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开局激活肘击王》 第1章 地狱开局 大隋 司徒府 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昔日府邸的辉煌吞噬,冲天的浓烟升起,直至与漆黑的天空融为一体。 月色不忍见此惨状,躲入云层,使得清晖冷淡。 没有呼喊声,没有求救声。 有的,只是一地的尸体。 一黑衣男子手持长刀而立,血滴滴落下,分不清是刀上的还是他身上的。 嗜血而仇恨的双眸中,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感与恣意。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年前,司徒家灭自己满门,若不是自己躲避暗处,又幸得杀手一时圣母,这才苟延残喘活下。 如今自己从仙家处学成归来,这十几年的仇恨,终于在今天得报! 想到这里,男子笑得越发痴狂,浑身都忍不住地颤抖。 谁料此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动静。 男子转身看去,双目圆睁,眉心处猛地张开了一只诡异的眼睛, 眼珠上下一动,瞬间便堪破了法宝的伪装, 竟是在一隐蔽水缸后,藏着一名不足十一二岁的幼童。 其身上有一玉佩散发出幽光,维持着少年的隐身状态。 “偌大的司徒家,果然是有一些宝物在的。” 男子残忍一笑,持刀而往。 此时,幼童见到黑衣人直勾勾地过来,一惊之下竟是直接陷入了昏厥。 幼童本就体弱,再加上心惊胆战了一整晚,心脏在猛地起伏跳动之下,竟是直接被吓死了。 …… 而在这时,异界同样有一位司徒安,正在网上百无聊赖地冲浪。 “什么?假如你是杀手,在灭别人满门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与自己当年一样处境的孩童,你会怎么做?” “这种问题还用问,肯定也送人家上路啊,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然而他刚打完字,忽然头一晕,人便昏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时,眼前只有一位拿着长刀的黑衣人。 司徒安:“?” 不对劲,再看看。 闭上眼睛,再度睁开。 黑衣人还在,甚至离得更近了。 司徒安:“?6” 低头看了眼稚嫩的双手,又看了看杀手滴血的长刀。 做梦?一定是的吧,一定是做梦! 但感受着心脏真实的起伏和面前实质性的杀意。 司徒安傻了。 新号,别搞! …… 见眼前的孩童还假装昏厥,又做出一副发呆模样,杀手笑了。 小样,还想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博取同情是吗? 呵呵,甚至演得比我当年还要好…… 不过,我可不是当初那个圣母杀手啊! 黑衣人略微估算了下时间,心中突然萌生一丝病态的快感。 很快,司徒安便听到了天堂般美妙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呵呵呵,这次我不杀你,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必杀你” 随后,他便见着那杀手收起刀来,背身离去。 哈,我果然命不该绝!是一个圣母! 司徒安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整理脑海里凌乱的信息,恶魔般的低语又从耳边传来。 “呀,这么巧,又见面了?” 只见黑衣人三步作两步,一个转身提着刀又回来了。 司徒安:“毁灭吧,我累了……” 但就在他绝望之际,又一道声音传来,宛如救世乐音,仙筝奏鸣。 【叮~替身系统激活!】 【新手大礼包激活!】 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司徒安感觉到了全世界陷入了静止,余下一张系统面板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 很简陋,目前只有一个任务和招募系统。 其余皆显示灰色。 同时,他也看到了新手大礼包的奖励。 【免费十连抽】 司徒安心念一动,面板便跳转到了招募系统内。 只见一股熟悉的卡牌游戏味扑面而来。 好消息是,没有充值系统。 坏消息是,保底也没有。 “系统?统子哥?” 心底轻轻呼唤,却得不到任何回复。 好吧,司徒安接受了没有新手引导的事实,很快便将注意力集中到招募上面。 既然是替身系统,想来一定会有很强力的角色和能力吧? 片刻之后 司徒安凝视着招募系统的奖池,陷入了沉思。 【替身——法外狂徒】 【替身——魔神低语】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 一个个看下来,司徒安顿时不淡定了。 前两个听上去还挺靠谱的,后面那个是什么鬼? 牢大你怎么也在? 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司徒安试探性的点开【法外狂徒】和【魔神低语】这两个替身。 果不其然,与自己猜想的一致。 第一个是一个头部为法槌的人形替身,下面还隐隐约约印着四个字样。 第二个是一个羊头恶魔,比起身子的不完全状态,其头部保存的极为完整,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羊头半身像。 司徒安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几位看起来都不像是能帮自己解决眼前这位黑衣人的存在啊! 这种替身能有什么用? 纵使心中千百般无奈,司徒安手上动作不停,很快选择了免费送的十连抽打算试试。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安慰奖——老干爹辣椒酱一罐!】 【谢谢惠顾!】 …… 白光不断,司徒安在成堆的谢谢惠顾中找到了少许的奖励。 还尽是些没用的东西。 总不能贿赂给黑衣人一瓶辣椒酱求他别杀自己吧? 九发很快过去,司徒安看着手中的第九发奖励——蓝白胖次,顿时心如死灰。 你想毁了我吗?系统? 敢不敢再黑一点?狗系统? 或许是听到了司徒安的心声,接下来的第十发出现了一道金光! 【恭喜获得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人形态替身! 熟悉的24号球衣,熟悉的灿烂笑容,熟悉的螺旋桨…… 等等? 好像混进去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过司徒安也没有纠结这个,而是立马点开了替身的面板。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好简单的说明啊…… 司徒安已经无力吐槽了,不过也没时间了。 因为杀手近在眼前,而刚刚抽完十抽的自己已经感受到了系统的暂停时间已经不足了。 就像是变身来打之前的前摇是无敌时刻一样,但你总不能一直处于变身的状态吧? 说时迟,那时快! 当黑衣人挥刀欲斩之际,忽地整个人神情恍惚了一下,随后便察觉到了眼前的小孩似乎出现了某种变化。 但司徒安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后忽然金光大作,旋即便出现了一个虚幻的人影。 从未见过的法术! 从未见过的力道! 从未见过的奇特服饰和装扮! 黑衣人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只依稀瞧见了个“24”,身体便突如其来地遭受到了迅猛的打击。 恐怖的力道与狂暴的速度令他猝不及防之下遭到重创! 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但接二连三的肘击根本不给机会。 风声! 空气爆裂声! 甚至还能听到伴随着肘击时出现的古怪语言,好似梵音。 但黑衣人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只有司徒安听明白了个大概。 “嘿!鳗!” “沃特砍哎思诶!” “曼巴奥特!” 第2章 计划可行? 动如霹雳惊雷,电光火石之间,牢大已经对着黑衣人轰出了不知多少道肘击。 而后者几次欲要脱身却被控的不得动弹。 肘击的攻势宛如狂风暴雨,黑衣人便像是风暴海中的一叶扁舟般承受着猛烈的攻势。 他甚至不能做到施放法术! 因为此刻任何法术的施放都需要有一个前摇的展开。 而牢大的肘击不会给这个机会! 黑衣人心中已然惊骇不已! 这是何等的妖孽! 又是何等的仙法! 师傅在自己下山前也曾经说过: “凡间有大修为者,修士之间斗法容不得半点疏忽大意。” 稍有不慎,便是身陨道消! 自己铭记于心,下山后不敢忽视任何自己见到过的修士。 但这份警惕与重视可不会针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孩童! 到底自己也是位天骄! 平日里在修行之道上傲视同门,自以为同阶无敌,越阶亦可一战。 可谁又能想到,一幼童能习得如此仙法? 想到这里,黑衣人悔恨不已,又暗骂自己不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 同时,又对眼前这名孩童产生了莫大的敬畏。 此子岁数不大,城府竟如此之深。 能目睹家人之死而忍心耐性,又能以神色动作之间迷惑自己,再用敏锐的战斗嗅觉捕捉到自己的攻击空当! 最后在抓住自己空当之余发动雷霆般的攻势! 不愧是曾经最大猎妖世家的嫡长子! 此子!恐怖如斯! 没想到啊,没想到…… 司徒家最大的宝藏不是百年猎妖之经验,传承古老的《霸下诀》。 也不是满库的异骨妖血,琳琅的珍奇宝物。 更不是那个地阶上品的绝品保命玉佩…… 这个孩童,才是! “吾命休矣!” 感受着迷离的意识,黑衣人感叹一声后,放弃了对身子的掌控。 没办法了,该尝试的都尝试过了,眼下这个局面自己已经回天乏术了…… 另一边的司徒安也惊叹连连。 不愧是系统,不愧是牢大! 本来还以为GG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使用牢大替身。 没想到牢大如此生猛,直接给人干得说不出话了。 不过这个黑衣人倒也奇怪,怎的眉心一直发光? 发光就发光,才亮堂没一会就被肘击给打灭了。 跟个闪灯的奥特曼一样。 眼见着局势一片大好,黑衣人头上都快出现一个危字了。 司徒安正欲给系统鼓鼓掌,却察觉到了牢大的替身即将涣散。 替身关乎自身,绑定的是自己。 所以他能第一时间感受到替身的状态。 而现在,替身的意思很明确。 时间快到了,see you again。 牢大此时的声音已经被bGm给盖住了,提醒着司徒安替身即将下场。 是的,尽管牢大的属性面板中拥有着较高的持久力,但架不住司徒安作为本体而言太过弱小。 再加上牢大目前甚至不是一星状态,还只是一个零星的替身。 这就导致了肘击虽然攻势猛烈且附带打断施法的霸道效果。 但黑衣人皮糙肉厚下却不会被肘击直接干掉,人家毕竟还是个实打实的修士。 按照目前的攻势来算,在牢大“see you again ”的时候,黑衣人并不会死! 而是会被打成重伤,留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是个没技能的脆皮! 到时候就轮到自己说“see you again”了。 不! 可能连说“see you again” 的机会都不会有! 牢大别走!我想你了! 司徒安心中警铃大作,疯狂思考着对策。 他将目光转向了系统唯二的另一个选项。 任务! 可当试图点开任务选项时,一望无际的灰色出现在了眼前。 未解锁! 搞什么?就俩选项你还没解锁? rnm!退钱! 一时的慌乱过后,司徒安很快冷静下来 。 自己的系统连个自动回复的功能都没有,任务系统未解锁听起来也很正常。 可能是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可以解锁。 司徒安猜想道,毕竟任务的图标是亮着的,离真正解锁可能只是缺少了某个必要条件。 就当这是一个半成品的系统好了。 自己现在也并不是束手无策。 至少…… 司徒安看向已经放弃挣扎的黑衣人,后者此时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眉心的金光也归于暗淡,这下连亮都不带亮了。 司徒安有理由相信,对方在肘击结束后仍有着拿捏自己的能力。 但对手此刻已经再无战斗意志了! 在牢大替身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司徒安早已在飞速消化脑海中的记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讯息! 这具身体中磅礴的信息量令人窒息,根本不像是一个孩童该有的样子! 大量的讯息接入令司徒安的精神苦不堪言。 尤其是要在这海量的信息中寻找到对自己,对目前的自己有用的一部分,这才是让司徒安几欲崩溃的一点。 好在他的灵魂超乎寻常地坚韧,对活下去的渴望更是令他咬牙坚持住。 终于,在承受了暴力的记忆海的冲击过后,司徒安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勉强将信息捋了个大概。 好消息是:接下来的他有破局之法了! 坏消息是:不一定能成功,没唬住黑衣人自己就得完。 不好不坏的消息:原身之所以拥有超乎想象的信息量,是因为因为原身父母临死前的灌顶。 身为司徒家的嫡长子,唯一一个被誉为“绝世仙苗”的少年,整个世家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个孩童的身上。 因此,为了留存家族的火种,同时也是为了留存这百年的传承。 少年理所应当地被给予家族唯一至宝——欺天宝玉。 也理所应当地成为了接受灌顶的人选。 司徒世家也拼尽全力想要送少年逃出生天,但很显然,失败了。 同时,司徒安也从回忆中知道了眼前的黑衣人的恐怖! 别看他被牢大的肘击压制得不得动弹,狼狈至极。 但此人可是拥有着堪比大妖的恐怖实力,以及堪破一切的失落神通——破妄神眼。 加之强横的肉身,竟是活生生地杀穿了整个司徒世家! 归根到底,司徒家也只是凡世间的猎妖世家,对付这种“仙人”实在是无力。 猎妖猎妖,屠个蛟龙灭个山君还好,毕竟术业有专攻,猎妖还有特攻。 但面对疑似是隐世天骄,拥有着“仙家”手段的存在,终究是难以一敌! 但生机就在原身的背景中! 因为原身祖上也曾经出过仙人,并且据说功德圆满后飞升上界了。 仙人“吕祖”! 斩妖龙,屠妖国,战妖皇! 活剥妖龙龙筋作腰间束带,尽取大妖天残魔蛛之丝线作衣,脚踩妖皇脊背使千年难得一出的妖皇沦为坐骑! 司徒世家几近绝种,在上界的老人家看不下去了出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理解吧? 而且司徒家被灭门这件事浑身上下透露着不寻常。 身处南云洲最大的势力——大隋皇朝,并且还是皇朝的镇国世家,家族世世代代与皇室交好。 那么在有人欲灭司徒家之际,偌大一个皇朝没有一点反应,这正常吗? 那上界的老爷子感觉家族灭门一事有蹊跷,留黑衣人一命想要彻查一下,合理吧? 上界的老爷子因为刚刚附身的原因,疏忽之下导致暴露给了黑衣人一丝逃跑的机会,也合理吧? 只要黑衣人被自己唬住,那么只要不经意间装作刚附身不稳定,暴露给对方一丝逃跑的机会…… 已经被牢大肘得丧失战斗意志的黑衣人会选择回头反打还是扭头就跑? 司徒安不清楚,但他也只能这么赌一把了。 第3章 聪明的黑衣人 计划确立,牢大的虚影也在打出最后一次肘击后缓缓消散。 黑衣人此刻感觉自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游荡在生死两界之中,摇摆着。 意识已经趋近于若即若离。 外界的恐怖打击停止了,肉体上的痛觉仍在。 我还活着吗? 黑衣人心中发出这样的提问。 他自问,那般猛烈的攻击,即便自己肉身强悍,也无法抵挡多久。 而此刻,已经感知不到那般攻击的他神情恍惚。 无他,被打懵了。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人世。 终于,经过一番艰难且混乱的思想斗争,黑衣人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那个可怕的光影。 但却比之前的光影更加令人畏惧。 因为眼前的少年让他感到陌生! 对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蹂躏的幼童了,他也会仙法! 甚至比自己的神眼更强的仙法! 但他现在重伤在身,已经无力动用破妄神眼。 低下头,黑衣人看到自己的胸膛不断起伏,还可以看到被牢大肘出的巨大坑洞,深不见底…… 这场博弈终究是自己输了,呵呵,这如同败家之犬般的窒息感。 脸上对少年实力的惊骇缓缓转变成死灰般的绝望,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宣判和死亡。 要杀了我吗? 还是折磨我? 怎么还不杀我? 强忍着伤势,黑衣人艰难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年,希望从对方稚嫩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但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对方冷漠得就像是个冰窟一样! 甚至不愿意正眼看一下自己! 这让黑衣人一时间气笑了,但很快就没了脾气,只剩下了无奈。 成王败寇,对方看不起自己很正常。 呵呵,这是不光想要我死,还要打击我所有的骄傲吗? 黑衣人低下了头颅,惨笑了一声,回忆起了刚刚肆意屠杀时由于情绪失控说出的一句句话语。 “世家?什么狗屁镇妖世家?” “老子打的就是世家!” “好绵软的攻击,呵呵!就这点手段,也想报仇吗?” “老子就是天骄!什么绝世仙苗!什么镇妖总司!统统都要被我踩在脚下!” “……” 刚刚的猖狂话语就像是临终前的墓志铭一样,走马灯式地回荡在脑海中。 昔日的辉煌与刚刚的狂妄,现如今却连正眼都不被人看一下! 强烈的对比之下,黑衣人道心不稳,哇地一下吐出一口淤血。 给旁边的司徒安都看懵了。 说实话他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方才他一直竭尽全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想要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感觉。 但由于是第一次演这个,实在是摸不着感觉,只得退而求其次做出面无表情的模样。 并且故意做出一副神游天外的待机状态,假装刚刚被附身不稳定。 原以为这样做了,黑衣人再怎么说也该察觉到什么了吧。 不管是回头反打还是逃之夭夭。 总得选一个吧! 结果做完这一切的司徒安看着纹丝不动的黑衣人恨铁不成钢。 这计划根本不按自己想的走啊! 牢大确实给人肘出阴影来了,但这阴影好像肘得太大了。 这就导致黑衣人跳出了两个选项并且选择了摆烂交白卷。 不过司徒安有着一颗大心脏,很快便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也许是刚刚黑衣人没看到呢? 是极!自己应该是错怪他了! 只要自己再表现得明显一点,让对方看出有一线生机,那么届时他总得在两个选择之间选一个吧? 想明白了之后的司徒安很快将动作摆的更大,就差没告诉黑衣人自己信号不稳有点卡了。 没办法,再明显一点,万一人家起杀心了,选择反杀的概率就高了。 于是刚吐出一口血的黑衣人余光瞥了一眼面前的孩童,却发现了更令人痛苦的事实: 对方看出来自己道心受到打击了! 动作之间处处充斥着对自己的不屑,连正眼都不带看自己一下了! 这就是在无情且赤裸裸地嘲笑自己! 如果说刚才的孩童是一座毫无情绪的冰山的话,那么现在的孩童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肆意嘲笑着败者的一切。 黑衣人恨上心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想要与对方拼死一搏。 他恨这种被人视作蝼蚁的感觉! 而另一边的司徒安摆pose都摆累了,只感觉手都酸了。 殊不知隐形的杀意已经锁定了自己,在他面前的是一头想要殊死一搏的野兽! 但司徒安不知道,他只是奇怪黑衣人怎么还不动,暗自埋怨对方的不作为。 看了眼对方低着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是生是死,你倒是痛快一点啊! 我也很怕的好不好? 虽然计划制定好了,但能不能成功根本没底! 司徒安也是抱着试一试,大不了就逝一逝的态度。 没想到对方完全不配合。 这让司徒安暗自头疼,手还酸得不行。 于是他撤了下姿势打算换一下手。 这一幕司徒安自以为黑衣人低着头看不到,却不知道正欲殊死一搏的对方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 余光看着司徒安的动作,黑衣人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震。 一时间,所有想要殊死一搏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他认得这个动作,这是搜魂法的起手式! 是了! 终于可以解释对方为什么迟迟不杀自己了! 屠灭满门之仇敌就在眼前,对方怎么可能会放仇敌走! 焉能有不杀之理? 除非! 对方是想找出同伙,找出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然后……一个一个地清算! 而搜魂术,不就是最快捷的方法么? 至于什么“对方精疲力尽,没有杀自己的能力了”这种想法。 黑衣人有这么想过,但这不可能! 不过是败者死前的幻想罢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怎么可能? 对方能毫无波澜地释放这个仙法,并且完全不受仙法的反噬早已证明了一切。 就像自己的破妄神眼。 每一次释放,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还需要积累良久的天材地宝去涵养,最后背负一定代价才可以使用。 天底下没有不付出代价就能使用的仙法! 天底下也只有两种法! 仙法和其他法! 破妄神眼的代价是每一次使用都会导致视力下降,直至失明。 而对方的代价,黑衣人猜测是以亲人之血,莫大的仇恨作为驱动。 许多至强仙法的代价基本都是这种。 高代价的同时,也换来了无与伦比的威力。 但能拥有这种仙法的天才千年难得一遇,仙法严苛的使用条件与代价也将大多数人拒之门外。 有一种说法是:仙法会挑选合适的人,越强大的仙法,挑人标准越高,于是至强仙法也越难以现世。 而一旦成功激活仙法,那么此人必将修为一蹴而就,从此平步青云,成就无双天骄。 因此,在对方使用仙法时,自己就已经输了。 如今,对方的目的已然暴露,就是要搜自己的魂! 被搜魂者,轻则失魂落魄,重则神志不清,痴傻而亡! 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了结自己,顺便找到帮凶么? 这孩童可真不一般啊…… 杀伐果断,有条有理,不过…… 我可不会给你机会啊! 想到这里,黑衣人狞笑一声。 他拼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呵呵哈哈哈哈……!” 旋即他狂笑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引爆全身经脉自绝而死。 只留下司徒安一人在风中凌乱。 第4章 暗流涌动! “我见过许多天才,但这些人见到他,恐怕也得喊一声天才……” 枫林山 一位紫袍男人对着烈火中的司徒府如是说道。 他利用法术看到了刚刚的一切。 孩童那恐怖的仙法,甚至连他都觉得忌惮。 他是大隋王朝的国师,紫云真君! 在大隋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而就在此时,一边面容威严,留着两荏青须的中年男子也发话了: “杀了,朕不能允许任何超出掌控的存在,就像他的家族一样。” 语气平淡,却带着生杀予夺的恐怖架势。 他就是大隋的圣上,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里的“一人”。 而他要杀司徒安的理由很简单。 在黑衣人灭族这件事中,大隋王朝是一个默许的态度! 原因很简单,司徒家的存在影响了帝国下一步的征伐计划。 正好借这位之手,除掉这个不听话的家族。 一个谪仙级别的存在下凡诛灭一个世家大族,大族所在的皇朝若是一无所知的话,离灭亡也差不了多少了。 黑衣人的行动是提前知会过了的,而所被要求的仅仅是动作小一点,手法快一点,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而对方也正是这么做的,而且对他来说一刀刀杀远比一个法术砸过去的来的报仇更满足。 一旦教眼前这个觉醒了仙法的孩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那么放走他无异于养虎为患! 帝王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已经起了杀心。 但一旁的紫山真君此时却呵呵一笑道: “陛下稍安勿躁,如此一个仙苗,又得如此仙法,杀之不若于暴殄天物。” “我有一计,偷天换日,既可驱使少年为我等马前卒,亦能令其浑然不知,安心做个棋子……” “只需……” 大隋皇帝听罢,严肃的脸上冒出一丝悦色,他略微捋了把胡子,便笑着对紫云真君道: “如此甚好!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整个庞大帝国站在最高处的两人并肩,遥遥对着刚穿过来还有些茫然的司徒安进行审判,并且悄无声息地安排了少年的一切。 而在缥缈的瀛洲北面,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朦胧的雾气弥漫在一处不为人知的小岛上。 之所以说不为人知,是因为这座岛位于高空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海市蜃楼般! 凡人看去,便只能看到空空如也的天空。 修为不高的人看去,也会想当然地以为不过是幻象。 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这里便是隐世大宗——灵崆仙宗的山门所在。 就在黑衣人自绝而死的瞬间,位于岛屿中心的氤氲山上,一处恢宏的大殿中,最靠近中间神牌的一盏魂灯骤然熄灭! 后山一小亭内端坐着的白眉老者身躯微微颤抖,旋即缓缓起身,对着南方的大隋皇朝怪异一笑。 就在他完全起身的瞬间,磅礴的气势轰然炸开,小岛周遭所有的云彩都被无形的骇浪驱逐开来,连水下逡巡的鱼群或巨兽都恐慌无比地四散开来。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变幻,百里无云百里天! “桀桀桀~我的好徒儿……我的好仙苗……我的良材!” “竟是死了!死得如此轻巧~” “怎得如此待我一个孤寡老儿?” 老者手舞足蹈作癫狂状,看上去就像是疾病复发。 但其身上恐怖的气势又让人实在不敢小觑。 在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是恢复了平静,深邃的眸子里金芒乍现,随即便开始出现一幅幅画面。 迅速看过后,他笑了。 却不是先前那种怪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收获的喜悦。 “仙苗……仙苗!上等的苗子!” 越笑越大声,直至狂笑声遍布岛屿 引得鸟兽散,弟子们惶恐不安。 掌门向来不同寻常,但今日这番景象却是闻所未闻。 莫不是又要逮位弟子带到后山去授法?! 不少老弟子的心中这般想,心顿时忐忑不安起来。 但好在很快,他们便看到了一道流光从山上猛地迸向远方,威势惊人。 感慨这惊人法力的同时,心中的巨石也落下。 被授法的弟子结局是怎样的,他们各自都清楚得很。 …… 中洲 天玑阁 这里拥有凡世间绝顶的预知卜卦之术,但同时这里也与世隔绝。 因为掌控了这无双法术的代价,便是不得亲自干涉太多世俗,以免沾上因果,惹得修为尽跌,沦为废人。 但不亲自干涉并不意味着不插手世间一切。 恰恰相反,这里的存在总是以棋手的身份躲在幕后操纵一切。 而此时此刻,在阁楼最高处的一个雅室内 一麻衣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嘴里喃喃道: “乱世出英雄,或许这千百年间的飞升之禁,可以因此打开一道口子……” “老朽……可早就受够了这扭曲的世界,唯有真正的正统仙法,方可匡扶这片天地。” “怪不得我死期将至……可即便明知是死,我也必须走上这一遭。” “线索是少了点,不过无妨……” 随即老者起身,无形的道韵在其瘦小的身躯上流转,他表情肃穆,取出一个玉碟来,嘴唇虚张。 “天玑有令……!” 顿时天下间所有天玑阁成员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讯息。 一个“24”的神秘标识! 阁主不惜动用天玑玉碟下令,寻找任何有关这个标识的人或物! 有人不解,因为天玑阁的特殊性,太过干涉凡尘无异于取死。 因此已经有百年未曾有如此规模的行动。 有人眸中异彩连连,其所在的寐洲正好有关于这个标识的信息,这才当地意味着一种数字。 放眼其他大洲,何曾有这等标识? 还有人野心勃勃,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突然发出的信息,一定与天机有关,甚至事关时代的大潮。 若是率先找到这个标识代表的事物,一定能成为这片天地的幕后操盘手! ……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 千百年间不变的天下局势也因此波澜平生。 然而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司徒安浑然不知。 只是沉浸在大难不死的心有余悸中查看着系统。 这是自己在这不知名世界的唯一凭借了。 