦忽然变得无处不在。
也许真是个噩兆……许则言的心里变得紧张起来。
无数次的重复,像是在为他灌输一种必然性。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信呢……”他颓丧的笑了笑,接紧着看向外面,发现已经向着路易斯安那州进发了。
“现在要去干什么?”许则言问道。
“去佛罗里达州,我们下一个任务不是在迈阿密执行嘛,保尔已经到了,接下来我们的新成员也会陆续赶到。”薇尔打量着许则言“不过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感觉你有点不舒服,又或是神神叨叨的没完……”
许则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会是被那些怪物吓得天天做噩梦了吧~那你的胆子也太小啦。”薇尔开心的笑了笑,随即伸了个懒腰“要是没有姐姐带你,你就变成那些大蛆虫的便便咯。”
“我还没吃饭不要说那么恶心行不行薇尔姐!”许则言真无奈了,不过顺着说下去好像也可以。
“好吧……确实有点让人……害怕,我想不明白那些尸体是如何拼凑成那个样子的,他们能把那么多的尸体堆放在楼上却没有任何的古怪气味,我们都没有察觉到……”
薇尔点了点嘴唇,嘴里拖着“嗯”声的长音,这个她也不知道。
“反正就是有问题咯,我也不是很懂这一块,不过后面看上去,那样的怪物大概是通过一些巫术之类的,感觉还有卢恩一系列的力量。”
“怎么还有卢恩?卢恩魔术吗!”作为一名fgo玩家,许则言发出了疑问“像是凯尔特神话那样的?”
“力量是一样的,只不过各个地方的叫法不一样,有些地方可能叫做魔法,但是大方向相同的时候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还有些地方叫做幻术一些些的,那么多方法也不好解释给你听。”薇尔叹了口气。
薇尔轻轻回过头,脸上带着微笑的看着他。
“不过,我必须得和你说明白一些事情,则言。”薇尔的脸上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了严肃的神情,让许则言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一个新加入十八壁垒的成员,甚至还没有达到大天侍的水平,你就不要和我们一样在最前面战斗了。”薇尔用右手戳了戳许则言的胳膊,语重心长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是姐姐训弟弟呢。
“我的神赐对战斗也有帮助的,我不会冒进的,放心……”许则言尴尬的笑了笑“你看,我这次也没有拖后腿,不是吗?”
“并不是这样……这次你没有事情,那下次呢。”
“你要先保护好自己,回去把那些关于敌人的详细分析的资料去读一读,这样的话,对你来说也能安全许多。”
薇尔眨了眨眼睛,像是等着许则言给她发个毒誓一样。
“不是说不让你出任务,而是太危险了……像是那个居民公寓的尸体融合的怪物,我们就措手不及……如果出了些什么意外,我们也不容易……”薇尔有些纠结,像是怕这些话伤到许则言一样。
薇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拉这个冒进的毛头小子,也许是同病相怜吧……希望有几个能正常聊天的人,至少十八壁垒以外的新成员,不会对自己太芥蒂,自己也能正常的聊聊天。
而且自己还能被信任,还能有点官威。
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吧……
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担忧,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算了……如果你听不下去就算了吧,也许是我想多了”薇尔撅起嘴,随即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小本子,上面记着她对于任务的一些记述。
“我们要在十天内到达迈阿密,接下来把你把当地的信息先搜一搜吧,我们现在还是没有头绪呢。”薇尔摸出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
她看着许则言还在发呆,甚至还在看着她。
“训了你一顿不高兴吗?快干活!”薇尔顿时像是炸毛的猫一样扥了扥许则言的胳膊。
“错了错了,我马上开工!”许则言惨叫道。
薇尔这才扬起笑容,回头准备开车。
许则言听着汽车的发动声,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薇尔给许则言突然多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
而许则言忍不住的把她,和那个为自己哭泣的女人,不住的代入在一起。
那破碎的眼眸……那悲伤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呢……”许则言抿着嘴唇,心里出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怎么了?”薇尔回过头来,看向许则言。
“没事……没事。”许则言罢手,脸上快速挂起笑容。
“唔……你怎么这几天变得这么奇怪……”薇尔皱了皱眉头,随即继续开车。
许则言感觉到了一种浓烈的恐惧……也许那个可怕的未来会以某种方式变成真实。
也许那个声音是对的?
也许那个声音真是在为了自己好?
不……那只是蛊惑而已……许则言才不信诅咒。
在那个王座碎裂前,他坚决不会回头。
第196章 迈阿密的第一夜
这是一座充满了博弈的城市,其由衰转盛的原因,估计和马列尔事件有很大的关系。
当年美国开放,导致古巴移民大量涌入,卡斯特罗一招打的美国一口气缓不上来,古巴移民在美国国内快速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成为了美国总统吉米·卡特的当头一棒。
而迈阿密这座城市也是受影响最大的几座城市之一。
黑帮暴力,涉毒犯罪层出不穷,暴力事件遍地都是。
当然在美国这样的国家,基本上每天都有枪击案,还有零元购的事情。
已经见怪不怪了,阿片类药物依赖的美国国民。
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忍受的下来的,靠钢铁般的意志么?
但几年之后这句话居然兑现了,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对于这个国家,许则言总结出一条真理。
精英式的理智者在这里是长久不了的,只有把短期利益赚到手才是现实,无论高低贵贱皆是如此。
原来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来政坛作妖了啊。
这群人已经凑不出第二批能够拯救双子塔火灾的消防员了,除非从监狱里拉出一批人,或者叫上几个精神殖人。
“让你看迈阿密,你在看什么?”薇尔听到许则言笑出了声,有些气愤,觉得许则言是不是在偷懒。
“没事,这个地方还挺危险的……如果要解决的话,最好还是准备几条枪吧。”许则言回应道。
“感觉就跟叙利亚战区一样危险。”薇尔打趣了几句。
“可能也差不多,美国治安就这样,吹牛逼谁不会,说的多好听多自由,连911事件的消防员都不给安置。”许则言鄙夷的笑了笑“估计几年后还会出几个弱智当总统呢,也许会把贸易价格提高到一百倍二百倍?”
“应该不能吧……”
当天下午,许则言来到了这座人送外号小洛圣都的城市。
空气里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想在这个城市里过几天好日子看来不太容易。
“先找个地方住下吧,你是女生,估计很多人都对你不怀好意。”许则言说着,他下意识把这座城市的人和印度人比拟了。
晚上,他们在一个宾馆住下,宾馆找了个比较贵比较干净的。
薇尔一开始还心疼钱,许则言清楚的知道这个城市没有什么安全可言,说不定一天路上凑出十个肯尼迪也不成问题。
因为以前他听自己的朋友讲过迈阿密。
刚进屋,许则言看着装修还不错的宾馆房间,脸上露出一丝不快。
而薇尔那边已经传来了忙碌声。
短短半个小时后,她便拿着四五个微型摄像头出来,把这些东西蒙在布里。
“看见没,小心点~”薇尔得意的笑了笑,看着裹着针孔摄像头的布,这次的活计干的还算利落,她也可以在许则言面前显摆显摆。
“下次你可以教教我,我帮你一起拆。”许则言挠了挠头。
“行啊,把你教出师了,我就可以去睡觉啦~”薇尔笑道。
“不过咱俩住一个屋真的好吗……”许则言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薇尔皱起眉头,看着脸红的许则言。
“你在想什么呢?你去睡沙发去~”薇尔叉着腰戳了戳许则言的脑袋。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她捏着许则言的耳朵,而许则言被扥了过去,嘴里一直喊着疼疼疼。
“再胡思乱想打死你哦~”薇尔脸上露出一丝抱怨,但并没有真正用力,看着许则言配合着自己在这里闹,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真是的,我抓你耳朵你就让我抓嘛。”薇尔把胳膊靠在许则言右肩上,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她捏了捏许则言的脸,用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
“又不疼。”许则言撇了撇嘴“讨好老大对晋升也是有帮助的不是吗~”
“你这混蛋,果然不安好心!”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到了晚上,外面的天色黑了下来。
今天听到了四五次枪声。
诶……真无语,听别人说这边黑帮都是按照街道那个街道治理,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些古巴来的妙人,成为了当地黑产业的顶梁支柱之一。
虽然那些老白男也不一定是什么人玩意。
许则言他们在屋子里留了四把枪,都藏在行李箱里,二人的身上都带着一把手枪。
当时薇尔买给许则言一把制式的m1911手枪,加上制退器,她自己则是一把警用左轮手枪。
另外两把是制式的mp5冲锋枪,对于薇尔来说,一般买枪注重于选择德国和美国的枪支,少数时候会选择法国和中国的。
天色稍晚的时候,楼道里传来慢慢悠悠的脚步声。
许则言还在看手机,没怎么注意。
而薇尔已经去洗澡了,留许则言坐在屋子里发呆。
讲句实在话,有手机了,感觉电视基本上不怎么想看了。
除非看些电影啥的,大屏幕看着更有味道。
电视里播放着一部老电影,《辛德勒名单》,许则言也没兴趣看。
他现在很困,很想睡一会,但是又感觉有心事,睡不着。
一种诡异的纠结感。
“则言,我洗好了……”薇尔擦干净了身体,穿着一件很大的睡衣,把整个身子裹住,两条白皙的小腿露在外边,光洁的脚丫缩在拖鞋里,好像有些冷,冻的她的脚趾头一直在打架个不停。
“唔唔簌……有点冷,你是不是没关窗户。”她苦着个脸,带着不快的质问许则言。
“我去再看一遍,薇尔姐你先去屋里吧。”许则言站起身。
这时,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声音刚才已经敲了好多次门,楼道里的几户基本上都敲了一遍。
“什么人……”许则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枪,接紧着听到外面叽里咕噜的声音。
一个黑人站在门口,腰间有一把手枪,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一个倒着戴的黑色鸭舌帽。
“hello?”对方的声音不大,大摇大摆的样子像是来逛街的。
许则言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里的帮派这么大摇大摆,自己住这种酒店都会被他们劫掠吗?
许则言轻轻给手枪上膛。
“怎么了?则言。”薇尔疑惑的说道。
“外面有个人,不知道要干嘛,你小点声,他有枪。”许则言打着手势,薇尔看明白了,顿时紧张的去拿自己的枪。
“朋友,不要怕,我不是来抢劫的。”对方说了一大段英语,许则言听薇尔翻译,才明白是这个意思。
“那他来干嘛的?”许则言紧张,这种鬼话谁信啊。
只见一张纸片从门缝里塞了进来,上面写着电话号码,上面写了很多成瘾药物,违禁品的名字。
“他是来推销药物的……问你买不买,跟他说不买,让他走吧。”薇尔叹了口气,随即打了个哈欠,跟门外的人简单聊了几句,那个人听完后便离开了。
“吓我一跳,帮派的小马仔来卖货的……”薇尔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还以为来玩GtA呢,吓死我了。”许则言拍了拍胸口。
这时,他看见薇尔刚才由于仓促,衣服披散着,姣好的身材半遮半掩。
“哇哦……薇尔姐你这么有……料。”许则言打趣到一半狠狠挨了一锤。
“再看打死你哦,小色魔。”薇尔掐着许则言的耳朵有些气急败坏。
第197章 一个应许之地前的承诺
那一束光第一次照入黑暗的世界,
一座从天而降的城市,如同神许。
蜿蜒的道路通向那座城宏伟的大门,
而那大门紧闭,把一切都禁锢在门外。
那是一座孤城,孤城前耸立着无数的枯冢,
那是一座圣城,圣城前吊挂着战士的遗骸。
像是瓦拉几亚大公的钢铁穿刺森林,尸骨们维持着战斗的姿势,把后背留给那座城。
尸体们不曾回头亲眼目睹那座城,他们没有等到那座城。
沉默旷然持久,死亡的恐惧曾经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大地。
像是海啸,把窒息与死亡带到那些渴望的生存灵魂身上。
像是泥石流,又把肮脏与亵渎降到那些不得安息的遗骸之中。
像是狂风,在当这一切的亵渎都在无声无息完成之后,它便在一个突然的时刻掀起风暴。
狂风吐息着,把这些受难受苦的身躯从这个世界上湮灭,吹到不知名的方向,吹到灵魂们找不到家的地方。
于是肮脏消失了,虚伪的洁净让无数人崇拜。
那座圣洁的城市从天而降,落入漆黑浑浊的地狱世界。
那城市光鲜亮丽,似乎独揽了这片炼狱里的所有幸福。
灯火通明,像是天降的神国耶路撒冷,
灿亮不息,像是摩西指引的迦南圣地。
黑暗之地里的无数双眼睛沉默的注视着那座城。
那些沐浴在黑暗的城市,那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座兀然出现的城市。
那一双双眼睛明亮,那一双双眼睛充满仇恨。
圣城的天空中,一位大天使赫然出现,他手持着冒着烈火的圣剑,轻轻挥动,神圣的火焰在黑暗与辉煌之间划开了一道深渊。
火焰之中,世界分成两半。
那些圣城之外的尸骨再也无暇回到圣城。
“天使长来了!快往圣城跑!”看见那道伟岸的身影,仍然顶在战场上,那些背着洁白翅膀的天使们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快速的向着身后圣城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个美丽的天使,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垂在脑后,她仅有的一对翅膀努力的扇动,然而随着刚才的战斗,她的翅膀上充满了伤口,金黄色的圣血沿着翅膀的伤口流出。
而在她前面的,则是一个四翼天使,大概是一个权天使,跟着其余的几个四翼天使努力扇动翅膀,往圣城的方向逃去。
身后,那些黑暗中的战士们加快了追击的步伐。
这个双翼天使艰难的逃跑着,她的翅膀,她的四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透露着疲惫。
连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要用尽全力。
她恐惧着,害怕着。
他们先前征讨的黑暗,开辟的一条光明道路被黑暗再度吞噬了下去。
吞噬的速度之快让她不肯相信。
她们花费了十天半个月才艰难推进的战线,如今一招溃败,以十倍百倍的速度被对方快速夺回。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黑暗席卷而来的速度越来越快,身后同伴被吞没进入黑暗之中,在刹那之间就好像消失了声音,就好像他们不曾存在过一样。
这种恐怖的力量加剧着她想要求生的念头,她的翅膀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快速的摔在地上,但是她连滚带爬的站起,努力的向着圣城的方向逃命。
死亡会拥抱她,只有跑到圣城才能疏远死亡。
生命会拥抱她,只有跑到圣城才能重获新生。
她向着自己的长官们,那些比自己位格更高的天使,
她企图他们伸出援手。
“权天使大人,救救我!”她哭喊着,身后的黑暗即将把她吞没一样。
“真是烦人……不能乖乖死去吗!”权天使们回过头,发现黑暗的逼近。
“把她的腿射断,这样我们还能有机会跑掉!”那位权天使下令道。
在她错愕的目光中,一支箭穿透了她的膝盖,她失去了一切反抗力量的翻滚在地,鲜血染红了她的护膝,那一箭上动用了赐福了力量,确保她一定能够留下。
如此致命的一击,用在自己的手下身上。
把她像是一个垃圾一样随手抛弃。
她的瞳孔之中弥漫着恐惧,她看向身后,黑暗已经到达了她的面前。
泪水不争气的流出来,她哭喊着,她感受到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腿。
“不要!救救我……求求你,放过我……”被黑暗吞噬的天使无力的哭喊着。
撕裂般的感觉从她的翅膀和双腿处传来,仿佛要把她撕碎。
“唔唔!”她因为疼痛而掉下眼泪,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也许自己从来不该信任……信任那些践踏光辉的虚伪君子。
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疼痛并没有进一步加剧。
她愣住了,黑暗已经吞没了她。
她在黑暗里没有等待到死亡。
黑暗里,一个伟岸的身影,那是一道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身影,仿佛只是存在就能抵抗任何绝对的审判。
那个家伙的身上释放着可以毁灭一切的魔气,一双朱红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如同宝石般璀璨。
红色瞳孔的主人披着黑色的甲胄,魔王的血色长袍披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头上缠绕着染血的黑色王冠,像是荆棘一样深深的刺入她的头皮里。
她手中闪耀着血色的魔刀与剑,血液凝固成为坚硬的刀刃,在它的手中顺从,共荣。
她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她看向魔王的脸,魔王沉默着,她的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黑石面具,看不清楚是什么材质。
魔王缓缓走到她面前,那魔王身高大约有五米左右,像是抱起一个小孩子一样,轻易的就提起了她。
她恐惧的眼睛盯着魔王的脸,嘴里哆哆嗦嗦说不出求饶的话。
她的双眼通红,泪水不顾矜持的撒在脸上。
然而,她看到,面具被魔王缓缓摘下,那是一张美艳白皙的脸颊,像是最于尘世之中洗礼受难之后,却仍然纯洁,白壁般无瑕的圣女。
那是一双慈悲的眼睛,注视着她的伤与痛。
“可悲的天使……睡一觉吧,我许诺,在炼狱里,你仍会安然无恙。”魔王轻声对她说道。
魔鬼最会蛊惑人心,这是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而她真正听到魔王的话语,才第一次感受到那股纠结感。
“在地狱里,你将比在神国更加安然无恙,这里无人抛弃你,我的领地里无人会芥蒂你的出身,而那些抛弃你的人,哪怕直至天国,我都要纠它的罪孽,处它以死刑。”魔王轻轻用巨大的手指拂过她戴着头盔的脑袋。
鲜血模糊着她的眼睛,在慈悲者的注视之中,被抛弃的天使在炼狱世界不再发出求救。
她沉默了看了一眼伟岸的圣城,随即不再眷恋,支撑她的信仰不再足以继续续行她疲惫的血肉精神,在魔王的许诺下,她安然入眠。
黑暗像是母亲,把那些被光明抛弃的孩子藏入自己的怀抱,把那些悔恨愤怒的泪水消化掉。
在黑夜母亲的子宫里,人人被力量哺育着,被痛苦赡养着。
第198章 你抢劫还是我抢劫
许则言皱着眉头,烦闷的看向窗外。
这是一座不太平的城市。
昨晚他起码听到三四次枪声。
他反正有点睡不着,这群混账怎么这么能打。
严重怀疑这些人才是美国人用来抢石油的正规军,反正一个德行。
对于红蓝两个美国党派,实际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谁会去管他们国家底层普通人的死活呢?
听说那个奥巴马医保还算有点用,不过去年已经消减了不少影响。
许则言看着薇尔,她刚刚起床,对比睡的沙发,还被枪声惊醒的许则言来说,她显得十分放松。
“薇尔姐你睡醒了?”许则言问道。
“不然呢……我快睡瘫痪了。”薇尔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揉了几下,嘴角点着点白色的小沫沫“我感觉自己再睡一天,就和霍金差不多了。”她显然一副要化掉的样子。
许则言一些无精打采的样子,眼皮耷拉着。
“昨晚没睡好吗?”她看着许则言问道。
“昨天晚上外面起码有四次枪声。”许则言疲惫的说道。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反应吗?”他很不可思议。
“你管那些干嘛,美国每天都有枪击案的,死不到三个人以上都上不了报纸。”薇尔无奈的挠头“更别说这里是暴力和犯罪的重点城市迈阿密了,帮派火拼,走私哪个都不罕见。”
许则言目瞪口呆。
“让USA再次伟大~great again”薇尔夹着嗓子学着某个人的腔调。
许则言被逗笑了。
“好了好了,我们先就任务说事,准备好东西,我们准备走吧。”薇尔的脸上带着笑容。
“在屋子里留个设备吧,我不太信任这座城市里的人……”许则言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
迈阿密这座城市,总是充满了暴力和危险,不同于那些普通的带着犯罪的美国城市。
在这里,好好做人才是犯罪。
许则言思索着,从包里摸出一把手枪,装在腰间的枪袋里,然后穿了一件外套,正好把枪遮住。
毕竟以自己的肤色和国籍,也怕有人应激。
美利坚执法魅力他还是懂得,为了避免让自己重复危险的境地。
宁可先射杀对方。
剩下的待会再说。
在国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全自己的命,因为口头喊着白左口号的人们,不一定能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救你。
万一哪天我坐着地铁,被人抹了脖子,一群人看着别人割开我的喉咙,但都是缩在一边,不声不响,即使凶手也没人敢说话呢。
薇尔带着许则言离开酒店,准备出门买点东西。
许则言手里拿着拆卸的小型阈值器,改下来之后安装在了自己的破手表上。
特地买的一个地摊货手表,免得被抢了。
许则言和薇尔在街头慢慢的走着,路上几个已经进入“理想国”的人在街头无私的进行着机械表演。
这对于许则言来说还是挺难以接受。
从一个无毒的国家来到一个五毒俱全的国家,就好像从一个大城市来到贫民窟。
“哇,这就是太君们的精神故乡嘛,有点意思哦。”许则言嘲讽的笑了笑。
太先进了……比不了啊,有啥可比性啊,既然他们爱,那就算了吧。
路边,光着上身骨瘦如柴的瘾君子,脸上带着阴翳的注视着许则言和薇尔,许则言随时觉得他们能拿出一把刀来抢劫自己。
“薇尔姐……我觉得……可能有人晚上跟着咱去踩点偷东西。”许则言冷冷的盯着那些人,一字一句说道。
其实许则言已经打算用神赐弄死几个人了。
“这种货弄死,估计都不需要十八壁垒的任务补贴吧,到时候还能弄点回扣。”许则言皱起眉头。
也许是看许则言二人年轻,只见一个男人缓缓从包里掏出刀子走过来,枯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后面的几个人缓缓跟上来,像是要把他俩围住一样。
薇尔的眼神越来越要杀人,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内心的愤怒。
许则言那边准备掏枪了,而薇尔丝毫不慌,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监控。
这种城市要什么监控,当gta玩都太过单调。
接紧着,薇尔刚准备出手,许则言猛然冲上去,一脚蹬在那个毒虫的肚子上。夺过他手里的刀。
“薇尔,告诉他这把刀用来孝敬他爷爷。”许则言摁着那个人的脑袋,对着地面狠狠砸了一下,刚第一下,这个人的额头便已经被砸的血肉模糊。
许则言的脸上看不出好看的神情,威胁意味很浓,他拿着手枪指着这个人的后脑勺,轻轻敲了敲。
对面再怎么想也没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就这样带着枪上来,出手比他们还急不可耐。
我知道你敢这么上街可能有点东西……但是不是太激进了?
对面的那个领头的黑尼格还来不及说什么,许则言已经把枪对准他了,示意他把自己的刀都交过来。
“knife,your knife!”许则言把稀碎的英语狠狠的以几乎咒骂的方式说出来,那几个哥们就萎缩了,把刀放在地上,像是个受降的伪军。
“许则言,你来抢劫来了啊……”薇尔皱起眉头,没想到许则言这么激进,她本来还以为许则言这个家伙打一顿就行了,但没想到许则言不仅打人,还让人家交保护费,看来许则言还是挺适合这座洛圣都的嘛。
“这不是为了保护老大嘛,不给这群杂种一点颜色看看怎么行。”许则言脸上带着笑容,冲着薇尔笑了笑,他快步走过去,扯着那个黑人的衣领,神情顿时凶神恶煞起来。
许则言一米八几,比这个黑人高半个头,那一副怒目凶神状,简直堪比男版的迦梨神。
“money!give me你滴,快快滴。”许则言拿着枪恶狠狠的看着他。
最后许则言手里攥着一堆美元美分,脸上露出笑容。
薇尔此时觉得自己有点小丑,本来打算给对面来一点狠厉手段,没想到许则言这小子比自己还恶毒。
“我打工的时候,钱可没有现在那么好挣,反正这群野狗到最后都要用这些钱去买叶子和阿片,还不如给我呢,起码我还可以给自己买点饭吃。”许则言笑了笑。
有二百多美元和几美分。懒得数了,自己也不知道人家的换算这些的。
反正都是我的。
“再有下次,老子一枪崩了你个碧池养的。”许则言威胁的拿起枪摆了摆。
对面这群垃圾货色,连枪都凑不出来几把,还一脸狂傲。
出来狂你要有资本,打不赢怎么办?
我有神赐,放技能呗,不放技能干嘛。
许则言都做好小心思了,只是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而已。
第199章 不再回头
“这件衣服你穿上一定好看~”薇尔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
“太瘦了,这件太瘦了,我很强壮的好吧,这件会撑坏的。”
“去你大爷的,懂不懂什么叫做线条美,那种爆饱满是最有美学的。”
“你是不是耽美看多了!”许则言痛苦的挣扎,就像是一个被强硬要求去宴会穿大花袍一般。
“我不要穿这个,我不要穿这个。”
好吧……听上去挺无厘头的。
许则言确实是这样面对的。
两个人没有隔阂的胡闹着,轻松的不像是在干活,像是来逛街的。
可他们真逛上了。
刚才还在侦查阈值方位,发现没有后立刻从工作状态改成摆烂仙人,真是臭味相投了。
“你怎么不给自己选几件让我饱眼福的呢。”许则言打趣。
“因为我本来就很好看啊~不穿花里胡哨的都很好看哦~”薇尔自信的甩了甩头发。
“切,一看就是自恋狂。”许则言鄙夷的撅起嘴巴嘲讽。
“闭嘴!女孩子自恋一下怎么了~”薇尔不高兴的叉了叉腰。
许则言挨了一下小揍,没脸没皮的凑过去逗薇尔。
许则言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薇尔相处起来有一种难言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时就有。
虽然薇尔很好看,但是并不是说什么一见钟情。
这个世界70%的一见钟情应该都是馋对面身子了。
好看的搭讪叫做萍水相逢,不好看的搭讪叫洪水猛兽。
就像是霸总剧的情节,美丽的女孩会选择那个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好看的进屋子,不好看的进局子,好看的叫魂梦绕,不好看的叫性骚扰。
但是许则言就是有这么一种奇怪的感觉。
很喜欢她……却又有一种莫名的隔阂,仿佛有一种强硬的力量,推着许则言远离薇尔,但二人还是会情不自禁的接近对方。
这种感觉不止许则言,薇尔也有。
这个家伙就像是有一种古怪的力量,让她一时间失去理智,做出冲动的决定。
就比如为了许则言建立了这支名为阿尔戈的队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选择了许则言,同情心泛滥到成为一种对自己的冷酷。
仿佛只要他高兴了,自己也会幸福一样。
薇尔不敢说,也不敢想这是为什么。
而许则言刚才进行的那种暴力反制,薇尔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好。
她更担心的是许则言真开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谁要管那些货的死活。
他们的自由王国都不管他们。
放任他们被抛弃吧,因为你即使想要把那些作恶的人拖到岸上。
他们也只会踩着你的身体上岸,把你踩进水里,从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导致别人窒息。
你要是让他们可怜一个食不果腹的孩子,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许则言可以给钱,买些吃的,甚至买一件衣服给人家。
薇尔可以给他几天的饭钱。
但是谁会去爱一个罪犯呢。
救他们干什么,等着被二次伤害吗?
再说了,给他们钱,他们下一次还会盯着你,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买了几件衣服后,薇尔的脸上明显好看了许多。
不同于那些电影里头,来执行任务的人小心谨慎,许则言和薇尔更像是来玩的,薇尔则是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之中。
要薇尔那句话就是。
“咱俩先干活太累了,不如先摆烂几天,等大家都到了再开始干活。”
许则言关上手机,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这种高强度逛街对他来说没啥好的。
他更想好好的休息一会。
他其实很想知道那些梦都是什么……
他这几天感觉活的云里雾里。
感觉很疲惫,感觉什么东西等着自己。
但绝对不是好事。
那个声音诅咒他早晚要回到那个梦中的无序地狱。
但是那种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合理存在的吧……
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吗?
虽然神赐这些东西的存在让他感觉到了那种西幻小说里头主角各种外挂一般的力量感。
但是许则言反而更感到一种对未来的恐惧。
代价是什么呢……
许则言要做的一切,要做到的事情。
为了那个目标而踏出的第一步。
等待许则言的是什么。
如果那个黑色的王座。
代表着十八壁垒的最终目标。
那是两个千禧年里,那些厉害的魔法师一样的人物拼尽全力也要去做到的事情。
那么他许则言有什么能力……去把母亲父亲带回来,去拯救妹妹呢……他并不强大,他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相反他一事无成,一无是处,也许只是凭借着一口咽不下去的愤怒的恨意出发。
失智的愤怒之后,代表着他的是冷静与恐惧。
许则言终于放松下来可以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太自大,自大到以为自己承受的起代价。
如今在薇尔的旁边,他很安心,所以又有了放松下来,暂时冷却充满仇恨的脑子的动力。
许则言托着腮,用手机打开相机面,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自己成了这个样子……
许则言沉默了一会没说话,他不再想去思考这条路是否合理了。
冲动的自己,别再犹豫,你既然选择好了,那就这样走下去吧。
走向死亡,直到自己问心无愧。
第200章 在普通人面前,有神赐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今天已经到了10月初了,今天的迈阿密挺冷。
昨天逛了一天让许则言有些冻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原因是昨天二人闹着玩的时候许则言脚滑掉水里了。
薇尔吓坏了,下去救许则言。
(昨天)
从商场出来,许则言脸上带着笑容,趁着薇尔不注意,用手指玩着她的头发。
薇尔并没有在意那么多,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许则言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不要玩我的头发啦,真的很烦人诶。”薇尔嘟起嘴,这一个月二人单独相处,对对方的好感大幅度增加。
很玄学,她也不知道许则言哪里好了,但反正有许则言在旁边自己就很高兴。
许则言得寸进尺,想要抱一下薇尔捉弄她,她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快速的躲开,就像是薇尔平时经常抓住许则言挠痒痒一样,感觉没啥大碍,薇尔边笑边跑,脸上露出一道美好的笑容。
那笑容让许则言心里一颤,只觉得薇尔在他心里又美了几分。
俏皮且灵动,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拥入怀中。
许则言其实不太懂恋爱是什么感觉。
他根本没谈过恋爱。
与其说自己以前对异性的好感,其实大部分的时光里,那些对于异性的好感来自于对对方性格对应自己的性格的契合度,是否相处的来,或者对某些长得漂亮的女生有一些欣赏的态度。
粗暴一点来说就是看见兄弟和看见美女的区别,一个是社交上的喜欢,一个是生理上的喜欢。
可能就和某些女生对于男闺蜜和看帅哥是一样的。
薇尔是那种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她白皙的脸蛋上有着欧洲人的那种贵气感和亚洲人的那种温和感,作为混血儿,她的外貌并不让人产生距离感,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让人跟在她身边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许则言只觉得亲切。
和她相处不像是在拘谨的保持完美,而是在随心所欲的进行放松。
你不需要向她展现自己多完美,她也不会假矜持做作的装成一个好好姑娘。
他们在迈阿密的街头走了一上午。
这是一个不美好的城市,一座让人作呕的城市。
在这里犯罪如同氧气一样无处不在,如同呼吸一样紧密且必要。
他们热衷于这种堕落,并不断地深化下去。
反而显得两个人格外的悠闲。
推销药品的,售卖枪支的,不断的打扰着二人的好心情。
他们找了个还算和平点的街道,打算悠哉的度过忙里偷闲的一天。
二人走进一家餐厅,大手笔的点上了不少的美食,来犒劳自己空了一天的胃。
当牛排和披萨一个接一个的上桌的时候,矜持就显得没那么必要了。
他们边吃边笑,偶尔还拿用过的餐叉在对方身上比划。
但是在旁人眼中,事情就截然相反了。
他们看见一个中国人和一个奥地利人用刀叉摆出了一副星球大战一般的战斗感觉,两个人刀叉快速划过,有一副武林高手要决一死战的感觉。
“要不要过去劝一下,免得在店里打起来。”一个服务生问旁边的店员道。
“还是算了吧,我看这也许是一种情趣,你看他俩多开心啊。”
其实,这种事情的根源就是,二人由于拥有受洗后的体格强化,反应速度,身体强度都比普通人强许多,因此他们眼里寻常的嬉闹,在他们那边有一点危险的意味。
许则言强势的抓向最后一块炸肉排,铁叉如同匈奴人的短枪一样,迅速的刺去。
“我的!”薇尔咬着牙,嘴角咧出一个具有威胁性的笑容,手中的叉子快速挡住了许则言的掠夺攻击。
一刹那间,两个吃货陷入了争强好胜的旋涡之中。
最后,薇尔技高一筹,叉起那块肉排塞到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俩人也不管别人眼里的什么餐桌礼仪,这个那个的,吃的开心就好。
亏这还是一家看上去还挺优雅的高档餐厅。
那又有什么呢。
吃着吃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白人,跟着几个小弟走了过来,像是对二人感觉不满,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他在二人聊着正高兴的时候,缓缓坐在了桌子上。
许则言的眉头簇起,身体微微后仰,眼神挑衅的看着这个人。
这个男人缓缓的整了整自己的西服,嘴角不可耐的扬起,他用调戏的眼神看向薇尔,右手不安分的伸过去,同时,他故意朝许则言亮了亮腰上的手枪,用手指搭在扳机上,双眼紧紧的盯着薇尔,像是要展现自己的男性魅力一样。
后面那几个人的眼神不善,打量薇尔的眼光有着浓郁的恶意。
薇尔侧过脑袋,看了看许则言。
“你不会要我一个弱女子动手吧……则言。”她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啊……这是自然。”
许则言的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接紧着,那个坐在桌子上的男人顿时身体一颤,整个人一个稳不住,往下沉重一跌。
他只觉得什么东西从他坐着的桌子上钻出来,在他的腰上猛然一推,巨大的力量让他连腿都来不及落地,他整个人身子向前扒,却被狠狠地拽了一下,以至于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许则言一腿踹在那个人的脑袋上,把他的脑袋踩在脚下,面门砸在地面,整个鼻子往外不断的流血。
许则言手里拿着那个白人的手枪,指着后面的几个小弟,脸上露出笑容。
经过洗礼后,许则言强化过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加上刚才的神赐,一条经过许则言操控的,凭空而出的藤蔓,在这一刻突袭了这个家伙,把他腰间的枪抢了过来,给这个家伙上一个整蛊课还是不错的。
学会对对你不友好的人傲慢一点,冷酷一点。
“让他们把钱交出来,然后把武器都放在这里,才可以安全的滚蛋。”许则言看向薇尔,露出狐狸般狡诈的笑容“帮我翻译一下,我不会英语。”
“诶呀,你这程度简直就是回家了。”薇尔憋不住笑,随即从旁边拿出了枪。
“几位朋友,钱和命你们只可以留着一个~”她把枪对准那几个小弟,露出笑容。
几分钟后,许则言走过去给服务员交钱付小费,那个服务员连忙鞠了几个躬,现场用汉语说了句别扭的谢谢大哥。
许则言发现这神赐还挺不错,欺负欺负普通人几乎是绝对压制般的水平。
不一会,服务员走过来收拾桌子,他看着桌子上一个不知道怎么创造出来的窟窿,脸上带着震惊的神色。
第201章 与任务目标的擦肩而过
“也许女孩子都喜欢这个……”许则言站在一家化妆品店里,一边用手机搜着女生们喜欢的化妆品类型,一边对照着看上面的内容,不会英语的他还要拍下来用手机翻译成中文。
“口红……唇膏?这个是粉底……”许则言满脑子都是疑惑,他真搞不明白这些玩意都是干什么的。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蒙圈,为什么有这么多种化妆品啊……
薇尔需要什么,喜欢什么,什么色号适合她,什么色号她不喜欢。
许则言无奈的拿着几个化妆品在那里比对。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许则言穷酸的样子,也没有推销的兴趣,在那边随意的玩着手机。
这时,传来一阵枪响,接紧着许则言一脸懵逼的看向旁边,只见商场的大门,几个蒙着面的劫匪冲入了旁边的首饰店。
许则言看着那几个首饰店的店员们条件反射般的趴下,简直就像演练一般,脸上从容,毫无波澜。
就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许则言目瞪口呆的看着,惊讶于迈阿密的武德充沛,随即旁边另一个人冒出来,用标准的中文跟许则言笑着说了几句。
“别怕,兄弟,咱们这边他们不稀罕抢,这边的金店首饰店天天都有零元购,他们只抢政府规定的份额,你就当他们领每次的救济算了。”旁边的白人老哥和许则言笑着说道。
“警察不管吗?”许则言蒙圈“不是有一秒五枪吗。”
“警察局是私人承包的,叫他们干活比人家抢的多。”白人老哥笑。
“那也不应该有什么保护费之类的吗?像那些黑手党小说里的,每条街道,每个地方有自己的庇护者?”许则言疑惑。
“那你可能是《教父》或者《疤面煞星》这样的作品看太多了吧?”这个人笑了笑“这里有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弄的利益,闲散的人太多,这里的秩序更是无从谈起,这里就算有点大点的黑帮头子,也是把大麻叶,一些药品这些往别的州送,本地他们也不想管,最多管自己的那几条地方,然后阻挡你,要你的路费。”
听了这个老哥的话,许则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如果这样的话,之前揍的一批人……
那算不算是闯了大祸啊……
许则言连忙带着买下的东西往回赶。
路上听到一声枪响。
许则言蒙圈的看去,只见一个被打的浑身是血的人,光着身子被另一个人一脚踹到了树林里,地上还有着血迹。
“兄弟,干嘛呢?”许则言好奇的在手机翻译器上敲字问道。
“这哥们不给钱,老大让我给他留在这。”那个古巴裔移民随意的挠了挠头。
“这么光明正大?”许则言震惊。
“不然呢?”对方疑惑的回复“对方给的钱也不多,这种普通角色在美国谁在乎。”
许则言看着滚入树林的尸体,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这种地方……真乱啊……
许则言和那个人笑着点了根烟,那个古巴老哥笑着拍着许则言说着一些话,许则言还要一边用手机翻译。
就在这时,许则言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古怪的气息。
许则言身上的阈值器微微震了一下,让他知道有了不同寻常的信息。
许则言拿起阈值器,那个类似于小仪表盘的东西在手里摆弄。
许则言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这就让我碰着了?”压抑不住喜色的他此时已经想好回去如何找薇尔邀功了。
许则言缓缓的校正着方向,阈值器直直的指向北面。
那边是靠近富人区的地方,迈阿密这座城市尽管充斥着暴力和犯罪,但是也有一些意想不到的,美丽的风景线,就像侠盗猎车里的那样。
许则言缓缓的走过去,阈值器的信号链接到自己的图灵机上。
在左边的能量显示格上,能量的强度在一格格的攀升。
许则言沉默了一下,当图灵机攀升到第7格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三十多分钟了。
沿着图灵机的指引,他来到了一条还算不错的街道。
路上没有那些无处不在的瘾君子,只有来来往往的衣着鲜艳的普通人。
这看上去倒是还不错,有了一点点文明的样子。
接紧着,许则言震惊的目光之中,阈值器的信号开始反复的变化,信号值也出现了不可遏制的紊乱。
许则言皱起眉头,浑然不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接紧着,许则言手中的图灵机死死的指向了前面正对着的方向。
许则言向前走去。
“让一让,让一让!”只见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狠狠地撞了许则言一下,许则言刚想躲开,却一眼看到了那个人胸口上。
系着一个金色的小十字架,碰到许则言的一刻,金十字猛然闪烁出一阵微光,在十字架光芒的照耀下,许则言的整个左腿便失去了力量,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下一沉。
那个人一把撞在了许则言身上,嘴里骂骂咧咧着,接紧着向着路口的另一个巷子逃跑。
许则言坐在地上,脸上露出茫然,自己的神赐在接触到黄十字的一刻,彻底失去了发挥的能力,一瞬间许则言觉得自己释放神赐的能力全被剥夺了,这让他非常不能理解。
“为什么……我的神赐……”许则言的脸上露出茫然,看着那个人跑出了几十米了,他这个时候身体才恢复正常,缓缓能站起身。
两个警察这才迟缓的跟上,看着一脸茫然的许则言,简单的问了一句你身体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许则言说完没有,他再问许则言刚才那个贼跑到了什么地方。
许则言指着那个人逃跑的方向。
不对啊……
难不成。
那也不行……那万一人家把我当成同伙呢……
许则言指了正确的方向,随即看向阈值器。
那个信号值离着自己越来越远。
不行……得追上那个家伙……
许则言看向离开的警察,整个人快速绕了一条道,快速的向着那个人离开的地方跑去。
许则言把阈值器在手上,信号一点点的升格。
“你妈的……到手的功勋怎么可以不要呢,今天就让薇尔开开眼!”许则言笑了笑,随即在两个路口后看到了那个持着抢来的东西奔跑的人。
许则言拔出手枪,准备先打穿对方的双腿,直接把东西夺过来。
在迈阿密他基本上快理解了迈阿密人的交流逻辑。
直接开枪未必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接紧着,许则言的手一凉,接紧着剧烈的疼痛感沿着手臂钻向大脑。
一道幻影一样的东西,在一瞬间出现。
攻击转瞬而至,许则言的手枪在一瞬间被踢的四分五裂。
那把崭新的手枪在短短一瞬间,变成了一地的零件。
许则言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中,一阵冰冷的感觉卷向他的心底。
眼前什么都没有,而那个人失去了踪影,仿佛一个人在一瞬间,所有刚才存在过的痕迹都消失了。
第202章 圣萨瓦教堂的圆桌(上)
“你的意思是,那个带着黄十字的人是一个小偷?凭借着黄十字上面隐晦的祝福之力以及别的,来……偷东西。”薇尔的揉了揉脑袋,还是带着不信的看着许则言。
“千真万确啊,我的神赐一下子就跟被缴械了一样,整个身子都使不上力。”许则言叹息。
“这倒是……很新鲜,我也没听说过黄十字能阻碍神赐使用这一说。”薇尔敲了敲脑袋。
“这个黄十字到底有啥用处啊?”许则言吃了一口面条,把问题交给比较了解的薇尔。
“卢德梅尔.萨利留大师的文献里,只记载了这个用阿尔伯里希之金的戒指有着带来好运,其他的真不太好说,因为萨利留大师在冶炼出来后没几天就被抓进集中营了……因为他是个吉普赛人……”薇尔叹了口气“也许还有很多功能没有来得及记述下来?”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要是照你这么一说的话……那我们这次任务的风险会大很多吧。”许则言轻声道,他有些担心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乱子。
“多半是没有可能的……再怎么厉害那也就是一个人造圣遗物,难不成还能有比肩圣遗物的力量吗?”她捏了捏许则言的腰。
“好啦,小家伙,丧气话就说到这里,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生气,但是这也没有什么用啦,你做的很多了,没抓住那个家伙并不是你的问题。”
许则言看着薇尔,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也许我们的任务不是失物寻回那么简单了。”薇尔笑了笑“等明天,大家到了,我们再展开高烈度搜查,到时候在我们的力量下,想必什么都是不成问题的。”
此时……
世界的另一个地方。
2018年10月10日
塞尔维亚国家首都 贝尔格莱德
圣萨瓦教堂地下,十八壁垒圆桌议厅。
十八壁垒的元老们来了不少,在神圣的圣萨瓦教堂地下400余米处,是天使之血的族裔们商议决策的核心据点之一。
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们在这里修建了地下议会厅,第一次议会,最核心的议题是为了解决当时德国人使用芥子气的事情。
而十八壁垒最近一次使用这个议厅的时候,是面对着德国的柏林墙,和古巴导弹危机的时候。
十八壁垒才发现个人的力量对国家级别的力量来说起到的作用极为有限,甚至会起到反作用。
于是十八壁垒放弃了从中世纪和在中东地区学的掌控贵族的窍门,转为了利益合作的盟友关系,他们开始发展自己的产业作为接口,重新为十八壁垒在世界的冰面之下提供巨大的活力。
如今十八壁垒可以指挥三支美国的海军舰队,但是军舰的质量让几位长老们气的血压变高。
“什么叫做,弄一架飞机要三年,你他妈在逗我吗……胡佛当年都起码一年能给我们配上四五架!”
二元老叔本华脸上带着无奈,缓缓走进会议室,古典的巴洛克风格的地下大堂,金色的吊灯,以及几名精挑细选的十八壁垒战士。
此时,许则言先前见过的阿格规文此时也在,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拄着一把半人高的双手剑。
叔本华缓缓走过圆桌,坐在大堂最中间的位置,在他的背后,是一座威严的大理石雕像。
这座雕像正是一座仿雕的拉奥孔。
大蛇缠绕着敢于忤逆神的旨意的先知,绞死了先知的两个儿子。
大蛇钻入神庙之下,被神傲慢且自私的庇护着。
叔本华缓缓回过头,看了一眼拉奥孔的雕像,那挣扎痛苦的殉道者,何尝不是十八壁垒的写照。
他并没有等多久,陆续走进来了几位服装各异的人。
一个美丽的女人,披着一件白色的纱袍,仿古希腊风格的祭司服装加以改进的厚重隆重。
她便是十八壁垒的三元老,代表着十八壁垒目前最鼎盛战力之一,万神殿的殿主,以女神“阿尔忒弥斯”为代称的厄休拉女士,大部分时间在希腊的她最近十几年很少出现在十八壁垒,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由丈夫“俄里翁”代劳,听说整了一些能改变十八壁垒的大活计。
然而这一次事态严重,她必须身居一线。
第三个走入房间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金发中年男人,其人一脸干练的短胡,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体格魁梧,气势汹汹的走入房间。
他的脖子上挂着龙牙吊坠,代表着他身份的象征,那是源自一个古老而伟大的家族,也是当今十八壁垒最强盛的几个家族之一,来自丹麦的战士,古昂撒语诗歌中的英雄。
贝奥武夫家族,屠龙者贝奥武夫,弑魔者贝奥武夫,鹿厅的孤王。
男人走进屋子,脸上带着平静,和位居首位的叔本华,和次座的阿尔忒弥斯点头问安后,落座在第三个位置。
雷萨.贝奥武夫,最勇敢的战士,最残暴的弑君者,作为贝奥武夫家族当今的家主,雷萨是绝对力量的象征。
把毁灭与死亡送给敌人,把胜利和荣光带给自己。
雷萨作为十八壁垒当今最强大的一批力量,他如同一把利剑,无论谁来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得到那种危险。
雷萨缓缓的坐在阿尔忒弥斯正对面的位置,嘴角扬起一丝礼貌的微笑。
贝奥武夫家族尊敬强者,认同勇者,敬畏殉道者,在他们家族的观念里,勇敢的战士是最值得敬畏的。
而如今,随着原罪神战线的重新搭建,雷萨又重新踏在了第一线。
“你来了,雷萨,我以为你天天就忙着在那里弄你的葡萄酒庄呢~”叔本华微微一笑。
“二元老说笑了,对比那种精细活,我还是更喜欢打碎所罗门徒的脑袋。”雷萨嘴角上扬,微微侧了侧脑袋。
“粗鲁的贝奥武夫~”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男人缓缓走出,嘴角带着一丝傲慢,他缓缓冲着主座和次座的叔本华和厄休拉致意,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像是在打着节拍。
他嘴里哼哼着一段巴洛克音乐的曲调,眼神一直放在雷萨的身上。
“咂~蛮子就是蛮子,亏你有那么多酒庄的股份啊雷萨,要不然我们讨论一下,我把你的葡萄酒庄的股份买下来,我会以一个高昂的价格来回馈你的通情达理,如何~”
来者是一个文质彬彬,却又带着一丝阴翳气息的中年人,短胡子看上去显得斯文,眼神却显得他冷漠且傲慢。
他穿的不像是一个来开会的人,像是一个来开音乐会的人。
不过这确实对他来说没区别,因为他本身就是奥地利知名的音乐家,萨列里家族的族长。
赫里特伯格·萨列里。
“滋,你这贵公子还来我们这拼死拼活的战场呀~”雷萨的带着讥讽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家族已经要入主华尔街了呢~和犹太人走那么近,不怕摩萨德和cIA的野狗们盯上你?”
“那就不是您该操心的事情了~犹太佬们的手还摸不到我这块,要是摸了的话~我不介意给黎巴嫩人资助上几个亿过去。”赫里特伯格坐在位置上,四元老的位置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陌生了。
“你有一个好女儿啊,也许用不了几天她就超越你了~”雷萨的眼神带着一丝羡慕“不像我的俩儿子,一个闹脾气,一个光叛逆。”
“我要是有个儿子的话,就不至于让梅尔德琳那么累了,照顾我这个父亲,她说不定随时都想着报复我呢~”四元老的声音沉默了下来。
雷萨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口。
第203章 圣萨瓦教堂圆桌(下)
过了十几分钟后,地下议厅又传来了新的脚步。
叔本华的目光缓缓望去,看见两个来者,脸上露出并不意外的笑容。
“人都到的这么早,显得我们几个很傲慢啊~”又有两个人随着挂钟的滴答声,踏入了议厅。
来者分别是第五席元老,圆桌领域的执剑人,亚瑟·莫尔,今年76岁的他是十八壁垒老骑士当中威望最高,实力最强的一位,在他之后是以高文和兰斯洛特为名的两位骑士,然后是阿格规文。
看到阿格规文站在这里,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快速压了下来,他刻意把目光从阿格规文身上挪开,坐回在自己的议席位上。
而另一个人,则是一个干瘦如柴的老人,留着巴尔博胡,头上戴着中世纪的刽子手才会戴的那种帽子。
“巴尔萨斯·霍利尔·桑松”
这是一个在十八壁垒划时代的名字,是上个时代十八壁垒的荣光象征,当时桑松家族的实力在第二席,而如今只在第八席。
桑松家族,法国着名的刽子手家族,在十八壁垒同样也是如同断头台一般的存在。
他们是冷漠的审判官,告死的执刀人。
在十八壁垒威名赫赫的巴尔萨斯,曾经杀死过所罗门徒的三皇之一,上一代的血之皇,弗拉德·威林斯,当然是在其弟弟马尔斯桑松的协同帮助下。
“桑松杀死了皇帝,王后,英雄和变革者,勇敢者和卑鄙者,在我入土之前,还想试试斩首魔王的感觉。”这是他几十年前说过的话。
而如今,他的年龄已经来到了109岁,随着他炽天侍的血肉,和受洗与祝福过的身体,他看上去仍然强壮,最多看上去像是80岁左右,但是身子骨一点不比那些二三十岁的小伙子差。
那天雷萨和老桑松扯皮,老桑松容易急眼,说你和我的大铡刀说去吧。
雷萨笑着跑路了,因为这老爷子说话容易急眼,脾气也不是很好伺候。
巴尔萨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坐在第八席的位置上,像是个只想着抱孙子的小老头一样,看上去和蔼可亲。
但是十八壁垒都知道这老头平时好说话,但急眼了是真吓人。
但是他自己还不太自知。
“小雷萨,你好久没去找我聊天了。”巴尔萨斯幽怨的看着第三席的雷萨,露出一丝笑容。
雷萨顿时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全换了一通,嘴角露出一丝慌乱且尴尬的笑容。
“老爷子,这还不是因为俺家的那俩熊孩子没出息嘛,等我过两天,就带着我们酒庄的葡萄酒去看你去,到时候给你整一把我亲自锻的铡刀,怎么样。”雷萨尴尬的挠头,看的赫里特伯格的脸上满是憋不住的窃喜,能看到雷萨吃瘪是这个不正经的老音乐家现在最开心的事情了。
巴尔萨斯点了点头,雷萨的几个馈赠全在他的心坎上,说的他满脸欣喜。
“那我到时候就备好丰盛的佳肴,等着小雷萨来做客了。”说罢他缓缓落座,略带品味似的咂了咂嘴。
“要是我桑松家族能出一个争气的后辈……也不至于光让我们一群老家伙累生累死的啊,说罢这个瘦削的老人脸上带着一丝不快。”
过了一会,最后的一批元老们缓缓到来。
老朋友们相聚,寒暄,死对头们冷冷的盯着对方,恨不得再次一较高下,其中的几位女生很自然的还唠两句家常。
十八壁垒不是一个要求你变成钢刀的组织,哪怕你位高权重,也可以用普通人的方式和其余人交流。
哪怕站岗的卫士,他们来的时候也会带上些礼物,回馈这些为了十八壁垒奉献的战士。
他们知道金钱买不来勇士,但起码可以让兄弟们过的更好一点。
不至于闹成难堪。
随着叔本华到来的一个小时内,九位元老全部到齐,本来容纳十个人的圆桌如今只有九张椅子。
新的元老没有出现,还有最顶头的那个元老……
“大元老又没来?”厄休拉无奈的摊了摊手“这老头不会去撩老太太了吧……”
“想多了,大元老被别人当成精神病送到医院去还差不多……”赫里特伯格无奈。
叔本华不说话,但是表情变得逐渐微妙。
“大元老不会死了吧……”雷萨担心的说道。
“你才死了,老子活的好好的!”一个突兀的声音响彻全场。
只见叔本华的背后,全息投影缓缓出现,一个戴着老式西班牙帽子的山羊胡老头,脸上带着不快的神色,透过投影怒视每一个人。
雷萨连忙捂住嘴,厄休拉和赫里特伯格也撞死人一样闭口不言。
“我全都听见了,你们这群小混蛋,就这么咒我吗。”大元老的声音让所有人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几个人在位时间都超过了四十年,这四十年他们只见过三次大元老参加的会议。
其余时间那个老头谁也找不着。
投影里,那个山羊胡的怪老头嘴角一撇,露出不屑的神情“算了,不和你们这群小家伙一般见识,我们先讨论正事。”
这个古怪的老头的名字,他们都不知道。
只知道这个老头从年轻的时候,就自称为“堂吉诃德”
几十年前如此,一百年前也是如此。
他的岁数没人知晓,他的经历无人知晓。
但是他是这个世纪十八壁垒的大元老。
“我早跟格罗德说了,我当不了这个元老,他还非得把这个位置给我,这让我找谁说理去……”堂吉诃德的全息投影上,那个小人影不安的搓了搓自己的帽子。
“叔本华,这么多年替我开会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有一个事情要告诉你们。”堂吉诃德的脸上带着平静,缓缓的看向在场的众人。
“经过我这几年的勘察,我发现原罪神的烙印已经松动,巴别塔的烙印也出现了一点问题,在世界各地,地狱之门的存续时间将被在某一段日子特意加长,而我们暂时还做不到什么。”
大元老的声音平静。
“现在我想告诉你们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个原罪神的烙印已经打开了,那个原罪神已经来到了人世间,很有可能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聚集力量,要是他彻底苏醒,那么我们将会迎来灭顶之灾。”堂吉诃德缓缓道。
“朋友们……我们的战争开始了……新的世纪到来,千禧年过去,那些预言之中的魔鬼要再次钻出史诗和童话,想要染指我们的家园了……现在,请各位做好准备吧。”
第204章 第一颗堕落的星辰(上)
这是一场艰难的仗。
十八壁垒的人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神离开了人世界,带着他的天使们,只留下人类和天使的后裔,这些稀少的天使后裔,悄无声息的生活在人类中间,他们有着稀薄的天使血脉,也被称为最后的圣血裔族。
然而神弃的世界,恶魔们却并没有放弃对人类世界的侵占。
原罪神踏入人类的世界,而十八壁垒的战士们一次次击退原罪神,封印原罪神。
人们一直想找到破局之法,最终却无可奈何。
他们很少能彻底杀死敌人。
他们最辉煌的一次战绩,就是1908年,在通古斯杀死了大地的主宰者贝希摩斯,上帝第五日的造物。
那一战十八壁垒足足折翼了十七位炽天侍和三十多位智天使级别的成员。
而如今,原罪神又要重新复苏。
圣萨瓦教堂地下,十位元老们保持着沉默。
面对这些情况,这对于整个十八壁垒来说都非常难办。
其最核心的原因是。
十八壁垒已经没有那么多强者了,近百年来,十八壁垒尽管拼命的培养新的人才,但是始终做不到人员补充。
对比一百年前的十八壁垒,如今比当年少了近百名炽天侍和二百多名智天使。
而所罗门在百年前被重创之后,也隐匿了百年不曾有什么大动作。
这让他们非常头疼,他们已经不能完全掌握敌人的信息了。
厄休拉的神色有些难堪,她无奈的摊开手。
“大元老大人……我们的手里如今怕是凑不出那么多人手了,哪怕是以我们最强盛的亚伯拉罕家族,贝奥武夫家族和萨列里家族,加起来也就只能凑出不到六个炽天侍。”赫里特伯格的脸色铁青,不打趣雷萨之后他就跟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写满了沉稳凝重,更别说面对着这次的事情,他们更是没有打趣的必要了。
就事论事,在关键的问题上没有任何马虎眼的余地,十八壁垒老传统了。
“这样啊……”堂吉诃德听完赫里特伯格的话,脸上带着一丝苦闷,他颇为无奈的挠了挠头,面对逐渐衰落的十八壁垒,他也是有些惋惜。
“原罪神的讨伐刻不容缓……也许真到那个时候,我们只能拼上我们整个壁垒的底蕴了……”叔本华严肃的说道。
“大元老,亚伯拉罕家族,早就做好为壁垒奉献出一切的准备了。”第七席元老,伯纳德·亚伯拉罕的缓缓站起身,羊角胡气的微微翘起。
“我们绝对不能让那些该死的堕天使魔鬼侵略我们人类的土地,亚伯拉罕的子孙们将不会恐惧的站在一线,大元老,您接下来想怎么做,亚伯拉罕家族全族都会为人类的未来鞠躬尽瘁。”
“我们都曾经向着壁垒的先贤们起誓,接过卫道士的剑,踏上殉道者的路……”七元老查士丁尼·法斯提缓缓的敲了敲桌子,他是十八壁垒的组织之一,玫瑰十字庭的领袖,也是一位强悍的炽天侍级别的强者,他相对于在场的人中,年龄处于一个中间的水平,年轻于桑松,叔本华,年长于雷萨和厄休拉。
这位法国人的手里摸着木雕烟斗,摸了摸自己的卷胡子。
“目前我们整个玫瑰十字庭加起来,能够凑出三位炽天侍,加上我本人,也就四个……”
老桑松的脸上带着浓郁的哀伤,不由喃喃道“上个世纪,我们加起来还有七八十位炽天侍呢……”
这句话挺讽刺的,十八壁垒如今整个组织能凑出来的炽天侍,超不过40位,连上个世纪的二分之一还差点。
面对原罪神……十八壁垒能否继续如同前两个千禧年一样,守护住人类的未来?
这个问题在场的几人心里都没有底,因为原罪神一旦复苏,只要随便一个原罪神恢复全盛的力量,那么整个十八壁垒都很有可能被轻易的毁灭掉。
那么人类又该何去何从……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代价。
十八壁垒的宿命就是殉道,殉道者的使命就是守护人类的未来。
在场的人们沉默了许久。
“我们只能在原罪神复苏前,在其最脆弱的时期消灭掉他们。”堂吉诃德冷声道。
“朋友们,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容错的机会了,从今天往后,我们的每一场与原罪神的战争,只能通过全部堆上我们的有生力量,在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杀死他们……”他看向每一个人。
在场的元老们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将重新开启拉奥孔计划,尼伯龙根计划和以及地狱之门计划,我们将要把核心从防御变成主动进攻,来防止原罪神的彻底降世。”
叔本华缓缓的发号施令,在指挥十八壁垒方面,叔本华比堂吉诃德更有权威,而堂吉诃德也了解这一点。
堂吉诃德是十八壁垒锋利的枪,而不是一个出色的大脑,他对十八壁垒的核心情况缺乏了解,他只是作为一个超级战士而存在。
“尼伯龙根计划我们准备了那么久,也是该拿出来的时候了,各壁垒的诸位,把年轻的战士们送到纽伦堡大学,等明年年初开学之后,我们要进行第一批人员测试,佼佼者作为我们初代的卫道骑士。”叔本华说道。
“同时,我们将准备拉奥孔计划的实施,接下来我们将在两年的时间里筛选出一个最适合,最有毅力和决心的成员,成为我们的第一个拉奥孔……”叔本华说道。
“同时,至于地狱之门计划……”他缓缓的抬起脑袋。
“格鲁吉亚的大门是面对着最凶恶的死亡的,没有炽天侍的实力连进门都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这几年会加大对世界各地地狱之门情况的侦查力度,等到地狱之门再次出现,我们便立马组建远征队,涉足……地狱世界。”
叔本华的眼神黯淡了许多,他靠在椅子上,不安的插着手,对于地狱之门行动,他发布命令也是别无选择。
这是十八壁垒在千年前,先知的预言。
当十八壁垒面对不可避免的毁灭之日时,殉道者们将踏入地狱,他们将穿过腌臜与绝望的无光之地,为人类世界延续希望。
第205章 第一颗堕落的星辰(下)
“地狱之门啊……真到那个时候,恐怕我们真就只能祈祷希望的到来了……”桑松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们要打上一场十八壁垒历史上最困难的仗了,如今是十八壁垒建立的两个千禧年以来,有生力量最薄弱的一个时代。”
这一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毫无异议,他们都是十八壁垒最核心的一批成员,他们手里的情报既有十八壁垒的过去,也有十八壁垒的如今。
对比往昔,每一个人都清楚那种无力感。
昔日最为强盛的时候,尚且不能杀死原罪神,而如今,他们又怎么能做到呢。
“我们无法想象几代之后,十八壁垒会衰弱成什么样子……”堂吉诃德冷冷的说道。
“我们已经无法把希望留在明天,留给后人,封印到头来只是无能为力的妥协之策,而身为晚辈的我们已经尝到了这个苦果给如今的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酸涩。”
堂吉诃德的声音放缓“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将在这一次,也许是十八壁垒最后一次,对原罪神进行,不死不休的战争。”
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一种缄默。
“现在剩下的七个原罪神,我们都必须杀死……要不然人类世界没有未来可言……为了那个不被统治的未来,十八壁垒必须付出一切代价!”堂吉诃德说道。
堂吉诃德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自己都有一些纠结。
在前两个千禧年,十八壁垒加起来已经付出了超过一千名炽天侍,几千名智天使的生命,最终也只是杀死了一个贝希摩斯,两千年的时间,他们只解决掉了一个贝希摩斯,而如今剩下的还有七个原罪神,难不成就凭借十八壁垒这微博的力量,去完成前面两千年的先贤们不曾做到的事情?