尽管连个可以和自己对话的统子都没有,而且貌似是个半成品。 但此刻,任务系统的解锁让司徒安重拾了对系统的信心。 【击杀谪仙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黄金级宝箱x1】 【首次击杀,奖励+1】 【以弱胜强,开出高级奖励概率上升!】 【大仇得死,本体怨念缓解,任务系统解锁!】 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司徒安感觉身体顿时轻盈了些许,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 方才因为整理记忆海而引发的头痛也得到了缓解。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开宝箱,而是第一时间看向了系统面板。 任务系统的一片灰色此时已经重新焕发光彩,而首当其冲的任务却让司徒安傻眼了。 【主线任务——生存】 【你击杀了隐世大宗——灵崆仙宗的掌门亲传弟子,现在你将面对仙宗之主的追杀,等待你的或许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 司徒安头顶问号,一股难言的悲愤涌上心头。 打了小的来老的,这种待遇什么时候沦到我头上了?! 而且都看清楚了,是人家自己一心寻死的啊,我都拦不住! 还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不是,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心情,继续往下看去。 【支线任务——执念】 【原身家族的毁灭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而原身的死亡也是注定的,现在你继承了这副身躯,也同样继承了这副身躯的执念,去追踪这背后的真相吧,毕竟,你就是他。】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即便没有这个任务,司徒安也会想办法从原身家族毁灭这件事入手。 能帮人家解决执念就解决了,好歹也是用的人家的身体。 目前只解锁了这两个任务,而且任务的触发应该也需要一定的条件。 见人头上顶个问号这种事就算了,这个世界又不是一个游戏,没有什么Npc和Gm之说。 看完任务系统,司徒安目光一转,一个金光闪闪的宝箱静静躺在系统仓库内。 光凭一个牢大,面对即将到来的老登,他可没信心能解决。 就看这个宝箱能不能出点货了。 第5章 开箱 司徒安抽奖有个习惯。 那就是抽之前猛点奖池,看中哪个点哪个,然后默默祈祷那个点中物品的概率上升。 这个习惯直到他穿越至此都没有改变。 在确认四下无人后,他便开始了作法。 于是远在枫林山的大隋皇帝与国师两人顿时看到了令他们寒毛直立的一幕。 上一秒,他们还在讨论如何将这孩童骗为棋子大隋所用。 下一秒,那位少年冷冰冰地朝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指重重点了自己两人几下。 似乎是阎王点卯,带着无法抵挡的死亡判定,这种感觉在黑夜之中愈加浓烈。 特别是大隋皇帝。 他本就是一介凡人,尽管平时高高在上,生杀予夺。 遥遥对一个征战沙场的叛将轻飘飘地定了死罪,于是那个武狂级别的存在身陨道消 因为凡间淫祀不断,一句圣旨下去,整个宗门包括谪仙级别的宗主都被屠了个干净。 江河之上有黑龙兴风作浪,一时兴起道句想要条龙筋束腰,于是当天血雨腥风不断,龙吟不绝,晚上黑龙就被抽筋扒骨送往京都。 …… 但饶是如此,当那名一招灭杀谪仙级别的少年手指自己时,这位大名鼎鼎的皇帝陛下还是汗流浃背了。 那是来自拥有顶尖仙法的存在对他的警告,这种人千年难得一遇! 紫云真君皱了皱眉,但他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边人的异常,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渡了道清灵之气过去。 同时心中暗暗惊讶,这少年似乎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 这种程度的感知力实在逆天,能在数十里外堪破自己的伪装,并且听出对话的内容。 在他所熟知的法术之中,无一能做到这一点的。 除非……? 天生双仙法! 除了那个不知道来路的仙法外,那孩童可能还觉醒了一种仙法! 仙法——顺风耳! 前者自己不清楚很正常,因为千百年间觉醒仙法的天才寥寥无几,而古书上的记载又大多不全。 因为一场浩劫,导致历史出现断层,自那以后,关于仙法的记载就断断续续,语焉不详。 而后者,正好是自己所熟知的一种仙法。 据说觉醒此仙法的人拥有着恐怖的听觉,还能够从风中听来自己所要的信息,从而做到天地之间无所不知。 其大成者,更是能够听到大道之音,感知天道法则,原地悟道飞升。 除去这个仙法外,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手段可以做到破除自己仙人级别的屏障,窃听到自己的对话。 至于那个孩童有没有听到,紫山真君的回答是肯定的。 因为只有听到了,对方的动作才会如此重,带着警告的意味。 如果没有听到,对方又怎么会恰巧在自己说完后对着自己虚空重点几下呢? 面色凝重的紫山真君想到这里,咬了咬牙开始思考着对策。 既然已经恶了这位绝世天骄,那不如直接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陨落的天骄可不是天骄,只是尸体罢了! 以他仙人级别的实力出手,即便对方再怎么天赋异禀,再怎么仙法妙绝,还能做到越阶弑仙不成?! 但刚欲下定杀心,紫山真君又回忆起了少年刚刚的恐怖仙法。 他不禁将自己代入到黑衣人的角色当中。 好像,对方真的有那么一种可能…… 纠结之下,紫山真君看向了一旁的皇帝,见后者总算是缓和了些许后,还是打算先问问他的意见。 皇帝陛下重重咳了两下,这才捂住胸膛,神情严肃,一脸忌惮地望着少年的方向。 但紫山真君从自己这位好友兼老板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火热。 显然,他也看出了少年的不凡。 如果说只是单一强力仙法的话就已经是人中龙凤般的存在,那么天生双仙法只能说是这人中龙凤中的凤毛麟角! 两者固然都不稳定,但后者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试问谁不惜才? 这一刻,皇帝动心了。 诚然,他与这位少年有着矛盾,但那又如何呢? 对方清楚了自己的存在,并且就在刚刚有了第一次的交流。 既然对方并没有真切的杀意或者极致的仇恨,那么就有谈判空间! 他不信霸占一整洲的帝国摆在面前,琳琅宝库里的积蓄不会让他动心! 皇帝怕死,但他怕死是因为他有野心! 瀛洲与海国之间的纷争已经持续了上百年! 帝国的扩张不可避免地受到航线的限制。 若不是海族在陆地上的作战能力极弱,那么大隋在坐拥五位仙人级别的海国面前不堪一击! 但拥有仙法的天才成长起来了呢? 还是双仙法! 答案自然是——仙人级别无敌! 只要他能牵制住三位海国的仙人,那么剩下的交给帝国就够了。 于是皇帝转身对着自己的好友兼国师开口道: “走吧,这个人,我们一定要纳入麾下,不管用什么样的代价,一定要打动他!” 紫山真君无奈地笑笑,但心中也是选择赞同这个决议。 …… 另一边 正做法完毕准备开箱的司徒安莫名感觉有人在念叨自己,但他也没有在意,事关性命还是开箱更重要。 【叮,获得史诗级道具——皮特托先生】 【叮,获得替身——助听器】 宝箱给出了两个奖励,而第一个也没有辜负“概率提升”这四个字,赫然是奖池内的一件高级奖励! 【皮特托先生】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皮特托先生救我!】 【皮特托先生救我!】:濒死时,召唤不死的皮特托先生为自己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注:该效果只可生效一次,生效成功后道具自动消失。 主动效果【代下班,皮特托先生!】 【代下班,皮特托先生!】:主动释放,召唤皮特托先生作为自己的分身,分身继承本体50%的属性以及全部技能。 注:与皮特托先生关系越好,继承属性越高。 冷淡:40% 中立:50% 友好:60%~80% 铁哥们:90% 最好的朋友:100% 这件道具令司徒安十分吃惊,因为自带保命效果的同时,其注解中提到的继承属性堪称bug级别。 倘若真的和皮特托先生成为了最好的朋友,那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了另一个自己? 好强的道具! 相比之下,开出的另一个替身倒显得作用不大了。 【替身——助听器】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大声发】 【大声发】:召唤替身,替身将放大你说话的音量。 说实话,司徒安在看到这个替身的面板时甚至有些无语。 三星的上限证明了替身与替身之间也存在着差距,【洛杉矶肘击王】就有着五星的上限。 而且对比一下面板,大多数能力上面,【助听器】都不如【洛杉矶肘击王】要来的强力。 何况这个能力是什么鬼?! 我出门带上你个扩音器是吧?! 尽管鸡肋,但好歹也是个替身,所以司徒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替身收下,看向了系统面板。 在拥有了新的替身之后,自己的身体好像也得到了提升。 似乎变得更加强壮了,视力与听力都得到了强化。 照这么下来,得到越多的替身,自己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但有个问题 那就是替身之间不能兼容。 自己不能同时释放多个替身能力。 而且自己的体力或者说精神力是唯一的,用完就得等慢慢恢复。 自己的身体好比一个水池,每使用一次替身的能力便是往里面舀一次水。 水用完的时候,纵使自己再多替身,也无法动用了。 司徒安还猜测,每一个替身舀的水是各不相同的。 因此如何合理规划自己的蓝量也是一个问题。 第6章 妖道休得猖狂 苏剑眉很烦,非常烦。 身为剑宗当代行走传人,他在瀛洲云游时忽然收到了师傅的消息。 而且还是紧急情况下才能发动的特殊传音。 就当他火急火燎地以为宗门被人拆了,师傅可能已经遭遇不幸时。 传音那边竟只是让他去寻一个“种子”? 这就算了。 说是此人天资卓越,天生剑心,将来或可成为一代剑神。 苏剑眉不爽了。 当初找到自己的时候,也是说自己乃不世出的绝顶天才,是什么天生剑种。 当时自己也不想去练剑,当个劳什子剑宗传人,只想好好做个闲散王爷的。 若非自己的将军父亲在听到“剑种”两个字后大怒,误以为是在骂自己,当即就和还不是自己师傅的老道打了起来 。 自己也不会看到那精妙绝伦的剑法,更不会坚定了一颗练剑的心。 在自己的将军父亲服气了之后,那老道更是将自己的“剑宗”吹得天花缭乱。 什么天下第一剑宗,唯一古法传承大派,进宗门送魂牌及限量制服…… 再加上当时那老道又热情的很,嘴里不时蹦出个“无双剑子”“难得的剑术天才”……种种之类的话。 年少无知的自己便如此上了贼船…… 现在好了,又蹦出来个绝顶天才来。 自己还成备胎了! 渣师傅,呸! 苏剑眉越想越气,不知不觉便已经飞过了扶苍海,来到了瀛洲地界。 蓦地,他发现了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在凌空飞行。 调动功法,定睛一看。 发现竟是一个披着羽毛大氅的老者。 老者身后有淡淡的虚影显现,看着却极为怪诞荒谬,那是一个三身像,三个头却诡异非凡,倒像是三个妖魔头颅。 妖道! 好强的妖道! 苏剑眉心中一凛,他知道天道残缺,万法不全,这种现象在中洲外格外严重。 上古时代的法门断绝,除却自己所在的剑宗等极少数宗门,天下法术尽邪异! 没办法! 不变通便无法在这残缺天道下安稳修行! 不变通就会像那些上古宗门一样传承灭绝! 不是自家法门出了问题,而是这个世界,这个天道! 觉醒仙法的天才终究是极少数,大多数人踏上寻道之路往往不自知修行的是妖法。 这类妖法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有极大的副作用,用于抵消规则的缺少所带来的修道反噬。 眼前这个老者赫然已经修至大成! 恐怖的修为后,不知背负多少血肉人躯! 苏剑眉不敢怠慢,死死盯着对方飞去的方向。 妖道出行,必有所需。 或是屠城,或是收命! 这种程度的妖道不好好窝在自己的巢穴,好端端地出门作甚?! 必不是什么好事! 苏剑眉收敛气息,静悄悄地御剑跟在那老者身后,欲观察其所作何为。 剑宗的法特殊,对天赋要求极高,因此每一代剑宗招收弟子极为苛刻。 但苛刻归苛刻,剑宗的法也是毋庸置疑的强大。 就像现在,苏剑眉远远缀着老道,后者却浑然不知的样子。 或许也正是因为法门特殊,方能在这天道残缺的乱世,保留住传承而不被妖魔化。 就这样跟着老道飞了好一段距离,直至看到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搞什么?! 这妖道怎么敢干涉人道皇朝气运的? 不怕因果来了道行减半吗? 但当那老道拐了个弯来到一处烧着黑烟的府邸前,苏剑眉心中的好奇也越来越盛,同时也越加不敢怠慢。 直到看到庭院中遍地尸体中的一个孩童后,他才恍然大悟。 回想起师傅说过的天生剑心的“种子”特征…… “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苏剑眉望去,不仅合格了,还超出及格线一大截。 “身世凄惨,遭遇大难……” 看着一地的尸体和陷入大火中的宅邸,苏剑眉点了点头并十分同情,心中已经将对方视作了小师弟。 “万年难遇,一代天骄……” 尽管暂时看不出来,但妖道都来了,这一条也实锤了。 仔细验证了师傅说的话,苏剑眉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剑宗的“种子”。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跟对了人,也没有来迟。 好个妖道! 原来打得这个主意! 妄想将我剑宗的种子扼杀在摇篮之中! 苏剑眉心中豪气顿生,引得剑鸣声铮铮作响,一时间剑气四溢,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零点。 他也不再隐匿,而是现身大步向前,口中怒喝一声: “大胆妖道!休得猖狂!” …… 而另一边 大隋皇朝地界 一名少年穿着粗布衣服,却生得一副剑眉星目,此刻正对着一处红漆大门怔神,魂不守舍的模样像是失了魂。 也由不得少年失魂落魄。 他的青梅竹马就在刚刚被这里的小王爷巧取豪夺了去,自己也只得看着马车的背影黯然神伤。 同时,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自己的心上人给救出来。 就在这时,大门忽地敞开,里头钻出来个仆人来。 那人先是不屑地瞥了少年一眼,又从鼻孔哼出个气来,吊儿郎当道: “小叫花子,别来林王府找不自在了,听话,今天给爷磕一百个响头,爷爷我就不揍你了,你自离开便是。” 少年不说话,冷冷地看了仆人一眼。 那仆人被看得莫名有些心慌,但旋即反应过来后便是恼怒。 自己怎的被一个小孩儿给吓到了。 “好!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 他转身便摇来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仆来,一并恶狠狠地看向少年。 让小王爷眼皮底下清净些是他们的任务,因此他们也不介意棍棒招待一下面前这个不识时务的少年。 片刻过后,少年遍体鳞伤地被扔到一旁的墙角,奄奄一息。 他气若游离,心中的火焰却在不断地燃烧。 诸如“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般的话语在少年脑海中不断浮现。 但身上的伤势却不断提醒着死亡的到来已经近在咫尺。 朦胧中,少年仿佛在心中瞧见了一把天青色长剑的虚影,那剑影若隐若现,就如同自己此刻风中残烛的生命般。 就在这时,一白胡子老道姗姗然出现在面前,对着少年呵呵一笑。 “少年,我看你与我剑宗有缘,入我剑宗否?” 那老者捋了把胡子,见少年不说话,心中暗自惊讶。 “不愧是天生剑心,定力果真是好!” “不过老朽我也不是吃素的……老朽的话术早已臻至化境!” 旋即老者张口,口若悬河的样子似是在讲道。 “呵呵呵,我剑宗万年传承,不知出过多少举世闻名的大剑仙……” “入宗送三件套……” “钱多事少离家虽远,但包飞剑接送……” 老者越说越起劲,却见少年纹丝不动。 他再次诧异少年的定力之强,如此诱惑的条件,放在小苏身上不知道答应多少回了。 不过他也没有气馁,继续开始讲述剑宗的企业文化。 直到少年头一歪彻底倒了过去,老头才猛地一拍脑袋。 凑上去看了看,又摸了摸。 硬硬的,原来是死了。 但老头见此也只是略微惊讶,甚至嘴里还念叨着: “难怪不说话……早说你没力气啊。” 旋即身体开始变得虚幻,一道淡白色的气体渡到少年身上,后者顿时一震,随后慢慢有了体温。 而老头的身影也开始消散开来,嘴里还絮絮叨叨个不停: “NNd……下次不用这劳什子法术了,连人死了都不知道……” “得跟小苏子说一下,人已经找到了……” 第7章 小小的庭院 大隋皇朝 司徒府 此刻,小小的院子内云集了足以毁灭一个大型势力的高级战力。 要说目前院子内最强的,可能没人能说的上来。 毕竟此刻仙人级别的高手,院子内就有四个,不包括一名谪仙刚刚倒下的尸体。 但最懵逼的,一定是司徒安。 自己还在摸索着怎么给皮特托先生装上大声发的替身呢。 突然来俩人自称大隋皇帝和国师就算了, 还主动找自己道歉。 态度也是十分诚恳,其中那位皇帝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送自己一半的国库说是赔礼。 这不是骗子是啥? 现在的骗子骗术都那么高级了吗? 那么专业,不辞辛苦上门服务,嘿,演的还挺像。 这个世界是有妖魔的,想必一定是蛊惑人心的妖魔! 司徒安坚信,不可能会有天上突然掉下来的烙饼。 直到他看到一个老毕登慢悠悠从天而降。 手里还拿着个烙饼模样的东西…… 就当大隋皇帝、国师、老道三人面面相觑陷入寂静的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冒出了一丝疑问。 “这小子有后台?!” 老道大老远就感知到了此地有高手,但是这次的仙苗非同凡响,值得他为此冒一次险。 没想到到来之后,此方皇朝的皇帝老儿和国师居然也在。 他不清楚这两人的态度,若是好说话最好,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得了一个上好的仙苗,比先前死去的大弟子更好的食粮! 若是这两人强行干涉不让自己带人,饶是自己修为通天,还携带了上古法器,恐怕也得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此地皇朝气运浓郁,更何况还是客场作战,环境对自己不利。 因此他也是选择了观望局势,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而大隋皇帝和国师这边也在疯狂进行着头脑风暴。 据他们所知,灵崆仙宗乃是海上蓬莱仙门,而那个屠灭司徒家的黑衣人便是仙宗的弟子。 现在小的没了,老的来了。 谁也不知道这老头儿来这为了什么。 帮弟子报仇? 没道理啊,仙宗可是出了名的放养弟子,弟子在外杀人放火也好,行善积德也罢,死外边都不带管的。 何必亲自出马,顶着皇朝气运操上这把老骨头架子? 只有一种可能! 是了! 皇帝与国师何许人也,当即便共同推断出了一个可能。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的异界,诸葛孔明与周大都督在掌心写下“火”字,历史总是惊人的雷同。 “蛊!” “这老道儿在养蛊!他要用仇恨来灌溉苗子!” 他要以此来培养出一个举世皆惊的妖魔来! 要让灵崆仙宗从隐世中的状态摆脱,从而走上舞台,令天地都为之色变! 仙家之中的腌臜手段多了去了! 尤其是如今的仙门,哪一个不是妖魔手段?! 这一点,自身就是所谓仙门出身的国师深有体会。 养蛊式的教育方式,在仙门中也是见怪不怪的了。 一方面,在如今的世界中,资源是有限的,灵机也是有限的,能成道的无非就那几个苗子,哪来那么多代价培养弟子? 另一方面,养蛊所得到的弟子战斗力和心性都无比强大,这不比温室中培养的弟子要来的好? 不过…… 国师和皇帝两人心中皆是冷笑一声。 养蛊的反噬,可是要被蛊虫吃个干净! 只要他们能告知眼前这个孩童真相,那么巨大的仇恨之下,不仅可以忽略掉他们两个暗中纵容的事情,还可以将矛头自然而然地对准这个老道。 实在是一箭双雕! 不!三雕! 大隋收获了一个听话的无双仙苗,自此海国之患无忧。 还能顺便借仙苗之手除去灵崆仙宗。 老道一死,灵崆仙宗还不是任由大隋吞并? 届时还可以用灵崆仙宗的移动山门作踏板去往其他大洲扩展大隋的疆土! 人才、危机、新的扩张战略! 然而就当三人各怀心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大胆妖道!休得猖狂!” 旋即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便持剑冲了进来,大步迈开,飒沓如流星。 三人刚分析完的局势顿时再次变得混乱起来…… 看着青年一身剑意凛然,修为也直逼仙人,考虑到剑修的战力得翻着倍算,对方很有可能不逊色于在场任何一方。 而这个时代古法断绝,剑修凋零,能产出剑修的恐怕也只有那个传说中的剑宗了。 加上青年刚说的那番话里的中二气息,可以说是实锤了。 正经人谁张口闭口跟话本小说一样啊! 此刻的三人心中都是骂了一声mmp。 “这踏马又是哪来的愣头青?!” 但还没等众人反应,似乎是怕局势还不够混乱一样。 那青年先是环视一眼庭院,又接着抛出句更重量级的话语: “我看谁敢碰我小师弟!” 这句话一扔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到庭院内的司徒安来。 而后者也是被点的莫名其妙,心中只有一个字: “啊?” 记忆里没有这个身份啊! 导演,把我人物设定本拿来看一下! 懵逼之下,司徒安面对着众人的目光,只觉得压力山大。 于是纠结了一会后,不想面对如此目光的他便将头对准了角落,希望能缓解一下尴尬。 谁料不扭头还好,一扭头,其对准的角落里便突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清笑。 “嗯呵呵呵呵,小友果然了得!” 旋即一名紫衣女子从角落中缓缓现形…… 司徒安:“?” 从哪儿冒出来的! 但由不得司徒安多想,那女子便现形完毕,曼妙的身姿在神秘的紫色纱裙下释放出朦胧的美。 像是大漠之上升起的一轮皎月般清冷。 但一举一动又有着欲拒还迎般的娇柔。 面纱之上的桃花眼中饱含柔情,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汪汪的泪水从中涌出来一般,惹人怜惜。 但若真产生了这般怜惜之意便是大意了。 此情此景,要是还将这女子看作是一般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至少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一人敢小觑这名突兀现身的女子。 所有人都诧异于此人惊为天人的隐匿之术,至于比那隐匿之术更加惊人的美貌,反倒没人在意了。 当然,除了司徒安。 因为目前的他说白了还只是修为空白的小屁孩,而紫衣女子也没有刻意收拢自己身上的功法气息。 这也就导致了此刻很尴尬的情况。 那就是即便是女子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司徒安都难以抵挡。 好在司徒安最终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及时清醒,一边通过频繁调动系统面板来维持清醒,一边疯狂回想二次元老婆们。 忙着和大佬的功法余波较劲的司徒安并没有引起在场大佬们的注意。 他们只觉得眼前的少年心性与定力极佳,不光目不斜视,神色也没有半点慌张,有种泰然自若的淡定。 倒是这个突兀冒出来的紫衣女子,令所有人感到忌惮。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女子究竟什么时候来到这个院子里的! 过了一会儿,灵崆仙宗的老道方才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如此隐匿之法,恐怕也只有你们叶琅天下了……” “不过,这孩子是老朽我先看上的,你们出来横插一脚未免有些破坏规矩了。” 说这话时,老道身上的大氅无风自动,点缀的白羽根根摇曳。 深邃的黑暗夜空之下,老道悬在空中的身影强的可怕。 无形之中已然是将自身威压全部施加在紫衣女子身上。 这是来自一座隐世大宗最强者的威压! 第8章 且听龙吟 司徒安突然感觉与自己对抗的魅力不见了。 而与此同时,那紫衣女子则是闷哼一声,往后倒退了数步。 再一看那老道,这才恍然大悟。 这姿势,这模样,强得可怕啊。 就是他手上拿着的馅饼有些违和…… 如果灵崆仙宗的掌门老道听到了此时司徒安的心里话,八成会吐血。 他手中的“馅饼”,实则是一件上古法器,名曰——“覆天”。 “覆天”虽只有巴掌大小,却拥有着恐怖的威能。 其上的纹路看似像是烙饼时烙出来的一样,实则皆是用鼎鼎有名的大妖之血根据失传已久的秘法所纹。 饼身哦不“覆天”本身,更是由仙螟玄白玉所制成,此玉早已成绝迹,天道崩坏之前都难得一见,更何况如今。 这种级别的法器能够传承至今便已是难能可贵,老道能得到这宝贝,也是因为继承的上古时期灵崆仙宗的家底。 放眼整个天下,能拥有这种宝贝的,也不过是寥寥数人。 而这寥寥数人,无一不是一方势力的至强者! 而老道敢于顶着各方势力在场的情况下率先甩个下马威出来,并不是狂妄。 他是真有这个实力! 因为携带“覆天”,即可施展上古神通——“芥子须弥”! 就算被众人群起而攻之,只消花费一些代价,他便有自信不被留下。 先前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一方面爱惜自身的羽毛…… 另一方面,便是提防那暗中的强者。 其实一开始他便感知到了此地强者数量众多,所以即便在看到了大隋的二人后也没有过多惊讶。 身处大隋地界又贴近皇室,这两个人的出现十分合理。 而在那个剑宗的青年闯进来后,顶着“妖道”两字的他也没有恼怒。 他反倒更觉得合理,因为这样一来,强者的数量就对上了。 敢正面闯进来与如此多强者对峙。 这位青年要么是蠢,要么是后面有人。 但没想到藏起来的那位并不是那个愣头青的护法,而是来自另一个势力! 至于那个青年,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愣头青”! 确定了此刻在场所有强者的他释然了,于是便有了此次大胆的示威。 果不其然,女子回过神来时,看待老者的脸色已经大变,态度也更加严肃。 她的修为不弱,更是在长年与阁主打交道的过程中练就了一身抗威压的功夫。 却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自己便败下阵来。 自己已经是全神贯注应对老者的威压了,为此,所有的功法运转开来只为用于对抗老者。 却败了个彻底…… 更可怕的是,她甚至看出老者仍有余力。 “早知道就不插手了!” 她心中懊悔,原本她的任务只是去大隋皇室窃取一件秘宝,任务难度不高。 但中途因为看到这个国家的至强者俩人结伴去一院落而心生好奇,以为有什么宝贝在便偷偷于一旁隐匿。 却不曾想,宝贝是有,但却是个小孩。 而那个小孩,竟然能识破自己的隐匿! 不然怎么会突兀转头一动不动看着自己,嘴上还似笑非笑? 其余人自然也从刚刚的示威中看出来了个大概来,同时也对老者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不可力敌!” 尤其是大隋皇帝和国师两人,原本组织好的计划,在老者恐怖的实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之前的盘算,可都是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 只要能抢占先机保住这个孩童,计划便可实施。 但眼下…… 他们也不确定在主场优势的情况下,能不能战胜这个老怪物。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正常权衡利弊。 比如说此刻的某愣头青,他心里想的就是: “这老头有点东西,一会打起来捅他哪里好?”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几乎异口同声出现。 “妖道胆尔!” “我大隋皇土所在,岂容你这妖人放肆?!” 随后天地之间隐隐有轰鸣声传入耳边,地上也偶有金光浮现,一股堂皇的威压降临全场,带着不容忤逆的意志。 其中重点打击的就是天上悬着的那位。 老道眯了眯眼,对此自然不陌生。 这是来自龙脉的力量,是一个皇朝的气运压制。 “果然想从这里轻松带走仙苗是不可能的……” 老道叹了口气,身上的白羽在对抗威压的过程中根根竖起,隐约间可以听到空气的爆鸣声。 随即他低眉,深邃的眸子望向了下方。 是大隋二人组。 此刻在老道的眼中,这两人身上都被一层浓重的金色气运包裹住,还有一条不怒自威的金龙盘踞在一旁。 大地之下,是盘桓的龙脉。 如果说刚刚的他们还不被老道放在眼中。 那么此刻龙脉加持下的他们,已经足够资格坐上棋盘了。 说来也是挣扎了许久,权衡了许多。 但二人最终还是默契十足地向前一步。 帝国的伟业,就在今日! 只要能争取到眼前的天才,纵使龙脉被砍一半也无妨! 天才本身,便是大气运的代名词。 这是一场关乎国祚的豪赌。 但两人本就是至交好友,又正值野心勃勃之时,亲手缔造了整个帝国的他们面临的选择数不胜数,做过的赌博也不止这一次…… 无非就是再赌一场罢了! “说得好!我叶琅天下又何尝有惧过他人?今日屠仙,未尝不可!” 说话的竟是方才的紫衣女子。 原本还想着找个机会逃离的她在看到大隋二人组的强硬之后改变了主意。 局势越混乱,对她就越有利! 不论是后续逃跑还是趁机捞一把,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叶琅天下”就是干这个的! 现在出来搅局,反倒能叫那老道拿捏不了自己! 果然,此话一出,连老道都不动声色的往她那儿看了一眼,心中暗恼。 不是刚被自己打压过了么? 怎的还要跳出来搅浑水? 老道也是人老成精,很快就清楚了对方的意图。 眼见着有人出来能与自己抗衡了,立马就在旁边摇旗助威。 出力,是不会出的。 起哄报复,是一定要的。 屠仙什么的,老道也只当听个乐呵。 不论屠仙的难度,这个世间已经足足有百年都未曾有过仙人陨落了。 何况是身怀“覆天”的自己? 但尽管知道对方在拱火,但老道却不能真正动手。 因为旁边还有个剑仙! 再怎么愣头青,人也是个强者。 而且这种愣子是最让人头疼的,因为他们就像个火药桶一样。 紫衣女子说打,那可能是玩玩。 但这位说打,那可就是真打了。 老道并不想那么快就动手,他也希望旁边的“愣子”有点理智。 毕竟他们这个层次的强者战斗,余波都能摧毁一片小陆地,一时半会战斗还不会轻易结束。 但苏剑眉不是这么想的…… 此时的他环视四周,似乎是在思考。 随后其腰间的通讯玉频频闪光,同时发出轻微的震动,提醒他有人来通讯了。 苏剑眉不予理会,这里的局势有多紧张,他还是知道的。 糟老头子有事没事就给自己发通讯,指不定是要让自己买酒去! 上次外出连着给自己拨了十几个通讯,就为了跟自己说一声带坛当地特产的梅子酒。 眼前可是事关自己的小师弟! 剑宗的未来! 虽然他也认为,剑宗有他就够了,不过新鲜血液的存在也是必不可少。 此地虽强者如云,但他苏剑眉何等人物?! 当代剑宗行走,无与伦比的青年一代天骄,最年轻的谪仙! 少年侠气,肝胆两相随,剑斩红尘仙! 纵使敌众我寡…… 我一人一剑足矣。 心中渴战的情绪如同战鼓擂擂,雷鸣般的剑心也在兴奋地为这股战意共鸣,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 饮血的本命飞剑在丹田内盘踞,发出铮铮的声音,似是龙鸣。 一瞬间,这位剑仙的剑意再难以压制。 汹涌澎湃的剑意向着在场所有人席卷而去,唯独避开了司徒安。 所有人顿时心生不妙。 “坏了,这傻子不会真要动手吧?” 可随后便听到苏剑眉爽朗一笑,豪气干云的一声: “诸君,且听龙吟!” 第9章 点名批评某势力 “狮虎!你快来,快来!” 此时的一座道观内,一位青衣道童忽地急促地大喊起来。 他的面前是一座镌刻着精密符文的圆形仪器,高度快要与道童的身高持平。 几道做工精致的圆轮环绕着仪器,缓缓地转动。 简单的运动却浑然自成,像是符合了大道之理一样。 然而此刻的圆球却在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红光妖异,还能隐隐感觉到其中滔天的凶意。 不过这红光的组成很复杂,除了夹杂着几缕金光外,还偶有几道白色的光飞跃跳动。 不一会儿,伴随着几声悠哉悠哉的脚步声,一个中年道人慢悠悠地迈着步伐走了进来。 不过他人未至,批评的话语就先传了过来。 “你瞧瞧,定力不行了吧。” “做事要有条不紊,要稳重!” “郑儿啊,这一点,你要学习的还冇……” 说着,道人不紧不慢地瞥了仪器一眼。 “我草?!” “窝草!” “这个你别学!” 道人瞪了小童子一眼,旋即急匆匆地凑近仪器,细细观察着那红光。 越看是越心悸,越看是越胆战。 他颤颤巍巍地摸了摸眼睛确定没看错后,悬着的心终于死掉了。 好一会儿,道人喃喃道。 “无量他天王老子的天尊啊,这是什么仙门混战吗?” “狮虎,这位‘他天王老子的天尊’是何方神圣啊,怎么每次出事你都念他呀……” “……你别管,现在交给你一件事。” 那中年道人手中动作不断,朝着仪器打出好几个术法,又掏出一个小阵盘细细掐算了一番后严肃道: “去找你秦师叔,就说瀛洲有大灾,山人多有计!” “哦哦!” 道童用力点了点头,随后以极为不符合年龄的速度化作一阵风就往外窜了出去。 而中年道人则是留在原地死死盯着仪器,看了好半晌后才瘫坐在地。 这时再看道人,其背后早已汗流浃背。 其实光是刚刚那几个侦查的术法,便已经给足了道人压力。 星动仪的操控本身就极其需要法力,而且此次要观望的目标地点有着超量的强者波动。 能看出个地点大概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至于其余的,他也只是匆匆瞥到了一眼。 只一眼,便看到了令他难忘的一幕。 刺破云霄的恐怖银色剑气像是一道巨型光束,精准地劈向大地,留下深不见底的黑色沟壑。 盘桓数千米的金色巨龙怒吼着冲向一位发丝狂舞的人影,而后者仅仅是一个覆手,便将巨龙镇压。 更多的就看不到了。 因为随后便是眼前一黑,头痛欲裂。 如果不是及时收束体内紊乱的法力,又加以法器护体,恐怕还得落得个血液倒流,七窍流血的下场。 尽管如此,中年道人却暗暗庆幸。 窥探仙人,尤其是多位仙人,还是以自己这身修为,能不死已经很不错了。 “我果然还是很强的嘛!” …… 中洲 天玑阁 此刻的阁中一片骚乱,时不时有人嚷嚷着诸如“天下动乱”“群仙授首”之类的话。 这种场面看似让人大跌眼镜,但实则确是阁内的常态。 尽管天玑阁中的每一个成员,或身居高位或掌权众多,亦或者暗中操盘,贵为黑暗中的棋手。 然而有着顶级推衍之术支撑的天玑阁,自然也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虽说只要注意别被因果沾染到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但长时间的推衍,也难免会惹上一些红尘气息。 更何况今天还有一件大事发生。 因此出现眼前市井般的场景,反倒很正常。 好在这样的喧扰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道身影的出现便让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来人身着一袭麻衣,脸上遍布皱纹,看上去就像是个凡人农夫。 但没人敢轻视,皆是面露尊敬之色。 望着安静过来的众人 麻衣老者佝偻着背,心中也是久违地产生了一丝无奈的情绪。 才刚使用了一次禁术推衍的他已经无法再进行一次精确的占卜。 事实上,他才刚陷入沉睡不久。 底下的分部传来了星动仪的异常,这才将他再次唤醒。 先前他算完那个“24”之后,本来打算就这么再沉睡个百年千年,等待那个传说中的颠覆天道之人出现。 没想到眼一闭一睁,姿势还没躺好呢,就又被叫了起来。 但事关紧要,他必须出面来稳定人心。 环视全场,老者低阖着双眼,缓缓开口道: “底下的人已经确定了战场所在地,就在瀛洲。” “至少有两名仙人……” “加上一名实力堪比仙人的谪剑仙。” 老者说完,又不慌不忙地补充了一句。 “但根据星动仪的反应来看,在场绝对不止这三名存在。”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但心中皆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名仙人是什么概念? 有这三位仙人,足以将一个大洲给打下来了! 天下之枢纽,号称天道最后之甘泽的中州有多少名? 中州明面上也才五位仙人啊! 这五位仙人的三位还是来自三个不同的势力! 天玑阁有多少位? 就算把阁主这个老不死算上也才三位! 有头有脸的门派里,谁不知道天下第一势力是哪一家? 但现在,一个小地方突然冒出来三名仙人级战力,换谁来不心惊? 不过很快,老者的声音便再次传来,低沉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股可以抚慰人心的魔力,瞬间将全场躁动不安的情绪抹平。 “不平” “在!” 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走出,棱角分明的脸上写着冷峻,双目灼灼,看向麻衣老者。 “你去剑宗找宋青云,问问他们剑宗哪位在世间行走的,顺便试探一下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 “是!” 中年男子沉声道,随后便隐入人群之中。 “宁枭” “在的阁主!阁主要我做什么,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所谓……” 一名身着蓝色暗纹衣衫的青年从人群中蹦了出来,还有模有样地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束金冠,嘻嘻一笑后便开始口若悬河。 不过老者挥了挥手,青年顿时空张着嘴而发不出半点声响。 “你去叶琅天下告诉夜良那小子,不管他们最近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东西,叫他们清净点!” 听完,青年张着嘴似乎要说些什么, 可因为被封印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两眼汪汪地望向老者,眨了眨眼睛示意解开封印。 但老者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青年无奈,耸了耸肩。 随后,他的两根眉毛动了动,化作两个黑衣小人,对着麻衣老者虚空行了一礼后,竟开口说话了起来。 其中一位小人摸了摸脑袋问道: “阁主,为什么找叶琅天下啊,这次的星动仪也没检测到有他们的痕迹呀?” 另一位小人则是跟着说道: “你懂甚!阁主神机妙算,定是又算到了些许天机,阁主威武!” 麻衣老者看着眼前这一幕哭笑不得,天玑阁的众人也是被青年的古怪术法给逗乐了,紧张的氛围顿时舒缓了些许。 “倒是一些巧妙的奇诡把戏……” 老者眉头微挑,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过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气恼的事情一般,咳了两下后才徐徐开口。 这次比之前的声音都高了不少,明显带着情绪。 “听好了,在这天下间,推衍之术算不尽所有的事情,也算不到所有的意外。” “但有件事,不需要用到推衍之术却可以百分百算到。” “那就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尽管先去找叶琅天下!准没错!” “哪次大变故没有他叶琅天下的份?” “哪次先跳出来的不是他们?” “也就他夜良最喜这些搅混水的活儿计!” 第10章 啊?有这事? “那老头真是这么说的?” “嗯嗯,千真万确,他还说了,叶琅天下乃是天下表率,叫我们学习一下你们心系天下的责任心。”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座上的人放声大笑,空旷的宫殿之中,笑声回荡在蓝衣少年耳边。 蓝衣少年正是受命来到叶琅天下的宁枭。 说实话,老头子让他来传话的时候,他是有些懵逼的。 不过他也大致明白了老头子的用意。 自己作为天玑阁的使者来到这里,本身就具有敲打的意味。 老头子是不能亲自来的。 因为那样,这份敲打便来的火药味十足。 很有可能再度引发一次群仙大战。 因此传话是虚,警告是实。 不过尽管宁枭已经十分克制自己的发言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的确,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 但眼前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等会笑着笑着就把自己噶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能老头子会为自己报仇,但到那时候还有什么用啊! 因此听到这声放肆大笑的他仍旧有些汗颜,半跪着的身子微微颤抖。 他琢磨不透对方这声笑的含义,只得乖乖等待对方的反应。 与宁枭的紧张相反,夜良显得尤为轻松。 当天玑阁的使者,尤其是那个糟老头子最喜爱的一个弟子来到这里时,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 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对方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收手或者收敛些许罢了。 不过…… 夜良回想了一下最近自己在搞的事情。 是自己在雷洲办的仙法融合大实验? 不对,这种实验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做了,而且这次动静也不算大,天玑阁按说都是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应该不是这个。 是那个天下美人榜选美大赛? 不不不,也不对,虽然这个确实声势浩大,规模也极大,但规矩公开透明,自己也没有随便抓人,全凭自愿,应该也不是这个。 …… 连续排除了几个在搞的事情之后,夜良忽然心头一紧。 难道是自己在空明海狙击异界仙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个确实有可能值得天玑阁派人来警告…… 毕竟自己连那个异界的仙人苦茶子都给扒了个干净,最后还不忘废物利用把人拿去做实验去了。 但是整个狙击的流程,自己采用的是钓鱼执法的方式,确定了那个异界仙人按捺不住贪念出手后才紧随其后下手的。 所以那位严格来说并没有守规矩,自己想怎么处理就可以怎么处理。 …… 嘶,到底是哪件事? 真让人头疼。 夜良仔细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怒骂一声天玑阁老头。 谜语人真该死,就不能全放在明面上说干净吗? 真是的,我叶琅天下搞的事情多了去了,鬼知道这个糟老头子说的是哪一件。 这下夜良懒得去想了,索性直接全部抛之脑后。 他看着眼前仍旧一本正经模样的蓝衣少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一边笑,一边还饶有兴致地换了一边翘二郎腿。 他很快转移了注意力,打算逗逗眼前这个少年。 “嗯……你的嘴倒是能说会道,我很喜欢……” “不过让我猜猜……” “那个老头的原话应该是……” 顿了顿,夜良撑起右手,托住半边下巴作思考状。 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强忍着笑意,这才清了清嗓子道: “夜良这混蛋,惯使得些偷摸小计,行些搅混水的活儿计,出了什么事都有这个混蛋在后面兴风作浪……” 说罢,他微微后仰,双眼微眯。 整个人慵懒地依靠在巨大的王座之上,眼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狭长微扬的眼尾令他的笑容更加嘲讽。 “额……” 宁枭头顶直冒冷汗,心想这人怎么能猜那么准的。 不过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让他快速反应了过来。 他先是讪笑一声,随后摸了摸脑袋 “要不怎么说您是叶琅天下之主呢,这未卜先知的本事比我们天玑阁的天衍之术还要厉害。” 夜良轻哦了一声,又玩味地问道: “想学吗?我教你。” “真的吗?” “真的,只要你来为我卖命,怎么样?” “额……” 听到这话,宁枭莫名感到身后凉嗖嗖的。 再看那王座上的人,仿佛在看一个挥起镰刀的老农。 自己的脖子下一秒也好似变成了地里绿油油的韭菜苗。 一股无形之中的压力锁定了他,宁枭顿时如临大敌。 全身寒毛乍起,本能想要做出抵抗却无力进行。 跳动的心脏像是直接被人隔空掐住了,强烈的窒息感缠绕着他。 而那个男人嘴角的笑在宁枭眼中逐渐化作一把镰刀模样,锋利的刀刃在下一秒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能动! 根本无法动弹! 无论是什么法,什么力,都在此刻被禁绝! 宁枭勉力挣扎,却直接跪在了地上,他心中呐喊。 坏了!对方好像不像是开玩笑的! 眼前这位说挥镰刀是真挥啊! 身体此时已经感受不到知觉。 对方肆无忌惮地探查着自己的身躯情况,神识游走,像是一只只大手盘查着身上的一切。 就像是在玩弄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姑娘一样。 “坑爹啊,小爷我又不是青楼里的姑娘,你说挑走就挑走啊!” 宁枭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发出一声悲鸣。 想来他纵横五洲青楼,号称“窃香弄玉小霸王”…… 今日却落得个这般下场。 “呜呜,小爷我呀,今天要栽咯。” 想到这里,宁枭眼角不禁落下一抹泪来。 这也是他最后的不屈和无声反抗。 他只感觉今天怕是走不出叶琅天下了。 “老头子,我恨你!” “老子只是说说而已,你还真让老子去赴汤蹈火啊,” 但就在骂完的一瞬间,全身的压力顷刻间全部释放,随即一股清凉冰爽的感觉笼罩全身。 连游走全身的那双大手也被驱逐,身体的掌控权也随之而来! 再回头,身后已然多出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老农。 “老头子?!” 什么时候留下的术法? 宁枭有些诧异,不过回想一下后便恍然大悟。 我就说老头不会让我来冒险的嘛! 徘徊在生死两截之间的压抑直接让宁枭笑出声来。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而王座上的夜良也是笑意顿止,脸上浮现一抹苦恼。 天玑阁阁主! 虽然只是一个虚影,但也说明了一切。 因此夜良也有些意兴阑珊,瞥了眼那虚影后便摆弄起手指上的扳指来。 “呵呵,你真该来我们叶琅天下。” “还有你,那老头儿,你想说些什么就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天玑阁阁主的虚影没有生气,只是人性化地叹了口气道: “夜良,你还是原来那样的性子,千百年来都未曾变过……” “这又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抱你的样子,当时你还撒……” “行了行了,能不能直接点,开门见山?” 刚刚摆脱了青楼女子命运的宁枭竖起来的耳朵又耷拉了下去。 他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心头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全然忘记了先前才刚刚经历的满头大汗。 只可惜老头子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王座上的那位好像莫名有些慌张。 应该是错觉吧…… “闲话少说,夜良,叫你手下人不要插手瀛洲那件事了。” “事情闹大了对谁不是件好事!” “你还想复刻百年前的褚隆之乱吗?” 夜良蹙眉,他还以为是自己钓鱼执法被发现了。 瀛洲? 那是什么偏僻地方? 能和那件事情相提并论的……自己最近也没在搞啊? 一时间,这位名震天下的叶琅天下之主陷入了沉思。 第11章 野生谪剑仙 “什么?” “野生的谪剑仙!” “嗨羞羞,还有这事,你说说你,跟老道我开什么玩笑呢!” 白胡子老头捋了一把胡子,笑呵呵地开口道。 “我剑宗万万年之传承流传至今,可从未听说过什么自学成才的路子! 你要说,哪个臭小子走了狗屎运,捡了个什么上古秘籍,那更加不可能! 老道我走遍五大洲,也从没有说遇到过什么入眼的剑道。 可能中洲会有些,但决计是比不上我们的。 要论这天底下还有哪家能出剑仙,呵呵呵…… 阁下的脚下,便是唯一的答案了。” 郑不平看了眼脚下,又看了看老道。 地上赫然是一个刚吃剩下的果核。 后者老脸红都不带红一下的,侃侃而谈道: “咳咳,不知道哪个混蛋,怎的把垃圾丢到我脚下了,真是过分! 一定是哪个调皮的弟子干的,竟怠慢了客人! 不过没关系,老道我后续一定严惩!” 郑不平看着一脚将那果核踢飞到一边的老道,只觉得有些无语。 若不是自己施展仙法专门跨越千里亲自来到的剑宗。 恐怕只会以为眼前是个普通且没素质还带点嘴硬的老头。 不过他很清楚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没有理会这些,直接大步向前,开口问道: “久闻剑宗每一代都有一位绝顶天才,行走世间以磨砺红尘剑心,不知可否让在下一窥风采?” 老道感受着对方身上的压迫感,心中兀自叹了口气。 他又怎么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但正因为对方的身份,他才在这里扯东扯西。 天玑阁乃是天下间公认的第一势力。 同时也是公认的爱管闲事。 剑宗每一代都会寻找一名剑子,而这也是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 苏剑眉就是这样被筛选出来的剑子。 但是今年有了变化。 原本羽化的祖师爷的坟头忽然冒起青烟来,随后掌门就脸色大变,当即下令全宗上下戒备,自己跑去闭关。 闭关出来便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寻找第二位剑子!” 于是全宗上下闹得沸沸扬扬,按着为数不多的几个指示,去往五洲各地去找一个符合要求的孩子。 关键这要求也来的怪。 既要身世凄惨,且最近刚遭遇重大磨难。 又得长相好看,女的粉雕玉琢,男的剑眉星目。 随后的一条就更怪了:还得要名字好听。 据说掌门当时交代的是“叶、楚、林、萧……不排除一些名字好听的复姓。”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掌门还特地加了一句: “不要姓唐的。” 而在所有的要求中,只有最后一条是最合理的。 “要有好的天赋,至少得是曾经有过好天赋!” 要不是副掌门以身试险,亲自吃了掌门一剑后确定没被夺舍,恐怕所有人都会担心掌门的精神状态。 而像这种兴师动众且违背祖宗的决定,能够吸引来天玑阁实在是太正常了。 当时老道见来者气势汹汹,还是直接用仙法过来的。 当即便偷偷给掌门传信。 并且在后续的对话中,老道是越听越心惊。 此刻在听到对方不耐烦地询问剑子的事情后 老道悬着的心更加悬了。 还没死是因为掌门马上就到了。 他已经笃定对方一定是知道了剑宗的“第二位剑子”计划。 于是便不断与对方斡旋,嘴里不断扯皮。 还在老道嘴皮子功夫极佳,因此至今仍在喋喋不休。 “我家徒儿可是出了名的乖巧,走路上吃剩下的糖葫芦串儿都不会随手扔地上的老实人! 这点就跟那些个调皮的弟子不同! 而且他还是难得的美男子,寻常姑娘见了都念念不忘 上次就有一姑娘,芳心暗许,追了他一整条街呢!” 郑不平听着这些八卦,冷峻的脸上都浮现了些许无奈。 不过碍于对方是剑宗的太上长老,自己身为天玑阁的使者,终究不能闹得太死板。 而且他感知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应该是剑宗掌门快到了。 于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老道的话。 “哦?是如何芳心暗许的呢?” “这个啊,不过是我那徒儿随手赠予了她一个发钗罢了。” “什么发钗?” “一根糖葫芦串儿。” “?……” …… 老道还在与天玑阁使者扯皮, 全然不知自己的老实人好弟子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就在归途。 而是在参与一场史诗级别的群仙大乱斗并且已经打上头了。 其实如果剑宗知道,外边的野生谪剑仙就是自己家的话,只怕会一脸懵逼。 而事实上,不光剑宗如此。 如果说各方势力在知晓此地群仙大战的反应后,基本都是清一色的懵逼的话。 那么对于身处大战旋涡的被害人, 也是引起这场大战的“罪魁祸首”来说…… 司徒安就更懵逼了。 他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巧妙。 明明身处群仙大战爆发的开始点,但每一个人都十分有默契地选择了避开了这个小院子。 或者说,是避开了司徒安所在地。 于是任由院外何等声势浩大,院内都是一副岁月安好。 院外狂风滚滚,羽衣老道身后的三身虚影之一张嘴一吐,便是席卷天地的恐怖黄风。 所到之处,风卷残云,只余一片狼藉。 然而庭中的树甚至都没有落下一片叶子…… 院外剑影通天彻地,那位年轻的谪剑仙一身怒咤,手中的三尺青锋便骤然暴涨出百丈虚影来,剑影不停,甚至一化三,三化万。 手指轻挥,浩浩汤汤的剑影落地。 大地便像是被导弹饱和式轰炸过了一样,顿时千疮百孔。 然而庭中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丝的震动…… 院外一条金龙驰骋,龙身上两人并肩。 一人持天子剑立于其上,剑指狂风,谈笑间,龙华射东方,金光照华袍,面映朱雀烈焱。 一人持七星北斗拂尘,念念有词,眉宇间,道纹写妙绝,玉光伏邪魔,一眼无涯天堑。 然而院内池塘内的金鱼还在甚至还在…… 好吧,金鱼都翻肚皮死了个尽。 不过并不是受战斗余波影响。 而是先前黑衣人为了赶尽杀绝,把院子里所有活物杀了个遍。 就差给鸡蛋摇散黄,给蚯蚓横着劈两截。 原身也是因为欺天宝玉这样的至宝才躲藏到了最后。 不然顺序还得排鸡蛋前面。 …… 司徒安看着院外斗法的风波,宛如末日再临,奇观尽显。 自己就像是个老翁一般身处闲庭雅苑。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一地的尸体以及还在不停烧的家宅…… 不过一想到院外的这几位大神都是为了自己而打起来,司徒安就欲哭无泪。 “捏嘛嘛的……这什么地狱开局啊!” 自己才刚穿过来,面对的就是谪仙级别的对手。 后面出场的更不用说了,没有一个人不比黑衣人差的! 明明记忆中这个世界,像黑衣人这种级别的高手就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现在这动静闹的…… 就是吕祖再世,也没办法处理这种事情了吧? 司徒安咬了咬牙,决心做些什么。 牢大的替身才刚刚使用过不久,短时间内自己无法支持再使用第二次。 而且就算自己还能肘击别人,看着眼下这几位大神的神通,怎么想也只是送菜的份。 之前击杀那个黑衣人存在了多少的运气因素,又是多么侥幸 ,司徒安心里清楚的很。 眼下自己唯一能动用的能力就只有刚刚开出来的【替身——助听器】。 尽管这个替身的属性远远不如牢大,但司徒安不想原地等死。 于是他继续尝试着呼唤【皮特托先生】。 这种尝试早在开箱后就一直有在进行了。 只不过对方迟迟没有响应。 再加上方才院子里突然进来人,所以这份尝试才半途而废。 而当司徒安重新试着呼唤时,却意外听到了一道声音。 第12章 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有些错愕,确认了院子里没别的人后,向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火柴人…… 或者说 是一个绿色的圆头小人,没有五官没有衣服,有的只有单纯的一身幸运色。 简单到甚至有些草率。 与周边的写实比起来,其画风显得格格不入。 “皮……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心中不确定地冒出这个想法。 而后者礼貌的回应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是的,孩子,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说罢,这个绿色小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人性化的出现了一抹愧疚。 虽然司徒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从没有五官的脸上看出来对方有些愧疚的……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 实在是抱歉, 这个地方看起来有些偏僻,我也是花了一些时间才进来。” 司徒安从对方的脸上移开目光,试着用精神与他沟通,发现竟意外地顺利。 而对方的发言听上去就像是一位老绅士一样。 受皮特托先生影响,司徒安也是非常谨慎地构思自己的话语。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皮特托先生与其说是道具,倒不如说是一个生物。 而自己与他的好感度可是直接影响到能力的使用! 一番思考过后,司徒安答道: “没有关系,皮特托先生, 我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还请您继承我身上所有的能力。 后续还会有用到您帮忙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 【叮,皮特托先生觉得你很礼貌,好感度+10】 【目前好感度——50】 【皮特托先生好感度冷淡→中立】 司徒安讶然于哑巴系统的突然开口,同时也对皮特托先生的好感度如此好刷感到高兴。 看起来对方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自己刷得够快,好感度100之后不就相当于是一个百分百实力的自我分身了? “哦~乐意至极,阁下。” 小绿人点了点头,伸出没有手指头的小圆手,随后用火柴棍一样的小手伸进虚空中捣鼓捣鼓,很快便掏出了一个奇怪的小玩意儿来。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个物件更像是一个口哨与半边耳机的结合体。 口哨的上方是一一条耳机线,连接着一个耳机头。 而这个口哨本体也不同凡响,很突兀地长了对眼睛和一双袖珍小手。 外表是黑色与金色的涂装,看上去一眼还有些奢华。 皮特托先生举着这个口哨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后说道: “啊,真是个有意思的替身,能力也十分有趣。” 随后他又对着虚空一顿摸索,但片刻之后,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和惊讶的语气收回了手。 “还有一个篮球人的替身呢,哦!真有意思……他甚至试图肘击我。” 皮特托先生说完,转头看向了司徒安。 “啊?” 司徒安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连忙对着小绿人道歉。 