“不过……我们也并非没有一点好消息。”堂吉诃德颓然一笑,随即端坐着清了清嗓子。
“我们发现了圣徒的痕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我相信,我们的战斗,会把那位游离世间千年的游侠召来,他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堂吉诃德的声音中带着强力组织起来的欣喜。
“如果我们再次得到圣骑士和朗基努斯之枪的庇佑,我们也并非没有战胜他们的可能,更何况,我们还有初代弗拉梅尔的遗产,在关键的时候,我们会不吝啬我们的一切资源,打造出最强大的战士。”
叔本华平静道“同时,我们已经掌握了先进的科技力量,尽管他们无法击穿祝福与诅咒,但是为我们减轻失乐园的负担是大有裨益的,玛尔达,请为大家展示一下我们的最新成果。”
接紧着,在圆桌的中心,一个全息女人缓缓的出现,她仿佛美丽的神女,缓缓的站在桌子的中心。
这个全息里的女人披着苍白的圣骸布,棕色的卷发微微垂下,神态仿佛是西斯廷教母一般。
慈悲善良的眼眸之中带着母亲般的怜悯,和鼓励似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图灵网络的信息更新已就位,接下来将由玛尔达给各位介绍十八壁垒突破性的新式武器。”她温柔的声音穿过每一个人的耳膜。
亚瑟的嘴唇紧抿着,有意无意的侧过头去,而其余的几人对亚瑟的异样也见怪不怪。
只有站在一旁的阿格规文,脸上缓缓流下了泪水,只是在场没有人会把目光在此刻投向他的脸上。
新式武器是炼金工艺的史诗级强化,随着时代的发展,十八壁垒逐渐把炼金工艺运用在现代武器之上了。
“弗拉梅尔协会的炼金与现代武器结合部,已经制作出了第一款炼金术改造过的远程战术导弹,但是操作极为麻烦,平均一台机器只能维持两发炼金导弹的发射。”玛尔达的手中出现了一辆一比一百比例缩放的,装载着一个筒式导弹的特种运输车。
“弗拉梅尔协会将这件,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炼金术改造的远程导弹命名为“赫克托尔1型”,射程因为炼金术的修改,目前还较为基础,大约在600公里左右,速度为0.4马赫,爆炸范围在半径五十米,加上炼金术的强化,对周遭有生战斗力力量的弱化范围有足足百米,以目前的攻击力可以绝对击穿主天使级别的防御,有15%的概率击穿座天使级别成员的防御。”玛尔达平静的说道“目前我们已经保证了这种导弹的生产质量和稳定的扩散范围,目前已经生产出来了9枚实验型和7枚稳定型。”
“这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不太够啊,不过对付失乐园的魔鬼倒是很有帮助,目前成本在多少钱呢?”厄休拉的脸上带着好奇。
“一枚赫克托尔1型导弹的造价大概在700万美元左右,而且一条生产线要制造一枚大概需要三到十个月……炼金纹路的勾勒和祝福受洗需要的时间太长。”玛尔达平静的说道。
“换成高级炼金术师或者中级炼金术师,制造一枚大约需要2个月,换成低级炼金术师的话必须得3-9个月起步。”
详细的数据让几位元老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了第九席元老,尼古拉斯·希维尔,希望他可以给出给大家更有希望和信心的消息。
尼古拉斯·希维尔是十八壁垒炼金协会,弗拉梅尔协会的会长,但是对于这个消息他还真不太清楚,他是专攻炼金冷兵器方面的大宗师。
“看……看我干嘛……我们已经尽力压缩成本了,在说了这一块是鲁道夫管的,我只负责批经费,术业有专攻ok?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我上次去看的时候他们还在研究和中国去谈军火贸易,把炼金子弹适配于对方国家的制式武器上的事情呢……没告诉我搞导弹啊……”他有些无辜的摆了摆手。
在连续两个好消息后,圆桌议厅的压抑气氛缓解了许多,他们起码看到了许多希望的种子。
“虽然赫克托尔1号的实用性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是这已经是十八壁垒炼金术制上面的突破,相信在不远的将来我们还能做到更好……”堂吉诃德微笑的点了点头“既然我们今天的好消息和坏消息都听完了,那么我收到了一个消息,我们一起来听听吧,是我们的老朋友,梅尔德·康斯坦丁的消息。”
听到这句话,十八壁垒的元老们脸上带着一丝震惊,这个名为康斯坦丁的家伙他们都知道,他们自然知道这个消息会有多大的价值,才能让康斯坦丁亲自传递。
只见一阵沙沙声,录音缓缓的从电磁干扰声中恢复正常。
“滋滋……滋滋……沙……吭吭……十八壁垒的诸位……”声音回复了清晰。
接紧着,在众人的耳中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
“我是梅尔德·康斯坦丁,我已经得到了第一名原罪神苏醒的消息。”对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第一颗堕落的星辰,代表愤怒的原罪神,萨麦尔,已经准备苏醒了,请十八壁垒的诸位做好应对的准备,所罗门徒们也已经踏上了寻找他们魔王的路上。”
第206章 阿尔戈小队的集合
“您好,想必您就是薇尔队长吧,我是杰拉德·爱登堡,这位是贝尼托·兰扎,我的朋友,他是一个不错的战士,索菲亚·罗琳,这位是我们的百变女郎~擅长伪装,混入各种场合之中,之前家里有军情六处的关系,她也跟着老前辈们学了几手。”只见一个橙色衣服的高个男人脸上带着微笑,年纪看上去大概二十五多一些,脸上的胡子略长一些,看上去和某个反恐精英里的角色似的。
“没错啦,就是仿照着游戏里的那个杰拉德留的,之前我的朋友经常这么和我说,名字也一样,留个胡子cos起来很合适,我就留了一个这样的胡子,偶尔还能在韩国漫展上当成cosplay啦~”这位老哥很健谈,脸上带着笑意。
这个叫做杰拉德的大哥是英国人,搬家后亲人住在韩国,自从在十八壁垒加入执行者队伍后,大部分的时间在北欧地区执行任务,受到了薇尔的邀请,加入了阿尔戈小队。
而旁边那个个子中等,强壮且冷淡的男人就是贝尼托·兰扎,意大利人,平时住在罗马,家里是虔诚的天主教徒。
“这家伙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墨索里尼和菠萝披萨,他经常和我说对待菠萝披萨的态度要像十字军对待异教徒一样残忍。”杰拉德笑着搓了搓对方的肩膀。
贝尼托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杰拉德,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顺从的缓缓点头。
“他不爱说话,你们把他当哑巴就行了。”杰拉德笑了笑。
“诶呀,这不是薇尔嘛~好久不见啦。”旁边的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轻快的踏了两步,一下子抱住薇尔,两只手在薇尔的脸上搓了搓“比之前瘦了呢,你要好好吃饭啊,多吃饭才能丰胸哦~瘦不拉几的当什么小排骨呢?”
“谁!谁要丰胸啊?”薇尔又羞又气,狠狠的抓起了罗琳的痒痒“我叫你胡说八道,你和你男朋友聊的伎俩别拉到咱们大家面前说啊。”
罗琳扭着腰忍不住的躲了躲薇尔的抓痒,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我错了,饶了我吧好妹妹~姐姐不会说你的秘密的~”
“该死!罗琳!”薇尔两个人像是小孩子打闹一样跑开了。
许则言满脸懵逼。
“呀,小兄弟,你就是薇尔说过的那个小家伙吧~”杰拉德·爱登堡的脸上露出笑容“你看上去挺年轻的啊,你今年多大啊?”
“我么,我17岁。”许则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杰拉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看着许则言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但又转化为鼓励。
“才17岁,兄弟你还很年轻呢,在你们国家你都没成年吧,这么着急着往一线战斗跑干什么呢?”
许则言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这个该怎么合理解释给对方,最后只说了一句。
“因为我被那些妖魔鬼怪一样的东西真正伤害过了,所以我一刻都不想延缓报复的时间,它们多呼吸一口空气,对我来说都是不能忍受的。”
“真是有气势,有勇气,换我们那个时候估计吓得屁滚尿流呢~你经历过几次战斗啊?”杰拉德挑起眉头,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是在吹牛还是真有勇气,小孩子揣着莫名的勇气装逼是屡见不鲜的。
“两次吧,在中国有一次。”许则言皱起眉头道。
杰拉德点了点头,他笑着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
“那么这次就是第三次咯?小家伙,这是咱们小队全员出马的第一次任务,虽然你的作战经验也有两次,但你才只是一个最低级的天侍,对付敌人很有可能不太够用,之后我们面对的敌人很可能危险的多,你不要莽撞,记得躲在我们身后,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小家伙。”杰拉德笑了笑,看着许则言还算精壮的体格。
“很有精神嘛,将来一定会被好女孩喜欢的,估计薇尔就喜欢你这一口,要不要试试去追求一下薇尔啊?到时候老哥给你传授撩妹38记,我从中国的地摊上买的,你一定看得懂。”他嘿嘿的笑着,显得有几分滑稽。
贝尼托·兰扎的脸上也微微带着一丝笑意,他缓缓张开嘴,对许则言断断续续的说道。
“别……别逞能,他,保护你,让他先去死就好了……”兰扎的脸上像是弗兰肯斯坦一样,换个表情都要筋疲力尽的感觉,让许则言却并不反感。
原来这个哥们是口吃自卑啊。
“等咱们这次任务完成,我花钱请咱们在这边城市最好的米其林四星吃一顿。”杰拉德微笑,许则言先生要不要和我拼拼酒量?
“来就来。”许则言故作严肃的绷了绷脸,几个人顿时笑出声。
“看来大家相处的不错嘛~”克里斯和歌德也全部就位,后面跟着一脸死相的保尔。
“看来老伙计有点不准时呢~”杰拉德看了看手表,轻轻指向歌德“迟到是要罚款的哦~”
“你这家伙,我待会把钱转你账户上……”歌德捂着脸,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那么,任务的目标我已经了解了,从明天开始,我们会各自带着阈值器从城内进行地毯式搜索。”杰拉德打了个哈欠“不多说了,我要去补个觉了,明天还要干活呢,你们叫兰扎去采购武器吧,他有经验,以前在西西里卖过布兰顿家族的武器。”
“布兰顿家族?布兰顿·汉克夫吗?”许则言疑惑。
“不是说你是普通人加入的十八壁垒吗?这不重要的人物还是认识几个的嘛?”杰拉德搓了搓许则言的脑袋。
“人家是殉道人的续约者,在诺亚方舟上和我们执剑立誓的大人物呢~”歌德笑了笑。
“这么厉害?”杰拉德震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层身份啊,小兄弟。”
“估计是殉道人组织几十年没有新成员,把则言拿去顶面子了。”克里斯叹了口气。
“啊……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许则言满脸尴尬。
因为他们说的确实是对的,不过这么光明正大的说还是有点丢脸。
然而短短三年后,对殉道人的领袖奥古斯都·巴贝尔来说,他做梦也想不到,当年只是在无奈之下抓了的那个续约的年轻小伙子,会成为十八壁垒唯一走出地狱的人。
“我们穿过地狱的门扉,重启但丁的旅途,我们踏入原罪与玷污的河流,穿过死亡与痛苦的彼岸,只为了给绝望之地寻找希望。”
第207章 好兄弟,监听你
第一天的安排,许则言分配到和新来的杰拉德在同一组行动。
他们分成了四个小组,一组两个人。
许则言跟着旁边比自己还高一点的汉子,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明明自己一米八够高了,这哥们比自己还高一点点。
“许先生,咱俩真是有缘分啊。”杰拉德拍了拍胸膛笑了笑“跟好我咯,有什么发现跟我说啊,我中文可是考过了级的,虽然比不过在中国住了十多年的薇尔,但也不用担心我听不懂你说的啥。”
许则言点了点头,小队特地把他安排在沟通方便的人身边。
他们从城北的街道开始搜索,用阈值器寻找可能出现的目标。
“听歌德他们说你挺勇敢的,对付畸变的魔法造物都没有跑掉。”杰拉德笑道。
“为啥要跑,我加入队伍不就为了和他们战斗吗?”许则言好奇。
“那也就是你了……悄悄告诉你呀,索菲亚那个丫头片子,在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那些怪物吓得都快尿啦~”杰拉德悄声窃笑。
许则言想起那位和薇尔打闹的漂亮女生,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她的男朋友是我们的兄弟,叫做法里布,在万神殿做猎魔祭司,由于到了他那个级别,已经成为了专职代行者,由那个壁垒直接指挥,在退出前无法参与我们的队伍。”杰拉德笑了笑。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杰拉德一脸疑惑的拿起手机,发现正是法里布打来的。
“你看,许则言先生,说曹操,曹操他就到了~”他诙谐的语气让许则言也放松许多。
他缓缓接起电话。
“杰拉德……你他妈是不是在别人面前说我女朋友坏话。”第一句话说的很大声,连旁边的许则言也听见了。
“哈……”杰拉德懵逼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酸萝卜别吃!你个狗娘养的给我身上装窃听器!”杰拉德气急败坏。
“现在学会闭嘴,等回去给我女朋友道歉,要不然我就把你这几天的坏事全抖搂给咱们的那些老朋友听。”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笑的肮脏不堪,简直就是腹黑的典型。
“嘟”电话挂掉了,杰拉德气的整个人在原地张牙舞爪,凭空挥舞了几下,最后无能的蹲在地上搓了搓脑袋。
“这个贱人……我回到希腊要打爆他的屁股。”杰拉德气的牙痒痒“他已经变成了那个坏女人的忠实的……舔狗了,居然对兄弟都下此毒手。”
许则言脸上平静,实际上已经要憋不住笑了。
“好吧好吧……你先帮我找找身上的窃听器,免得那个贱人再次偷听我的隐私。”
两个人来到一个角落,许则言帮着在他身上找着窃听器。
最后从他衣领折角里拿出来一个窃听器。
“这个贱人……”杰拉德气的把窃听器摔了个粉碎,又碾了几脚。
两个人沿着街道的不同地方开始寻找。
街头僵硬的路人并不罕见,躺在地上的人也不在少数,地上的垃圾也无人在意,和那些口口相传的卫生文明八竿子打不着一边,警察就在富人区,而那些药物滥用者就在一条马路之隔的地方生不如死。
就像是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
在这里,毒品比食物更廉价,大街上充满了混乱,充满了绝望。
让许则言忍不住想到索多玛和蛾摩拉这种宗教典籍上所记叙的罪恶之城。
只见一个衣着暴露的三四十岁的女人,面黄肌瘦,身上还有着一些纹身,她扭着腰缓缓走到许则言面前,说着什么,说着一边把手摸向许则言的胸膛或者脸颊。
许则言缓缓向后退,这个女的估计就是街头的妓女,出卖身体来挣钱的那种。
不过看这个妓女的样子,许则言都怀疑这个人身上性病多如牛毛,胳膊上许则言就看到好几处针眼,估计是用来注射毒品的。
许则言生理本能性的反感这些吸毒的人,作为从小在国内长大的正常人,对待这些人还是畏而远之,尽管听说美国国内有很多情况,不得不把这些人逼成这种鬼样子。
许则言的手中,阈值器简直就和死人的心电图一样平的不能再平,毫无起伏的让许则言感到无奈。
那天他如此接近目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就那样凭空消失在眼前。
那个阈值器起码能侦测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可是那个人在一瞬间就逃开了许则言身边一公里的距离?
真他吗扯啊,他在拍复仇者联盟吗……
许则言思索了一会。
也许应该去富人区吧……上次见到那个家伙是在抢劫……不过抢劫也不可能天天干……今天先侦查一天碰碰运气。
许则言缓缓的走着,听说这边黑帮也有不少。
“待会去点份牛排吃吧~”许则言伸了个懒腰,这边的食物都甜的不像话,素菜的价格更是让他感觉诧异。
原来外面吃素这么贵……前几天吃那种快餐,看着肉便宜就没有多想。
许则言缓缓走了几步,阈值器缓缓收回口袋。
他走到一个路口,准备去路对面,接紧着一个人快速溜到他身后,许则言猛然回头,只见一把枪赫然从黑色的腰包里掏出。
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满脸狠厉的看着自己,目光总是往自己的身上瞟。
看来是来抢劫的。
第208章 天堂之人审视地狱
许则言皱起眉头,对方年轻的脸上带着杀意,像是荒原上凶狠的小狼,学着第一次单独狩猎。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和许则言差不多大小。
他的皮肤呈现偏深棕色,努力的装出凶狠的模样,他手里握着一把手枪,直勾勾的指着许则言的身子。
许则言完全可以比他反应的更快,通过神赐的力量,他的反应远在这些普通人之上。
多凶狠……多恶劣。
像是离群索居的野兽。
“money!”他拿着枪狠狠地再次指着许则言。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平静,他看见不远处一个高个子男人盯着这里。
一场考验。
黑帮选拔年轻小伙子的考验,通过教会一个普通人如何变得冷血去伤害另一个人,通过教会一个年轻的孩子如何偷走一个老人救命的治病钱,偷走一个母亲给新生的孩子买奶粉的哺育钱。
偷走流浪汉买早饭的钱,偷走辛辛苦苦上了一天班的老实人的全部工资,让他们下一次交房贷不得不通过更恶劣的高利贷来弥补当下的生活。
他们的信条就是人如果不通过伤害别人就无法获得利益,不通过杀害别人就无法获得对方所拥有的一切。
有钱的人,有权的人,保持着一条冷静理智的桥梁,必要的时候可以合作,不必要的时候可以撇清。
谁都不需要为了那些无能为力的人被伤害而付出代价,最后只需要通过一些走投无路的人,花上一小笔钱让他们顶替自己去坐牢,去受死。
圣人挂上十字架,像主祈祷世人不必再受刑罚的苦,然而一些人可以轻松的把一些普通人强制的推上绞刑架。
他的衣服如此破败,身材瘦削很多。
明明二人如此相近。
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审视着来自天堂的人。
许则言干净的穿着似乎更加激起了他的仇恨,这些走投无路的悲哀者愤怒的仇恨着一切,这些生来就没有选择权的被剥削者在一点一点之中,成为凶器,成为共谋。
那个人上来抢许则言,手中的枪警惕的抵在许则言身上。
许则言没有做动作,只是从容的让这个和自己一样大小的年轻人抢走自己的钱。
就连手机也被抢走了。
许则言摁着裤子的阈值器,不让那个人拿走。
最后还是被抢走了,许则言无奈的摊了摊手,对面看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仪器,看了看还是放回到许则言身上,估计是感觉不值钱。
那个男生头也不回的跑向先前监督者站的地方,许则言缓缓抓了抓脑袋,露出一丝笑容。
在漆黑的巷子里,刚刚进行完了一场掠夺的男生缓缓追上了自己的接头人,他咬着牙,像是证明自己勇气一样,把抢来的东西掏出来。
男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拿起东西点了点头,缓缓的把什么东西给那个男生,然后自顾自离开了。
他只是从许则言身上抢来的那些钱中给了五分之一给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便视若珍宝的拿起钱跑开。
男人缓缓走了两步,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回过头,看见许则言从阴暗的角落中,带着冷漠的神情看着他。
男人咬着牙,狠狠地拔出枪,对着许则言的方向就要射击。
然而,荆棘从坚硬的墙壁中钻出,就仿佛是一个变异的怪物一样有了自己的意识,缓缓的蠕动,爬行在许则言身边。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平静,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
“还给我,代价你懂的。”许则言露出狠毒的笑容。
这个人前几天见过了,拦在路上想要抢劫许则言的人之一,让许则言教训了一顿之后跑了,现在找了个替死鬼来吓唬许则言。
许则言不吃这一套,手里只是摆弄着随身携带的短匕首,刚才那个小子搜身啥都没搜出来,要不然许则言还真不好这么快追上这个家伙。
许则言清点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除了那个人给出去的那几张,剩下的都还在。
许则言瞥了一眼那个男人。
对方的目光惊恐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荆棘,震惊的说不出话,他用看怪物的表情看着许则言。
他接着说了一大串许则言听不懂的话,许则言就听清了一个god father。
神父?估计是在祈祷或者什么宗教话术吧……
许则言准备收手,对方的手又去抓向枪,接紧着,在许则言错愕的神情之中,阈值器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对方的双眸一闪而过猩红的光芒。
许则言快速出手,手中的刀一下子扎穿了对方的手掌,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接紧着快速的一脚踹向那个男人的腹部。
对方的反应快了很多,几乎要跟得上许则言这样受洗过的人的,他只比许则言晚一点拔出枪。
许则言的子弹穿透了他的手掌和胳膊,随即对着他的膝盖射击,想让对方再没有逃跑的余地。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随即整个人往地上打着滚,疼痛感让他的喉咙忍不住要发出惨叫。
许则言现在想废掉对方的声带,但又怕有什么信息审讯不到。
接紧着,对方的整个身体散发出可怖的暗金色,皮肤像是成为了一片片干裂岩浆碎片的缝合物,许则言震惊之时,整个人向后快速退去。
“许则言!快躲开!”杰拉德快速的跑了过来,想要去保护他,然而两者隔着几百米。
“什么?”
只见眼前的那个人如同一颗炸弹一样炸开了,血浆和脑汁不要钱的洒在许则言身上,而同时第二次爆炸开始,一道不小的爆炸就在许则言面前不到五米展开。
许则言连忙转身想要逃跑,但为时已晚。
疼痛感快速的席卷了他的身体,可怕的热浪似乎要融化他的身体。
许则言发不出声音,一切的声响都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吞没掉了。
眼前只有火焰,如同鬼怪一样围绕着他,像是要啃啮他的灵魂。
第209章 突如其来的爆炸
尽管杰拉德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阈值器传来的声响,并拼了命的往这边赶。
但是他还是慢了。
许则言震惊的神情还停留他的眼前,接紧着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整个小巷子里一片血雨。
火光冲天。
他慌忙跑过去,发现许则言被冲击波拍了出来,但身上还是有好几处伤口,浑身沾满了血液。
许则言的左肋部炸开了一道巨大的血口,隔着薄薄的一层血肉,爆炸的碎片几乎都要刺入内脏里了,许则言此时整个人昏迷不醒,伤口不断往外流出血液。
许则言的后脑勺像是被炮弹擦了一下一样,血肉模糊,头发似乎都少了一片。
“许先生,撑住!”杰拉德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
但是许则言已经无暇去听了。
“大爷的……怎么上来就是人肉炸弹啊……”许则言整个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此时耳边几乎听不见东西,只有不绝于耳的嗡鸣声。
杰拉德打了急救电话,现在他怎么也没想到俩人刚分开短短五分钟的时间,许则言就遇到这么大的危险。
他警惕的看向四周,然而在许则言受到爆炸袭击之后,阈值器就彻底没了动静,说明那个危险的信号已经消失了。
杰拉德咬着牙,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拿回炼金术物品的任务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其余几边,都没有收获到什么消息,阈值器始终没有产生反应,通过图灵网络进行调查,也并没有发现他们那片区域有任何黄十字的消息。
有一个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地方,不同的物品在阈值器上呈现的信号源是不一样的,由于不同的力量有着不同的磁场。
没错,许则言没发现那个阈值器上显示的内容并不一样。
换而言之,许则言的冒失把自己送到了危险的境地,但是这也无可奈何,黄十字离开十八壁垒几十年了,在阈值器上信号长什么样子没人知道。
“克里斯,我接到杰拉德的消息了……”索菲亚·罗琳的脸上带着无奈“不会这么幸运让这个贱货撞上了目标了吧?”她打开图灵机,看见在通讯器,在队伍公共频道上,写着。
“遇到爆炸袭击,许先生受了重伤。”
“干……这不是一个拿回黄十字的简单任务吗……怎么还有炸弹袭击?所罗门徒发现我们了?”克里斯咬着牙,想起那个有些呆板,初来乍到的中国年轻人。
“问问薇尔怎么办吧……继续搜查还是再做决定?”克里斯看着阈值器,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
这时,阈值器上,朝东北面方向,一个黄点在阈值器上闪烁了一下,便快速消失了,克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黄点对照的方向。
对照的是一片荒地。
“阈值器是不是出问题了,刚才还在五百米以内的信号眨眼的功夫一下子离开一公里了?”他的眉头皱起。
另一边,薇尔的心不由自主的刺痛了一下,像是觉察到什么危机似的,她跟在歌德后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歌德像是一个考究的绅士,平静的对照着阈值器,做下了一个标记。
“一会我们就要靠近黑帮的地界了,接下来我们……”歌德的话说到一半,手中的电话响了,歌德皱起眉头,接起电话。
“歌德,许则言那边出事了,一个人在他面前爆炸了,现在伤的更严重。”杰拉德的声音有些自责。
“什么?”歌德也蒙圈了,任务刚开始这么一会,而且许则言是和实力强劲,经验丰富的杰拉德在一块,即使出事也很快就能有照应。
然而杰拉德这边最先出了事。
薇尔的脸色苍白,她听到了电话的内容。
“许则言,出事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愤怒和不可思议。
“看来这次的任务有些不对劲……刚才我看克里斯那边也收到了不一样的阈值器上的异常信号……这次的任务可能没那么简单,再商榷一下吧……”歌德抿着嘴唇,缓缓松开手。
“你们招惹当地黑帮了?”歌德疑惑的看着薇尔。
“那倒不可能……惹过的身上都有监听器啊……”薇尔有些茫然。
“暂行撤退吧,现在任务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我们得在准备准备,商量一下怎么办”
第210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许则言……”
“许则言?”
“你这个家伙,总是喜欢把事情弄成这种鬼样子?连最简单的袭击都躲不开,难道你觉得负伤很轻松,很简单,自己可以像是一个游戏里的角色一样永生不死?”无休止的埋怨在许则言耳边回响。
许则言疲惫的闭上眼,现在他浑身疼的厉害,他都快觉得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时,许则言的脑子里回想起四年前恐怖的一面,无数漆黑色的侍死者怪物缓缓爬向失去力气的许则言,他们咬住许则言的胳膊和腿,剧烈的疼痛撕心裂肺。
许则言疼的眼眶里沾满了眼泪,连维持呼吸都是奢侈的事情。
自己就像是被蚁群覆盖的猎物一样,被他们抓走成为饵料,被分食?
还有那些死在了侍死者手下的人,现在缓缓的站起了身,他们像是电影里被感染的丧尸,渴求着新鲜的血肉。
尖锐的牙齿刺入血肉,锋利的爪子刺入脖颈,恐惧与不安似乎从过去再度回到今天,要把他彻底捆缚在旧日的恐惧之中。
“真惨啊……小子,你的内脏都快掉出来了,比四年前更恶心,吓人的多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许则言只觉得身上疼痛,眼皮沉重的要死。
许则言只是放空大脑,连回复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傲慢啊……以前别人这么对我,我非得砍掉他一条胳膊不可。”那个声音再一次刺激着他。
也许就这么睡过去也不错……轻松的多,不必再思考那么多事情。
一切想的,一切不满的再也缠不住自己。
“你不想去完成你还没做到的那些事情了?”那个声音问到“你可以拥有很多力量,你的日子也不至于到此为止。”
许则言不回答,也许在某一刻自己就已经失去了相信的意愿,他还是那么怯懦,最终只会自我压力这么久,导致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参加十八壁垒也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吗?
许则言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真的很疼啊……
那些怪物……也真的很可怕啊……
失去了愤怒之后,就感觉身体毫无支撑了。
“也许我也并不是那么的一无所知呢……许则言,你缺乏希望,那么这丝希望我给你,目前除了伊达以外,你不想知道那个铁王座上是谁吗?”
“是谁,难不成就是一个原罪神,被伊达伺候的主人?”许则言不耐烦的叹息。
“萨麦尔……愤怒的王座,种下伊甸园圣果的堕天使,地狱的魔王之一。”那个声音平静的说道。
“你不是想要答案吗……我给你,而且你马上就会遇见他。”
许则言皱起眉头。
“别那么消极,年轻人,挫败感是正常的……十八壁垒几千年消灭不了的怪物又岂是你这个小家伙一朝一夕就能消灭报复的了的?”
“接下来……我会给你一点甜头尝尝~作为交换,你也不能再这么睡下去了,快点醒来干活吧~”
“而且,这个黄十字说不定对你很有帮助呢~”
(医院里)
杰拉德快速的给许则言办理了出院,经过一番紧急抢救之后,他逐渐发现许则言身上不对劲。
刚才在救护车上明明深入血肉的伤口,在很简短的时间内就快速的愈合了大半部分,刚才内脏都几乎要流出来了,而现在最严重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很多了。
“许先生的神赐是什么……居然有如此惊人的修复速度!”他咬着牙,心里在想,如果在手术台上被那些医生发现了许则言身体的不对,他还要花很大的功夫去给他们做一个失忆手术,还很有暴露的风险。
还好许则言的伤口维持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平,接紧着那些超常的自我修复能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在医生做手术的时候也并没有爆出来什么幺蛾子。
于是杰拉德借口说没有继续治疗下去的费用,在医生歧视的目光中交齐了手术费和诊费后快速带着许则言离开,回到了几人定下的酒店。
然而在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许则言的气息增强了一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踏入了大天侍左右,如果因此而导致身体的机能回暖变强,倒也不是没有先例,那也算是可以解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则言才缓缓醒来,旁边坐着薇尔。
她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整个人挨着许则言的床头,嘴角挂着一点口水。
这丫头睡觉的样子还挺笑人的。
许则言缓缓的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上还有着无数的大大小小的伤口,此时正在缓慢的愈合,反而自己的致命伤,在经历过手术和奇特的自愈之后,保持了一个安全的可控范围。
但是该有的疼痛一点没有削减……许则言感觉浑身跟碎开了一样,背后强烈的灼烧感也是让他忍不住想去挠,但又怕挠个血肉模糊。
许则言只记得那个人当着自己的面爆炸了……
这是什么?自己欺负黑帮小团伙的恐怖袭击似的报复吗?不可能吧……
许则言无奈的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的凌晨一点,屋子里只有薇尔和许则言。
这次这个家伙不舍得让许则言去睡沙发了?
许则言轻轻的凑近薇尔的脸,发现她的脸上挂着泪痕。
不会是因为他许则言吧……
他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许薇尔只是善良,看见自己受伤了觉得很自责吧……
不过这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孩还会掉小珍珠,倒是稀罕事,以后还可以打趣她一下。
随即,许则言听到她嘴里嘟囔着什么。
许则言垂下头,凑过去听了听。
“许则言……”薇尔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动听。
她轻嗔之中微弱的喘气打在许则言的耳朵上,不由的让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嘿嘿,让我听听她在说什么……”许则言砸了咂嘴,仔细的倾听。
整个房间如此的安静,许则言现在只想听到薇尔的声音。
许则言突然觉得耳朵一疼。
“你他妈醒了还想偷听什么?”薇尔一口咬住了许则言的耳朵。
“你想干什么坏事,我咬死你。”薇尔松开嘴,直起身子,冲着许则言的肚子上,狠狠地拍了许则言两下。
许则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明明不应该是美少女安然入睡男主角温柔偷听然后再缓缓了解对方内心,如同旮旯给目一样解锁暗线互动剧情吗。
薇尔猛然骑在了躺在床上的许则言身上,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她抬起手,像是要给许则言打上一个耳光,可她犹豫了好久,眼里蓄满了泪水,最终在一番思索下还是没有下手,她咬着牙,放出了哭声,接紧着整个人埋入了许则言的怀里,泪水打湿了许则言的衬衣。
许则言蒙了,整个人不安的看着薇尔,一时间手足无措,他没想到薇尔居然对他可以这么好。
虽然没谈过对象,不过这样快的建立关系,是不是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是人与人的相处本来就可以不符常理嘛。
许则言笑了笑,缓缓抱住薇尔,这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小姐姐。
第211章 放逐者之爱(1)
对于薇尔来说,这是打击最大的一天。
她不知道自己在十八壁垒多久没有当过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了。
成为那个人的孩子简直生不如死,在母亲死后,她便感觉生命里的所有希望都消失了。
似乎所有人都不想让她好好活着,以前慈祥的父亲变成了偏执的怪物。
而温柔的姐姐则是变成了可怕的模样。
后来她才知道,父亲从始至终爱的只有妈妈,而并不是自己和姐姐。
薇尔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妈妈和自己在爸爸的家里住的时候,爸爸的家是一个大大的庄园,就像是那种王公贵族的小宫殿一样,那是塞尔维亚他们自己建的一座庄园,也是父亲许给母亲的承诺。
母亲在的时候,父亲的眼睛里总是闪着温柔的光,慈祥且克制,温柔且慈爱,只要母亲在的时候,父亲就好像是全世界一切正面情感的化身,从来不会让她和姐姐有一点不好和不满的地方。
他可以请假好几天,把所有的事情都抛下不管,专门带着一家人出去玩。
前提是必须有母亲。
小时候她还不理解,父亲为什么离开老妈之后就会冷淡许多,她曾经以为是父亲对她们缺乏礼节,不够懂事而展现的严厉一面。
然而直到母亲死后,她和姐姐才发现那个恐怖的真相。
这个男人的眼里只有母亲,此外别无一物,这很不可思议,甚至连两个亲生的女儿对他来说都成了累赘。
姐姐还好一点……而薇尔不一样。
父亲一直以为,妈妈是自己害死的。
那是一个柔和的下午,黄昏飘在天空,像是德墨忒尔为世界打造的一把黄金的镰刀。
父亲和母亲坐在花园里,父亲轻声的和母亲说着什么,他温顺的简直不像是母亲的丈夫,更像是母亲的……毕恭毕敬的仆人。
他把母亲呵护的面面俱到,反而对曾经来过的奶奶爷爷熟视无睹。
除了母亲以外的一切人,他都不会怎么在乎,也就是她和姐姐,被母亲那么疼爱着,所以他对两个女儿的疼爱更像是一种爱屋及乌的讨好。
当时只有十岁的薇尔怎么也想不到,这会成为父亲厌恶自己的开始。
父亲接到一通电话,说是有什么急事,缓缓离开了家。
他亲吻母亲的脸颊,和她道别,对我只是简单应和的挥了挥手,就像是和一个普通人一般。
母亲在父亲离开后,才会放松下来,她把我紧紧的拥抱在怀里,抚摸着我的头发,亲吻着我的脸颊。
她温柔的眼角渗出些许泪水,点在我的脸颊上。
她温柔的嘴唇停留在我的脸颊上许久。
薇尔从来没见过母亲露出这种沉重且悲哀的神情,像是雪孩子童话里那个即将融化的雪娃娃看着自己抱出来的可爱的孩子。
那种眼神她不好形容,像是包容一切任性,宽容一切固执。
那只是一个母亲看着孩子的眼神。
眷恋,不舍,心疼,痛苦,温柔,慈祥,幸福,悔恨。
那双手轻轻为薇尔梳理着头发,整个过程之中母亲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用她明亮的眼眸注视着女儿的脸。
薇尔看见她伤心落泪,一遍又一遍的问着母亲,而母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薇尔……妈妈知道你从小到大就是那个最听话的孩子。”母亲的声音温柔,像是在过生日的时候尝在嘴里的奶油一般,甜腻且温馨,吃到嘴里,听到心里总有一股幸福的甜味。
“妈妈有一些事情,想要和你说。”母亲的眼中含着泪水,她最终忍不住情绪,在自己的女儿面前痛哭出声。
她的哭声悲哀之中带着自责,就像是在面对着告解室的修女倾诉着自己的罪孽一般。
“我……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做一个母亲呢……”她低声自讽,泪水打在花园的地面上打湿了泥土。
而薇尔不清楚母亲的痛苦来自何处,也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只在自己的面前展现这样的神情。
面对姐姐,面对父亲的时候,母亲永远微笑,然而面对她,却只有泪水。
为什么呢?自己做了什么伤了妈妈心的事情了吗……
自己让妈妈难过和痛苦了吗……
“妈妈,别哭,是不是薇尔做错了什么事情,薇尔一定改。”她一把扑入母亲的怀抱之中,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母亲看着薇尔,只能沉默,那双微微发红的温柔眼睛里头只剩下痛苦。
“薇尔……妈妈要交给你一个东西,你一定要好好守护着它。”母亲的声音温柔之中带着一丝严肃,她看着薇尔的眼神带着要求。
薇尔眨了眨眼睛,不敢吭声,只是默默点头。
接紧着,母亲缓缓的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支金黄色的针剂,母亲咬开手指,给里面的液体里混入自己的几滴鲜血之后,缓缓回到了花园,同时手里多了一个金色的小戒指。
她的步伐沉重,缓缓走向花园的过程像是沙皇的女儿阿纳斯塔西娅奔向红军的刑场。
绝望,像是通往死路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再度回到了薇尔面前。
她只知道,她做了这件事之后……她还有没有资格担负起母亲这个称谓。
自己真的配的上这伟大的两个字吗。
“薇尔,答应妈妈……今天的一切,不要告诉你的父亲……这是你一辈子的秘密,谁都不要说出去,好么?”妈妈的脸上带着一丝祈求。
母亲如此卑微的请求着自己,她根本不曾想象。
母亲第一次这样对自己。
她咬着牙,坚强的点了点头。
那个小女孩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在自己的面前以泪洗面。
只要妈妈开心,只要爸爸妈妈和我和姐姐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母亲把针剂扎入了薇尔的胳膊,剧烈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哭喊。
可是母亲紧紧的抱住了她,捂住她的嘴唇,撕心裂肺的痛苦在她的体内蔓延,像是无数藤蔓状的寄生虫要取代自己的血管成为新的血肉。
“妈妈……救我,我好疼,薇尔好疼,妈妈……妈妈。”幼小的薇尔痛苦的惨叫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被死死的控制在这幼小的躯壳里。
母亲死死的捂着薇尔的嘴,眼角流下眼泪,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似乎要把薇尔绞死一般,但是她一点不肯松手,不敢松手。
就好像这个母亲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
“原谅妈妈……薇尔,原谅妈妈……”母亲的嘴唇惨白,只是缓缓的祈祷道。
第212章 放逐者之爱(2)
薇尔做了个梦,梦见无数的怪物想要冲向自己,然后出现了一个更大的怪物,它无比巨大,仿佛是希腊神话里的提坦巨人。
这个怪物张开大嘴,那些可怕的怪物一下子被最大的怪物吃到了肚子里,然而那个最大的怪物并不知足,还要吞噬山川河流,肉眼可见的一切,就像山海经中的饕餮。
“我们就是这样,伤害别人的心,成为自己;杀死别人的肉体,成为自己;吞噬别人血肉,成为自己,最终我们都变成这样的怪物。”母亲的声音低沉。
“薇尔……我们会变成怪物……早晚,这并不是诅咒,而是别无选择的无奈。”她简单的陈述。
薇尔并没有从痛苦之中脱离,她像是从剧烈的痛苦之中看到了自己要濒死前的走马灯。
她想听见妈妈喊她的声音,爸爸夸赞她的声音,姐姐欢呼雀跃笑起来的声音。
然而这些都听不到了。
因为自己成为了一个从犯。
成为了凶手,成为了背负父亲绝望眼神的罪魁祸首。
母亲的手掌逐渐发力,开始畸形,而那张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痛苦的挣扎。
“既然骗了你一次,那就继续骗下去吧……赫里特伯格。”母亲的声音放缓,像是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般,趁着薇尔短暂昏过去的功夫,把针剂里剩下的药物全部注射到了自己的体内。
接紧着,剧烈的疼痛也笼罩了她。
那个脆弱娇小,如同鲜花一样的女人顿时身上暴起血红色的斑纹,像是要把她变成一个怪物。
她连自己的平衡也无法维持,整个人翻滚在地,就连先前紧紧束缚住的薇尔也无暇去管的摔在地上。
这个女人挣扎的在地面痛苦的打滚,她不住的扭曲着,像是身体里有许多个不同的意志要同时吞噬她一般。
“唔……唔啊……先祖的爱庇佑……我以……先祖的恨忏悔,你的后人必当履行你的责任,把你的一切带回我们的家园与城池,带回你亲手建立的国……”母亲翻滚在地,声音嘶哑的祈祷着,呼唤着一个不知何处的虚无缥缈的存在。
她的手紧紧的想要抓住什么,但是眼前只有苍茫无际的天空,花园空无一物。
她清澈如宝石般的蓝色瞳孔涣散,变成了苍白的朦胧。
在痛苦之中,母亲缓缓站起身,她轻轻的看着地上昏迷的女儿,却再也做不出一丝平日里温柔的神情。
像是被剥夺了怀着情感的权利,像是被剥夺了怀着爱恨的力量。
母亲的爱消失了,怪物的意志在取代着温柔的躯体,试图把她同化成为无问归宿的游魂幽鬼。
她纤白的手臂逐渐变得铁青,她知道自己无法维持多久。
她艰难的扶起昏迷的女儿,从旁边抓过园丁修剪花园的大平剪,仓促慌忙的塞到女儿的手里。
她犹豫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因为昏迷之中的仍然延续的痛苦而不断的露出委屈困苦的神情。
她紧紧的闭着嘴,像是延续着母亲的命令一般。
“也许只要接受完母亲的惩罚,母亲就不会因为我而伤心了……”
薇尔的身体苍白了起来,简直如同失血过多的重伤员。
母亲叹了口气,缓缓的咬住了女儿的胳膊,她的牙齿抵住女儿的手臂,在她残忍的决定下,毅然决然的咬了下去。
咬的力度之大,伤口之深简直要碰到骨骼,那个母亲简直变成了发了疯的野兽。
薇尔的疼痛更加剧烈,发出痛苦的惨叫。
而此时,母亲把自己的胸膛对准了薇尔手中的大平剪。
然而,正当她对准心脏刺下去的时候,薇尔睁开了眼睛。
“妈妈?”薇尔的声音让她顿时惊恐万分,她怒吼一声,铁青在身上更加恐怖的蔓延,直到那张温柔的脸变成了失去意志的愤怒怪物。
薇尔脆弱的惊恐之中,母亲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直直把胸口奔向了她手中的大平剪,剪子刺入了她跳动的心脏。
“妈妈!”薇尔发出惊慌失措的惨叫声,她不顾身上的疼痛,渗血的左臂,不管母亲此时变得好像一个怪物一般。
她只想要妈妈。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会这样。
死亡快速的逼近着她的母亲,那张被诅咒般的铁青的脸逐渐恢复了苍白,变成了充满血色的,仍为人类的样子。
一片狼藉的花园里,薇尔靠着挂着秋千的大树,浑身是血,手里无力的把着那把大平剪,而大平剪刺入了母亲的心脏,血液打湿着她新买的小衣服,滴落在地面,把清新的泥土味染的腥臭。
而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薇尔……”母亲缓缓的抬起头,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这是我们家族的诅咒,而我,必须得把希望留给你,我不希望你长大之后,变成我这样的怪物……”母亲的声音平静,像是做着最后的告别,如同在神像前颂念经文一样自然。
安慰着哭泣的孩子,不是一个母亲最基本的责任吗。
她费劲心力的延续着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但她知道,眼前的孩子会因为坚信而去拼命弥补谎言的全部漏洞。
“告诉爸爸……妈妈的遗传病发作了,他就会明白了……”母亲的声音平静“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妈妈,太过脆弱,再无选择。”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缓缓挣脱刺穿心脏的剪刀刃,缓缓的倒在地上,薇尔哭喊着,紧紧扑过去抓住母亲的脖颈,想要把她拼了命的扶起来,但是她的力气如此渺小,连扶起瘦弱的母亲都做不到。
“还有……不要去记恨你的父亲,尽管他不可理喻,但是他只是,太过脆弱,哪怕走到今天,亦是如此,他和一个孩子,别无两样,只是一个意气用事之人罢了。”
“我的好女儿……那个小戒指,送给你喜欢的男生吧……我不知道萨列里以后会如何对你……但我已经无法给你更多。”气息衰弱的母亲缓缓的把从卧室里带出来的戒指掏出,像是有些骄傲于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最后,母亲彻底失去了一切的力气,她的眼睛缓缓的看向天空。
她感受到血液不断离开心脏,浑身如同失去了控制权一样,一点点的一无所有。
她不住的眨了眨眼睛,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容。
“先祖啊……我们,我们回不去了……”
“你这……该死的……先祖……”母亲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彻底没了气息。
花园里只剩下一身血迹的薇尔,她想要捂住母亲心口的伤口,但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最后,无助的孩子失去了一切的手段,只能坐在地上无助的哭泣。
尽管她知道母亲并不会因为她哭泣而活过来。
但是谁又能去指责一个十岁的孩子?
第213章 放逐者之爱(3)
父亲失去母亲之后,彻底变成了一个怪物。
无论是我还是姐姐,都挨了一顿毒打,我们都一样的疼痛难忍,不敢反抗,却又像是成为了古拉格集中营的犯人一样,隐隐之中怨恨着父亲
那种绝望之中又带着疯狂的目光,那让人恐怖的愤怒之下隐藏着的恐惧,并不能让我减缓对她他的愤恨。
尽管我……是无权去恨的那个。
我一声不吭的忍受着毒打,打到后背血肉模糊。
文质彬彬的男人此时像是一个残暴的行刑官,恨不得把一切的苦刑都交给我,他时不时抽我一下,两下,怎么也缓解不了心头之恨。
一无所知的我成为了杀害母亲的人。
父亲疯狂的,如同对待仇人一般的对待了我,尽管我已经按照母亲的遗言说了一样的话。
我隐瞒了和母亲的承诺,编织了一个可能性的谎言。
我不明白母亲的用意,我曾经想坦白,但是对那个男人的仇恨让我恨不得让他带着不明不白和痛苦愤怒过一辈子,直到他死去。
妈妈是错的……我怎么会不恨他……
尽管我做了错事,但是我仍然恨他。
我恨他所做的一切,我恨他在姐姐身上留下的伤痕。
姐姐一声不吭,和我一样,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忍着不哭,难道是怕我和她一样哭泣会再次激起父亲的愤怒?
那个反复无常的疯子……我们都不曾想象他的疯狂程度能到这个地步。
管家也一样,接受着他的愤怒,老管家被他砍掉了一条胳膊,尽管他已经在这个家服务了几十年,甚至在赫里特伯格年幼的时候就已经随之左右,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变得更加理智。
管家一声不吭,只是忍受着疼痛,他皱起眉头,尽可能保持往日的平静。
然而,管家最终的脸色还是变了。
他听见赫里特伯格说出了那句话。
他说出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句话。
“哪怕你母亲变成了怪物,你乖乖让她吃掉不就好了?万一吃掉你之后她就正常了呢?”
本来心里的负罪感顿时烟消云散了,没人知道那个位高权重,鼎鼎大名的他,以理智和从容闻名的他怎么会变成这种不折不扣的疯子。
连一向为父亲辩解的老管家都露出来愤怒的神情,他怒吼着用仅剩的一只手,一拳打在了赫里特伯格的脸上,赫里特伯格没有抵挡,整个鼻子被管家打断了,他趔趄的倒在地上,像是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没有人真正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偏又笑的没心没肺。
经过一系列混乱的言语之后,他好像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再次戴上眼镜,目光里变回了往日的平静。
他缓缓的收敛的情绪,颓丧的笑了笑。
“薇尔,从此以后,你不再姓萨列里,远远的从这里滚出去,无论你去哪里都好,只需要不在我的面前,至于我,会尽一个父亲最后的责任,我会给你非常充足的赡养费,以及满足你的一个,除了回来萨列里家族以外的要求。”赫里特伯格的声音平静,同时他要求在场的人,不许把这个事情真相的消息传给雷格家族和萨列里家族以外的人。
最后,断臂的老管家把薇尔带回了家,从此把她的姓氏从萨列里换成了雷格。
她在雷格家族健康的长大。
然而,尽管家族里的人对她很好,但是她在十八壁垒永远遭受着无休止的讨论和谩骂。
“听说了没,这个就是那个女孩杀死了她的母亲,诶呦,真是孝顺呢~”
“哈哈哈,连赫里特伯格都愤怒了?这个家伙真是不知好歹,夫人明明对她那么好。”
无休止的谣言在十八壁垒蔓延,人们对薇尔的敌意越来越重,薇尔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的消息是赫里特伯格亲自承认的,有些家族为了顺应萨列里家族的势,变本加厉的传播着这个消息。
十多年来,薇尔在十八壁垒再也没有抬起头来的时候。
她非常惊恐,最后就连雷格家族的一些晚辈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雷格家族要收养薇尔,这不是与萨列里为敌吗,还是自己的主家。
在老管家去世之后,他的弟弟仍然保持着对薇尔的关怀和照顾,然而对利益的权衡让雷格家族的人对薇尔也产生了不少的敌意,老管家的弟弟也只能收敛了许多偏爱。
薇尔成为了这样的人。
总是希望别人多关注她一些,信任她一些,爱她一些。
那天,在那座塔下面,她看见了和自己一样备受排挤的许则言,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拼命的想要融入大家,最后却屡屡碰壁。
他发现一样独立的自己,并毫无隔阂的凑过来和薇尔聊了那么久。
她感到好奇,为什么这个家伙毫无顾虑的主动和自己交流,聊天,明明自己是别人避之不及的灾星。
那个比自己小得多的男生,憨厚的笑容,而且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又饱含感情的眼睛。
这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温柔感,在十八壁垒她几乎感受不到了,她有些疑惑,又怕来者不善,她偷听了那个和许则言一起来的人的话。
这个人是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加入十八壁垒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又弱小又没有理论知识,甚至没有一技之长,谁的队伍会要这样的垃圾呢?
薇尔和许则言聊了几句,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面对着那栋无法融入的墙,无能为力。
甚至连证明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如果建立不了行动小组,他估计更是没有出路了,在十八壁垒里连一点的手段都没有。
最后,她决定赌一把。
她赌上父亲的一个承诺,只为了换取一丝毫无隔阂的友谊和温柔。
与其面对那个日益冰冷的家,倒不如两个走投无路的人互相抱着取暖来着好些。
父亲在电话里的声音平静,似乎没有往日的严厉。
他只是疑惑于自己冒昧的选择。
一个普通的男生?
你为了这么点的小事,换掉我给你的承诺?
这个承诺本来能做很多更重要的事情,十八壁垒有的是人求着赫里特伯格的一个承诺,可以付出数十倍的金钱或者别的代价。
最后却只换取了几个可靠的手下,和自己组建成这么一支七零八落,毫无专业可言的松散小队。
但尽管这样,那个男生脸上露出了那样兴奋的神情,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崇拜,好像自己是他的狄多一般。
埃涅阿斯流落许久,来到了狄多女王建立的城邦。
女王收留了她,给予埃涅阿斯不敢相信的温柔和庇护。
她这一辈子都想逃离一双双充满敌意的眼睛。
而如今,她知道,有一双眼睛是信任自己的。
十八壁垒的人员日益稀少,她等不到下一个更可信的。
寒冷的人会抓住面前的最近的温暖,无论这温暖是否长久,是否能够拯救她。
就像溺水的人会仓惶的抓住眼前有的一切,无论是什么。
她只希望那种眼神能在她身上待的更久一点。
第214章 放逐者之爱(4)
许则言脸上带着平静,缓缓的看着泪流满面的薇尔,他不知道这个女生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这么重视自己,他想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哭成了泪人的姐姐。
他不知道这是关心他,还是爱他。
他怕说出一些惹她火冒三丈的话,让她再也不理自己。
许则言很喜欢薇尔,薇尔把自己从孤立之中带出,让自己有了个小队待,他非常感激薇尔的收留。
他也是把薇尔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看,要不然也不会不厌其烦的跟着她到处跑。
任务结束后,也只有薇尔带着自己到处跑,他们从德克萨斯州一直开到佛罗里达这么远的地方,又能当翻译又能当导游的。
要不是薇尔带着许则言,许则言估计一个人在国外过得要麻烦的多,他总不可能拿着翻译器过一辈子。
许则言看着怀里的薇尔,她白皙的手掌紧紧的抓着许则言的腰,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融进许则言的身体里一般。
可怜的女孩已经哭到说不出来话,她害怕这个男孩会离开她。她害怕她被排挤的人生里的,她花了大代价才获得的一点温暖会这样一闪而逝。
那她付出的又算什么。
加上她对许则言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不知道源自什么。
自从她第一天认识许则言后,她就感觉许则言身上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吸引着她,让她信任他,以至于忍不住为他难过。
她紧紧的靠在许则言的怀里,靠着这个比她小三四岁的男孩的怀里。
她害怕再次回到那个孤苦伶仃的世界。
她害怕没有人理她,没有人去关心她,信任她。
没有人可以和她做朋友,聊天,唠家常。
她害怕所有人都带着歧视的目光看着她。
十多年了,她几乎要疯掉了。
她在十八壁垒参与了一个又一个会,参加了一个又一个队伍。
最后都会因为她的恶名远去。
她努力想要把自己变的更受欢迎一点。
但是没有人会去得罪赫里特伯格。
薇尔的希望落了空,她只能在接去一个又一个独立的单人任务,来让自己变得有些事情干。
但她何尝不希望能有一个人陪着她,哪怕只是说话聊天。
“薇尔?”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他轻轻的摸了摸薇尔的脑袋。
薇尔蹿出两只小手,狠狠地捏了一把许则言的腰,许则言顿时七上八下的撺掇。
她微微发红的眼眶里带着一丝笑意,看着许则言。
“再揉我脑袋,我就掐死你个小兔崽子。”她缓缓的起身,坐在许则言旁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旁边拿起外卖点的一块披萨,微微有些放凉了。
“将就着吃点吧……我实在困了。”薇尔不好意思道。
“好吃。”许则言吃着薇尔递过来的披萨,脸上露出笑容。
薇尔看许则言这么开心,不由的凑近了一些,她坐在床上,挨着许则言。
许则言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往旁边挪了挪。
薇尔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轻轻敲了一下许则言的脑袋。
“好点了吗?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薇尔轻声问道。
许则言皱起眉头,缓缓挪了挪身体,发现自己身上除了少数的地方还有一点微弱的刺痛。
“杰拉德把你送到医院的时候,跟我说你受伤的非常严重,左肋那边基本上内脏都快炸出来了。”薇尔有些担心的说道。
“啊?真的假的!”许则言震惊的摸向自己的肋部,发现那边一片平整,连伤口都没有,不止如此,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快速自我修复。
“我看过了,你的伤口恢复的很快,快的简直不可思议。”薇尔叹了口气“不仅如此,你还同时突破到了大天侍的位置,对于一个刚刚受洗不到一年的人来说,你这个速度算是很快的了。”
“你看过啥了……”许则言小声道。
薇尔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变得通红,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且愤怒的笑容。
“啊……你小子,很好啊……”薇尔“核善”的笑了笑。
许则言装无辜似的笑了笑。
薇尔轻轻的亲了一口许则言的脸颊,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下次小心点,你知道把我吓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要是死了我上哪里找陪我逛街的小苦力去?”薇尔戳了戳许则言的胸口,脸上带着笑容。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昏迷后又出现什么事情了吗?”许则言好奇道。
“嗯……迈阿密当地警方过来说了一阵子,然后询问了一下杰拉德一些事情,然后就说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是当地黑帮的私事,你是不小心受到伤害的,然后可能就这样打马虎眼过去了,然后给了我们几万美元,说不要继续追究,你的手术费和赔偿费就这样看着人家的面子算了。”薇尔皱了皱眉头。
“如果在迈阿密的话,这样的黑帮给出这样赔偿的算是封圣的慈悲帮派了吧……”许则言打趣道。
“不知道,所以现在想问你,你那天到底出现了什么事情?那个爆炸是针对你的还是什么?”
许则言皱起眉头。
“那天我刚和杰拉德分开,就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拿着枪打劫我。”许则言皱起眉头“然后我看见那个人把抢来的钱都交给了另一个人,就是之前几天拦着我们的一个混混,我估计是那种电视里帮派考验小年轻的扒手的。”许则言道。
“然后我刚刚抢回自己的东西,看见阈值器上闪烁着光芒,我回个头的功夫,后面就传来了爆炸声,我就啥都不知道了。”许则言叹了口气,看着薇尔。
“嗯……也就是说,那个自爆也许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信号源有关咯?阈值器上能出现的信号……估计和所罗门徒有关系吧……”薇尔皱起眉头。
“不过这个任务还能引来所罗门徒,这是我没想到的,毕竟如果按照所罗门徒的方式的话……他们应该早拿走了,不可能在这里狩猎十八壁垒的成员啊?”薇尔拿起本子开始记录着任务收集到的相关信息。
“下次你还是跟着我吧……还是我亲自盯着你我才放心。”薇尔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架势来。
“遵命,老大!”许则言笑着说道。
薇尔无奈的捶了锤头,心里无奈。
“所有人都是雇来的,就你一个是请来的……地位能一样吗……”她心里无奈,最后还是疲惫的躺在许则言旁边。
“诶?薇尔姐,咱俩孤男寡女睡一张床不好吧……”许则言脸红道。
“我已经为了照顾你睡了三天冷板凳了,靠着你睡一会怎么了。”薇尔脸上有些发红,气鼓鼓的说道。
许则言脸上出现一丝喜色,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窝,一副请君入瓮的丑恶姿态。
“喂喂喂,先说好啊,你敢动手动脚我就剁拦你啊。”薇尔嗔怪的说道,随即钻入了被窝里。
许则言看着连忙转过去的薇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来薇尔还是挺关心自己的嘛,要是自己能有薇尔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
第215章 噩兆预言
许则言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奇异的地方,周围充斥着硫磺和流动的岩浆,无数零散的骸骨散落在地,像是一个大型的殉葬坑。
滚烫的岩浆像是有着生命一般,缓缓的围住许则言的去向。
许则言皱起眉头,缓缓的看向四周。
最近做的稀奇古怪的梦有一些多,让他都有些麻木了。
“许则言……你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一个声音平静的对他说道。
“什么决定?”许则言的脸上带着疑惑,他缓缓的向前走出两步,岩浆自动的分开了,接紧着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黑色的破蓬帽遮挡着对方的脸。
“薇尔……许则言,你应该离大家都远远的……这样对谁都只有好处……”那个声音平静的说道。
“我做什么事情需要你一个遮遮掩掩的家伙来决定吗?”许则言的眉头皱起。
“我不管什么恶心的东西三天两头托梦给我,说我犯下了什么弥天大罪,说我如何的罪无可赦,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对不会听你们的。”他的声音平静之中压抑着愤怒,连续好几个莫名其妙的梦境,现在让许则言有些火大。
“十八壁垒做不到什么,我们都得以预见,原罪神的复苏,人类的毁灭,只是时间的问题,十八壁垒再也无法守护人类,而你们今天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你会死,你喜欢的人也会死,你想做到的一切都没有好的下场,许则言,你不是主角,你不是英雄,你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你也该认清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应该学着疏远薇尔,这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她好。”那个人影缓缓转过身去,钻入黑暗之中。
许则言皱起眉头,觉得这个人胡说八道。
“迈阿密的任务,是极其凶险的……你们会付出惨烈的代价。”那个人的声音平静“就算另一支小队赶到,你们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许则言皱起眉头。
据他所知,目前在迈阿密的只有一队十八壁垒的成员,就是许则言他们,这片地方恶心到连十八壁垒都没有设立根据地的想法。
“我知道说服不了你,我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摆在这里了,许则言,你现在信不信由你,当你真的看见那些你不希望看见的梦魇变成了真实,你才会后悔你的鲁莽和愚昧。”那个人捏住许则言的肩膀,力气之大几乎要撕掉许则言的手臂。
许则言皱起眉头。
“那你想告诉我什么,你又希望我怎么做?”许则言不耐烦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那个看不清脸的黑影沉默着一言不发。
许则言的火气更上来了,他不想被这种不明所以的的事情浪费时间。
你自己都没有答案的事情凭啥指责我的对错。
许则言看着对方,接紧着,对方缓缓的直起身子,看着许则言,缓缓的说道。
“许则言……我希望你能做得更好一点,这样才不辜负我们的牺牲,才不辜负我们经历的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折磨。”他的声音平静。
“也许有人会把你当做救世主,许则言,但你要知道,你从始至终只是自己而已,你没有必要为了虚伪的自尊而强大,为了脆弱的同理心而流血,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事情太多了,而我们太脆弱,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那个人影捏了捏许则言的脸,像是确认着他的脸。
“我已经……看不见这张脸了……尽管你要是就这么死去的话,对我来说大有裨益,但我不再想去再受一遍这个罪,我已经够累了,许则言,今天的许则言啊……我希望你走到我们同样的境地的时候,你仍然可以笑得出来,走出死局,走的更远,如果能打破那些诅咒就更好了。”
接紧着,许则言感受到什么东西刺入了自己胸口,只见那个黑影的手中多出来一把银色的铳刀,贯穿了他的心脏。
许则言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他努力的反抗,想要去抓掉那个人的帽子,最后只看见一张苍白无力的脸。
许则言看着那张脸,顿时愣住了。
他沉默了一下,死死说不出来话。
“哈哈……当时我也是和你一样的眼神……不过你的承受能力看来比我好的多,许则言。”对方笑出了声,随即,那把刺入许则言心口的铳刀消失了,只剩下许则言一个人站在这个地方。
许则言愣了许久。
睁开眼,发现还是在深夜,许则言感觉身上有些沉,原来是薇尔不知何时钻入了他的怀里,穿着单薄的睡衣,流着口水,把脑袋枕在许则言的左肩边。
她咂了咂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嘴角轻轻扬起,慵懒的在许则言的怀里蹭了蹭,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许则言不由得有些心动,看着薇尔美丽的脸,作为一个也没有那么老实的人,许则言其实脑子里都意淫出两个孩子的名字了。
许则言看着外面,此时的迈阿密的夜里也并不平静。
偶尔还能听见枪声。
许则言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起上次见到的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皱起眉头。
“难不成该从他身上下手?”许则言思考着,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着薇尔安详优雅的睡颜,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不禁想到,万一那些话都是真的该怎么办……
如果那些都是真的……那么他又该怎么办。
他想着自己一路遭遇的各种事情,从剧院到大爷的身份,以及魈茵的出现,和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失乐园。
说不定这个就是一个针对自己的局呢?自己才是受害者?
许则言不由奇思妙想起来。
可是自己就这么普通又无能点一个人,又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他们折磨或者寻找的呢?
许则言自己都感觉自己身上捞不出有价值的东西。
还是自己的器官格外值钱啊?