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摸出来自己的替身,而且好像还差点被牢大肘了…… 但牢大毕竟是自己的替身,还是得向人家道个歉。 好在圆头小绿人也并没有生气,而是摆了摆手道: “孩子,确定要与我绑定吗?” “绑定吧!麻烦您了,皮特托先生。” 小绿人见此也没有再劝,而是将手中的口哨握住,随后口哨便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其体内。 他又挥了挥手,又招来了一道金光,金光中还带着隐隐约约“鳗”的声音。 很快司徒安便感受到了自己与皮特托先生之间产生了联系。 他清楚,这是主动技能【代下班,皮特托先生!】正式发动了。 而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皮特托先生的状态,还可以调动其身上复刻的能力。 目前为止 继承了司徒安本体所有技能的皮特托先生拥有了包括【替身——洛杉矶肘击王】和【替身——助听器】这两项替身能力。 随着司徒安的成长,皮特托先生所拥有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多。 很难想象无视替身限制的皮特托先生要是拥有了无限多的替身后得有多强。 尽管此刻由于好感度原因,50%的属性继承使得替身威力减半。 但好感度一旦拉满,皮特托先生的威力到那时也将有目共睹。 当然…… 司徒安心里叹了口气。 前提是自己得要活过眼下这一关才行。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心里清楚得很。 若是那老道得手,自己免不了要一死,下场还很凄惨的那种。 所有人都一口一个妖道,司徒安也不傻。 老头的身份在他心里早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黑衣人的师傅! 灵崆仙宗的掌门! 也是接下来自己的杀劫所在! 若是那二人组得手还好,自己至少是不会死。 但是…… 从一开始认定二人为骗子到彻底相信他们的身份需要什么? 答案很简单。 当这两个“骗子”齐心协力唤出一条恐怖的金色巨龙时,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自然…… 而正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身份,若是这两人赢了的话,自己的处境也很尴尬。 因为系统的任务! 司徒安可不会忘记,要消除原身的执念,就必须去追寻家族灭亡的真相。 回想起那位皇帝赔罪的态度以及记忆中家族与皇室的关系。 真相已经是浮出水面了…… 司徒安不愿意相信也必须承认,自己这个支线任务想要完成,只怕得做掉这两个人了。 至于说不做掉行不行? 原身的执念说大不大,说不大也不是件小事。 自己这个身份到底还是与这两人对立的。 到时候真要与这两人一起,自己是可以为了苟命而不介意什么任务或者执念。 但这两个老狐狸会不提防自己亦或者是不干出什么卸磨杀驴的勾当么? 司徒安不能将自己的生命托付在猜想之上。 场上唯一靠谱的,可能就是那个中二的剑仙了。 但是司徒安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小师弟,关于门派这一方面,他整个人是懵逼的。 万一这边接回来剑仙发现自己并不是什么小师弟,那场面…… 想都不敢想…… 若是…… 还有谁来着? 司徒安正想着,忽然猛地发现少了一个人。 那个紫衣女子! 她一开始参战的时候就一直在旁边浑水摸鱼。 在众人纷纷出手时,她也没使出什么惊天的神通来。 这个人的身份最为神秘,司徒安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来自哪里,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未知的,才是最危险的! 而不知是为了验证司徒安的猜想还是墨菲定律的正常发挥。 一道充满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同时,幽兰般的芳香沁入心脾,一只葱葱玉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声音带着幽怨,又有些委屈,好似在嗔怪情人。 柔夷绵软,动作轻缓,好似在安抚情郎。 换作他人听到的一瞬间,可能已经心扉大敞,迫不及待地去回应。 但司徒安却头皮发麻,心中警铃大作! “嗯呵呵呵……终于到我们两个独处的二人世界了哦~” 第13章 【替身——助听器】 艹! 发发发!!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到我身后的?! 司徒安不淡定了,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反复思考该如何应对。 但无论如何去想,都只能得到一个绝望的结果。 面对这个女人,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一群神仙打架就算了, 打着打着漏了一位你们知道吗! 然而不等司徒安反应,身后的女子已然轻轻靠拢了过来,红唇贴近耳边,吐气如兰。 “好一个俊朗的小郎君呢,引得这么多仙人为你出手……” 葱茏玉指划过脸颊,女子的声音也越加魅惑。 “可否告诉奴家…… 郎君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呢? 好不好嘛~” 幽香萦绕,仿若置身温柔乡中听着佳人缱绻梦呓。 娇柔中又带出一丝令人浮想联翩的尾音,如同羽毛轻扫,挠得司徒安的心痒痒的。 不好! 遭不住了! 饶是司徒安穿越过来的精神力也顶不住如此攻势,女子魅术之恐怖,轻而易举便攻破了他维持已久的定力。 与刚刚的无意间释放不同,对方这次是冲着他来的! 切系统面板也没用! 更恐怖的是,连二次元老婆都开始逐渐变成女子的模样! 他顿时冷汗直流,神经绷紧。 通红的脸上隐藏着的欲望如同燎原的烈火! 燃烧着的欲望像是要吞噬掉所有的理智一样,张牙舞爪。 感受到司徒安的反应,女子咯咯一笑。 随后她的动作也更加大胆,轻微的摩挲好似直触心灵,肆无忌惮地侵略着司徒安最后的防线。 心跳不断加速,好似要跳出胸膛。 全身也跟着发烫,尤其是阿姆斯特朗式阿姆斯特朗回旋炮处。 “该死!” 听到这声轻笑,司徒安暗骂一声没出息。 他能感受到身上的异常。 也许是那看似寻常的淡淡幽香,也许是那无孔不入的声音…… 不管是哪一种,此刻的司徒安抵抗起来都举步维艰! 就连思绪都好像陷入了泥潭一样,想脱身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就连点开系统面板都做不到! 司徒安咬着牙苦苦支撑,就在他快扛不住的时候,女子的魅术忽然滞缓了些许。 与此同时,一声轻咦从身后响起。 好机会! 趁着这个间隔,司徒安艰难点开系统,同时心神一动,召唤出皮特托先生! 不需要开口,皮特托先生便心领神会,很快发动了【替身——助听器】。 一半威力的【替身——洛杉矶肘击王】并不是此刻的首选。 即便是全部威力的牢大,司徒安也无法指望对方能肘死眼前这名女子。 因此…… 眼下只有最简单的选择——喊救命! 就在司徒安想要开口发动【大声发】的能力时,魅术的压力再度降临! 司徒安的动作已经很快了! 但是给他的时间太少了! 滞缓才不过片刻! 娇媚的声音便再度在耳边响起。 辗转千寻,万般柔情 然而在司徒安听来却宛如死神低语! “嗯哼哼,郎君是不喜欢奴家么?” 死局! 全身上下仿佛都在僵化,尤其是某个地方,已经跃跃欲试了。 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想法。 就连皮特托先生也是望着司徒安无奈地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不行了不行了!” “艹!” 司徒安心中疯狂呐喊,不想就此陷入魅术之中沉沦。 不知是老天听到了他心中的呐喊,还是什么有志者事竟成。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女子释放的魅术忽然像过山车一样掉下了一个层次。 陷阱? 是想要试探我吗? 很快,司徒安便知道了缘由。 “喂!夜良,你搞什么啊?! 老娘在这里办正事! 真!正事! 你一个劲儿叫我作甚!” 机会! 确定不是陷阱后,司徒安在简单的思考过后看向皮特生先生。 他放弃了使用【大声发】的技能。 刚才是情况紧急来不及过多思考,只得寄希望于外界能听到自己的求救声。 还有一个前提 外面的大佬得要赶在女子怒而暴起之前救下自己。 现在终于能放开思考,司徒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替身——助听器】的名字。 这两次机会让他敏锐察觉到了一个要素。 女子的魅术威能每次都是在她声音停止的时候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那么她的魅术是不是和声音有关呢? 赌一把! 联想到这个替身的造型,他心中飞速确认了一个猜想。 是了! 如果是助听器的话,那么一定可以做到……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夹杂着龙吟声传入耳边,一时间暴虐地撕开了所有的魅术,同时还一股脑地涌入耳中。 助听器没有写明的技能 也算是隐藏的被动技能 能放大自己的声音,自然也可以放大别人的声音! 而司徒安强行放大了院子外的神仙打斗之声! 他感觉自己快要聋了! 浑浑噩噩的脑袋顿时清醒。 强行按捺住大叫的冲动,但冲破魅术封锁的后遗症也很显然。 他短时间内失聪了……… 身后的压力骤然消失,女子的柔夷也收了回去。 刚刚的轻柔魅语也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不淑女的破口大骂,只可惜现在的司徒安听不到了。 片刻之后,外面的几位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 都是同等级水平的对手,谁在摸鱼谁在保存实力,时间一久自然藏不住。 羽衣老道首先意识到不对,身后的三身相之一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乍现,照彻全场。 随后,战场上原本还在腾转挪移的女子在这道金光扫射下赫然化作一瓣花瓣,洋洋洒洒地炸裂开来。 假身! 方才几人打得激烈,自然也就无法仔细分辨女子的金蝉脱壳之术。 至于金蝉脱壳为了什么,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齐刷刷地投向了小院。 有人要偷鸡! 而此时,院中的女子也感知到了假身的消失,心中暗骂夜良的打岔。 旋即银牙一咬,就要强行发动魅术带着司徒安离开。 但当她的双手抓住后者的肩膀时,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魅术竟然没有成功。 “什么?!” 明明刚才这个孩童还是一副完全任由自己施展魅术的状态! 明明刚刚他身体上传来的反应都如此真实! 明明就差一步自己就可以用魅术讲他俘虏了! 难道说……? 是了! 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样子出现! 女子恨恨不平地瞪了孩童一眼,眼中写满了忌惮。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城府! 明明可以无视自己的魅术,却要装作一副没有抵抗之力的样子。 以身作饵…… 呵呵,是想捉弄我么? 有意思…… 她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而是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来。 感受到外界的数位强者已然降临,女子盈盈一笑。 不过是些许试探罢了! 得不到这个孩子也罢,自己的任务从来就不是他。 诚然,自己的实力面对这些强者都算是较弱的。 毕竟自己虽然境界足够,但不善斗法。 这也是她选择了一种取巧的方式来试图带走少年的原因。 只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那个孩童而已。 不过虽然自己不善战斗 但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人…… “呵呵……” 女子松开了按住司徒安的双肩,在其耳边吐气如兰地说了几句话后,便坦然面对从天而降的诸位强者。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隋二人组。 两人见到女子对着司徒安不知说了些什么后当即站了出来。 想挖墙根? 不好意思,我们先看上的! “莫要轻信那妖女!” “小兄弟有所不知,此妖女来自叶琅天下,口中所言,尽可当作是放屁!” 羽衣老道则是施施然地降落,冷冷地瞥了女人一眼。 随后不见其有什么动作,女子便被一股无形的推力轰击到身后的墙上,一道两道三道…… 直至女子强行施展功法扭转身子,这才控制住后退的趋势。 再回首时,已然被轰出百米开来。 就在羽衣老道伸出手就要带走司徒安之际时,一柄长剑挡在了司徒安身前。 “尔要试试我剑利否?!” 第14章 这个人……不会是? 青衣剑仙的话语冰冷,如坠寒窟。 “哼!” 羽衣老道的手与长剑僵持了一会,最终在一声冷哼中被收回。 苏剑眉转身看向司徒安,方才眼神中的寒意顷刻间消散,如同三月冰融春水叮咚响,双眸中满是心疼与溺爱。 温和的声音与方才截然相反。 “师弟,你受苦了!” 司徒安:“0.o?” 这个人又对我说的什么,我听不到啊! 然而不等懵逼的司徒安有所反应,这名谪剑仙再度向前,将他护至身后,随后朗声道: “剑宗苏剑眉在此,我看谁敢伤我小师弟!” “小子,你别太猖狂了!” 羽衣老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起,其身后再度出现一具三身相来。 只不过与方才斗法时不同,此次的三身相更加妖魔化,更加诡异! 与此同时,枯瘦的右手一个翻转,“一张烙饼”出现在其手中。 法器“覆天”! 眼见不妙,老道也是想要强抢了! 只要耗费大代价发动“芥子须弥”,带走那个仙苗是必然的! 然而所有人都对他这个纸面实力最强的仙人早有提防。 “一介妖道,安敢狂吠?!” 大隋二人组再次率先出手,龙脉化作的金光中琳琅着万千兵器,大隋皇帝从中取出一把天子剑来,挥剑便朝老道砍去。 国师则是掐指间术法变化,为皇帝加持各种神通。 后者的实力也顿时暴涨到仙人级别! 这一击令一旁的剑仙都为之侧目,却被老道轻松躲开。 但躲过这一击的老道脸色却阴沉似水。 不仅仅是因为从一开始,所有人张口闭口就是一句妖道。 更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 发动“覆天”的代价诚然很大,但有了仙苗这些代价都不是问题。 最关键的是时间! 施法需要时间,发动这种程度的仙法,即便是法器附带的仙法也需要时间! 而现在被针对的自己根本不会有这个时间! “老倌儿,你好狠的心呢……” 就在此时,却见刚才还被打飞出去的女子施施然地又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全身整洁,甚至衣物都崭新如初。 全然不像被打飞出去的样子。 司徒安在一旁听不到声响,但也惊讶于女子回来之神速。 好像还顺便换了件衣服?! 腰束着雾紫色软烟罗裙,外罩则是白色梅花蝉翼纱,内里还能依稀见着那霞影纱胸衣。 与方才严实的紫衣不同,这套衣衫更衬得女子细柳般的腰来,肩若削成,肌肤白里透红带着诱惑。 真是宛如天上仙,细枝挂硕果…… 要问司徒安为什么那么清楚。 因为女子出现的地方正好就在他旁边! 倘若不是那名剑仙持剑在前,恐怕对方早就贴上来了。 但这女子也是胆大,不仅选择出现在这么近的距离,还给司徒安抛了个媚眼,口中不忘说道: “小郎君,不是说好了要来我们叶琅天下么? 你快动手呀,按奴家方才那样说的去做便是……” 话音刚落,全场气氛顿时凝固。 所有人都见到这女子刚刚在司徒安旁边耳语的样子,却不知道究竟说了些什么! 事实上,司徒安也不知道! 因为他暂时聋了,真正意义上的那种聋。 所有那名女子贴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他是真不知道是什么。 就连现在他也不知道大家叽叽歪歪都在说些什么。 司徒安也很无奈。 他又不懂唇语! 这种被强制关闭听筒的感觉令他有种与世隔绝的错觉。 因此他也只能强装淡定,伫立在原地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司徒安的举动在所有人面前却代表了另一层含义。 好孩子!不为所动! 不管这名女子说了些什么,亦或者是允诺了些什么。 少年坚毅的神色已经证明了一切。 没有行动,便是最大的行动! 他并没有加入叶琅天下的打算! 这个女人是在诈所有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同时将矛头对准那个搅浑水的女人。 自始至终 这位叶琅天下的仙人就一直在混淆局势,可以说是发挥了势力的特长。 不将这个女人提前踢出场,所有人都难以放心。 就像玩某三字卡牌游戏,人人都痛恨内奸一样。 若是让这个搅局者摘了桃子,恐怕没人能睡得着觉。 半夜起来都要骂上一句。 “大胆妖妇,蛊惑人心,哼,却不得人心,当真可笑,还不快快受死!” 又是大隋二人组。 每次都是这二位率先动手,可以说是极有默契了。 大隋皇帝的右臂衣物爆开,露出内里虬龙般的肌肉大手臂来。 持剑挥砍,大手臂上青劲爆起,霸道的力量凝聚。 随后天子剑绽放出堂皇之金芒,直斩出一道龙形剑气来,张牙舞爪朝着女子撕咬而去。 国师这次没有给自己的搭档上buff,而是在一旁引出一张淡蓝色符箓来。 符箓在其虚空点画之下猛地燃烧起来,随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女子头上。 几乎是一瞬间,一道道冰蓝色锁链凭空生成,像是有灵性一般囚住女子的四肢,绑的非常有水平。 锁链缚住女子的同时,天子剑的剑气也如期而至。 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龙鸣,剑气在命中的一瞬间爆炸开来,恐怖的冲击力引得烟尘滚滚。 但当烟尘散去,女子却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了庭院内的另一侧角落。 “哎呀呀,真是不懂风情呢……” 随后她柔情似水地看向司徒安,眸子里好像快要望出水花来。 “小郎君~你当真不想与姐姐做对忘年交么? 倘若不想的话…… 其实什么交都可以的,姐姐依你~” 魅术! 发动到顶点的魅术! 在场人不知道的是,女子可不是单纯因为爱干净才换的衣服。 其身上的衣着乃是幻魅一道的法宝,材质特殊,对魅术有着无与伦比的提升。 女子一直拖时间也是在等身上的香气扩散全场,以达到增强魅术的作用。 而且女子的功法也并非等闲。 她所习的,乃是上古天魔幻音诀。 只要不知不觉间听到女子的声音多了,对其魅术的抗性也会不断下降! 相当于每次听到声音就会叠加一层印记,印记越多,对女子抗性越低。 而此时,所有的印记都被引爆! 即便是仙人,也会在此刻的她的魔音面前垂眸定神! 在场的众人顿时纷纷祭出防御手段以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心神恍惚。 大隋二人组唤出龙脉护卫身旁,同时以人道气运加持己身,方才摇摇晃晃地支撑住不倒下。 羽衣老道忙不迭地祭出一紫金铃铛,摇晃间,特殊的道音扩散开来,净化人心的力量在其中荡漾。 饶是如此,老道仍旧闷哼一声,显然是受了伤。 谪剑仙苏剑眉则没有使用任何法宝,而是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司徒安。 他天生剑心通明,又练的一手太上无极剑诀,天生便对这类魅幻之术有着极高的抗性。 倒是司徒安不为所动的模样让他越看是越欣赏。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小师弟 ,不为美色利益所动!” 苏剑眉大笑道,脸上写满了宠溺。 司徒安:“o.0?” 发生甚么事了,怎么突然所有人都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还有这个人,突然那么开心地看着我干什么? 苏剑眉不知道眼前的司徒安并不是他要找的小师弟。 更不知道司徒安不为所动只是因为耳聋的早,没有受到女子后续半点的魅术印记影响…… 这就导致司徒安见到苏剑眉盯着自己笑感觉心里毛毛的。 一个猜想涌上心头,他越想越害怕。 “这个人……不会是个gay吧?” 第15章 对,他就是 苏剑眉不知道自己的“小师弟”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如果知道了,只怕要吐血。 他堂堂剑宗行走,最年轻的谪剑仙。 如今却被认为性取向有问题…… 哪怕是在他那个吊儿郎当的师傅口中,恐怕也无法扯出这样的话出来。 苏剑眉是知道那个口无遮拦的老头的。 倘若这世间有什么仙法是跟跑火车有关的,那么这个仙法当由这个老头莫属了。 然而就在苏剑眉还在为自己的“小师弟”感到自豪的时候。 浑然不知自己在天涯另一侧的形象已经崩坏成什么样子了…… 剑宗 白胡子老道侃侃而谈,越聊越兴奋。 “小辈,你且过来,老道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事关我们剑宗上下不外传的机密!” 郑不平这边还在感受远处的剑宗掌门,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机密? 什么机密? 还上下不外传? 来自天玑阁的职业素养令他暂时忘记了老道之前的满嘴扯皮。 在天玑阁待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对什么秘密之类的词有种后天的敏感。 只能说是专业病犯了。 郑不平还真好奇地靠拢了过去。 “嘘,这话你可不能外传,莫要教老道我成了剑宗的罪人!” 老道吹胡子瞪眼,一脸严肃。 这副样子还真唬住了郑不平,于是他双手抱拳,语气都认真了些。 “先生请说何事,在下定不外传。” 老道笑了笑,也不卖关子,一本正经地道: “你定知我剑宗向来只选出一位剑子,但却不知我剑宗此次的剑子选择有何特殊之处!” “哦?莫非是天资亦或者特殊体质?” 老道呵呵一笑,捋了把胡子。 “不不不,你有所不知!” 说完这话,这老头又环顾四周,做出一副警惕的样子,随后低下头对着郑不平小声说道: “这剑子呀,必须得要是龙阳之好!” 郑不平:“?!” 看着眼前的天玑阁使者一脸震惊的模样 老道心中默默给自己的徒儿道了声歉,旋即便继续开口道: “苏剑眉!小苏子! 也是我的爱徒 他便是那个万里挑一的龙阳之好的剑子!” 郑不平:“!” “呵呵,你可别不信,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这小子异性缘的事儿?” “那么多的好姑娘,那么多的天之骄女,怎的他一个也看不上?” “世人皆以为他是眼光高,但只有老道我呀,唉……才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郑不平:“!!” …… 远在天边的苏剑眉眉头一皱,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随即警惕地观察在场众人,提防某些人是否憋着什么杀招。 然而在场众人皆还没从魅术中缓过来,更别提酝酿什么招数了。 羽衣老道可以说是被针对的最惨的。 他至今仍在闭目养神,不知道是不是在应对刚刚的魅术造成的后遗症。 作为一名老资历的仙人,同时也是场上的最强者,受到的印记都要深些。 又因为功法缘故,修行三身法的他天然就有精神方面的短板。 趋于妖魔化的功法在这一方面更加明显。 羽衣老道修行的功法纵然霸道,但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一旦主神魂不稳定,其余两个分魂便会趁机争夺身体主动权! 女子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因此对他格外关注! 即便羽衣老道及时唤出清醒神智的法宝紫金铃,又强行控制住功法不让分魂有所谋篡。 女子蓄谋已久的魅术仍旧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心神大乱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三身相”的短时间无法使用。 一旦在自己主神魂虚弱的情况下使用,这本功法便是一把刺向自己的匕首! 至于大隋二人组,即便有着龙脉的庇护,两人依旧被突如其来的魅术打得十分狼狈。 归根到底,俩人都不是真正的仙人,因为无间的配合以及场地优势,这才发挥出能与仙人一敌的力量。 面对这般恐怖的魅术,也只能做到勉力抵御。 如今这二人相互搀扶,国师丝毫不顾及风度的半跪在地上,手中哆嗦着。 那皇帝更是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低着头喘着粗气。 苏剑眉旋即望向那名女子,微微蹙眉。 他看不透眼前这名叶琅天下的仙人。 对方理应知道自己乃是剑修,这种程度的魅术对自己无用才对。 现如今对方制造出的场面,最大的受益人便是自己。 因为女子想要发动这种级别的魅术,自己恐怕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女子也察觉到了这没有丝毫没有遮拦的视线。 她先是咯咯一笑,又故作一副可怜姿态。 “公子这般看着奴家……奴家会害羞哒~” 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却不能让苏剑眉有丝毫动容。 他剑眉一扬,冷哼一声,三尺青锋化作一道虹光杀向女子。 不管对方有什么谋划,直接将她杀了便是! “杀!杀!杀!” 忽然! 金戈铁马之声从院外传来,喊杀声和锣鼓声交错。 与之而来的,还有地面的震颤声。 似乎整片大地都在为这股力量的到来而畏惧。 朝院外看去,只见滔天的血气直冲云霄,天空上弥漫着恐怖的杀伐之气。 是军阵! 什么时候?! 所有人心中顿时一惊! 除了大隋二人组,这俩人一改方才的狼狈,纷纷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 刚刚被魅术重创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看的! 这俩人一个低头一个跪地上,不过是在掩饰! 掩饰他们的后手! 事已至此,外面的军阵是何方势力的已经十分了然了。 在南云洲地界,大隋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群仙大战如此之久,半点凡人的影子都没见着,真的是因为畏惧仙人之威么? 不过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集结军阵的时间! 事实上,这俩人在见到羽衣老道的一瞬间,便早已知道了此人不可力敌! 所以自那时起,军队就已经在悄悄的调动了! 普通的凡人军队自然无法威胁仙人,但有着上古传承军阵的军队呢? 倘若再加上龙脉和一整个皇朝的气运呢? 阁下该如何应对?! 这便是大隋皇帝此刻的心声! 上古兵仙传承原本——“瞒天过海”! 人道领域大成之法——“众志成城”! 战神人屠所留杀阵——“伊阙长平”! “瞒天过海”使得军队行军神鬼莫测。 乃至做到不被仙人手段观测到,在无声无息之中完成百万大军的调动! “众志成城”使得军队士气无坚不摧! 乃至做到不被仙人威压所摄,万千士兵仿若一体,铸就起一面仙人叹息之墙! “伊阙长平”更是最后的杀招! 要知道,战神人屠还有另外一个称号。 “杀神”! 仙人一怒,地动山摇,山河震动! 杀神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能在上古时期以杀戮证道的凡人,为何能凭借凡胎肉体傲立群仙之中? 正是那能使得天道也为之泣血的杀阵之法! 而大隋皇帝手中的,正是万千杀阵之一,同时也是最为凶猛最为嗜血的一门 “伊阙长平”! 第16章 大隋无敌二人组 在场众人并不是没有想到在大隋的地界会遭遇当朝军队的围杀。 但正如上古时期一位蹉跎成仙的散修曾言: “仙凡两隔天地差, 仙成不惧万军杀!” 此人在吟完这两句诗后,一步一登天,最后一掌便灭杀了对立皇朝派来围剿他的十万大军。 没有哪位仙人觉得凡世间的军队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 要说威胁,恐怕就是屠戮过多或引起道心不稳罢了。 再者便是过多干涉人道气运引起自身修为上的反噬。 前者只要仙人自己漠视生命,威胁便几近于零。 后者则需要一定的手段去规避。 但这背后的代价并不足以令仙人重视一群蝼蚁。 然而当大隋的军队出现的那一刻,那句诗便好像成为了笑话。 羽衣老道这才意识到,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两位凡人蝼蚁已经拥有了足够诛仙的力量。 先前他们用龙脉和皇朝气运赌命一战不过是让羽衣老道稍微多看了一眼。 诚然,这种方式可以让他们短时间内获得与仙人掰手腕的力量。 但龙脉是有限的,皇朝气运也并非取之不尽。 在看不见的地方,大隋的国土内已然出现了赤地千里,山崩地摧的异象。 战斗一旦持续久了,此二人必败,并且血本无归! 因此在他眼中,这两人迟早会死。 但事情的变化让他百年来内平静的面色动容。 不管是那位横空出世的年轻谪剑仙 还是那位叶琅天下的魅术女子 亦或者是眼前的滔天军阵…… 作为隐世大宗的掌教真人,活了千年的仙人,他又怎会不清楚眼下这支军队的恐怖之处? 身为外行人的司徒安聋了都能感受到外界的杀气与肃穆,心中直道牛逼。 身为内行人的羽衣老道就不一样了。 他认为这不是牛逼,这是要逆天的节奏! 兵仙传承! 人道秘法! 战神遗留! 修行界中能持有其中一种,都可以说要起飞。 眼前这个偏远小洲的皇朝竟然拥有这等底蕴?! 羽衣老道不知道的是,天道崩坏以来,来自南方的海域出现了异变。 而这其中又尤以南云洲最南部的瀛洲为作甚。 