就这样想着,许则言的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薇尔的脑袋,就像是揉着猫咪的脑袋一样不自觉的搓了搓。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迎面而来的是薇尔要杀人的眼神。
她被许则言从困倦之中揉醒了,瞪着充满怨念的大眼睛,死死的像是要把许则言绞死一般。
“你摸的很高兴嘛,做了一个后宫佳丽三千的梦是不是啊?”薇尔的声音变得危险。
“这个,薇尔姐我可以解释……”许则言想要辩解,但是薇尔并没有给他狡辩的机会,捏住了许则言的耳朵,狠狠的扥了几下。
“不许说话,就这样过去了,现在我困了,我们都好好睡一觉,就这样决定了~”说罢薇尔再度把脑袋埋入了许则言的胸口,看着许则言还没有反应,顿时炸了毛一般,猛的抬起脑袋。
“睡觉,再胡思乱想打死你。”薇尔装出一副不好惹的小女孩样子,让许则言更觉得开心。
薇尔就像他的姐姐一样照顾着他,让他感受到温暖。
第216章 强有力的牛马和强而烈的报复预备
荆棘束缚住的孩子想要逃出生天,就要学会掰断那些刺入身体的长枝尖刺。
想要逃离束缚,你就需要握住那些刺,也许会扎个满手是血,痛苦不堪,但是除了继续付出疼痛,你没有任何办法可以从更大的痛苦中逃离而出。
痛苦像是扎入掌心的尖刺,你越用力,那令人痛苦的刺扎的越深。
许则言早晨醒来,发现薇尔端过来了早餐,她用面包机烤的热乎面包和几片培根。
她一边自己大口吃着,一边端着另一盘送到许则言面前,她晃了晃手中的盘子,示意许则言接过。
许则言接过盘子,拿起薇尔做的简易三明治吃了几口,热乎的味道让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他现在越来越感觉自己不正常,总是会想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而且,这次任务的难度也逐渐的顶上来了。
为此,离迈阿密最近的另一支十八壁垒小队,将作为配合小组,来辅助阿尔戈小队完成任务。
“我们的求助已经上报到十八壁垒了,目前上面已经准备了一支b级队伍来支援我们的任务。”薇尔的声音平静,看着许则言的眼神温柔。
“b级队伍,那起码会配上两名起码是能天侍级别的成员来啊。”许则言震惊道。
c级和d级队伍大都是位于第三阶级的成员,队伍里的成员都在第三层次的力量,而到了第二层次则不一样,成为能天侍之后,神赐的力量就会大幅度强化,并拥有新的能力,每次提升一个等级就会有新的能力。
而想要成为b级小队,队伍里起码得有两到三名能天侍起步的成员。
到了能天侍,就是第二阶级的成员了,也可以算得上是中流砥柱了。
“他们在三天内就会赶过来……所以这几天我们的任务会简单一些,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薇尔摸了摸许则言的脑袋。
许则言无奈的挪了挪薇尔的手“我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还是继续侦查一下情况吧。”
“你可以吗?你从受了致命伤到现在才过了三天……”薇尔皱起眉头“要不还是再去做一次检查吧,钱不是问题,十八壁垒管报销的。”
“浪费那个钱干嘛?”许则言吃了几口薇尔烤的面包,打了个哈欠“我感觉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待会就能出去转一转。”
“给你免费医疗你还嫌弃上了,你知道美国医疗多贵吗?”薇尔皱起眉头“要不是我们和医疗体系有协作和资助,你以为你的那点存款能支撑几次美国医保?”薇尔皱起眉头。
“算了……不需要啦……”许则言无奈的撇了撇手,缓缓的抬起脑袋。
“这里毒虫满地跑……若是有选择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着。”薇尔皱起眉头。
“要是我家那边变成这个样子,我非得他妈的把那群混账全杀了。”许则言点了根烟,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还抽烟呢,快灭了。”薇尔一把夺过许则言的香烟,一把扔掉。
许则言颓丧的看着薇尔“我受了点伤,你把我当残疾人照顾吗,没事的,这对我来说啥事没有,待会我还是得去看看……既然对方对我下手了,那么我再次出现说不定还能给那个家伙引出来呢?”
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平静,随即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他袭击我了,那么我就要变本加厉的报复回去,既然它们伤害了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秩序,我们的安全,他们是我们的祸患,是我们潜在的尖刀和慢性毒药,那么我们就应该把他们彻底消灭干净。”许则言的声音平静。
“他只该后悔没有把我彻底杀了……薇尔姐。”许则言的心中燃起一股愤怒的火焰,他现在只想彻底的杀死那个袭击自己的罪魁祸首。
薇尔见拦不了许则言,也只能无奈的随着他的话头来,其实她的本意是想让许则言避一避风头,初来乍到就变成众矢之的可不是好过的事情。
“那个黑帮的领袖说给钱呢……那个帮派的,就地准备搜索一下吧……说不定他们也和那个黄十字有关系。”许则言摸了摸下巴。
“也许也可以尝试先找那个孩子。”许则言的声音平静。
薇尔无奈,看着许则言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她真是想不明白,一个任务他怎么比自己还着急,受了伤也这么积极……
“简直是我队伍的天命苦力啊……”薇尔感慨,随即披上外套,准备跟着许则言走,忽然她想起来什么,随即从档案袋里找出几包东西,缓缓的塞进包里。
这是她离开十八壁垒之前,特地找人买的吐真剂以及各种审讯药物。
“这些一定用的上~”薇尔掏出电击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敢伤害我的队员,我非得让你变成人彘。”
从某种意义上说……
这俩的性子匹配度真不低。
也算是冥冥之中的默契吧。
第217章 恶之花圃(1)
许则言并没有选择休息……也许他本来可以慵懒起来,把这些任务交给别人来管。
许则言感受到了危机感。
那些事情点的很明白了……也许许则言用不了多久就会遭遇一场巨大的危险。
加上自己遭受到的突如其来的袭击……自己整个人险些被炸死。
也许还真不是闹着玩……
想要把这么多天的这么多梦串起来,暂时有点麻烦。
不如先重新确认一下搜索的方向和目标。
薇尔后面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许则言的思考,薇尔气喘吁吁的跑下来,刚才她临时给自己随便化了点妆,免得陪许则言的时候被引入注意。
许则言和薇尔来到了靠南边的一处市区,上次许则言第一次遇到那个人的时候,就是在这边的商场。
迈阿密这个地方,富的地方美丽,穷的地方恶俗,但是你拉出来两边的人比一下,你不一定知道那个才是最作恶多端的那个。
许则言给自己整上了假胡子,特地把肩放宽了一些,顺便掂了掂增高鞋垫。
许则言垫上增高鞋垫之后整个人几乎要来到了靠近一米九的个头,让罗琳脸上露出羡慕的眼神。
“要是我男朋友和你这么高就好了。”她咂了咂嘴。
“在俺们山东俺还不算很高的。”许则言打趣,又想起来他们听不懂,最终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把目光打量在装备上。
前几天杰拉德在自己受伤后也经常来看自己,而且买来了一把大口径的,改装过后的92c型自卫手枪,他知道许则言的国籍所以特地买了一把这个。
许则言看着给自己新配备的武器,脸上不由带着一丝兴奋。
他把新手枪在手里摆弄了一会,越玩越开心。
最后许则言把保险关上,放进枪袋里,有些激动的看着杰拉德。
杰拉德很大方的笑了笑,然后把几盒适配的9x19毫米手枪弹装到许则言提着的袋子里。
许则言看着一发发九毫米子弹,讲句实在话……他都没想到国外的子弹价格这么便宜,在国内的靶场打一发都老贵了……当然不同的情况不能相提并论。
“做完任务后我们也可以买上几把猎枪去阿拉斯加或者德克萨斯州狩猎,打个熊什么的。”歌德检查着炼金子弹,一边应和道。
当天下午,许则言便在薇尔强硬要求下,俩人一起来到了之前许则言第一次发现讯息的地方,迈阿密靠近南部,临着那边的一个社区,那个社区的家伙比较彪悍,装备也比较好。
在这里火并也见怪不怪了,警察们也不敢轻易踏足这些危险的地方,搞不好吃力不讨好,还会丢掉小命。
许则言准备往那边走,只见一个比许则言矮的多的女警察缓缓拦住自己。
许则言疑惑的看着对方。
对方开始询问一系列事情,问许则言来自哪里,要干什么……去那个社区就好像要去美国佬的军事禁区一样。
许则言按着薇尔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一个个贴合上去,那个女警察的眼神也缓和了许多。
“那些地方没什么好人,去那个社区要小心点,我不希望过几天看着你被救护车运出来。”这位看上去是印第安人的女警察缓缓的让开了一条道。
许则言无奈,说的跟他自己多乐意和这群毒虫混在一起似的。
而也就是从今天开始……许则言的一切都被纳入了一场倒计时。
然而他还浑然不知。
第218章 恶之花圃(2)
这边相对于贫民窟那边还算好了不少,起码没有那么呛的大麻味道。
许则言觉得自己来这里逛一趟之后,越来越感觉犯恶心。
越是冠冕堂皇的,越像是丑恶的。
许则言见到那些瘾君子干瘪的脸,抽搐的身体。
对于这些人来说死亡会不会比活着更好。
成为毒品的奴隶,成为大麻和海洛因的奴仆。
出卖自己身体的妇女,卖掉妻子儿女的丈夫,他们甚至把卖掉自己的孩子看做微不足道的事情。
像是再次回到了黑暗的时代,回到了那个暗淡无光的时代,明明嘴上说着世界的秩序在不断前进。
那么这些又算什么呢。
许则言看着这些凄惨情况,脑子里一直不断的想着一个问题。
如何彻底断掉这种问题。
在这自由之邦,他没有看到答案。
他并没有看见宽恕,以及大麻问题的妥协换来了人们的进步,换来了人们素质的提高。
被荼毒的人们依然受罪,然而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
隔壁的墨西哥,毒贩的实力甚至胜过了政府军,想要消灭毒品的人反而被毒品所消灭。
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好的人受到的恶意是最大的。
因为他们受限最多,受害最多,就算发出的声音最大,也无法被正视。
因为别人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多余的利益可以圈点。
那些打着人权和进步旗号的伪君子,用假慈悲的方式把更多的人拉入炼狱,他们愚蠢的弥赛亚情结得到满足,他们傲慢的虚荣得到满足。
“先生……请您给我个面包吧……”许则言的目光看向路边的一个流浪汉,那个流浪汉看着许则言怀里的面包,脸上露出渴望的神情。
许则言把面包给了对方,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许则言感觉还不如梦里的地狱……
区别大吗?
不大。
许则言把阈值器收了起来,整个精力全部放在了如何和周边的人打好关系。
这场任务最尴尬的地方就是,十八壁垒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成员。
这个地方没人愿意来,原因是七八年前,十八壁垒在迈阿密建立根据地,先是被当地帮派轮流伺候了一顿,接紧着议员老爷的马仔们又上门。
张嘴闭嘴就是一亿美元。
把十八壁垒的几个成员气笑了,民主党和共和党两边轮流压榨让他们彻底红温。
十八壁垒安排人,在新一任总统上任的时候趁机换下去了那几个议员,然后在当地找人把他们灭了口。
连远在德克萨斯州的议员情妇都被砍了脑袋。
但就算这样,十八壁垒也没有再想去迈阿密的打算了,在简单派出几支小队搜查一番后,便放弃了对这里的控制。
同时也是因为入不敷出,毫无价值。
最后,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如今,黄十字让十八壁垒重新注意到了这片土地,通过中立的十八壁垒以外的情报组织“银月猎人“的消息,他们才再次派出队伍。
十八壁垒的人越来越少,战略收缩越来越大。
许则言贿赂了几下当地的流浪者社区,通过三四天简单的相处,缓缓套出了一点基本的信息。
在迈阿密,或者整个美国,枪支泛滥根本无法解决,要求禁枪的比要求持枪的更具有火力,而且邪教问题,零元购,校园暴力,性犯罪层出不尽。
就比如许则言见到的那个女警察,以前就曾经险些遭到当地黑帮的侵犯,要不是其丈夫是局长,想必就回不来了。
“真他吗乱啊……这从哪里说起……我该怎么问出来那个黑帮的信息……”许则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过最近啊,听说一个法国人在这里挣了大钱呢,一天的收益快比的上那几个帮派老大了,犯罪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厉害啊。”他们说着,时不时露出对一夜暴富的期待,对于他们来说基本上讲不了什么道德,要不是许则言这次带的东西多,估计许则言都别想好好出去。
当然也许是他们看见许则言的身上带着手枪。
这玩意可不比步枪,在美国能拿手枪上街还是很有说法的。
一个啥也不知道的,看上去还是外国人,居然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持枪。
这说明这兄弟也有点说法,一而再的,他们就收敛了自己的歪心思。
“法国人?说来听听!”许则言的脸上带着好奇。
也许没猜错的话,这就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
“说最近迈阿密也奇怪,第一次出现这么大规模且密集的盗窃案件……快比得上前几年了,要我说,那个法国人身上指定有什么超能力,要不然不可能效率这么高。”几个流浪汉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许则言于是凑过去听。
事情是最近的两年,迈阿密来了一个新的非法移民,是个法国来的,因此叫他法国佬,听说他之前还是什么法国外籍军团的人,去过非洲打仗。
一个难民说到这里脸上充满不屑“去当佣兵的人会来和我们一样在迈阿密抢劫杀人吗?一看就是吹出来的,以为自己在玩战地五呢……”
许则言的眉头皱起,缓缓思考着。
“听说啊,他是西边某个黑老大的黑色手套,专门罩着他,他每次去偷抢完之后,都会把很多一部分交给那个黑老大,从而就换取住处,时不时还能找几个妓女呢~”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流浪汉笑道。
好吧……这群家伙挺迈阿密的……
许则言的兴趣越来越浓了,他打开一瓶饮料,耐着心听下去。
“不过他们那边还有一个教堂呢,那是北面唯一一座教堂,公共开放,每个周末还分发圣餐……因此那个黑老大在我们的社区圈子里名誉还不错……”
教堂?
许则言思考了一下,黑帮的黑手套,免费周末给穷人分发食物的教会……
以及偶尔不可多得的慈善。
“嘿,先生,你别小看一个好的教堂,我告诉您啊,我去了美国七八个州,我发现这群白皮狗才是有色眼镜最重的一个,天天嘴里光明磊落,也没见他们为了杀印第安人忏悔啊,那感恩节的火鸡不还是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嘛,所以在这片破地方,一个好的教堂真是不可多得啊,毕竟总要学会知足嘛。”
一个老流浪汉接过许则言的面包,大口吃起来,一边吃一边祈祷上帝,对许则言说感谢的话。
有吃的给他们,他们顿时就诚恳的多了……
第219章 恶之花圃(3)
在许则言一阵强烈的食物贿赂和烟草诱惑下,迈阿密的流浪汉们顿时显得热情了许多,就好像是一下子变得平易近人了。
有问必答的样子让许则言有些措手不及。
果然还是利益更容易打动人。
当然……这些流浪汉里有没有人家的暗线也不好说。
许则言一直留意着他们的神态,作为受洗强化过的身体,这些普通人的小心计他还是看得到的。
后面有一个人一直仔细听着许则言的问题,看上去似乎有着一些慎重,他一直附和着别人的话,装作一副从容善良的样子。
许则言打着哈哈,把重心放在了听别人的回答上。
经过一番了解,许则言逐渐了解到了一些比较令人心寒的消息,对方非同凡响,不是一般的黑老大……其背景之大,足够影响许多。
对方叫做乔治·雷曼,是金融危机破产的雷曼兄弟的一个远房亲戚,自从雷曼兄弟破产之后,他便和那两个兄弟没有了联系,他生性好赌,放纵恶劣,在拉斯维加斯一天输上一千多万美元也不是没有过,但是当时还有那俩兄弟给他擦屁股,然而现在不行了,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干事情,用剩下的钱在全美开了许多家工厂。
他开的工厂,员工工资非常低,他特地选择了在民主党的蓝洲设立工厂,在那些非法移民,墨西哥人和各国偷渡客的应许之地。
没错,他通过大批次招募非法移民,难民,大部分的工资通过法务部解释过去,或者借口用实际免费劣质的伙食抵消,反正总比让他们饿死强,到头来他们还得感谢自己呢。
乔治·雷曼因此工厂产能极高,流水线他特地从法国和德国请了几个专家,和从别的公司合作派来的技术人员指导过后,最后才完成了这些工厂,开到今天也有十几年了。
“是这样的,在市区里,靠近富人区,富人区里住着一个叫做埃尔南的商人,是雷曼的妻子的弟弟,他就是那个黑老大的头子,他们帮派的钱都是他捐的,用来搞垮竞争对手,或者给他们上眼药。那个叫埃尔南的商人说来还是个印度裔,来美国挣钱之后还办了绿卡,估计也是托了雷曼的关系。
许则言仔细的听着,随即一个中年白人补充道。
“这个叫做埃尔南的商人开着咱们迈阿密周边的最好的一座钢铁加工厂,别小看这一个厂子,这是现在专员们百遍折腾之后仍然能正常流水,甚至盈利给工人的厂子,这可也是美国现在为数不多的,体系完整,工人素质水平均衡的制造业工厂”他说着,缓缓想了想,回答道“他们工厂我还去干过活,流水线的完整度比纽约和华盛顿的工厂好多了,那些军工业的大公司都从他这里进口过低价的军用钢材来弥补贪污的亏空啊,洛克希德·马丁,帕兰蒂尔还有史密斯威森公司都曾经来找过他们,订单多的数不过来,因此他可是这边富商们手中那个捧在手上的皇帝啊,先生,我看您心地善良,还是别去触这个霉头吧……”
“美国厂子这么低能?我记得洛克希德·马丁和帕兰蒂尔这些都不是一个军工方向的吧?”许则言好奇道。
“你会让那些深红洲的那些在超市都算不明白账的红脖子们来给你生产军工标准的产品吗?您当这是在生产万国造光辉战机吗?”一个流浪汉叹息。
“诶呀,先生我感觉你们挺有学问啊……你们不是流浪汉吗?”许则言震惊。
“我之前是驻扎阿富汗的,离了两次婚,出来要饭了,而且我还染上了芬太尼。”一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白人叹息道“现在我每个月还要去给那两个前期还钱……草他妈的,早知道我还不如死在阿富汗。”那个人平静道。
“哇……还有高分隐藏玩家。”许则言无奈,最后于心不忍,把身上的几十美元买成食物分给他们之后,缓缓离开。
如果大致信息不错,这个埃尔南就是那个黑帮的资助人。
至于那个黑帮……他们还需要间接打听一下……
他得再去多方取证一下。
许则言离开之后,一个流浪汉快速的拿起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这时,只见一个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帐篷外。
不一会,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打晕了,昏迷了不知道多久,自己的手脚现在都被绑住了,还扔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他努力的辨认周遭的地方,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迈阿密境内了,接紧着,他看见一个棕色短发的男人,脸上带着微笑,冲着他挥了挥手。
“别玩了……歌德,把这个货扔到海里就行了。”克里斯的脸上带着不屑,接紧着
“等一下,我什么都可以说,饶了我吧先生!!”这个流浪汉惊恐急切的大喊着,声音之大似乎想刻意引起别人的注意。
歌德笑了笑,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慢慢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流浪汉面前。
“你当全天下有那么多人同情罪犯吗~更别说还是个奸杀犯~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啊……”
流浪汉震惊的看着对方,接紧着脑袋努力摇动着,像是拨浪鼓一般。
“他们拿着你的把柄,所以给他们干活是吧~没有关系……”歌德的脸上带着冷漠的笑容,此时他温和的面色彻底消失了,他慢悠悠的从腰间拔出刀子,对着流浪汉的脖子轻轻一舞。
人头落地之时,那双惊恐的眼睛之中仍然带着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干脆的杀了自己。
歌德擦了擦沾满鲜血的刀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像是有所疑惑,对着对方的尸体又翻来覆去检查了很久。
“所罗门徒的气息还在……这是怎么回事……”歌德的声音有些震惊,他的手掌中缓缓冒出金光闪烁,净化着尸体。
“好像是什么烙印标识……歌德……”克里斯看着尸体,缓缓说道。
接紧着,他们用阈值器检测,最后划开了尸体的小腹部,在其脏臭的内脏上,有一大块黑色的蠕动的阴影,慢慢吞噬着血肉。
“这他妈是什么……”克里斯震惊的说道。
第220章 恶之花圃(4)
歌德的眼中带着一丝平静,他缓缓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简易的木盒子,从木盒子里,一个银色的小型仪器被取了出来,一个类似于基因提取器一样的东西。
歌德拆开头部的盖子,里面亮着一把银白色的刀刃,上面有着繁杂的纹路,而刀刃的底部有着一个小小的萃取口,通过刀刃底部的机关可以萃取一小部分对方的血肉来存储在刀刃内部,这种刀可以采取对方的基因样本,这便是十八壁垒最常用的一种,萃取恶魔基因的道具,最早是中世纪的猎魔人协会发明的,后来在整个十八壁垒普及,被称为亚眠匕首,因为第一个使用他的人在亚眠萃取到了一个高等级恶魔的基因。
脸上带着平静,亚眠匕首让他缓缓攥在手里,他一刀刺入对方的胸膛那团蠕动的灰色血肉。
那些刀刃上的花纹经过水银浸泡和受洗赐福,有着压制恶魔之类怪物的作用,是最安全的一类萃取道具。
歌德的脸上带着平静,他缓缓的看着黑色的血肉沿着刀刃下的萃取口进入刀身内部,他才缓缓放下心来。
只见他摁下亚眠匕首的第二个按钮,接紧着一团气体钻入对方血肉肿胀的腹腔之中,接紧着几滴毒液滴在了那些黑色的血肉之中。
毒液滴在那些黑色的血肉上,那些肉顿时剧烈的蠕动起来,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惊恐的想要逃离这具身体,结果被毒液的侵蚀下却又动弹不得,最后在二人的注视下一点又一点的失去活性,缓缓的开始碳化,变成了无数皲裂的碎碳,掉入腹腔。
歌德站起身,看向旁边的克里斯,接紧着把亚眠匕首交到他手里。
“马上把这个邮寄给十八壁垒科学部的巴法尔教授……我感觉这些有点像是……非同寻常的恶魔寄生体。”歌德说道。
“好……”克里斯把东西收起来,缓缓离开。
歌德的脸上带着凝重,看着眼前的尸体。
他没有想到事情开始就变得这么难缠……
还有恶魔的寄生体吗……不过看上去活性没有预想的高,也没有那么有攻击性。
“应该是我想多了,等那一支小队来了说一下吧……”歌德叹了口气,根据经验他把这一块黑色的寄生血肉划分到了第二阶级的范畴,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根据十八壁垒历来的经验来说,他自认为这是一个合理的判断。
他先前跟着许则言的时候就觉察到了这个人身上的不对,他身上藏着一股淡淡的死气,按理说这种气息不可能出现在一个活人身上。
因此,他开始跟着他,经过几天的追查都没有发现这个人有什么目的地,只是像是幽灵一样行踪诡异,最后他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要扩散的力量之后,怕失控,于是动用了特别手段,消灭了他。
事实如他所料,派出许则言去直接接触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个人明显就知道许则言来的目的和他们有关,准备汇报。
“这个人的五脏六腑按理来说早就无法维持身体的正常机能呢,全是靠那一团寄生的肉块维持器官运作。”克里斯看着那个人鲜血淋漓的腹部说道。
“是啊……看来这次的任务不简单了……说不定会有一些中等级别的恶魔。”歌德说着,缓缓伸出手指“再去采购五十发受洗驱魔弹,要大口径的,到时候账算在……算在……算在第五行动组头上。”
“你打算让你老队长给你报销啊……”克里斯笑着说道。
“难不成光让薇尔掏钱?”歌德皱起眉头。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
“懂得都懂……我们做的已经很少了……相比他们来说。”歌德清了清嗓子,缓缓把尸体缝合起来,塞入麻袋里,然后准备一把火烧掉。
“不过,我记得这个任务……一开始好像是专门给贝奥武夫准备的吧……”克里斯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玩意……克里斯。”歌德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事情,瞪大了眼睛回头,直直的看向克里斯。
“咱们这次这个任务我之前听说是分给雷萨的儿子的,后来被送给咱们了。”克里斯伸了个懒腰“你没有看《壁垒报》吗?”
歌德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他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到时候去和他们解释去吧……我相信雷萨会给赫里特伯格这点小面子……”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克里斯身后,歌德的目光错愕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了什么,他叹了口气,缓缓举起手来,听着脚步声,看向西北角,在西北面的角落,一个穿着棕色夹克的健壮年轻男人走出来,看着二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放下刀,鸦叔……这两位都是我的老熟人呢。”那个健壮的年轻男人微笑道,随即把目光看向二人。
“好久不见了,朋友们,上次鹿厅一别,我们少说三年没见面了。”
“啊……贝奥武夫来支援吗……”歌德缓缓的扬起嘴角,无奈的笑了笑。
第221章 名为“贝奥武夫”
古昂撒语之中,流传着一篇不朽的诗歌。
丹麦国王为了庆祝胜利,建立了一座伟大的鹿厅,让勇士们豪饮酣畅,不料吵醒了魔怪道兰格尔,魔怪入侵了丹麦,夺走了鹿厅。
丹麦国王苦恼异常,最后一位来自异邦的王子自告奋勇,带着勇士们进入鹿厅斩杀魔怪。
这位勇敢的王子是高特人,名为贝奥武夫,他自告奋勇,为丹麦王夺回鹿厅。
杀死魔怪道兰格尔,斩杀魔怪之母,忠诚于国王身边数十年,忠诚不二,即使在年迈之时,为了王国的子民,年迈的国王带着手下仍然勇敢的杀死毒龙。
脖子上那一颗龙牙状的挂饰,便是他们家族的象征。
十八壁垒最大的几个家族之一,贝奥武夫家族的年轻一代成员。
他爹妈名字叫做达斯特罗·贝奥武夫,十八壁垒的三元老,雷萨·贝奥武夫的小儿子。
眼前这个一米八左右的精壮男人,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他里面穿着带着特殊纹路的白色衬衫。
对方缓缓摘下脸上的橙色挡风镜,脸上露出一丝平静,他看向地上那个死去多时的乞丐,像是觉察到了什么。
“迈阿密还有恶魔吗?”达斯特罗的声音平静,像是感到一丝震惊。
“是啊……刚通过亚眠匕首采集完数据……”歌德苦笑着,示意克里斯把亚眠匕首交给达斯特罗。
对方缓缓摇头拒绝了,接紧着露出笑容,把克里斯和歌德狠狠的往怀里抱了抱。
“一开始我还纳闷是谁抢了我们小队的任务,没想到是你们,我一听到你们发出求援通告之后,第一时间就自告奋勇过来了~”达斯特罗飒爽的笑了笑。
“啊,我们也没想到是你的任务,这个事情一直是薇尔小姐负责的。”歌德摸了摸下巴。
“哪个薇尔?”达斯特罗有些好奇。
“萨列里家的……被逐出去的那个女儿。”克里斯缓缓说道。
“啊……赫里特伯格的二女儿?”达斯特罗皱起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随即他摇了摇头,看向二人“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
说实话,达斯特罗很无语,一开始寻找黄十字这个任务是他们小队的活,结果他们家族突然召开紧急会议,把他召回了,导致延误了几天,回来时没想到任务被接取了,而且还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换而言之,一个巨大的危险被阿尔戈人小队试探出来了,如果达斯特罗来做可能也要有些危险,出于一小部分帮助的心理,自告奋勇的来到了迈阿密帮助这支小队。
没想到都是熟人啊。
来到这里一看,发现任务并不简单,反而隐隐有提升为多组合作任务的方向,因此他便又重新接到了这个任务。
“接下来我会帮你们的,不用担心了……”达斯特罗笑了笑“那个受伤的成员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顺便送一份礼物。”
“这么客气,还来送东西?”克里斯好奇道“这不像你啊……你之前来我的宿舍蹭饭吃的时候啥都不带。”
“废话,那么熟了还需要什么繁文缛节?十八壁垒目前要把这个任务的难度提高到b级,还是多组合作任务,所以我来看我的受伤队友有问题吗?”达斯特罗笑了笑,缓缓戴上防风镜。
“哦,感情是我们替你试水了呗~”歌德撇了撇嘴角“你呀你,和你家族里的那群蛮子一点不像。”
“所以我从不让你们叫我的姓。”达斯特罗笑了笑。
下午,在迈阿密的宾馆里,传来了敲门声。
许则言好奇的皱起眉头,缓缓的打开门,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见自己之后,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许则言一脸懵圈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飒爽的笑容和橙色的防风镜让他印象很深。
“您好,许先生,我是达斯特罗,是来支援你们的龙牙小队的队长。”说罢,他从后面拿出了许多自己买的水果之类的。
许则言有些懵逼。
“听说许先生在执行任务中受了伤,所以特地买了点东西来看您。”对方的态度诚恳,脸上和蔼的笑容也让许则言印象深刻,不由自主的对对方有不小的好感。
“呀,这不是贝奥武夫嘛。”薇尔从卧室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嗯?”达斯特罗没注意对方叫自己的名字,反而有些诧异的看着薇尔,两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想必。
“哇哦……看来薇尔小姐过得不错呢……”达斯特罗笑了笑,缓缓走进屋里坐下。
许则言一脸懵逼的看着二人,薇尔看着达斯特罗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似乎想让对方赶紧走一样,而达斯特罗则是装没看见,以一种清澈的愚蠢回应着对方强硬的驱赶。
“只要我无法选中,毫不在乎,你还能把我踹出去不成?”达斯特罗心想。
“这么久不见了,我就不能来嘛?任务已经提升到b级了,我们这次行动就是一起执行队伍的盟友了。”
薇尔挠了挠脑袋,苦恼的叹了口气“怎么是你来了啊?”
“太难过了,好歹我们都是朋友……”达斯特罗装模作样的说道,随即轻轻的掏出了车钥匙“我还专门给你送东西来了哦~”
“你们贝奥武夫家族能这么好心?”薇尔皱起眉头。
“都说了,是我个人行为,不要光把我和家族联系到一起。”达斯特罗有些不快了,像是家族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侮辱“如果是他们找人给你送东西,这么想也不可能是我来送吧……”
“这倒是没错……不过还是很可疑啊,你这种人还会讲这种礼节?尽管你在他们当中算是个异类。”她的目光带着打量,仔细的想要从达斯特罗身上看出一切破绽。
“好歹你拿的是我的任务,怎么还对我这么冷酷?”达斯特罗无奈,只好摆出一副弱势的眼神。
薇尔看着达斯特罗的样子,嘴角绷不住的抬了抬,她叹了口气,缓缓的看向许则言。
“啊,则言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龙牙小队的队长,达斯特罗·贝奥武夫,同时也是歌德和克里斯以前的队友。”薇尔指了指身后的达斯特罗,好像对方是黑板上的知识点一样随意的戳了戳。
“请多关照,请多关照~”对方的脸上带着笑容,同时补充了一句“叫我达斯特罗就好,不要叫我贝奥武夫。”
第222章 贝奥武夫家族的异类
“你好,达斯特罗先生,我是许则言。”他在想该怎么和对方相处,对方的态度显然友善的多。
“我听说你是新加入十八壁垒的人,之前从未接触过我们所面对的一切。”达斯特罗想了想“这对于现在的十八壁垒来说,很不可思议,自从四十年前开始,我们基本上已经没有了外部的人员加入,都是十八壁垒成员的后代继续加入,你这样的新成员没有靠山,相对来说融入我们比较难一些。”说罢达斯特罗笑了笑,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地上。
他从众多的礼物之中拿出了一瓶木盒装着的波尔多红酒,对比正常的红酒包装来说,这个红酒的木盒明显厚重得多。
许则言接过达斯特罗递过来的红酒盒,接紧着就察觉到里面的赠品了,他把盒子打开,把里面的一瓶红酒拿出来,许则言不懂红酒,还是更在意里面的另一个东西,接紧着,达斯特罗指了指红色垫子下的一个小机关,轻轻一摁。
红色的酒垫缓缓的挪开,接紧着一把黑色的锋利短刃砍刀出现在许则言的眼前,这种刀的类型是基础的双面开刃的战术短剑,底部有一个类似于击剑用剑的握把。
“这个是可以往敌人的伤口里注射水银和眼镜蛇毒的隐藏机关,通过绑定指纹启动,因此不用担心被夺刀之后死于自己的加料之中。”达斯特罗笑了笑,把刀递给许则言。
“这是叔本华大人让我送给你的礼物,也算是我们对新人的照顾吧。”说罢他笑了笑,看着旁边脸色黑的吓人的薇尔,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看来我好像耽误你们的美好相处了……”达斯特罗笑了笑,连忙站起身,匆匆忙忙和二人告别后跑了出去。
“哼……”薇尔撇了撇嘴,看着许则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一把破刀就把你收买了?”薇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埋怨,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看着许则言,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样子。
“我这不是表现自己好收买的一面嘛,有礼物不收干嘛~反正俺的东西就是咱们小队的东西,我这种废物也强大不到有能还的起他们人情的能力,反正我脸皮厚。”许则言无耻的笑了笑。
“你这家伙,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啊!”薇尔气鼓鼓的戳了戳许则言的额头,笑着搓了搓他的头发。
许则言无奈的抬起脑袋,看着薇尔笑了笑。
“讲句实话,十八壁垒的新手大礼包送的真多啊……”许则言笑着说道“简直就像是日本经济腾飞时代的大学生一样。”
“等你飞完了,就迎来失去的三十年了……”薇尔一句话打消了许则言的兴致。
许则言无奈,自己每次兴致上来的时候她都会给自己怼上一句,让自己连胜的心情顿时尴尬了下去。
薇尔看上去和那个人不太对付,这对于许则言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后面要合作的话,现在的僵化只会起到反作用。
“那个叫达斯特罗的哥们,和你关系不好吗,薇尔?”许则言好奇的问道。
“倒不是针对他……反正这样对我和他都好……”薇尔看着许则言“他来自贝奥武夫家族,十八壁垒排名前三的大家族,十八壁垒里头,他们家族独占一个壁垒的名头。
许则言的好奇心顿时上来了,他坐在薇尔旁边,想要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薇尔皱起眉头,有些无奈许则言这种听故事的心态,不过也没啥好隐瞒的,以后他都会了解到的,说不定以后他们关系还可以稍微好过一点呢……对自己是不是也有不小的帮助?
薇尔思索再三,缓缓开口“那个叫做达斯特罗的人,是贝奥武夫家族的……接班人也算不上……但是身份地位又确实很高……”
薇尔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说道“嗯……怎么说呢……达斯特罗是贝奥武夫家族的一个另类吧……当然……他的遭遇相比来说还是挺不错的。”
接紧着,薇尔自顾自的说道“他的父亲就是十八壁垒的三元老,雷萨·贝奥武夫,而达斯特罗是雷萨现在唯一的儿子。”
“现在唯一?”许则言懵逼。
“嗯,那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细。”薇尔皱起眉头“反正,雷萨在贝奥武夫家族里掌握着最大的权利,哪怕是他们家族的长老厅,都在他面前必须让步,他一个人就是贝奥武夫的精神和全部体面。”
如果说在这个日渐衰弱的十八壁垒,所有家族都在不可避免的走向衰败,而贝奥武夫家族走过这么久,却仍然能拥有一席之地,独占一个壁垒的名头,靠的不是别的。
靠的就是雷萨这个名字,靠着他年轻且战功赫赫。
雷萨今年43岁了,对比元老们来说算是年轻的,其余几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是厄休拉和赫里特伯格,剩下的人都年迈了。
十八壁垒从不会因为你年轻气盛而轻视你,他们尊敬有力量的人,尊敬奉献的人,尊敬守护他人之人。
而雷萨,则是年轻一代里头最耀眼的那个。
在1999年,雷萨在墨西哥独自完成了一个针对所罗门执政官的猎杀任务,单人清缴了普埃布拉的所罗门徒窝点,导致所罗门徒里代号为“缪斯”的执政官身亡,同时,在2006年的一次十八壁垒作战中,斩杀了八王之中的“黑死之王”涅莫罗·夏哀。
雷萨追求极致的战斗方式,追求血腥的猎杀技巧和屠戮手段,在某种意义上,那一时期的所罗门徒都觉得雷萨是个残忍的怪物,完美的执行了贝奥武夫的力量……
就是这样一个凭借力量走向权力之巅的人,力量成为他独裁的代名词,贝奥武夫家族里,他在自己父亲的认可下成为了新的贝奥武夫家主,而长老们也认同了他的一切。
他想要扶持自己的儿子成为下一代家主……然而这两个儿子都不太和他合得来……
哦……现在的话他只说我有一个儿子。
怎么说呢,达斯特罗是贝奥武夫家族的异类,他太温柔,太温和,当然是相对而言,他的性子放在正常人里算是差的那一批,要不是雷萨,他早就被淘汰出贝奥武夫家族了。”薇尔缓缓道。
第223章 暴君的软肋
“对于雷萨来说,如果存在弱点,那就是他的儿子。”薇尔缓缓说道“他的两个儿子,是他的一切,因为他的爱妻早逝,所以两个孩子在他的身边最为重要。”
而达斯特罗·贝奥武夫就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因为他的大儿子在一场意外之中疯掉了,失望的雷萨把他赶出了贝奥武夫家族。
而他如今仅剩的小儿子,达斯特罗,相对于其他的贝奥武夫来说,性格太软,而且实力也不是很出众,这对雷萨来说是个很头疼的问题,他偶尔以家主的权利给达斯特罗换取一些家族事情上的宽待,从而给自己儿子发展的空间,在雷萨眼里自己的儿子是一定要来接下自己的担子的,因此任何的不强硬都被视作怯懦。”
然而,达斯特罗并没有其余贝奥武夫的冷酷才是雷萨最担心的事情。
达斯特罗在自己的家族里并不合群,和那些同族同胞们的性格合不来才是雷萨最头疼的问题。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成为家族的异类。
“而我和他差不多啦,反正都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的类型……”薇尔无奈“所以还是有点距离才好,免得壁垒里的人说闲话。”
许则言托着下巴“感情是怕诟病啊,我还以为有什么不和在你们身上呢……”
薇尔皱起眉头“说到不和还真有个事情。”
许则言顿时又来了兴致。
“达斯特罗的哥哥是我姐姐的前男友,后来两边都出来巨大的变故,我们的家族也开始对对方充满了敌意,虽然我很不喜欢我以前的那个家族,以及我的父亲,但是毕竟还是生养我的家。”薇尔叹了口气。
“很多事情就是这么难以言喻,意想不到,有时候感觉坚不可摧的,值得信任的,反而是伤你最深的。”薇尔喃喃道。
许则言不知道薇尔在感叹什么,反正他大概了解到了所需要的信息。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的话,和达斯特罗打好交道和雷萨交好关系也是很有帮助的。
“不过既然达斯特罗来了,他的小队也应该就位了,今天晚上找个地方和他们好好款待一下吧,去隔壁的城市吃一顿,在迈阿密这个地方我谁也不敢信了。”她无奈的叹息道。
“留一个人待在这边吧,我怕那些人盯上咱们了……”许则言坐在椅子上看着薇尔。
“你倒是也挺慎重的……我还以为你会轻松一些呢。”薇尔挂着微笑敲了敲许则言的脑袋“那些事情等任务完成再说吧,现在你和我去找达斯特罗他们讨论一下具体任务的安排。”
许则言点了点头。
于是,许则言和薇尔快速前往了两公里外的,达斯特罗的临时公寓。
许则言进屋的时候,屋子里站着大概四五个人,此时他们坐在椅子上,围绕着迈阿密当地的地图在进行着讨论。
他把二人迎进屋,接紧着把战术规划的决策快速落实下去,交给屋子里的其他几名成员,随着众人都没有异议后,他们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达斯特罗和二人交谈。
第224章 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1)
他们很自然的分成两组。
迈阿密这个地方,十八壁垒做起工作来难得许多,这也是为什么会成为独有任务的原因,这本来十八壁垒单独安排给达斯特罗小队锻炼自身的任务,雷萨听说这任务被拿走的时候有些忍不住怒火。
“不是,我们贝奥武夫家族预定的任务被别人就这么接走了?”
“啊……对方是薇尔·雷格,看上去还挺高兴的……还有那个代表殉道人的续约者。”任务发布中心的负责人告诉他。
雷萨无奈,只好接受了这一个事实,接着没几天就听到了人体炸弹的消息,尽管如同雷萨这样的人,他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后怕,要是自己的儿子就那样莽莽撞撞的去了,那不就完蛋了?
雷萨以前并不怕那些人肉炸弹,直到那次自己在中东地区出任务,消灭一伙投靠了所罗门的旧十八壁垒成员,他们属于之前的十八壁垒组织之一的阿萨辛教团,这一波人杀害了自己昔日的领袖,伙同所罗门和ISIS合作,协助他们刺杀了很多关键人物。
比如萨达特遇袭之后就有他们的规划,他们被IdF收买,成为对方的黑手套。
雷萨同意了儿子成为对方任务的辅助者,他理智的知道没有任何事情比自己儿子的安全更重要。
“一个任务而已,证明自己不是非要落在当下,爱逞能的人离死亡最近了……”雷萨平静,同时让达斯特罗给对方带些礼物,就当替自己儿子试水的报酬了。
他本来以为这里不至于危险到这个地步,都没人稀罕来这个地方,这里的议员老爷们连十八壁垒都不稀罕收买,而苏丹那边十八壁垒都有八个据点。
有收买他们这里的钱还不如去拉斯维加斯贿赂别人。
城不像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经过两队协商之后,许则言他们来到了靠近北面的市区,而达斯特罗他们负责去工厂和外围的小镇上进行工作。
“我们这边准备了四个定点的图灵节点,到时候我会通过迈阿密当地的网络线路,对全城的信息流进行归纳分析拦截。”达斯特罗交代道“接下来我们会加快外围搜查力度,希望你们那边也可以早点有新发现……等到时候对情况做出总体的判断之后,我们在进行新的考量。”
他们都同意了,通过达斯特罗小组的信息员进行信息捕获,对他们的行动也是有不小的帮助的。
同时为了防止所罗门徒,他们特地用图灵频道共振了城内的音波设备,最后发现城内不存在所罗门徒。
这是一个最大的保险,他们起码不会遇到那些危险的所罗门徒使用一样的神赐和烙印同他们作战。
许则言他们来到了阿林斯麦尔,这里就是那个埃尔南经常挑选员工的地方,这里也充斥着他手下的冠名黑帮,他们把健康力壮的难民移民送到黑工厂里去。
薇尔穿着普通的衣服,特地脸上画的丑一些,许则言平时化妆只见过往美里画的,没见过往猎奇里画的……
许则言一脸嫌弃的看着薇尔的妆容。
“你看啥……LGbt不就这样嘛……”薇尔皱眉道“民主党最吃这一套了,白左嘛。”
“可是你觉得人家难民谁和你搞LGbt,哪有那个钱……你这样去很可疑啊……”
薇尔翻了翻白眼,也觉得许则言说的有道理,于是从旁边拿起卸妆水一顿咔咔猛卸,最后素颜示人。
不得不说,薇尔素颜看起来也很好看,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是画一点点淡妆,许则言也不至于天天敷一脸粉给她。
“你看够了没~该出发啦~”薇尔敲了敲许则言的脑袋,露出一个俏皮的神情,随即哼着小曲前往那个名叫阿林斯麦尔的地方。
这个地方怎么说呢……给人一种东南亚混乱的菜市场的感觉,一种乱哄哄的,众人像是没开化的猴子一样叽叽喳喳个没完,他们像是苍耳一样钻着刺的往美国身上攀,最后却被美国粗暴的一次次甩下来,然后他们再恬不知耻的向上攀附。
挨着小镇的公路边,或多或少能看见几个戴着针织帽的难民围在一起说着有的没的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只需要通过打黑工解决温饱才是第一位的事情。
此时歌德他们已经前往了富人区,想要了解那个雷曼的动向,而难民住处这块自然再次交给了许则言他们。
许则言看着一些小孩在那边跑,手里拿着破烂的发黑的小玩具聚在一起玩。
他颇有兴趣的走过去,蹲在这些孩子旁边,这几个孩子大多数看上去都是老墨的孩子,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许则言买了几块糖和这些孩子聊天,一边用着翻译软件,薇尔去另一边了,许则言自然信任他们。
许则言其实感觉自己出来只有一个提高出勤率的作用。
许则言开始和这些小孩一句一句的聊天,这些小孩看见许则言也没有想象的那样充满了敌意,让人厌烦。
他又想起那天遇到的那个抢劫了自己的同龄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许则言开始描述那个男孩的长相,外貌,服装。
几个孩子露出懵懂的神情,显然他们对许则言口中描述的人一无所知。
然而旁边的一个妇女却快速的跑了过来,对着许则言说出一堆听不懂的话,许则言让对方努力的平静一下心情,然后通过翻译慢慢才明白。
对方是那个孩子的母亲,现在孩子找不着了。
许则言现在满脑子被一件又一件事盖满了。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眼前这个满脸疲惫的墨西哥女人痛哭流涕的说着,许则言只觉得无奈。
接紧着,许则言的眼睛再次看向她,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虚幻的黑影,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自己。
第225章 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中)
“他妈的……这个墨西哥娘们是不是把我当沙比哄……”许则言的脸上黑的像是变了人种一样。
因为对方好像把他当傻子哄。
那个抢自己的小孩子一看就是一副欧洲人面孔,和这个老墨八竿子打不着一边,许则言估计是来碰瓷抢钱的。
“我先回去拿钱,你等一下啊……”许则言推辞准备离开,谁知道那个骗子不依不饶,一把抱住许则言的腿,就好像许则言是什么恶棍一样,她撒泼的大吼大叫。
那个女人像是没有了理智一样,拼死就是抓住许则言,而许则言现在只想要挣脱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然而身后快速出现了几个强壮的老墨,让许则言明白事情好像不简单了,自己估计被算计了。
眼前的这几个老墨像是有备而来,他们手中拿着长条木棍和短刀,从帐篷里钻出来就像植物大战僵尸里从坟墓里钻出来的伽刚特尔,拖家带口的样子像是要搞械斗。明明许则言才刚过来,他们就像蓄谋已久一样,眼神不善的看向许则言,然后分散开,把许则言困在中心区域。
“我的孩子被他抢走送到黑帮去了,谁能帮帮我这个可怜的母亲,我的孩子还没成年啊。”那个“妇人跳”高手此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好像许则言这个也没成年的人能把她家孩子当狗一样哄走一样。
大概围了十几个老墨,许则言也有些没辙了,只能寻找薇尔的位置,毕竟人这么多总不能都来一顿吧,这里还是难民窟,待会会出现什么样的人都不好说,就像mc的刷怪笼一样可以源源不断的创造收拾许则言的悍将。
许则言纵使神赐再能用,也不能一次性对一百多个难民出手吧……
许则言努力的想要逃出老墨们的包围,这些人大喊着大叫着就拦住许则言,伸出手就要去抢劫许则言身上的东西。
接紧着,最要命的事情,一群看上去连十岁都没有的孩子连贯且流畅的从人群下方穿过,无所畏惧的赶到许则言身边,趁着许则言无力应对,一把夺向许则言腰间的钱包和珍贵的东西。
许则言彻底愤怒了,一脚踹在一个看上去十岁都没有的墨西哥小孩子脸上。
“妈的,毒品窝子里出生的小贱种。”许则言一把拔出腰间的枪,来这里出两次任务被抢两次,他直接忍不了了,他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把眼前这些人全部杀了,也算是给社会减负了。
许则言不再像上次那样再感慨这个那个了,他现在脸上通红,只有想要砍人的念头。
天天共情你大爷,我共情你妈了个逼啊,我再天天思考我特么就只能去当毒虫了。
许则言狠狠一脚踹在一个老墨的腰上,接紧着用手枪的枪身一下子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这一击许则言就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
那个墨西哥壮汉太阳穴被猛击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体抽搐起来,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然而许则言不管那么多,大吼一声直接一枪打在那个人的膝盖骨上,这一枪下去他这条腿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
一声枪响之后几个墨西哥人顿时吓得四散而逃,许则言拔出枪又愤怒的开了几枪,让那些人跪在地上。
“妈了个逼的,来一趟迈阿密抢了我第二次了……不对,不止两次……”美国真他妈是个好地方,许则言来这里天天玩到了真实的GtA5。
许则言无奈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问了一句话就可以遇到这样的恶劣情况,他本来以为这里就算是有人家帮派的人也会背后打报告支援人再过来对付他,没想到没有帮派的人,反而是被当地的风土人情招待了一番。
当时许则言听到几个老墨低声唠叨着“他身上看上去有不少好东西!”“别废话,把他杀了全都是我们的。”
对方短短几句话听的许则言更惊慌。
不是兄弟沃特玛问个人要给我当阿根廷小牛宰了呗!这迈阿密民风淳朴的没救了。
许则言现在处在一个难崩的地步,开枪打死他们没好处,不开枪的话这些人还要把自己往死里逼。
报警别人肯定也不管,这种难民抓进监狱都算是享福了。
许则言思考了一下,然后拿着枪指着这些人,让他们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打工挣的钱,用食品券买的食物,全部上交,手里有多少交多少。
“先生,我们会饿死的!这是我们一个月政府补贴的全部食物!”一个老墨惊恐的求饶着,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帮派人更恶毒,连他们的过期食品都抢。
“让你拿出来就拿出来,你们这群杂种,老的小的一起饿死不就好了?”许则言冷冷的骂道,一想到刚才那个不安分的孩子来抢自己的钱包,差点把自己的枪摸走,许则言就再也没有了同情。
“以色列怎么对待巴勒斯坦,我就怎么对付这些罪犯。”许则言这么想着心里就毫无负担了。
不一会,几大袋子食物被拿了出来,过期的披萨,还有一些劣质食品罐头。
许则言嘿嘿一笑,也不拿走,直接把这些食物扔在地上踩的稀碎,让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迈阿密暴徒们连过期食品都吃不上。
把他们喂婴儿的奶粉全部倒掉,就像是经济萧条时期资本家倒牛奶一样去倒奶粉。
完成了一系列事情之后,许则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一个满脑子想着抢劫,掠夺,伤害别人的人,被以同样的手段摧残,难道不是一种等价交换吗?
许则言看着那个诬陷自己的墨西哥女人,此时嘴里不断咒骂着许则言,把许则言和魔鬼什么的比拟。
哈……不好意思,没什么用,许则言的善良已经被他们亲手摧毁了。
“你再惹我,我就把你们的手指全部敲断哦~”许则言学着教父电影里黑手党的口吻慢条斯理的说道。
对方点了点头,在迈阿密,帮派也并不罕见。
他们只觉得自己可能是惹了谁家帮派的狠毒年轻人,毕竟对方的手段看上去和他们别无二致。
第226章 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下)
许则言愈发觉得自己反复无常,甚至有些古怪……
他觉得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时不时就会从一种样子变成另一种样子……
如果是叔本华他们说的那样的话,那许则言应该就是被愤怒之罪的烙印不断的侵蚀着。
这个烙印会时不时让人失控,情绪爆发,让人一瞬间变成本能意志驱使的兽性生物。
不过叔本华他们也不知道许则言为什么受到的侵蚀如此微弱,按理说烙印的爆发,许则言应该完全失去理智,没有束缚带绑上个三四天,根本无法压制下来。
然而许则言身上烙印带来的直观反应就是许则言情绪少许的时候不太稳定,就像是一个玩游戏时不时红温的普通人一样。
对此一个智级成员认为说是原罪神刚苏醒,所以力量不完整,导致许则言没有大碍,十八壁垒里背负烙印的人大多数都是家族遗传下来的,烙印根深蒂固,所以他们不拿全盛时期的原罪烙印和许则言这个做比较,而且由于烙印才印上四年,很多原罪之力根本无法深度挖掘出来,因此根本不能把许则言当成一个合适的对照组研究对象。
换而言之他们更把许则言理所当然的放在了幸运儿一列。
十八壁垒找不出对照组,所以也无法把许则言纳入考量的范畴,不过也重点标记了下来,这也是他作为一个新人能够直接对标叔本华的原因。
许则言刚来到十八壁垒,收到的一批批好处,说到底也不是无偿的馈赠,许则言早晚有一天要还的。
许则言一边想着一边穿过老墨们居住的地方,自从刚才那个小团体被许则言教训一顿之后对方明显老实了许多。
那个中了枪的人连救护车也不敢打,更别说报警了。
薇尔听到枪声迅速赶了过来,告诉许则言美国的医疗费贵,这些流浪汉非法移民根本付不起这些费用,你开枪打了他们一枪,那个家伙估计挺不过冬天,或多或少腿上得留个疤或者截肢。
“没有人需要怜悯强盗的……”薇尔摊了摊手“你别把事情搞得太大就行,还有那几个人,如果不行的话完成任务后,再找人处理掉吧。”
两个人丝毫没有把这些非法移民的命当成命。
当然并不是二人冷淡,而是受害者凭什么同情加害者,加害者玩火自焚不是应该的嘛,就算没有许则言开枪,也许过几天也会有警察或者某一个富人的保镖。
“现在我应该找到那个偷我东西的贱货……”许则言推了推额头,对着薇尔说道。
“你上次的钱包那些的都让他拿走了吗?”薇尔问道“我上次并没有看见你拿回了那些东西。”
“拿不回来了,那个东西在炸开的那个人身上,随着爆炸的话,我想我的钱包早就烧干净了……”许则言皱起眉头。
“没辙了,自己赌一赌运气吧,我让歌德他们去其他的几处有黑帮关系的贫民窟问了问,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抢劫你的小孩子。”
许则言点了点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许则言皱起眉头,忽然觉察到哪里有些不对。
许则言走在难民营里,远处不远就是当地的商场。
“喂……听得到吗,许则言先生,薇尔小姐……”这个时候,达斯特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我这边收到了一个信息,在你们那边的超市里,好像有你们需要的线索,我调查了今天早上的监控,看到一个和您描述的样子非常相近的男孩跑到了超市里,已经七八个小时没有出来过了,我接下来会把照片发给你们,许则言先生看看是不是目标人物吧……”接着他断掉了通讯。
许则言无奈,怎么可能找的那么快,明明他们才是第一次出来找这个家伙。
第一次就成功找到了,他们总不能运气这么好吧……
许则言按照指示,前往那个小型超市。
超市里的人很少,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有气无力的样子,把目光投向放在框架上的食物上。
商店里的所有人像是僵尸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则言愣了一刻,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人应该是病发的药物滥用者,现在陷入了某种僵化的情况之中,动弹不得。
许则言疑惑的看向他们,发现连超市里的收银员此时都好像失去了灵魂,嘴里念叨着什么。
“我们献上忠诚……贡献出力量。”那个收银员喃喃自语道。
许则言疑惑,而对方似乎发觉了许则言在盯着她,这个黑人少女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她的双眼深深的凹陷进去,看上去让人有些害怕。
“许则言,你怎么自己进去超市了……”薇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超市里的人神神叨叨的很诡异啊……”许则言小声反问薇尔“你怎么没进来啊,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我来超市了吗?”
“出事情了,外面的老墨们打起来了,刚才一个女人的脑袋直接被砍下来了……”
“我靠,这么狠,那警察一会不得来了。”许则言震惊道。
“没有,他们好像给别人打的电话……”薇尔皱起眉头“刚才他们嘴里有一个叫萨松的人,说是会来处理这件事情。”
“这个难民营和埃尔南他们有关系吗?”许则言好奇道“我记得那个家伙控制的不是撒拉法雷托吗?”
“不知道啊,上层人的关系互换总是飞快的嘛,这里是美国,别拿你那套在国内的思维看这里。”薇尔突然发出一声惊叹“我这里好像有大人物来了,你先查着超市,我这边需要处理一下。”
“收到……”许则言关掉耳机,在超市里装作一个正常购物者一样打量着四周。
与平常的超市不一样,他们这里的监控摄像头坏的很明显,按理说在迈阿密这样的高犯罪率的地方,监控摄像头恨不得照顾每一个死角,而在这里,他们反而把坏掉的监控摄像头堂而皇之的挂在能看见的位置。
“不是……这超市是不是黑帮开的啊,这么有恃无恐……”许则言皱起眉头,忽然听到墙壁里传来咚咚的响声。
许则言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墙壁。
只见超市墙壁的空白处,好几个空白的地方缓缓的出现凸起,像是野兽被撑大的肚皮,许则言一脸震惊,接紧着看到墙壁底下,一丝殷红的鲜血沿着墙缝缓缓流出。
接紧着,许则言震惊的目光中,墙壁上冒出一张狰狞的脸,而墙壁上印出那张脸的轮廓,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眶中流下。
第227章 No heaven exists here (1)
许则言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其实也不用预感了……
都他妈摆在脸上了。
墙壁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墙皮,那张人脸印在上面。
墙皮像是过期的饼干一样轻轻的四分五裂,在墙上形成了一个缺口,而从那个缺口里,突兀出来的脸的主人从墙体里滑出半个身子,就像是吊死者背叛的脱体的眼球。
许则言脸色苍白,看着脚下的残破身体。
他想过可能是具尸体,但没有想过一具尸体能被嚯嚯成这个样子。
许则言缓缓蹲下身子,翻过那个人的尸体。
一个看上去没有十岁的,如此残缺的男孩高达,一只眼睛被挖了出来,嘴里的舌头断了一半,整个尸体僵硬的不成样子,看上去死了不止短短几天,身上的血液干涸,在伤口处形成了小小的凝块。
许则言看向这个孩子的脸,发现眼前的小男孩的太阳穴处被挖出了一个长坑呈圆形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做圆形冰棒的模具一样,然而,许则言更震惊的事情是,这个孩子的太阳穴处还残留着一些东西,一股腥臭味和熟悉的恶臭一股脑的往鼻子里冲,甚至还有一些如同米粒一样的蛆虫,爬在被挖开的颅内腔的血肉上。
许则言一眼明白了什么……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心感冲入他的胃和鼻子,他忍不住想要吐出来。
极度的猎奇,荒淫的践行。
顿时一种压抑的荒诞和愤怒钻入他的心里。
变态,畜生……魔鬼……什么肮脏的词汇他都想过了。
许则言透过太阳穴,往那个男孩的头颅里看,随即没有了声音。
透过手机手电筒的照射,他看见了被锯开的颅骨和裸露的,有些稀碎的脑组织。
许则言努力的想要拖出这一具饱受折磨的男孩的遗体,想要把他拖出洞口,却猛然发现尸体的腰部以下全部消失了。
男孩的尸体被许则言抬起,沉重的躯体缓缓的压在了许则言的腹部,幼小且僵硬的手像是朽坏的擀面杖一样,穿过他的两肋,像是两个杆子一样轻轻杆住他。
他的姿势很简单,受了委屈的孩子冲向父母兄弟一样的样子,受到疼痛在家人怀里撒泼打滚的姿势,一个受到伤害而渴求得到安慰的孩子的,再简单不过的样子。
而这么小的孩子,就这样的趴在许则言的身上,成为了一具饱受折磨的尸体,他的尸身经历过令人发指的亵渎。
许则言不敢想象这个孩子生前经历了什么,只能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看着抱着自己的孩子尸体。
一时间,无数的情绪冲入了许则言的大脑,那是无数个令人作呕的情节在他的脑海里以各种猎奇的方式快速的组建出一个令人恐惧胆寒的经过。
一个金色头发的白皮肤小男孩,尽管尸体已经有些腐烂,但看样子还是能认出这是一个标准的白人小孩。
“哈……这?”许则言只觉得自己的语言中枢已经彻底的混乱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用空洞的眼睛看向孩子冰冷的脸。
那孩子的脸上只有痛苦与恐惧,因为慌张而伸张的嘴部肌肉,那双空洞的,但仍然看的出在瞪大眼睛的眼眶。
恐惧,害怕,不可思议,痛苦,死亡的惶然,在一张孩子的脸上,以这样的神态表现出来。
这是许则言这辈子都不愿意想的事情,哪怕是在一些深层次网站才能发表的恶心的小说里,他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章节。
许则言看向那个超市墙壁上的缺口,由心而发的杀意占据了他的心脏。
他第一次感觉怪物没有那么可怕。
哪怕是上一次在德克萨斯州面对那无数尸体构建的怪物,他都没想过这样的恶心。
他没有想过,有人会如此丧心病狂。
这只是一个孩子啊……一个孩子。
许则言看向四周,只见超市里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来。
超市里本来为数不多的顾客,看到这一幕全部集聚过来了。
就像是看到腐肉争先恐后的苍蝇一样,他们众星拱月般环绕着许则言和身边的尸体,像是宗教崇拜似的,露出虔诚的目光。
没有一声惊叹,只有一声声平静的祈祷。
他们没有祈祷上帝,反而祈祷着另一个名字。
萨摩里。
像是一群邪教徒一样,他们露出狂热的宗教崇拜一样的神情,大呼小叫着,强烈的不祥预感充斥着许则言的心脏。
“薇尔……,这些人疯了……”许则言嘶哑着喉咙,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那些人缓缓跪在地上,手上比划着奇异的手势,也不像是什么撒旦教,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密集的逻辑,就像是遵循着兽性的本能一般。
他们看向孩子的尸体带着狂热的崇拜,就像是阿兹特克人在进行库库尔坎式的活祭,而牺牲者的尸体就这样真切的摆在众人的眼前。
许则言拿起手枪,指向面前围成一圈的,看上去像是怪物一样的普通人。
“我踏马在做梦吗……生化危机吗……为什么这么多人露出这样的眼神……”许则言的心里的一个又一个疑问,根本没有什么解答的空间。
他现在有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要把这个孩子的尸体带出去。
似乎这样自己就能挽救一个生前死后皆受摧残的孩子的灵魂一样。
许则言要破开这道墙。
这道墙后面,估计远比许则言想象的恐怖。
他失去了对美国的憧憬和崇拜,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国家。
这个从建国之初就一直在进行种族灭绝,大屠杀,放纵,割裂,吸血的王国,如今像是对许则言流露出了他们社会最古老的那一颗獠牙。
然而,并不需要许则言去做什么,身后的墙赫然倒塌。
许则言只觉得一阵浓郁的血腥味钻入鼻腔,比往常更加剧烈。
呼吸的每一口空气之中,都充满了腐烂的气息。
苍白的手伸向天空,分裂成一个个小的节支。
碎裂的脸颊口中,钻出几颗畸形的老鼠的脑袋。
像是中世纪的鼠疫病变成了一个拟人的怪物,变成了一个吞噬贫民的魔鬼。
许则言回头看去。
怪物就站在那里,披着普通人的血肉,吸收的只剩下一层单薄的皮囊,嘴里饱满着血肉,像是最后的生机。
而贪婪堕落的老鼠之颅,像是贵族的挂饰一样挂满了生满了毒疮的脸颊。
第228章 No heaven exists here (2)
许则言看向后方,轰然碎裂开的墙壁,惨绝人寰的一幕
如果用一个故事描述许则言此刻的心情。
那应该是罗兰之歌的那一篇章节,许则言在小时候读罗兰之歌的时候,有这么一个片段,留在龙赛沃的查理曼十二太保们尽数牺牲,查理曼缓缓来到那里。
查理王,敬神而尊荣,来到山谷,满心悲恸。
草叶花朵尽染血,遍地法兰克人与异教徒尸身。
“罗兰,我的贤勇外甥,你在何处?
奥利维,勇猛伯爵,你在何处?
大主教图平,弥撒唱得如此动听,你在何处?
热兰与热雷,两位贤良伯爵,你们在何处?
奥泰公爵、贝朗热伯爵,你们在何处?