此处海族的强盛甚至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接二连三地在这末法时代孕育出了多位仙人! 在大隋出现之前很长一段时间。 此地的人族皇朝便已覆灭。 人族沦为海族血食,是最低等的奴仆。 但天道即便崩坏,也保存有最基本的规则。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 世间万物都要保持最基本的平衡。 于是一个被海族奴役的小渔村内走出了两名少年。 一个励志重振人族势力,建立一个属于人族的王朝,从此人族不再受到海族的欺辱,百姓安居乐业! 一个励志修仙得道,帮助自己的友人完成宏愿! 完成一份,在当时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宏愿! 他们成功了。 大隋建国之初,荡清寰宇,群妖伏诛,海族大败,退居海中! 而完成了这不可能壮举的大隋军队自然不可能简单。 羽衣老道所在的灵崆仙宗在瀛洲最北面的海上仙山之中,一直以来也并不怎么干涉尘世间。 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详细。 事实上,海族之所以至今都没有向北扩张,大隋功不可没。 上一次岸被揍一次狠的,再上再被揍! 海族被打的野心全无,眼神都变清澈了。 岸上的人族都这么猛的吗? 那不上岸了,不打了总可以吧! 于是大隋建国十年,四海升平,万象更新。 而如今,大隋皇帝的眸光深邃,一种名叫野心的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烧。 他杨煜白手起家,从一介渔夫到一洲之皇帝,靠的不是所谓的王霸之气,亦不是那些琳琅奇遇。 而是他胸腔中不断跳动的雄心。 不搏一把,又怎知天高任鸟飞? 不搏一把,又怎知那高处风景? 不搏一把,又怎知心中之蓝图? 大隋皇帝看向身边的友人,后者却瞬间白头,从一潇洒大叔变作一消瘦老朽。 这是强行以凡人之躯发动“瞒天过海”的代价。 兵仙传承,能遮蔽仙人感知的神通,又怎能轻易使用? 皇帝的喉咙微微动了动,似乎梗着什么东西,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冰冷的心忽然揪一下刺痛。 野心勃勃是真的,此刻的心痛也是真的。 似乎是察觉到好友的目光 国师莞尔一笑,却因为苍老的面庞而显得十分勉强。 视线交织,一眼万年。 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帝苦涩一笑,不再去看他。 或许是不敢再看到友人这般模样,他攥紧拳头,面向院外。 从一开始两人一起做出了那个选择之后,帝国的命运已经如同一辆无法刹车的疾驰列车。 要这个孩子,便必须交恶一位仙人! 还是一位隐世大宗的仙人! 与其日后帝国遭其报复,不如快刀斩乱麻! 不过是形势变化太快了,他们改变了一部分想法。 天才,他们要了! 仙人?那便弑仙! 感受到了院外的杀气与军阵,羽衣老道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了一道他千年都不曾升起的念头。 逃!!! 他此刻气血动摇,心神不定,还没有走出女子魅术的影响。 现在的他,虚弱至极!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 司徒安都没来的及看清。 羽衣老道便化作一道白影飞出院外,雷鸣般的鼓声响起,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更是几欲化作实质性的刀枪! 冲天的杀气甚至凝滞住了天上的层层灰云,流风都不得游走! 声音司徒安是听不到,但这恐怖的杀气实打实地令他心悸。 所幸耳聋得早,算是免受了一波灾难。 放眼望去,小小的院墙外。 一尊完全由血气形成的兵甲虚影手持长戟,百丈高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来。 无形之中,从人头攒动的军阵之中中也传来一阵冥冥的意志。 这股意志带着不屈以及人定胜天的信念。 遥遥锁定了羽衣老道! 随后院内的黄袍男人笑了。 他仰天狂笑,手中一道金色的玉玺爆发出璀璨的光来,若有若无地盘旋着一条龙形虚影。 玉玺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那血色虚影,一时间虚影瞬间变得凝实,身上还飞速攀升起道道金纹。 那兵甲巨人低头似乎是看了院子一眼,口中张口不知说了些什么,却因为喊杀声听得不清大概。 随后金光闪烁,一道金色长龙怒吼着升上天,又朝着血色大戟扑去,使得大戟杀伐之气中又徒增了不少华贵。 巨人缓缓开动,挥动大手。 兵器划破空气的爆裂声与风声如同猛虎怒啸,恐怖的血色长戟从天而降,一瞬间便捕捉到了一个细小的影子。 没有什么惨叫声,旌旗翻滚的声音和战鼓燎原的声音占领了这一片世界。 紧接着,血戟落地,大地都为这一击震颤。 感受着脚底的起伏以及震感。 院内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位披着黄袍的男人。 此刻,没有人敢轻视这位凡人。 尽管这位凡人在举过那个玉玺过后便猛吐一口鲜血倒地。 但没有人会想着在此刻击杀他。 叶琅天下的女子惊的一时间捂住了嘴,心中早已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刚刚发动了一次损耗巨大的魅术,无法再发动像样的攻击了。 另外,那位第一时间拦在倒地之人身前的白发老人也让她生不起任何心思。 作为同样拥有上古秘术的她又怎会不知道发动强大术法的代价? 即便是身为仙人的她,都要在发动之后元气大伤。 但眼前这个凡人竟然同样做到了,即便代价惨烈! 但同样说明了对方恐怖的天资以及铁血的顽强。 谁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有什么逆天的术法?! 她不愿动手,不敢动手。 或者说,她更是在等待着什么,不愿冒这个风险。 而一旁的谪剑仙则是一脸诧异,随后脸上写满了钦佩。 他唤出一把飞剑,剑眉一横,立在大隋二人组面前,朗声道: “我苏剑眉一生光明磊落,二位实在令我钦佩 然而贼人在此,不得不防。 且安心疗伤! 在下不会让这妖女伤你们分毫!” 第17章 仙人之死? 院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能想到,这位谪剑仙不但没有趁人之危,反而站出来维护。 但细想之下,又十分合理。 本身这位剑仙便与大隋二人并无实际利益上的冲突。 就算这个孩子入了剑宗,也照样是大隋出生。 将来学成也能回大隋不是么? 因此不管这个孩童是不是剑宗的弟子,都与大隋二人组希望这个孩子未来效力朝廷并无冲突。 事实上,刚刚的乱战说白了。 大部分火力实际上是照着羽衣老道招呼过去的。 没办法,这个老妖怪实力太强了。 即便所有人都清楚他的实力不容小觑,但仍旧被对方的法术造诣给震慑到了。 三英战吕布,三英也只是堪堪逼退吕布。 司徒安虽然依旧听不到任何话语,但眼睛至少还没瞎。 他确信这两方一开始绝对是陌生的。 这点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以及大打出手看得出来。 然而明明这两方互不相识,这名使剑的居然能为陌生人做到这一地步。 不由得让司徒安感到些许钦佩。 不过钦佩归钦佩,苏剑眉看着自己的目光始终带着七分关爱,两分欣赏,以及九二分的宠溺。 这让司徒安莫名一些后背发凉。 于是苏剑眉的形象便由疑似gay变成了侠肝义胆的疑似gay。 然而就在这时,屹立在外的兵甲巨人却并没有消散。 司徒安从对方的动作中看出了警惕。 怎么回事? 难道还要杀进院子里来不成? 这巨人刚刚的攻击他看在眼里,已经丝毫不亚于刚刚这群神仙打斗的威势了。 甚至那血色大戟带来的震撼,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难道说……? 司徒安脑海中闪过一道猜想,令他不寒而栗。 很快,这道猜想便被证实。 只见土黄色烟尘不断翻滚,与冲天的血气混杂在一起。 在场众人随之听到阵阵怪笑声,这声音来的突兀,又十分的诡异。 随后烟尘停止了翻滚,血气也仿佛陷入了静止一般。 这一刹那,世界都被画上了终止符。 所有人的心中顿时感到一丝不安。 只见昏暗的天空下,些许晨光用熹微的光亮掀开了破晓的仪式,暗幕也被这抹微不足道的光亮撕开一道口子。 远方一望无际的地平线上,一轮小小的金色弧度冒出了个大概。 就在这万物更新,旭日初升之际。 一道黑影从天空中缓缓升起。 这一刻,他仿佛便是太阳。 待凝固的烟尘散去,众人才看清了那道阴影的模样。 那是一个身披羽衣的削瘦道人。 羽衣老道! 他还没有死! 面对那般势大力沉的恐怖一击,对方仅仅只是破烂了一身羽衣! 背着光的羽衣老道看不清面容,但仍旧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怒意。 仿佛一座火山即将爆发,风暴即将来临。 而那怪笑声在此刻也戛然而止。 “……呵呵,弑仙者何人?” “敢……敢与仙人为敌……?” 老道的声音十分别扭,像是几个声音融在一起般吵闹。 但经过一段杂乱的复声后,所有的声音迎来了统一,纷纷化作了一种声音。 “桀桀桀桀桀……!” 迎接这古怪笑声的,是兵甲巨人的一次猛击。 血色镶龙大戟带着无尽的杀意破开风声斩向羽衣老道。 与此同时,在森然的军阵之上,一本破旧的竹简散发着惊人的威势。 战神人屠,也是出了名的杀神! 其人曾在人道不显的上古时期,以一己之力率军灭杀无数异族,更是有着诛仙的赫赫战绩。 其军阵之法号称开拓了凡人乃至人族的极限。 他活着的时候,被人敬畏。 他死后,留下的传承也带着一股子杀气。 而此刻,感受到强大对手的传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大隋军队中不断向其灌输的血气也支撑着这本上古传承不断发挥着自己的力量。 可以看到,为了驱动这个兵甲巨人,许多士兵已经赤红了双眼。 甚至一些将领心志不坚的,都近乎要发狂。 然而正是这消耗巨量血气的一击,却在半路戛然而止。 随后,阵中士兵们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只枯瘦的手托住了百倍千倍于它的大戟。 那吸收了巨额血气,带着龙脉加持的大戟竟然就这样轻轻地被人举起。 怪笑声再度响起,但这次的笑声却没有一人敢忽视。 吞咽口水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重振的鼓声! 这支军队久经沙场,并不会因为一击不成而气馁乃至彷徨。 “杀!!” 主帅的铠甲在破晓的晨光下熠熠发光,在那上面镶着的大隋龙纹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志。 号角声混杂着鸣鼓声,将那桀桀怪笑声驱赶出战场。 “杀!!!” 万千士兵的喊杀声再度响起,直指那空中对抗大戟的黑色人影。 军阵之上的竹简也在此刻响应了万千杀声爆发出一道乌光来。 乌光灵动,像是一条黑色小蛇,片刻后一动不动化作一道水幕。 水幕生成不久便有了动静。 只见一个男人的虚影跃然而出,看不清模样,却异常的高大。 此人束着简单的发髻,身上则是玄色的铠甲,腰配一把长剑。 虚影环伺身边一圈,随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拔起腰间的佩剑,冷冷地指向了空中的羽衣老道。 后者很快感受到了一股意志的锁定,笑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声。 “桀桀……?” “圣人?不不不,不是,不会是,不可能是……不应该是……” “杀?还是逃?” 各种不同的声音传出,无一例外都带着问号。 身后缓缓浮现三道扭曲的人影,诡异的是,这三道人影纠缠在一起,只有脑袋分开了。 与之相对的 羽衣老道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似乎陷入了某种艰难的选择之中。 乱发舞动,状若癫狂。 但就是这样一个状态下的他,身上的气势却在不断攀升! 其身后扭曲的三道人影开始由虚转实,争先恐后的模样像是要从某个地方逃离出来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不起眼的黑色乌光爆射过来,快到连司徒安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在这一发乌光过后,老道却像一支掉了线的风筝一样晃晃悠悠地被击落。 而那男人虚影也在叹了口气后逐渐涣散。 “结束了吗?” 在场的军士们如是想。 正如那天边乍现的一缕金芒,和煦的朝阳带着如梦如幻的深红或金黄的霞光,为光明的到来掀开了帷幕。 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自然。 魔头在日出之际被消灭,这是如此和谐。 森然有序的队伍中,道道铠甲被染作金鳞,甲光折射出道道耀眼的光芒。 领头的将领接过军阵上掉落的黯淡无光竹简,一脸肃然地望着那道人落地处。 因为方才的群仙大战,地表或多或少地都被犁了一遍。 本就疏松的黄土稍稍一动便会四散开成飞扬的土黄色尘雾。 良久,直到那烟尘散去,都再没有半点声响传出。 将领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许。 面对一位仙人,他的身上早已大汗淋漓。 抬起头,沉重的甲胄铛铛作响。 透过头盔的缝隙,他不由自主地瞥了眼旭日。 但正是这简单的一瞥,看到的景象却几乎令他心脏骤停。 只见还在冉冉升起的日轮像是被强行按住了一样陷入了静止! 一切的霞光,一切的云彩,一切的一切。 都在此刻被强行停止! 而烟尘中也蓦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 不安的呓语声与近似妖魔的狂笑声充斥全场! “那名仙人!竟没有死吗?!” 第18章 夜良,登场! 反应过来的军队陷入了寂静。 难以想象,拥有着传承的他们都无法杀死眼前这位仙人。 如今传承已然失去了效用,他们该如何面对不死的强敌? 大隋皇帝虚张着嘴,面色凝重。 怀中的国师重重咳出了一口鲜血,口中喃喃道: “仙成不惧万军杀……咳咳。” 他想起了师傅的教诲,却自认为今日布下的天罗地网足以灭杀仙人。 仙人之威,作为一个修行中人,他又怎会不知? 他也谨记师训,并没有小看过仙人。 为此,他甚至亲自与好友一起对敌,不惜消耗大量龙脉之气。 只为试探那位仙人的虚实! 一切的一切他都自认为尽在掌控。 唯独忽略了一点。 那位仙人并不是普通的仙人…… 而是一位活了上千年的隐世大宗掌门,老狐狸! 第一次诛仙!宣告失败! 而且…… 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面对战场中那团不可名状的黑色阴影,大隋二人组陷入了沉默。 而在他们身前,苏剑眉呆立原地。 仿佛陷入了沉思。 并不是畏惧,而是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望着那道仍在不断扭曲的阴影,心中不由得想到了掌门曾在一次讲道中提到过的天地劫难。 “果然……天道残缺,修为越高,反倒会变为一个越恐怖的怪物么?” 苏剑眉心中一凛。 他此次下山行走也见到过不少修行的同道中人,但却无一例外地走上了歧路。 他不理解这种为了长生甘愿化为异形乃至成为妖魔的行为。 这还能算是修仙么? 岂不闻修仙得道,福泽世人? 如今却沦得个诡怪模样,不得善终! 苏剑眉望着老道已经扭曲的身影,手中长剑紧握。 与之相反的则是那女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女子忽地嘴角上扬。 局势已稳! 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位存在,终于到了! 也不用担心外面那个怪物了…… 看着突兀出现在院中相貌平平的男人,千魅儿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无论怎么看这个男人都与一个凡人没两样。 但她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 饶是傀儡,也至少拥有着远超一般仙人级的战力! 因为这才配当他夜良的傀儡! 千魅儿与叶琅天下的关系其实很复杂。 一切都要从一次大胆的偷窃开始。 千魅儿自诩魅术惊人,又有着一身的隐匿功夫,在经历过无数次成功后,她将目光瞄准了那个超级势力。 但还没下手,就碰到了一位平平无奇的男人。 对方看起来毫无修为,就像是个凡人一样。 当时的千魅儿自诩仙人之下无敌,于是果断出手。 然后她便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后面她才知道,那个凡人模样的人,不过是那个男人的傀儡。 很遗憾,在那个男人面前,她的法术她的功法显得像个孩子。 所幸那个男人当时心情很好。 而且对方并没有捉弱者为傀儡的想法。 仅仅是穿上一些奇怪的服饰干些下人的活儿并没有让千魅儿破防。 于是叶琅天下多了位谪仙,甚至因为福利待遇好,千魅儿在扶持下顺利在末法时代成仙。 但因为那段潜入时的心理阴影,也让千魅儿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格。 如今那个男人已经到了,这也让她有了种靠山的感觉。 莲步轻移,不由自主地心情愉快起来。 “等着吧,刚刚得罪老娘的,待会全给你们做成傀儡!” …… 另一边 还在好奇外面怎么突然没动静的司徒安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个男人。 他的注意力还在外面的战斗上面,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尽管这个男人还在喋喋不休。 “小兄弟,这儿是你家吗?初来乍到,忘记递交请柬了,别见怪哦。” “嗯?” “躺这么多人,真是的,天都亮了还在睡呢,富贵人家真是好啊!” “喂喂,你也太过分了,怎么不理我?” 感受到肩膀上的轻拍,司徒安这才后知后觉身后又多了个人。 他转身,看着一旁突然出现的男人,面色怪异。 “我后面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了?” “还有,这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司徒安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更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他只知道自己的失聪现象已经在慢慢恢复了,心情才刚刚好一点就突然跑来一个陌生人拍自己肩。 加上不清楚这个人刚刚到底说的什么,司徒安索性选择装死。 但面无表情的样子却让男人惊奇万分。 自己虽然此次前来只是一具傀儡,但自己刚刚表现出来的身法毫无疑问是至高级别的。 照说对方应该清楚自己的实力才对。 男人看着对方宛若冰山般的模样,啧啧称奇,忍不住说道: “喂!大哥,理理我!” “你不搭理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格?” “我可是仙人哦!你看看在场的这些人,偷偷告诉你,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哦。” “居然还不理我!好好好……” “你再不理我,可就是真的看不起我夜良了哦。” 男人挑起眉头来,似乎有些生气。 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一样。 但只有千魅儿知道,这就是夜良的脾性。 如果不做出一些异于常人的举动,她反倒还会怀疑夜良是不是被夺舍了。 倒是那个孩子…… 她美眸望向司徒安,心中有些惊讶。 大哥,你这么高冷吗? 天才都是那么心高气傲吗? 就在这时 司徒安见着对方嘴皮子不停动,又听不到对方说的什么,想了想也感觉自己这样不太好。 于是思索片刻后,他选择了最敷衍也是最万能的方式。 他,点了点头。 千魅儿炸锅了。 你这小孩,你知道人家是谁吗? 怎么这么狂?! 完了完了…… 千魅儿扶额,不敢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司徒安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 她可太清楚了! 面前的这位是叶琅天下之主! 同时也是: “永夜之王!” “飞升之下第一人!” “群仙之梦魇,群魔之匪首!” “末法上下五千年中最强之刀修!” “……” 种种名讳加之一身,并不能体现这个这些称号的可怕。 反而正是因为这个男人拥有了这些称号,才使得这些称号变得令人胆战心惊。 如果说仙人已经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战力,那么这个男人便是仙人中的佼佼者。 来不及考究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时代的人,究竟活了多少年。 但自从千年前出现这么一位人物后,天下便由一潭死水开始,逐渐波澜四起,掀起了一重又一重的风浪。 此人刚一出现便是个传奇。 要知道,在他出现之前,天下一直都是三大洲! 他亲手谋划了南洲的分裂,还导演了一次席卷天下的灾难。 自那之后,天底下的仙人几乎绝迹,本就不多的传承变得更加稀少。 其本人更是在这次灾难中拿下了以一敌十,斩敌八位的恐怖战绩。 同等阶级的仙人看他,就仿佛凡人看仙人一样。 对方的可怕,不仅仅在其莫测的实力。 更在其游戏天下的心态上! 没有人能猜得透这位下一步想做什么 要做什么。 似乎对方永远都是随性而为。 而此刻,这样一个存在却散漫地坐在一个栏杆上,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就连召唤他过来的千魅儿都有些紧张。 虽说自己一直在拖延时间等这位过来,但真正等到了还是有些不同的。 虽说她也是叶琅天下的成员,还是地位极高的一位。 但正因为她也来自叶琅天下,才清楚眼前这名男人的可怕之处。 嘴上一口一个老娘,该骂的一个也不曾少。 可这,都是建立在她了解这个男人不会动怒的前提下才做到。 而现在,见到迟迟不动手的男人,反倒令她有些慌乱了。 该不会是真生气了吧…… 她银牙一咬,心中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会儿那人只要一动手,自己马上跑! 她不想被余波给殃及! 真要发怒出手,自己连余波都扛不住! 做好逃跑的准备后,千魅儿怜悯地看向司徒安。 孩子,你自己作死。 本来还挺看好你的,但现在谁也保不住你了! 第19章 夜良笑了 “呵……” 夜良不怒反笑。 他反而有些对这位少年感兴趣了。 要知道,即便是那位天玑阁的天才,也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如畏猛虎! 而他居然能做到视若无睹。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竟有这种人才! 来这里之前,此处的情况千魅儿也都告诉他了。 却不曾想竟这般有趣。 时间倒退到先前。 这时候的夜良才刚刚结束完接见天玑阁使者。 望着战战兢兢的蓝衣少年,他笑得很开心。 一方面,是笑天玑阁这帮人也有自己管不了事的一天。 一方面,也是笑自己天天搞事竟不知道这次有如此重量级的事情发生。 那天玑阁的老头既然将这次事件类比为褚赫之乱。 那么至少也得是有多位仙人参与的大乱斗! 这种事情,自己居然一无所知! 心里暗暗惊讶的同时,夜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对,就是我干的,怎么的吧!” 天玑阁的老头也点了点头。 于是他警告一番后挥袖便带着宁枭离去。 事情到这里都如此地巧妙。 夜良觉得这事儿应该是自己干才对。 而天玑阁阁主也觉得一定是夜良干的。 于是双方就不闹大这一方面达成共识,并且表示瀛洲禁不起折腾。 在送走天玑阁的人之后,夜良正想着去趟瀛洲看看情况。 结果千魅儿的通讯就来了。 一番解释,他懵了。 说起来,还真有他叶琅天下参与! 这下夜良都哭笑不得了。 不过好在千魅儿尚且还在,方便自己循着她的位置赶去。 这次的事件实在是罕见。 群仙乱斗就算了…… 其场面之混乱,战斗之激烈,堪称精彩。 而听闻争吵的核心竟是一位孩童,连叶良都为之惊讶。 究竟是怎么样的孩童,才会引起诸多仙人为之大打出手?! 这又不是上古时代! 末法时代还敢这么玩?不要命了? 惊讶的同时,夜良心中的另一个疑惑也随之游刃而解。 难怪天玑阁的人找上门来! 这种事没有我的参与怎么能行?!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于是他起身,当即就往瀛洲赶来。 没成想一来就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剑坑。 随后越往前越刷新认知。 在院前更是感受到了浓郁的龙脉气息,空气中甚至还残留着血气。 经验老道的他一眼便看出了此地曾经出现过的术法。 未曾见到司徒安便已然又被惊讶了一下。 什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能有如此龙脉?! 开什么玩笑,这是兵书的气息吧? 怎么还有上古时期杀神的气息残留?! 在看到战场中心变成扭曲怪物的羽衣老道后,夜良再再次惊讶住了。 老实说,他夜良千年内都很少见到这种程度的仙人了。 根据对方紊乱的功法判断,像是个隐世大宗的传承,而且档次绝对不会低。 似乎是道法,还是经过天道残缺后的改良版? 改良版怎么会修炼成仙? 恐怕是在那之前便已成仙,只不过为了适应天道法则被迫转修…… 但这种修为的老妖怪又怎么会轻易出巢穴? 而且看情况还被打到失控了?! 抬手一个束缚给到那团怪物,夜良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庭院之中。 他太好奇了。 他很好奇,是怎么样的存在,可以逼得一位老仙人到这种地步。 难道是那个使剑的剑仙? 还是千魅儿? 不不不,不可能,这货什么实力自己可太清楚了,能成仙都够呛。 抱着这份好奇,夜良仅仅是一个抬手,外面正在挣扎着那团阴影瞬间就被束缚住一动不动。 这种修行者失控后变成的意志集合体本能地令他厌恶。 事实上,在这末法时代,下一秒疯魔的仙人也不在少数。 因为天道的残缺,道途已经扭曲了! 除了极少数的传承,诸如剑宗那般的特殊类型。 绝大多数的修行者们都要面对疯魔的灾劫! 有人选择接受,有人选择抵抗。 但无一例外地,一旦失控,就意味着混乱以及不可控。 他夜良喜欢搞事,但绝不希望事情的发展超出自己的掌控。 在来到院中后,夜良又一次被惊讶住了。 他认识那位持剑的谪剑仙! 不是,剑宗的人怎么在这? 感情真正搞事的是你们啊? 我叶琅天下一觉醒来变陪跑了? 他叶良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位在场的剑仙竟然是正统剑宗的当代行走! 然而在他看向那剑仙护着的人后,又又一次惊讶住了。 小小的瀛洲出了两名谪仙?! 而且这俩人气运怎的这么高? 仔细观察了一番,结果更令他吃惊。 内心深处甚至有一丝自己身在幻境的错觉。 那白头发的就不说了,末法时代能够以如此年轻的身体步入谪仙,还没走歪门邪道。 不管是哪一点,都已经值得人钦佩了。 因为天道残缺,天下修行者无不被迫修行改良后的各种法。 而这种法要想有所成就,无不要付出各种代价亦或者走上与人道相反的道路! 至于那穿黄袍的,想必便是此地的皇帝。 这个没有什么话讲,气运拉满了。 他从未见过气运如此浓厚之人! 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这三人身上移开,夜良看向了一切争执的主人公。 一位俊朗的孩童。 嗯……很帅,长大了定有我夜良七分帅气。 奇怪……怎么看不透。 夜良轻咦一声,有些惊讶。 但毕竟经验丰富,很快,他便发现了端倪。 少年佩戴的玉佩不是凡物,应该是可以屏蔽他人的感知。 而且隐匿自身的状态不被发现。 这种效果非仙法无法看穿。 很遗憾,自己这具分身并没有破妄类的能力。 说来也是巧。 正因为有着欺天宝玉的影响,司徒安能够在所有人看来都显得气定神闲,十分沉稳,。 但司徒安自己都不清楚欺天宝玉的功能。 在得到这件法宝后没多久,黑衣人便已经开始杀戮了。 因此他都来不及知道这法宝更多的信息。 所有当隐身效果被黑衣人的仙法破除后,司徒安便以为法宝已经没用了。 但事实上,破除的仅仅是玉佩的主动效果,被动效果还一直在。 这也误打误撞让所有人看不穿他的状态。 因此即便是苏剑眉,即便是千魅儿,即便是夜良。 都看不穿他失聪的状态,不知道他现在听不见。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顺理成章…… 时间回到现在。 此刻的司徒安还在试图通过动作和神态来理解眼前这位略显活跃的男人。 嗯……活跃。 因为他话好多的样子…… 而且这个奇怪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很特别。 三分欣赏,三分惊讶,三分恼怒,还有一分…… 嗯……说不上来,总之看得他毛毛的。 不过司徒安自认为自己已经很礼貌了。 不管对方说什么,自己都是不失尴尬地点点头。 而且对方越说越兴奋的样子,明显是我点头点对了嘛! 是了,人生就是要多些赞同少些争执才对。 多认可他人,方能其乐融融。 唉,异界人,感受到我二十一世纪三好青年的善意了吧! 而夜良则是笑了。 笑得很大声。 他将仙人气息外露些许给这少年,又试着和他说上一些话。 想看看少年的反应。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心中有城府。 这么多年以来,能与自己谈笑风生的人极少。 君不见,先前那位天玑阁的天骄见到自己都是如此惶恐。 而如今,这位年纪比那天骄还小些的孩童竟能做到这般…… 宠辱不骄,心平气和。 真是有意思…… 特别是那时不时的点头。 给夜良一种,对方在百忙之中抽空敷衍自己的感觉。 他将自己仙人的气息全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现在……你还能继续点头么?” 第20章 司徒安的危机! 司徒安眉头一皱。 