伊沃里与伊夫,忠勇之士,你们在何处?
我的十二太保,曾如此效忠于我,他们都在何处?”
而许则言也相仿的感受到了那种愤怒与痛苦交织的感觉。
他不能想象在人类社会的秩序之中,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会被允许脱离网络的隐晦艺术框架之中,转而兑现成为残酷的现实。
墙壁像是肮脏的遮羞布,到达了某个人神共愤的临界值后,死物也有了灵性,不愿再成为谋杀的帮凶。
血腥,只是忍耐的起点。
痛苦,只是恐惧的延伸。
恐惧,只是荒诞的填补。
荒诞,只是粗糙的表达。
一切的悲哀愤怒,只是无力的遮掩。
口口声声的道德,只是脆弱的指控。
那具尸体就这样趴在许则言的怀里。
就像是拼尽全力终于逃脱地狱的幸存者一般,僵硬的逃在许则言的庇护之中。
而墙壁后面,则是一片漆黑的恶臭,苍蝇无穷无尽,像是来到了另西卜的巢穴,老鼠在地面三五成群的乱爬,叽叽喳喳发出亢奋的声响。
一个庞大的房间,里面堆满了歪七扭八的尸块和完整的死婴。
像是一个腐烂的子宫,地面上流动着猩红且发黄,充满骚味羴气味的浑浊液体,如果用这个对标羊水,那么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亵渎。
许则言坐在地上,苍茫的向前看去,一个个金属挂钩上的死胎和七零八落的尸块在里面吊在一起,而一块巨大的囊肿,就在墙角,发出呜呜呃呃的低吟声。
那是一个活物,一时间许则言停住了呼吸,他冷静的注视,想要看到那是什么样的生物。
然而像是注意到了许则言,畸形的肉块努力的蠕动着,接紧着从那浑然一体的土豆一样的肿瘤身体中,挣扎着冒出三只长短不一的腿脚,甚至那腿的形状看来都是有男有女。
血腥的肉块从那一片腌臜血腥的尸体中间爬出身子,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畸形胎儿一样。
巨大的怪物就在许则言面前,呈现出一个极端堕落的姿态,那个作为中枢的肉球,如果那个定在身体顶端的,血肉肌肤的纹理朦朦胧胧的,像是被硫酸泡了好几十分钟一样的,生满了血红色肿包的,连五官都泡的看不清的肉瘤,可以被称作脑袋的话。
一张血腥的嘴巴,从囊肿和水泡群覆盖的血肉中间分裂开来,那张嘴巴长得很大,并且不断努力的变得更大,似乎要把头颅向后翻270°一样。
而那张嘴巴里,伸出两只人类的胳膊,或者说断肢的断肢。
像是蚂蚁上颚上那种钳子一般,怪物的嘴角,那两只延伸出来的手上,末端带着手臂上的一轮血肉,而在外部暴露的前端只剩下弯曲削尖的关节骨,作为袭击的武器一样。
他的存在,身后的七零八落的尸块。
许则言不需要去数。
许则言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掉眼前的这个怪物,才能对得起这些死去的人。
然而,后面的人们根本没有恐惧眼前的怪物,他们虔诚的看着这个怪物,好像这就是他们的基督。
这群看上去白种人的家伙,反而没有自己口口声声讨伐的穆斯林和古巴裔虔诚。
他们眼角流下感动的泪水,嘴里发出喃喃的祈求声。
像是见到了神迹一样,像是见到了复生的基督一般,这群魔怔的怪物信徒们着了魔一样欢呼。
“伟大的萨摩里,给我们见证了神迹……”人们欢呼着不知道是什么信仰的神灵的名字,那些男男女女的脸上露出虔诚,纷纷扑上来,想要抓住许则言,把他当成献祭的祭品。
许则言咬着牙,侧身躲过一个扑过来的男人,接紧着一只手摁住对方的头颅,两只手指刺入那个家伙的眼眶,一时间,他的两只眼球在许则言的暴力下被戳碎成为堆满眼眶血肉窟窿的碎片。
许则言怒视着这群对杀戮熟视无睹,对暴行虔诚有加的魔鬼,他们一个个着了魔一样,似乎要把许则言杀死,摧毁。
而这一切,那个怪物都不需要授意,只是原地不动,那些人类就迫不及待的奉献上新鲜的血肉作为礼物。
许则言咬着牙,躲过这些疯狂的邪教徒的袭击,那具尸体离开了他的怀中,在地上骤然如同陶瓷一般四分五裂。
许则言只来得及再看最后一眼那张惨不忍睹的孩子的遗容。
接紧着在邪教徒们狂乱的袭击和践踏之下,一个孩子的尸首就那样四分五裂,一无是处。
而与此同时,那个怪物动了,他的速度极为缓慢,就像是一个身材臃肿到软瘫一样的胖人,四肢的运用对它来说极为陌生,他努力的熟悉着这具身体运作的逻辑和方式,看着那些走动的人类就像是一个在东施效颦的儿童。
许则言怒吼一声,接紧着神赐从脚下猛然钻出,无数的藤蔓穿透超市地面的瓷砖,像是一道道来自地狱的锁链一样钻入这个充满腐败堕落的超市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怪物像是终于熟悉了身体的运作方式一样,整个身子以极快且不稳的姿势,以强烈的惯性撞向许则言。
许则言侧身一躲,一个超市里的信仰者被这个怪物直接撞了过去,整个人翻身往墙上一撞,砸在了墙壁的一瞬间,整个身体溅起一片猩红。
许则言震惊的看去,才发现那个人的身体被剪断了,无数的鲜血喷溅在这具身体拍打在的墙壁上。
那个人的脖子扭断了,整个身体沉重的砸在了地上。
许则言看着那些剩下的人们,只见那些满眼恶意的人们,像是随从一样紧紧挨着那个畸形的怪物。
最后,从那个怪物扭曲的嘴中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
“全一……全一……”
许则言愣住,只听见那些人口中也随着默念“全一,全一。”
第229章 No heaven exists here(3)
“全一教,是迈阿密很多贫穷的白人流浪汉所信仰的宗教,区别于穆斯林,新教徒和天主教徒,也区别于所有的,比如佛教,拜火教之类的宗教,全一教是一个最近二十年内刚在迈阿密新兴起来的邪教,他们信奉全一之法,把几个人缝合在一起,成为共生的一份子。”达斯特罗的声音从许则言的耳机里传出来,他透过许则言身上的微型摄像头看到了一切,像是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样,平静的对着许则言说道。
那些人,把孩子,女人,残疾人,老人,或者是躯干,或者是内脏,像是给圣诞节的火鸡填充内料一样,粗糙的填补在一起。
许则言咬着牙,刚想挥出刀向着那个怪物砍去,然而,根本不需要等待许则言砍去,那个怪物的身体顿时开始分崩离析,那个怪物的身体上,无数道线顿时蹦开,接紧着,那个圆柱形一样的身体,顿时出现了无数条巨大的开口,里面填充的东西一股脑的往外面冒,那些伤口徘徊在整个圆柱形身体的各个位置,如果真要形容的话,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个开口幅度巨大的鱼鳃一样。
从那个怪物的肚子里,无数血肉模糊的东西一股脑的流出来,那很显然不只是内脏,心脏,肠子纠缠在一起,无数的还未完全腐烂的尸骨从肚子里流出来,像是他的内脏,而那些像是长围巾一样的鲜红色的肠子,像是脐带一样连接着那些填补腹腔的遗骸身躯。
把他们像是一个整体一样联系在一起。
许则言吓得怔在原地,那个怪物的生命的逻辑,根本无法形容。
而达斯特罗那边则是不吭声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如果那个怪物的腹内,那些东西没能流出来的话,他可能说这就是一个被改造变异的怪物,带着一些邪性的魔力的气息。
然而……这个家伙内脏都流出来了,而且肚子里那些像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子宫一样,把那些尸骨连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换上破魔弹,对着他的头颅和腹部开枪。”达斯特罗下令道。
许则言快速的退后,看着那个怪物,刚刚拔出装备了破魔弹的大口径手枪,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看的目瞪口呆。
从那个怪物的肚子里,掉出来的那一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之中,一条胳膊伸了出来,接紧着,半个脑袋挣扎的从那些填补腹部的碎肉之中钻出,那是一张老人的脸,脸上还挂着残缺不全的胡子,被咬烂了一半的脸。
那些超市里的人们缓缓的靠近那一摊流在地上的腥臭的腐尸和内脏,以及那个奄奄一息的活人。
接紧着,他们虔诚的跪在那一摊血肉前面,双手并用,迫不及待的吃起那些腥臭不堪的,上面生满了蛆虫的血肉。
以及那个还奄奄一息的老人。
一口一口咬下去,那个混在像是呕吐出来的血肉里的老人的脖子被他们撕咬开来,比一切的腥臭都新鲜的血液流了出来。
而这些失去了理智的人们求之若渴,他们迫不及待的啃咬着老人的眼眶,用手指努力的去挖开对方的天灵盖。
把脑袋残忍的拧下来,对着那个不断涌出腐败之血的颈部动脉,像是口渴的人于绿洲饮水一般大口大口,永不姑息。
许则言猛然开出一枪,还没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便已经有一个还在进食的人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甚至不顾及自己的死活,用自己的面门主动的冲向了子弹奔袭的方向。
子弹贯穿了那个女人的头颅,带着狂热虔诚的笑容,女人缓缓倒在地上。
而这个女人甚至还挺着偌大的肚子,估计都得有怀了双胞胎……
许则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那个女人的肚子。
接紧着,那个女人倒在地上的身体开始诡异的扭动,整个腹部开始剧烈的膨胀。接紧着整个像是怀孕了七八个月一样的肚子骤然炸开,一只像是黑猫一样的东西从她的那颗巨大的肚子里钻出来,嘴里咬着一个长着两个脑袋的畸形胎儿。
许则言看着这样的一幕,发现自己根本展现不出那种愤怒与震惊了。
相反,他感觉自己释然的笑了出来。
直觉告诉他。
只有先杀掉这些人,才能杀掉怪物。
许则言快速的开枪,没有等待达斯特罗下达命令,他一个快速且连贯的射击,三颗子弹贯穿了三个进食的普通人的头颅,接紧着他一把挡住了叼着畸形死婴的黑猫,趁着那个怪物松口之时,一枪击穿了对方的头颅,而那个怪物的脑袋快速的扭了过去,接紧着第二颗子弹便毫不犹豫的打穿了它的头颅,而其他的狂信徒们还在那里,也不帮助,也不反抗,他们甚至毫无反应,只是有条不紊的进食着地上的碎肉。
只剩下那个怪物还企图向着许则言的方向前进,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那不灵便的四肢,导致它滑稽的重重摔在地上,随着一声脆响,那一摊混合的血肉摔出好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然后那个怪物的脑袋出,一截断骨从眼眶的位置刺了出来,流出黄色的脓水。
然后那些信徒们像是饿死鬼附身一样,快速且热烈的扑向了怪物,啃咬着它的那些畸形的流脓的皮肤。
许则言等了几分钟,随后开枪射杀了屋子里的将近八九人,那些狂热者的尸体和怪物的尸体混在一起,就像再次成为了不伦不类的怪胎,这和这个怪物的样子正合适。
许则言没想到自己解决的这么轻松,他甚至没有想到这个怪物连像样的战斗力都没有,只是在那里可悲的徘徊,想必从诞生之初都没有办法完整的走出墙壁外的房间。
而许则言没有在战斗中去找怪物的弱点,那些人把怪物的喉咙和后脑勺咬碎了,这个怪物自然不动弹了,像是被自己的至亲们啃食的那个神明的画一样,这个怪物一动不动,像是成全着这些信徒。
许则言走到那个怪物的尸体旁边,忽然发现自己最开始击穿头颅的那个女人,肚子被怪物扯爆,连胎儿都畸形的女人,身体打颤的躺在地上。
他的左眼眶被打穿,连着靠上鼻梁的位置。
那个女人有气无力的吐着血色的沫沫,嘴里缓缓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吃肉。”
第230章 No heaven exists here(4)
她的腹部破烂开来,腹腔被撑破的一摊血肉模糊,肠子像是塑料管一样干瘪的耷拉在血肉模糊的肚皮上。
她的子宫被撑爆了,刚才的那个怪物像是异形一样,突然从这个女人的肚子里钻出来,嘴里咬着死婴。
许则言回头看去地上,发现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婴儿尸体,孩子刚成型的腹部已经被挖开了,里面的内脏无一例外全部成为了那个怪物的口粮。
而那个女人的脸上,没有对自己死去孩子的关注,只有悲伤的眼睛盯着那只从她肚子里跳出来的,撕咬开了她胎儿身体的怪物。
“主啊……我没有保护好您赐予我的圣子……”女人的喉咙里有气无力的挤出冷酷于自己孩子的话语。
她孕育一个怪物,那个怪物在她的胎内吞噬着她亲生的骨肉,而她无动于衷。
那个女人就在许则言面前咽了气,然而却激不起一丝同情。
许则言皱着眉头,厌恶的踹了一脚那个女人的脸,那具温热的尸体的脑袋被轻松一脚踹转了过去,像是对待一只倒下的死狗。
让许则言想到了那个在东亚地区影响力颇大的统一邪教,这些人被愚昧和恶毒的伪神迹洗脑,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崇拜着精心包装的荒诞。
然而这群人更猎奇。
这明显就是一个恶心的怪物,然后这群人却像是基督复活一样天真的环绕在这里,好像那个怪物存在的意义就是告诉他们,食我肉者,喝我血者必得永生一般。
他们的死,毫无价值,让人毫无波澜,就好像许则言已经默认了这一切是这些人咎由自取。
他穿过那些尸体,踩着他们的身体走向超市墙壁后面的一切,他刚踩上尸体,接紧着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地上的那些吃了怪物血肉的顾客们的尸体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像是生化危机电影里变成的丧尸一样。
许则言本想补枪,对着这些尸体的心口和头颅开枪,不过事情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易行。
“别浪费子弹,那些血肉会寄生在别的肌肉组织上并来回移换位置的。”达斯特罗的声音从耳机里响起。“没把握的话就把尸体烧了,有把握的话找到那些皮肤上蠕动剧烈的地方开枪,记得用铸铅子弹。”
“怎么这么他妈的麻烦……”许则言嘟囔了两句,他看向旁边,从超市的货架上拿了两桶油,往那些尸体上开始倒。
薇尔那边才忙完,赶过来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把整个超市点燃了。
在她那边,也同样发现到了一样的东西,在那些难民聚集住下的桥洞下,那些帐篷里,发现了同样的惨状,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让薇尔直犯恶心。
她检查了整个难民营地,这一片的聚集区的每一个人的帐篷里都堆着被啃食切取过的尸体。
他们把那些尸体身上的一些部位和皮肤切下来,作为献给那个邪教的祭品。
薇尔那边刚才由于发现了他们帐篷里的秘密,最后不得已杀掉了不少里面的难民,最后有一两个症状较轻的活了下来。
或者说那有几个难民根本没有信奉那个邪教,只是出于怕被整个营地的人下毒手的恐惧,不得不和他们为伍。
薇尔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许则言旁边那个缝合起来的但是又蠢笨不堪的怪物,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本来她听见汇报里面许则言汇报出现怪物的时候还紧张起来准备支援。
结果看到那个路都走的磕磕绊绊的弱小怪物后她放心的离开了,好歹许则言在德克萨斯州也是和那种有些强度的怪物战斗过的,她不认为许则言能这么蠢笨到被那种婴儿级小怪干掉。
那个怪物明显就是个缝合起来的新生儿,甚至缝合的手法都是那么粗糙,根本塑造不出来什么战斗力,相反,许则言那边最可怕的怪物反而是那个孕妇肚子里的那个黑色动物,不过许则言运气好,在那个怪物袭击前就一下子把它解决掉了,反而没出多少问题,对于许则言这次的行动,薇尔觉得还是不错的。
就是一开始的时候许则言可能是被那种恶心的场景愤怒恶心到了,愣了半天。
其实无论是新手还是老资历,都有犯恶心的时候,不过老手之所以会成为老手,一方面是见多了之后心里会没那么有负担,另一方面是他们可以做到等战斗结束再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掉逼格的恶心愤怒怒骂一阵。
薇尔就是这样,觉得恶心等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对于这个难民营地来说……这些信奉邪教的难民可比那个怪物更吓人。
许则言从超市里出来,本来想拿点吃喝路上做零嘴,忽然想到超市里的那些人,怎么感觉都不安全,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们都死了……是吧……不能再活过来,像是他们做出来的孩子一样?”许则言刚走到薇尔那边,就听到一个年轻的难民和薇尔说着什么。
他颤颤巍巍,惊恐的看着那座超市,像是看着一个用来原始崇拜的可怕活祭祭坛一样。
在看见自己走出来之后,他一路小跑的来到许则言面前,像是确认着什么一样。
许则言被对方的眼神打量的有些膈应,对方恨不得把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寸都记下来一般。
“那里面的那个怪物真的死了吗?”那个难民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向着许则言索要答案。
许则言敷衍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估计对方在这些疯子住下的地方待了很久,情绪也压抑的有些不正常了,许则言无奈,但是看过里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尸体后许则言的情绪总是按捺不下来,总是想迁怒,哪怕眼前的这个人可能并不是他们的一份子,甚至只是一个受害者。
许则言缓缓的发现,自己总是在想着一些最冲动的念头,自己的情绪愈发的背叛着自己的性格。
接紧着,这个人以许则言不能理解的样子,毫无颜面的在地上又哭又笑,整个人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让对方无暇顾及其他。
知道那些难民的死,知道那些住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变态的死讯之后,他欣喜若狂。
“就应该把他们杀了……就应该把这群毫无底线,没心没肺的怪物们逐出美国,他把我们的社区搅成了什么样子!”男人愤怒的大吼着,看着旁边一个难民的尸体,快速的爬起,泄愤般的跑过去掐打踢踹,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撒泼了起来。
第231章 受难者
2011年4月12日
今天是我被公司辞退的第一天,他们没有给我任何挣扎的机会,就把我从岗位的第一线员工轻易的当成不值钱的垃圾扔在一边。
这下子我没有住处了……现在我得想个办法给自己找个好工作,我可是纽约大学的高材生……我想我这样的人才还是有地方找工作的……只要稍微……稍微的放下一点尊严……就像东南亚的那些黄种人一样就行了。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我和妻子刚刚离婚,那个该死的白皮婊子从产房里给我变了个小黑鬼出来,这个该死的滥交货,当年我就应该找个老实点的娘们结婚,假如我当年不馋她那美丽的皮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该死的财产分割,我居要给一个出轨的妓女分走老子一半的资产……该死,我宁可把这些钱送给撒旦教会,也不想给这么一个下贱的婊子。
她的嘴脸真让人恶心,妈的……我真想找个机会给她杀了,哪怕是花钱请个杀手。
现在一切都好不起来了,没有住处我就没有办法找到工作,我也许要像那些该死的非法移民和难民一样,去抢那些辛苦劳累的体力工作……
难不成我一个辛辛苦苦念出了学位的硕士生,也需要和那群红州的无脑货色一样,抢那种毫无技术性,也没有收入的低端岗位吗?
那我他妈的这么多年读的学位是干什么的……快十年了……我他妈连学贷都还没有还完……我拿什么养家糊口,那些临期食品券我真是受得不能再够了。
再试试看吧……我得先有个住处……这样我才能有工作……
实在不行我先去找父亲他们那边暂住……我想这样的话,应该会有一些好转,天父……保佑我。
2011年4月27日
我还没来得及前往父亲那边……龙卷风的消息就席卷而来,十几个州受到了大大小小的危害……母亲死了……父亲成为了无家可归的难民……
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的生活已经没救了……
没有人能救我……去求我的朋友们给我一个安身之所吗?
谁会那么慈悲。都会趁机捞我一笔的……
去你妈的……
2011年5月19日
我听到了父亲与母亲的噩耗……我不相信我这么多年虔诚的信奉上帝,上帝会给我一个这么悲惨的人生。
难不成生活也是我赎罪的一部分,我还要等到死后上天国才能享受吗……
都晚了,那些都晚了……
给父亲和母亲买的保险,也许我就剩下这么一笔钱能祝我打赢这场翻身的仗了,我的赌术还不错,也许我应该赌一赌,看看能不能让自己翻个身,去拉斯维加斯赢下一笔能让手头宽裕起来的小钱,我相信自己收的住,我又不是红脖子那群情绪上头的蠢货,我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2011年10月12日
该死的……该死的美国医保,我们这么多年勤勤恳恳的交的医疗保险,到头来赔偿的金额还没有我们两年交的多……这还是走了关系的情况下……
他们要我们的钱钻进他们的口袋,我们卑三下四的去求他们,他们才会打发乞丐一样给你几个破子,还要求你感恩他……
你妈的……但凡,但凡还是几个月前,我他妈一定用我买的枪把你们全杀了……
他妈的……还不如那些用白卡的呢……
2011年10月19日
钱还没有捂热乎……那些黑帮的人来的真快……
他们临时抬价,给我安了一个付不起的高利贷……他们要我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拿走……
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也许我真的要和那些我看不起的墨西哥佬和非法移民一样,流浪街头了……
哪怕还完了学贷……我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这真的是我的错吗……还是老天早就注定好了要我活着的时候一直受罪?
第232章 于血腥的虔诚之爱中(1)
2011年9月12日
我的生活像是脱轨的火车,不可避免的走向毁灭的结局。
无论你多么想把自己的生活扳回正轨,都没有用。
当你离开轨道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能救赎你的力量,尤其是对我这种无能且平庸的人来说。
我们相信了那个个人创造出一片天地的扯皮谎言……把自己的人生砸在了一个不会给予自己回报的社会里。
现实并没有这么好……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又少又有限,我们能带来的改变更是少之又少。
这些年来那些左派的游行……我应该去想想的……
那些喊着虚伪的口号的人现在反而让我感觉温暖,感觉到自己这样的人好像还是在被关注。
我再也不想要面子了……我也放弃努力的念头了……我接受自己卑贱,无能的事实了……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去做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嘛。
既然都注定好了拼命和摆烂的下场是一样的……那我这辈子也就注定再也离不开这片贫民窟了。
……
许则言一边翻看着一些从帐篷里拿出来的本子,一边听着那个被薇尔保下来的人进行描述,很难想象在这些天天领食品券的流浪汉帐篷里,
“那个怪物就是他们用同胞的尸体拼起来的,喂养的弗兰肯斯坦。”薇尔简单的描述道。
那个满嘴光复美国荣光的流浪汉此时一直在那里骂个不停,一边隐晦的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二人。
薇尔看上去像是个混血儿,如果用第一印象来看的话,有点像是从欧洲来的,嗯这种人不是来美国搞破坏的……
而那个黄种人呢……看上去体格精壮,一看就是那种很能干活的人,估计是走线来的。
想到这里,他看着许则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恨,哪怕这个人刚才解决掉了那些可怕的怪物,然而他心里也并没有什么感激之情。
“感恩主,在我危难的时候拯救我。”他缓缓的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讲句实话,许则言没有想到能见到一群这样的难民,而且这些难民,不,准确的来说算是邪教徒。
他们能在这里巩固的生存下来,如果他和薇尔没来这边,说不定那个怪物就彻底的被创造好了。
“我从13年破产后就在这里成为了流浪汉……当时我刚刚染上奥施康定和维柯丁。”那个流浪汉疲惫的冲着薇尔说道。
“其实这里前些年还没有这么畸形……当时这边的难民还很正常……而且这里还是我打听过的,服用成瘾性药物的人比例最少的一条街区,我当时也是想来这里,尝试让自己远离这些药物。”他坐在地上,忽然想到了什么,想去旁边扒一下别的帐篷里死去难民的东西。
“先把所有的事情说完,要不然我让你去陪他们。”薇尔冷冷的说道“我正好可以帮你多制造出几万美元的开支。”
对方听到薇尔的话,顿时惊恐的爬了回来,整个人顿时像是马戏团里被驯服的动物一样,乖乖的听着薇尔的指令。
“把你知道的全说完,敢遗漏一点,他们怎么合体,你就怎么逆向解体。”许则言走过来,把腰间的枪露出来,威胁的意味十分浓郁。
对方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的懦弱,最后还是乖乖的讲述。
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是阿林斯麦尔街区的第三号难民营地,这边难民聚集的原因是,他们离着政府发放食品券可以领取的援助点十分的近,拿到了食品券之后可以尽快的去把食物兑现。
而随着AcA医改的问题,政府部门临时停摆,而本地市长借此机会停了一个月的食品券和补助的发放,后面他们是通过一些民间的慈善组织,才勉为其难的混上了几口饭吃,还有一些人去周围的工厂饭店打黑工,和难民老墨抢活计,才勉强的撑过了这个月。
而那一阵子后,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则是迎来了一场最大的变化。
他们把一只脚踏入地狱。
当时英格丽德台风的到来,让他们十分担心,曾经他们的底层互助的几个小团体,在灾难来临的时候也收到了灭顶之灾,总之,在各种不可抗力的影响下,当时整个佛罗里达州变得充满了不安,难民们也是居无定所,当年冬天他们的营地就冻死了十几个人。
而临近冬天的几个月,他们这一边的难民也没有抢到食品券,好多人都失去了食物的保障,几个死了丈夫的女人,不得不去打黑工或者卖身养活自己。
而那些失去了工作能力的人,有的则打起了昔日相处的那些难民尸体的主意,他们叫来了医疗公司的专职收尸人员,私自为他们的尸体选择了归宿。
昔日交谈的难友变成了温暖的钞票。
而随着这一次事情爆发,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里,那些还有些正常人是非观念的人,他们不打算接受这种恶毒的方式,贩卖自己周围人的骨血。
然而……现实会教会每一个人把良心折现。
后来,随着政策的变革,他们的日子在短期内好过了些许,接紧着,随着几天后,最近多开了几家小型的工厂,为了获取低价的劳动力,大范围的雇佣难民营地的黑工。
而在当时的一段时间,人数的要求非常之高,在一段时间内,整个工厂低端流水线的工人都是从难民营地挖来的黑工,古巴裔,墨西哥人,走线人。
在那个工厂干一天的收入非常之高,相对于平时挣十几美元的超市,小饭馆,有时候一天甚至可以发出70美元的天价,这个工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不要求你填写住址,即使你没有住处,只需要填写当地的小众教会名字即可。
而一切的事情就从这里开始。
第233章 于血腥的虔诚之爱(2)
自从那个工厂建起来后,迈阿密这一片地区的难民们都得到了相对来说更好的生活。
工厂需要工人,而工厂为这些贫穷的流浪汉提供了一个有收入的岗位,而与此同时,工厂的商品出于竞争力的需要,需要压缩成本,因此需要更多的廉价的劳动力作为竞争的刚需。
这些流水线上的移民难民黑工,用疲惫的身体换回微薄的收入,正常工人的钱,他们只能拿正常流水线工人工资的四分之一或者六分之一甚至更低,但是他们没有选择,因为他们都非常容易就被取缔的替代品。
在这样的情况下,难民,流浪汉们的生活尽管还是很苦,但是还是有了些许保障,他们在流水线上忙碌的工作,准备一些钱,让他们在政府没空发放食品券,民间福利组织的食品券都拿不到的时候,他们也有能够给自己购买吃喝的钱。
日复一日的工作下来,而迈阿密的这个工厂开了第四个月左右的时候,一切都开始变得魔幻起来。
工厂招收的流水线的难民工人和黑户在短短几个月内增加了许多,甚至垄断了好几个街区,成为了当地难民的首选,他们融入这家工厂,为这家工厂的流水线效力干活。
这家埃尔南开的钢铁加工厂,在以极低的人力成本的优势快速的扩张着产品的销量,从而在当地的市场里充满了巨大的竞争力。
随后,埃尔南的圈子里,又陆续建立了许多的小公司,把几家加工厂放在这些小公司的旗下,一个资本的工厂在以这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手段降低自己的影响力,分化这家钢铁厂在当地圈子里的知名度,并以另一种的方式,成为了当地边缘社区的“弥撒亚工厂”。
在2012年初,他们对当地的,将近千人的难民员工,增加了他们的工资收入。
最好的一名难民员工的月收入达到了3300美元,对于这些走线润人,还有无家可归的难民流浪汉来说。
这是一笔无可争议的巨额资产,哪怕是在蓝党的支持政策下,这个价格也显得比较高。
这几年下来,这座麦迪逊钢铁工厂在当地众多社区树立了良好的名声,而难民和一些失业的前中产也会来到这里进行临时的工作。
然而,他们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工厂的员工有时候经常是生面孔,基本上每过一段时间,你再来到工厂里,你就看不见之前的一批人了。
而麦迪逊钢铁工厂解释是,要把工作机会也转给别的流浪汉和难民,让他们也在这里能工作,领到一份救急的收入。
后来,那些从工厂里出来的难民就回到了当地的社区,重新回到自己流浪乞讨的街道,然后他们的行为会显得略微僵硬许多,但身边的其他人中,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只觉得这些人在有了点闲钱之后又染上了成瘾药物,或者用自己健康的身体去那些医疗公司进行危险的试药。
而迈阿密的教堂也多了起来,通过搭线,有几座教堂里的神父会经常借着慈善的名义,在给这几条街道的流浪汉送一些救济的食物,比如一些面包,一些经典的白人餐,一些高热量的油炸肉类食品和一些可乐,以及一些廉价的酒。
他们送的东西很没有教堂的特色,但是相对来说更对得上这些流浪汉的需要,而且相对来说价格也没有那么的昂贵。
与其说是教会餐,更不如说是那种小白左民权团体免费发的福利餐。
迈阿密这个地方相对于别的地方这么的混乱,但是仍然有些许民间的慈善机构发的救济餐。
然而教会在这一阵子分发救济餐的频率,相对于以前他们见过的各种组织来说过于频繁了。
而根据那个人所说,那些教堂的神父属于一些比较小的教派,也并非是天主教,新教徒,也不是穆斯林之类的,他们是一个全新的教会,在初期寻找自己的信徒。
而很多人觉得信仰这种东西也就只是张张嘴的事情,既然有饱饭能吃,他们也不介意去一趟那些教堂之类的,反正他们的生活也不会更好,如果能多蹭到一顿饭也是挣到。
在大部分人那边,在现实和利益面前,虔诚不值一提。
然而以后他们就会知道,这救济餐带来的代价。
处于困境的人就像是卷入漩涡一样,他们身处在无能为力的绝境之中,有些人想往上爬,有些人心怀绝望,不再反抗。
但凡他们有一点可以求生的机会,他们又会毫不犹豫的抓住眼前的一切,哪怕那只是眼花时盲目的幻影。
怀着希望,抓住那一瞬间以为的天堂,然后发现自己已经牵上了梅菲斯特的手。
他们毫不犹豫的交易灵魂,为了一口饭付出一切的代价。
许则言拉开流浪汉的帐篷,刚才还没有走到帐篷前,一股恶臭的味道就已经扑鼻而来,他只觉得胃里一阵打架,恶心的想要把自己的胃吐出来一样。
许则言脸色难看的拉开拉链,缓缓的看向这顶蓝色帐篷里面的情况。
充满了蛆虫和苍蝇,刚刚拉开帐篷就有好几只苍蝇飞出来,接紧着就是一股腐尸的恶臭味,一具已经发黑了的流浪汉的尸体在里面,半条腿已经被切了下来,整张左脸被切了下来,整个左脸只剩下爬满蛆虫的肌肉组织,以及一小块露出来的左颧骨。
许则言皱起眉头,看着那个流浪汉,对方只能一言一语的给薇尔讲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们从死去的同胞身上割下身体的部位,作为给神的回报,他们如同神创造人一样,用血肉创造我们新的同胞。”薇尔尽可能把那个流浪汉的话转述给许则言,最后得出来这么一句话。
许则言听完大概能明白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如果想要细致分析的话,就显得有一些不足了,不过就目前来分析,感觉问题出在那些野路子的小教会和那个工厂,两者很有可能是高度绑定的关系……
“我们一会去别的难民营地去看看……”许则言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警车的声音骤然的响了起来,远处七八辆警车快速的向着他们的方向开来。
“快走,警察来了!”薇尔一把抓住许则言的胳膊,两个人匆忙的朝着角落跑去,尽可能的远离这个街区。
而那个流浪汉则是一脸懵逼的留在原地,他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先是懵懂的回头张望,随即兴奋的跳起身子,不断的挥手,高呼展示着自己的位置。
许则言回头的功夫,那个流浪汉站着的地方不远,接紧着听到一声爆炸声,先前许则言待着的那个小超市冒起了浓浓的黑烟,接紧着是一声冲天的巨响,接紧着就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愤怒的叫喊声。
以及那隐匿在爆炸声中的,突然又冒出的一声枪响。
第234章 于血腥的虔诚之爱(3)
子弹穿透着那个流浪汉的脑袋,那从绝望之中挣脱,仿佛要看到曙光的瞳孔,慢慢的失去光泽。
他的身子缓缓倒下,埋没在此起彼伏的爆炸声中。
“快点走,有人来专门处理你们来了……”达斯特罗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接紧着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响声,在后面那条街道,发生了第二起爆炸。
“那边好像是格林大道,是我们本来要走访的第二个难民据点。”薇尔走出不远后,对着许则言说道。
“他们现在应该是觉察到了那些改造出来的怪物的死亡,所以开始对他们这边的难民营进行清理了。”
“那可是一整个难民营地,将近几十个人呢,再说这还是在街区里面,他们警察能做的这么大手大脚!”许则言听到外面警车的声音越来越小,才放下心来和薇尔聊上几句。
本来这种任务,被警察发现了基本上就和失败差不多了,但是人家是带着灭口的目的来的,这件事的传播和扩散看来都不用许则言他们来处理后续了,反而是那些黑警们要头疼了。
“不过,打草惊蛇是一定的……那些黑警要是把事情捅出去,传给他们上面的人,说不定我们的任务就麻烦了……”许则言无奈。
“没事,这才第几次任务,你是个新手嘛,慢慢来,无所谓的。”薇尔抱着肩膀,冲着小巷子里看了看,发现达斯特罗派来接应的人还没有过来。
“我感觉以咱们的活计,可没有几次新手教程让我适应……”许则言皱起眉头。
“那就接简单的呗,这次的任务说起来……诶,也着实没有想到能有这么多离谱的事情,我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高烈度的袭击,又是人肉炸弹又是那些什么怪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来到本拉登之家了呢。”薇尔蹲下身子,系着鞋带。
此时,天空上堆积着浓密的黑烟,随着爆炸的余波,他们这边的地面也感觉有些微微颤抖。
其实事情本来用不到做的这么绝……他们都快忘了自己一开始只是为了找个名头,好抓到那个带着黄十字的家伙,然而随着今天的发掘……
只能说一切还是想简单了,这种怪物肯定不是底层流浪汉闲的没事在这里玩什么超级拼装拼出来的,想必后面和那个工厂,或者和一些邪教分子的引诱有关。
不过还是把任务放在第一优先级,如果那个邪教和雷曼家的工厂有关系的话,这两个他们都得找个法子打掉的。薇尔摸了摸下巴,思考着“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我们到最后还是要操心。”他们想过的对策很多,到时候整上一场爆炸,然后往几个新闻社多塞点钱,舆论造势一下,想必表面功夫那一块会好对付一点,到时候可以通过一些人权组织之类的吹吹风,蓝洲最爱搞这些吹的没边的技俩,他们要是照猫画虎学着来,倒也不是一点做不成。
“许则言,薇尔,接下来你们前往两个路口外的拉尔瓦林街道教堂,我们的人在那里接应,目前警方开始大范围搜索了,你们要小心一些。”达斯特罗的声音再次传来。
许则言看向手机里地图上的那个小教堂,随即和薇尔一刻不停的转移向那个安全的地带。
平静的街区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这几条路上的警车声不绝于耳,刺耳的警铃一遍遍刺激着他们的心里发虚。
“还有一条路口。”薇尔从小巷子里探出脑袋,看向路口刚刚过去的警车,随即走了出去,平静的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教堂门口。
拉尔瓦林教堂是这个社区最大的新教教堂,教堂的神甫叫维尔特,年近半百,是当地街区口碑很好的老神父十几年来一直在穷人社区搞救济餐之类的,博得了很多人的尊敬。
薇尔推开门进去,空旷的教堂里此时见不到祷告的人,只有长椅上,头发半白的男人缓缓的翻阅着那本《圣经》。
“是维尔特先生吗?”薇尔缓缓问道,看向四周的装修,并没有什么奢华,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大型一点的教堂。
听到了薇尔的声音,门口的老神父缓缓站起身,他的腿脚有些不方便的样子,脸上带着笑容,是一个标准的白人老头,非常符合电影里那种传统印象的老白男,他扶着椅子,缓缓走向二人。
“您好,我就是维尔特神甫,想必二位就是达斯特罗说的接头人吧~”他缓缓捋直身子,露出和蔼的笑容“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许则言听到这里,心不由的放轻松了许多,他找到一个长椅缓缓坐下。
接紧着,外面的警车声逐渐响起,许则言的神情有些凝固。
接紧着,警车在教堂门口关掉了警铃,许则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自己不会被坑了吧……这警察这么快找上门说不定是达斯特罗他们联合人给他们来了个借刀杀人瓮中捉鳖这样的戏码也不是不可能。
只见两个警察走到教堂大门口,看见维尔特神甫,则是关切的走上前来。
许则言和薇尔躲在教堂的告解室里,一声不敢吭。
他们也没想到警察突然来了,神甫安排他们在告解室里待着,便不会有任何事情,此时转移是来不及的,所以他们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教堂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维尔特神甫踩着有些滑稽的步子,一拐一拐的走向大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黑人警察和一个印度裔女警察。
“维尔特神甫,早安。”
“早安,理查德,米莉亚,外面发生什么了,怎么这么热闹,我听着还有爆炸声,是不是本拉登的飞机来了?”维尔特的声音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些从容的笑着。
“诶,那边的难民营地和超市都遭到了自杀式恐怖袭击,整个营地都烧成一片火海了。”那个叫做理查德的黑人警察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头“一定又是那一群红州的蠢货,他们满脑子就想把那些难民移民从美利坚赶出去。”他满脸鄙夷的说道“把移民赶走了谁来给他们劳动,靠他们那十以内加减法都需要时间的工业酒精大脑吗?”
像是把自己日常生活中的压力也吐槽一部分出来一样,他意识到自己有些没憋住话,于是闭上了嘴。
“维尔特神父,我们怀疑恐怖分子还有其余的帮凶就在这条街区里,您这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米莉亚操着一口印度味的英语说道。
“我一直在做祷告,什么动静都没有,愿上帝保佑你们平安。”维尔特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在为那些死去的难民默哀一样。
“到时候您可能又要忙碌起来了。”理查德疲惫的看着维尔特“到时候我想来您这里忏悔,希望您有时间。”说罢他虔诚的看向神甫。
“理查德先生,上帝永远为他的子民们敞开怀抱,主会聆听您的一切,您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当然得是您下班后,要不然麦克唐纳局长可能要扣您的工资了~”
第235章 于血腥的虔诚之爱(4)
两个警察离开了,警车声逐渐远离的教堂。
二人这才从告解室里钻出来,眼前的这位神父相当于是社区里具有威望的长者,赢得众人的尊重,因此他们也没有过多的纠结于这里,继续在下一个地方搜寻着。
“自己干着恐怖分子的勾当,反而把别人冠上恐怖分子的名号,真恶心。”许则言低声咒骂着。
薇尔出来之后则是没怎么说话,她掐断了用来联络的图灵机讯号,随即看向教堂的四周。
这座教堂出乎意料的大,而且人很少,在屋子里也没有看到别的修女。
按理说这么大规格的教堂起码得有好几位修女,而这里只有神甫一人,也许是提前知道了达斯特罗的消息,让那些修女们离开了?
“警察们走了,二位,这一会你们算是安全了。”维尔特神父一瘸一拐着脚,缓缓的朝着二人走来。
老神父把手撑在长椅上,身子微微有一些摇晃,即使是扶着椅子,他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想必身体也不是很好。
“接下来这几天,警察们的动作不会很小,二位还得小心行事,下次动静要是再弄得这么大,保护起来二位想必也是十分麻烦。”维尔特神甫说着,缓缓的扶了扶眼眶上螺丝有些发松的眼镜。
“我帮您把眼镜的螺丝拧一下吧。”许则言微笑道,维尔特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许则言缓缓的从桌子上拿起一柄小螺丝刀,缓缓的把眼镜片下方的螺丝稳稳安好。
许则言上着螺丝,接紧着眉头微微抬起。
“给,老爷子,您的眼镜腿给您拧上了,谢谢您帮了我们,下次有空请您吃饭。”许则言拿出在国内那一套请客吃饭的话说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薇尔说罢就往外面走,一边拽了拽许则言的胳膊。
两个人来到街道上,只见刚才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快速的围了起来,并且贴上了警戒线,大概有十几个警察把那里封锁住。
“我靠……你看见了没,薇尔,SwAt都他妈过来了……”许则言震惊的指了指远处那一辆刚刚开过来的悍马。
薇尔扭头看过去,那边的悍马车停在了先前他们所在的地方,接紧着,这些穿着厚厚的装备的特种部队分散的站在车边,用那些加厚加固的车辆当做掩体。
接紧着传来一阵阵枪响。
“他们又在打什么?”许则言皱起眉头,里面都没有活人了,他们倾泻弹药又倾泻了个什么呢?
“别看了,我们快点走吧……这么大的阵仗,过几天等着看当地新闻就行了。”
两个人回到了宾馆,达斯特罗他们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连swat都冒出来了!”电话里,达斯特罗颇为不满的指责道。
“我怎么知道,我们在商店里连爆炸物都没见到几个,我们刚刚走出去,商店就炸了,接紧着警察他们就来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美国人的警察这么高效,没人报警,没有警察看见的情况下,支援来的快的惊人,不知道的以为我们这里抓到萨达姆了呢!”薇尔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信息支援工作是你们做的,你不应该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来的这么快吗,你渗透的电子网络里头那些数据都看不见的吗?”她的话压的很重,许则言觉得再多说两句,薇尔就要开始问候达斯特罗的亲人了。
达斯特罗那边沉默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怼一样。
“我们从头到尾没有收到任何的报警讯息,以及任何swat支援的消息,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他们抵达了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之后,信息才被我们能够侦查到。”
薇尔扬了扬眉头,像是找到了切入点一样。
“会不会就是你们信息工作没做好,我们这边差点就被当成本拉登抓走了。”
“没这个可能,我们对当地的每个的警察局都进行了窃听和监控侦查,都没有得到什么特殊信息,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一直到了你们那里之后才能被我们检测到行动讯息。”达斯特罗咂了咂嘴,一遍查看着信息一遍回忆道“而且还进行了一段不短时间的射击,你们走之前那里是什么情况,他们那边还有什么目标任务吗?”
“我们走之前,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的人已经死光了,哦,除了一个难民,但是我们刚离开,第一声爆炸的时候,许则言就看见他被警察的子弹打穿了脑袋。”薇尔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许则言还想说什么,薇尔挥了挥手,让许则言安静一下。
“会不会是你们处理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本就牵引到了他们的一些防御措施,让他们对外面发出了支援的信号?”达斯特罗的声音平静。
“你那边有收到阿林斯麦尔的支援信号吗,我们这边的侦测仪器并没有收到有任何异常的信号源波动,他们难不成还是二十四小时在这边待命不成,拜托,他们也不可能只有这边一个实验区吧。”薇尔皱起眉头“如果他们真就只有这么一个实验区的话,那我们也太倒霉了一点吧,本来就只是去难民营地走访一下,谁知道第一口气就撞见人家的惊天大秘密咯?”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许则言贫了贫嘴。
薇尔朝许则言翻了个白眼,就好像在说“你是弱智吗?”
许则言无奈的撇过头去。
“难不成就是那个怪物和母体之间保持着某种特殊的精神联系?导致他们一开始就得到了你们到来的消息?这也说不太通啊,他们要是一直有能力屏蔽我们的侦察和电子渗透,那为什么最后又暴露了他们的通讯频道呢?”达斯特罗和薇尔死活想不明白。
按理说,哪怕是所罗门徒那一派的人,也没有能够完全抵挡十八壁垒电子渗透的能力,他们的通讯频道之类的相对落后的许多,甚至在极端条件下,他们不得不消耗大量的力量进行精神传递,但是他们也没有什么强者在这边啊,有的话薇尔和许则言不就没了吗。
把他们俩当场消灭,然后通过他们的通讯设施逆向调查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白白的把一个完成度这么高的项目就这样让他们两个不算强的小毛头给剿灭了?那他们的目的怕不是来平账,对的,来当坏人是来当的经济犯是吧……
“难不成通过的是他们教徒之间的……某种联络吗?”许则言这个时候好奇的问了一嘴。
第236章 于血腥的虔诚之爱(5)
“教徒之间的羁绊?”许则言用手轻轻比划着什么“假设,我就是假设,这些事情是所罗门徒们干的话,达成这样的事情有没有可能啊……”
他脑子里又想起超市里那群人从正常变得诡异的样子,就像是生化危机里的浣熊市一样。
那些信徒们一下子变得那么反人类不太像是什么收到讯息得到了反应,他们就那么突然的张牙舞爪,恨不得把他们撕开。
虽然两个人并不在乎那些死去的难民的命,因为他们那个样子下去,也只会成为那个怪物的新的零部件,现在把他们全部杀掉反而可以给更多人带来安全。
“所罗门徒那边这样的手段也不多,以那个怪物的程度,也不至于他们花那么大的成本,营造出那么多的信众,更何况那些家伙甚至没有什么战斗力。”薇尔吐槽道“你会花100万元去给自己雇佣几个高中生当保镖吗?他们用那些手段的成本很高,用在难民身上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几个人思考了一会。
“算了,接下来的任务,我会让我的人去进行渗透工作,难民聚集区这个位置现在十分敏感,那么我们就从雷曼和那个叫埃尔南的印度裔手里入手一下吧……不过还是得小心点,他们那边很有可能有所察觉了。”达斯特罗的声音平静“接下来你们先休息几天吧,我们的任务现在已经不止是黄十字的事情了……”
“啊……对了,还有黄十字……”薇尔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自从在阿林斯麦尔见到那个怪物之后,她基本上都快忘记黄十字的事情了,她都快忘了他们一开始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抢回那个黄十字。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薇尔趴在沙发上,不满的噘着嘴,浑然不在乎旁边许则言的目光,她很随意的把脸埋在沙发里,就好像是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执行个任务,怎么偏偏我们这么倒霉啊!待会给我接歌德他们的电话!我问问他们那边的情况。”薇尔从沙发上笨拙的翻过身子,看向两眼发直的许则言。
“别盯着我看啦,去休息或者去干啥都行啦,我要睡会。”
“得得得……你是队长都听你的。”许则言站起身回到屋子里去休息。
看到许则言离开之后,薇尔缓缓的搡了一下眼眶。
“这些家伙……难不成……早埋伏好了吗?”薇尔皱起眉头,想了很多,但是最后又被权衡过后,一一否决掉了。
她光着脚走到冰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了一瓶冰镇的威士忌,缓缓给自己倒满。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走向许则言那边。
五个小时前,阿林斯麦尔大街,c/28大厦地下停车场。
“所有人,打开通讯频道,上面的人已经把任务清单发过来了,目标是剿灭3号变生体,以及剿灭所有的三号变生体的目击者,目前在那里已经有一支先遣的特别行动小组,他们在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进行初步清理工作,等到他们消灭第一增生层之后,我们再进行收尾。”在厚重的悍马车里,坐在前方的SwAt小队队长正在用平板收取信息。
他们用了一个很独特的频道,是老板们给他们发布的新的通讯节点,根据对方所说。
“这个通讯器不会有任何人能够侦查到你们的信息,你们只需要把这次任务当成一次你们的小组团建,完成这次任务后,外加的丰厚收益可以让你们在纽约大手大脚的花两年。”
由于政府的拨款总是经过层层克扣,他们每次得到的相对来说都没有那么多,出于盈利的目的,他们的警局有时候也会外包出去一段时间,去帮助一些有钱的雇主解决一些见不得人的问题。
然而这一次穿着公装出活……属实是让他们觉得不太适应。
“这个雇主真敢把咱们SwAt当私家兵用的光明正大啊……”一个成员嚷嚷道。
“你要是想和你的钱包过不去你就多说几句……”swat的队长平静的看了一眼车上的队员们。
“一会,根据雇主的要求,我们将会以镇压恐怖分子的名义,前往阿林斯麦尔,匹格林斯和拉斐尔大道,实际上去清除这些有钱人造出来的奇怪东西,懂得了吗?”说罢,队长指了指他们准备好的武器,撇了撇手指“把你们的武器再检查一下。”
车里的上膛声此起彼伏,一整支小队的SwAt们也陷入了某种愉快的闲聊之中。
“记住,连着那些难民全部处理掉,到时候理查德和米莉亚会替我们打探好消息的。”小队长再次叮嘱道。
“最后,如果你们谁再像上次那样,管不住嘴巴,说东说西的,到时候我想你们知道下场的,这后果连我都无法承担的住,更别说豁出精力去保你们这几个家伙了,你们也都知道的,那个新人的下场……所以我也不想看到你们……你们和他一样有那么难看的下场……”
车里的小队成员们点了点头,纷纷表示知道的样子,他们非常清楚自己执行的不是什么正规的任务。
“很好,这也不是第一次叮嘱你们了……接下来我们准备干活了……”
队长的声音平静,接紧着调试着手腕上的表头,时间正好指向了下午一点。
接紧着,他们传讯的平板里,忽然自动调到了一个频道之中。
传开了一声清脆的吊钟响起的声音。
SwAt小队的成员顿时疑惑,队长更是调试着自己手中的平板。
接紧着,平板里传出来颂念经文一样的声音。
“我们于饿殍遍野的炼狱受难……行走于满目疮痍的国度,我们伴随着神的旨意,走过每一条河流,穿过每一条汪洋……”
“他妈的这机器坏了?”队长低声咒骂着,缓缓抬起平板看了一眼,接紧着,他的瞳孔注视到屏幕之中里的人的时候,他本来充满愤怒的瞳孔骤然失焦。
“充满饥饿的我们如此弱小,因此我们集聚在一起,共同狩猎,分享猎物……那些因为创伤与疾病离开我们的人,我们也不会抛弃他们。”
随着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诵念经文一般。
而那一个个swat队员的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像是要把他们自身的骨头全部拧断一样,他们的身体发出嘎嘎的响声。
“而于我们虔诚的爱之中,我们的伤痛将被治愈,我们的灵魂将被拯救……”
“我们将重新把荣耀,归于我们伟大而至高的造物之主,归于我们伟大的血肉……”
于血腥的虔诚之爱之中,我们的灵魂终将得到拯救
第237章 于血腥的虔诚之爱(6)
个体的意志,像是黄油般快速融化,记忆黏连着朽烂下去,像是一摊淤泥。
受难者们为了不再成为耻辱的奴仆,他们在饥寒交迫的时候,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在行将就木的时候,留下自己干瘪的血肉,成为畸形的怪物。
当他们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浑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他们的精神好像还是先前一样正常。
队长揉了揉眼睛,看向平板,平板上只有即将开始的任务目标。
“听到爆炸声之后,准备支援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剿灭超市内的目标。”
五分钟后,警车的警铃声在路口响起,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仿佛要把鼓膜震穿一般,整个车都被震的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的炸药绝对放超标了……”队长咒骂一声,随即再次看向手表。
“十五分钟后,把车开向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记得准备好燃烧弹。”队长向着司机最后叮嘱了一遍,随即对着自己的队友吩咐下去。
爆炸带来的黑烟弥漫在街道上,被炸毁的超市,店门口的招牌燃烧着,门口挂着零星的肢体碎肉。
三四辆警车作为先遣队已经就位,几个警长已经手里持着枪,警惕的靠在阿林斯麦尔的十字路口。
地上,那个刚刚被打穿了胸口的人,发出痛苦的嘶哑呼声,挣扎着向着刚才朝他射击的警察爬过去,颤颤巍巍的手像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队长,发现一名恐怖分子,在爆炸中波及受伤,很有可能进行二次袭击。”那个警察平静的用对讲机进行汇报。
“允许开火。”对讲机里传来平静的女声,审判了这个流浪汉最后的命运。
“我……我不是……我不是恐怖……”流浪汉濒死的身体,脸上挂出恐惧之色,这个曾经亲眼目睹了911的退伍士兵,为了对抗恐怖分子而欣然入伍,而如今他被自己的国家谋杀,还要被扣上自己最厌恶的头衔。
警察应声开枪,三颗子弹连续的打穿了他的头颅,第一枪沿着眼眶钻入,第二枪和第三枪接连着掀翻了他的头盖骨,血流如注,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微微抬起的脑袋再次直直的坠下。
“目前超市内情况暂不明确,申请SwAt小队支援……”执行任务的警探麦克唐纳发出了求援申请。
于此,早已经埋伏好的悍马车启动,两辆悍马车上,将近十人的SwAt小组,全副武装,来到了阿林斯麦尔营地。
他们持着防爆盾,大口径霰弹枪,悍马车上,一名SwAt队员操纵着那挺m2hb,目光紧紧的盯着超市前面的难民营地。
从难民营地的头上的那一顶帐篷,到超市门口,仅仅只有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中间是一个小小的街头装饰雕塑,以前这边其实算是个小地标,在古巴移民热潮前,这里的人也不算少,只不过被这些流浪汉们聚集起来了,成了没人愿意来的地方。
“朝超市入口处推进,封锁后门,不允许有一个东西跑出来!”swat的队长部署着,同时指挥着这些和自己一样,收尾这场任务的“警察”们。
在爆炸后弥漫的硝烟里,黑色的影子缓缓钻出。
“射击!”队长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的下令,他手中的m4a1率先开火,接紧着,整个小队的火力倾泻而出,除了两名持着雷明顿霰弹枪的警员和架设着m2hb的swat。
队长抬起左手,向前挥了一下,接紧着,掩体后面的警员和swat开始不断的沿着有掩体的地方向前推进,压缩着敌方的缓冲空间。
“防爆盾,往前顶!”小队长沿着掩体快速跟进,作出下一道作战指令。
接紧着,一只黑色的手臂缓缓抓上了超市正在燃烧的大门门框,一具烧的焦黑的身体以诡异的姿态进入在场的警员们的眼睛。
那身体被火烤的不断的往下滴着淅淅沥沥的尸油,那个身体刚要缓缓的走到阳光下。
“开火!开火!”队长咆哮着,接紧着,m2hb的枪声响起,大口径子弹不断的沿着枪管喷吐的火舌,狠狠的击穿着超市脆弱的墙体结构。
尤其是伸出手来的那面墙,在大口径子弹的洗礼下,墙壁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弹痕,而那只手臂也在枪林弹雨之中,被一枪打断,断掉的肢体沿着第二颗子弹的冲击被打出去很远,一直滚到超市里燃烧的火焰中。
“停止射击!”小队长示意队伍停止射击,他缓缓的从侧面靠近,接紧着观察了一下超市里的情况。
“队长,不就是一只手吗,至于连重火力也……”一名队员无奈的吐槽道。
“别废话,你怎么知道这些富人会不会给你整出什么怪物出来?他们干什么都很有兴趣,除了照顾穷人。”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靠近超市,手持着防爆盾的成员缓缓推进,而身后那名拿着霰弹枪队员已经紧张的满头是汗了。
超市里此时漆黑着,货架倒在地上,那些没卖出去的东西像是垃圾一样随意散落一地。
队长缓缓的看向门后,刚才那个手伸出来的地方,此时那个地上缓缓的倒着一具焦黑臃肿的尸体,它的身体异常庞大,足足有两米三四,整个身子上有着无数的弹孔,像是油脂一样的东西从它身上的伤口流出。
带着霰弹枪的队员摘下口罩,忍不住吐了出来,那股臭味早就超越了一般的尸臭味,像是尸臭里头还带着一股腥臊,还有一股强烈的,像是发酵了一样的味道,就像是发霉了几辈子一样。
“像是从海滩从海滩上捡了一条死鱼,然后发现死鱼的肚子里有个用过的避孕套一样。”那个警员带着强烈的恶心感骂道。
“你他妈这么有想象力干什么!”小队长愤怒的拍了一下他,他自己也恶心坏了,听到这个之后更恶心坏了。
然而,由于烧的太过焦黑,以至于这个家伙的整个身体几乎都成为了焦炭,小队长的脚轻轻一碰到那个家伙的身子,那一块居然掉下来一大片焦糊糊的东西,以至于他嘴里的shit从头到尾就没有停过。
“你看那边,队长,那边的墙那块好像有个隔层。”这时,带着防爆盾的队员向小队长示意,指了指前面。
小队长抬起头去,发现在超市的收银台后面,已经炸开了一个大窟窿,而在那个窟窿后面还有一个密封起来的隔层,如今被炸开之后,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道仍在蔓延。
小队长缓缓走过去,避开燃烧的海报,走到了那面隔层面前,他轻轻摸了摸,这个墙仅仅薄薄一层。
他用枪托狠狠砸了一下,那面墙的墙体顿时碎裂开来不小一部分。
接紧着,他屏住了呼吸。
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胳膊,那手臂娇嫩,皮肤像是新长出来一样白里透粉。
小队长低下头,从墙体的裂痕中,看到了一双湛蓝色的瞳孔。
“你应当成为我的信徒,你应当成为我的使徒……”
充满蛊惑的声音在小队长的大脑里不断回响。
“作为愚笨的人类,你们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现在,该送我回去了~”
第238章 假旗行动(1)
大概过了五天左右,许则言和薇尔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关于阿林斯麦尔爆炸的新闻,登上了迈阿密当地几个地方新闻的报纸,这场爆炸轻而易举的就被那些不重要的新闻掩盖过去了,许则言真对他们处理事情的手段感到满意,擦屁股都不用自己来。
薇尔看着报纸,快速的阅读着上面关于阿林斯麦尔爆炸的案件汇报。
“阿林斯麦尔大街上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恐怖袭击事件,凶手袭击了包括阿林斯麦尔、里布斯,杰洛南三处难民营地,导致将近90余人丧生。”
薇尔读完第一段,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看来还不止我们那一边呢,没有我们,其他几个地方也在正常进行,阿林斯麦尔的那个难民营地最多也就三十个人,他们能把这伤亡扩大到90左右,嗯……新闻里汇报的90,那么实际伤亡人数大概在130左右吧……”
根据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的警察们的口述,这件事情变成了,几名激进的反政府分子,身上绑着炸弹在阿林斯麦尔的一家生活超市和难民营地里引爆了身上的炸弹,导致了巨大的伤亡,在几名自爆的成员之后,他们剩下的队员在路口处对着受了重伤的难民们进行了残忍的行刑式射击。
目前的恐怖分子成员皆已经被击毙?
许则言懵逼的看着新闻里,放出来的将近十几个人的照片。
“他他妈从哪里凑出来的这么多人?”这时,许则言的声音突然停滞了下来,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就是他们二人离开之前,整个阿林斯麦尔里最后幸存的那个流浪汉,他以恐怖分子的身份,出现在了新闻之中。
“他妈的……这他妈就是随便找了一群人当他妈的替死鬼……”许则言揉了揉脑袋“他们把事情做的这么大,而且这新闻只要稍微关注一下,就知道这也是个非常巨大的事情,死了近百人,他们就觉得可以这么敷衍下去?”
“目前看来,这么敷衍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人觉得不合适。”薇尔转过头,指了指外面。
“你看,他们甚至连游行都没有,这个事情发生了快一周了,他们那群白左还在为素食主义和性别多元化呐喊。”她不屑的笑了笑“换在十八壁垒里,他们早就挨上一顿打了,上一次有一个蓝州的州长,当时我们和他们有些合作,他居然要求我们在我们的工厂流水线里增加LGbt员工数量来保持多元,我们的人当时从来没见过这么愚蠢的要求,于是和他的合作否决掉了,后来,那个州长就找人下绊子,派着一些福利组织,慈善组织什么的,就去我们的工厂那边闹事情。”
“最后呢,那个工厂停摆了?”许则言也来的兴趣,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听了起来。
“你想多了,十八壁垒不是什么学前辅导班,也不负责教化未开智的智人。”薇尔摸了摸下巴“我听我家里长辈说,后面他们把她的几个情夫,嗯,是几个情夫收买了,然后搞了一些政治丑闻,把他轻而易举的弄下去了,当然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我们当时还做了一点丑闻,说她歧视黑人。”
薇尔谈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她挥了挥手,故作高深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脱口秀演员吸引目光的转折处一般,她手部动作多了许多,她一直在那里摆着自己的右手。
许则言看她在那里右手做了一个个的圈,嘴里一直憋着话头。
他现在很想吐槽一句,你是不是那个中土神话里的那个甘道夫,就像那个叫霍比特人的电影里拍的一样,一边做法一边念咒语。
“我们的人呢,在那天之后,就开始把这些事情交给她的政坛竞选对手,用了没多久,她的丑闻就曝光了出来,然后无限的陷入在当时的民意问题之中,那件事情发酵的很快,因为当时是历史上的一个很重要的时候,美国国内当时是黑命贵运动时期,而她的一个情夫是3k党,一下子大篓子就捅出来了,最后那个政敌直接把事情经过多番发酵,最后我们就再也得不到她在政坛的消息了~”薇尔摆了摆手,做出一个阴险邪恶的笑容,虽然她的那张比较温柔的脸作出这些凶巴巴的动作很牵强。
“那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政府觉得这些难民太多了,成为累赘了,所以影响也不是太大,他们就把这个事情大事化小了?”许则言喝了一口水,说实话,美国干出什么事情自己都见怪不怪,他从来都不会相信那些政要们丑陋的嘴脸。
一个连自己国家的难民流浪汉,医保都毫无改革之力的国家,天天只会打着磊落的名号去世界各地烧杀抢掠,他有什么资格天天吹着牛逼说自己是文明的世界灯塔呢?
喜欢这个国家的高知殖人从来不是羡慕他们有多文明,他们只是单纯的媚强而已,他们的媚强就像是有色作品里的女人媚黑一样,都是一种肮脏的丑陋而已,当然有些人可能只是一知半解,把自己的理想国和美国幻想在一起。
要是那些小国家的人,他们可能真的只是想活的更好一点,那就是见识浅薄的许则言所没有去过的地方了。
“许则言,你知道这个城市缺了什么吗?”薇尔看向外面,脸色忽然深沉了起来。
“缺了什么,你是想让我当什么社会学家吗?”许则言扭过头问道。
“你不觉得……太怪了吗,咱在的难民营地那块周围可有不少的居民楼,按理说有很多个角度都能看到我们的出现,加上咱们是爆炸之后才不断的离开那里的。”
薇尔摸了摸下巴。
“这些人没有一个拍摄到我们的存在吗,没有一个人觉察到我们的存在吗?这本身就不对吧……那么大的的动作按理说都会有看一眼的事情。”
“或许他们本身就不介意那些难民的死活呢?”