怎么又是这种似曾相识的威压? 而且比起方才还要强烈? 就在这时,伴随着这股威压的到来,系统的提示音也久违响起。 后者比前者更令司徒安惊讶。 他一直以为这半成品系统是个哑巴来着…… 【叮!感受到超出限度的强者威压,系统即将开启紧急避险模式。】 但还没来得及多听两句,威压却已然增长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莫大的压力加之于身,令司徒安都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 来自生物本能的敬畏与求生欲迸发,他顿时不受控制地半跪在地上。 与方才的魅术不同,这次面对的,是实打实的高位威压! 司徒安瞳孔抑制不住震烁,浑身仿佛流淌着冰冷的寒流一般,凛冽的绝望几乎带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每一寸的皮肤都仿佛被揭开了一样,感受着赤裸裸的刺激。 他喉咙滚动,发出沙哑的呻吟。 精神上的刺痛仿若针扎,千万道细小钢针穿透魂体的痛苦令司徒安痛不欲生。 要知道,在面对魅术时,司徒安都没有叫出一声来。 从开局穿到现在,他一直都努力维持自身不让自己失态! 却因为一个威压,瞬间破防! 这是身体与精神双重方面的折磨,而后者,几欲面临崩溃! 他艰难地控制着身体,但骨头裂开的声音和肌肉撕裂的痛楚无法掩盖。 就这样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心中却在疯狂呐喊! “系统!快开啊!!” 他在等系统开启紧急避险模式! 不然此刻的他…… 想要凭借羸弱的身躯抵抗如此威压根本不可能! 这种反常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虽然威压仅仅是针对司徒安一个人,但司徒安的举动说明了一切。 而为了释放这威压,夜良的身形也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中。 事实上,先前只有司徒安能看到这个男人! 顶级的遮掩之术! 一旁的苏剑眉猛地察觉到了异常,正欲拔剑却意外发现自身动弹不得半点! “小……小师弟!” 他目眦欲裂,手中的三尺青锋爆发出灿烂的青光! 剑意似龙鸣,愤怒地想要冲开束缚。 但夜良又是何等人物? 苏剑眉的举动在千魅儿眼里与困兽挣扎无异! 当那名少年如此漠视一位强者的时候,结局已然明了。 千魅儿如是想道,心中没有半分惊讶。 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想起刚刚这少年面对自己魅术时不卑不亢的模样,她隐隐还有些赞赏。 只是现在的他,还能做到那般不动如山吗? 千魅儿替他回答了,“不能”。 那个男人的实力,自己格外清楚。 即便是仙人,也不过他随手一击罢了! 一旁养伤的大隋二人组看着自己内定的天才如此遭遇,也意识到了什么。 但底牌尽出的他们已经无力再去拼了。 更何况这位新出场的仙人,能随手压制那位剑仙,实力已然不用说了。 他很强,甚至比刚刚的那个老道还要强! 因此,两人也只是互相苦笑一声,不再多说些什么。 帝国的未来,他们赌输了。 现在,连那位少年,也要死在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仙人手中。 天意反复…… 而另一边,夜良却始终似笑非笑地看着司徒安。 他要看看这名少年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若是他死了,那便死了。 他夜良还没有到那种求贤若渴的程度! 即便所有人都在争他,抢他,看好他! 自己毁掉他,似乎也不是不行? 多么有趣啊! 另一边 似乎是感受到了司徒安的痛苦,系统的紧急避险模式也在短暂的延迟开启了。 【叮!开启后系统将进入超载模式,短时间内无法再度使用,满足一定条件后方可重新激活。】 这宛如天籁之音的提示响起之后,司徒安终于在绝望中窥见了一丝曙光。 他紧咬牙关,感受着身上压力的减少,双目赤红。 虽然仅是片刻,可刚刚的体验可是实打实的。 破碎的身躯和千疮百孔的精神证明了一切! 那是死亡即将到来的威胁! 只差一步! 他司徒安就可以去领盒饭了! 而罪魁祸首…… 司徒安若是还不明白,就可以去当小白文主角了。 很明显,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实力绝不会弱于在场任何人。 而且对方的活跃也仅仅是个表面。 一个照面便下的了死手,什么仇什么怨? 难道是刚刚不说话把人激怒了? 牛逼,冷暴力受害者的反击? 司徒安试图捋清思路,却发觉在刚刚的压迫中,自己的精神早已来到了崩溃的边缘。 换句话说,他现在稍微动脑子一下都不行! 尽管在系统的避险模式开启后,压力荡然无存。 但这个模式又不会抹平伤势。 因此后遗症带来的疼痛还是令司徒安无法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剑鸣忽然响起。 就连暂时失聪的司徒安都听到了! 嘹亮,澄明,纯净! 这是剑心的鸣啼声,响彻心扉! 因此在场所有人都在此刻听到了这声剑鸣! “安敢动我师弟?!” 夜良眉头一挑,转过身去。 但目之所及,第一眼却是迎面而来的剑尖! “能破我束缚?!” 他身形一动,很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剑。 随后平淡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不愧是剑宗行走……” 话未说完,暴雨般的攻势已然席卷而来。 一想到自己上好的小师弟被人如此打压…… 苏剑眉心中悲痛交加,手中的剑也越加狂暴。 长剑如影随形,竟能捕捉到夜良下一秒闪烁的方向。 而后者仅仅是不断躲闪,脸上写着玩味。 但只有夜良自己知道,面对一位怒气值满的剑仙,哪怕是谪仙,最佳的处理方式也是避其锋芒。 拉扯,直到对方出现破绽。 自己这具分身存储的仙元不多,一路飞行而来已然费了不少。 因此在剑仙破开束缚的瞬间,夜良第一时间是惊讶,随后便是躲闪。 另一边,感受到对手毫无战意。 苏剑眉低头,不再追逐。 但其手中长剑却闪烁着寒芒。 忽然,他动了。 惊人的速度! 甚至令一旁的千魅儿都眼花缭乱。 司徒安更是只看到苏剑眉原地不动。 却不知道是因为太快了,原地只余一道残影。 而苏剑眉只是紧紧盯着夜良。 这一刻,他的战意高昂,身上的气势也在不断攀升。 随后境界像是来到了一个顶点后停滞不动。 忽然,他浑身毛孔溢出血来。 看上去血淋淋地像是个血人。 而下一刻,所有的血珠一股脑儿地涌入其手中的长剑之中。 这一刻,他的气势如虹。 而那看似到达顶点的境界也开始松动。 在一声长啸声后,苏剑眉正式破入剑仙境! 夜良又是一惊!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来到这里之后被惊讶了多少次了。 他甚至有些麻木。 战时突破! 不管是临时的还是永久的,他都不得不承认…… 此刻的苏剑眉,已经有了与自己这具分身一战之力的资本。 他回过头深深看了眼那个半跪着的少年,心中闪过一丝疑问。 “难道这位少年真是剑宗内定?!” 但见着少年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他动容了。 要知道,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维持着的威压! 这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是怎么做到抗那么久的? 难道……他真的是个天才? 万里无一……不,万年难遇的那种……? 抱着这份震撼,夜良撤销了全部的威压。 一方面是试探已经完成。 另一方面…… 则是要面对那气势汹汹的剑仙! 第21章 破局之法! 【叮!紧急避险模式即将结束,备用储蓄能量不足,五秒后自动关闭。】 “??” 司徒安才刚缓口气,就发现系统遭不住了。 但好在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动了。 随后空中便出现了两道流光。 一道银色锐利,一道漆黑如墨。 两道流光纠缠在一起,战作一团,一时间难分难舍。 但司徒安也不敢懈怠,他静静在原地等待五秒,确定威压已经消失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对那个中二的剑仙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从开始到现在,就一直站在自己这边。 难道……我真的是他师弟? 可是不对啊,自己明明没有半点印象! 回想起这个人看自己时一脸宠溺的目光,司徒安浑身哆嗦。 这一哆嗦顿时又牵扯到身上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一想到对方屡屡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他又不由自主地去想。 思绪如乱麻,越想越乱。 终于,司徒安吐出一口浊气。 “到底还是救了自己的命,真要让人撅就撅了!” 他艰难起身,看向天上的银色流光。 加油啊,拿剑的大哥哥! 司徒安欲抬头,却发现要命的疼。 才微微动一下,浑身就像是要散架般。 得,这下是真废了。 连远远观望的能力都没有了。 但即便如此,司徒安仍旧艰难抬起头,像是机器般生涩地运转零件一般。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但对方刚刚差点杀了自己。 如若不是系统的保护,恐怕自己早已扛不住威压死去。 因此,天上战斗的两人里,他是真的希望剑仙能赢。 但如他所想那样。 或许在刚刚的那段抗压中,他便已经知晓了两者对抗的答案。 银色的流光扯出一道道细长的剑影,在天穹之上绘出一笔笔璀璨的白色闪光。 凌冽的剑气撕碎了云朵,像是喷气式战斗机划过天空留下的长痕一样。 剑仙很强。 但他的对手显然更强。 司徒安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银色流光在短暂的缠斗过后便落入了下风。 墨光在占据了上风的同时,像是猫戏老鼠一般缀着银光,每一次的攻击都避无可避,将银光打得摇摇欲坠。 司徒安看在眼里,却只能白白焦急。 形势很明显不利,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那位无名无实的大师兄就要败了! 届时这位免费的大师兄生死难料的同时…… 自己,也等同于待宰羔羊! 说不准对那个中二青年的情感,司徒安心里很复杂。 他感激对方,又觉得对方没来由的奇怪。 然而毕竟救过自己,他不希望对方死于他人手中。 素不相识,是真的。 一直以来的庇护,也是真的。 为了这位天降大师兄,也为了自己。 司徒安觉得总得要做些什么! 可是如今的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要调动半天! 系统的紧急避险模式已经用过了! 而且,院子里,可是还有威胁的。 那名女子的视线从未将自己放过! 之前有剑仙在,对方才没有悍然动手。 可是现在…… 女子的身位离自己不远,那淡淡的幽香近若咫尺。 ……可恶! 怎么破?! 自己现在跟等死没两样! 大隋二人组已然出局,这两人重伤的样子无法指望。 纵使外面千军万马,可他们也没有任何想打的意愿。 剑仙是自己唯一的依靠,而如今,这份依靠也自身难保。 才刚刚摆脱的死亡危机转眼间再度来临,无力感和窒息感围绕着司徒安。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梳理自己全身的能力。 点遍了系统,却毫无收获。 只能说不愧是连语音ai都没有的半成品系统。 平时就跟个死的没两样。 在刚刚短暂的紧急避险后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不过点遍系统并不是毫无收获。 虽然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功能,但司徒安察觉到了任务系统的微妙变化! 自己的主线任务! 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了些许文字的变化! 【主线任务——生存】 【你因为击杀了隐世大宗——灵崆仙宗的掌门亲传弟子而受到掌门邢谷追杀,除此之外,命运的齿轮也在悄悄转动,各方势力也向你投来了目光,强者只会越来越多,而你需要在这种局面下险之又险地生存下去。】 邢谷? 那个拿烙饼的老头叫这个名字? 或许…… 顶着剧痛和撕裂神经的痛楚,司徒安最终想到了那位绿色小人。 皮特托先生! 作为史诗级道具,皮特托先生自带的保命效果可以先放到一旁。 因为这个保命效果更像是抵御一次性的攻击。 比如说致命的一刀,致命的一箭等等。 如果说持续性的伤害,这个效果只怕支撑一秒都够呛。 因为每秒都足以致死! 而另一边,感受到司徒安的心念。 皮特托先生的绿色小头也望了过来,司徒安甚至从中读出了些许惊讶。 只见绿色小人伸出手来礼貌地挥了一挥。 “哦!我的朋友,你的毅力让我钦佩!” 随后他摘下不知道从哪来的帽子,又点了点头,对司徒安表示了认可。 这时,系统的提示映入眼帘。 然而却没有声音,可能是系统都没力气说话了。 【你坚持的精神感动了皮特托先生,皮特托先生好感度+5】 随后,绿色小人似乎是看出了司徒安的想法,缓缓说道: “你现在还可以动用两个替身的能力以及技能 因为先前你的使用实际上并没有动用主动技能 而是对【助听器】这个替身本体的一种巧妙使用。 不过,现在动用好像并不能对局势有所缓解。” 皮特托先生的声音很温和,又带着惋惜之意。 而司徒安也清楚这一点,事实上,他的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想法雏形。 他生涩地扭头,缓缓对着院外的方向。 那是羽衣老道刚刚坠落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再没有引起什么动静,但司徒安从大隋二人组的反应上看出来了一些。 那仙人绝对没有死! 不然这两人怎么会一副颓废的样子? 自一开始,这两人对那个仙人都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而在刚刚,其中一人吐血后,这种敌意便彻底转变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也因此有了后续的冲天杀阵! 倘若真击杀了外面那位仙人,那么这两人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有所行动。 而不是面色如灰! 而且刚刚苏剑眉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 正因为听不到声音,他才从未懈怠! 司徒安花了更多的时间在捕捉身边的环境上面。 从他的方向看不到羽衣老道化为一团阴影的样子,但在场众人的凝重他都看在眼里。 除了那个男人的出现令他意外。 但一方面,夜良的修为足以屏蔽任何人的感知出现,这也不怪司徒安。 另一方面,司徒安当时的注意力大半也在外面的羽衣老道和女子身上。 这两个人在当时对他而言最具威胁! 而现在,又得多加一个了。 看着天上节节败退的银色流光,司徒安不再犹豫。 虽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仙人级别的大战! 能打破这个局势的,只能是另一名仙人! 第22章 我的实力,全凭想象 千魅儿缓缓将视线从天上的追逐中移开。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名剑仙从一开始就令她头疼。 无论是强大的攻伐能力还是那一颗澄澈的剑心。 可以说,即便修为更甚那剑仙一筹,真要拼起来,自己只有被按着打的份。 所幸对方实在木讷,又有着一身莫名其妙的正派气节。 叶琅天下名声差是差,但归根到底还是仙门。 因此她才敢发动魅术引爆全场。 就是料定了这剑仙不会趁机将自己杀了。 从这位谪剑仙出场开始,千魅儿就一直在观察着这位天生的克星!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到诧异。 无论是那溢于言表的嫉恶如仇,急公好义。 还是为了陌生的两个人出手的无端义气。 在当今的修行界中,不说珍稀物种,也是个异类了。 不过这也正中她下怀。 现如今,成功拖延到大腿到来的她已经无所畏惧了。 神识传来的感知也说明了外面的老妖怪已经被困住。 只能说不愧是传说中的叶琅天下之主。 制服这种级别的仙人都如此轻松。 想到这里,千魅儿愈发愉悦。 她莲步微动,一身衣裙若流风回雪。 随后,桃花媚眼轻轻扫向了那位半跪着的少年。 这一看,确让她略微吃惊。 夜良刚刚做了什么,她清楚得很。 没想到面对一位仙人的威压,这名少年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尽管对方半跪的样子似乎很狼狈,但千魅儿再不敢忽视他。 等等…… 难道说?! 千魅儿的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这个猜想刚一出现便被飞快印证。 她黛眉微蹙,回想着这位少年的种种举动。 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恐怖如斯! 原来如此…… 先前自己利用魅术套取情报时的反应都不过是在藏拙么? 可笑自己还以为没能成功是因为有夜良的突然打岔。 现在想来,对方只是为了隐藏实力而刻意营造出来一副假象而已! 恐怕当时对方心中还在冷笑吧! 可恶……自己居然被一名凡人戏耍了! 千魅儿越想越发气恼。 但同时也忍不住对那位少年产生由衷的敬佩。 遇事不乱,又懂得藏匿自身实力。 君子怀器于身么? 哼,倒是城府极深的一个好少年! 千魅儿暗暗心惊,看向少年的目光越加凝重。 她原本想着趁剑仙不在将这少年当作战利品掳走的。 如今察觉到对方的过人之处,反倒令她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能叫诸多仙人争抢,又怎会没有过人之处? 即便自己看不清对方的底细和资质,但仅凭对方现在展露出来的心智,足够了。 动手么? 不…… 刚刚施展了消耗极大的魅术的她根本没有信心! 谁知道那名少年隐藏了多少实力?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是先祖附身了不成?! 就连那个少年低垂的头颅在她看来,都仿佛隐匿了一只深渊巨兽,好似随时要将自己吞吃掉一般。 千魅儿有些魂不守舍,她不甘心地打量着周围。 地上的那位黑衣人尸体引起了她的注意。 直到这时,她才正视起来。 谪仙级别的实力,原本在她看来无关紧要的尸体却在如今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千魅儿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初次踏入庭院时的景象…… 自己是紧随大隋二人组而来…… 也就是说! 千魅儿顿时大惊。 是极! 这名谪仙是在那之前就死去的! 而且杀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少年! 千魅儿越想越后怕,她不禁将神识探到那黑衣人尸体之上。 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再次心惊。 死者……是自杀! 究竟是多么绝望的情况下,才会让一名谪仙的强者放弃一切反扑与挣扎,选择了自杀?! 千魅儿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细思极恐。 同时她又暗暗庆幸,庆幸自己的机智。 大不了如今不动这个少年便是。 待夜良将头顶那位碍事的剑仙解决,到时候场面还是稳稳控制住。 再度看向那位半跪着的少年,千魅儿的脸上已然再无轻蔑。 但眼神中还是隐藏着一丝得意。 那是看穿了对手套路与阴谋的智慧眼神。 (至少千魅儿认为是这样的) 我知道你很强,别装了! 但再强,还能强过头上那个男人么? 然而 此时的司徒安可没那么多心思去揣测自己的对手。 他只是注意到女子并未第一时间动手。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趁这个上好机会制服自己。 但司徒安心里也清楚。 这是机会! 他没有半点犹豫。 一边保持现在的动作不变。 一边将自己的计划悉数告知皮特托先生,后者也表示会尽自己所能。 前者不仅仅是因为身上的剧痛,也是为了迷惑那个女子。 而绿色小人皮特托先生作为一件史诗品质的道具,自然并没有简单。 除了不管离开多远,都能像bug一样跟他保持联系的隐藏功能外。 司徒安还发现,根据两人之间的好感度,还可以解锁皮特托先生不同的姿势…… 啊不对,功能。 就比如说现在,新增加的好感度让皮特托先生话也多了不少。 “哦~我的朋友,如你所想,我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一个呢?” 脑海中传来皮特托先生温和的声音。 这个小人似乎总是那么地优雅。 司徒安注意到“坏消息”这三个字眼,心中不由得一沉。 “先听坏的吧,先生。” 皮特托先生的声音有些惊讶,不过还是不无愉悦地说道: “看样子你可真是位乐天派人士呢……” “坏消息是,那个古怪的老年人似乎是被某种束缚术法困住了,而这位可怜人暂时并没有破开这个术法的能力。” 听到这话 司徒安身躯微微一颤,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心中愈发沉重,死亡的阴影似乎再度来临。 但这也在他的预想之中。 于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司徒安问道: “好消息呢,皮特托先生?” 绿色小人的声音依旧有条不紊。 “唔……好消息是,这位可怜人似乎并不是没救了…… 你那个爱肘击的替身朋友应该可以破开他外面的束缚,虽然我来使用可能威力会低一些。” 司徒安心中一震。 他有想过那名仙人是被困住或者重伤无法行动。 倘若是后者,那么自己就可以打出gg了。 一名重伤的仙人,也难以对局势产生什么有用的影响。 而如果是前者,也存在着太多的未知可能。 自己现在绝对是不能轻易动弹的。 目前皮特托先生身上有着两种替身的能力。 但受限于好感度,他每次动用都只能使用替身一半的能力。 一半威力的牢大,能否破开困住老仙人的束缚? 这是个未知数。 不过助听器是一定会用到的…… 司徒安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理智的仙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混乱怪物。 这对局势来说只会变得更差! 飞速地思索,顶着强烈的精神剧痛。 就在皮特托先生也以为对方没了办法时。 此刻的司徒安 脑海里却已然有了决策! 第23章 变数! “刺啦!” 那是身上最后一层防御的法衣被划破的声音。 苏剑眉心中微微一沉。 到底还是修为相差太远! 自己已经手段尽出,而对方却依旧深不见底! 对方的法力储备远胜自己。 还有着一身不错的攻伐能力。 尤其是那一身诡异的功法,更是令他防不胜防。 如今的自己已经过了燃血爆发的强势期。 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也在短暂的爆发过后不再显得优势。 这就是“永夜之王”么? 真是……名不副实! 苏剑眉早已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 对方能以那般莫测手段出现,并且拥有着出神入化的隐匿手段…… 联想到先前的那名叶琅天下的女子,他也不傻,很快便有了推测。 但他依旧选择了出剑。 或许是为了那位可能是自己“小师弟”的孩子。 或许也是作为剑宗当代行走的傲气。 …… 种种原因,苏剑眉并不后悔出剑。 他只是后悔自己的实力太弱,没有勤加修行早成就剑仙之位。 那样,身为剑仙的他,就能保护更多人。 也能享受到更加酣畅淋漓的战斗!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完全落入下风的追逐游戏! 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 苏剑眉用神识感受着后方的危险不断逼近,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然而这股无力很快就被另一种坚定所覆盖。 心中闪过种种回忆,跑马灯一样飞速穿梭在脑海。 终于,他潇洒一笑。 给剑宗的支援讯息早已发送,援兵自己恐怕是等不到了。 或许苟延残喘会撑到,但那样就不是他苏剑眉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位年轻的谪剑仙不再躲避,而是停下了御剑的身影。 “哦?不跑了?” 夜良望着眼前一脸决绝的谪仙,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他从未小觑过这名看似弱小的对手。 至少在他近年来的对手中,这位的谪仙修为实在不入眼。 但对方很特殊,一身剑意和大成剑心更是如同一把藏锋利剑。 这让他久违地有了股愉悦。 因此,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次死亡之舞的机会。 “呵呵……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最好能让我眼前……”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猛地传来! 旋即,一道恐怖的气息直冲云霄,将所有的浮云搅开。 同时,一阵徐徐的微风拂过。 像是某种信号被传出一样,这股风愈演愈烈! 风! 大风! 无孔不入,席卷天空! “轰垮!!” 在这阵狂风过后。 原本进入白昼的天色猛地阴沉下来,似乎是为了避讳即将出世的一位魔头! 夜良和苏剑眉同时一愣。 还有高手? 不过很快,苏剑眉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他在刚刚的狂风中感受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 而夜良也不傻,很快也察觉到了异常。 但他并没有羞恼,而是微微扬起眉头,轻咦了一声。 “术法被破了么?是谁?那个老仙人么?” 看着飞速化作一道流光猛冲过来的身影,夜良不由得拍起手来。 他更加兴奋了。 “有意思……” 来不及考究是那个老仙人自己冲破的束缚还是其他。 能够冲破他这具分身设下的仙法束缚,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不简单。 拂晓之初光照耀大地,照的外方满城遍穿黄金甲。 千疮百孔的地面写满了修士的伟力。 此时此刻,凡人们颤抖着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那道死而复生的身影,不禁认识到了仙凡间的巨大差距。 而那位原本变为妖魔模样的仙人,此时此刻竟奇迹般的变回人身。 仙风道骨的模样好似一位得道真仙。 但无论是谁,在见识到刚刚那副不可名状画面后,都会率先排除掉心中的这个想法。 “夜良……你该死。” 那仙人开口道。 平淡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否定的重量。 在地上纠结着要不要出手的千魅儿听到这话都怔住了。 她比谁都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没想到这位隐世的老仙人,居然认识夜良! 这也就罢了。 可对方不仅认识,而且没有丝毫不惧! “你是……?” 夜良眯着眼,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即便是面对一名同等级的仙人,他也仍旧是那样平静。 平静的就像是一泊湖水,泛不起一点涟漪。 好像面对的并不是一位仙人,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一般。 羽衣老道面对着这扑面而来的逼格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呵呵一笑,手中的烙饼缓缓出现。 但也不急着出手,而是眼神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望向苏剑眉,对方默不作声,扶着长剑像是一个石头。 望向底下的千魅儿,后者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最终,羽衣老道的目光略过大隋二人组,看向了正在划水的司徒安。 他geigei一笑,笑得怪异。 接着,他就像是一个和煦的普通老人一样,眉头舒展开来。 他没有回答夜良的问题。 而是像随口一样,缓缓说道: “你,一会跟我走。” 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摊贩面前选中了一颗大白菜一样。 随后他这才看向夜良。 手中爆发出恐怖的气息,遥遥锁定了对方,不像是向对手下了一帖战书,更像是将屠刀对准了一只待宰的猪彘。 夜良面无表情,眉宇间却充斥着森然杀意。 很好…… 没有人 还没有人在他面前如此强势! 可能刚刚司徒安算一个,但对方的实力并没有引起夜良的注意。 因此也只是简单的威压试探。 但现在,面前是一名同阶的仙人! 嗡! 漆黑的细长玄尺出现在夜良手中,其貌不扬却又不容小觑。 五指微动,玄尺猛地斩破空间。 随后像是压抑的火山突如其来地爆发一样,无视了与老者之间的重重距离,径直杀向老者的头顶。 在场众人甚至只能捕捉到一道黑光闪过。 没有任何的话语,没有任何的狠话。 出手则是必杀! 而面对这样的一击,老者只是淡淡一笑。 旋即他嘴唇虚张,身后缓缓浮现三道影子。 其中一道身影佝偻着背,手中出现一张镜子来。 只是手持这镜一个旋转,虚空中便蓦然出现一个漩涡来。 正好卡在夜良杀来的方向! 这顿时让他的攻势无功而返! 老者干瘦的脸庞挤出一抹嘲讽的笑来,身后的虚影都跟着摇晃了起来,像是在嘲弄着什么。 旋即,他那双枯骨般的手伸出厚大的法袍外,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法印来。 伴随着法印的飞速完成,天地间冥冥中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细微,却又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像是古神低语,又像是群仙宴乐。 夜良不出意外地也听到了。 正是因为清楚这声音。 他波澜不惊的神色才终于掀起了了一丝涟漪。 大道之音! 对方的这次出手,引动了天地法则! 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对方至少执掌了一种规则,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哪怕是一位仙人,能做到的都可谓此界佼佼者! 而在这道轻微的声音过后,则细小如无数树叶碰撞的淅淅索索声。 夜良瞳孔微缩,本能告诉他有大危险即将到来。 他转身看向后方。 那是一道碧绿的龙卷,通天彻地,像是连接天地的枢纽。 而这枢纽又带着绞杀一切的意志,以骇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那毫不掩饰的法则之力在龙卷中盘旋,雀跃! 风起于青萍之末! 此刻,它的存在,就是一道审判生死的无情机器! 夜良感受着直冲自己而来的狂风龙卷,久违地有了一丝危机感。 那是足以威胁他的力量! 但他只是看着那龙卷,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的眉眼中浮上了一层挑衅,随后仰天长啸。 此刻,他的战意真正被点燃! 第24章 邢谷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荒古时期 据说那个时期曾有一段百家争鸣的道盛时期。 那时候天地之间充斥着浓郁的灵气,天道的法则也十分完善。 那时候没有五大洲也没有所谓的界外之分。 有的,只有一片无垠大陆! 多么辽阔的疆域,多么广袤的世界! 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孕育出了数不胜数的人杰地灵! 于是修行而来的大道之争自然而然地开始了。 那是一段混乱的时代,也是一段精彩的时代! 天才们纷纷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他们笃定了自己的道,不断拓展延伸,并以此展开了大道之争。 而在这其中,风道,便是当时大道中的领头羊级别! 多少仙人前赴后继,认定了这条康庄大道! 那场大道之争中,风道最终没能胜出,但也贡献出来浓墨重彩的一笔。 作为对天地最初始自然法则的一种探索,它的强悍有目共睹。 而在所有道中,这种自然法则的道路更加容易留存。 因为无论时间流逝,自然的规律不会轻易改变。 而风,正是其中之一。 即便是在不知多少岁月过后的今天,天道残缺,万法皆空。 邢谷也坚持着这条道路,并且在这末法乱世之中成功执掌了风之法则。 这简直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因为末法时代,成仙都难,又遑论从残缺的天道之中获得法则之力? 可邢谷成功了,就是成功了。 成功的过程几乎不可复刻。 回想起那一段艰难坎坷和岁月。 羽衣老道浑浊的双眸中仿佛沉着漆黑的湖水,水面倒映着他的过往。 邢谷?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在千年前,人们叫他“醒骨真人” 在百年前,人们叫他“醒骨上仙” 而如今,他已垂垂老矣,甚至懒得专门用仙力去维持青春外表。 却再没有人能叫他的名字。 哪怕是道号,也无人敢直呼。 更多的是,“掌门真人”“仙人”这类的称呼。 邢谷? 他又默念了一遍。 呵呵,真有意思。 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么? 邢谷忽然轻笑一声,心中又浮现出了一道声音。 “妖道?” 将自己从混乱中唤醒,摆脱三身的沉沦…… 还敢这么骂自己? …… 太玄三身坐观法,这门术法源于上古时期,是名副其实的仙门妙法。 传说曾有人利用此法得道飞升,并且成就更高的果位。 因为天道残缺,这门上古秘法也变得无法修行。 灵崆仙宗在得到这门法后苦心钻研,终于以一种接近于扭曲的方式将其变得可以修行。 而这,也是邢谷在这末法时代能执掌法则的原因。 几乎不可复刻,也正是因为其中的凶险。 就像方才的战斗,第一时间猝不及防的他神识荡漾,甚至连呼唤风之法则都做不到就陷入癫狂。 一代仙人,执掌法则,却打得如此憋屈。 大隋二人组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一名对手。 也不知道他们的谋划险些成功。 一旦陷入癫狂,邢谷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取而代之的,是披着他皮肉的怪物妖魔。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诛仙了。 如今在庭院瘫坐着的大隋二人组值得被肯定。 他们差点成功了! 天道残缺,凡间根本不足以供给一名仙人日常所需的仙力开支。 加上长久未有过纷争,足以令仙人出手的战斗太少了。 不仅仅是那些失落的传承…… 能让仙人动容的宝物也在灵气削减的大环境下变得凤毛麟角。 最重要的是,天道残缺所带来的影响远不止此。 道的改变对功法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这也直接导致了仙人之间的纷争变少。 像太玄三身坐观法这样被迫迎合天道做出改变的功法太多了。 不仅成功的很少,而且成功了也大多面目全非。 老老实实地休养闭关还好,真要去出门去打架可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一个不慎便是落得个妖魔下场! 下趟凡还有可能因为功法失控而变为妖魔,这谁还肯下? 这或许也是如今大部分隐世大宗没有仙人走出的原因。 可以说是大意 ,也可以说是太久未经过战斗。 邢谷刚刚便是落得个入魔的下场。 如果没有意外,他可能会被一直困在那道束缚中直至被人击杀。 直到有一阵响彻心扉的声音传到邢谷的耳中。 “师傅!” 起初听到这声只是令当时陷入疯魔状态下的邢谷感到了一丝疑惑。 毕竟三身化作的执念纠缠以及神魂上的万般愚昧,并不是朝夕可解的。 他陷进了功法的反噬之中 而他所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数以百万道混乱不堪的杂念…… 还有过度插手人道气运所遭受的代价! 以及那杀神虚影全力一击造成的伤害! 这种种加持之下,邢谷根本无力挣脱! 但很快,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比上一道声音更大。 “邢谷!!” 听到自己的名字,邢谷虽然仍没有摆脱沉沦。 但至少,他在混乱之中找到了一个锚点。 那是他的本体在世界的锚点。 而并不是那三只被自己观想出来的不可名状存在。 于是理智开始逐渐浮上心头。 然而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恐怕邢谷的复苏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某人实在等不了了。 于是一声又一声巨响无比的声音接二连三地闯入当时他的耳中。 “掌门!!” “相公?” “老头儿!” …… 小绿人皮特托先生表示这些词汇中有一些词实在让他难以说出口。 事实上,当时的邢谷也是满头黑线。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不过好处也很明显。 这些不知从哪来的超响亮的声音成功将正处于人格分裂的他拉回人性的那一边。 而邢谷也是遭受了这一波轰炸过后猛地摆脱了混乱。 而最后让他摆脱束缚的,还是那一句也是最后一句的 “妖道!!!” 超大声,真的。 毕竟是【大声发】力量耗尽前的最后一句…… 效果拔群! 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瞬间让这位不知活了多久的老仙人找回了失去的自我,并且意识到自己先前的经历。 随后邢谷甚至还没来得及愤怒,外方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力。 尚处于怪物和人形态的他从身上的百双眼睛中看到了一只无情铁肘。 邢谷只是陷入功法的副作用之中变得混乱,并不是傻了。 他很快意识到有层束缚仙法困住了自己。 而外方的力量无疑是在助自己脱困。 好机会! 随后在那漫天肘影的配合下,他,邢谷,成功脱困! 只可惜他脱困的瞬间,那帮助自己的虚影早已消散。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神秘的符号。 数字? 邢谷心中回忆起一座大洲的文字,并且在其中找到了关于数字的记录。 “24”? 他,记住了。 一位仙人再度出现在战场之上! 而破除束缚的一瞬间,他便很快察觉到了战场上的波动。 那是一位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仙人! 神识很快传来了反应,对方身上的气息以及战斗时运用的术法,十分熟悉。 赫然便是困住自己的束缚仙法的施展之人! 同时也是他在百年前游历中确认过的身份气息。 陈青衣! 自己的至交好友。 但同时,也是一位可怜的仙人…… 对于一位仙人而言,百年时间也不过是一瞬。 但就是那么一瞬,一个闭关的功夫。 出关时,没有好酒,没有友人。 有的,只有自己这位至交好友魂灯破碎的声响。 邢谷不相信自己的友人会死,毕竟他是一位仙人。 仙人怎么会死呢? 然而直到后来他才知晓。 杀他的人,叫夜良。 只是因为掌握了仙法——钉头七箭,这门排行第二的绝顶束缚仙法。 自己这位好友便被人盯上并且猎杀。 死后不得安息,成为他人降临的容器。 很讽刺,仙法成就了自己的友人,也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 夜良? 这个名字被当时的邢谷记了很久。 但对方的轨迹飘忽不定,并且很少出现在幕前,往往都是在背后操控一切。 但世事无常! 如今,对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现。 用的,还是自己友人的皮囊。 邢谷忽然释怀了。 缘分,妙不可言! 第25章 巅峰的仙人对决!(上) 司徒安正竭力向皮特托先生解释。 比如说那些词汇只是迫不得已的尝试…… 情况紧急,不能视为平常等等…… 但皮特托先生那看不见表情的脸绿得出奇。 好在没有扣除好感度。 司徒安一边解释一边看着那老仙人奔赴天上的战场。 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虽然制定了这个计划,但心中始终还是有些忐忑的。 因为无论成功与否,那个拿着烙饼的老头能不能上去跟人家打都是一个未知数。 说不定不理会对方直接把自己捉走。 这都是有可能的。 但看着那挡在自己面前的剑仙挨打并不是他的性格。 如果不做点什么,那他就不是司徒安了。 所幸,那老仙人还是按照最理想的情况下做出了选择。 虽然对方特意往自己这儿看了一眼。 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但这些都可以接受,至少先活下去再讲。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阵又一阵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 随后庭院中的落叶开始回旋,紧锣密鼓地排练出了一首新的舞曲。 就在司徒安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 他回头一望。 那是一只苍绿凶兽! 纯粹由风组成的自然狂兽! 招摇着,挥舞着锋利的风刃,朝着这里冲撞而来。 一路上无坚不摧 无论是山峦还是湖泊, 没有任何能阻挡他脚步的东西存在! 司徒安看呆了。 心中有些骂娘。 “你丫打人用AoE啊!” …… 而天上的夜良则与司徒安截然相反。 他终于有了一展拳脚的想法。 尽管此时这具身体不能发挥全部的力量。 但他是夜良,只此就够了。 望着那道席卷而来的苍翠飓风,浓重的法则之力几乎要将人吞噬。 夜良不退反进。 手中再现一把墨色长尺。 法宝——玄冥 手持长尺,夜良猛地冲将上前。 随后,他的气势不再遮掩,而是一步步暴涨,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 漆黑如墨的仙力包裹住他和玄色长尺,让他此刻宛如一尊魔神。 在飓风面前,他渺小地不像话! 然而夜良却仅仅只是伸出了手中的长尺。 一道墨色的射线便直直射出,径直冲向那龙卷。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不起眼的黑色细线。 然而诡异的是,就是这条细线,却无惧那狂风,不仅直接命中,还融入其中。 随后那滔天的飓风便肉眼可见的开始变得暗淡下来。 围绕在其上的法则之力渐渐变得薄弱。 龙卷的威势也像是打折了一样。 出现在夜良面前时,便只是一道普通的龙卷旋风。 夜良轻笑一声。 他仅仅只是一下普通的斩击。 那龙卷便被长尺轻易击碎,化作千百道徐徐微风消散开来。 没有什么威势动天的手段。 也没有什么惊险绝伦的鬼神术法。 仅仅只是简单的挥手加斩击。 直到这时,苏剑眉才看清自己与这位仙人的差距。 但他并没有怯懦,反倒是生出了“彼可取而代之”的坚定。 今天的自己弱小,但以后并不一定。 而千魅儿则在底下啧啧称奇,一边偷偷打量旁边的少年。 却见到后者仍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不变。 她心中暗暗咬牙道: “臭小子,还在老娘面前装。” 望着司徒安,却见对方一动不动。 千魅儿完全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或者说,全是破绽。 这反而令她更加忌惮了。 于是索性扭头不再去管司徒安,螓首微抬,继续观望起天上的战斗来。 夜良的强大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那个老道也强得可怕。 在龙卷失利后,他没有再选择呼唤风之法则使出风道的招式。 而是继续祭出三身相来。 却见那老头羽衣飘飘,身后凭空出现一小孩之首,明眸皓齿,扎着个小髯。 那孩首见着夜良,咧开嘴一笑,眯起眼来盯着他看。 后者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手中墨尺一挥,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现于身前。 那屏障若水膜般,看起来绵软无比,随便什么攻击便能击穿的样子。 但只有千魅儿知道其中玄妙。 这面屏障可以吸收术法! 除非极强的爆发在一瞬间击穿这面屏障的一个类似于阵眼的点,否则寻常攻击根本不能近身! 她明亮的眸子轻轻看向那羽衣老道,想看看这老仙人能拿出什么手段来。 是风道的超强术法? 还是那个手中迟迟不祭出的法宝? 出乎千魅儿的预料。 邢谷两者都没有选。 或者说,他一开始便已有了计策。 只见熹微的金色阳光下 ,一丝一缕的紫气飞快飘荡过来。 欢快的样子像是有了灵性一般。 夜良挑起的眉头酝出一抹疑惑。 他也只是知道对方修的是隐世的道法,而且似乎为了适应天道做出了些许改良。 至于这套功法真正的强大,他并不太知晓。 对方究竟有什么杀招? 他不清楚。 但不妨碍他为此感到兴奋。 “有意思,有意思……” 夜良连连呢喃了两句,眸中异彩连连。 “太玄三身,龆龀变……” 邢谷轻轻吐出数个字眼,幽深的眼窝中,一道杀意一闪而过。 紫气在这时也聚集起一个相当大的规模来,看上去有个人头大小。 他轻轻将这团紫气捻来,身后的孩童首在这时兴奋到了极点。 只见那孩首怪笑数声,张口将那紫气尽数吸入口中。 随后咀嚼了几番后,虚幻的身形迅速膨胀。 它开始变化,盘旋在老道的肩膀上,诡异的双眸死死盯着夜良看。 后者蹙眉,他发现自己忽然动弹不得。 某种特殊的灵体拘束么? 夜良心想。 随后尝试着挣脱,却发现身上如同灌了水银一般。 仙法? 不,不是。 如此邪门,不会是仙法。 他望着羽衣老道身上的小孩虚影,微微吃惊。 而邢谷也没有给夜良太多反应时间,杀招几乎紧随而至。 肩上的孩童虚影伸出头来,口中好似念念有词,旋即张口一吐! 紫金色的火焰如同一条盘旋的大蛇,纠缠着伸出炙热的火舌,将空气都烤出蜃景来,不断扭曲。 这是用大日初升的紫气活化而来的杀招! 邢谷看在眼里,对这招的威力十分满意。 带着一缕先天之气的大日紫炎,几乎等同于是炎道的规则杀招! 你又该如何应对? 即便,你是夜良! 邢谷没有小觑过这位披着昔日好友皮囊的贼人。 由龆龀变借助天地伟力衍化而来的炎道杀招从来不是他的倚仗! 他手中掐起玄妙的法印来,赫然是在酝酿风道术法! 随着最后一道繁琐的手印结成,天地之间忽然响彻起了一丝鸣叫。 那声音奇特,不似一般兽吟。 但很快,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缓缓在云下现出形来。 在一阵阵的狂风中,这头异兽的模样才被看出来个大概。 它的相貌奇特,长着鹿一样的身体,布满了豹子一样的花纹。 他的头好象孔雀的头,头上的角峥嵘古怪。 其后还有一条似蛇的尾巴。 它先是看了邢谷一眼,随后高傲地抬起头来,两只前蹄轻轻抬起,像是踩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当它的双蹄放下后,一声又一声的风声大作! 狂风顿时刮起,撵得云四跑,吹的尘土飞扬! 地上尚在撤离的凡人士兵纷纷感觉身体不受控制 ,像是要被裹挟,向那空中飞去。 眼见那庭院都摇摇晃晃地要拔地而起时,一道奇异的力量降临,瞬间稳定住了宅院。 一名其貌不扬的老农负手走出,佝偻着身子,神色复杂。 他看了眼外面尚未撤远的大隋军队,挥了挥干瘦的手。 那些士卒遭遇的狂风便消失不见,只余下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 “飞廉呐……” 老者抬起头来,口中缓缓念出一个词来。 他也只是制止住了一些余波。 天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风! 还在! 第26章 成就系统 “哦?” 邢谷微微侧目,有些惊讶。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一股不弱于自己的力量出手了。 却只是救下了一些凡人。 并没有干涉自己战斗的意思。 新的仙人么? 邢谷心想着,但他并没有就此而罢手。 杀心既起,箭起弦易 唯有弑仙,方能平息! 狂暴的风再度俯冲而来,它们四处奔走,像是一匹匹发疯的野马。 在邢谷的手中,它们却又温顺起来,纷纷朝着那紫色火焰冲去! 一道! 两道! …… 数不尽的风马们一头撞进那紫金色的火焰中,让这大日之火焰迅速爆裂开来! “焚轮!旭日紫炎!” 风道与炎道结合的极致杀招! 龆龀变让邢谷能够操纵天地的紫气,以此为基础发出与自己所修截然不同的炎道术法! 融合了大日紫气的炎法,加上以大神通召唤而来的飞廉狂风! 太玄三身观想法提前定住对方的灵体,便是为了保证这个杀招的百分百命中! 先前的风道术法也不过是试探。 电光石火之间,邢谷便已然为对方选好了相应的杀招。 狂暴的炎浪飞速杀向夜良! 恐怖的紫金之炎爆裂开来,将他整个吞噬! 风道的法则之力与道道紫气结合,一同绞杀猎物! 剧烈的反应使得这一片区域瞬间变为真空! 正面迎着这杀招的夜良还没来得及完全摆脱束缚。 那恐怖的高温几乎在一瞬间融化了他所有的防御术法! 随后便是无孔不入的风刃! 那狂风中除却规则之力的加持,甚至还掺杂着几缕神性! 这也使得夜良无法短时间内痊愈身上的伤势,甚至神魂都遭受到了打击。 还没完! 邢谷的攻势几乎在下一秒就接踵而至。 他清楚灵体拘束的时间,因此攻击衔接得恰到好处! 身形暴起,羽衣赫赫作响! 抬掌,掌中出现一抹盎然绿意。 随后这抹绿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黄,直至化作香灰一般的灰白色。 “风蚀寂灭印!” 本质上是对风之大道的旁门探索,又有着对时间之法则的领悟。 是杀意十足的风道术法! 这一掌探出 毁灭性的力量带着无尽岁月的沧桑。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夜良身体的一瞬间爆发开来! 后者硬吃了这一击,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来。 夜良没有闪避,或者说被控到死。 他像个掉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下,砸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尘浪飞扬,一个大坑再次形成。 只不过相比之前战斗导致的大坑,这次的坑还是一个人形的。 “怎……怎么可能?” 底下 千魅儿眼睁睁看着那道幕墙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击破! 她清楚那道幕墙的防御。 也正是如此,她才会被震撼到。 水幕竟然被轻而易举地击破! 而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夜良的坠落! 究竟是何等术法,能令那个男人也倒下?! 那名老仙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虚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的千魅儿回想起了这老道的出场到现在。 从一开始的登场到刚刚的摆脱束缚。 对方的目的好像一直都很明确。 刚刚的话语顿时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是他?! 千魅儿蓦地一惊,偷偷看向了一旁的司徒安。 “是啊!” “能被这种强者看上……对方,又怎么可能是什么易与之辈!” “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这个孩子,绝不是一般人!” “或许是这个老仙人的私生子?” “又或者是不世出的强者韬光养晦后的模样?” “还是……哪位大能转世?!” 千魅儿越想越心惊。 她甚至不敢再去更大胆地观察哪个少年。 哪怕对方一直保持着一个单膝下跪的姿势,看上去就像是被威压伤到了。 因为这极有可能是对方的伪装! 正在保持划水状态的司徒安并没有意识到外方有个人正在肆无忌惮地揣摩自己。 但实际上,他还真是被冤枉了。 保持这个姿势只是因为这是当下最省力的姿势而已。 此刻的他还在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依旧是没有声音,就像是系统提前预设好的条件被触发了一样。 【您成功参与了仙人之间的战斗,并且在其中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成就系统解锁。】 成就系统? 司徒安愣了愣,点开了系统面板下原本灰色的一部分面板。 此刻这部分面板已经显示解锁,并且呈现出蓝色。 他试探性地点进去 然而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在何时起已经解锁了两个成就。 而且其中一个刚解锁便是等级很高的样子。 成就:【幕后煮屎人】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成功引起一场纷争,并且纷争主体的实力远超于自己。】 【或许,你是一个出色的阴谋家?】 司徒安满头黑线地看完这个成就的介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但心理素质极高的他还是平复住心情,看向了大头。 那是解锁奖励。 这份成就总共有三份奖励,每晋升一次有一份。 【初次解锁奖励——随机替身碎片x10】 【晋升学徒级奖励——随机替身碎片x20】 【晋升精英级奖励——指定替身碎片x10】 而另一份成就则只有两份,等级也只是学徒级。 成就:【香饽饽】 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你的存在引起哄抢,哄抢者实力远超于你,并且人数≥3】 【宝宝,你听我说,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自动忽视了底下的评论。 司徒安一个一个领取完,好奇地看向替身碎片的描述。 随机和指定? 看上去像是某种卡牌游戏拼氪金的设定。 随机替身碎片:开启后将随机产出碎片,根据替身稀有程度,概率也有所不同。 指定替身碎片:开启后可以指定产出一位替身的碎片。 司徒安简单看了一下,这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差别。 替身与替身之间也是有着差别的。 比如说牢大,就得满足50个碎片才可以兑换。 若是在兑换前已有重复的,便会填充为已有牢大的星级。 而助听器虽然同为替身,却只需要30个便可以兑换。 此外,还有一些替身甚至需要100个碎片才能兑换。 比如说什么【替身——经典力学】 【替身——卧龙】 …… 司徒安看在眼里,心里已然馋出口水。 50个碎片的牢大能力就如此强悍,100个碎片的还得了? 真要是得到了…… 或许,我也可以诛仙? 流口水了好伐! 司徒安将不切实际的想法逐出脑海,看向了自己刚刚收获的碎片。 总共是随机碎片x60片 指定碎片x20片 目前他并没有动用指定碎片的想法,毕竟即便是手中的【大声发】,也需要足足30个碎片才能升星。 他看向了随机碎片,心中犹豫该不该赌一手全开了。 罢了罢了! 情况紧急,有什么开什么得了! 天上那群神仙还在打架呢,而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 赌狗不得好死,除非奖池有金有紫! 司徒安一咬牙,索性大手一挥。 开! 全开! 第27章 巅峰的仙人对决!(下) 太阳不紧不慢地向上升起。 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中,仙风道骨的老人负手而立。 背靠着太阳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就这样静静伫立在天上。 没有再动手。 是他赢了么? 这是所有人此刻冒出的念头。 不,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念头很快被依次否决。 追随上空那位老仙人望去的方向,所有人向着一处大坑投去神识。 却见原本寂静的坑中忽然传来一声动静。 随后,动静逐渐变大。 伴随着咯吱咯吱的骨头组合声 尘土飞扬的人形大坑之中,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身来。 “轰!” 一声爆响,尘土四散 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走了出来。 乌黑的长发垂到半腰,无风自舞。 精壮的身躯上布满了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感受着道道神识飞也似地撤开,只余一道自上而下注视着自己。 夜良的双眸微微眯起,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他抬起头来,茶色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的杀招很好。” 最后一个“好”字带着重音。 让原本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凭空生出一抹森冷来。 听着来自对手的赞扬。 邢谷没有说话,但是身后重新浮现的三道虚影已然说明了全部。 “砰!” 一声重响,夜良猛地跃起,手中还是那把墨色长尺。 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迎着刺眼的阳光朝着那道羽衣身影冲去。 漆黑的霸道仙力使得阳光都为之失色。 而面对气势汹汹的对手 后者只是轻轻一踏,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身法! 顶级的道门身法! 夜良冲刺的身影微微一滞,旋即飞快扭转身子,向后甩出一尺。 击空了! 但是邢谷的身影也再度显现。 他看向夜良,脸上浮现一抹凝重。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穿自己的身法,并且找出自己的方位。 只能说绝不是这具身体的本事。 “不愧是叶琅天下之主……” 邢谷沙哑的声音响起,身后的三道虚影逐渐合一,幻化作一个妇人的虚影。 那妇人虚影桃花美眸流转着盈光,瞧见夜良,便对着他拈指一笑。 后者歪了歪头,挑衅地笑了回去。 然而邢谷也没想过再用老办法控住对方一次。 事实上,他身后的虚影都可以说是独立的,因此做出什么动作并不是完全由他控制。 只能说妇人变对眼前的食物很感兴趣。 安抚了一下背后的虚影。 邢谷观察着对方身上的仙力变化,没有选择率先出手。 这是为了时刻提防对方突然的进攻。 他很清楚,自己友人的身体,拥有着怎样的能力。 仙法! 钉头七箭! 一旦中招,几乎没有任何挣脱的手段! 能抗衡仙法的,只有仙法! 先前对方困住自己的手段,便是钉头七箭第一箭,是单纯的困人类术法。 光凭自己的能力,决计是打不破的。 但是…… 那个“24”的数字再次浮上心头。 细细揣摩一番 邢谷也大致推测出了夜良的想法。 对方迟迟没有动用仙法,而是凭借其霸道的仙力进行最简单的攻伐。 恐怕便是以为…… 自己也掌握着仙法! 毕竟,只有仙法才能破除仙法! 双方情报的不对等,这是对自己的利好之处! 他看向那熟悉的面孔,心中波澜不惊。 对方顾忌自己莫须有的仙法,没有动用钉头七箭。 这无疑是对自己有利的一面。 只不过想要再形成有利的攻势,恐怕也很困难。 