第239章 假旗行动(2)
“他们迫不及待的把这些流浪汉和难民转化成自己的选票,但实际上他们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薇尔指了指外面。
“他们从头到尾只是把私欲包装成了博爱,他们甚至一点点落实下来的东西都没有,一个以屠杀和叛国立本的国家,他能走多远?”
说来也好笑,这个被称为世界文明灯塔的国家,实际上是导致普通人流离失所的人最多的国家,和这个国家一比,那些宗教极端恐怖分子都显得外行了。
披上豪华的外衣,然后把不符合自己利益的打成恐怖分子,需要的时候,cIA可以和本拉登做兄弟,可以和萨达姆当朋友,一不需要了,他们立马就会被拽下来,从头到尾,这里没有民主,只有霸权。
然而,你会指望这群从英吉利跑出来的叛国者,以屠杀印第安人开拓居住地立国的屠夫,有着关心天下疾苦的慈悲心肠?
“好了,不用想那么多了,这个国家的底色和它的老祖宗英国一样充满了掠夺和殖民的狂热,这是你们那个国家认真学习世界史的人都看得明白的,所以你要知道他们对这些难民实际上并不怎么上心。”薇尔摸了摸下巴“全这么武断否定也不太合适,他们的底层可能真的信这一套,但是他们那这种口号立身份的政客商人,只是为了博眼球罢了。”
而如今,这一次的袭击,都没有引来多大的反响,更是让他们认为,这座城市对难民们的包容已经消磨殆尽,因此哪怕出现了一个类911事件,他们也对此无感。
因为他们发现为这个国家牺牲毫无价值,当年911的消防员们拼了命去拯救的东西,到头来抛弃了他们。
“先等几天吧,咱俩暂时就不要出面了,看看想办法渗透一下埃尔南的工厂,他们重要的一批难民流浪汉员工被炸死了,他们应该会把目光投向别的地方,到时候让歌德他们去做吧……”
“行,那到时候还需要再去找一趟达斯特罗吗?”许则言问“现在咱们两边的……”
薇尔一把拽住许则言,手紧紧的扯着他的衣袖,她的神情有些古怪,也看不出来是对不熟的人不去劳烦的客套还是对对方的不满。
“不用去了……让他们去做就行,这事情他应该比我有经验。”她似乎并没有打算再表示什么。
“不去就不去咯……”许则言摆了摆手。
萨谢尔大道
一个男人穿着朴素的衣服,以略快的速度在街上走着,他的目光不断乱飘,脸上带着鄙夷的神情。
他像是本能的厌恶着眼前的一切。
“妈的……一股穷酸味,非得在这种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和这些奴隶出身的家伙们混在一起吗?”男人咂了咂嘴,走在萨谢尔大街肮脏的路面。
一个卷着脏辫的女人正好在他前面的路面,整个人后仰着身子,双臂却拼了命的往前伸,就好像要把自己的身子为中心点,用头颅和手臂逆向前伸,创造出一个轴对称图形。
她后仰的幅度很大,几乎额头着地,她神志不清,看来是吸上了头。
男人满脸恶心的避开那个女人,接紧着继续往前,小跑了两步。
整条大街上都充满了垃圾的臭味,像是把这条街道腌入味了一样,男人无论往左往右,都找不到一个能不用闻这个味道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战时期的士兵,在充满芥子气的战场上穿越,他现在非常后悔,甚至恨不得出门的时候带上防毒面具。
“这里,先生,这里~”路边浓妆艳抹的妓女们扭着腰肢,暴露的展示着她们的肉体,他们飞吻,想要靠上前。
“先生,来一次嘛?价格不贵哦,几十美元给您美好的一晚~”妓女们的声音里夹着媚意,像是要把人心都酥化开。
“妈的,脏婊子,身上有什么病估计都不知道,老子可不想脏了自己的家伙。”他看都没看一眼,加快了步伐离开,直到走出去一些距离后,充满鄙夷的低声咒骂。
他也不想正面跟那些人起冲突,因为他这辈子都不想第二次来到这种地方。
一个富人区出身的人,如今却要踏足贫民窟,为自己有可能出现意外的政治和物理生涯博一条出路。
他的名字叫做卡莱尔,身份是本地一名正在竞选的参议员,他这次想竞选成为本市的市长,而他作为自己家族的从政代表,需要各种各样的资金投入,而光从他自己的家族输出这些利益,远远不够和那些更强有力的参选者掰手腕,因此,通过家族的关系,他和雷曼兄弟的中间商,埃尔南建立了合作关系,从中间偷偷输送利益,从而得到雷曼那个崭露头角的亲戚的支持。
说到底,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雷曼的名字在前十几年太过响亮,在这里这个小城市里,以碾压的姿态获取位置,还不算太难。
他向他的投资者们做出了很多承诺,然而,出现在他负责的辖区里,出现了这么重大的事件,他现在也不得不思考一下自己的对策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斗争了很久,他早就想过无数种语句,自己的那位金主会用什么严厉的措辞,或者物理层面上的手段给自己上上眼药,让自己成为对方的傀儡。
然而他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
那个凶残的家伙这次说话格外客气,把什么事情都没有怪罪在自己的头上,他说只要自己和往常一样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他不太明白了,但是还是保持缄默的好,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接到了他们要调动swat的通知,最后他也只能以自己的手段审批了下去。
他沿着巷子里的小道向前走,走到巷子里的小酒吧。
屋子里嘈杂的音乐声让人耳朵生疼,但是他也得忍过去这一会,他只能相信自己在这种恶心的地方走一遭后,在这种“超凡”的努力下,自己的政治生涯会变得好起来。
第240章 假旗行动(3)
“先生,您不能进去……”拦在门口的黑人安保冲着他平静的说道,也不在意对方脸上愤怒的神情。
很多人都把自己自视甚高,然而实际上他们的骄傲一文不值,那些最爱放狠话的,有时候比谁都保守。
“这是票,麻烦您验一下吧……”男人脸上尽量压抑着愤怒,掏出一张紫色的小票,交给了对方。
黑人安保看向那张票,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诧异,今天的酒吧早已经被人包场了,人员名单上也早已经显示到齐,但是这个人手里的票却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对,好像是那个走特殊通道……
他拿起对讲机,刚想和上司汇报,但是上司已经提前发了话。
“让他进来然后去博彩区等我。”
得到了消息之后,安保微微颔了颔首,随即恭敬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请进,先生,您要找的人在地下二层的博彩区等您。”
卡莱尔走进酒吧里,里面的烟酒味让他有点厌烦,上一次有这个感觉还是自己在达特茅斯大学时,同学们办的小型聚会,说到底就是一群疯狂的年轻人疯狂个不停,尽享肉欲之快。
只不过这里比那里更不堪的多罢了,说到底干的都是一样的事情,喝酒,唱歌飞叶子,玩女人之类的。
他扫了一眼酒吧里那些男女,烂醉如泥的酒鬼,出轨的丈夫妻子,不谙世事虚伪成熟的学生,还有那些如同野猪一样的混子,无论说些什么都会像炸了刺的豪猪一样攻击你。
男人缓缓的往下走去,一直来到了那个安保说的博彩区。
一群普通人在那里玩着赌博机,他们换上一些小面额的筹码在这里学着赌着玩,他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他把目光投向四周,寻找着那个自己要找的人。
“这里,先生~”接紧着,一个穿着棒球服的年轻人一路小跑的来到男人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一把拽住卡莱尔的手往里面走,而卡莱尔根本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他的接头目标。
眼前这个家伙就像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街头小子,难不成这种人能保守住自己政坛生涯的秘密吗?
他心里已经很不快了,他在怀疑是不是雷曼那边对自己要产生放弃的念想。
两个人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包间,对方把门敷衍的一关,就好像没什么事情一样,一屁股坐在身后的那把舒适的皮质椅子上。
“杰克·卡莱尔先生,好久不见了~”那个年轻人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
“您的事业最近还顺风顺水么~您的家族最近如何~有没有什么好的交易能够让您的父亲眉开眼笑?”眼前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指尖不断的篡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捋直并不存在的胡须。
“只有一本本赔钱的生意……你是谁,雷曼就派了你这么个毛头小子来和我谈么?”卡莱尔的神情颇为不快,他手指敲着桌子,眼中带着一丝拷问的意思。
“虽然我的地位不是很高,但是你家老板先是把我约在这种地方,又是安排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和我谈判,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些?”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他好歹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怎么轮得到这种羞辱,如果是雷曼兄弟本人,他还能理解,他一个暴发户的亲戚凭什么也有这么傲慢的态度羞辱他。
“哦?”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微微笑了笑,他缓缓的低下脑袋,冲着卡莱尔做了一个熟悉的手势。
“怎么,换了一张脸你不认识我了?”年轻男人缓缓摘下帽子,对准有监控摄像头的地方缓缓的遮住自己的侧脸,随即在阴影下,望向卡莱尔先生。
卡莱尔先是一愣,随即愣住了,他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五分钟后,卡莱尔疲惫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阴晴不定,他的手微微颤抖,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裤子。
他哆哆嗦嗦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敢说。
“现在,您想起我是谁了吗~我有没有资格和您一起交谈?”年轻男人戴上帽子,微微一笑。
“当然……当然了,先生……我,我真是太傲慢了,没有发现您这种拥有……嗯,不可思议能力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卡莱尔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不要着急,只要我想,您也可以像我一样。”年轻男人微笑着。
卡莱尔迎合的点了点头,看向对方。
“那么……依您之见,我现在该做些什么才能挽救我的支持率?”卡莱尔谈起自己的政治生涯,眼神不由的明朗了许多,他往前凑了凑,尽可能让自己维持在一个谈判者的位置上,然而对方对他什么姿态并不在意,对方显然无所谓。
“谁都不会影响到您的支持率的,您只需要继续做您自己的事情就行,至于多出来的那些问题,我会去处理的。”年轻男人傲慢的把脚搭在博彩桌上,椅子往后翘了翘,看上去慵懒至极。
“那,那,我会等待着您的好消息的。”卡莱尔声音颤抖,他在原地停顿了四五秒,忽然想起来什么。
“先生,那么您调遣的swat他们……”他话未出口,年轻男人便从椅子上站起。
“没有人会泄密的,他们很懂该做什么的。”他笑了笑“说不定到时候,我还会再调遣他们来帮我的忙,我找你借这么几个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先生……这样吧,我会和我熟悉的军火公司商量一笔五十万美元的军火订单,给您的手下再弄上一些好的装备来保障您的安全。”
“唔,也不是不行,你也算有心了,那就去做吧,我相信卡莱尔先生不会让我失望的。”
男人微微一笑,随即离开了房间。
卡莱尔坐在博彩桌前,如释重负的摊下身子,他现在也顾不上自己那些傲慢的情绪了。
他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家里长辈的圣经都白读了。
“应该只是唬人的手段吧,弄了些什么致幻剂,让我出现幻觉了?”他看向四周,发现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样,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一切都很正常。
好像只有他不太正常了一样。
第241章 奉上这血肉之躯(1)
人们虔诚的跪在地上,以谦卑的姿态,在眼前的东西面前,表示出如同驯化过般的臣服。
被精心雕刻过的墙面上,出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那文字模糊的早已模糊,经过各种的划痕之后,更是难以辨识本来的样子。
在跪拜臣服的人们之中,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勇敢的抬起头颅,他们像是生来的奴才一般,纹丝不动,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沿着荒凉破败的石阶往上,嫣红的血珠不断的滴在地上,汇成了一道小小的浅洼,又一直沿着石阶的脉络,像是血管一样向前伏去。
在人们的面前,站着一个祭司,他穿着白色的祭司长袍,头上戴着鬼神的面具。
“如今,我们要献上我们虔诚信徒的血,来唤醒我们的王……”祭司的声音平静且亢奋,眼神中闪着光无不反映出他们狂信徒的身份。
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已经没有了气息,嘴角往下流着鲜血,女孩的胸膛被残忍的剖开,腹腔里的内脏被一摘而空,呈进贡的先后顺序,依次朝前放置,心脏,肠胃,胰脏,肝肺,子宫。
而这女孩正是祭司本人的亲生女儿,如今她成了自己父亲拿来作出表率的第一个牺牲品。
“主的恩赐是珍贵的,而我的女儿得到了主的赐福,我们的父告诉我,要把它赐予的福泽分享给笃信他的虔诚者,而如今,我将把我受赐福的孩子的血肉分享给你们,此乃万福之主给予我们的,独一无二的恩赐。”祭司的声音之中亢奋更加剧烈,接紧着,随着他的手缓缓挥动,下面那些虔诚匍匐的人顿时压制不住心中喋血的欲望,他们先是贪婪的起身,压抑住内心丑陋的欢乐,堆积上虚伪的善良和慈悲。
“感谢主赐福,感谢祭司大人的赏赐,感谢海伦小姐的奉献。”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装模作样的发出虔诚悼念,嘴里默念着并不走心的祷告词。
而这血腥的恭维对祭司来说似乎格外受用,他微笑着让开身子,把就餐的区域让给这些早已经饥肠辘辘的温迪戈怪物。
披着人的皮囊而已,谁又需要去怜爱谁呢?
鲜血飞溅,女孩的身体破碎,她被四分五裂的身体成为了狂信徒们口中的美味佳肴,他们不再顾及自己文明的身份,重归残暴野兽的本性。
然而祭司的脸上只是微笑着,他的身后,是一张诡异的黑石座椅。
黑石座椅上,斑驳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血管一样蔓延,而越到往上,却又像是蛛网一样向上递进,王座的靠背上,雕刻着一只棕黄色的眼睛,没有瞳孔。
而座下信徒们分食“圣女”的事情仍在继续,鲜血不断的飞溅,整个地面汇聚成了一条鲜血的小河,连带着信徒们疯狂啃食之下,被碎骨扎的血流不止的口腔,此时的这些信徒,更像是传说中的丧尸怪物。
“多吃点吧,虔诚的信徒们啊,主注视着你们……我们将为主而生,为主的归来而死。”祭司的嘴角挂起笑容,随着一阵黄色光芒的绽放,信徒们纷纷停止了进食,目光呆滞的看向祭司身后的王座。
“祭司大人……是主显灵了吗?”其中一个人嘶哑着声音发问道。
祭司微微点了点头“当然,主说过的,他的信徒都将得到拯救。”
信徒的脸上顿时露出一阵欢乐的笑容,祭司也笑出了声。
随着什么东西碎开的声音,整个洞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坐在最前面的那个信徒的头颅在一瞬间爆裂开来,飞溅的脑浆,颅内的碎裂血肉到处乱飘。
其余的信徒们看了一眼在前面骤然惨死的信徒,顿时爆发了一阵剧烈的骚乱,随着一具具身体的碎裂声,信徒们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个身体呈现棕色的,类似于螳螂一样的怪物,从他们的身体里钻出。
而全程十几分钟之中,祭司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些信徒们一个个死去。
那暗红色的王座上,棕黄色的眼睛缓缓的浮现出一只璀璨的绿色瞳孔,那瞳孔微微转向祭司的方向。
祭司缓缓的低下身子,整个人虔诚的跪在王座前面。
“到我前面来……我的仆从。”王座上发出庄严的声音,而戴着面具的祭司听到此话,慌忙的往前跪走了几步。
祭司缓缓的看向王座上那一只黄色的眼睛,那只眼睛下,王座中间传来了血肉蠕动收缩的声音,像是在和钝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祭司目光灼灼的看着王座,随着一阵剧烈的蠕动声中,王座的座位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凸起,像是被流动的青铜包裹一样,缓缓的上升到座位之中。
随着那青铜色的纱缓缓的消散下去,一块蠕动的血肉出现在祭司的面前。
祭司的眼中闪过精光,痴痴的看着那一块还在蠕动的血肉。
“你作为我的代行者,必然要吃下这块血肉的……我许诺你的,一样都不会少,只要你别让我失望。”王座发出了平静的声音,像是无数的金属拉锯在一起后的那种刺耳的声响。
“遵命……我的主……我就是为您而存在的奴仆……”祭司的声音宠辱不惊,他尽可能的克制住自己心中的喜悦,但是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有着天使之血的亚裔种们,也在这个城市?”
“是的大人……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动方向了,是要直接解决,还是?”
王座沉默了许久。
“不用做的那么快,让他们信任你……你不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
祭司缓缓的抬起头,看向王座的眼神多了一丝喜悦。
“主啊……我定当遵从您的旨意。”
“如今,我感受到了昔日之友的气息,已经有人先我一步苏醒了,这说明其余的几个家伙,也已经在复苏的过程之中了。”王座的声音嘶哑刺耳。
“接下来,我需要你把我送到那个地方去,那个国家,以及那些家族会主动来联系你,他们掌握着同样时期的秘密,而只需要少许的时间,重新适应这个世界,我便能彻底的重新执掌原罪的权柄,而到时候,我会再度呼唤你,并赐予你应得的报酬。”
第242章 奉上这血肉之躯(2)
戴着眼镜的肥胖中年男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脸上没有一丝同情,只有一丝畅快的笑意。
而他的旁边,几个士兵们正在拿着钳子,短刀,肆无忌惮的进行恐怖的虐待,任凭老人发出何等痛苦的嘶吼和惨叫,他们都无动于衷,他们如此乐在其中,就像是在玩着再愉快不过的游戏。
随着几十分钟的虐待过后,老人缓缓垂下了头颅,嘶哑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有气无力的往下坠着身子,只凭着那些拴着他的铁链,才让他没有脸部着地。
“部长大人,这老头虐待起来已经没意思了,现在都昏过去了,到时候想虐待他还要花医疗成本,还不如我们去约旦河西岸再随便抓两个来得实在。”
“都是异族人,到时候通过我们的法律,把他们安上恐怖分子的名头,然后处死就行了。”男人鄙夷的看着眼前被折磨的千疮百孔的老人。
老人此时被折磨的浑身找不出一块好肉,十个脚趾都已经被夹碎的血肉模糊,骨头和血肉腥黑的夹在一起,沿着脏破瘆人的脚掌往上,他的两只脚腕被通亮的镣铐拴住,以至于老人疼痛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办法剧烈的表现出自己生理的本能。
然而这个男人花尽心思折磨这个老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仅仅为了取乐,但凡他看到这些异族人痛苦,愤怒,哀嚎,像是快死的动物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连呼口气都十分艰难,他会感到无比的快乐,他们的祖国以此为生,他们的政治集团因这种无端的迫害和极端的暴力而被推崇,被壮大。
他相信自己是对的,这么多人支持他,他一定是上天派下来消灭撒旦的米迦勒,一切反对他的人都是破坏者,都是纳粹的遗毒,都是恐怖分子的后代,尽管他们自己的国家就是通过恐怖主义起家的,但是他们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把和自己观念相悖的人打成反犹主义者。
哪怕是自己偷摸的弄出核武器也没有人敢戳破,因为他们都忌惮着自己的靠山。
他最喜欢把那个还没有建国的地区上的男女老少抓起来,尽管自己的国家已经抢走了他们这个地区一大部分的领土,但是这并没有什么,他们还会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国家,把这种法西斯主义继续的延续下去。
哪里有孩子,那些敢对我们的士兵扔石子的孩子就是恐怖分子,我们要抓起来把他们扔进监狱,那些定居点赖着不死的男女老少是潜藏的反犹主义分子,这个世界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我们的民族实现伟大的复国运动。
尽管自己的经书里都没有允许,但是他们算什么,我们只需要一个光明磊落的借口。
“部长先生,一个陌生的号码从您的特殊频道打过来了。”这时,一个士兵走过来,向着肥胖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些困惑,他专门帮眼前的部长先生连线这个私密的特殊频道,保密程度之高连cIA都无法渗透,然而如今却被一个陌生的号码这么简简单单的打进来了。
这个号码往日只和他们扶持的代理人,他们远在大洋彼岸的傀儡国,以及在敌国各地区安插的内奸有沟通,而且每一个专人都有特殊的暗号,而今天这个号码给出来了他任职十几年来从来没听过的那个接头语。
他有些困惑,在自己的备忘录里不断的寻找着那段接头暗号所代表的接头对象的身份。
最后他看到了,来自最高指示的接头暗号。
“对方汇报的内容是什么?”部长晃动着肥硕的身体,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的盯着眼前的接线人。
“对方说,第六圣殿。”
部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在一瞬间,露出一种茅塞顿开的喜悦,他发出不矜持的笑声,笑的让人作呕。
他拍着桌子,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他那张肥胖且充满了奸诈了脸上此时带着些许虔诚。
“果然,果然显灵了,主最终还是忍不住亲自下场庇护我们脆弱的和平了~”部长发出癫狂的笑声,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有些得意的手舞足蹈起来,僵硬的舞步要是让许则言来评价,就像是炉子里旋转的北京烤鸭。
“部长先生?您这是。”接线员不解的看向男人,而男人丝毫不在乎他看着自己那奇怪的目光。
“中尉,你要是知道要发生什么,你保不准比我更为失态。”部长的脸上露出了傲慢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已经势在必得。
“什么啊……”中尉不明所以,他觉得前面的部长大人已经疯了,虽然他一直都不怎么正常,只有在抓人施虐,加以酷刑的时候才会开心的像个孩子。
“给你说你也不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最终审判即将来临,我们的救主即将苏醒,我们数千年来的苦难即将走到尽头。”部长眉飞色舞,脸上带着按捺不住的喜悦。
“而我们,将会作为大卫王的善良虔诚子民,再度迎来主的恩赐,建立我们的善良仁慈之国。”
中尉脸上表示虔诚和认可,心里只感到一阵阵的鄙夷和反胃,要是眼前这个虐杀老弱妇孺的法西斯分子要是能被称为“大卫王的虔诚子民”“主的虔信者”,那上帝可能打掉的索多玛可能是打错了,主的准头不好,不小心把耶路撒冷当成索多玛审判了。
“来,给我接线,我来和我们即将到来的弥撒亚交流一下。”部长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脸上露出那种幸福的笑容,好像人畜无害。
中尉看着旁边濒死的老人,只敢匆匆的瞅上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带着部长匆匆离开了。
老人的血就那样的流在地上,凝成腥臭的血渍。
他朦胧着的眼睛终究还是闭上了。
第243章 奉上这血肉之躯(3)
部长扭动着肥胖的身子,穿过身旁的士兵,他厌恶的推开不小心挡着他的道的人,丝毫不顾及平日里还把他们当成同族对待时的沉静,那些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只有对待自己的同族才会有正常人的一面,对于一切的异教徒,外族人,都只会当成成精的野兽,是环伺在身边的虎狼。
他缓缓的接起那个特殊的线路通讯,然而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来自于一个嘶哑的老人的声音。
“请问,是比撒列·埃约尔先生么?”对方的声音平静。
肥胖的男人揉了揉额头“差不多,我是伊塔马尔,这条线路我和埃约尔谁接都一样,他现在忙着,你把事情告诉我就行了。”
对方的声音沉寂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分钟的时间,对面那边的信号突然有些不太好,发出奇怪的电磁干扰声,伊塔马尔部长的脸上带着一丝恼怒,他现在想过去把那个打扰他时间的人吊死。
电磁干扰声在几分钟后消失了,对面的那个老人重新接起了电话。
“不好意思,伊塔马尔部长,我刚才找我的人重新确认了一下,现在我可以放心的和您交谈了。”
“你能打这个线路,你却不认识我,你身边的人是怎么干事的?”伊塔马尔的声音有些按捺不住的愤怒。
“您要是有脾气,就压着,要不然您会万分后悔您的主不赐福于您的。”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傲慢的嘲讽,根本没有把伊塔马尔的态度当成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您不干有的是人干,我也没必要给您那么多的尊重。”对方的声音里的轻蔑和怠慢让伊塔马尔的脸色黑了下来,出于对“第六圣殿”的尊重,他没有直接开骂,他只得耐心下来,等着对面的那个该死的家伙废话完开始讲正事。
“老先生,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我们不如先谈谈正事……”伊塔马尔耐着愤怒,尽可能的想要把自己的态度弄得和善一点。
“第六圣殿的要求是,暂时放弃对异教徒的打压,优先进行弥撒。”老人的声音平静“我要求你们派遣你们的人,准备提前控制普吉特湾。”
“吉普特湾?”伊塔马尔的眉头皱起,他知道这个地方,就是西雅图港那边,那个地方至关重要,人流量多,吞吐量大。
“那里可不好控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给我编故事。”伊塔马尔的轻蔑的哼了一声,扶了扶自己的白色圆顶小帽。
“不要等到他亲口告诉你,等他亲自开口的时候,问题可就不是我能缓和的了,大卫王之子的门徒们会来找你的,伊塔马尔。”说罢,对方挂掉了电话。
伊塔马尔把电话扣上,两只手扣在一起,大拇指不断的转着圈,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他坐在椅子上,缓缓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监狱里还有多少人,雷科斯中尉?”伊塔马尔看着逐渐走过来的接线员问道。
“监狱里还有十五个老人,六七十个女人,其中有几个孕妇,以及一百二十多个青壮年,在北部监狱那边也算上的话,还有四十三个未成年的小孩。”雷科斯努力保持着平静,他知道这个人每次问到这个事情的时候,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嗯,还不太够,告诉定居点的家伙们,继续抢夺他们的生存物资,他们要是敢反抗就说他们是恐怖分子,然后马上把部队派过去,再抓,再抓七八十个人就好,这次做的全面一点,不要出一点纰漏。”伊塔马尔的嘴角扬起笑容。
“那还要汇报给埃约尔部长么?”雷科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当然,你让他把他自己手里的库存也清点一下,看看我们俩手里能不能凑齐五百人……”伊塔马尔扶正自己的白色圆顶小帽“时间不早了,我现在要去教堂做祷告了。”
雷科斯微微点了点头,看着伊塔马尔部长缓缓扭动肥胖的身体离开。
雷科斯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呆呆的看着自己负责接起的那条线……
“妈的……该死的犹太贱货……纳粹的余毒……”雷科斯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低声咒骂着自己服务的领导。
他从cIA被调遣过来,成为了伊塔马尔部长身边的亲卫,一方面来自于大洋之外原组织的信任,一方面源于他的家族曾经是鼓动着,带头给犹太复国主义捐款的大家族,家里的长辈和这两个国家绑定的极深,因此他们都觉得,自己内部的人最可信。
雷科斯·拉扎德摸了摸自己的脸上,自己的脸上早就连带着挂上了那个被折磨死的老头的鲜血,不知是什么时候,那血早就溅在了他的脸上。
他不参与,却一样染着血。
“所罗门徒么……和他们牵扯在一起……”雷科斯·拉扎德的嘴唇紧抿。
这几个月,随着伊塔马尔对他的信任加深,而他也从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走到了越黑越深的炼狱之中。
一开始,家族告诉他,他前往中东,是为了树立起家族和他们友好的一面,他们要深度绑定,深度合作,他们也催促着家族继续壮大。
他一直以为,这是一个神圣的国家,和上帝在圣经里讲述的一模一样。
那是神许的国度,这是苦难中不断站起的民族。
然而他错了。
他们流浪千年,一次又一次的臣服,等待自己的主死了之后,然后贪婪的抢夺着死去王国强大的血肉,并尽可能的汲取最多的养分来茁壮自身。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上流的体面人,然而他发现一切都事与愿违。
他正在一步步的走向堕落,他成为了他们的帮凶。
尽管他只是什么都没说,当做没看见。
那漠视着残忍的人,也是有罪的,不去制止犯罪的人,怯懦是他的原罪。
他有一次壮着胆子,问伊塔马尔,他们抓这么多人干什么。
“杀着玩啊,这是为了正本清源。”对方像是开玩笑似的敷衍的回应自己。
第244章 奉上这血肉之躯(4)
雷科斯·拉扎德等到了下午,那是自己下班的时间,他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像是以前无数个日夜一样,只是坐在那台自己负责的通讯器面前,或者是在楼里运动似的不停的走个没完。
他的工作很清闲,基本上可以说是拿来享福的位置,他一天中都没有多少时间是在真正工作的,更像是家族特意把他送来镀了一层关系,方便自己以后接班。
“雷科斯,以后我们在中东的资产项目都是要交给你打理的,你和你的哥哥要好好配合。”他记得家族中的长辈对自己这么说道。
他们家族在美国和中东各国有着很多的资产,而家族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就是身为次子的自己和长子迈克尔·拉扎德。
人总是随着了解的事情越多,越无法拥有快乐,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总是让人痛苦。
他不是那种多么好的人,但是他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
等过几年,自己就要接安德鲁叔叔的班,接手中东的事务了,然而他总是忐忑不安。
他们把他送到军中里来镀上一层金,拉近与对方政坛的关系,尤其是他们的军事力量,在中东这个地方,依旧充斥着动乱,恶毒的侵蚀,不断的炮火……
感觉像是回到了中东战争时期,像是回到了非洲那些乱战的军阀势力中间,而自己此时生活在中东最大的纳粹主义国家,以色列。
而前几年铸铅行动,护刃行动的时候,他也是亲眼目睹到了的,那些疯狂的士兵们杀死妇孺老弱,约旦河西岸也充斥着可怕的暴行。
这里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哪怕他们根本没有做什么,无论是以色列掌控了的,那些约旦河西岸的人,又或者是那些巴勒斯坦地区里的人。
那时他还没有加入Idf,他想拒绝,但是他说不出口。
“雷科斯,你不知道以色列对我们有多重要,放心,有美国撑腰,这里就是中东最安全的地方,苏联,英法,美国,都是以色列建国的助力啊,你看纳赛尔和萨达特都做不到毁灭以色列,现在的那些人还能拿以色列怎么样,这里永远是美国在中东树立的灯塔。”家族的长辈喜笑颜开。
方便到时候自己提前接触那些中东有影响力的人物,家族可谓煞费苦心,给自己也找了不少人。
雷科斯走在街道上,身边走过几个带着黑色礼帽的哈瑞迪,他头也不抬一下,只是疲惫的看向公园边的那棵巴勒斯坦橡树,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在那里等着自己。
他遥遥的望去,看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金发女生,坐在橡树底下,悠闲的吹着风。
她像是在那里等了有些时间了,手机放在她右手边的草地上,估计是玩没电了,刚才打电话也不接。
雷科斯小跑了几步,他沿着草地缓缓走过去,靠近那个等了他好久的好女孩。
那个美丽的女人回过头,冲着雷科斯微微一笑,她的笑容很纯粹,给人一种想要守护她的冲动,雷科斯也是如此,每次抱住她的时候,都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守护这个纯洁可爱的好女孩,他们相识在海法,当时她坐在一家星巴克店里,而自己一眼就被她所吸引。
他不曾想过自己一个出身豪门的有钱人,有一天会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一样偷偷在角落里朝着女生偷看,他一直觉得这很丢脸,这种单纯的因为情感的悸动,在家族同龄人里被视作不成熟的表现。
但是她好像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自己魂牵梦绕,他在角落处,点了一杯咖啡,偷偷的盯着她看了好久,但始终没有鼓起勇气,一直到第三次再在那家星巴克遇见她,雷科斯像是个单纯男孩一样腆着脸凑了过去。
他发现自己心乱如麻,平时在商战之中编纂谎言,巧舌如簧的嘴巴,如今支支吾吾一个字都使不出来。
“雷科斯先生,您来了……您迟到了五分钟呢~”她的声音之中没有责怪,只有一丝像是想打趣他的,顽皮的声调。
雷科斯因为见证了残忍的虐待而压抑的心里略微的好受了些许,他脸上微微有些涨红,每次和她说话他就觉得自己紧张的像是个孩子,就像是小时候那种追着妈妈要表扬的孩子,希望自己做的事情都做到最好,能让家里人多夸奖自己的那种小孩子。
“海伦娜小姐……”雷科斯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他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像是组织起来一个好看的微笑变得很难了一样。
他靠在海伦娜的身边坐下,坐在松软的草地上,泥土的芬芳香气嗅进鼻子里,他现在尽可能的想要忘却在审讯室里那些恶心的血腥味。
他想起伊塔马尔部长闻到那些被殴打的半死不活的犯人身上的血腥气的时候,他脸上的那股陶醉和厌恶感,他享受着虐待那些犯人,虐杀他们的过程。
就好像是吸血鬼一样,他在伊塔马尔身上能想到最近似的一个人叫做希姆莱。
“你在看什么呢,海伦娜?”雷科斯把脸缓缓靠近她的头发,轻轻的亲了一口。
“还不是等你等的太久啦~我的手机都没电了。”海伦娜无奈的用手去推雷科斯的脸,发觉对方只是在憨厚的笑着。
“你不是说你是什么大家子弟嘛,怎么还露出这种表情啊,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呢~”海伦娜扭过头来看向雷科斯,挂着狡黠的笑容。
“还不是因为那是你……”雷科斯玩味的说着。
这时,他的眼前猛然出现了那个老人被折磨的血淋淋的身子。
那双绝望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带着祈求,带着恐惧。
雷科斯冷汗直冒,紧紧的抿着嘴唇不敢说话。
随即,他看见那个被折磨的毫无人样的老人的身体开始残酷的扭曲,老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身体像是被扭成了一个绳结,像是要把每一滴血肉都压出来。
伊塔马尔部长站在他的身后,雷科斯颤抖的扭过头去看,只见伊塔马尔脸上毫无变色。
“雷科斯,我们只有压榨干他们的鲜血,才能让我们伟大的民族继续茁壮生长。”伊塔马尔的脸上露出笑容“至于中间的什么事情都不重要,记住,弥赛亚只属于我们犹太民族,这个世间唯一能够得到救赎的,也只有犹太民族。”
他的声音坚定,和他在犹太教堂里听着那些支持他们的拉比,他们发出的声音都一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鲜血里榨取出来的似的。
第245章 身份政治(1)
雷科斯捂着脑袋,挣扎的跪在草地上,他的头疼的厉害,而他的心虚更是让他把眼前的一切加深了印象,像是诅咒一样缠绕着他的灵魂。
他难以从剧烈的震荡之中回过神来。
在外人看来,现在的雷科斯,身子微微打颤,整个人努力的往橡树底下缩,海伦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只能担忧的看着雷科斯,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打救护车。
而此时,雷科斯的眼前充满了幻觉,血腥的幻觉。
他看见那些在审讯室里一个个被殴打虐待的人,都在用看凶手的眼神看他,把他也当成了凶手中的一份子,把他当成和伊塔马尔一样,变着花样的想要把他们虐杀致死的恶魔。
那个老人的眼睛里头带着可怕的绝望,他瘦骨嶙峋的样子,就好像是古墓里的骷髅。
海伦娜看着地上捂着脑袋的雷科斯,对方从恍惚之中缓缓回过神,她连忙俯下身子,凑到雷科斯面前。
“雷科斯,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海伦娜的眼中带着真切,握着雷科斯的手,然后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检查对方是不是发了高烧。
雷科斯摇了摇头,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他现在像是喝多了一样站都站不稳,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我……我还好……”接紧着,雷科斯的身体微微颤抖,随即像是条件反射一样,整个人嘴里憋着什么,快速的扭过身子。
“呕!呕……哈,咳咳咳……”雷科斯整个人猛然吐了出来,整个人身子弓着,恶心的甚至身体都有些痉挛了起来。
他整个人头晕目眩,整个人向着地上一倒,海伦娜拼了命的撑起他,他才感觉稍微好了些。
“我……”
“你怎么了,雷科斯!”海伦娜拍了拍他的身子,脸上写满了担忧“我送你去医院吧……你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医院……
“对,对着他们这群蛮族的医院炸,用坦克,对准医院正门!对,就是这样,开炮!”通讯器里,小队的长官正在发布着命令,他们的坦克已经抵达一家战区中的医院门口,而黑洞洞的炮口,径直瞄准了正在运营的医院之中。
“长官,杀记者违反国际法。”
“你他妈了个逼眼睛瞎了么,哪里有记者,那里是对方的谍报工作人员,都是潜在的恐怖分子,正在以普通人做盾牌,我们绝对不能被这种恐怖主义威胁!”
“这不对,哪怕是……等一下,等一下中尉……”
“等什么,开炮!”
轰炸声把孩童哭泣的声音盖过了。
血肉横飞……像是撒旦的舞蹈。
雷科斯想起了那一段战区里的录像,伊塔马尔曾经骄傲的把这个视频给自己欣赏。
“对待这群畜生,就要赶尽杀绝的,要不然我们的民族还会继续遭到迫害,我们已经收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太多了。”
雷科斯只能默默的点头,表示不否定,出于家族的关系,他也没有办法否决这些,荒诞的血腥是不正义的,他会不会像是伊扎克·拉宾一样死在这个地方?
死在这群狂热的新纳粹手里?
“我们不得不杀死他们,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贯彻主的旨意,雷科斯……你要明白。”
“雷科斯,他们罪有应得。”
“雷科斯……他们是无辜的。”
雷科斯毫不怀疑,自己在这里干活干出了心理创伤……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雷科斯抬起脑袋,看向眨着眼睛的海伦娜。
“不了……我只是太……太累了……我昨天有事加了个班,没怎么好好休息……”雷科斯颇冲着海伦娜解释道。
“是么……那为什么你的领子里有血……”海伦娜眨了眨眼睛,指向雷科斯的领口,那里有一些溅上去的血,淅淅沥沥的已经发暗。
雷科斯的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慌张的看向海伦娜,海伦娜的脸上充满平静,她的眼神让人感到安心,让人感觉她对自己不会有着一丝不好的情绪,自己的形象并没有受到影响,自己还是……
“那是我不小心流鼻血流……”
“你流鼻血是这种喷溅式?在脖子下的领子口这一块?你拿你的领口当手帕了嘛?雷科斯。”海伦娜不满的看着雷科斯,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每次自己一有些撒谎,她就能敏锐的察觉出来,然后做出这一副要追查到底一样的表情来。
雷科斯沉默了一会,他自己不擅长对喜欢的人说谎……
海伦娜很敏锐,而他很迟钝……或者说在那里待久了之后自己变得更为愚钝了。
“你总是瞒着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雷科斯……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是你的掩饰充满了漏洞……”海伦娜有些生气,随即表情缓和了一些,她颇为担忧的看着雷科斯。
“这几个月你变得很不正常……雷科斯……亲爱的……你总是浑浑噩噩,心不在焉……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海伦娜温柔的抚过雷科斯的后脑,把他抱在怀里。
“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亲爱的……你会变得不正常的。”海伦娜真诚的眼神让雷科斯感到安心……他太厌恶之前的炼狱了……
“海伦……有些事情我给你说了,你也理解不了……有很多事情,有很多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披着光明磊落的外衣,他们用媒体为自己洗白,他们用历史为自己塑造受难者的形象……上帝……我。”他自己只做到了这么口头愤怒的咒骂……他敢对他们说什么嘛……不敢,他本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直如此,家族也可以找一个替代自己的人……
“我……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雷科斯的声音充满了无法盖过的悲愤和绝望……
海伦娜也有些适应不过来,他不知道平日里温和的雷科斯居然会说出这么苦大仇深,充满了什么英雄主义故事集里一样的话……
海伦娜知道,雷科斯可能有什么很大的事情憋在心里,她不去逼……
她看了眼周围,今天的路上没几个人,今天是周六,大多数的人都去做礼拜祈祷了。
“我们回去再说吧……雷科斯……外面太多人了……”海伦娜拽着雷科斯走。
“可是我刚才吐在草地……”
“你管那么多干嘛……就算有罚款我给你交……”海伦娜咬着牙,直接拽着雷科斯走了。
第246章 身份政治(2)
回到家里之后,海伦娜好奇的看着这座美观的小别墅……她第一次相信雷科斯可能真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哥。
至少雷科斯是这么认为的,他还是第一次带着海伦娜来到自己家……之前他总是忙于伊塔马尔的联络工作。
越重要的工作越能把他们紧密的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此之后,他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哪怕有巨大的灾祸,也可以凭借着这一条关键的命脉,来令对方为自己兜底。
而雷科斯看见伊塔马尔那么多残酷的暴行,他多少也有些受够了,他有时候不想去看,但是伊塔马尔会把这些当成炫耀的资本,交给媒体,交给右翼的支持者们。
“看来你还真没骗我,这么豪华的小房子,你一个人住?”海伦娜坐在椅子上摇着腿,看向旁边的雷科斯。
“嗯……我一个人。”雷科斯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你喝点咖啡或者红酒之类的吗?”
“不要,万一你给我下药呢?”海伦娜叉着腰,露出不屑的表情“我知道的,你们美国鬼子最坏了,尤其是你们的有钱人,你这么有钱我更不能相信你咯。”
“shit……”雷科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他还真没有办法辩解什么,因为事实就是如此,他看见的那么多丧失人性的事情,然而有钱人们从来不在乎,很少有的,去在乎那些穷人死活的人,都会被当成异类。
“其实,也不是所有有钱人都这样的,我们还是会有……”
“会有什么,人性的光辉?人道主义的精神?还是什么基督徒的谦卑善良?”海伦娜调侃着。
“好吧,都没有,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变异的异类啦……”雷科斯尽可能把话题说的轻松一点。
“那个异类是谁呢,是您嘛雷科斯先生……”海伦娜打趣。
“我不配……”雷科斯有些惭愧。
“我还以为您会凭借自己的厚脸皮给自己贴几个圣人的标签呢……就像美国说自己是世界灯塔,世界警察一样恬不知耻,看来您还是要些脸面的。”
“唔,我们还是来谈一些正事吧……”雷科斯摸了摸额头。
海伦娜收了收玩味的表情,但还是带了些顽皮在脸上,她等待着雷科斯讲些什么。
“事实上……你知道的……我最近很不正常……我的压力太大……”雷科斯尽可能的不想讲那些事情,还在想着怎么打马虎眼推搡过去。
海伦娜只是听着,没有打断她,尽管以她平日里的时候,现在可能早耐不住性子拆他的台了。
雷科斯其实不是第一次想说,他那次和自己的母亲打电话,把这样的事情讲给她听,告诉她,他们在折磨无辜的普通人,他们在干着阴暗肮脏的勾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那些人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和部长先生好好干活就行了……道德那些东西只是吃饱了撑的的人才有空去关心的,你可是拉扎德家族中东事务的接班人,你要是接受不了,到时候他们只会换你叔叔家那一脉的人替代你,雷科斯,孰轻孰重,家族的业务一定要咱们这一脉牢牢的抓在手里。”
一大串的话让雷科斯烦闷愤怒,他没想过母亲是个这么良知泯灭的人。
他愤怒的想要争辩,换来的只是母亲轻描淡写的嘲讽。
“你是拉扎德家族的孩子,怎么还抱着这么幼稚的心态,难不成你阻止的了那些犹太人不成?他们上千年来都是这个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母亲平淡的说道“雷科斯,有些东西看看就过去了,不用放在心上。”
不用放在心上吗……
那可是一条条人命啊……那甚至不是猫猫狗狗,而是人命啊……
可能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摆弄的宠物猫狗可能更重要一点。
海伦娜看着雷科斯,那眼神不像是家族的人一样,对除了挣钱,玩弄政治以外的事情以外的一切充满了漠视。
她像是在非常认真的倾听,愿意听自己有什么样的经历,有什么样的不幸……
雷科斯还是犹豫,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把这些残忍的事情告诉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少女。
“你说吧,雷科斯,我听着呢……”海伦娜微微笑了笑,像是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雷科斯像是被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打动了一样,他看着海伦娜的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何,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雷科斯抿了抿嘴唇,最终在那让他能安定下来的温柔眼眸中,坦诚着说出了自己压抑在心中的那些事情。
“我不确定这些该不该跟你说……海伦……这并不是一个好听的故事,也根本毫无什么理智可言。”
海伦娜微微点了点头“雷科……我也不是什么贵族小姐,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有什么你说就行……不要自己憋着,我会给你分担的……”
分担吗……漠视生命的恐惧,视而不见的懦弱,无能为力的悲哀……那样的感觉,有良心的人真的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盖过去吗……
雷科斯已经觉得自己是个懦夫了……
最终……雷科斯开始忏悔,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开始阐述自己内心的痛苦,那些他压抑的罪恶。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卡塔尔的一处宾馆里,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支图灵网络特殊线路的通讯器,从里面传来了雷科斯的声音。
“嗯……看来海伦娜的工作做的很成功嘛……”一个男人坐在桌子前面,听着里面传来的,那个名叫雷科斯的男人的声音,他格外平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并没有什么改变。
第247章 身份政治(3)
他们把那些约旦河西岸的人驱赶出自己的房子,用推土机把他们的家推平……
他们在宗教场合挑动情绪,煽动一场场战争……
无论是几岁大的孩子,还是年轻的男男女女……又或者是孕妇……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他们抓走他们,把他们关在监狱里,虐待他们,甚至杀了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埋了事。
他们袭击联合国的维和部队都是故意为之,他们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
那些怯懦的人们不敢反抗……他们的国家以法西斯的逻辑快速的运行着。
他们卖弄自己在二战时期丑陋的受害者面貌,以此耀武扬威,把自己犯下的罪都通过自己历史上经历过的苦难,想要抵消,甚至还要求别人对他们保持同情,如果不同情那些新犹太纳粹,他们便会告诉你,你这是反犹主义,是对他们民族的迫害,如果你谈及他们的罪恶,他们便会愤怒的指责你,给你下黑手。
雷科斯愤怒的咒骂着,要把自己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扫而空,他远远做不到母亲一样冷血,做不到伊塔马尔那样荒诞疯狂。
而海伦娜则是以同情,共情,愤慨,不可置信的神情,为他情绪的发泄得到了共鸣。
在十八壁垒里有这么一句话,在强大的恶魔,再凶狠的怪物,也不如同类相残的人类来的可怕,人类最懂得自相残杀了……并且不断升级着自己的手法。
雷科斯看着海伦娜那难看的表情,同情的眼神,那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正常的道德观的人该有的神情,这个时候雷科斯才觉得自己又变成了那个有着正确价值观的合格人类。
海伦娜咬着大拇指,身体微微颤抖,她想不到这些犹太纳粹能干出这么凶残的事情…
嘴上说着被纳粹迫害屠杀的犹太人们凭借恐怖主义立国,凭借着大国的干涉立足,最后凭借着纳粹的手段塑造他们的民族凝聚力。
他们用纳粹对待他们的方式,对待其他人,哪怕是那些曾经收留他们的巴勒斯坦人。
他们轻而易举的拿走土地,凭借着一本可笑的宗教典籍,把这些作为定义法理性的证据。
雷科斯颤抖着,缓缓的说完了这些事情……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颓丧的脸上稍微带了一些平静……把这些都说完了,他好像解脱了,他就像是一条鱼,而那些憋在心里的事情就是他的缩头鱼虱。
那些残暴的事情,荒诞的包庇,冷漠的无视……一切的一切都是雷科斯不愿意看到的。
海伦娜的神情难看,但是尽量保持着克制,雷科斯看着眼前面色难看的她,心中有些愧疚。
自己好像确实压抑疯了……守着这种让人疯狂的事情,时间久了都会不正常的。
海伦娜摸了摸脑袋,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就连所罗门徒,他们都不会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他们邪恶,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活祭,招魔之类的邪教行径,起码可以说是疯狂,杀人不是他们的目的,而是他们达成目的的手段,然而这群人他们单纯点以屠杀为乐,以虐杀他人,践踏他人为乐,就像是二战时期的日本轴心一样,和这些人拼在一起,人类文明怕是没有希望可言了。
“雷科斯……你是不是受够了这些事情……”海伦娜平静的说道,他看着雷科斯自责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对自己怯懦的鄙夷,他似乎在他浑浊的生活之中,显得太过单纯……而这又是他以后必须面对的,必须深度打交道的未来。
“我能感受到的,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着良知,而且我觉得……你有想制止这些的想法……”海伦娜看着雷科斯的双眼,微微笑了笑,她安慰似的摸了摸雷科斯的脸。
雷科斯含着泪水的眼睛看着海伦娜……
“亲爱的……我从来不是想向你倾诉这些来影响你的心情……有些事情我憋在心里太久了……像是脓疮一样……一直困扰着我……”雷科斯低声道“我甚至不敢去告解室向神父倾诉,上帝也不会原谅这种罪孽……”
海伦娜沉默了一下。
“我那天接线的时候,伊塔马尔非常高兴,那条信息甚至比他折磨那些老弱妇孺更重要,他之前从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雷科斯颤颤巍巍的点了根烟。
“你不知道,那个恶魔当时听到我说的话的时候有多高兴……他当时手里还拿着带着血的肉块,那是刚从那个老人身上割下来的……”
“什么事能让这种恶魔这么高兴……”海伦娜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问道。
“电话是从美国打来的,对面那个人说,第六圣殿正在恢复应有的辉煌……”雷科斯的声音颤抖带着愤怒。
“我估计是他们天天口中嚷嚷的第三圣殿,但是我不知道第六圣殿是什么,犹太教什么时候那么多圣殿……”
海伦娜脸色变了,她快速把眼中的震惊压了下去,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雷科斯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和不过分的好奇,她不能让对方觉察到自己有意套取着这些信息。
“我有时候甚至想把这些消息交给一些新闻记者……但是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雷科斯叹了口气。
“他们有计划的针对战地记者进行猎杀……是猎杀……而我要是把信息交出去,说不定我和我的家族都要出问题。”雷科斯叹了口气。
“也许你并非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虽然势力弱小,反抗不了他们,不代表我们要等着让他们把事情做成……”海伦娜看着雷科斯。
“我认识一个人,也许他会有办法。”海伦娜露出笑容“他和你一样,是有钱人,但是他无法对这些事情坐视不理,他组织了一些人,专门帮着,拯救这些无辜的人。”
“怎么拯救……和这个美国包庇的法西斯国家暴力机器硬对硬吗,他们随时愿意拉下脸杀人,他们从来不在乎国际社会的看法,别说有钱人了,就算是美国总统,也得给他们乖乖的舔脚啊……”雷科斯绝望的喃喃着。
“别那么着急嘛,雷科斯,也许你应该认识他们一下。”海伦娜笑了笑,捏了捏雷科斯的脸。
“他也是犹太人,他和那些犹太纳粹不一样,他的祖上经历过纳粹的屠杀,参加过华沙犹太起义,而他幸存的长辈支持他做这一切。”
“听上去很荒诞……”雷科斯有些质疑。
“听着,雷科斯……这个世界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族群和族群之间的差距也是巨大的……”海伦娜把双手摁在雷科斯的两肩,直直的看着他。
“有一些人根本没有经历过痛苦,他们同胞受苦的时候他们在享乐,但是哭惨的时候他们的哭声是比受害者响亮一千倍一万倍的,那些人不在乎同胞的伤痛,他们只是想利用着同胞的伤痛欺骗世界的同情,来为自己的作恶填补上更多的借口,他们的伤痛是假的,虚伪的……而那些真正经历过痛苦的人,真正有良知的人……是绝对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
海伦娜看着雷科斯。
“正直的人们,绝对不会允许那些恶毒的行径再次发生的,他们会拼尽全力去和这个恶毒的世界争辩,去向这个本身蛮不讲理的世界,蛮不讲理却又要披着文明皮囊的世界,去向那些一无所知的人们,讲述文明存在的意义。”
第248章 身份政治(4)
高高在上的人经常会忘记一件事情,他之所以高高在上,是因为那些普通人被他踩在脚下。
他们傲慢到以为高高在上之后,自己便成为了皇帝,有着巨大的资本去傲慢,可以耀武扬威。
当人民愤怒的那一天,那些超过了人民忍耐范畴的皇帝,地主,资本家;又或是军阀,学阀,神棍。
都将被消灭,或者流浪,虽然他们大多数人并不在乎故乡的土壤,只在乎那些流失的权利和金钱。
雷科斯开着车在街道上走着,副驾驶上坐着有些困顿的海伦娜。
“你怎么这么困……我记得你最晚睡得挺早的啊……”
“谁不想多睡几个懒觉呢,我也不是什么勤快的人嘛……”海伦娜翻阅着一本书,看书名好像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你还看陀思妥耶夫斯基吗……”雷科斯打趣的问了一句。
“你也看过么?”海伦娜抬起脑袋。
“没有,我没看过,我爷爷不让我看俄国人的书。”雷科斯摇了摇头。
“看本书而已,为什么不让?”海伦娜好奇的问道。
“爷爷他在62年的时候在学校里看《罪与罚》,结果被两个教授当成苏联卧底举报了,要不是家族出面,他可能就回不来了。”雷科斯摆了摆手“从此他就不怎么读书了,一般只看金融学。”
“唔……最尖端的那几年啊……”海伦娜咂了咂嘴。
“是啊,现在他的朋友都拿这个事情笑话他。”雷科斯笑着说道。
自从把那些事情一股脑的倾诉出来之后,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好多了,虽然时不时还会有那样的可怕的事情在脑海里出现……但是比一直堆在心里好受多了……
不一会,他们抵达了目的地,海法大学门口。
“待会他就出来了……等他一会吧……”海伦娜看向雷科斯。
“你这几位朋友是海法大学的学生?”雷科斯指了指学校门口问道。
“唔,其中有一位是教授呢……”海伦娜摸了摸下巴“是人文学院音乐系的教授呢,之前我们还有一位教授是中东与伊斯兰研究系的,可惜由于政治立场原因被开除了。
“教育是他们政治的延伸,给无知的学生先入为主的引导错误的历史知识,那些肮脏的统治者,用篡改历史,污名敌人,来为他们的暴行洗地,为那些敢于反抗他们的正直的人去污名化。”雷科斯看着大学门口“我爷爷就是这么说的。”
几分钟后,一个高个男人缓缓从大学门口走出来,背着一个棕色的挎包,他戴着方框眼镜,目光平静。
“那位是礼萨教授,是我们小组的领头人,我以前去海法大学当过助教,认识的他,他是个谈吐优雅的人,不是那些利库德和犹太力量党的纳粹分子。”
雷科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在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诶?他也在。”雷科斯看向礼萨身后的一个年轻男人,不由的说道。
那是一个长相老实的年轻人,脸上稍微有一点雀斑,雷科斯倒是见过这个年轻人几次,是阿德尔森家族的一个年轻人,挺博人喜欢的,就是有一点固执。
罗伯斯·阿德尔森,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也是大家族出身,他知道他在以色列上学,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他。
“礼萨教授,罗伯斯先生,这边。”海伦娜挥了挥手,那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加快的往这边赶了几步。
罗伯斯·阿德尔森看见驾驶位上的雷科斯,露出一丝惊奇,他脸上露出笑容,看向副驾驶的海伦娜。
“啊,雷科斯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啊,海伦娜你藏的真深。”阿德尔森看向雷科斯。
“好久不见了,雷科斯先生。”
“确实啊,罗伯斯,我以为你在特拉维夫呢……”雷科斯笑了笑“上车吧,没想到今天的客人是你们呢,那想必今天会相处的更融洽的多。”
雷科斯看着两人坐在后座,那位名叫礼萨的音乐教授的脸上有着茂密的胡子,颇有一些德高望重的感觉,而他的眼神也和他见过的其他犹太人不一样,清澈之中带着一丝正气,给人一种很睿智正直的感觉。
“礼萨先生之前本来能再往上提一提的,但是他们总是觉得礼萨先生对待那些外国学生太好,犹太学生和其他国家的阿拉伯学生的优秀率是一样的,然后院长希望他稍微提高一些犹太学生优秀的数量,压阿拉伯人一头,被他拒绝了……”
礼萨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像是听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让他为之变色一样。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很简单的道理,但是所有人都想把这些普通的正常的事情都和政治和种族挂上钩,试图来显得谁更优越一样。”礼萨摸了摸胡子。
“在欧洲也是这样……这个世界想说几句话,又不受政治时势的影响,太难。”礼萨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失望,像是对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没有期待。
“不如我们先去吃个饭吧……现在也到饭点了,我们边吃边聊,我知道一家店,做的很不错的法国菜,你们一定喜欢吃。”罗伯斯笑着说道。
雷科斯发了会呆,被海伦娜拍了两下肩膀。
“开车啊,去吃饭啊……”海伦娜咂了咂嘴“你是不是睡着啦?”
“唔……没有,没有……我刚才只是。”雷科斯刚想狡辩,结果被一把拧住耳朵,痛的他叫出声。
“我错了错了,我现在就开车!”雷科斯求饶道。
第249章 身份政治(5)
身份是最好的证明,信任浑然天成。
家族成员,犹太人,军工绑定,利益结构绑定,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不担心同盟的背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雷科斯以家族为通行证,走在了这条利益链的核心圈子,一条条锁链把他们密切的锁在一起。
雷科斯知道自己做出任何事情,都在违背家族的利益,他就像是一块木头里的第一只白蚁,从内部腐蚀着这条牢不可破的利益锁链。
他真的要去做这种事情吗……
为了这群素不相干的人……
他们来到了一家不错的法国菜餐厅,这是罗伯斯·阿德尔森推荐的,价格稍微高了一点,但并没有多么让人抗拒,礼萨本来最为年长,打算请下这一顿饭,然而阿德尔森拒绝了,他称他来买单,而其余人只需要享受这一顿美食就好。
这是一家很不错的法国菜餐厅……装修之中带着一股奢华感,像是来到了什么高级的大酒店一样,而菜品之类的口味,卖相,都是非常不错的,雷科斯尝了尝,这家餐厅的水平足够在米其林评级了。
然而这个餐厅的客人却不怎么多,只有少数的几个阿拉伯裔,看上去像是沙特来的,还有一对土耳其老夫妻。
这家饭店之中总是带着一股浓郁的氛围感,让人轻松许多。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我们家族的老熟人啦,大家随便聊,就算是摩萨德来了这里都不敢耍威风。”阿德尔森挥了挥手,表示对摩萨德的不屑一顾。
“阿德尔森……我告诉过你的……太招摇总是危险的……那些人不会顾及道德……尽管你有家族庇护,他们也有可能先斩后奏……”礼萨轻声说道。
这位礼萨教授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看上去是个不错的人,其余的几人也很尊敬他,把他当做德高望重的长者。
而海伦娜也是直说了这次来的目的。
“礼萨教授,我希望您能和雷科斯聊一聊……他现在总是……怎么说呢……精神状态很不好。”海伦娜尝了一口沙拉,轻声说道。
“这是自然的,在那个地方出来的人,谁的心情会好呢……”礼萨看向雷科斯“自我介绍一下,雷科斯先生……我是礼萨·法里德,来自伊朗……”雷科斯听着眼前这位稳重的先生的自我介绍,对方来自沙特阿拉伯,是一名虔诚的逊尼派信徒。
然而,礼萨还有一个身份,他曾经有一个成为了以色列国防军的一员的哥哥……
我的哥哥曾经参加过防务之柱行动和护刃行动……他给我讲述过一些事情……我只感觉到无力……
礼萨的声音平静,看不出他的情绪,或者他经过的这么多年的岁月下来,只剩下了一阵阵的悲观……
“我年轻的时候,也一样……看见了很多残忍的事情……我无法制止,当我离开之后……我才能发出一点自己的声音。”礼萨缓缓说道“黎巴嫩,加沙,约旦河西岸……我都去过……我见过那些暴行。”
雷科斯的眉头低的更往下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除了整个世界被蒙在鼓里,大家还在为塑造出来的犹太人可怜的形象而感到同情,以至于人们一谈到屠杀,就会想起被迫害的犹太人。
然而其他的悲剧都被掩埋,只有一个犹太人最会哭惨,一边哭惨一边收割世界的金融财富。
“我的哥哥告诉我了一些事情,他告诉我那些不人道的事情每天都在定居点,占领区发生,每天都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他坚定了我的决心……”礼萨看向雷科斯“我一直努力想要把真正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年轻人,可是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不在乎那些无辜的人的死活……”
“是啊……很残忍的事情,也许在你们眼里是听说的,而我在那里却是看着他们亲手去做……”雷科斯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背,显得有些纠结……
“我每天都做噩梦……梦见那些无辜的人在梦里控诉我,是种族灭绝的同谋……是法西斯的帮凶……”
那一条条血淋淋的手臂,支离破碎的身体,被侵犯的男女……都在告诉我……告诉我我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雷科斯纠结……他觉得自己可以信任眼前的这些人……一个是海伦娜,他相信海伦娜的眼光……另一个则是因为阿德尔森……
他同样出身名门,他的存在何尝不是一种信誉担保,更何况他做的又不是什么有违道义之事,他做的事情,他自认为只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做的事情,有良知的人都会做的事情……他问心无愧……也许做了这些事情,他才能和那些死去的无辜者们一个交代。
他才能原谅一点自己的怯懦。
他想起圣经之中讲述的索多玛,那里的人倒行逆施,十恶不赦,无廉无耻,因此上帝毁灭了索多玛……毁灭了蛾摩拉……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能第一线接触到那些残忍的事情……”礼萨有些困惑,他看向海伦娜。
海伦娜也只是摇了摇头,像是等待着雷科斯做出选择。
雷科斯知道……选择正义总是痛苦的。
美德的道路窄而险,罪恶的道路宽而平,但一条路是得生,一条路是寻死。
“这个……么”雷科斯沉默了一下。
“我是伊塔马尔部长的接线员。”
声音一出……连着阿德尔森一起,饭局上陷入了一种突然的沉默。
第250章 犹太?犹大!(上)
雷科斯的话出来……倒是让其他几个人陷入了沉默。
礼萨觉得有点荒诞……伊塔马尔的恶名他还是听过的,那是这个国家右翼机关里最右翼的极端头子之一,推动着最恶毒的恐怖主义蔓延,把虐杀,虐待之类的事情通过立法来合法化。
能在他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他们利益绑定的核心?
让他身边的核心成员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真的假的……
“雷科斯先生……您是认真的么?”阿德尔森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他看向海伦娜的眼神也带了几分不对,好像在说,你不会随便听到了一些扯皮的事情信以为真了吧…
海伦娜摆了摆手,信任的看着雷科斯,而在海伦娜坚定的眼神中,礼萨倒是没有太多的困惑,他自然而然的就像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您在伊塔马尔那里看到了什么呢……”礼萨喝了一口茶水,像是很信任雷科斯一样,很正式很尊重的样子。
“他在变着花的折磨那些根本无罪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雷科斯平静“他会把一些在战区里虐杀平民的视频给我欣赏……有时候还想让我做做评价,提提意见……比如有没有什么更高效的杀人方法,更具侮辱性,能让人求死不得的那种……”
“奥诺学术学院教出来的新纳粹……”礼萨皱起眉头。
“他有时候会把巴鲁克·戈德斯当成大卫王宣传……”雷科斯皱起眉头“他让我负责他的一条专线……”
“那看来你的位置非常重要了……”罗伯斯托着下巴“我还以为你只是在里面混混管理层,没想到你真去干重要岗位了……”
雷科斯有些无语,说的他想一样,其实说到底,家族可能把他当成一种互信的象征,所以拖到这个位置来了。
不过……自己有这么丧良心吗,为什么这种事情他们会想到交给自己……雷科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家族这么有信心把自己放在这种有些掉san的位置上来,莫非觉得自己对这种虐杀很感兴趣?
又或者……他们就是单纯来考验自己的接受能力?等着自己主动说不行,让家族换个位置这样的话么……
雷科斯搓了搓眉头。
“我们一直想阻止一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们的力量太过薄弱……我曾经和一些黎巴嫩人谈过……每次对那些侵略性的强抢强占,他们普通人只能束手无策……”
礼萨缓缓的看向雷科斯,犹豫了一会,像是在做着一些挣扎。
“雷科斯先生,我知道您的家族可能和以色列军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和他们的政坛也有着很深程度的合作……”礼萨脸上带着一丝请求,他缓缓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看在上帝的面子上……看在那些无辜的受害者的面子上……我希望您可以帮助我们,帮助我们对他们恶毒的侵略有所预知,好让我们有所防范……”礼萨的神情严肃。
雷科斯听礼萨的意思,估计就是让自己在伊塔马尔旁边当个卧底……
他把话也说的很明白了,自己做的事情不能用利益衡量,自己做的事情对自己的家族,对和他们合作的以色列军方有害无益,自己能得到什么呢,少之又少,自己不缺钱,也并不缺什么需要的东西,他的家族有钱,如果说他真的能得到什么的话,恐怕只有满足内心的正义感,让自己内心好受一些,让自己起码稍微对得起那些伤痕累累的受害者。
也算是对自己的怯懦,做出了些许的弥补吧……
他确实不够狠毒,他一直以为自己不缺商人的阴险狠辣……但是面对那些真正死去的人,他发现自己还是太懦弱,太心软,没有做到家族要求他去做的那样。
“想当一个成功的商人,首先要学会扔掉自己的良心。”
“去你妈的吧……你们冷血不代表我也要和你们一样冷血……”
雷科斯沉默了一下。
“礼萨先生……我觉得我应该答应您的请求……”他的声音平静“但是您能给我什么呢……”他抬起脑袋,看向礼萨。
他想看看对方的想法……他又想看看自己值得上什么样的筹码。
礼萨思考了一会,他看向雷科斯,坦诚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雷科斯先生……我实在不知道我能许给您什么样的报酬,就我所知,您并不缺钱,也不缺权力,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比我们这里,能收获到更多的,几十倍几百倍的利益……因此,我实在不知道我能给您什么……”他有些惋惜,他一开始没想过雷科斯会加入他们,因为他知道没有几个人会去做毫无价值的事情,光为了自己的良心,让他背叛自己家族的利益么,他们凭什么,尤其是他,活的越久,对人性的期待就越低。
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而背叛的人了,这个世界充满了阴险的算计,那些阴险的小人掌握着收获力量的窍门,无数的好人被恶毒的算计陷害,因此丧命。
像那些充满了正直和勇敢的好人,往往会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海伦娜也有些失望了,她低着脑袋,似乎对雷科斯的话感到了不满,似乎没想到他是这么样的一个人一样。
雷科斯看着阿德尔森,对方有些紧张,其实脸上写满了低沉的期待,他很期望得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雷科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和自己出身大家族的罗伯特会有这么坚定的念头,和家族利益冲突的行为都无关紧要。
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那一丝正义吗……
雷科斯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啦……开个玩笑的,我加入……”雷科斯笑了笑,他看向海伦娜,拍了拍她的背。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怯懦的漠视那些无辜者的死活……如果我真的有做过什么好事的话……那么今天这件事,绝对算一件……”雷科斯笑了笑“起码这会让我卑鄙的一生,还算有些值得夸赞的地方……”
第251章 犹大?犹太!(下)
雷科斯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他拼命的回忆印象之中比较重要的内容。
“他的那条专线里,大多数的军事内容已经兑现了,在黎巴嫩,巴勒斯坦,和约旦河西岸,他们和定居者的领袖沆瀣一气,加大对那些普通百姓的迫害……”雷科斯说道“他们与利库德集团的关系密切,通过极端的行为催化出自己的选票,他们通过美国为自己国内的经济输血,提供技术支持……”
雷科斯的声音平静,然后思考着什么。
“他的那条私人线路的通讯频道可以通过……”雷科斯忽然想到什么,脸上一崩,这条线路一共就自己以内的几个人知道,要是出问题了,自己肯定要完蛋。
当好人不能当死人啊……
雷科斯看向礼萨“到时候,我会把一些重要的信息转达给你们……通过阿德尔森……”他拍了拍阿德尔森的肩膀,这个年轻人他还是信得过的……而且他记得罗伯斯喜欢自己的妹妹来着,和他相处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然可以……雷科斯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礼萨微微行了个礼,表示对雷科斯的感激,这个沉稳的中年人还是有一些兴奋,他似乎看到这次有了雷科斯的帮助可以减少更多的伤亡。
“我这样算是叛国么,叛以色列?”雷科斯把自己知道的内容说了一些之后,又开始事后反思起来,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想想都有些好笑,事情干完了再想后果,一次还想不完,不太像自己能干出来的事情。
“不会构成的……我们的信息只用于让平民远离战火。”礼萨说道。
“但是我们最近有一个事情希望得到确认,雷科斯先生,这个事情很重要,关系到几百万人的死活,甚至几千万…我们想听听您对此有没有了解。”礼萨说道。
“这么重要的大事么……我怎么不记得有……”雷科斯困惑,自己天天和伊塔马尔待在一起,没记得有什么重要的军事行动啊。
“以色列国内有没有核武器这种事情伊塔马尔也不可能和我说啊……”雷科斯懵圈。
“不是核武器……您想多了……核武器的事情不是我们需要考虑的……”礼萨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那是什么事情……”雷科斯困惑。
“您好好想想,最近几天,有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让伊塔马尔那边有很大的反应。”礼萨轻声问道“大概是三天前吧,我们的人本来想侦查他的频道,结果没有破译成功。”
雷科斯想了一会,忽然想到那一天,欣喜若狂的伊塔马尔。
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着,那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着。
“确实是有,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天……伊塔马尔收到了一条消息,高兴的欣喜若狂,甚至把我赶到了一边,自己亲自去和对方交流接下来的事情的。”
雷科斯看向礼萨。
“我记得好像叫什么……第六圣殿?”雷科斯看向礼萨,缓缓说道。
“没错,没错……只要到时候我们和所罗门的人一合作,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伊塔马尔大笑着,脸上露出几分凶狠。
“比撒列,这个事情你可要和丹妮拉好好说道,让她那边抓紧一点,把那些肮脏的巴勒斯坦人赶走……法塔赫那边无需管,量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把重心继续放在黎巴嫩和伊朗那里,我不信一群住着废墟的野蛮人能挡住你们,要是你们取得不了成果,那你们真是一群吃干饭的饭桶,还不如当年在帕特里亚号上把你们一群人一起炸死,好歹还能有点用。”伊塔马尔皱着眉头。
“对了……记得派一艘船去西雅图,我老是忘记这件事,我们得去把我们的上帝之刃迎回来,到时候,别让我们的人去,让所罗门的人去就行,到时候多付点钱就行了。”伊塔马尔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第252章 关于霍利尔·桑松的交谈
“第六圣殿……看来有人真的要把堕天使迎回来了……”慕尼黑的十八壁垒地下议会厅里,巴尔萨斯·霍利尔·桑松,这位刽子手家族的族长,十八壁垒里最有威望的十位元老之一,此时对着空无一人的圆桌愤怒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干瘦的老人愤怒的拽起一人高的巨刃,那巨刃放在寻常人身上都有可能把人压个半死,但是在老桑松的手里却驱之如臂。
老人猛然对着墙壁砍出一刀,一股幽蓝色火焰顿时沿着刀刃出现,老人怒吼一声,只见刀上的火焰如同雄狮一般咆哮而出,只见那汹涌的烈焰化成一张狰狞的巨狼之首,张开血盆大口,刀刃坠然落下,那足足两米厚的水泥墙面霎时间已经刺入半数有余。
而那水泥墙的断面处,那幽蓝色的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执着的燃烧起来。
霍利尔看向身边的副手,站在他身边恭候多时的年轻女副手微微欠身,用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轻轻的拂过水泥墙。
那被巨刃刺穿露出狰狞痕迹的水泥墙,此时那些地上的碎末开始重新回溯到墙体之中,在副手的力量之下,短短三秒,那两米厚的水泥墙便恢复原样。
“呼……气死我了……妈的……又是这帮该死的犹太杂种……”桑松无奈的坐在椅子上,颇有几分无力。
“他们永远消停不下来,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又或者他们自己的国家……他们到哪里都是世界的祸害……”霍利尔抱怨道“在罗马是这样,在美国是这样,在以色列也是这样。”
他头疼的揉着脑袋,看向那位自己身旁的年轻女副手。
“斯佩拉,辛苦你了……麻烦你再帮我跑一趟塞尔维亚吧……”老桑松缓缓的直起身子,摸了摸女副手的脑袋,这位副手同时也是他的养女,最得力的家族事务代理人。
凯姆琳·斯佩拉,今年23岁,实力却已经达到了座天侍级别……她出生于混乱的街头,被流浪汉养到8岁。
在养她的老流浪汉死后,她经过一些事情,被老桑松收养,并在最后成为了家主的养女。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得到老桑松的喜爱。
“父亲,要不要和贝奥武夫先生交流一下……”斯佩拉的声音很轻“那群右翼疯子谁的话也不听,或许找人武力威慑一下,那些软弱的犹太人就会想出一些缓和的方案来。”
“第六圣殿……他们想要把堕天使当成他们的护国神明了……想在我们和所罗门中间玩权衡,摩萨德那群人也配?”桑松的声音中带着愤怒。
“他们只是知道,我们不敢如同所罗门那样无所顾忌的动手,也不会像是他们暗杀别人一样暗杀他们,所以蹬鼻子上脸!”老桑松翘起脚,坐在椅子上的他对这件事总是有无尽的愤怒。
“把这件事情传给叔本华,让他看看怎么办吧……”桑松叹了口气,准备出门离开。
“家主,要不要把我们的人也提醒……”斯佩拉整理着文件,对桑松问道“拿出我们的备战王牌……”
“我们的人?”桑松刚刚走到门口,回过头看向斯佩拉。
“你觉得我应该把咱们家族的力量调配出来,拉到第一线吗?”霍利尔·桑松转过身子,看向望着自己的斯佩拉。
“如果能得到第一手信息……”斯佩拉说着,被霍利尔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趁着我还活着,给家族留下一些东西……”霍利尔看着斯佩拉“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亲爱的女儿……如今的我们拥有的底牌是极少的,我们还要防范那个人……那个和我们若即若离的孤僻疯子。”
霍利尔摸了摸胡子“如果第一个堕天使将要苏醒,那么第二个应该也不远了……我们先从他们的身上,吸取一些经验……等到下一次的时候,桑松家族的战功上,将会记上最好一笔。”
第253章 血汗工厂(1)
此时的迈阿密,一切照旧……
许则言处于难得的休息期,而接下来任务的重心交给歌德和克里斯来做,至于达斯特罗他们,继续忙他们的。
许则言他们俩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干活之前的这几天,好好放松放松。
许则言本想点根烟,自从离开国内之后,他就没怎么抽过烟了……他在最绝望的四年内,说是没有自暴自弃那真是鬼扯,他没那么坚强……
“你还想抽烟?”薇尔有些不满,一下子拍掉许则言刚刚要点燃的香烟。
许则言尴尬的顿了一下,有些无措的摸了摸鼻子。
这时旁边的流浪汉看见掉在地上的根本没有点燃的香烟,连忙捡了起来,随即逃之夭夭。
许则言眨了眨眼睛。
“看什么看,就当做慈善了……”薇尔无奈“我怎么没发现你还点个烟呢,你才多大?我记得你跟我说的时候,你连18都没有吧。”
唔……过一个月就十八了……虽然许则言很想回复这么一句,但是看薇尔对自己那么上心,也没了什么意见,抽个烟而已……也不算大事,这半年都快戒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接下来咱俩就光去玩玩……”许则言好奇道“讲句实在话,每次都是咱俩行动,我感觉克里斯他们在觉得咱俩在谈什么恋爱。”
“谈,那些人满脑子里就是谈情说爱吗……”薇尔脸上有些发红“你都没到十八岁就别想这事了,你这早恋像什么样子?你这回到你们国内都得挨人家说道的。”薇尔还是发作了,一把捏着许则言的耳朵数落道。
“疼,错了~”
薇尔个子不矮,一米七快逼近一米八了,和许则言差不了多少,而许则言属于个头比较高的那一批,一米八出头,现在许则言的气势永远弱薇尔一大截,许则言远远没有薇尔那么自信,
“诶呀,薇尔姐我错了,咱俩吃饭去吧,我请你,赵青岚给我打了笔钱,我在外面也没地花,来了美国后,住宿费伙食费之类的都是你们掏的,我也得请请你们不是嘛。”许则言抬起脑袋,卖了个乖。
许则言总是有些反差感在身上,给薇尔逗的有些想笑,这小家伙变脸变得真快,不过好歹有点良心。
“那我这次可不能放过你的小钱包咯,我得查查周边哪一家最贵。”薇尔狡黠一笑。
许则言点了点头,缓缓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阈值器,打开侦测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出现黄十字的阈值信号。
许则言头疼的抓了抓脑袋。
“这么认真?这么敬业~”薇尔好奇的看着许则言“可以嘛,则言,挺有责任心的。”
“那……那当然了……”许则言强笑了笑,他刚才摸了两下,忘了手机放在那个兜里,结果把阈值器掏出来了,掏出来就顺手看一眼而已……
“对了,给克里斯他们问问,问问他们怎么样了。”薇尔说道。
许则言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克里斯轻松的声音。
“许则言……我们找到去埃尔南工厂的方法了。”克里斯笑着说道。
许则言还以为听错了,这不才第二天嘛,一天就完成了?
“不是,克里斯你逗我呢,他们怎么可能……”许则言问道。
“唔,我们俩乔装成了流浪汉,打算伪装一下看看情况,结果第一天就碰到了,一个流浪汉说这几天有些人来拉流水线工人,直接给的我们埃尔南的那个工厂的地址。”
许则言困惑。
不是……这个东西就和缅北高薪工作的邀请一样。
这都敢去,小命不要了?
第254章 血汗工厂(2)
许则言有些无语……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出事情刚刚没有一个星期,怎么说现在都是最引人注目的位置,这个时候再以难民的身份潜入埃尔南的工厂……这不是太危险了嘛,别人都会注意到的,加上上次在阿林斯麦尔看到的,那个畸形的缝合人的血肉组成的怪物,说不定就是他们弄得,他们一整条利益链上的人都是知情者,那事情也不好办了,他们在阿林斯麦尔看到了合体怪物的半成品,万一工厂里也有呢……出来个厉害的成品。
那到时候克里斯和歌德又该如何是好,他们甚至无法提供支援,到时候他们只能像是杀人犯一样强行冲入工厂大门救援么,来不及的,十八壁垒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会不会太冒险了,也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薇尔皱起眉头。
“没事的,大不了我俩先把这里逛一圈嘛,到时候我们偶尔看一下阈值器,光找找有没有黄十字的信号源就行了……”歌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轻松。
薇尔想了想“那你们收敛一点……不用着急任务的事情,安全是第一位的……”薇尔轻声道“到时候实在不行咱们就申请援助……”
“诶呀,薇尔,你在想什么呢,他们能弄出来什么事情……放心,我们俩肯定惜命啊,到时候跑出去的本事还是有的,我们和达斯特罗那边谈过了,我们的方案一会会发到你的图灵终端里。”
薇尔听完汇报后,挂掉了电话……讲句实话,克里斯和歌德汇报的第一优先级居然不是自己的小队,而是先和达斯特罗的队伍商量……
薇尔脸色有些难看,她发了一小会的呆眼中带着一丝纠结,但又好像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叹了一口气,最后只能看向许则言。
“走,咱们不管他们,咱俩吃饭去。”薇尔强笑着说道,她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毫不在意。
许则言也不是傻子,觉察到了薇尔的失落。
“诶呀,正好咱俩这几天休息,不如咱俩把迈阿密这边好玩的地方都去逛一逛?”许则言装作不知情的说道,对薇尔保持着一种淳朴的热情。
凭什么要他疏远薇尔呢,许则言不知道那么多,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都不应该被冷漠以待,那些单纯善良的人不会被他人的恶意伤害,能够依然去爱这个世界,未来才会充满希望。
“我们走~”许则言拉着薇尔的手,随便的向着一家餐厅走去“你要不要先查查攻略?吃什么。”
薇尔被许则言握着手往前走,倒也没有几分抗拒,反而感到好受了些。
他们来到一家餐厅,准备点些吃的,他们没有去什么很高档的餐厅,就是去了一家当地穷人们吃的还算多的麦当劳,由于主要面对的是一些食不果腹的穷人,所以这些廉价快餐店,以及麦当劳之类的餐厅,他们提供的饭量会多一些。
“不是说去吃点贵的么,怎么来麦当劳了?”许则言疑惑。
“行啦,知道你有心了,不过你的钱可以留下来干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吃饭这种事情随便凑活凑活就行啦,再说了我也挺爱吃汉堡的,待会多买几个就行了。”薇尔笑了笑“我胃口还挺大的,怕把你这个小家伙吃破产咯~”
“赵青岚赔了我不少……”许则言还想说什么,只见薇尔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现在在外面天天和我们出任务,怎么挣钱,省着点花,该花钱的时候我到时候还要找你要钱呢。”薇尔笑着道。
许则言揉了揉脑袋“为啥你训话总是给我一种回到了国内的感觉……话术啥的都一样,你不是奥地利人吗?”
薇尔心虚的扭过头去装着补了补妆“诶呀你说啥我没听见~”
“干它的,和薇尔聊天……突然感觉好像以前我妈天天在训我一样。”他不由得回忆起以前的日子……但是似乎很模糊了……
薇尔穿着一件棕色的薄衣服,披在身上很轻快很凉爽,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露肩衬衣,中间系着扣子。
薇尔垂着脑袋,百般无聊的等着轮到他们去拿饭。
其实也就是买的一些炸鸡汉堡和披萨,薯条也有一些,许则言不爱吃薯条,都是买给薇尔的,还有一个冰激凌。
许则言走过去的时候,几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还在盯着他身上的东西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许则言冷不丁的把腰间的手枪亮了亮,警告般的看着那群人。
薇尔看了一眼许则言,知道这个家伙又在那里亮招子,在外总是装出一副凶狠不近人意的样子。
不过对自己还挺好的……
薇尔低着脑袋,想了想,如果克里斯他们都已经不怎么和她打交道,有没有可能他们也在劝着许则言疏远她呢……她在十八壁垒那么人厌狗嫌……一条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在旁系家族的抚养中长大……
这在那些家族里来说都是耻辱,更别说薇尔这样的人了……
薇尔想着想着,心底一阵失落。
她看着装着没心没肺的许则言,她有时候想坦诚的告诉他一些什么,但是她又不敢去说,她不敢戳破这一层窗户纸,也不想失去一个愿意和她做在一起聊天的人。
她只得大口大口的吃着汉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则言,别看手机了,快吃东西吧,要不然待会我全吃完了你就没得吃了。”薇尔小声道。
“四个汉堡,一份披萨,两人份的薯条,还有一人份的冰激凌,你要是全吃完,我以后就给你买一个猪槽,你用猪槽吃饭吧姐们。”许则言打趣道。
“我看你是要找死!”薇尔气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想要去拍许则言,结果对方一下子钻到桌子底下去了,气的薇尔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别再打趣我了,我都快让你这个混蛋烦死了~”薇尔笑着撩了一下头发,脸上带着无奈和一些关心。
毕竟现在在十八壁垒里,唯一还愿意和自己相处的,也就许则言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了……
她轻轻的摸过自己的鼻尖,最终看着眼前这个装着孩子气的年轻男孩,也只是露出了一丝宠溺的笑容。
第255章 血汗工厂(3)
在泊里克大街的路边难民营地,一个男人穿着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躺在帐篷里呼呼大睡,他一头剪短的头发上脏乱无比,满是头皮屑和头油的感觉,远了点看都觉得反光,一脸胡子邋遢的不堪模样。
他躺着身子,用穿着靴子的右脚往左腿后面蹭了蹭,缓解一下身上的痒感。
“妈了个逼……痒死我了……”克里斯挠了挠自己的嘈乱的金色假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此时的他完全变了一张面孔,变成了一个有着满脸嘈乱的胡子的邋遢流浪汉……
得益于罗琳小姐的化妆功底还有面具,现在他和歌德像是换了个人,今天是他们在难民营待着的第一天。
他们把两个难民的尸体换走,换上他们的服装,以及他们的脸部面具,经过一些炼金术式的改造,使得外人看起来毫无差别,这个炼金术式在专业人士中属于最简单的一类,不仅可以帮助这张假面孔不被他人识别出来,而且还会释放一种微量的神经素,让别人会不由自主的对其放松警惕。
只要不是遇到所罗门徒那些人,基本上认不出来,而如果遇到所罗门徒了,那事情也都敲定了。
大不了直接求援嘛,十八壁垒里,成员的命是最重要的。
他在充满了发了霉的,且还充满着腥臊味的帐篷里捏着鼻子想凑合一会,结果恶心的味道让他一直睡不下去,他感觉自己快他妈恶心死了。
“歌德那个应该也不怎么好过吧……”克里斯嘿嘿一笑,他迫不及待想看看歌德窘迫的脸。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准备从帐篷里钻出来,今天的天气有点热,他想着许则言和薇尔那俩可能在外面玩的很开心。
“诶……总是给那个小子警告了,让他离萨列里家族的弃子远一点……他一个新人,总是不知道后果……”克里斯闷着脸不断的想着……讲句实在话,薇尔·雷格是什么样的人他和歌德还不知道吗……毕竟当年都是和她姐姐一起出任务的……
尽管这对姐妹如今都成了十八壁垒的怪物。
克里斯闭着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他今年已经28岁了,按理说是队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但是总是一股年轻人的冲动劲,他也不收敛自己……
他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对这两个女孩太残忍了,十八壁垒,尤其是他们这群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必须漠视她们,必须对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的她们保持恶意,像是驱赶邪祟一样赶走他们。
要是说她们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么……姐姐那边也有一些,但是薇尔么……
废话,难不成要去招惹十八壁垒最大的几个家族之一的家主吗……想活命的,想好好过的,肯定都得离着她越远越好吧……
就是可惜这么一个普通丫头,要遭受到这么大的恶意……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世界不就是这样么,在n可以接受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忍耐,尽可能的妥协,为了自己的生存,总是要漠视别人的。
“下次再劝劝许则言吧……他还是个新人啊……至于薇尔……”克里斯踌躇不决。
劝说一个人,让她被周围的人排挤,让她离周围的人远一点……
也就是这种事情落不到自己身上,所以要求别人有自知之明,说句实话,换成自己,让别人都离自己远远的,让别人都把自己当成在洪水猛兽。
谁受得了被漠视的感觉,被所有人视而不见,避之不及……
这太傲慢了,太虚伪了,这个世界上有起码50%的问题本不适用于道德,只是人类需要一种底线来约束群体的行为极限。
人们总是对受害者苛刻,对施暴者仁慈,明明很多法律的条文根本无法满足被伤害者的刚需,但人们总是觉得。
“就这样就行了,已经很好了……你还要怎么样?”
克里斯冷汗直冒,但是很多事情向来是不讲道理的,很多苦果都由无辜的被害者认下。
“也许……也许许则言根本不在乎那些事情呢……”克里斯沉默着,回想起许则言听到他和歌德的劝告的时候,露出的那种愤怒,困惑以及些许鄙夷。
“算了……不想了……”克里斯无奈的抬起头,这个时候,却忽然看到了一个穿着还算正式的人,来到了难民营地,正好对着他帐篷口的方向。
而几个难民快速走了过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可能就是来招劳动力的。
“喂,克里斯,咱们也过去。”一个有些瘦削的中年男人走到克里斯帐篷门口,正是伪装好了的歌德·曼德莱尔,此时他的身上比克里斯还脏好几分,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一个挣扎在生死线边上的流浪汉。
“我滴妈,你比我还敬业……”克里斯震惊。
“万神殿的成员,是有苦修的……”歌德轻轻笑了笑“这不算什么……”
不一会,几个难民凑到了那个服装还算正式的男人那边。
“诸位先生,这是我们公司的新药实验项目,需要实验数据,你们营地里如果有兴趣的可以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司会给各位一笔不错的费用。”
麻痹的……来找流浪汉做数据来试验研发药物的。
克里斯无奈,悻悻地准备回去,结果看到了另一边,一个男人缓缓的来到了难民营地。
而他们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天使之血血裔的气息,而且还带着一丝不对的血腥味,如果没有猜错,可能是埃尔南的人。
“诸位,我们的工厂最近在招一批流水线工人……”
第256章 哀悼者沉默
许多年后的一天,又或者是一段即将被否定的过去。
在一座豪华的大型庄园里,里面的一切欣欣向荣,忠诚的仆人,尽职尽责的管家,以及可靠强大的家族卫队。
许则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面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充满了疲惫,和他所拥有的一切好像截然相反……
他拥有了话语权,有了权利,有了家庭……
但是代价颇为巨大……他经历了无数的疯狂,痛苦,以及难言的沉默。
他目睹了牺牲,目睹了那些有情有义的伙伴死在可怕的炼狱之中,灵魂也不得安宁……
许则言一个人走出炼狱,看着那座合上的地狱之门……想起踏入那冥界之门时,那一句拉丁语的劝阻,正是但丁在《神曲》中所写一样。
“踏入此门之人当放弃一切希望……”
许则言还是太过理想化,好像以为站在正义的一方便可以永生不死,良善注定战胜邪恶……所以没有把那番话当一回事。
可是哪有那么多的好事,哪有那么好的未来呢?
最后的他,像是一条狼狈的伤兽,竭尽全力的带着家人离开了那座炼狱。
他回过头,看向那燃烧的地狱之门,他背负过那么多人的嘱托,背负着那么多人的期待,有些人甚至把他视作偶像……把他当做精神的寄托,他不知何时被推上神坛……
但是他偏偏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些信任他的人都不见了,就好像许则言故意把他们留在了永远看不见故乡的地方一般。
他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很多,他想起她们与自己的初见,他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富裕的她们,那么有背景的她,会把自己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年轻人视作珍宝,自己并不强大,并不优秀,甚至总是偷奸耍滑……
有时候,他们想要的仅仅是一份慰藉……一份能够填补内心伤痕的良药。
然而,当他的自责,恐惧,痛苦以为得到了弥补之后。
然而他得到了更残酷的结局。
那是他勇敢的起点,也是他心碎的终点。
他没有了勇敢无畏的心气,没有了抵抗到底的勇气,仇恨的尽头是无奈,痛苦,和麻木的空虚。
她知道许则言的痛苦,缓缓的走到自己挚爱的男人面前,曾经她被他从绝望中带出,而那个曾经充满了勇气的男孩也已经走向了绝望的终点,挂着自责的苦笑,流着麻木的泪水,似笑非笑,似生似死。
“亲爱的……我……我有点事情想要问你……”许则言嘶哑的喉咙中缓缓吐出艰难的字句,他撑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但是她没有从当中看到一点喜悦。
“怎么了,则言,有什么事情吗?”她轻轻走到许则言面前,低下身子,搂着这个如今成为着自己的一切的男人。
“我有一个问题总得不到合心意的答案……我总是觉得这个答案似乎哪里不对劲”许则言轻声道。
“什么问题,我想想看~”她努力想要让许则言开心一点,但是温柔的那个男生如今无法在意她的温柔,有一层更为厚重的阴霾压在他的心脏上。
“我就知道你最聪明了,亲爱的~”他的声音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充满着哀伤,好像他的脊梁彻底断去了一样。
“少贫嘴,说吧,我听听,我也挺好奇什么样的问题能让你愁成这样。”
“亲爱的……前提是你不要去用道德的思维来思考,道德是人类后天的产物,而很多事情,我们无法通过思维解决。”许则言的声音平静,像是刻意要否定一样。
“你说着,我听着呢……”
“如果一个人在不幸的环境之中长大,那么他凭什么去热爱他身边的一切呢,那个让他感到不幸的一切呢?”
“什么意思……”
“一个人在满是猜忌,虚假,阴暗,相互撕咬的社会中成长,他得不到安全,得不到保护,得不到心安,得不到开心与幸福,那么他凭什么不能去报复他们,破坏别人的幸福?他对对自己充满恶意的一切抱着同等的反击。”许则言自顾自的说道。
“那些什么都没有做的人也是需要被伤害的么?”她的心脏骤然一惊,她似乎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眼前自己最爱的这个男人身上悄悄酝酿。
“可是那个人本来不也是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伤害的人吗?他们只是把同一件事情扩散开来了。”许则言平静的说道。
“你在诡辩,用加害者受过的伤来为其暴行脱罪。”她缓缓摇了摇头,想劝他冷静下来。
“不不不……亲爱的,你知道吗,当人们知道一件不好的事情的时候,要是和他们关联不深,他们并不会有太多的反响,相反只会想这些事情对他们自己有没有好处,有没有油水可捞,人类是短视的,民众也是短视的,执行者也是短视的,他们需要把目光对准自己最眼前的生活,而那些和他们稍微有些距离的,甚至只是稍微跨了个行业的,他们也会无所谓。”许则言倾诉道,随后他变本加厉的,有些发了癫一般轻声道。
“没什么人会愿意倾听你的痛苦,没什么人有时间会去同情你的不幸,他们对你的惨叫声置若罔闻,却风轻云淡的要求你去爱这个世界,去弥补那些因他人的暴戾而留下的伤痕。
然而他们却又对加害者进行惩戒有所保留,对受害者的报复视作失智鲁莽。
不承担代价的理论家和法学家,他们塑造如何付出代价,那些做过了恶行的家伙根本没有办法得到让人满意的判决。
这样的处决,算是正义嘛,这样的代价,足以弥补什么嘛?”
她看着有些失智的许则言说着疯狂的话,完全见不到以前的那个纯粹的男孩的样子……
她并没有说什么,她理解许则言的痛苦,他们都曾有着相同的境遇,劝说一个人放下愤怒是很难的……道德除了谴责以外毫无作用,拥有力量的恶人就是得不到惩戒,甚至对待恶人来说甚至算是一种叛逆的调情,会让他们继续践踏公义与真理的时候兴奋到难以言表
许则言疲惫的看着她,缓缓的抱住她,亲吻她的嘴唇。
她轻轻回应着许则言冰冷的吻,她从中感受不到爱,只感受到一种即将告别的悲萧……
她看着许则言无神的瞳孔,心中带着一丝悲凉。
她清楚一切,许则言讲给她听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去劝说许则言,尽管自己已经身为他的妻子……
她没有勇气去劝他,他的伤痕不是安慰可以化解的……
也许从他们第一天面对那个魔王的时候,那位堕天使就已经对那个人投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则言……”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祈求,带着一丝安慰的意思,但是她怎么也说不出那些劝他放弃的话。
哪怕是为了……剩下的孩子呢……
许则言缓缓的走出门去,像是一个刚从墓穴之中苏醒的怪物。
她看着许则言离开的身影,一言不发。
“我会把你从那座地狱里拉出来的……就像当年你把我从绝望里捞出来一样。”过了许久,她站起身,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样。
第257章 血汗工厂(4)
来到工厂的克里斯困惑至极……大概8美元一个小时的薪水,这够干什么的……
其实对他这种人来说,他们自己的家族每个月给他们的行动资金都有几十万美元,这点屁大的钱他们肯定不放在眼里。
可是既然来了,就开始干活吧……他和其他的难民一样,有样学样……开始跟着流水线干活。
他们的工作不难,说到底就是通俗易懂的三个字。
“拧螺丝……”克里斯发出一声叹息,想不到自己堂堂玫瑰十字庭荣誉骑士,居然要在拧螺丝的活计上遭罪。
虽然对于他们强化过的身体,干上足足两三天都不会很疲惫,但是这样千篇一律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过于无聊了,就好像是在听根本听不进去的课一样。
因此克里斯的大部分功夫都在用来观察工厂里的情况,怎么说呢……
看上去稀松平常,和最普通的工厂一模一样,看不出来这里和那些所罗门徒的邪教,或者人体实验有什么深刻勾当。
“诶……兄弟,你是从哪个难民营地来的啊?”旁边一个正在拧螺丝的中年男人和克里斯打着招呼,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他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一点也不在意手上的活计,不过克里斯看了看,他完成的程度还是挺高的。
“我……我啊,我从麦戈文来的……”克里斯说道“他们说这里待遇好呢……”
中年男人笑了笑“你是新来的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本杰明……是辛斯顿街道的流浪汉~”沧桑的中年男人嘿嘿一笑,把手伸出来想要和克里斯握个手,忽然想起来手底下还有活计要干,连忙又放了下去。
“啊,本杰明先生……”克里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确认着什么。
“您看上去不像是很了解这里呢……”本杰明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刚刚破产,然后来当流浪汉的?”
“嗯,不久,差不多不到两个月……”克里斯平静道,对方既然看出来了,他强行找补争辩反而破绽更多,不如顺着他的话头说下去。
“那确实,现在经济都不咋好,我们的美国还光把花钱的重心,都拿去放在去扶持军阀头上。”本杰明叹了口气。
“您对这个工厂很了解吗?”克里斯脸上带着笑容,打算探探口风,同时看看这个人的反应。
其实他也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埃尔南的人盯上了……毕竟阿林斯麦尔的事情也是让人难以安心。
“当然啦……你知道吗,这个工厂可是难民们眼中的慈善组织呢。”本杰明笑了笑,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这里一天只需要干十二个小时的活,但是管两顿饭……还省得了我们去打第二份工的时间~”
克里斯微微点头,一边忙活一边听着,他想听听这些人对这里有什么看法。
“你别看我们现在的工资还不及正式工人的一半,但是等到一两个星期后,工资还会慢慢走高,到时候收入就会高得多,在这里待的最久发一个老哥们,他一个小时,老板给他开35美元呢~”
“真的假的?”克里斯翘起眉头,颇为好奇,一个民营工厂凭什么敢给流浪汉开一个小时35美元的工资,听上去像是喝多了的疯话。
“嘿嘿,谁知道呢,不过我记得,等到干到月中的时候,会有一次大型的,怎么说呢,就像是收编一样的感觉,这个工厂会把那些难民营出来的难民工人们聚在一起,然后问他们加入一个什么东西,反正你要是经过他们的考验,你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一份子~到时候不仅工资会给的高一点,还有员工宿舍住呢,当然,是分批次,比如今天这一批人,明天第二批人来回轮换一样~”本杰明笑着分享着自己所知的一切,就像个拿着新鲜事开谈不止的朋友一样。
“这样吗?”克里斯装作惊喜的样子“那太好了,我终于有个稳定点的新收入了,这下子我还可以有空给自己多买几瓶可乐。”说着他还挥了挥手,显得有些愚蠢的手舞足蹈。
“诶呀,兄弟,你刚刚流浪,就被这里招进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你身上啊,一定是有主保佑的。”本杰明笑着道。
“是啊,感谢主……说来也真是,我也不怎么虔诚,以前为了工作,连祷告的时候都会打瞌睡……”说罢,像是有些惭愧的笑了笑。
本杰明忙着手上的活,听完克里斯的话笑了笑“我比你还不虔诚,如果他们有幸要我加入他们的那个内部团结的小组,我估计什么信仰都会抛弃了。”
克里斯嗯了一声,手里忙着拧螺丝,接紧着他看向不远处的另一个流浪汉,那正是伪装起来的歌德。
他看了看歌德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盯着,新来的几个难民们似乎都在和旁边的人聊的好好的……那照这样看来的话,这个本杰明估计不是来监视自己的人。
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看来现在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并没有让觉察到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人对他们的渗透进行防范。
“对了,本杰明先生,照您这么说,他们内部的员工不应该很多嘛,为什么还能每次都要补足这么多的新员工呢?老板能提供这么多的工作岗位吗?”克里斯问道。
“不知道,那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就想拿点钱~”本杰明笑了笑“不过这一次招人确实挺早的,以前都是两个月招一批。”
“这次不一样嘛?”
“当然……你知道前一阵子的一件大事吧~”本杰明左顾右盼了两下,随即故作神秘道。“就是阿林斯麦尔的。”
“啊,好像知道,难民营地遭到袭击,死了不少人呢,当时我们难民营地里都掀起来好大的声势呢,吓得我们要死,有几个老哥都睡不着觉,每天晚上都得吸几口大麻才能安心,邻街的流浪汉也是,怕遇到袭击者,时不时过来找我们聊天,说每天早上去对方那边看看,别哪天不知不觉死干净了。”克里斯说道,这些都是他从其他难民那里打听到的。
“听说是共和党派来的恐怖份子呢,是那种传统老白男,你知道吧,那些人对我们的恶意最大了,得亏这里是蓝州,要是红州的话,咱们全见上帝了也没人在意。”本杰明说道。
“是啊,穷人的命不就是这样吗,被别人看不起,天天艰难求生,然后最穷的一批人相互敌视,月薪1000的被2000的看不起,2000的被3000的看不起。”克里斯皱起眉头。
“要我说啊,还不如喝两口酒来的实在~”本杰明憨厚的笑了笑“只有挣到钱是自己的,谁都靠不住。”说完,他哼了哼小曲,然后俏皮的看着看了一眼克里斯“晚上一起去喝一杯吗?我知道这里有个不错的酒馆,我觉得和你聊的挺投缘的~”说罢他笑了笑。
“啊,当然……到时候你来麦戈文,还是咱们找个路口喝一杯?”克里斯笑着说道。
第258章 血汗工厂(5)
第二天,歌德看见面色阴沉的克里斯,他面色沉重的到来,像是背负着什么巨大的使命,昨天他为了打探情报离开了歌德,而今天回来的他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恍然若失的样子看着让人不免心痛。
现在还没有到时间工作,也有空和他唠一会嗑,于是歌德迈着步子缓缓走到克里斯身边。
“怎么样克里斯?收到的信息进行确认了吗,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假的?”歌德问道。
克里斯皱起眉头,用颇为无奈的神情看了一眼歌德。
“那个人说的句句属实……”克里斯的神情恍惚,整个人都像是不太正常了。
很奇怪,很诡异。
“我靠,这么好,上来就有一个人把所需要的消息全告诉了你?”歌德震惊道“你这真是遇到好人了……天啊,克里斯,你真是天命之子……”
“天命你妈隔壁!”克里斯愤愤的咒骂道“我宁可不知道……”
歌德困惑的看着克里斯,克里斯咬着牙,脸上微微抽搐着。
克里斯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心理经历过了巨大的考验一般,他最后叹了口气,还是把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他……他他妈是个gay……”克里斯愤愤道,眼睛里像是要冒出火星子。
“哇……哇哦……给……你不会给了吧……”歌德怔了一下,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那倒没有……”克里斯喃喃道……“那个逼昨天拉着我去这里一个酒吧,酒吧里全是一群光着膀子的基佬在里面搞基……他妈的……台子上还有一个肥佬穿着美国国旗的内裤在上面跳钢管……”
昨晚的克里斯本想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本以为是什么地下情报交易站点,没想到自己看了一晚上肥佬跳舞……
克里斯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想要成为荷马史诗中的荷马……
“但是那个哥们今天怎么没来?”歌德困惑“你不会动手把他们全弄死了吧……”
“我像是那么弑杀的人吗?”克里斯无奈“我只是不喜欢男同,不代表我要他们死啊,有些东西小范围自己享受就行了,别把我一个直男抓紧去受罪啊……”
“所以?”克里斯疑惑。
“所以我故意带着他路过飞叶子的地方,那里经常有抓指标的警察,然后他被抓走了……”克里斯看了看歌德“估计不好出来……我在他身上偷藏了点叶子。”
“你绝了……那他不就出不来了?”歌德愣了一下“他又没动你……”
“酒吧里他也飞了,不算污蔑他……”克里斯瞅了一眼“下次我把你灌醉了送进去。”
歌德尴尬的挠了挠头。
“好了……不和你扯淡了……歌德……昨天我打听了很多东西……他们的意思是每个月的中旬,那些人都会专门来到工厂传教,把那些愿意加入他们的教团的人纳为一份子,提高收入。但至于那些不愿意的,到时间会找机会换掉,或者不加工资。”克里斯说道“其实这些都是面子工程,但是大家都不愿意戳穿,有些人不愿意加入教团,或者想离开,想举报这里的问题……但是得到利益的那些工人也不会放过他们,他们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就被杀了。”
这里没有卫道士,也没有殉道者,只有利益之间的出卖清算。
用一些钱就可以收买最底层的人们相互伤害,而上面的人乐享其成,用最低的成本维护着自己的利益。
“好吧……贫民窟的人都活到这个地步了也不指望他们一个个把道德看的比命还重要……但是……走到这个互相残杀的地步……还是有些太过……荒诞了。”歌德叹了口气。
“不止如此,他们需要大量的尸体……因为我联系了达斯特罗……周围大大小小的医院,收尸的组织里都没有大规模接收那些尸体的情况。”克里斯说道“相反,这样可以解释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的尸体情况……但是阿林斯麦尔的尸体好像有60%出自他们身边人,就是他们难民营地死去的人进行了回收……然后做出来了那么一个血肉怪物……”
“做出这么恶劣的行径,普通人肯定没那个本事,而他们肯定是利用了什么方式控制了那些伪信徒和教众……类似于脑控的方式?就像他们天天污蔑苏联和许则言的祖国一样。”歌德捏了捏下巴“那么整个工厂里应该有不少的同僚……到时候观察一下他们的行为……”
克里斯点了点头,很快到了上班的时间,克里斯一直在趁机观察周围的人……
然而工作时间,他们见不到太多的人,于是歌德一直装作有事的样子,在工厂里偶尔转上一两圈。
然而,一直到中午前,歌德都没有看到什么满意的成果。
所有人看上去都那么正常,都那么安稳,有些人偶尔避着别人的目光,实际上是躲债主一样的反应,最后看的歌德都没有了兴趣,这些贫民窟出来的人好多都是背上了很多的债务,有些人只是想流浪的时候过得更好一点,这里又对工作条件没有太大的要求。
中午,两个人拿起自己的食物悄悄的解决……他们买的廉价汉堡吃了起来,有些流浪汉吃的还不如他们,当然他们也不至于刻意模仿最底层流浪汉,他们可以装作手头还有一点两点的样子……毕竟他们的定位是破产不久的人。
“看来还是没有什么动作,这些人看上去都很正常……”歌德吃了口汉堡,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克里斯……你怎么看?”他看向好兄弟发问道。
“我估计……我估计他可能是把新来的人聚集在一个工厂,然后得到信任的前往别的工厂?”克里斯问道。
“就咱们所知道的……埃尔南主要完全掌控的只有这一个工厂,其他的他做起来有很大的风险。”歌德摸了摸下巴“或许我们可以再等一等?大概四五天就到月中了吧?”
“那咱们就这么给人家免费打这么几天工了?”克里斯叹了口气,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给敌人干牛马活计……说来感觉不怎么适应……
更别说是打流水线这样的活计了……他又不是商业间谍……
“对了……把阈值器打开……到时间查一查,看看那个拿着黄十字的人到底往这边来不来,我听他们说埃尔南在工厂的时间比在自己的宅子都多,如果没有意外情况的话,说不定可以碰见他……到时候出手就方便了。”
第259章 负罪者无赦(1)
那道信号在图灵阈值器上显现的瞬间,克里斯欣慰的笑了笑。
这说明他们找对了,包括薇尔他们,从始至终他们抓住的方向粗糙,但是正确。黄十字对应着的位置就是在这座工厂里,那个有着黄十字的人就属于埃尔南这一级……他们的重心完全找对了人,而不是去找那个可能还有关系链条的雷曼家族的小成员。
“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歌德把阈值器收了起来,摸了摸下巴,看向工厂办公室那边的大门,沉吟了两秒,随即继续忙活手头上的任务,但还有一些事情,他还是下不定决心,他忙碌了一会,还是不住地抬起头,看向同样打着螺丝的老哥们。
“克里斯……既然这件事情也快收尾了,咱们把接下来的行动告诉薇尔他们吧……这次咱们潜伏的事情,也是先和贝奥武夫家的小儿子商量的……薇尔那边算是先斩后奏了……说到底她才是咱们的队长……咱们这样无视她,把事情单独做下去,她估计也不好受”歌德突然的说道,他语气并不轻松,像是憋了很久才说出来这句话一样。
克里斯沉默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他把低着的头低的更矮了,好像他自卑到了土壤里一般。
“这事情咱都知道……”克里斯的表情歌德看不见,他把脸埋的太往下了,以至于自己都被自己的幼稚笑到了,他明明知道这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为什么不告诉她……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嘛,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歌德叹了口气,敲了敲手上的单件,看向克里斯。
“很多事情,他们还是别干了……咱们俩做了就行……”他看着歌德。
“薇尔就算干上一百个任务,一千个任务,一万个任务,能改变十八壁垒的大家对她的疏远吗?她父亲一句话,彻底断绝了她走跟咱们一样执行任务获取财富和名望的路子……她就算干一百年……一千年,十八壁垒里的任何一个组织也不能接纳她,更不能像咱们一样,获得提拔,成为主教,骑士长,或者牧首,圣骑士……”
克里斯疲惫的看着歌德,不住的叨叨着。
“她那么努力干什么呢……她证明自己,也没有人会把她吸纳进其中的任意一个壁垒的。”
她甚至不如许则言,许则言好歹还能被殉道人他们抓来当新生代去续约,他多少有个象征作用,而薇尔再有能力,甚至追不到许则言的起点,她进不了壁垒,只能在巴别塔接任务,像个外包散工一样,她就算努力也没啥好结果,所以还不如让她和则言轻松一点吧……
克里斯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像是被自己虚伪的辩解逗笑了。
“她是个好人,咱们都知道的,但是咱们能做的很有限,咱俩也是怂逼,不敢碰一碰,也就只能这样稍微补偿一下自己的良心了……让她恨恨我们也好,咱俩和她相处也很久了……如今她走到这一步,咱们也帮不了她更多了。”克里斯叹了口气,他自己也只能用这些话来说服自己。
然而薇尔并不知道这些……她觉得很多人都会疏远她,这是她应得的……这是她成为众矢之的后别人都应该做的。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自私……等这次任务之后,就让许则言离开队伍吧……把克里斯和歌德嘱托一番,希望他们能够带一下这个刚进入壁垒的新人。
她看了一眼许则言,对方脸上装傻充愣,虽然和他平时的风格一脉相承,但事情还是不要想的那么理想化……
她挺怕许则言嘴里吐出一些和那些人一样的话……但又希望他说出一样的冰冷的话。
不要让她抱什么期待……那样她就放心了。
而许则言此时还在想着怎么样能让薇尔开心一点,他不知道薇尔经历了什么,但是从她的处境来看,和当年的自己没什么区别,只是她没有自己这么好走出来罢了……虽然自己可能只是心态稍微好转了一点,但是起码还有一些盼头。
“薇尔姐,咱们去坐坐游艇吧~”许则言笑着说道“等一会我就去找人,你在这里吃点东西等我给你打电话。”他脸上的笑容就好像一无所知一般,让薇尔总是觉得放不下心来……她缓缓点了点头,看着许则言跑走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260章 负罪者无赦(2)
达斯特罗最讨厌说教别人,他厌恶他的出身所带来的局限,他厌烦贝奥武夫之名,让别人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总是带着那些愚昧的刻板印象。
他讨厌用家族沿着血统传下来的神赐,像是个没有脑子的怪物一样横冲直撞的去撕开敌人的身体,如今的贝奥武夫家族被誉为尚武的家族,然而战略规划这一块,在外人嘲讽来,贝奥武夫在没有百分之百撕开对方的情况下才会在战斗中动脑子。
“妈的……生在这么一个家族……就好像我和那些兄长一样都是个莽夫一般……”达斯特罗拿起桌子上的酒瓶子,缓缓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而前些时日把重头放在追踪雷曼身上的杰拉德他们也已经回来,前几天他们跟踪下来,没有得到一点关于黄十字的消息。
“看来这次的水还不至于这么深啊,一切看上去都还挺顺利,需不需要我们到时候再派一个人去埃尔南的工厂?”杰拉德·爱登堡坐在沙发上,肆意的开了一瓶可乐,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包香烟,自己拿来点了一根后扔给了达斯特罗。
“肯定还是要去的,不过以克里斯和歌德的情况,我看好像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我们的一切信息都在用图灵网络进行交流,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出来什么证据。”达斯特罗点燃香烟“到时候这一次任务就这么完成,然后再把那个邪教任务安排到巴别塔,一次任务可以当成两个来拿巴别塔的奖励。”
“你靠着那么大一个贝奥武夫,居然在这么点c级任务的资源上还斤斤计较?”贝尼托·兰扎缓缓扣上电脑,把目光投向了达斯特罗,脸上笑容不减,像是对此感到非常新奇。
“哈,不是所有人都会对自己的出身感到高兴的,我挺讨厌贝奥武夫这个名字的……因此我所需要的东西,我一般喜欢自己去争取过来。”达斯特罗平静的笑了笑。
“你倒是不食人间烟火,我们要是有你的家族背景早就给自己找个好位置享受生活了……前些时日你们和德国签的军火订单,估计能挣不少钱吧。”杰拉德问道。
“那是他们的生意,不是我的~我和我家里没那么合群……”达斯特罗有些烦了“请您不要再把我和我的家族联系在一起……”
他说罢之后直接离开了,没有再和杰拉德他们纠缠什么。
“喂,杰拉德,现在渗透任务在由歌德他们做,要不要去看看?”贝尼托微笑道。
“当然可以……不过咱们刚回来,要不要先去和我们的薇尔队长交流一下?”杰拉德微笑“我们可是领了不少补贴呢……”
“当然要去了……诶,真没想到收养她的旁支家族对她,比她的父亲对她还好……雷格老家主真是善良啊……”贝尼托打趣“我要是她啊,早就选择离开十八壁垒了~”
“也不知道她留在壁垒的意义是什么……明明她可以当一个普通人。”贝尼托摊了摊手。
“我见过的多了~”杰拉德笑了笑“她这样的人也许就是想证明自己,即使没有他们,自己也能顽强的走下去。”
“那你觉得,许则言那个小年轻被她收纳进队伍是为了什么呢?”贝尼托好奇。
“也许只是找个会相信她的人,期待她的人。她这样的处境,最缺的就是认同感,许则言刚来,啥都不知道,应该对她还抱有很多的期待吧,起码他会把薇尔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肆无忌惮的说一些她在别人那边听不到的话,有时候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古怪,一点微弱的认同感就能让我们开心的不得了。”杰拉德叹了口气“咱几个也是拿了钱来的,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说的也对,和啥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贝尼托微笑着,说到底他只是拿了钱才加入这支队伍的,而且也只是临时的队友,说不定哪天得不到合适的价码就离开了。
而此时的薇尔,不在想着什么任务的事情,她并不愚蠢,那天她她看到队伍里收到的几条申请,就基本上明白了……可能是老爷子帮了她一把……
那个老爷子是十八壁垒里对她最好的人……
他是雷格家的家主,是自己原来家族的旁系,主要负责贸易,是十八壁垒有名的扎根在商业领域的家族,十八壁垒的经费有很多都是出自雷格家族点手笔,但是由于这个家族的天使之血的血脉稀薄,因此战力平均很弱。
老家主也只是个能天侍级成员,今年七十多岁,当年主家把薇尔送到了雷格家,一度被视为一种对家族的嘲讽和挑衅。
然而雷格家主欣喜的护着那个孩子,并对家族里的所有人说,会把薇尔当成自己的孙女来养。
薇尔能在十八壁垒健康长到这么大,最大的原因就是来自于老雷格家主的照顾,那个老人总是把薇尔视作珍宝,尽管雷格家族除了老家主以外的人都很不待见薇尔,但是老家主依旧力排众议。
所有人都认为薇尔的到来会让这个在十八壁垒本就毫无经济以外建树的家族更加受到打压,但是老家主毫不在意。
“我答应过她,保护好她的女儿……”雷格老家主平静的说道。
如果说薇尔在十八壁垒还惦记着谁的话……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可能就是自己的那位爷爷……
“等这次任务做完,我要回一趟波兰啦~”薇尔笑了笑。
“去波兰干什么?你不是奥地利人吗。”许则言好奇道。
“我要去看看我的家人,我之前一直是和我的爷爷住在一起。”她缓缓的搅动着自己的拿铁,专心的观察着上面被自己搅动着的拉花。
许则言看不懂,一开始还打算用咖啡勺喝咖啡,被薇尔连忙制止,这个土老帽连这些都不懂吗……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许则言是从哪个小村子里出来的,整天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又或者是见自己无聊打趣自己……
“我一直以为奥地利是德国的一片呢……”许则言讲了个地狱笑话。
“滚……”薇尔似乎并不太喜欢这个笑话。
第261章 无求者无悲(1)
小时候母亲总是会给薇尔读好多的故事书……故事书里,有幸福的乐园,有美丽的城堡,有漫山遍野的,吹满了芳香的花海。
母亲就像是神话中的魔法师梅林一样,给她讲述着阿瓦隆的模样。
不知为什么……童年的薇尔总是难以离开家,哪怕是母亲还在的时候……出去玩总是最难的事情。
能让她感到喜悦的世界永远只有那一小片花园……在她还小的时候她总会躲在那些自己都不认识的花草树木之中,让姐姐和妈妈找自己。
她每次被找到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她永远不是那个让妈妈省心的孩子,母亲也从来不指责她,只是说“这样会刮伤你的~我的孩子……”
母亲永远那么温柔,她的手抚摸过自己的脸颊的时候,总会带着一丝柔和的力量,就像是圣经之中的天使,在为无罪的羔羊赐福。
薇尔小时候最欣喜的事情,就是陪着妈妈离开一趟家里的小庄园,只有爸爸同意,在爸爸的陪伴之下,薇尔才能短暂的离开自己的家。
无论去哪里都好,哪怕只是去最近的地方吃上一顿简单的牛排……无论是去米其林级别的餐厅里吃上一顿昂贵的,贵族般的晚宴还是一顿俭朴的,普通人家的家常菜。
薇尔不在乎自己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她小时候,还在奥地利的家族庄园里,最开心的那段岁月就是爸爸和妈妈都还在的那段时光。
但那总是很短暂的……很少的……每一次都需要值得记下来回忆,被视为珍宝的。
没有父亲的陪伴,她和母亲几乎永远不能离开那座庄园……
因此她总是那么羡慕姐姐,她总是生活在外面,自由生活在庄园的外面。
她后来拥有了自由,但是已经变成了断绝……她被放逐,被送到了远远的离开家的那个地方。
老爷子能给她的,是长辈般的慈爱,雷格老爷子的存在才让薇尔在接下来的生活中,有了一丝温馨。
然而对薇尔来说,她缺少着同龄人的理解,在十八壁垒里,她背负的东西,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人疏远她,恐惧她的靠近会带来的可怕牵连,因此薇尔也很识趣的沉默,学会把自己和那些热闹的,快乐的人群们隔开。
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是如此,直到现在她的生活也没有因此好转……
她总是那么固执,固执的想要证明给那个男人看,证明他短视,证明他的驱逐是愚蠢的,证明她不是那个只配得上冷眼的小女孩。
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愚蠢,固执,始终太傲慢,以为自己是个什么有能力的人……
她有时候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幼稚可笑,仿佛从未长大,有时候懦弱的退却,离开十八壁垒,成为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她总是过于幼稚,以至于不惜代价。
但她有没有下定决心,把自己变得刀枪不入……让自己的内心无比强大……
她在不顾一切的坚强和得过且过的绥靖之中摇摆不定……她终究还是怯懦……
许则言跟着薇尔,走在小吃街上。
许则言对于吃这一方面还是有些兴趣的……但自从他离开家后,漂洋过海来到德国,现在来到美国……他已经好久没有在意吃什么了。
基本上就是安排什么吃什么,反正这里的一切对刚出国不久的他来说还是充满新鲜的。
许则言把所有的心思放在自己的变强,以及如何完成一个个任务。
尽管他现在对家人的下落依旧毫无头绪,但是许则言感觉自己掌握了一些神赐这样的力量……自己等到时候面对那些事情起来也更有反抗的余地一些。
十八壁垒什么的……他们说的那么多危险的敌人,伟大的理想。
许则言一个弱的跟小菜一样的人……怎么说也轮不到自己身上吧。
两个人走在迈阿密的一条小街道上,这里有着很多摆着摊子卖美食的穷人,路边还有好几家看上去不错的饭店,许则言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k市的小吃街一样,只不过当时好像是和赵青岚一起。
说来,那个小丫头片子也真有钱啊……说还钱就还钱了,还给了自己这么多……好像他们的钱不是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走吧……今天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们可以玩一天……”薇尔微笑着敲了敲许则言的脑袋。
两个人缓缓的走着,许则言哼着歌,目光时不时看向薇尔,薇尔穿着轻松的短衬,外面披着一件蓝色的轻便外套,她窈窕的身材在衣服的衬托下显得依旧是那么诱人。
许则言瞅了一眼,坏笑了一下,然后装正经,板着脸,好像自己是个什么正人君子一样。
然而薇尔全部看见了,把许则言眼睛犯罪的过程尽收眼底。
“好看吗?”薇尔咬着牙微笑道。
“嗯……好看。”许则言诚实的说道,忽然好像感觉哪里不对劲。
草……自己就这么愚蠢的坦白了?
“稍等,其实我是觉得……”许则言连忙抬手,却发现薇尔只是笑着,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小吃摊。
“别说那么多,出来玩的,咱们先去吃东西呗。”薇尔笑了笑。
许则言点了点头,看着那些摊位上一串串自己看不懂的英语。
“要不你买点吃吧,我也没啥胃口。”许则言说了一句有点杀气氛的话,刚出口就看见薇尔看死人的眼神。
“唔,其实我觉得,我可以都买一遍,我们可以慢慢品尝……”许则言尬笑。
第262章 无求者无悲(2)
说到底,薇尔也没有多么喜欢任务……执行任务总是伴随着危险,伴随着牺牲。
就像是他父亲对她说过的,雷格爷爷对她说过的一样,那些人对她说过相同的话,在她还没有成为众矢之的之前,所有人都会好好的和她说明里面的利弊问题。
十八壁垒之所以成为世界阴暗面的独行者,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扩大合作,而是他们次次铩羽而归。
十八壁垒的很多人早知如此,但他们点壁垒依然在这个孤苦无依的战线上坚守千年。
这是每个十八壁垒的孩子都清楚知道的事情,外人听上去像是一场永远无法完结下来的宏大叙事,但是这里面的故事一直都是真实,十八壁垒从来没有想要用宏大叙事来洗脑普通人,它不搞舆论,只讲代价。
因为一件事情的利弊不会被语言改变,只是那些人们没有看到代价,而恰好十八壁垒只会看见代价和牺牲。
十八壁垒不会傲慢的像是西方国家一样吹捧着什么人道主义的大旗,不会整天吹嘘什么LGbt和性别多元,那些只是人吃饱了饭闲的没事的长吁短叹,那些东西千百年前都是无稽之谈,只不过是政客的舆论玩具罢了,毫无价值。
真正的人道主义是要尽可能的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让他们完整的,健康的活下去。
这才是十八壁垒的人道主义,他们曾经亲眼见证过代价,写在十八壁垒的成员的每一个人的课本上,无论是家族还是组织,他们教给新成员的第一课就是这样。
“不要去空想妥协,我们必须战斗……我们尽可能的要让那些没有天使之血的普通人们健康的活下去,不能让那些魔鬼钻入他们的生活。”叔本华总是会和这些年轻人说这样的话,然后再带上一句“这是我们拥有天使之血的人需要做的,力量意味着守护。”
十八壁垒的年轻人们曾经的傲慢都被现实磨灭分外真实,一次又一次的发现,一次又一次的灵验,同时那些轻蔑它的人都付出了血的代价。
如今拥有力量的人应当率先承担一部分代价,尽可能的把更多的人保护在天真烂漫的伪现实里。
许则言不理解,但是叔本华早就把问题的所在讲给了薇尔,薇尔讲给了许则言,
“现在的枪炮也就只能清理失乐园的小兵,坦克装甲车和寻常的导弹只能炸死些许的恶魔,然而那些高级恶魔和原罪神,是可以在核弹的轰炸下活下来的,甚至收不到太多的伤害,那么你觉得各个国家之间会用这些昂贵的武器,来为别人的死活付出嘛?”
甚至连核弹的效果都不尽人意,那么那些小导弹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十八壁垒失望至极,因为他们推动过三次改革战线的任务都失败了……他们唯一一次取得了好的方面的合作,还是在几十年前和纳粹合作……
虽然代价是惨重的,后来局势的变化让当年的几个负责人全部被下放,然而十八壁垒的人至今都知道那是合作最顺利的一阵子……那是炼金子弹配备使用在常规制式武器上的巨大突破,他们当时做到了高强度量产,想要打一场浩浩荡荡的人魔战争。
然而他们后来找遍了二战后胜利的国家,得到的支持很少,有想法的太贫穷,十八壁垒无可奈何,他们的资源构成不足以达到十八壁垒的条件,尽管他们十分投缘,十八壁垒再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富裕强大的国家,然而有资本的太傲慢,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最后,那位叫做杜鲁门的总统微笑着看着当时十八壁垒的谈判人员笑着问了一句。
“如果我需要你们来保护我们的政府高层和资本家,你们需要多少钱才肯同意。”
全部人没有废话一句,谈判人员们拍门而出,毫不留情的骂了一路。
“操你妈的灯塔,印第安人的纳粹……”
后来几任美国总统有的和十八壁垒谈判,有的人威胁十八壁垒,最后他们都会乖乖闭嘴,当年的十八壁垒的威慑力让他们感觉还不如再去打几年纳粹来的轻松。
然而十八壁垒也去了苏联……然而当年的领导人是你滴勋宗。
十八壁垒的谈判人员觉得自己像是傻逼……最后无奈的回去了……
一共和十几个国家元首谈过……最后十八壁垒得到的就是一些可笑的私人雇佣的请求。
直到后来,他们才开始用经济能力,在各国的财政,金融,以及科技方面占据了很大一块的隐形市场,逐渐参与了一些内容,他们不再寻求和那些愚蠢的政客谈,他们塞点钱,然后直接和军火公司谈判……
他们当时在马绍尔群岛试爆核弹的时候,十八壁垒的人特地的把他们曾经得到的一块魔王的残骸放了上去,以特殊的材料的名义,塞了点钱进行检测。
最后得到了核弹的效果不尽人意的答案……
十八壁垒最后还是觉得得亲力亲为,因此他们创立了图灵网络,创立了在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地下暗网,专门负责来处理那些魔鬼的渗透和潜伏。
然而十八壁垒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十八壁垒的元老们看着越来越少的年轻人,很快的明白到了,十八壁垒无法再守护人类太久了……
因此他们加大了清洗的力度,他们磨快了刀刃,猎杀恶魔的更为激进和残忍。
很快可以预见的是,未来里不再会有十八壁垒,十八壁垒的年轻人们也不再想扛起守护的大旗。
那么就由他们这代人,尽可能的多做到些什么。
第263章 无求者无悲(3)
迈阿密的小吃街上还挺热闹的……像是又回到了k市,当时旁边是刚认识不久的赵青岚。
许则言摸了摸下巴,这种悠闲感对现在的他来说其实有些过于安逸了。
许则言总是害怕,害怕自己的脚步慢下来,害怕自己会晚到一步。
他总是感到不安……但是跟薇尔待在一起之后莫名其妙的会压力小很多。
她的身上像是有一种魔力,诱使着许则言对她放松警惕。
薇尔很自然的挽住了许则言的手臂,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们去那边玩一会吧~则言,我听他们说这边有很好吃的土耳其烤肉。”说到这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很单纯的对美食的期待,眼睛中似乎都闪烁着吃货快乐的光芒。
“好啊~我们走。”许则言微笑着牵住薇尔的手,十分自然的样子。
薇尔的脸微微的烫了起来,感觉到许则言主动的牵握并没有什么反抗,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挽住他的肩膀,往他的身上凑的更近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许则言看着薇尔的脑袋,那头柔顺的棕色长发,他有时也想侵略性的搂住她,把脸埋入她的后脑勺,轻轻嗅一嗅她的发香。
如果能接个吻亲个嘴什么都就更好了~
“先说好哦,今天你请客~展示一下绅士风度怎么样~”薇尔像是变成了一只小狐狸,扭过头带着坏坏的表情看着他,但是她很快又不知道为什么而担忧“其实还是你6我4?其实我吃东西花不了太多钱的……”
许则言回想起歌德和克里斯的话,顿时心中更加为薇尔感到难受几分,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微微用了点力气,把她的手庇在自己手心更紧。
“诶呀,多大点事嘛,我请客~”许则言笑着,两个人像是小情侣一样走在路上。
小吃街的人很多,对比前面的日子,天天混迹贫民窟和难民营地,空气中充满了大麻的味道和烟草的气味,这里一下子好的太多太多了。
一个小孩子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而她年轻的母亲则是满脸慈祥微微跟在后面,女孩脸上笑的欢喜开心,纯粹的喜悦似乎又暖进了旁人的心里,许则言和薇尔的目光也是停留了一会。
两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那个女人似乎注意到了许则言和薇尔的目光,连忙护着小孩,满脸警惕的挪了挪位置。
“妈的……呵呵”许则言有些无奈了,这是把他们当坏人了啊,他看向薇尔,薇尔脸上也带着一丝无奈。
“这姐们把咱当坏人了……”许则言无奈。
“是啊……可不是嘛……”薇尔抱着胳膊,从裤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缓缓的放到嘴里,她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不要理这些美国人~我们玩自己的。”
许则言从薇尔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厌烦,很显然薇尔的脾气其实也不是那么好,估计挺想把那个女人打上一拳的。
“怎么那么生气?”许则言和薇尔缓缓往前走,两个人就用着普通话聊天,他相信美国普通人没几个听得懂汉语的。
“切……还不是这帮家伙的看人的眼睛……你知道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嘛?”薇尔无奈“就是种族歧视……知道吗,像是看黑人的眼神,看印第安人的眼神,这群白皮杂种眼睛里始终是白人优先的,知道吗,他们越贫穷的人越民粹……估计一个个心里最讨厌的都是林肯,恨不得重生成为约翰·威尔克斯·布斯呢。”
许则言叉着腰,用自己脑子里的历史知识回忆一下这个地狱笑话……
“毕竟是英国的叛国者组成的新国家嘛,就像是避孕失误或者遗精出来的孩子,终究是没防护到位的下场。”许则言摸了摸脸颊,见怪不怪的说道“我以前学历史就这样,看见美国人就犯恶心,只是因为他们永远一副又当又立的样子,明明满手血腥还要伪善装慈悲,还要世界装着看不见。”
“说的你对美国苦大仇深的呢~怎么那么愤怒?”薇尔和许则言继续往前走着,把周围的人都无视了一般。
“好吧,我小时候的偶像是阿连德,知道吗,萨尔瓦多·阿连德。”许则言伸了个懒腰,吐了口气“我以前查作文素材的时候偶尔翻到了他的故事,然后我又去看更多类似的人,越看我越厌恶美国人,我理解想要成为霸权的人,想要成为强者想要垄断这种事情从来不罕见,历史向来如此,但我不理解一面烧杀抢掠的人甚至连刀都不需要收,然后在联合国高谈阔论着文明正义,好像他们刚杀的人的血是不存在的,他们造成的流离失所是假的,他们只需要把锅推给苏联,推给我们中国,推给越南和古巴,把他们造成的所有杀孽推给本拉登,推给萨达姆和纳赛尔。”
许则言面露鄙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嘴角微微扬起“他们好像天生就是颠倒黑白的好手,种族灭绝的行家,他们用屠刀威慑世界,割肉放血完了却又逼着受害者放下刀,要我说啊,他们这辈子做好的归宿就是在胡佛村住一辈子,吃一辈子水馅饼和胡佛炖菜。”许则言说完把手伸向薇尔,示意着什么。
“你不会是讲完淫秽笑话完了,历史故事说完了,想趁机在姐姐身上摸两把吧!”薇尔有些脸红,拍了他一下。
“想什么呢?还有棒棒糖没有,给我也来一根~”许则言微微一笑。
很明显许则言故意逗她的。
“干你大爷……我身上就一根棒棒糖,我就没怎么见过你吃甜食,你怎么这个时候想吃点甜的了?”薇尔无奈的扶额“待会我去给你买一根……”她打着马虎眼,然后拍了一下许则言的手“有什么事情回酒店再说。”
许则言装模作样的收了一下手,他感觉到薇尔松开了自己,估计是去看什么美食了吧,我先看看自己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许则言停在原地看向自己那一边一会,看了看几家店卖的大概是什么东西。
“唔,那边好像有卖哈根达斯的?薇尔你吃冰激凌不?”许则言瞅了一眼,满脸笑容的转过头,然后眼神一愣,他不可思议的看向四周,却忽然发现薇尔消失了。
第264章 原来是突破啊,我还以为突袭呢……
许则言茫然的看向四周,却没看见薇尔的身影,许则言愣了十几秒,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是埃尔南那边对这边有所反应,派出来了人进行刺杀?
想到这里,许则言怒火中烧,手直接掏向腰间的手枪,他不在乎这些普通人的死活,陌生人的死活哪有自己的伙伴重要。
许则言警惕的看向四周,他心里忽然想到了失乐园……
如果他们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失乐园的幻境呢……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失乐园的伪装,他们两个人误入狼穴。
想到这里,许则言的心里更加紧张了,他警惕的看着两边的路人,以防他们其实是失乐园的幻影对自己发动突然袭击。
然而,并没有像许则言想象中的那样,一切都很正常……
几个人甚至露出了古怪的眼神看着面色凝重的许则言。
有个黑哥上来搭话问许则言是不是什么瘾犯了,自己这里有“特效药”,结果被许则言快速拒绝了,他走上两步,困惑的看向四周。
“你干什么呢?”薇尔缓缓的从前面的人群中钻出来,看见许则言之后脸上才轻松了下来,她皱起眉头,看着许则言警惕的样子,而许则言的左手已经把住腰间的枪了,看上去如果出现意外情况他完全不会顾及周边的普通人。
许则言看见缓缓出现的薇尔,略微警惕的打量了一下,以前经常看网文小说的经验告诉他有可能会有一些偷梁换柱的伎俩,许则言缓缓靠近,打量薇尔身上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喂喂喂,我没被掉包呢,我倒是很纳闷你刚才在干什么。”薇尔指了指手机“你刚才在原地愣了足足五分钟呢,我看你看着那边发呆,我就先去前面看了看。”
五分钟?我在哪里待了五分钟?可是许则言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片刻之间的事情啊……
许则言懵逼的看着薇尔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以及有一个店铺里面的时间。
薇尔说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许则言愣住了,他只觉得是一刹那的事情……而且自己分明没有察觉到薇尔叫自己。
许则言颇为头疼,看向四周的神情也带着一些诧异。
薇尔看着许则言,他看到许则言这么诧异的神情,似乎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说到底许则言一点都没有反应到,那是极不正常的。
许则言只觉得一阵温暖的力量缓缓的从自己的掌心泛起,接紧着,许则言感受到一股充盈的力量沿着自己的胳膊往全身蔓延。
许则言瞳孔微缩,自己是不是要出事情,许则言在周围想要找什么东西勒住自己的胳膊。
“停停停,你干嘛呢,快过来!”薇尔看到许则言不对劲的神情,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闪出一丝兴奋之色,她快步跑到许则言身前,拽住他的手快步往人少的地方跑去。
许则言被拽到巷子口,他只觉得那股力量要向着身体蔓延开来。
许则言咬着牙,努力想要把这股力量先抑制在手臂以内,结果薇尔猛的一拍许则言的脑袋。
“你他妈要突破了,你抑制自己干什么?”薇尔看着许则言,脸上满是焦急,她搞不明白为什么许则言反而在抑制那股完完全全是在强化自身的力量,力量外溢到她都感知到了。
“快点!你应该加速适应突破之后的天使之血血脉在体内的循环啊!”薇尔焦急道“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血气吗。”
许则言此时已经被薇尔打蒙了,许则言也不知道这股力量就相当于是修仙里头突破境界一样,他还以为自己被下毒了呢。
一定是先麻木,再偷袭,许则言如是相信,不过薇尔的话下来,许则言顿时感觉自己如同小丑一样。
我又没有突破过,突破是什么感觉我怎么知道,我连十八壁垒的理论知识都没学过……
许则言满脑子都是吐槽的话,然而他现在必须抓住当下自己的突破,快速让自己成为第二个等级的大天侍,只有不断往上爬自己到最后去对方那些家伙才会行有余力。
许则言咬着牙,他以为那股力量需要怎么疏导,没想到那股力量很自然的沿着手臂开始涌入身躯,五脏六腑都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温和感,接紧着开始扩散到四肢之中。
许则言缓缓的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身体里蔓延,像是注入的新的血液一般,有一种焕然一新的畅快感。
他有些惊奇,缓缓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他慢慢的摸了摸自己的身子,顿时感觉身体的皮肤变得更加结实,身体之内好像蕴含着比之前更多的力量。
“我艹……感觉有点像是小说里头的淬体啊。”许则言惊喜的看向薇尔,缓缓的学了个健美比赛选手常用的发力姿势,要显得自己的那几块肌肉更结实了,说到底就是嘉豪级别的臭显摆。
“别整你那小身板了,你刚才要干嘛,给自己壮士断臂吗?”薇尔有些生气“你知道你刚才浪费了多少力量吗?”
许则言懵逼,他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反观薇尔被许则言这无所谓的态度气的有些要吐血的样子。
第265章 无求者无悲(4)
你想让一个摸黑瞎过河的人,有什么样的速度?
这是许则言最无奈的问题,他根本不了解十八壁垒的运行模式,也不知道这些突破自己的窍门,是什么样的感觉。
加上想起来一些小说里写的不好的事情,许则言误以为那是什么让人放松警惕的招数。
之前觉醒的时候,叔本华和赵青岚他们在旁边,周围都是同一批人,许则言好歹还放心,毕竟出了问题自己也没什么好选的余地,然而刚才薇尔却先是失踪了,接紧着再突然出现,许则言警惕的感觉一切都有些不靠谱了起来。
许则言也不算是有什么第六感,单纯就是心慌,因为小说里故事的剧情都是这么来的。
一定有套路,然而现在没套路了反而不适应,不对,那更好啊……难不成许则言就要凭借自己现在这战五渣的本事去和别人一决雌雄?被对面直接打的变成霍金许则言就老实了,不会天天喊着什么壮志气的嘴上话了。
“看上去你刚刚突破后的身子还不错,没有出现什么眩晕之类的症状。”薇尔摸了摸下巴。
“还有眩晕?”许则言懵逼,怎么听上去突破之后还成为负面反馈了呢。
“诶……你是新加入壁垒的……看来你到时候还得回去读两年理论。”薇尔头疼的说道“怎么说,十八壁垒按照天使学分为的九个突破层次,其中第三阶级,也就是天侍,大天侍和权天侍三个层级,普通人进入天侍是一次焕然一新的换血,你会拥有神最起码的一点力量,也就是神赐去进行战斗,而大天侍和权天侍时期则是肉身的苦修和能力的积淀,不会让你拥有新的神赐,每一次突破都代表着对你的肉体进行淬炼,让你的天使之血更为稠密,而力量也是扩散到全身。”薇尔耐心的给许则言讲着其中的理论,好歹让许则言不会心惊胆战,刚才许则言那要自断一臂的架势差点没把她吓死。
许则言也很无奈啊……你醒来看见自己身边的人一秒钟不见了,你也会觉得自己遇到危险,说不定一个刺客就在你身边呢。
许则言试了试力量,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可以一拳头在墙上打出一个小窟窿,或者凹陷进去很多……根据薇尔的话来说,许则言的进化方向应该偏向于战斗方面的,比如保尔·加西罗,他就是面板全点文职上了,让他去后面忙那些信息支持之类的。
“等到回去给你找个地方试试你的力量。”薇尔笑了笑,摸了摸许则言的脑袋,她兴致好高的举起右手,在空中比划了比划。
“告诉你哦,我见过最倾向于力量训练的那个十八壁垒成员,他一拳可以打碎一面防空洞的加厚金属大门呢。”薇尔叉了叉腰“你到时候不说像他那么厉害,起码肯定也有他的二分之一,二分之一你知道嘛~”她眼中冒着兴奋的光芒。
“只需要,是需要他二分之一的水平你就可以把上次咱们见到的那个怪物,打的稀巴烂,到那个时候你差不多有四个神赐,你一个人就能把那个怪物打爆,打爆知道不~”薇尔笑着说道“等你到那个时候,十八壁垒里你也算是能横着走的人啦,到时候那些其他壁垒的妹子,一撩一大把~”薇尔说到这里笑眯眯的,像是许则言异父异母的亲姐姐一样掏心掏肺,不过也确实可以看出来,薇尔不是那么正经的人就是了。
说到这里,许则言有些期待起来自己牛逼之后是什么样子了,是不是能像史诗传说的故事里头,自己能牛逼到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许则言一想到自己到时候变得牛逼了,能够把老爸老妈他们找到,然后炫耀一波自己的超级力量。
简直就像是什么嘉豪的意淫神话。
许则言憨厚的嘿嘿笑了起来,那样子看上去让人都感到有些无语,不知道的人估计觉得许则言脑子有问题。
许则言正了正神情,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看着薇尔的脸上,那股由衷为自己感到高兴的神情。
讲句实话,许则言感到很高兴,薇尔对自己好的简直不是一点半点。
说到底,离开家这么久,许则言在这个小队里待的真的很舒适,只可惜他们和薇尔有一些隔阂……那隔阂还不是交谈,谈道德和良心能够讲的明白的,说到底许则言也了解,他们都是扎根在十八壁垒里的人,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他们代表的组织和家族。
他们不像自己一样,那么随心所欲,无所谓那么多事情。
许则言叹了口气,看着薇尔。
而薇尔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之后,转而有一些失落。
讲句实在话,许则言突破的速度并不慢,很多人从接触贤者之石到大天侍级别的突破,大多数需要6-8个月,而许则言四个月就突破了,虽然他用的是品质更好的黄色贤者之石,再少一个月多,说到底,许则言突破的速度比平均水平快上个两个星期,也算是十分不错了。
薇尔有些想着,如果许则言就这样突破下去,也许突破到力天使,主天使级别也并非毫无可能,一个摸着第一阶级的高级成员……自己在十八壁垒也不算是没有朋友。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薇尔曾经见过一次姐姐悲伤的神情,尽管那已经在她被放逐之后,她按理说不应该叫她姐姐。
人么……总是趋利避害,为了更大的利益,昔日的挚友也会疏远自己,薇尔也见过了好几次。
她很害怕……又很理解。
毕竟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只是给你的价码不够能让你彻底丧失良心罢了。
说来……即使自己一直想留着许则言这么一个和自己友好相处的正常人花了那么多的代价,付出了那么多。
但是薇尔觉得,如果哪一天许则言真的看到了和自己相处的那么多的危害……许则言也有很大的可能会不再理会自己,和自己保持着冷血且具有性价比的冷漠。
他会把自己付出的一切装模作样的换算成别的账一笔笔还完,这并不让人意外。
想到这里,她永远悲观,无求者无悲,无悲者无求,也许哪天自己彻底失望了,也就想开了。
第266章 无悲者无求(上)
看着桌子上,许则言毫不吝啬的点上了很多价格昂贵的菜肴,他的脸上轻快无比,像是终于为所受到的那么多的帮助做出些许回报。
许则言点了两份肋眼牛排,自己选了个七分熟,而薇尔要了一份三分熟的,配上了些许淋着热乎的肉汤的土豆泥,闻上去十分有食欲。
许则言闻了闻,顿时感觉很有胃口,他看向薇尔,薇尔显得有些拘谨,但是许则言一点都不明白薇尔到底在拘谨什么东西。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了,但是今天的薇尔显得心事重重。
她平时看见美食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沉默,她不是那种很安静的女孩。
许则言看着她纠结的神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打扰薇尔,说不定她有什么需要自己想的事情。
薇尔的神情显得有些低落,脸色也有些纠结,她的手指攒捻着,最终变成了一声叹息。
“则言……你是十八壁垒这么几年来唯一一个外来成员……”薇尔轻声说道,她垂着的眼皮缓缓抬起,把目光望向许则言那张看上去没心没肺的脸上。
“你为什么要来到十八壁垒呢?”薇尔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些好奇,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迷惘。
薇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在十八壁垒,她其实对这里也没有什么归属,她本来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很多放不下的朋友,但她发现那些朋友们对于放下她的友谊来说,并没有那么的困难和多大的心理负担。
许则言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他不想让话说出来后会让薇尔更低落。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想加入十八壁垒……但是十八壁垒能帮我做到很多的事情。”许则言咬着叉子头,一字一句说道。
听上去像是来十八壁垒捞好处的……然而他这样一个人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薇尔也有些困惑,甚至觉得许则言在给她编故事。
“别啊……我真没骗你……”许则言摆了摆手“我加入十八壁垒是因为一个叫赵青岚的姐们嘛,你认识的吧……”他说着,从手机里翻找着她的照片。
薇尔摸了摸下巴,赵青岚是十八壁垒的一个编外家族,是德国华裔组建的一个规模不小的家族,和十八壁垒有关系,但是没有深化,强大到能进入一流家族行列,赵家是通过自己的金融资本加入十八壁垒的,加上家族里有一个智级成员。
“你和赵家很熟嘛?”薇尔问道。
“只认识那个赵青岚,在诺亚方舟上也见过一次她姐姐。”许则言坦诚“除了这俩,我真不认识她家族的人了。”
许则言如是所说,自己是因为在家里拿到父亲和王绍忠的笔记本的时候,被赵青岚碰见,后面才有了加入十八壁垒的事情,说来也很荒诞,赵青岚偷懒带着许则言来到诺亚方舟,被殉道人抓去当新兵蛋子续约,遇到袭击,一切似乎都有些太过抽象。
换而言之,别人在壁垒十几年碰不到的事情,他一个新来的怎么凑上了。
“当时叔本华元老给我讲了很多十八壁垒的目标和愿景,其实我对这些一点都没有兴趣,与其让我做一个为别人奉献牺牲的人,我还是更愿意自私一点,做一个懦弱卑微的小人。”许则言说道“要不是为了我父母和妹妹的消息,我都根本不会来到十八壁垒的。”
薇尔愣了一下,她并没有听许则言讲过自己的家事。
“我小时候,遇到过一场袭击,赵青岚告诉我,只有加入十八壁垒,才能更近的接触真相,找到他们的下落。”许则言看着薇尔“等我什么时候找到他们,我就什么时候离开壁垒。”
薇尔愣着,看着许则言的眼神也稍微变了变。
许则言的这番话挺坦诚,没有假大空的虚话,没有那些幼稚者一样嘴上喊着什么听上去像是幻想的伟大愿景。
她看着许则言的眼睛,从里面看不出半点欺骗,看到的只有平静的坦白。
“其实这里没有那么好……有的力量也做不了什么,因为比我们强的东西比比皆是。”薇尔轻声道“代价很大的,而且很有可能让你一无所获,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怀念起那些一无所知时候的生活了。”
许则言回忆起剧院后自己的生活,微微摇了摇头。
“薇尔姐,忘记那些事情并不会让我活的更舒服,只会让我活的更耻辱。”他的声音平静,努力想要向薇尔阐明什么。
“因为我的生活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安逸的太久了也不会让我忘掉那些苦,反而会让我在空虚的时候更加的愤怒。”许则言说完,缓缓的吃了一口眼前的牛排,鲜嫩的,粉红的牛排肉在空中还是格外滑嫩可口,带着一点酱汁的香气。
“起码我现在还感觉我是在做着什么的……我没有忘记他们,我还在做那些事情,我对得起自己。”说到这里,他缓缓的把甜点往薇尔面前推了推。
“吃点甜的吧,对心情好。”他露出笑容。
薇尔无奈的笑了笑,把那一份提拉米苏拿到自己的面前“我可没见你吃过什么甜食来让自己的心情变好呢。”
“我觉得这很深沉,可以么?”
“听上去像是什么嘉豪级别的发言呢……带着一点中二。”
薇尔微笑着,托着腮看着许则言,许则言则是回敬了一个很中二很逗比的挑眉,薇尔有些噘嘴,脸色通红,恨不得掐他一下,但又不想在饭店里弄得难堪。
薇尔沉思了一会。
“则言……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就去别的队伍吧……”薇尔看着许则言,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说的话明显不是出自她的意愿,而是她的理性告诉她的最优解。
许则言愣了一下“薇尔姐……你在和我说什么笑话呢……”
第267章 无悲者无求(中)
薇尔抿着嘴唇,脸上微微撑起严肃的神情,她想把自己变得更加不在意许则言一点。
她看着许则言,声音平静。
“薇尔姐……您这话是逗我呢吧……”他的声音平静,拿着牛排的叉子缓缓的放了下去,许则言望向薇尔,等待着对方的话。
“咱这一共才一起出了两次任务,这第二个任务都还没有完成呢,就要解散了?”他强调了一下,看着薇尔的眼睛,虽然许则言其实也挺明白薇尔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她肯定也知道歌德和克里斯的态度。
如果没有错的话,薇尔之所以能让这些其实想要疏远她的人凑在一起,临时的组成这个队伍。
许则言沉默了,他心中有个抽象的想法,难不成这个队伍就是因为自己么?
在巴别塔下面的时候,他认识薇尔的时候,薇尔当时就对自己说“别人都巴不得离我远一点,你不认识我?”这样的话。
许则言的到来反而让她十分震惊,不过许则言的价值在哪里?
许则言也不明白,如果是为了自己,薇尔强行凑齐了这么一支队伍么……凭什么为什么。
薇尔有些纠结的缠着自己的手指,她抬起头,看向许则言。
“是这样的,别的队伍向我发来了橄榄枝,我到时候会去他们的队伍,你的实力太弱了,人家肯定不要你。”薇尔冷着脸,挑衅似的笑了笑,向着摆出了一个无所谓的姿态“你还不如识趣一点,早点走了算了,到时候大不了我给你找找别的队伍,比如布兰顿他们最近还有个队伍……”
她自顾自的说着,但许则言连她的话都没有听完,许则言的轻轻敲了敲桌子。
“薇尔姐……你没必要骗我,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许则言平静的说道。
薇尔愣了一下,手指搭在了桌面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着你,十八壁垒的人会对我不友好?”许则言平静的说道“觉得我一个新来的成员,因为和你走的太近,总而被牵连,成为你家里人迁怒的一部分?”
许则言的目光平静,看向薇尔的眼神之中带着诚恳。
“你……你都知道了,从,从谁那里……歌德他们吗?也罢……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应该把这笔账算的更明白些。”薇尔咬着牙,看向许则言。
“许则言,你要是想走的更远,你要是想拥有更多的力量,你就更应该疏远我一些……你到时候离开这个队伍,去别人那里,你还可以得到很多的东西,十八壁垒的补贴会给到你那里,在没有道理可讲的威慑面前,只有不被迁怒才能安然无恙。”薇尔颓丧的看着眼前的蛋糕,一字一句的坦言道。
“所以,你这笔账,会算得明白的,对么?”她没有在意眼前的食物,她落魄的眼神从蛋糕转到了自己的手指上,此时放在咖啡杯上的短汤匙已经缓缓的向着杯内的咖啡沉了下去,就好像是她一样。
薇尔纠结,沉默,贪婪,任性,但总归还是善良。
许则言沉默了许久。
“薇尔姐……这件事情歌德和克里斯都劝过我了……”许则言站起身,缓缓的走到薇尔旁边,他就那么自顾自的坐了下去,丝毫没在意薇尔脸上的神情,尽管那个神情上只是写满着她如何想避开自己。
许则言知道,薇尔估计就是因为克里斯和歌德口中的事情。
“克里斯和歌德给我讲……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们也没有办法……”许则言轻声道,拍了拍薇尔的脊背。“他们说你招惹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导致你在十八壁垒里成为了众矢之的。”
许则言说到这里,看向薇尔的眼睛,那双低落的眼睛,自责的眼睛,那双本应该为自己的处境感到不幸而伤心难过甚至落泪的眼睛,如今里面的最深处,只有一些解脱般的释然。
像是把自己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一样,薇尔决定了……就这样让许则言远离自己吧……让一个新成员,承担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和自己交流,来让自己忘记自己是被疏远的对象。
她太自私了,只看得见自己,却没有看见许则言也是要往前走的,他要往前走,自己一直都会是他的负担,许则言得到的资源会更少,得到的朋友也会更少。
不就再少一个朋友嘛,不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和自己谈天么……薇尔,这好几年你都适应过来了,你还差这一个人的疏远吗,你还差这一个人的友谊吗,没有朋友的日子,你不照样可以挺过来吗,你甚至知道,他们很多人其实不是讨厌你,只是畏惧那个放下了话的大人物。
你也理解他们,你也理解那些不得不离开你的人……
薇尔咬着牙,微微的撑起一点点笑容。
说实话……许则言的存在太特殊了……他是十年来,十八壁垒唯一一个外来成员,先前没有了解十八壁垒的一点内容,对十八壁垒的内部利益,家族关系,一切纠纷都毫无了解……他可以成为一个和自己相处不受到任何一方压力的人……他可以和自己交谈毫无保留,可以毫无芥蒂的和自己聊天……让她觉得自己还像是正常人。
薇尔不愿意离开十八壁垒,不愿意向那个人低头屈服……她不想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跑的无影无踪,离开十八壁垒,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她要在这里证明自己……证明自己即使没有他们,没有那个该死的姓氏,也一样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十八壁垒里的人。
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实力不算很强大的一般角色,别人看到她不再会只谈到她以前身后的那些东西,他们会说薇尔是一个实力不错的成员。
她是一个离开了家族仍然倔强的人,她自己可以做到什么。
但是这些日子,也太过孤单……她总是想说说心里话,想找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找一个好闺蜜可以谈天说地。
她可以有一个并肩作战的战友,最合拍的搭档……甚至,甚至完全不需要那么多……那个人只要陪在她身边给她说说话,安慰她,耐心的听她说完一些苦处就好,自己任务无论喜忧,都可以分享给他,他会为自己的开心而喜悦,为自己的悲伤而同情难过。
而许则言,就那样来了,一开始薇尔没想过这个人,直到她在巴别塔下遇到了那个主动和她搭话的年轻人。
和她一样的无归处,和她一样的尴尬,和她一样的郁郁不得志,和她一样看着那些成群结队的人,而像是一个异类。
那么一瞬间,薇尔认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相似的经历会促进相同命运之人的友谊,薇尔还是很相信的。
于是她不顾一切的豪赌了一次……她什么都没有去想……也许她早就心里承受不住了,一丝希望就让她丧失了理智。
而如今醒悟过来,她才明白……许则言和她还不是一样的。
许则言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他可以学,可以成长……他还有很大的发挥空间,他在十八壁垒里头根本没有条条杠杠约束着,只要他足够有手段,有魄力,他的未来比自己大的多,起码比跟着自己强大的多的多的多。
而跟着薇尔呢,他能收获什么?
收获同样的疏远吗……这种感觉是多么难受,她是知道的……
他才刚刚进入壁垒啊……他甚至还没有成年。
而自己都20多岁了……要不要脸,去拖累一个小朋友?
也许欺骗可以瞒过几年,那以后呢,他得知道真相呢,那薇尔算是什么,毁了他在十八壁垒未来的人。
许则言说了,他来十八壁垒,是为了变强,为了找到自己的父母亲人……他如此迫切的需要力量,去拯救他所珍视的人……
多好的孩子……薇尔不想成为横在他未来前的一道屏障。
至于有些事情……习惯不就好了吗……
想到这里,她自嘲的笑了笑,她后悔自己的自私无耻……也后悔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祸害这么一个年轻人。
万一那道怒火,也牵连到他呢……
第268章 无悲者无求(下)
薇尔忍不住流下眼泪……泪水打在了银制的餐盘上,打在了还未动口的蛋糕上。
薇尔把右手搓在鼻梁处,手指抹掉双眼的泪水,她不想让自己的痛苦呈现在许则言面前……她知道泪水这种东西最容易迷惑心软的人……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像个懦夫一样卖弄自己的可怜与无辜,她不需要同情,她不需要谁觉得她可怜而留下来,它不是锁链,她不是为了拖累别人而存在。
许则言需要对自己的将来负责,而不是路上的过客而停顿下脚步……尤其是她这样有害无益的人,只会成为许则言的负担,也许今天的十八壁垒还不会因为他的无知,对他和自己交流接触产生多大的意见,但是一旦久了呢……那位大人物的话可不是放屁。
薇尔的嘴唇抿着,看向许则言,她很希望许则言说出知进退的话……但又怕他真正的说出那句话。
她自嘲的笑了笑,瞳孔松散的望着自己的手背,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但她的身体仍然挺着,不让她倒下去。
原来克里斯和歌德告诉过许则言么……他知道了些什么……但还是和自己毫无芥蒂的交流吗……
薇尔想到这里,更加后悔,一想到当时那个黑帮的年轻人搞出来了人肉炸弹,炸的许则言昏迷好久,还有他们在德克萨斯州那边对付的怪物,他身为一个新来的成员,没有缩在后方,反而站在一线,还想着保护她。
自己要拖累这么一个年轻人嘛……薇尔,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薇尔的心里沉甸甸的,那座自卑和歧视共同铸就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好像是要她终身背负着沉重的罪孽。
“薇尔姐……你拉着我来到这个队伍的……我可是没有那么好解雇的。”许则言并没有把所有的话都放在心上。
“管他这个那个呢……薇尔姐,他们没法和你唠那我就陪你唠呗~”许则言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这个人话最多了……而且我也被别人疏远过,我理解这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许则言的声音坚定,像是要成为一颗让薇尔的恐惧消散下去的定心丸,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恨,看向薇尔。
“再说了,凭什么让他们说了算?”许则言质问着薇尔“你打算就让他这么为非作歹吗?就让他们的一句话两句话,就为了他们孩子一样的赌气,然后去毁掉一个人正常的生活吗?”
许则言想起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狗仗人势的人,在他还在陈祁龙的酒吧的时候,一群人玩着乐着,然后冷嘲热讽,脸上尽显傲慢。
在学校里的时候,小团体们的霸凌。
这些对他来说不算遥远,但是许则言总是用最有力的拳头回击。
自从剧院的那一场大火之后,许则言不再怕任何欺负。
许则言看着薇尔,他也知道十八壁垒不是学校那样的地方,小孩子过家家,不是那种随便的意气用事,小打小闹的地方不是这里,这里的愤怒都是要论几条人命为代价的。
但是按照许则言的理解,十八壁垒以内秩序虽然偶有偏颇,但总不至于故意害一个人,哪怕是薇尔的孤立如此点明出来,最终也只是叫别人疏远她而已。
那不就是屁大点事嘛,许则言怕什么,一无所有的人无所畏惧。
“则言……问题不在这里,你知道嘛……”薇尔叹了口气,疲惫的看向许则言。
“你跟着我一起,最大的坏处不是谁会敌视你,而是会影响你往前的脚步。”薇尔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微笑,她青葱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许则言那张有些粗糙的脸颊。
“其实他们疏远我都很正常……他们的家族,他们本人都是需要在十八壁垒发展的……而讨厌我的那个人是十八壁垒里地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薇尔平静的说道“他们还不至于伤害你,不至于怎么威胁你,但是别的方面呢?”
薇尔轻轻的摊开手“他们可以降低你的任务完成评级,你完成任务的指标假设是b级,他们则会给你评个b–或者c+,中间这里就会缺一些资源,一次任务一些,一次任务一些。”
薇尔苦笑着摸了摸许则言的脸,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带着温和,带着无尽的温柔,让许则言连愤怒的情绪都生不起来,她轻轻搂抱住许则言,声音轻柔。
“我知道你很好,但是你要算明白这笔账啊,则言,你不是说你还要去找你的家人吗,你不是说你还有很多要去做的事情吗?则言……你刚来十八壁垒,你要是想做到什么,你就要争取到更多的资源的……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事情不是吗,到时候你可以多争取一点……你也可以更快的实现你变强……”薇尔说着,看着许则言那张不为所动的脸。
许则言不说话,只是看着薇尔,好像薇尔把代价说成世界毁灭他也不会怎么在意。
“薇尔姐,咱们好歹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您难道要我放弃自己的队长吗?就为了那么一点破资源……”许则言声音平静“我要是就差那么一点资源就无法生活下去……那我其实有或者没有多出来的资源都无所谓了,我贪图那么一点点的好处,出卖我的朋友,我的队长,为了利益,我想我老爸听见,也会不由分说给我两个耳光的。”他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抱住薇尔。
“你看上去比我想的还顽固的多……可明明才认识一个月多一点……何必做成这样呢……”薇尔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颤抖,嘴唇紧抿着。
“只是一点点资源而已,我又没有他们背后的家族,我只需要顺从我自己的心意来,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来,那些大大的宏伟的理想我也听不懂。”
许则言笑着拿起旁边叉着牛排的叉子凑到薇尔面前。
“我爹教我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珍惜身边为你着想的人,那才是你靠得住的朋友。”许则言笑了笑,戳了戳薇尔的嘴唇。
薇尔嘴唇僵硬的动了动,脸上的自责和无奈还是藏的不好,许则言总是那么轻易地看了出来。
许则言叹了口气,耷拉着脸看着薇尔。
“薇尔姐啊,咱他妈的……再不吃菜就凉了西冷牛排回去变成稀冷牛排了……你要是还想说什么,讲明白什么其中的利弊,又或者还想点明白我什么的,咱吃完再说行不行,我们花了钱的,起码咱们在一起玩的这几天玩的开心点,好不好?”许则言缓缓的搂着薇尔的腰,另一只手拿出手机,他的右手扭了扭薇尔的脸,冲向了手机镜头。
“先把今天记录下来吧~不开心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说……既然痛苦无可避免,那么但凡痛苦之中偶然出现了享受快乐的机会,那咱就要死死抓住啊,不是吗?”
第269章 无念者无归(1)
迈阿密以北,萨米勒·加帕尔工厂里,一切还在流水线上继续兑现,有些人的野心和有些人的生机,和有些人的无奈。
等到了月中,歌德和克里斯终于露出了解脱般的神情,今天主管前来给一群人开小会,说今天不工作,将会给他们安排一场升职加薪的面试。
那些新人欢呼雀跃,而歌德和克里斯可没那么蠢,他们知道,这应该就是就是能找到背后那个有关系的“教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还能见到点大人物的手下人?
克里斯想到这里感觉有些多余,大人物也不可能这么想见到就能见到吧……跟着埃尔南在一块的,他们怎么说也得分一个组织,分完组织分好几个人负责,到时候在弄上一级级的审核,以及数不完的代理人。
克里斯看了一眼歌德,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开始继续伪装成无所事事的流浪汉。
随着大概等了四五分钟之后,工厂的大厂房里,在流浪汉工人们嘈杂的议论声中,一个男人缓缓的走出来,那个男人梳着有点发油的中分头,嘴角左侧有一处小小的肉疙瘩,他整个人个子不高,从下面看上去这个叫埃尔南的人长得那叫一个敦实,像是一个长着四肢的木酒桶,总给人一种重新幻想中土史诗的感觉。
埃尔南肥厚敦实的身子缓缓的向前挪了几步,他的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他的脸上还有一些醉意,显然酗酒的他昨天又喝了足足一晚上,今天被拽起来的时候还是不太清醒。
然而这一点他们都是习以为常了,每次忙流水线的时候都可以听到那个人跑出来耍酒疯的声音。
“唔,这个人看上去不怎么靠谱,所罗门徒真的会找这么一个蠢货来当吸纳信徒的中间人嘛?”克里斯无奈的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搞一些基层工作的,那样的话压力还不算太大。”歌德无奈。
“各位,相信对比你们能找到的其他工作来说,就你们能得到的工资而言,我给的价格非常慷慨。”埃尔南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但是这个价格可不是白给各位的~我们也有自己的要求……就是邀请大家加入我们的教会……”
埃尔南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对方十分平静,也很不在乎的样子,似乎他说这一切,就只是为了走一个过场。
没有理会下面那些流浪汉的声音,那些信仰宗教的人在这一刻总是吵闹无比,他们有信基督教的,信伊斯兰教的,信天主教的,又或者是什么拜火教又是各种小众的宗教的人,他们之所以恼火,激动,又或者是着急,并不是因为他们多么虔诚,也许他们这么着急的原因只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声量来换到更多的钱,来换到更多的补偿。
一个嘴上信仰的宗教而已,对他们的腐烂生命而言,神在嘴上,钱在心里,这才是最核心的,他们要把自己付出的一切都争取利益最大化。
此时他们就像是追随犹大的门徒一样,算计着基督之死能不能获得30枚银币之上的利益。
克里斯也装着大声咆哮着,他的暴愤怒看上去像是和贪婪的流浪汉们共鸣了,像是被煽动了一样,发出声音,争取钱财。
“我要求你们放弃先前的信仰,转而信奉我们的全一教,信奉能够带给我们力量的萨摩里大人,不同于你们吝啬的,总是傲慢的造物主,我们的神愿意先让你们见证他的神迹。”埃尔南的嘴角带着笑容,张开怀抱的样子和他平时迎接自己的情妇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他的裤子拉链拉的更加严实了一点。
“接下来,各位,传教士先生将为你们传道,大家可以选择接受或者离开,听完传道后还想离开的朋友,我会给你们发一笔安置费~”埃尔南微笑道“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长久下去,我亲爱的员工们。”
“唔……那么矛头就应该出现在那个教士身上了吧……能进行这么大规模传教的,怎么说都不会是……”克里斯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有一点流鼻血。
“诶?我有些上火吗……”克里斯没在意,把目光先放到了台子上即将出现的人身上。
随着埃尔南慢慢离去,一个披着白色教袍的老人缓缓的接替了埃尔南,走到了工厂大厂的小演讲台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老迈的神父,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他像是找人一样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把目光顿在了克里斯侧面一块,和歌德身旁一小点的位置。
像是故意装作没看到,但其实他们又在老神父的视野之中,眼角的余光完全的可以看到他们所在的那一片位置。
“他,他刚才是不是看了咱们?”克里斯愣了一下,但又感觉不太对,他们没有感受到一点点同类的气息,没有从那个老神父的身上觉察到所罗门徒的气息。
莫非只是单纯的邪教头子?歌德有些疑惑。
然而,如果是许则言和薇尔来到这里的话,他们肯定会震惊的无以复加。
因为眼前的这个年迈的老神父,正是那个达斯特罗通过图灵机联络过的,帮助他们躲避警察搜查的老神父维尔特。
他步伐稳健,不同于当时见到时那般一瘸一拐。
维尔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看着在场的众人,露出笑容。
“诸位,我是米尔德·维尔特,是阿林斯麦尔教区的神父……在这里,我会为各位传道,传道我们更加伟大的,全一教派。”老神父的话简短且直接,嘴角微微扬起,而那平淡的笑容在克里斯和歌德看来却有几分危险。
第270章 无念者无归(2)
在迈阿密的卢纳尔,是达斯特罗·贝奥武夫他们的小队所在之处,他们在十八壁垒的特殊安全屋,这里是偏郊外的一所小酒店,后来十八壁垒撤出迈阿密,这里的地产也租给了一个叫做安德烈的俄罗斯人,这个地方被改造成了一个还算豪华的庄园,由安德烈的手下管理,安德烈由于陷入了一些他们国内的纠纷,导致迟迟无法回到美国,甚至资产都有被侵吞的风险。
达斯特罗他们和安德烈打过招呼,于是在这里进行的驻扎,这里也常常给一些上流人士出租,当成他们举行晚宴交流的场所,据说前市长的女儿就是在这里结的婚,虽然没过一两年,那个放荡的市长女儿便离了婚。
达斯特罗站在别墅二楼的一所房间里,这里靠着阳台,他闲的没事也会来这里想想事情,想想自己如何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说实话他的头绪也不是很足,经过半个月的信息筛查,他们在网络上找不到一点勾结的信息。
他们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信息来确定对方的身份,所在的位置,对方就好像是隐形人一样,反渗透做的很好。
甚至他们都黑了政府方面的网络频段,也没有查到一点点东西。
“妈的……这群人难不成是靠声波传递消息的?他们属蝙蝠吗……”达斯特罗点了根烟,有些恼火的搓了搓自己的额头,他本来想速战速决,但是信息侦查这一块却死活没有对面的消息,而此时,他手下的人也忙活个没完,保尔·加西罗和他队伍里那名负责信息支援的名叫鲍伊的男人,两个人为了此事也愁眉苦脸。
“达斯特罗,你就算再拿上十倍,百倍的精力投入信息上面也找不到问题所在啊……人家用的根本不是常规的通讯渠道,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线下口头发布的任务。”鲍伊不住的吐槽道“我现在天天盯着这个破壁电脑给我看的脑仁子疼……要不还是听听薇尔雷格那边的消息?”
两个人绝望的耷拉着脸,看上去像是两个生无可恋的囚犯一样,这俩人忙活一个半月,渗透的力度之大延续了周边好几座城市的信息,他们把包括政府专属线路包括公共电话亭的一切的一切都查了一遍,有时候还有去阿林斯麦尔的复查和蹲点,最后仍然是一无所获,甚至他们连那一批swat的动向都没有找到,他们自从那天以后再也找不到那一队swat士兵……就好像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
达斯特罗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背,每次他愤怒的时候他就想通过疼痛来让自己清醒一些……他的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手背,他有些疲惫,他感觉无从下手。
这时,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记得好几天前,那是许则言刚从阿林斯麦尔回来的时候,当时许则言跟他说了一句话。
当时,许则言回来后,他们吃了一顿饭,达斯特罗点的外卖,他们在屋子里闲的没事聊起来。
许则言当时喝多了,问了达斯特罗一句“维尔纳神父是近视眼吗?”
达斯特罗点了点头,反而觉得许则言喝多了。
许则言当时凑到达斯特罗旁边,满身酒气的说了一句。
“我记得他的眼镜没有度数啊,我还以为只是个装饰品呢……”
达斯特罗的脑子里开始回忆起这些话……随即他的瞳孔骤缩,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里出现。
他快步的走向房间,看向两个累的不想动弹的信息战成员。
“鲍伊!你和保尔快给我起来。”达斯特罗咬着牙,看向二人“你们现在,把图灵网络在迈阿密的波动记录给我查一遍,我马上上报十八壁垒情报部,申请局域审查。”
达斯特罗抿着嘴唇,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楼下欣赏建筑的队友。
“渡鸦,马上叫上杰拉德他们,我们现在去埃尔南的工厂!”达斯特罗咬着牙,接紧着拿起图灵机,打算给歌德和克里斯发消息。
他快速的发出了消息,祈祷二人能尽快的收到消息,如果维尔纳是那个搞全一教的人……那些阿林斯麦尔的悲剧怪物是他的手笔……
那么人家一开始就在用图灵网络,用着十八壁垒的专线,听着十八壁垒的消息。
尽管只有迈阿密这一块,也够把他们整的够呛了……
“达斯特罗……十八壁垒回话了……”那边,鲍伊的面色凝重,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愤怒。
“十八壁垒的权限下来了,我查了一遍……维尔纳一直在用我们的权限,和迈阿密市政府参议员勾结,swat小队的部署也是勾结的计划……可以说整个阿林斯麦尔的爆炸都是他们的手笔……他知道你会选择阿林斯麦尔作为第一个试点,他的教堂离得不远。”
达斯特罗咬着牙,嘴角微微颤动。
“操你妈的……维尔纳……枉我还把你当舅舅……你这个混账居然是所罗门的走狗么……”达斯特罗的脸上看不出神情,他现在极度愤怒,脸上阴沉的不像话,让人看着就感到心里发寒……
“达斯特罗,还有个情报。”保尔·加西罗缓缓的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在六天前,维尔纳使用我们的图灵网络给中东地区那边打了一次电话……而对方的坐标,经确定,确认在以色列的贝尔谢巴。”保尔缓缓的继续开始渗透,他的脸上冒出冷汗。
“对方的音源经过了调整,难以破解对方的本来声音,不过,根据对方的话来说,维尔纳这里好像弄到了什么东西,有助于他们重启第六神殿计划。”保尔把全部内容输出完毕,看向达斯特罗“和十八壁垒前些时日得到的情报一模一样,目前可以确定那条消息为真,我已经向十八壁垒元老会进行汇报。”
“哈……还他妈能更抽象一点吗……”达斯特罗听完之后,只觉得整个人浑身没有了力气,感觉自己全程被耍的团团转……
他摸了摸下巴,但是脸上已经出现了变化,他的脸颊两侧,长满了金色的驳杂纹路 一直沿着,抵达他的眼角,那是贝奥武夫家族血统独有的神赐,神赐的力量外溢,在脸上表现了出来,贝奥武夫的血统带来的这个神赐非常难以控制,以至于如果不去控制的话,经常会在身体上表现出来,而达斯特罗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了……他现在的心里充满了喋血的欲望……
“好啊……在我们的专线里搞灯下黑……维尔纳……我管你和雷萨有什么交情……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的脑袋扯下来……提到丹麦去见他。”达斯特罗咬着牙,冷冷的发下了自己的诅咒。
第271章 无念者无归(3)
许则言那边……他和薇尔还在吃着饭……
薇尔轻轻的喝了一口水,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看着许则言的眼神之中,总是有那么一点的欣慰,庆幸自己没走眼。
薇尔心里总是带着一些亏欠……她知道许则言年轻,做事情总是太过意气而不计代价……年轻人就是这样,总以为正义可以走遍天下,实际上每一分权益都是需要巨大的代价和付出的。
许则言可以和薇尔接触吗,当然可以,但是他做事情只会事倍功半,而远离薇尔可以事半功倍,代价不一样,收益也不一样。
自己还得再劝劝他啊……
薇尔想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说着自己多坚强不还是假的么……大不了自己就离开十八壁垒吧……低头这种事情对成年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薇尔看着眼前的男孩,只觉得对方如此善良……如此愚昧,愚昧到觉得代价一文不值。
许则言不语,只是一口口的吃着点了的食物,他非常自我,吃饭的姿势也不怎么优雅,别人的眼光他也只是无视,就好像餐厅里除了薇尔以外没有一个活人一般。
这时,薇尔身上的图灵机微微的震了一下,薇尔困惑的拿起图灵机,图灵机上显示着一行细密的小字,署名是达斯特罗。
“奇怪……达斯特罗找我有什么事……”薇尔缓缓的准备回话,结果达斯特罗的第二行字敲了出来。
“歌德和克里斯那边出事情了……我们已经前往埃尔南的工厂支援他们,你们出门随身武器带好,他们通过图灵局域线路对我们进行监听。”打完这一行字,对方便快速下了线。
薇尔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许则言,她把图灵机上的内容给许则言看了一眼。
许则言本来快吃完了,愣是一口气呛了出来,给薇尔吓了一跳,许则言的鼻子孔还挂着半根意大利面条。
“他妈的你喷我一身!”薇尔有些炸毛,但还是连忙帮着许则言擦掉脸上的东西。
许则言连忙咽下这一口饭,再也顾及不上吃完吃不完了。
“走吧……薇尔姐……我们去救克里斯他们。”许则言没有说别的,只是看看薇尔的态度。
讲句实话,他俩的实力对比杰拉德他们不够看,如果达斯特罗他们倾巢而出,那么他们俩对战场的影响其实聊胜于无。
但是许则言也不打算怎么放手……毕竟威胁现在已经明目张胆的摆在脸上了。
“根据达斯特罗的话……那个之前庇护过我们的维尔纳神父就是埃尔南背后搞全一教的那个人……”薇尔看向许则言“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阿林斯麦尔的天主教堂,搜查一下他的老巢……”
“我靠,就咱俩,你闹呢……”许则言无奈“咱俩要是强度不够被对面当成小菜涮了怎么办……”
薇尔沉默了一会,许则言也沉默,两个人顿时觉得有点尴尬……说到底,薇尔去还能游刃有余一点,那么许则言呢?他区区一个大天侍……神赐也只有一个,他能干掉谁?
而达斯特罗他们是倾巢而出,去消灭埃尔南工厂里的邪教分子,此时最合理的方法似乎还是从长计议。
“这样吧……保尔他们肯定是还在达斯特罗那边的……我们先去达斯特罗的安全屋那边……保护保尔他们……”许则言摸了摸下巴“你觉得怎么样。”
“那就这样吧,待会我们把车开过去,位置我已经我已经和达斯特罗那边发消息了……希望他们那一边顺利吧……”薇尔叹了口气。
第272章 结缔死亡的众生(1)
人挤着人……
贫穷者,无家可归者,在街上饥寒交迫,如今勉勉强强能混上一口饱饭的人们……尽管被这个工厂压迫着精神,不见天日的流浪汉,难民们。
他们的目光灼热的看向台上的维尔纳。
埃尔南是这家工厂的主人……这家工厂是很多人活下去的本钱,他给的工资比其他的黑工工作开的价格都高,这些流浪汉们在这里能看到一点希望。
然而,这只是最浅显的表面……埃尔南用这一点低廉的价格就把这些流浪汉们掌控在手……拥有他们的忠诚。
“待会看看他怎么做……”克里斯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他认为这次的潜伏已经摸到了很关键的信息,接下来只需要对这个叫维尔纳的人进行彻查……
“准备给达斯特罗汇报……”歌德缓缓的往后挪了挪身子,他拿起自己藏在衣服口袋里的图灵机,准备把信息发给达斯特罗那边,结果看到有几条未接收的消息。
“什么玩意……”歌德缓缓点开,上面的信息是达斯特罗发来的。
“你们已经暴露,快跑,维尔纳通过图灵网络侦查着我们的动向。”短短的一句话,歌德本来从容的神情顿时变得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捂着自己的腹部。
一把匕首扎在了歌德的左肋,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想要喊出声,结果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大脑,歌德猛的用手臂撞向身后下黑手的人的身子,结果对方早有预料一般的抓住了歌德的手臂,紧接着,他的手腕传来了痛感,他的右臂手腕发出了咔吧的响声,歌德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扭断了。
他的喉咙里努力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希望克里斯注意到这边。
克里斯注意到了这里,作为歌德的老拍档,他时常注意着队友的动向,他立刻发现了歌德的身影消失了。
歌德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自己视野能看到的地方,那么对方一定是下手了。
克里斯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而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投了过来,脸上露出的诡异的笑容。
还有那个是同性恋的工友。
他们的眼底冒出微弱的紫色光芒……他们沧桑的脸上露的凶恶……
不对……他们都被什么控制了?
克里斯冷汗直冒,他现在有一个很危险的猜测……
那个埃尔南已经用一种精神控制的方式,把在场的所有普通人,都收纳成为了他们的傀儡。
也就是说,在场的几十号人,算上源源不断赶来的那些人……估计有一百多号,甚至二三百号人不止。
“操你妈的……”克里斯咆哮了一声 接紧着浑身冒起了朱红色的涟漪,他的身边围绕起一股无源之火,围绕着他的身边熊熊燃烧起来。
他从袖子里甩出一枚戒指,接紧着摁在自己的食指处,随着他摁下戒指背后的纹路,缓缓的注入自己的力量,接紧着,一把棕色剑柄的骑士双手剑缓缓的出现在克里斯的手中。
“歌德!”克里斯高喊一声,接紧着,几个围绕着他冲过来的流浪汉,被克里斯毫不留情的横向斩断,那些失去了神智的人脸上还带着可怕的凶戾,即使死亡也没有消解他们脸上的狰狞。
克里斯咬着牙,摘掉了自己脸上的炼金面具,收回到戒指里,他看着那些已经围绕起来的狂热流浪汉……
他心中毫无怜悯,为了救歌德,他可以把在场的一百还是二百多个人全部砍死……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毕竟还有个维尔纳在上面。
随着水泥地面的一阵剧烈震动,人群之中传来了痛苦的咆哮,只见那一边的人群之中,那些人脚下的水泥地骤然变化,那本来坚硬的地面骤然变成了一道道如同波涛般形状的尖刺,几个人被水泥地面变化的尖刺贯穿,像是叠罗汉一样并排着,双脚悬空的穿刺而死。
歌德咬着牙,瞳孔血红,他也已经扯下了炼金面具,并不是他们不害怕暴露,而是炼金面具有一个负效果,就是会影响到他们力量的发挥,为了掩盖自身的气息,他们必须戴上那个面具,这既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潜在的危险,然而他们现在的危险有点大的过头了,所以保命是第一优先级。
歌德咬着牙,手中多出一把祭祀短刀,他猛然豁开一个拦路者的喉咙,跌跌撞撞的跑向克里斯所在的地方,捂着不断流血的肋部,嘴角挂着一丝血污,狼狈的冲到歌德所在的地方,他刚才咬断了捂住他口鼻的那个人的手指,才让自己有空颂念万神殿的祭司术式。
“你个狗娘养的怎么把事情搞砸了……”克里斯连忙挡在歌德前面,手中的骑士剑向前扬起,工厂里的执柄者们现在都清楚,谁要是胆敢往前一步,他就会毫不留情的斩开靠近者的喉咙。
面对生命的威胁,十八壁垒的成员保住性命是第一优先级,不择手段!
歌德和克里斯也是待了十多年的人,自然不会忘记。
“他们早就通过图灵网络渗透了我们的交流频道,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已经安排好的。”歌德的眼神阴翳,带着凶残的杀意,他根本也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起码在敌人面前,他不会继续保持自己成为一个刻板的慈悲佛陀。
“达斯特罗他们在来的路上,现在,掩护我撤退……”歌德咬着牙,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愈发的昏沉,自己甚至走不了几步路了。
他看向那些即将过来的敌人,面色苍白的看向克里斯。
“我把这个门封死……然后你背着我撤退!”歌德咬破舌尖维持自己清醒,口中开始颂念着他的术式,而克里斯则是快速的抓起歌德,一只手抗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骑士剑往外快速奔跑。
歌德的声音响起,念着晦涩的希腊语,随着他的口中的咒词连续,他的力量开始显现,与周围的环境引起共鸣。只见工厂大门的水泥地顿时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好似被雕塑般,化成了万般的模样棱角,歌德的双眼冒出一丝白光,接紧着工厂的那扇大门被缓缓的扭曲,工厂的侧面墙剧烈的颤动,像是承重墙被融化了一般,整个楼开始微微晃动的感觉。
“噗哈……”歌德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痛苦的面部狰狞了起来,他本来想拼尽全力,把工厂的承重墙给撬动,然而他此时受了不轻的伤,离得距离也有些远,操纵起来则没了空间,只得无奈放弃。
而且他不确定,就算楼塌下来,维尔纳也不一定会出事情,那个叫埃尔南的分明没有什么水平,说明他只是一个明面上的傀儡,或者只是个半知半解的合作伙伴。
杀了维尔纳才是正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不断的嘴里吐出血沫子,他痛苦的面部拧成一团。
“曹你妈……吵里妈……朝里哇!”歌德嘶哑着喉咙咒骂着,随即再也忍不住了,怒骂一声“克里斯,我草你的妈!”
“你他妈能不能把背着我的这条肩膀的甲胄卸掉!老子内脏都快被你的肩膀顶的混成肉浆糊了。”
第273章 结缔死亡的众生(2)
那个维尔纳只是个普通的邪教徒,还是所罗门徒?又或者是什么黑魔法爱好者,就像克苏鲁神话里信徒祭祀古神一样误打误撞弄出来了不少的东西?
都不是……
这些一开始这是克里斯他们的猜测方向……结果他们的猜测全盘失误,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维尔纳也是十八壁垒的成员,资历甚至很老,老到退休后仍然有能力独立申请一个图灵专线,结果顺藤摸瓜,渗透了他们的交流频道,搞得一手灯下黑。
也得亏是图灵网络对个体只提供少部分的局域公开,要不然渗透扩大化,别的地区的行动者信息也会遭到巨大的泄露。
“现在把维尔纳的全部信息调出来……”达斯特罗坐在车上,给鲍伊打着电话联络……既然对面已经有着渗透图灵网络的能力,那他还不如就通过普通的电话交流……虽然封了对方的图灵线路,但还是减少一些算力,为总部的“大脑”减少些许负担才好。
毕竟他也曾经见过那位“大脑”留下的唯一子嗣,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达斯特罗的手边,握着一把经过精细保养的ar系列的突击步枪,一把配备着下挂榴弹的ar15步枪,他用枪的习惯和他的哥哥如出一辙,他那个军人退伍的哥哥……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赫洛斯……”达斯特罗看着手边的枪,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事情,他沉默了短短几秒钟,被杰拉德的话惊醒。
“达斯特罗,你该看看了,鲍伊把情报发过来了……”杰拉德·爱登堡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看上去不是很厉害的样子,区区一个差一点进入力天使级别的成员,咱们有足足七八个能级成员呢……对付起来应该没问题。
“杰拉德……这种事情还是别大意为好……万一所罗门派了人在这里暗算我们……”达斯特罗瞅了开车的杰拉德“我已经申请支援了……接下来,我们先去把我们分内的任务完成……把克里斯和歌德救出来。”说到这里,他缓缓的把自己腰间挂着的大口径手枪拿出来,慢慢的往转轮里装上价值昂贵的炼金子弹。
这把手枪是十八壁垒生产的,特配于大口径炼金弹头的左轮手枪,以怪物之父提丰为名,有着极为恐怖的杀伤力,一个转轮可以容纳四颗大口径炼金子弹,每一颗,最起码可以让一个主天使级别的强者,力量失控一分多钟的时间,再往上的效果不怎么好,倒不如不用,而且造价昂贵。
而达斯特罗准备了自己的库存,足足6枚这样的子弹,足以把一个主天使级别的成员打成碎片,达斯特罗有着家族的优先供应链,又对金钱毫不在意,他一年的配额一共就六枚子弹,只有涉及到队友安危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准备好自己的子弹,每次都会六发全部配带,在达斯特罗眼里,没有比并肩作战的伙伴更重要的东西。
“为了救我们队的两个半步能级成员,你带了你有的全部六发子弹吗?”杰拉德看向达斯特罗笑了笑“不愧是你啊,这么大方,可我们甚至不是你队伍的人呢。”
“都是十八壁垒的人……说什么见外的话~”达斯特罗缓缓的把自己那造价昂贵的子弹塞入提丰手枪之中,一有危险情况,达斯特罗就会毫不犹豫的动用这些昂贵的家族分配的救命子弹。
“子弹是死的,人是活的,更别说你们本来接取的是我的任务,要是光我一支队伍接这个队伍,说不定还要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呢。”
杰拉德扭过头去,坐在副驾驶上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我收到薇尔雷格和许则言的消息,他们现在正在回赶咱们的安全屋,同时问了问咱们要不要让他们去阿林斯麦尔的街区教堂查一下线索。”贝尼托·兰扎的声音从车载通话中响起,他们的身后跟着第二辆车,是贝尼托·兰扎和达斯特罗的小队战斗成员,正面由杰拉德,达斯特罗,贝尼托·兰扎以及达斯特罗小队的谢尔盖·巴兰尼科夫作为掩护撤退的主力军,而达斯特罗小队的另外几名战斗为主的成员,
艾米丽小姐,渡鸦先生已经赶往工厂侧面进行潜伏侦查。
一切以成员的安危为先,现在任务的本来目标,黄十字反而没什么人提及了……
十八壁垒的叛徒,是优先剿灭的,十八壁垒对于叛徒总是严格处理,从无活口。
“一次回收圣遗物的任务……怎么整出这么多事情来……”达斯特罗头疼的叹了口气。
一群人从来没认为这是什么战斗型的任务……而且十八壁垒也一直没有迈阿密有所罗门动向的情报,谁知道在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一场事情。
而且还有灯下黑。
这对于十八壁垒本部伤害无疑巨大,估计迈阿密的信息总结那边,几个专门负责的成员应该要遭老罪了。
如果出现了伤亡……那么就有几个成员要降级或者更惨了……甚至家族都有受连带责任的可能。
达斯特罗看着道路两旁,那些难民营地扎堆在人行横道的边缘,空气之中充满着腐败与绝望的臭味。
达斯特罗看着那些毫无希望的人……知道埃尔南的工厂对这些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不错的工作计划,不需要提供住址,那些员工干完就走,就像是避孕套一样,用一个扔一个,需要检查应付的时候,随便一两下打发了。
达斯特罗看着杰拉德,对方脸上似乎看不出来队友受到危险的时候,出现的那种急切的紧张感。
“你看上去并不担心克里斯他们?”达斯特罗试探的问了一句……
“怎么说呢……我们才第一次一起出任务,我和他们也不是很熟。”杰拉德有些无奈“这是我加入阿尔戈小队的第一次任务。”
“第一次任务?”达斯特罗蒙圈了,难不成阿尔戈小队里头的成员都是一股脑东拼西凑出来的?这是什么玩意,他们小队成员之间都这么陌生?
达斯特罗困惑,难不成薇尔随便凑起来了这么一支队伍,靠着她父亲最后留给她的那点情分?
“不可能吧,这也太冒失了?”达斯特罗有些无语,不太敢认为这是真的,他还算了解薇尔,听家里长辈也说了一些事情。
薇尔不傻,但是这一手确实有些离谱。
“算了……回去找她问问吧。”达斯特罗有些哭笑不得。
他甚至不太理解阿尔戈小队是薇尔怀着什么想法弄得……
第274章 结缔死亡的众生(3)
这一边,许则言和薇尔已经回到了卢纳尔,他们来到了安德烈的庄园。
许则言有些烦闷,克里斯和歌德此时正在陷入危险之中,而他和薇尔却不能奔赴一线。
以他的实力,去了是负担还差不多,薇尔自保倒是没有问题,回来正好保证基地的安全。
许则言看着豪华的庄园,不由得感到一阵羡慕,这么大的房子,估计人在的时候得不少佣人照顾,简直就像是土皇帝一样。
他记得以前看的那种小说里,一些电视剧里那些欧式风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类型的西式洋房啊,大别墅啊,庄园后面还有花园,一个房子跟一个足球场似的,虽然可能有些过于臆想了……
他以前是个穷人,现在虽然有赵青岚的一百万美元,但其实大多数的部分都是示好,一部分是十八壁垒的补贴,像他这种没有地基的人来说成本无疑是巨大的,加上自己在国内为她花了也差不多十万块钱……
有钱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许则言不知道,他羡慕有钱人的生活,尽管他仇富,其实还是嫉妒更多,只是因为有钱的人不是自己,换而言之,如果有钱人是他许则言自己的话,他说不定也可以喜欢有钱人。
许则言看过那些有钱人奢靡的消费着,他们玩女人,点嫩模,豪车名表,最表层的那些他也没少见,跟着陈祁龙的时候,也学过一点看脸色,知道和什么样的人相处让要放低自己,和什么样的人相处要展现强势。
薇尔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她说到底也想知道歌德和克里斯的情况如何……
维尔纳,那个收留他们的神父,那个看上去一瘸一拐的老人,居然是十八壁垒的叛徒……
她意想不到,维尔纳估计都有七十多岁了,看上去怎么都不是有那种精力的人。
这把年纪了,他手里还有什么呢?维尔纳在十八壁垒最多也就只有中游的水平,加上他已经年迈,实力大不如前,谁会闲的没事争取他这么一个老头?
薇尔觉得所罗门徒那边应该不能这么瞎眼,选择这么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人搞渗透。
又或者是所罗门徒单纯就是拿黄十字在搞围点打援,或者说把迈阿密作为他们的窝点,搞邪教渗透。
不过以那几个缝合怪物的强度,甚至还比不上德克萨斯的那个尸体蜈蚣。
她扭头看向许则言,发现许则言总是那么心不在焉,薇尔走向许则言,靠近他的身边。
“怎么了,还在担心歌德和克里斯?”她坐在栏杆上,脚随意的摆了摆,她看着许则言那张忧心忡忡的脸,脸上显得轻松一些。
“有点……”许则言扬起眉头,倒是并不反对,他看着奢华的庄园,精致的装饰,简直像是皇帝的行宫一样,白金的配色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白宫。
奢华……安逸,这种世俗的享受,如同君王一般的待遇,往往是短暂的……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一旦松懈下来,危险就会快速降临……
“薇尔姐……我们先前得到了消息……维尔纳也在埃尔南的工厂……如果情况一切合理的话……那么他们的重心应该放在了对付克里斯他们那边。”许则言看向薇尔
“那我们在现在这个时间偷偷的去阿林斯麦尔,在教堂弄一些渗透是不是也有些可能……”
说到这里,许则言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厉“我记得维尔纳老来得女,也许我们可以把他女儿带过来,当成一种手段。”
“则言,你在说什么……十八壁垒不是什么匪帮黑手党,你以为自己在拍什么疤面煞星吗?”薇尔被许则言狠厉且阴险的手段听的有些震惊,眼前这个男生才17岁,甚至干这些见血的活计也没有多久,一两个月。
如此年轻的许则言,说的话不像是一个接受着他们国家教育的人能说出来的,像是什么地痞恶棍才说的话。
许则言看向薇尔,许则言有些恼火,恼火薇尔为什么不明白这种浅显的道理。
“以暴制暴而已,他对我们很明显是要下死手的……我们也应该报复回来,而且要是他在乎他的女儿,我们可以减少很多的风险的控制住他。”许则言想着。
听达斯特罗以前说,那个女孩大概也就不到十岁左右。
许则言七十多岁的老头和不到十岁的女儿……以维尔纳那副羸弱的身体,许则言不相信维尔纳的女儿是什么无辜的家伙。
要是不无辜,提前杀了一个小恶魔也算是积德行善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在一个没什么有钱人的教区,搞出来了人体实验一样的怪物,他的女儿就算无辜,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许则言还记得阿林斯麦尔的超市后面,那些无辜孩童的尸体。
维尔纳干得出来,许则言凭什么不能干?
凭什么受到伤害的只是普通人,那些犯了罪的人干了禽兽不如的事情,就算是肢解,奸杀,又或者是做成肉泥,凌虐几个月后再杀死。
那些无辜者生前遭受痛苦而漫长的折磨,而这些禽兽不如的人渣却在简单的处刑之中痛痛快快的死去?枪决,注射,电椅,又或者是什么,这对于他们所缔造的罪恶来说太过轻微。
许则言小时候听父亲讲述过一些事情,以前在国内的人贩子会把别人家的孩子偷走,打断腿,把孩子好一番折磨之后,把他们弄成残疾,让他们上街乞讨,或者是把一些年轻的孩子健康的器官卖给有需求的人。
许则言听说过那些以前藏区的恶毒教团,他们剥人皮制成鼓,各种人皮制品,杀孩童,在解放前,死亡就像是呼吸一样轻而易举的完成,一次又一次。
对待施暴者慈悲,就是对受害者残忍。
所以许则言不会仁慈……他记得那超市里孩子们遭受亵渎的尸体,那些无辜死者脸上狰狞的神情。
那个可怕的怪物,是多少人的尸骨组成的,多像是死者生前的恐惧和怨念,复活而成的怪物。
而许则言也见过这些怪物……许则言见过失乐园里死者变成的怪物。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无辜的死者。
手段恶劣一点算什么?再说了,他看情况也未必需要那个女孩的命吧……只需要一个拿捏对方的手段。
第275章 结缔死亡的众生(4)
疯狂的流浪汉们,难民们,此时化为了最暴戾的猎犬,他们被诡异的手段操控,发了疯似的袭击过来。
克里斯咬着牙,此时他只能把自己的神赐什么的放出来,因为眼前的这些人已经不再是可以交流的困苦百姓,他们被那个维尔纳洗脑……甚至连生死都不得而知……
像是冬虫夏草,他们的内部不知道何时被那些东西悄然占据,控制了大脑,控制了他们的行动。
如今的那些流浪汉只剩下了一副饱满的死肉皮囊,像是丧尸一样冲来。
现在冲出来的人大概只有十几个,而困在工厂里的还有很多,克里斯知道现在危险很大,因此不能心慈手软。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见不得光,不代表埃尔南他们的事情就见得了光了。
克里斯连着开了几枪,打在了几个流浪汉的腿上,只要把歌德带出去就好。
“克里斯,我们还有十分钟到,你们不用顾忌,保护好自己。”达斯特罗的声音在他刚刚接上的耳机上传来。
“谢天谢地~”克里斯背着歌德,快速的逃向工厂外面,然而克里斯刚跑了两步,便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支全副武装的swat小队,配备着防爆盾,冲锋枪,霰弹枪和好几杆ar,将近有十几号人,有条不紊的正在从大门口的三辆熊猫车下来。
克里斯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终于知道那天那队swat狗娘养的去哪里了。
“酸萝卜别吃!”克里斯愤怒的炸了毛,他看向身上,除了一把剑以外,只有他妈的一把左轮手枪啊……
克里斯有把握用自己的力量劈开人家的防爆盾,他经过炼金强化的长剑也不是开玩笑的,但是你让他怎么隔着几十步的距离跑过去去给人家有散弹枪,突击步枪的swat小队打一仗?
他还没有到那种无视子弹的强度,神赐的方向也没强到这个地步。
这不完蛋了……克里斯颇为悲哀的想,自己这个距离和歌德基本上可以等死了,对方会像是对付在摩加迪沙的美国士兵一样,把他们打成筛子游街。
克里斯看向两边,此时门口的门卫正在把swat放进来,外面的熊猫车像是一面盾牌一样,把出口堵上了,防止克里斯能暴力闯关一样。
克里斯快速的跑向侧面,这正门明显不是他妈的肉体凡胎能闯着玩的。
克里斯记得工厂旁边有大车来着,看看你能不能硬来,或者他只能冒着命回工厂里搞一场爆炸之类的。
相反,维尔纳此时一点动作没有,克里斯觉得他的能力应该差不多就是控制这些普通人……那么看来对付他还容易的多。
克里斯背着歌德,努力的向着工厂边缘的地方跑去,他向着地形最为复杂的地方周旋,这样跑不动的情况下还可以对付一些弱小的敌人,而在那些狭隘的地方,克里斯可以通过地形优势,再用一下神赐,看看能不能给这队swat拖住。
现在他最想要明白的事情就是,这队swat是维尔纳的手下,是被精神控制的,还是收买过来给他兜底的。
而此时工厂内,埃尔南接到了电话,电话那一头是正要竞选市长的杰克·卡莱尔。
“喂,卡莱尔先生?”埃尔南接起电话,语气中下意识的带着一丝软弱和讨好,他谄媚的嘴脸和维尔纳脸上的平静简直不像是活在同一个次元的。
一个不在乎这位竞选中的市长候选人,一个拼命的巴结这位市长候选人。
“让维尔纳给我接电话!”埃尔南的讨好甚至都没有得到回应,对方的语气焦急愤怒,完全把他无视掉了,埃尔南咬着牙,快速的把手机交给了身边神色平静的维尔纳。
“谁叫你直接让他们穿着swat的制服过去的,这不是把我的把柄送过去了嘛!我给你的人不是这么用的!”电话对面的男人发出愤怒的咆哮,吵的维尔纳都皱起了眉头,把手机离着自己的耳朵远了一些。
“卡莱尔先生……我们的事业见不得光,他们的也是,让他们穿着制服来反而可以减少您的手下的损失……”维尔纳心不在焉的看着埃尔南,声音嘶哑且沉稳,他一个七十多岁的人的声音像是个三四十岁的人一样中气十足。
“损失很重要吗,我的把柄要是落到竞争对手手里,你别说swat了,我连社区警察都不会给你配!”杰克·卡莱尔的声音愤怒,他的家族掌握着迈阿密的警力资源,以及部分的商业,这是他最重要的政治资源,他可以让警局多多关照一下他这边的工程,也可以让检查的人视而不见,或者干脆不来,他把一支swat小队交给了维尔纳,让他保护他的“事业”,但谁知道,他居然明目张胆的让那些自己的手下穿着swat的制服和装备,开着熊猫车去消灭几个如同蝼蚁一样的入侵者。
这不是相当于直接明牌了吗?
这些人要是全死了还好,要是活下去一个,那么他卡莱尔这边怎么交代,万一酿出丑闻……那些恶毒的记者就像是亚马逊河的食人鱼一样,闻到他流出来的一点血腥气就会前仆后继的冲上来从他的身上咬下一块块的血肉,他们用一个个爆炸性的新闻和标题,来为他们的报社增加知名度,增加关注量。
“我还以为您是个爱兵如子的好上级,看来您对下属的关怀程度如同1932年的麦克阿瑟将军。”维尔纳不急不慢的说道“还有……您为什么没有打我给您的那条线……”
维尔纳的声音平静,没过两秒,他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您无需担心您的政治声望会受到影响,我会保证他们无法活着离开。”说罢,维尔纳微微看向埃尔南“今天的事情您不用过问了,一切的威胁都会扼杀在摇篮里。”
“希望你能做到,维尔纳,不要过分依仗你的那些破邪教巫术,在美利坚的士兵警察面前,你的那些狡猾手段只是虫豸的伎俩,上不得台面,也改变不了什么,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卡莱尔气急败坏的吼出最后一句,然后挂掉了电话。
维尔纳像是一个哄完孩子的不耐烦的家长,随意的把手机扔在地上,手机啪的一下子碎了屏幕,而埃尔南直接气急败坏的扯住维尔纳的领口。
“老东西,你什么意思!”埃尔南肥胖的身躯挤在维尔纳瘦削的身体前,感觉一动手就可以把年迈维尔纳弄得半死不活。
维尔纳用怜悯的神情看向埃尔南,撇了撇嘴角。
“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老东西。”埃尔南咬着牙,看着维尔纳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讲句实话,他很厌烦卡莱尔和维尔纳,维尔纳和卡莱尔有着合作,而当时埃尔南也需要在迈阿密有立足之地,于是维尔纳借用了埃尔南的工厂,把他本来能争取廉价劳动力的机会全部取消了,让他花更高的价钱去雇佣那些街头的流浪汉和难民,明明可以给他们更低廉的价格,他们也会如同找到了食物的蚂蚁一样成群结队的往这里赶。
他在花钱,在无休止的花钱,然而他得到的并不怎么多,卡莱尔的好脸色还是没有蹭到。
换而言之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还是卡莱尔的局外人,只是他们干黑事的窗帘罢了。
如今他坚信卡莱尔他们还需要自己的工厂招收更多的难民变成下面这些疯狗一样的邪教信徒。
他们还需要自己,自己还要争取一些东西。
“把你手底下那个戴着黄十字的人叫过来……”维尔纳微笑着说“你付出的够多了,我很感激你,那么接下来我会和卡莱尔好好谈论你的辛苦付出的,相信你一定能够和卡莱尔他们站在一起……”
埃尔南愣了一下,这一下子就威胁出来了?
第276章 结缔死亡的众生(5)
过了不到五分钟,一个戴着黄十字的男人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的名字叫做拉格文,而上次那个戴着黄十字的人的脸被人记住了,因此他被慢慢的抹除,而站在这里的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埃尔南先生,您叫我。”拉格文走进屋子,第一个看向埃尔南,他注意到旁边的另一个人,也就是同样在屋子里的维尔纳,他的脸色变得很精彩,他对着维尔纳微微欠了欠身,脸上带着敬重的神情。
“我见过你,你叫拉格文,你经常来我这里做礼拜。”维尔纳微笑着,在胸前画了十字“天父保佑你……”
“神父先生……”拉格文走到维尔纳面前,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然而什么感谢的话都来不及说,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埃尔南的瞳孔骤缩,看向维尔纳的手臂,此时维尔纳的手臂变成了黑色的利爪,一下子延伸到四五米长,如同尖刀一样刺穿了拉格文的身体。
拉格文的身体像是没有了力气,微微的颤抖着,他的心脏被刺穿,腹部被爪子刺穿了,四只爪子深深的钻入了他的腹腔里。
他还没有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却只感觉到身体内的鲜血被不断的吸入那只黑色的利爪之中,随即,那利爪毫不犹疑的扯了出来。
破膛而出,鲜血四溢。
那利爪从拉格文的体内拔出,破烂的腹部,内脏缓缓的往外面流出来,连带着大块小块的碎肉……
拉格文的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情甚至来不及转换,却已经没了生息。
那黑色的利爪缓缓的往上抬起,直到勾起拉格文脖子上的黄十字项链,那黑色的利爪轻轻一勾,那项链便已经到了利爪之上,缓缓的收回到维尔纳的手里。
而此时,一股骚味在窄窄的屋子里发散开来,埃尔南此时的双腿不断的打颤,哆哆嗦嗦的看着维尔纳的右手。
那只刚才突然出现的黑色利爪,怪物的利爪,在短短的一个呼吸间,便变回了正常的手掌。
怪物……眼前的这个老神父不是什么有黑色产业的黑帮,黑手党之类的。
眼前的家伙不是人类啊,是撒旦,披着神父皮的真正魔鬼。
埃尔南肥胖的身子颤栗不已,身子如同一个肉团子一样艰难的扭动,他想要往后退,想要逃跑。
他已经吓得失禁了,他知道逃跑是绝对跑不了的,只能,只能再想办法弄出一点自己的价值求生。
妈的,自己一辈子都在做着冒犯神明上帝的恶事,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个活撒旦。
“维尔纳先生,我想你还需要……”埃尔南的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想要为自己的活命争取一点迂回的空间。
“哦,埃尔南先生,我说了,我会让您和卡莱尔先生坚定的站在一起~”维尔纳微笑着,看着埃尔南的眼中多了一丝玩味。
“他完蛋了,你也完蛋了,一先一后的事情~所以,你们这不是坚定的站在一起了吗?”维尔纳合上手掌,上下摆了摆,微笑着说道。
第277章 结缔死亡的众生(6)
克里斯喘着粗气,他的背上扛着昏了过去的歌德,克里斯费力的把他扛下来,撑在工厂外墙和集装箱旁边的角落上,他把歌德的身子往里面推了推,尽可能让他的身子隐匿在了集装箱靠后面一点,他手里拿着那把长剑,接下来他需要引开那一队swat,坚持到达斯特罗的援兵过来带走歌德。
他缓缓启用自己的神赐,他的能力在现在的场合,的确是比歌德弱的多,那些家伙先对歌德下手确实很正确,他的能力对于对付这些敌人有些困难,不像是歌德那样可以用他的火焰和控制物体结构的能力去改造地形,去消灭敌人。
克里斯的第一个能力是强化自己的肌肉强度的,第二个神赐则是强化自身力量的……
这些玩意他在玫瑰十字庭有用,和别人单打独斗的时候还管点事情,可是对面是一队swat成员啊……
这不纯纯搞笑来的……克里斯都有些无奈,他该怎么对付这些人?用剑把他们劈开?swat好歹是他们治安系统里有编制的,算不算是直接把事情扩大化了……
他们能派出swat,说明他们肯定和政府内部的人有联系啊……
“没关系,挺过这一回就行了……”克里斯咬了咬牙,鼓励式的对自己说道着。
这时,一梭子子弹从swat绕过来的地方对着克里斯这边开了好几枪。
克里斯看着昏迷的歌德,他的那把左轮手枪如今还有三颗子弹。
这三发小口径子弹,估计连人家防弹衣都打不穿啊……
“兄弟我投降,能不能饶我一命~”克里斯大喊了一声。
他想听听那些swat的反应,听上去现在跟着自己的只有swat了,那些刚才如同丧尸一样出现的流浪汉们都回去了。
也许这些流浪汉只是白手套呢……怎么滴也得讲程序正义吧……不是中国的那些法治学者们最爱谈什么法治社会嘛,程序正义嘛?
他试探性的吆喝了一嗓子,发现对面没有动静。
克里斯懵逼的看过去,只见那一队swat成员毫无章法的站在一块,完全没有特种作战小队该有的井井有条。
克里斯咽了口唾沫看了过去,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沿着他们头盔下的面部钻出。
一团黑色的,蠕动的黑色血肉,攀附在他们的脸上。
那些swat成员此时手里松散的拿着枪,瞄准着克里斯的方向……好像是打算等他出来,就让他彻底被打成筛子。
“不行……他们走得越来越近了……我得……”克里斯纠结的看着手上的枪和剑,只感觉哪个此时都不是现在能派的上用的……
这时,工厂外面传来了汽车鸣笛的声音。
克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的挥了一下拳头。
“妈的!太好了……是达斯特罗他们。”他回过头想要去带住歌德,这时,从角落里,不知怎么冒出来了七八个先前毫无动静的流浪汉。
克里斯这下不再担心了,他身体往后一仰,一个斯巴达踢把第一个飞扑过来的流浪汉踹了出去,一脚上去他能听到对方胸肋部骨折发出来的脆响,这一脚下去这个人多半是没有活的可能了……但是克里斯管不了这么多……他扬起剑,纵的劈了下去,一时间鲜血四溢。
克里斯咬着牙,像是骑士四面楚歌,他看向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流浪汉,他们此时又一股脑的冒了出来,就像是从黑暗里突然冒出的怪物一样。
“永远要保护你的战友……”克里斯咬着牙,他从那具被劈开的尸体上拔出长剑,再次挥砍了下去。
左右前后……他们像是瞄准了他一个人一样,那些流浪汉发了疯似的,咬住了克里斯的手臂,扯下来一块肉,克里斯嘴里的骂声从来没停止,自己的肌肉强度明明比正常人是强韧了一两倍的,怎么这群混蛋轻而易举的就咬下了自己的血肉,这还是人类的咬合力么?
克里斯努力砍出一剑,然而却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周围的人太多,他根本无法创造出足够的发力空间。
克里斯抓出手臂,向着一个几乎要把血盆大口咬在他的脖子上的流浪汉,他一把推开那个人,他现在像是一个被蚂蚁缠满的猎物,像是要把他送到死亡行军之中的复杂蚁穴之中。
他几乎动弹不得,连歌德那边都看不到一点。
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洪水击垮,无从下手,他试图通过自己的神赐强化,来破开对面毫无章法可言的群狼撕咬,然而他的每一次出手,力量都会被那些流浪汉们打断些许,效果不尽人意。
克里斯咬着牙,整个人动弹不得,被完全牵制掣肘于此,他看着后面的流浪汉还在我变本加厉的穿过这段狭窄的走廊。
克里斯努力的挣脱那些发了疯的难民。
然而,这个时候,枪声响起,一阵剧烈的麻木感从克里斯的手臂传来。
后面的那几个swat成员,他们的枪口如今已经喷吐出火舌,毫不避讳着在他们中间隔着十几个普通流浪汉的伤亡,径直的把子弹毫无保留的倾泻,牵连着混乱的与克里斯纠缠一起的流浪汉。
子弹从那些流浪汉身体中穿过,向着克里斯本来,掀开的头骨,破碎的大脑,染了克里斯一脸,然而克里斯却发现,这些人被子弹打穿的一瞬间,黑色的污血不断的喷吐出来,他们身体里的血液早已经不是红色,反而像是黑漆漆的石油一般。
克里斯只感觉到那些黑色的污血像是在往自己身体里钻,但是现在他来不及顾虑这些,他必须从这些维尔纳的猎犬的枪下逃脱。
克里斯拽着眼前的人的尸体,整个人快步挪进掩体之中,他再也不想看那种傻逼的影视作品里,拿着敌人的尸体当掩护撤退了……
那些子弹从他前面的尸体直接穿透了过来,子弹打进了自己的身子,胳膊。
他这辈子没有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愚蠢……要是能重来一次他再也不想去看那些把观众的脑子当避孕套的傻逼神剧。
然而自己好像也没得选了……
克里斯只感觉自己身上好几处都在流血,他握着剑的手都有一些微微打颤。
如果再撤不出去……自己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克里斯刚想爬起身子,耳边传来了爆炸声,几乎要把他的耳膜刺穿一般,他仓促的望去,只看到了漫天的火光从工厂厂房的地方达到顶峰,烈焰冲天而起,好像几十颗炸弹同时爆炸,而看位置,大概是中心厂区的位置,并不断的蔓延向其余的厂房。
一阵强烈的气浪把地上的尸体,还有那些成为了傀儡的swat,连带着昏迷不醒的歌德和他自己,一同拍在工厂的外墙上。
第278章 审判日前(上)
克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逃出生天的……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卢纳尔的豪华庄园里。
许则言和薇尔坐在他们不远处,找了两个椅子,像是照看病号的亲属。
克里斯的眼睛望向许则言的脸,那个年轻人此时右手支着额头,左手轻轻搭在薇尔的手背,有些困倦的不成样子,而薇尔则是倚着许则言的肩膀,睡得有些迷糊还流着口水,白皙的脸蛋被肩膀推上去一点,显得薇尔的脸有些幼稚单纯。
很温馨和谐……简直像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一般,在他们的告诫,薇尔的坦白后,许则言睡着了,却仍然握着她的手。
而薇尔也留恋的靠在他的肩膀。
克里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看向自己的身上,枪口什么的都已经处理好了,用医用酒精消过毒,如今取出了弹片包扎了起来,而歌德就在自己旁边,两个人的病床靠的不远,此时的歌德好像还是在昏迷一样,眯着眼睛……只不过他看上去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了不止一点,尽管对比那天,他看上去显然好多了。
偌大的卧室里就待着这么四个人,这个队伍最开始的五个人中的四个,保尔作为信息支援,还在忙碌。
克里斯艰难的扭过脑袋,看向薇尔……他知道他们身上的伤口一定都是薇尔处理的,她是这里唯一一个有治疗系神赐的人。
“你醒了……克里斯?”歌德的声音微弱的响起,克里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躺在的病床。
歌德艰难的转过脑袋,看向克里斯的神情带着一丝无奈。
“歌德……你没死啊。”克里斯笑着扬起嘴角,这是他刚醒来就有的高兴事,看来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薇尔抢救了咱们四五个小时,用神赐用到七窍流血,都没有停止。”歌德眼中带着自责,看着薇尔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她什么都知道……却依然救了咱俩,把维尔纳寄生在咱们体内的东西全部弄了出来……要是她不那么拼命,咱俩就和工厂里的那些家伙一样了。”歌德嘶哑的喉咙一字一句的说道。
“真是对不住她了……我要是她……我都不愿意救咱俩……”克里斯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两个困的坐着睡着的家伙,眼中带着一丝惭愧。
“她向许则言坦白了……你知道吗……我听达斯特罗说的……”歌德看向克里斯。
“什么?”克里斯声音错愕,不敢置信。
“薇尔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许则言……但是许则言仍然不肯走……薇尔为此,都去求达斯特罗了……”
“她连她那个父亲都没求过啊……”
“是啊……达斯特罗和我说,说薇尔要解散队伍,让许则言去别的队伍……她把啥都说的很明白了……然而许则言那小子就是不肯走……”
“啊……年轻人吗……总是意气。”
“薇尔已经准备离开十八壁垒了,她彻底放弃了……她不止一次去找达斯特罗,希望达斯特罗带着则言……”
“然后呢……”
“然后许则言一次次拒绝了达斯特罗……说薇尔在一天,他就跟着薇尔一天,给门外偷听的薇尔哭的稀里哗啦的~”歌德咧了咧嘴角,咳嗽了两下,随即痛不欲生的扭动了几下,他伤的严重,现在连咳嗽都难受。
“狗娘养的……那个贱货差点把我的脊椎刺穿了,我差一点就瘫痪。”歌德痛的喘气,低声说道。
“那你还挺幸运的……没让你成为残废。”克里斯听着,情绪也好了许多。
至少他们没有死人……这一次危险算是挺过来了。
克里斯欣慰的拍了拍胸口……露出一丝笑容。
大家都还在……
“所以,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克里斯好奇的问道。
“这你得去问达斯特罗他们……我下午才醒,现在都半夜了。”歌德无奈的说到“要不是我听到你这个狗畜生放响屁的声音,我本来都该睡着了的。”说到这里,他幼稚的偷笑了两声,像是村口打闹的顽皮小孩。
“歌德你个傻逼,等我爬起来我要用砂纸给你擦痔疮。”克里斯用胳膊勉强直起身子,冲着对方反击道。
二人小声的劫后余生互嘲了一会,最后都又没了力气,又躺回在各自的病床上。
“克里斯……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歌德低声道。
“什么……我又怎么了……”克里斯皱起眉头。
“你知道的……薇尔她……”歌德扭过脑袋,想要说什么……最后又无力的咽了回去。
克里斯叹了一口气……眼睛眨了眨。
“我们有的选吗……”他轻声问道。
二人沉默了一阵。
“克里斯……我总是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歌德小声道。
“我想起以前,赫洛斯和梅尔德琳娜还是对象的时候,我们一起出任务……那次梅尔德琳娜救下了我们所有人……”歌德的声音低沉,像是在给吟唱着安魂曲一般。
“而薇尔总是会给咱们用神赐治愈身上的伤痛……就像以前一样。”歌德小声念叨着。
“没想到到头来……最受欢迎的她们俩反而……被我们抛弃了,咱们嘴里总是念叨着左右为难,到头来只是幼稚自私……我们从来没有帮到她们……只是远离他们。”
克里斯静静的听着,闭着眼睛。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觉得我要请她吃次饭~带着许则言……看看能不能撮合一下他们?”歌德笑了笑。
“你在说什么话……许则言他以后在壁垒岂不是……”克里斯无奈的说道。
“他比咱们强多了……他啥都知道……都不在乎……咱做不到啊……”歌德看向克里斯。
“起码许则言没有惧而远之,不会在得到了人家用血缘亲情换来的最后一次机会才得到的默许下,才对她出手相助,甚至劝说别人远离她……。”
歌德看向克里斯。
“毕竟我们曾经是一块玩的朋友……为朋友付出一些总还是该做的……”歌德说完,闭上了眼睛“我累了,反正我就这么决定了……”
不一会,歌德的鼾声响起……克里斯茫然的看着房间的天花板,一言不发。
“终究是……选择明哲保身……可是就这样视而不见吗……”
克里斯沉默了许久,最终闭上了眼睛。
第279章 审判日前(中)
“薇尔……我哪怕想帮你都没有用……他自己不愿意跟着我……”达斯特罗捂着脑袋,颇为头疼“你那个新来的家伙,固执的像是一头牛……简直就像是来报恩点你知道吗?”达斯特罗有些无奈,笑着打趣道。
“他才不是牛,许则言是人。”薇尔小声犟了一句。
达斯特罗无语了,他也看得出来这俩人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许则言赖着薇尔,薇尔那边舍不得许则言,但是也不得不让他离开。
达斯特罗有些头疼……因为薇尔的父亲那边实在不是惹得起的……自己老爹虽然也很有地位,和人家不对付,但是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卖一个面子。
“他跟着我不是办法,你也知道,我在十八壁垒里是什么待遇,他才是个新来的,你指望他能有多么了解咱们内部的情况吗……”薇尔坐在椅子上,右手搓了搓自己的膝盖,整个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到时候我再劝劝许则言吧……”达斯特罗沉默了一会“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知道的……我其实不太会和别人说这些。”
薇尔感激的摇了摇达斯特罗的手。
“下次请你吃饭……”薇尔喜笑颜开。
达斯特罗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没办法……他们说到底关系不浅,他和哥哥也欠着她们的人情……
这个时候,休养病号的卧室里,传来了克里斯的声音。
“唔,看来克里斯他们已经恢复些了,我去看看他们。”达斯特罗向着卧室门看去“顺便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薇尔点了点头,看向克里斯他们休息的房间,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房间里,克里斯努力的撑起身子……他咬着牙,感觉浑身没了力气,原来自己现在虚弱成了这个样子,现在就连支起身子都这么费劲……那后面的任务他该怎么办……
克里斯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缓缓端了端身子,坐正了一些。
门吱呀一声开了,达斯特罗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从门口走进来。
“醒了?克里斯。”达斯特罗随意的搭着手,放在一进门右手处的柜子上,他轻轻关上门,看着微微睁开眼睛的歌德。
这俩都已经醒了,不出所料。
“看来你俩昨天聊的还不错?”达斯特罗从旁边抄过来椅子,坐在二人前面“看到你俩都没出事,我还挺后悔的。”
“你后悔什么啊!”克里斯咒骂一句,接紧着咳嗽了一下,浑身疼的他直打颤。
“后悔没能让你们死在那里然后我去领补贴~”达斯特罗嘲笑着揉了揉二人,两个人疼的直嗷嚎,而达斯特罗笑的恶毒。
“哈哈哈哈~我还没见过你俩这么吃瘪呢~”达斯特罗叉着腰笑了笑。
“滚啊……再他妈说风凉话我恢复了第一个打死你。”克里斯疼的咬牙切齿。
达斯特罗看着二人吃瘪的样子,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他收了手,坐回椅子。
“好了,不和你们闹了……我们来说正事……”说罢,他缓缓的掏出了自己的图灵终端机。“我现在给你们同步一下最新的信息,已经发到你们的图灵机上了,等我说完你们自己可以再看看。”
达斯特罗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在工厂行动中,埃尔南死了……黄十字也被维尔纳拿走了……”达斯特罗平静的说道“十八壁垒已经对维尔纳的图灵线路进行了监控,而且恢复了他过去销毁的各个消息。”
埃尔南死了……这个消息倒是有点意外,他们本来以为埃尔南的绑定还能深一点。
在外人收到的消息中,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应,整个工厂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原因是工人受到公会鼓动,在工厂搞破坏,迈阿密政府派了一支十五人的swat小队前去支援,结果误打误撞中,他们造成了一些事故,导致整个工厂爆炸,十五名swat和工厂里的370多号员工,流浪汉之类的全部身亡……
然而这对于他们这些亲历者来说,纯是扯淡。
“所以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那么多人……”克里斯问道。
达斯特罗思索了一下“维尔纳的身上,有着恶魔寄生的痕迹……我估计他是把那些恶魔的血肉放在那些工厂成员日常的员工餐里了……”
克里斯和歌德愣了一下,得亏他俩一般吃不下去都是溜出去吃……
一想起来工厂里那些看似不错的菜肴里实际上是恶魔的寄生体。
“呕……”克里斯露出了恶心的表情,属实给他恶心坏了。
“真正的伤亡人数,由于很多人是流浪汉,黑户和难民,于是为了不引起震动,有人专门走遍了迈阿密当地点所有媒体公司,新闻公司,给了一笔钱,让他们把新闻报道改了,鲍伊他们追查到,那个人是正在竞选市长的杰克·卡莱尔,他派人去找了新闻社谈话,把一切都压了下来,如果没有错的话,杰克·卡莱尔就是埃尔南背后的人,和维尔纳还不是一路人。”达斯特罗说着,看向他们“后面的任务你们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会让渡鸦叔在这里保护你们,我们去完成后面的任务。”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战斗力,太拖累你们了……就这样等你们完成任务也好。”歌德摸了摸下巴,冲着达斯特罗笑了笑“那就辛苦你们了。”
“没事……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达斯特罗安慰了两句。
“你等着,到时候我就把那个老东西的脑袋取下来……带回来给咱们庆功~”他拍了拍歌德的膝盖。”
第280章 审判日前(下)
如今达斯特罗的队伍和薇尔的队伍加起来,能够负责战斗的人并不多,克里斯和歌德重伤,要在这里休养,薇尔的队伍里还能负责战斗的,只有薇尔,杰拉德与贝尼托,许则言也可以,但是对比其余人来说太弱了。
索菲亚·罗琳和保尔,他们的能力不是倾向战斗的,因此他们只需要在安全区待着,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反观达斯特罗那边,多数都是战斗型,他的那位叫做渡鸦的手下,实力不弱,算是从家族里头挑出来的一个等级不高的护卫,随着达斯特罗做任务,而他的手下还有一个叫做艾丽莎的女人,差不多定位在刺客这个位置上。
那个俄罗斯的枪械疯子谢尔盖,还有一个叫做贝尔德的家伙,七个成员里五个都是战斗型,再加上达斯特罗自己,八个人里头六个战斗型。
这么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到时候罗琳,鲍伊,保尔在这里情报监听,和十八壁垒联络,还有还有克里斯,歌德他们要在这里休息养伤,总体来说还算安全。
留下几个人守着大本营,剩下的人去抄对面的家去~没有问题。
薇尔和达斯特罗他们商量了一番,最后打算让渡鸦和薇尔与贝尼托留在大本营保护文职和伤员,其他的人去作战。
“则言啊,达斯特罗执行的任务比我多多了,你可以和他学着点。”薇尔走到许则言身边温柔的说道。
她看着许则言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微微藏匿的温柔,她总是硬起心打算和许则言说告别的时候,最后的话又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知道了,薇尔姐~”许则言拍了拍薇尔的肩膀,脸上带着“我办事,你放心”的自信,这让薇尔更感觉许则言容易玩脱。
十拿九稳的样子就是要出大事的,动漫里flag都是这么出来的。
“你还是别说这些十拿九稳的话了,说这些很容易吃瘪的。”薇尔无奈的说道“你去跟达斯特罗做任务的时候,你就往后缩缩,他们比你厉害,不要逞能,反正到最后任务奖励都是差不多的,达斯特罗也不会因为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和你计较。”
薇尔开始给许则言讲,许则言则是懵懂的听着,不断的点头,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不出力不太好吧。”许则言协商道。
“你也得有本事出力啊,他们都比你厉害的多嘛,再说还有杰拉德他们。”薇尔捏了捏许则言的脖子“你要是厉害我还让你打这么猥琐嘛,你要是厉害我就直接让你天天出任务,我在十八壁垒里拿资源拿到手软。”薇尔说到这里,开始给许则言讲任务给的资源的用途。
许则言听的头皮发麻,他加入十八壁垒的时间太短了,没有那么多基本知识。
“没有基本知识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你肯定要去纽伦堡那边的学院嘛,到时候那些任课的家族成员都会给你们教啦~”薇尔无奈。
“许先生,这边行动规划要开始了……过来听一下吧~”达斯特罗的声音传来,很显然这哥们听了半天了,薇尔说的那些自私一点的话,他也听下去了。
薇尔的脸上闪过一阵尴尬,然而达斯特罗则是很无所谓的笑了笑,但心中还是多了一些愧疚。
他能帮到薇尔的不多,这些算不得什么……他也知道薇尔现在在十八壁垒走到了一个很极端的位置,换而言之,薇尔自私一些,反而活的更舒服一点。
许则言走向即将开始作战部署的会议室,屋子里就留着达斯特罗和薇尔两个人。
薇尔看着达斯特罗,刚才说的话对方显然是听到了,薇尔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什么呢……”达斯特罗走到薇尔面前“你不会以为你只是说了两句务实的话,我们就应该讨厌你,恨你,烦你?”
薇尔咂了咂嘴,像是对这套说教有些烦了。
“这没什么,我还愁帮不了你什么呢……”达斯特罗的话接着说了下去“其实有很多事情,不是不想做,而是我们受限做不出来……你知道的……你父亲变得……不可理喻。”
薇尔点了点头,很多事情她也清楚,她只是忍太久了。
“我会照顾照顾他的,我感觉这小子还挺有情有义的~”达斯特罗打趣道“你这边就小心点了,我们这边收尾的战斗比较麻烦……不确定那个卡莱尔会不会派人来整一些事,如果有异常情况,记得随时汇报。”
“我知道了~咱们大本营七八个人呢,到时候出事了我会掩护他们……”薇尔扭过头“不过你不带上渡鸦叔真的行嘛?”
“没问题的,我们现在要去把全一教的教区清理了……里面的威胁应该没有那么大……上次在工厂里,艾米丽和对方交过手了,维尔纳强了一些,但是不是很危险……我们的装备十分充足,应该没有问题。”达斯特罗说着,把自己的提丰拿了出来。
“这个提丰我还有一把,是我那个疯了的哥哥最后留给我的,到时候我会把枪给他,再分两颗子弹给许则言,让他自保。”达斯特罗平静的说道“这是我能做到的一切了,你放心,我会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兄弟照顾。”
听到这些话,薇尔安心了,脸上感慨不已。
“谢谢你,达斯特罗……”薇尔苦笑“但是我这样的家伙恐怕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回报你什么了。”
“我们是朋友……一直是这样……说不定等你家老头死了,你就迎来大补偿了呢?”达斯特罗笑了笑“我知道一点事情,可惜现在不能告诉你……”
“你瞒着我什么?”薇尔一下子来了兴致,好奇的问道。
“唔,那个人已经来了,到时候让她和你解释吧……我相信你会理解她的……她远没有你想的那么坏,换而言之……别看她现在和赫里特伯格关系很好……其实她在等着一个契机……为你们遭受的一切痛苦进行报复。”
“报复?”薇尔愣了愣“难不成姐姐也来迈阿密了?”
“啊……是啊……是特地来找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达斯特罗说道“终究不应该是你们一家人之间更了解对方吗?”
第281章 作战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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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黑夜与死亡讲述的童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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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黑夜与死亡讲述的童话(2)
“薇尔不知道看上了你哪一点……可能是觉得你和十八壁垒之间毫无瓜葛,不知道他们之间那么多的事情……”克里斯对许则言说道。
“十八壁垒几十年来已经停止了对外招收新成员,以至于如今的十八壁垒的成员,都是各个家族的后代,主家或者分家。或者是一些别的关联组织吸纳进来的佼佼者,他们的子嗣之类。”
”所以哪怕是我们,在诺亚方舟上,我们看见你也是很感到好奇和新奇……因为你是几十年来唯一一个没有十八壁垒的关系,却固执的要加入十八壁垒的外来者……这也是为什么赵青岚,还有十八壁垒给了你一些启动资金和好的武器的原因,因为你的背后没有家族,没有谁的影子,因此哪怕你加入仅仅是为了个人的诉求……我们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克里斯看向许则言“你的到来对十八壁垒来说意味着一次小小的改变,从他们本来毫无变化的日常之中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所以你觉醒神赐见到的是叔本华元老,而不是其他任何一个无足轻重的普通觉醒工作人员。”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现在看来,元老是对的,你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
许则言有些懵逼自己好在什么地方,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拖油瓶。
“许则言……”克里斯看着他的脸,轻蔑的笑了笑。“别让薇尔失望啊……这是我第一次鼓励你,亲口说出我自己的想法……但是以后我就不能说了……除非等到薇尔原来的家里的那个老东西死掉。”他憨憨的挠了挠头,狠狠的拍了拍许则言的肩膀。
“也许以后你会变成一个十八壁垒里最牛逼的人物呢?”他的语气玩味,笑声爽朗,好像忘却了肉体的伤痛。
另一边……达斯特罗他们已经来到了阿林斯麦尔的教堂,月黑风高,周围的高楼大厦也像是死去多时一样,整个市区里的楼房没有一处灯光,仿佛这里的住户们都已经殒命在这黑夜之中。
“达斯特罗,我感觉怎么今天的阿林斯麦尔这么诡异啊……”杰拉德点脸上带着一丝警惕,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折叠起来的mp5冲锋枪,他和达斯特罗站在离教堂一个路口以外的地方,等待其他成员就位。
“也许吧……这个地方最近遭到了恐怖袭击,现在一到晚上就像是一座死城一样。”达斯特罗摸了摸怀里的枪,摸到了那把家族提供的提丰手枪,他紧张的?也放松的多了,他永远可以相信这把手枪,这把代表着十八壁垒炼金工艺造物的佼佼者之一。
“艾丽莎和贝尼托到位。”图灵机传来了二号位置成员的消息“我们已经封锁了教堂后门,确保维尔纳没有逃出这里的余地。”
“谢尔盖已经就位……我现在带着枪已经来到了教堂旁边的路边商店。”谢尔盖在图灵机里发布了新的消息。
“嗯,看来都准备就绪了……”达斯特罗满意的看着图灵机上的部署内容,看向前方的阿林斯麦尔教堂,教堂里漆黑一片,而以前的时日里,维尔纳先生都是点燃蜡烛,他在教堂里会给她的女儿讲上一些故事。
然而今天的教堂,没有了生机。
达斯特罗缓缓的走到教堂门口,这个神圣的地方,给穷苦善良的人带来救赎与慰藉的教堂,如今却用来包庇魔鬼的使徒。
“神啊……你居然就这样看得下去他们亵渎你的圣堂吗……”达斯特罗的眼中带着无奈,这个世界,万恶的魔鬼肆虐,而神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一群继承了少许血脉的亚裔们,拼了命的守护着人类的国。
“上帝啊,你对你的真信徒真是刻薄啊……”达斯特罗无奈一笑,准备沿着正门走进去。
维尔纳吗……有很多事情还没有结论,他的女儿去了哪里,他是如何从一个十八壁垒的退休成员,选择成为了魔鬼的使徒……
达斯特罗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他……
第284章 黑夜与死亡讲述的童话(3)
达斯特罗缓缓的推开教堂的大门,没有上锁,就像是刻意等待他们的到来一般。
漆黑一片……昏暗的月光透过教堂的十字窗钻了进来,像是泼洒在了满是淤泥的躯体之上,泛出微微的光亮。
它阴暗的附着在了教堂里,那尊受难基督膏像的脸颊之上。
基督就那样,挂在十字架上,身子微微蜷缩,他的手与脚被钉子钉穿,慈悲的上帝派下他的爱子,替他为世人受难,派他为世人赎罪。
然而,这崇高的神像之下,慈眉善目,肩负传教救济之使命的教士早已经不再虔诚,他抛弃了人类的身份,成为了魔鬼的使徒。
“哈……亏你守着的是这样一座教堂啊……”达斯特罗点脸上带着一丝嘲弄,嘲弄着眼前受着难的上帝之子。
就在他的面前,恶魔与他同收一室,魔鬼在圣子的面前装模作样,给信徒传他的道,给信徒颂念他的名,给他的信徒告解……给那些郁郁不得志的人传播虚无缥缈的希望。
达斯特罗看着那张大半隐匿在黑暗之中,被月光微微照亮了些许脸侧的,那张基督之子的脸。
受难的圣者也无能为力,想要净化这些罪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反抗,就是反抗那些恐惧,那些罪孽。
人最终的命运还是要交由自己来掌握,自己的平安要交由自己来庇佑。
整个教堂里只有达斯特罗的脚步声,孤独的回荡着。
维尔纳的女儿呢……似乎也没有了消息,达斯特罗以前来过这里,那个温柔美丽的小姑娘总会第一时间跑过来给他开门,身后跟着一瘸一拐艰难奔跑的老维尔纳。
老维尔纳老来得女,他只有一个女儿,那是他相依为命的亲人。
那个女孩的名字叫做米娜,是老爷子收养的女孩,那是迈阿密最艰难的几个月,在04年还是05年,当时迈阿密的天气恶劣,很多人都收到了牵连。
米娜是阿林斯麦尔难民营地的流浪汉,她的父亲死了,死在了那个冬天,早晨她和母亲看见父亲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呼吸,死在了病痛与寒冷的双重折磨之下。
而她的母亲则是死于了一场奸杀,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她第二天醒来,只看见母亲的遗体衣冠不整的倒在路边的草丛里。
阿林斯麦尔的难民营地成员,几乎是一扫而空,把他们遗留下来的帐篷也抢走了,她的帐篷里挤进来了不认识的新流浪汉,一切似乎早有预谋,顺理成章,而她所有的东西全部没有了,她只用了一天就失去了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已经饿的快要死了……
在那个冬天的晚上……她抱着一丝希冀,敲开了阿林斯麦尔教区教堂的大门,然而里面没有人……
维尔纳神父第二天早上,看见坐在教堂门口冻的不省人事的米娜,连忙把她送进了医院,此后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来养。
如今那个女孩也应该有十七八岁了,她很漂亮,有着一头美丽的金发。
达斯特罗本来想着,等这次任务完成,专门去维尔纳那里接她去玩上几天,对于这个好女孩,它印象深刻。
维尔纳和达斯特罗的父亲雷萨有着不小的交情,维尔纳偶尔去贝奥武夫家族的时候,都会带着米娜。
“米娜……你一定不要有事。”达斯特罗心里暗暗祈祷……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向着神像侧面,教堂的后廊走去,里面是维尔纳的房间和米娜的房间。
他们平日里就在这个教堂里居住,晚上也时常点燃蜡烛。
米娜说她喜欢住在这里,感觉自己像是被神关照着,受到了神的庇佑。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幸福感和安全感,米娜很喜欢和维尔纳神父待在一起的时光。
对她来说,维尔纳神父是她最后的亲人。
“所以,家人就是要聚在一起的嘛……维尔纳爸爸照顾了我长大我还要让他为我感到幸福。”
“注意,我现在已经在教堂大厅里检查完毕了,这里没有维尔纳的踪迹。”达斯特罗用图灵机汇报道,现在,他打算让在店内埋伏的谢尔盖他们慢慢的收拢作战范围。
这次的战斗局限于教堂内部,如果闹到市区里,情况将会非常难看和糟糕。
不过达斯特罗也不觉得,他能有能力从他们足足五个能级成员的手底下逃脱出来。
这时,达斯特罗听到了哭声,那哭声低沉,只是一个老人断断续续的喃喃声一般。
“发现后廊有动静,艾丽莎,你和贝尼托准备从后门进来。”达斯特罗下达了指令。
他沿着黑暗的后廊缓缓的向前走,那个低沉的哭声还在继续,有上气没下气的,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而达斯特罗的脸上则有一些古怪,因为他听出这个声音,是属于维尔纳的。
“维尔纳的声音,他应该就在这里。”达斯特罗缓缓的掏出了自己的提丰,面对一个强于自己的对手,保命的底牌还是越快的拿出来解决对方越好。
达斯特罗沿着那哭声,缓缓的向前走。
那哭声赫然来自于维尔纳的房间,就在达斯特罗前面十米不到,隐隐的有哭声从屋子里传出,像是有魔力一般,像是螺旋一般扎入内心深处。
达斯特罗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缓缓的走到了维尔纳的休息室门口。
那个门并没有关上,甚至连掩上都没有。
达斯特罗从门口往里面看去,只看见屋子里点燃了一根蜡烛,放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照着桌台前伤心的老人,以及桌子上那一具,血肉模糊的东西。
没有闻到血腥味,但是那具尸体就那么暴露的放在外面……就好像是案板上贩卖的猪牛肉一般。
维尔纳的脸上带着疲惫,他的眼睛中没有神采,他的脸埋在那具尸体旁边,他的脸上面写满了绝望。
而达斯特罗的身影,也就在那个时候,映入了维尔纳的眼睛。
“你来了……”维尔纳佝偻的身子缓缓直起,他的声音破碎,那是一种心如死灰之人的绝望之声,轻而易举的淡漠。
“达斯特罗……你来了……”维尔纳缓缓的站起身,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达斯特罗的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那具尸体,他的心脏紧张而剧烈的跳动。
他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他看见了也不想承认。
达斯特罗目眦欲裂,缓缓的看向那张被啃咬的支离破碎的脸。
“你能审判我的罪孽吗……达斯特罗……”维尔纳疲惫的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诚挚的恳求,低声下气的样子,让达斯特罗再次想起,那个曾经在自己小时候,经常给自己带糖果的舅舅。
维尔纳舅舅,那个曾经很照顾自己的维尔纳舅舅。
如今站在他唯一的孩子的尸体旁边,像是个佝偻的矮人,失去了力量,背负着诅咒,沉溺在醉生梦死之中的,令人厌弃的怪物。
第285章 黑夜与死亡讲述的童话(4)
魔鬼左右着你。
你想要虔诚,它玩味的驱使你的灵魂,驱使爱神的你说出亵渎的话,你亵渎着自己的信仰,用自己的血肉。
你想要怜悯,他得意的操弄你的心智,操纵不安的心脏冷漠的践踏着一切,你背弃着自己的意志,用自己的思想。
魔鬼驱使着向良向善的人们奔向罪恶之城,在魔鬼的庙宇里受膏礼。
沉沦的灵魂得不到拯救……作恶多端的人注定要下地狱。
达斯特罗看着维尔纳,他在那张脸上看到的似乎不是怪物,而是自己最熟悉的那个好舅舅,和蔼可亲的老神父。
但是达斯特罗不蠢,他知道这也有可能是魔鬼的挑拨。他们总是玩味着驱使人们自相残杀,他倒要看看这魔鬼想要做成什么样子,一旦有所异动,他就立刻把对方扼杀
达斯特罗举起提丰,看着维尔纳,这十五步的距离,以他手中提丰的威力,绝对可以一枪掀开对方的头颅,达斯特罗警惕着,他要小心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据艾丽莎所说,维尔纳已经不是人类了。
根据十八壁垒多年来在所罗门徒与怪物融合的案例之中,没有融合了之后能突破到下一个强度的案例,大多数都是在那一个阶级内,把能发挥的力量发挥到极限。
“我杀了……杀了米娜……我……我把堕落者的血肉……赐福给邪神的信徒……我是他们的牧首……”维尔纳僵硬的挥动着自己的手臂,说着有些混乱的话。
他的眼睛有一只已经彻底浑浊了,但是在昏暗的光照下达斯特罗并没有看清。
达斯特罗的心骤然像是被什么攥住了,他听到了维尔纳亲口承认着他女儿的死讯……
那个可爱的小姑娘……算年纪,她应该也就刚刚成年。
“那个家伙……操控着我……操控着我,要我眼睁睁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我喂下原罪的血肉。”维尔纳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一行泪水挂在他苍老的满是褶皱的脸上。
“我把我的女儿,变成信徒的恩赐……我对那些信徒们布道,让我对他们念圣经里的话……食我肉者,饮我血者,可得永生。”维尔纳捂着脑袋,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发出了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哀嚎……像是被折断了喙的老鹫,像是奄奄一息的老狗。
“他们一口一口……咬开了,咬开了她的喉咙……吃她的肉,喝她的血……”维尔纳跪在地上,苍老的他沉重的喘息着,他发出似笑非笑的声音,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我最后一次给信徒们分发的圣餐,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哈哈哈哈……”维尔纳缓缓的直起腰,他的半张脸被血污覆盖,他的脸上像是被腐蚀了一般,溃烂的血肉模糊,仅仅只在不到十秒的时间。
达斯特罗此时,手中的枪握的更紧了,他的胸口因为无赦的愤怒而不断的起伏着,他咬着牙,感觉心口里像是点燃了一团火焰。
“杀了我……达斯特罗……杀了我……”维尔纳痛苦的低啸着,他的声音嘶哑且尖锐,完全已经发不出合理的音节了,他像是忘记了该如何运用语言,如何用生涩的发音吐出那一句句断断续续的话。
这时,维尔纳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他整个人剧烈的扭曲,头颅上的血肉都撕开了一般,他那颗干瘪的脑袋顶上,冒出淋漓的血痕。
达斯特罗忽然觉察到了一丝不对,他连忙的把枪口对准了维尔纳。
“快开枪!达斯特罗,这不是所罗门的怪物,是原罪……原罪!”维尔纳突然发出了凄异的嘶吼声,他努力的摁住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把他彻底摁碎一般,他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死死的留在自己的体内。
达斯特罗没有犹豫,在得到了这一丝信息之后,他快速的瞄准了维尔纳的胸口开出了一枪,提丰发出的声响,几乎如同凶兽的咆哮般,巨大的后坐力此时和他枪身上那温润的力量不同,像是一头温和的狮子爆发了它凶猛的咆哮一般,带着无穷的凶戾之气与撕裂敌人的信念而出。
巨大的枪声回响着,连玻璃都震碎了许多,震的整个后廊回荡着巨大而恐怖的爆裂一般的声响,像是七八个炸弹同时爆炸一般。
维尔纳的身子倒飞了出去,整个人一头趔趄的倒在四五米开外的地方,地上被磨出了一道长长的漆黑的血痕,达斯特罗看向对方倒下的方向,只看见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神父此时倒在自己的休息室的角落,头上是一个木雕的圣母玛利亚像,此时已经从他摆放东西的地方掉了下来,跌在那一长道肮脏的血污里面。
达斯特罗用手电照向对方的身体,维尔纳整个胸口已经被炸开了一半不止,他的胸口处冒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透过血洞都可以看到身体里其余的内脏,此时沿着那个窟窿缓缓的往外面歪歪扭扭的爬出。
达斯特罗的胸口,那股因愤怒而点燃的火焰此刻仍然在熊熊燃烧,他看向维尔纳先前靠在的桌子旁边,看着上面的那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一时间他有些说不出话……
仔细看看那个你熟悉的人的脸颊吧,被啃咬的不成样子,连眼睛也被挖出来了……破碎的颅骨里面的脑仁也一点不剩了,像是被掏干抹净了一般。纤瘦的身体,肚子被咬开了,内脏也已经腐烂了……
没有刀劈斧砍的痕迹,达斯特罗看见了……只有啃咬,人类的牙齿啃咬过的痕迹。
她被那些人活着咬死了,咬的支离破碎……内脏也残缺不全。
达斯特罗的嘴角抽了抽,他茫然的走向前,看着那张满是血污的苍白的脸。
空洞的眼眶。
“我怎么……我怎么认不出你了……米娜。”达斯特罗哽咽的笑了笑,他茫然的看着桌子上的这具尸体。
这就是那个羞涩的,总是跟着维尔纳舅舅一起来看他,找他玩的乖女孩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维尔纳枯槁的身体有气无力的挪动着,像是要靠近米娜的尸首。
达斯特罗掏出了腰间的另一把手枪,一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手枪。
达斯特罗一枪打在了维尔纳的手臂上,维尔纳却连一声痛苦的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的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了那具没了气息的女孩尸体。
第286章 黑夜与死亡讲述的童话(5)
“你不是最喜欢她了吗……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达斯特罗声嘶力竭的咆哮着,他用枪口抵住对方光秃的额头……
他用一种悲哀与愤怒并在一起的眼神,目视着眼前的老人,表达他的愤怒,他的恐惧,他的困惑,他的绝望与心伤。
那是他的舅舅,虽然只是家族旁系的舅舅,但也因为他和自己的父母关系很好,因此把他当做亲舅舅,也并没有遭到多大的反对。
而维尔纳收养了米娜的第一个月,他特地带着那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满心欢喜的跑到丹麦,跑到他们家族的庄园,得意且自豪的带着自己新收的养女,见识见识自己的家人。
家族里对米娜好的人,他喜开颜笑,家族里对米娜持着怀疑和保留态度的人,他怒目圆瞪,吹胡子瞪眼的样子像是一个老顽童。
他不吝啬自己的言笑,一次次逗着这个瘦的让人感到可怜的小姑娘,希望她能多开心点,多笑一笑。
达斯特罗知道那笑容做不得假,他至今都羡慕着那种温柔的笑容。
那是把母亲的慈爱,父亲的期待,一个父母能对子女期待的所有的眼神,都融会贯通在一起的一个神情,像是怜悯,但这个词太傲慢,像是亲昵,但这个词还不够。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维尔纳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达斯特罗想着,维尔纳可能出卖了十八壁垒,可能加入了所罗门,但他绝对不相信维尔纳可能对米娜下手……
他唯一不敢相信,他走进来教堂的前一刻还幻想着,幻想着米娜被这个叛徒藏了起来,或者被所罗门徒绑起来要挟了他。
要不然那个熟悉的维尔纳舅舅怎么会干出这些事情。
他不信,他不相信。
直到那哭声响起,他的心才不安的颤抖,让他对那个可爱善良的女孩的安危产生了一丝后知后觉,他恐惧惊慌,害怕那是现实。
维尔纳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他妈……你他妈做了什么。”达斯特罗像是失去了理智,扯着对方的领口。
“这都是……神的阴谋把戏……他戏谑的看着我们流下无能为力的泪水……看着我们由自由之城奔赴阴暗堕落的炼狱……”维尔纳嘶哑的喉咙扯出低沉的声音。
“这不是所罗门的怪物……是原罪神本人……达斯特罗……”说罢,维尔纳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他用受伤的躯体一把撞向了达斯特罗,强大的力量本身就足够强壮的对方撞了一个趔趄。
达斯特罗被措手不及一把撞开了,他快速的爬起身,抓起提丰,对着维尔纳的脑袋开了一枪。
血肉横飞……达斯特罗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他咬着牙,眼睛里像是燃烧着火焰。
维尔纳的头颅在万魔之父的第二声咆哮中猛然炸开,达斯特罗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因为他知道他软弱下来后,别人要替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然而,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居然并没有停下脚步。
维尔纳失去了头颅的身子,居然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缓缓的走出了门外,向着教堂大堂走去。
达斯特罗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手里的手枪,他不敢相信这么恐怖的火力,打穿了对方的心口,打穿了对方的头颅之后,对方居然还能这样的行走。
“谢尔盖,从教堂正门进来,维尔纳的尸体向着大堂走过去了!”达斯特罗从图灵机里,对着谢尔盖的频道大吼道。
而此时,在隔壁商店里潜伏的谢尔盖,因为两声提丰的咆哮已经全神贯注,神情紧张了,接到达斯特罗的声音第一时间接听。
“维尔纳的尸体从大堂走过去了!”达斯特罗的声音激动,他没见过自己的这位老大这么失态。
h诶等一下……什么叫做尸体走过去了!老大!”谢尔盖震惊的还想问,但是对方已经关掉了通讯器。
谢尔盖来不及多想,一把从店里冲了出来,他缓缓的跑出店门,手里握着一把能装破魔弹的雷明顿霰弹枪,一脚踹开了教堂的大门。
然而,他第一眼看见教堂里面的情况,纵使是他这种见多识广的老兵,也忍不住吓的一哆嗦。
那是怪物……真正的怪物。
维尔纳佝偻着身子,无视着子弹的攻击,一步一步的走向教堂的大堂。
达斯特罗跟在后面,对着那只身体疯狂的开枪,沙漠之鹰大口径的子弹不断的打穿着对方的身体。
然而不起效果……像是打在了一团海绵上,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过去。
而达斯特罗他们震惊的目光之中,他们看见,维尔纳的血肉正在慢慢的愈合伤口,他的体内的那些内脏变成了一团流动的黑色液体。
他的内脏开始消失,整个体内只剩下了无数的血管连在一起。
换而言之,他本人就像是一个红细胞,身体里除了那些淤黑的血管,再空无一物。
头颅,通过脖颈断裂处的颈动脉中钻出来了无数黑色的固体,他们缓缓的从颈动脉中钻出,变成了一颗新的头颅,变大,变换颜色,最终又变成了维尔纳的那一张脸,不,那张脸又开始变换,变换成一张年轻的脸。
达斯特罗怔住了,目瞪口呆的他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他看到了一个张着双翼的狮子的纹路,缓缓的从维尔纳的衣服背上出现。
那狮子张开咆哮的血盆大口,怒目圆瞪,好像要撕咬开猎物的喉咙。
达斯特罗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东西。
那是……那是原罪神本源的烙印……
愤怒原罪的烙印,七原罪,七恶德之中的暴怒之罪。
萨麦尔……萨麦尔,十八壁垒这么多年来一直对抗的原罪神之一。
没想到十八壁垒里口口相传的,千禧年后的战争是真的……
魔鬼真的来了……还是万魔之王,天堂的堕天使,堕天使的遗蜕,暴怒之王……
萨麦尔,带着他的诅咒与赐福,带着人类至深至罪的血脉深处之恶,从炼狱之中苏醒。
而维尔纳……就是萨麦尔吗?
第287章 断裂的龙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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