方才被那道小孩虚影定住对方是出其不意,再想通过相同的办法取得战果并不现实。 就在这时,夜良动了。 手中墨尺激发出幽幽的光芒,顷刻间一股暴虐的气息降临,挥手间,三道黑色月牙斩向邢谷。 后者不慌不忙移开身形,躲过月牙的第一波冲击。 但这月牙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追着邢谷跑。 后者也没有太多惊慌,而是张开手掌,一张其貌不扬的法器显现出来。 只是轻轻掀开,便有着莫大的吸力从中传出,将月牙吸入其中。 覆天! 除了能够施展上古神通外,其还可通过简单地张开,吞噬掉一般的术法。 “嗯?” 夜良微眯着眼,他从这件法器身上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自己此次前来的也只是一具分身,看不穿这件法器的虚实。 不等他反应,邢谷的杀招紧随而至。 身后的妇人虚影在一阵扭曲后,手持一把污秽不堪的锈剑便杀了过来。 这是太玄三身观想法的第二变! 妇人变! 与第一遍不同的是,女子的虚影所拥有的能力也大不相同。 锈剑带着浓烈的凡尘气息,一旦被斩中,后果不堪设想。 轻则气息紊乱,仙力削弱。 重则跌落境界,实力大打折扣! “来的好!” 夜良躲开这一剑,闪身间来到邢谷上方。 随后张开五指虚握,遥遥对准邢谷。 或者说,对准其身后的妇人虚影。 “大罗镇魂印!” 他夜良纵横世间多年,凭借着叶琅天下,搜罗到的功法不计其数。 其中,大罗镇魂印作为一门佛道术法,对灵体的伤害是数一数二的。 也正是因为不清楚对方身后那虚影的情况,才会采用这等术法来试探。 金色的大手印带着庄严的威势,从天而降。 声势浩大,令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来。 好似有千万名僧侣在耳边念诵晦涩难懂的经文一般,要将一切净化。 对方这是在试探,试探自己的虚影是否存在克制的术法。 邢谷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不过他将计就计。 表现得有些不安的同时,直接选择了规避这一击。 甚至为此打断了手中正在酝酿着的风道术法。 见此一幕 夜良心神微动,手中再度现出微微的淡金色光芒。 这是佛道术法的光辉。 对方既然如此讳莫如深,那么刚好用佛道术法来对付! “婆卢吉帝室……” 金色的光晕与悬天的日光相辉映,夜良手中忽地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来。 邢谷试图打断,却被一个闪身躲过。 而正是这短暂的功夫间。 夜良手中的光芒飞速膨胀开来,愈演愈烈,光亮也愈盛! 刹那间,连日光都黯然失色! “南无那啰谨墀……” “醯唎摩诃皤哆沙……” 他张口呢喃了几句生涩的佛门咒语,身上如墨的仙力也缓缓转变颜色。 身上的气息顿时大变。 如果说先前的夜良是一尊魔神,那么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位佛门高僧一般。 宝相庄严,神圣不可侵犯。 随后,一股玄奥的气息降临,在其手中凝聚成一只金色光轮。 那光轮带着洗涤人心的悲悯之意,极快地转动起来。 夜良双手合十,光轮便被聚到胸口。 他轻轻张口一喳,那金色光轮便脱手而出,杀向邢谷。 后者面色凝重,脚下踩出道道涟漪。 但那光轮蕴含着佛道至理,发动之时便带着无懈可击的因果索敌。 先前那月牙可以用覆天吞掉。 但此次的术法又不尽相同。 眼见光轮气势汹汹地杀来,邢谷重重叹了口气。 但却不是认命,而是张口吐出一道奇异的风来。 那风没有形状,没有颜色,却又能被感知到。 刚一吐出,便正面迎向那金色光轮。 随后,骇人的一幕出现。 之只见那金色光轮在这道风下毫无抵抗之力。 被慢慢消磨,蚕食,最后化作一坯飞灰。 夜良微怔,心中有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升起。 “竟是从天道那里领悟到了风道的奥义的同时,又炼化了一部分作为本命风么?” 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或者说,难度太高了! 尤其是在这天道残缺的年代!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被确定。 是啊,能在这末法时代成道的人,又怎么可能没点手段呢? 夜良轻笑出声,他此刻已经不在乎来这里的目的了。 能与这样的仙人一战,实属难得! 望着羽衣飘飘的老道身影,他笑道: “老仙人,且再战来!” 第28章 欧皇司徒安 天上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底下的千魅儿也等得越发焦急。 原本他以为,凭借夜良的实力,想必很快就能结束战斗。 而自己在下面随时准备接应,回复仙力的同时摸摸鱼。 但没想到,突然杀出来一个老头来。 现在剑仙再度回到庭院之中,这也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尤为尴尬。 于是犹豫了一下,千魅儿神识传音,询问夜良需不需要过来助阵。 得到的回答是—— 没有回答。 夜良根本没鸟千魅儿,他打爽了! 千魅儿跺了跺脚,气的直咬牙。 但气也没处撒。 索性看着司徒安,试图利用灼热的视线让对方露出马脚。 而司徒安还真的动了。 他缓缓抽开一只脚,没有立即起身。 无他,脚麻了。 然而 这小小的动作 却让千魅儿心里咯噔一声。 在她的眼中,司徒安的动作便是另一处战场的开辟时的信号。 因为此刻,那位剑仙已经脱离上方战场 来到了庭院之中! 这也让千魅儿如临大敌。 他要干什么? 要动手了么? 和那个剑仙一起做掉自己吗?! 上方的打斗还在继续,偶尔也会有术法的余波殃及到大地。 千魅儿心如乱麻。 她可不敢将自己的生死寄托在夜良身上。 后者还在天上已读不回呢! 指望他下来救自己甚至还不如指望对手突然变成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但这又怎么可能? 剑仙是真剑仙,那孩子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要知道,上面二位打斗的激烈程度可是早就引起了千魅儿的警觉。 因为两位如此强大的仙人,打起来可不会说有什么收敛不收敛的! 可是就在下方,离得如此近的庭院居然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波及! 这很不合理! 千魅儿不知道天玑阁的阁主出手了。 在后者有意的隐匿下,她的境界还无法感知到那么一个大佬的存在。 邢谷是因为对风道的掌控细腻才察觉到了有人出手。 但即便是他,也不知道来者何人,又在何处。 不过既然对方不出手插足自己的复仇,那么邢谷也懒得再去节外生枝。 至于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先宰了眼前这个盗用友人身躯的混账再说! 可邢谷清楚,千魅儿可是蒙在鼓里。 在她看来 庭院中就这么几个人,大隋那两位肯定是废了的。 剑仙也是刚刚落地,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的他也并没有出手。 因此司徒安的嫌疑很大! 以防万一 千魅儿偷摸摸用神识查探苏剑眉与司徒安的情况。 结果一个气势鼎盛剑意凌然,宛若尘世大剑仙。 一剑就能斩了自己那种。 另一个司徒安更别说了。 根本看不清虚实!就如同自己每一次试探一样! 这世上最可怕的敌人,便是充满着未知的敌人…… 这令人绝望的探查结果也让千魅儿压力山大。 但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下 (至少千魅儿是这么想的) 司徒安又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看不清的面庞下,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千魅儿心惊胆战! 她时刻注意对方,又怎么会没看到对方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了! 一定是了! 对方要动手了! 银牙一咬,没有半点犹豫。 千魅儿化作一团阴影消失在庭院中。 速度极快,快到一抹残影都没留下。 这般逃遁的速度之快,令旁边以速度着称的剑仙苏剑眉都为之一惊。 好家伙! 这里刚刚是有人的吧? 跑那么快是为了躲我么? 苏剑眉有些诧异,摇了摇头。 首先,自己并不想无端杀人。 其次,他不知道对方在怕什么。 到底自己才刚刚打完一场落地,根本没有杀她的力气。 至于跑那么快吗? 亏她还是一名仙人! 还不如我这小师弟! 想到这里,苏剑眉再度看向司徒安,只见对方已经站起身来,看上去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根本不像是刚刚被威压过的样子。 甚至嘴角好像还带着笑。 这般气度令他不由自主感到钦佩。 没想到对方小小年纪,便有着如此沉稳的品性,甚至不畏困难,苦中作乐。 自己与他一般年纪大的时候 也还只是一个斩条蛟龙都沾沾自喜的孩子…… 在临危不乱,宠辱不骄这一点上 自己确实弗如远甚! 看来自己这小师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苏剑眉看着对方的笑,嘴角也不由自主跟着上扬,心想: “好孩子!不愧是我苏剑眉未来的小师弟!” 硬吃仙人威压还能站起来,甚至还能笑出来! 这般气度,果真有我七分风范!” 另一边 司徒安才刚刚抽完所有的随机碎片,开出的结果让他欣喜万分。 一时激动之下, 耳聋的负面效果也在此时恰到好处地消除了。 双喜临门加上一直用一个姿势腿会麻。 司徒安这才突然站起身来。 “我果然是欧皇!” 刚一站起身,第一时间便感受到发痛的四肢和麻麻的双腿。 但是抽出一个完整替身的喜悦暂时冲刷了一切。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也是在这时,司徒安忽然感觉庭院好像少了些什么。 他环视一圈,有些懵逼。 奇怪…… 那个女人去哪儿了? 还有那名剑仙,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自己傻笑。 难道知道是自己出手帮他了么? 不可能不可能,自己可是叫皮特托先生出的手。 自己本体可是一直都没有动。 而皮特托先生也是给出了明确的回答过的。 除了司徒安外,它是无法被看到无法被感知到。 所以到底为什么看着自己傻笑? 虽然外表因为自幼学习功法以及练武的原因看起来像是个少年。 而且确实是挺帅的,都快赶上读者老爷了。 但真实只有八岁啊! 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算了,不管了。 摆脱了对方如胶如漆的视线。 司徒安再次将注意力放到系统界面上,欣喜地看着自己刚刚随机出来的结果。 除去一些零碎的碎片,这部分占据了20片,但因为数量实在过于分散,因此忽略不计。 开出数量最多的就是以下两个替身: 【替身——企鹅皇帝】碎片x10 【替身——高领大人】碎片x30 前者还需要二十个碎片才能兑换,而后者,赫然已经达成了兑换条件。 连司徒安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完全随机的开奖居然能开出一个完整替身。 系统的替身种类数不胜数,完全有可能出现60片开出来全部七零八碎的情况。 先前司徒安也曾设想过 倘若运气好,随机出了某个替身碎片占大多数的话。 那便用指定碎片的20片来凑齐一个新的替身。 而系统设定是至少需要30片才能拥有一个新的替身。 因此,司徒安起初只是抱着开10个相同替身碎片的想法。 却没想到不仅出了,还直接出了个整的。 他努力平复心情,但还是有些激动地默念一声: 兑换!【替身——高领大人】! 第29章 欧皇下的非洲面孔 没有灿烂的光芒,也没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司徒安心念一动,一个全新的替身便出现在眼前。 虽然第一眼看过去,就让司徒安感到无比的抽象。 接连得到两个替身,都跟人型搭不上边。 【替身——助听器】至少还能看出个大概功能。 这位…… 看着眼前的长达一米有余的黑色高领,司徒安嘴角忍不住地抽动。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用的样子啊! 这玩意在身上都得摔几跤吧! 因为一发入魂所以那么简陋吗? 罢了罢了,司徒安深吸一口气,看向了这个新替身的面板。 【替身——高领大人】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高领】 【高领】:当你使用替身时,震慑所有看到你的敌人。 注:(使用替身时有几率触发摔倒概率,摔倒时震慑效果消失。) 司徒安:“?” 我就说便宜没好货吧! 破坏力E级是什么概念他并不清楚,但这跟没有攻击性有什么区别? 如此低廉的属性面板就算了。 唯一的一个技能就一个震慑。 释放技能还得承受可能会有的debuff效果! 满头黑线的司徒安看完替身介绍,只想仰天长叹一声。 终究不是欧皇的命。 这种替身,貌似只能放在一边吃灰。 真要实战用上,不说毫无攻击性的面板。 光说发动技能时的副作用…… 突然摔一跤是想把人笑死吗。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司徒安感觉身上又开始疼起来了。 有种身心俱疲的无力感。 但此刻恢复的听觉告诉司徒安,天上的战斗还在继续。 隐约间能听到风声和梵音,甚至还有女子的抽泣之声。 这也变相地让司徒安感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现在逃跑吧,天上那两位又不是傻子。 就算自己找到那剑仙,对方也无法在带上自己的情况下逃离那两个人的追杀吧! 因此逃亡计划刚一升起,立马破产。 事实上,司徒安觉得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就是个奇迹。 这群仙人打架的任何一个余波都能要了自己的命。 而且已经有两位对自己出手。 一位差点让自己缴械,一位差点送自己归西。 但凡多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可能都要告别世界。 而且目前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虽然不知道那名威胁极大的女子去了哪里,但司徒安始终不敢松懈。 无论是羽衣老道还是那名平平无奇的黑衣男子。 谁赢了自己都没有好下场! 唯二透露友好的两方,一对已经下场,另外一个也被证明无法力敌。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司徒安仍旧没有选择摆烂放弃。 在穿越前,司徒安就是一个连玩mobA类游戏都自动拒绝投降的人。 穿越后,性子依旧没有变。 哪怕没有希望,垂死挣扎也比等死要好。 至少自己还有系统。 司徒安安慰自己道。 虽然是个半成品,而且现在也废了一半了。 他看向自己刚刚抽到的那十个替身碎片对应的替身。 如果【替身——企鹅皇帝】的能力能派上用场,属性也不错的话。 那么司徒安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花掉那指定的20碎片来兑换它! 现在这种局面,多一位替身就是多一分生机! 而一位强有力的替身,更是自己逃生的希望! 可当他正欲查看替身属性时,却发现自己并不能查看。 无论是具体的属性面板还是能力。 都是一片灰色。 无奈系统没有ai也没有提示,司徒安只得自己揣摩。 事实上,从一开始,他就连系统的名字都不知道。 就好像系统过来时就是一个残缺的状态似的。 除了在自己快死的时候蹦跶出来了一下,其余时刻表现得跟个冰冷的机器一样。 这跟自己印象中的统子完全不一样。 没有什么所谓的失败惩罚变短,也没有什么失败惩罚格杀。 但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哪一个都不比这些危险。 这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而是一个怪力乱神的世界! 那羽衣老道入魔的样子时刻提醒着司徒安,这个世界的不简单。 极有可能面临比死更可怖的下场。 届时魂魄进“人皇幡”,身体入“人山人海”也是极有可能的。 而自己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半成品的哑巴系统了。 糟糠之妻不下堂,何况现在就这条件了。 原身脑海里的记忆可对现在的情况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只能趁现在天上战斗仍未结束时,竭力挖掘系统。 司徒安心中兀自思考。 替身具体情况无法查看确实是一个问题。 想来是只有自己所拥有的替身,才能查看其具体属性和能力。 但道具又有所不同。 自己之前开箱时,是可以看到道具的具体属性的。 现在可来不及去想替身到底是不是属于系统的产物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只能凭借简单的替身名字和形象来判断它的能力。 想到这里 他看向【替身——企鹅皇帝】的形象。 后者是一只头顶金色王冠的巨大企鹅形象,嘴里似乎还吞吐着金币模样的东西。 企鹅全身透露着金属的光泽,连眼睛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一样。 这也让司徒安很快联想到了这个替身的代表。 自己这个替身系统…… 给到自己的替身好像都是原先世界上的梗化作的特殊替身! 无论是【替身——洛杉矶肘击王】还是【替身——助听器】 这原本是一件非常滑稽的事情。 但却在此刻显得格外重要。 因为司徒安都知道他们的梗! 也就可以通过这些梗,来判断这个替身该有的能力! 既然牢大的能力是【肘击】 助听器的能力是【大声发】 那么眼前这个企鹅皇帝的能力也就不难猜想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 司徒安沉下心来,回想着这个形象。 很快,他便大致推测出来了几个结果! 首先是那只显眼的企鹅主体与其吞吐的金币形象。 极有可能是可以吸收对方的财产转化成自己的资产。 嗯……你充q币吗? 当然,也不排除是可以派出大量的小金币作为攻击手段的方式。 另外,司徒安还不乏恶意地想。 是不是还有个蚂蚁的替身,企鹅的替身能力之一,就是可以将伤害和负面影响转移到那个蚂蚁身上…… 尽管都是些推测,但推测出来的结果却让还是司徒安有些忧心。 因为没有一个能力可以适用于现在这种情况的! 他更想要的,是一个可以跑路或者隐匿不被发现的能力。 实在没有,抗揍也行啊。 到时候自己成药人或者什么东西后能多坚持一会。 赢得一声“这批货质量还不错”的称赞……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司徒安将目光转移到系统为数不多的几个板块之中。 成就板块显得格外不人性化。 因为只有激活某个成就后才能得到相关的信息,奖励也会随之发放。 虽然可以通过已经解锁的成就来判断该成就下一步的解锁条件, 但两个已解锁成就下一步的难度肯定都会来到一个新的高度。 解锁难度极高。 【幕后煮屎人】的成就纯粹就是机缘巧合,解放了羽衣老道,间接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香饽饽】也不用说,司徒安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争抢自己。 按理说原身虽然天赋高,但也远不至于引来这么多大佬啊。 “嗯……等等?” 司徒安目光一扫,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又多了一个已解锁成就。 他有点懵逼。 自己查看成就也没多久吧? 怎么突然间就显示多了一个成就? 黑人问号脸jpg. 因为系统没有提示音的同时也没有专门的提示。 只在刚刚解锁成就系统的时候提示了一下。 解锁成就时是没有通知的。 这也导致司徒安疏忽了这个成就。 “怪事,什么时候解锁的……” 司徒安心中诧异,旋即点开了这个成就的详情。 成就:【王霸之气】 当前等级:【白板】→【大师】 描述:成功另一个实力远超于己身的存在失去战意并且离开。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司徒安:“???” 我干什么了我? 第30章 任务! 难道是那个女人? 可司徒安根本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不见的! 后面他还以为对方驰援上方的战斗去了。 现在看来,对方好像是被吓走的? 关我什么事啊? 一头雾水地将这个成就的奖励领取,获得了足足30枚随机碎片和30枚指定碎片。 算上先前两个成就给的指定碎片,司徒安现在足足有50枚指定替身碎片。 都可以指定兑换一个全新的替身了! 而且还是跟牢大一个级别的! 和这些指定碎片相比,随机碎片可以说是陪跑了! 司徒安是不指望自己的非洲手气能开出来什么好货了。 倒是这些指定碎片该兑换哪个替身让他陷入了沉思。 自己只能通过替身的模样以及名称来大致推测它们的能力。 就像刚才的【替身——企鹅皇帝】一样。 这就让司徒安一时间陷入了抉择之中。 他先是选择将30枚随机碎片全部开出,看看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但遗憾的是,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开出整替身的原因,这一次抽出的替身碎片五花八门。 雨露均沾不说,雨露还很均匀。 司徒安忍住骂骂咧咧的冲动,不再去看替身碎片。 指定碎片可以兑换的替身太多了,无论是一个新的替身还是给牢大升星,选择都有很多。 但现在拿不定主意,所以决定先放着。 他看向了自己这个首次大师级成就给的奖励。 除去高达20片的指定替身碎片外,还有一项特殊的道具奖励。 也是晋升大师级给的特殊奖励。 【魔法披风】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王霸气场】 【王霸气场】:穿着时,小幅度提升魅力,并且获得持续回复理性的效果。 主动效果【装?我让你飞起来】 【装?我让你飞起来】:对指定一个对象使用,使其不受控制地飞起来。 【魔法披风】的技能介绍很简单。 本体更是和技能介绍一样简单。 看起来就是一个黑色披风,没有任何图案,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扮。 看起来材质很华贵,有种神秘的高级感。 除此之外,司徒安还可以选择隐匿该道具。 一开始,他还不明白这个隐匿有什么作用。 但当他试着再看向魔法披风时,后者便逐渐开始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心中再次默念魔法披风时,道具本体就又开始浮现起颜色来。 到这里司徒安就明白了。 隐匿就是让披风不被看见,而这完全取决于自己。 这点倒是i人的福音。 毕竟披着一个垂到裤角的披风,看上去总归有些不太正常。 又不是动漫,穿成这样莫名有些羞耻的好不好。 司徒安这般想时,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一个一米多长的黑色高领。 好吧,好像还有更羞耻的…… 也不知道那个可不可以也隐匿…… 同时,【魔法披风】也是司徒安获得的第二个道具。 品质虽然比【皮特托先生】差了些,但效果还是比较实用的。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被动效果要起这个勾使名字,但能用就行。 虽然增加魅力有些鸡肋,但是持续回复理性的效果看上去还不错。 倘若自己先前被那女子控住的时候有这个道具,恐怕当时也不会那么为难。 至于主动效果更不用说了。 虽然没有说明具体的飞行高度与时长,但这也算是个硬控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指定对象有没有什么限制。 毕竟自己现在要面对的,可是一群上天入地的神仙! 司徒安领取完道具,还是没有急着兑换替身。 而是将目光放到了成就系统的隔壁 任务系统!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两个任务,一个生存一个执念。 解锁成就有奖励,那么完成任务理应有,并且只会更多才对。 主线任务不用说。 直到目前为止,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求一个生存下来的机会。 但仅此一个愿望,都显得格外困难。 因此在两个任务出现后,司徒安本是没有指望过任务系统的。 而现在,他重新将目光放在了任务系统上面。 他先前查看过 主线任务是会伴随着局势的变动发生些许改变的。 而自己,可以根据任务上的提示变化得到一些微弱的情报。 这些情报虽然少,但也是司徒安为数不多能够白嫖到的系统福利。 而在那女子走后,主线任务的字样又发生了变化。 不过标题没变,依旧是生存。 【主线任务——生存】 【你现在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如果不做出什么改变,你的命运将只能随波逐流,另外,新的仙人也会接连抵达战场,即便他们对你并没有什么想法,但这也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的命不在自己手中啊…… 还有 新的仙人? 刚送走一尊又来? 这是真不想让我好好活啊! 平息下心情,司徒安甚至都没有一丝哀伤,已经麻木了。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个任务能完成。 他看向自己的另外一个任务。 【支线任务——执念】 【原身家族的毁灭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而原身的死亡也是注定的,现在你继承了这副身躯,也同样继承了这副身躯的执念,去追踪这背后的真相吧,毕竟,你就是他。】 追踪真相…… 看着这个任务,司徒安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大隋二人组。 那个阻碍最大的女子已经走了! 天上还在打着,自己现在刚好能腾出时间来做完这个任务! 虽然大致猜到是这两个人间接导致原身的家族毁灭,但司徒安本身对这两人并没有什么恨意。 自始至终,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态度也只是拉拢,也没有动手。 真要是动手的话,凭借一开始他们外面的士兵以及恐怖的金色巨龙,自己肯定是无力抵抗的。 而现在,这两人虽然都受了伤,但司徒安还是不敢小觑这二人。 因此,他打算采用一种取巧的方式。 毕竟任务上说了,只是调查,并不是说明了要击杀。 趁现在,刚好试一下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为此,司徒安看向了自己刚刚领取到的道具——【魔法披风】! 【魔法披风】的被动效果应该能起到一点作用。 虽然感觉小幅度的魅力没什么影响,但能回复理性也有利于自己接下来的发挥。 至于【替身——高领大人】就被司徒安选择性地遗弃了。 不说现在全身的伤痛无法支持自己再释放替身的能力。 光说使用高领大人的副作用。 那摔一跤都得让计划宣告破产。 心中强装镇定,司徒安直接穿戴上披风,并且选择隐匿。 随后看向了那正在相互扶持着的两人。 上了! 第31章 正午的太阳落山了 瀛洲 司徒府 烈日已经升上碧蓝的天幕中央,无视了身边时不时传来的巨大声响,将一缕缕的炽热金芒送往大地。 府内一株幸免于难的树木旁。 大隋二人组静静地相互依靠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 没法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了。 那太苍白。 无论是那些不世出的仙人一箩筐地出场,还是仙人那恐怖的手段。 都让他们两个感到了麻木。 二人身处瀛洲,这片大陆本身便与世隔绝,常年来的敌人也就只有海族。 他们先前也曾与海族里的仙人交过手,大致清楚仙人的实力。 这便是他们并没有再向外扩张的原因。 也是拉拢司徒安的原因。 更是他们敢于动用王朝的资源与仙人一战的原因。 但是赌上了一切的他们并不知道,那个羽衣仙人竟如此强横! 那种强度的围杀,都没有杀死对方! 明明! 那么好的机会! 照他们的预想,即便是海族最强的那位仙人,都无法在这样的围杀下存活! 这位隐世宗门的老仙人,超出了他们对仙人的预料。 如今的二人到现在都没有离开的原因有很多。 一来,这场赌上国运的战斗已经输了,如今俩人道心或多或少都有些崩溃,无颜面对大隋民众,愧对这帝国金字塔塔顶的身份。 二来,他们身上都受到了不同的伤,虽然并不致命,但实力大打折扣,安全逃离这里成了问题。 毕竟仙人之间的战斗,仅仅是余波便可以给二人带来巨大的麻烦。 离这里蛮远的皇宫都遭受到了一定的打击。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地方与外界相比,已经可以说是安全了。 有不知名的存在暗中出手阻拦战斗余波。 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离开可能会死, 但留在这里至少短时间内死不掉。 或许是心有灵犀,或许是巧合。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杨煜看向身旁相依着的白发老人,平时一对威严的眸子在此刻涌上了一层模糊的水光。 相比较于自己强行调动大量龙气发动频繁攻击所造成的伤势,自己这位挚友的伤势是根源性的,几乎无法逆转。 为了发动兵仙秘法,他献祭了多少东西? 杨煜很清楚,但他不愿去想,更不愿去相信。 吴奕自己也很清楚,他此时剩余的寿命不多矣。 他心中苦笑。 不仅没有杀掉那名仙人,连带着大隋也被送进了火场。 如今自己落得个这般快死的下场,或许也是件好事。 只是…… 这位昔日英姿飒爽的大隋国师垂下了一缕白发,眸中闪过万般复杂。 对不住自己的友人啊! 自责? 还是羞愧? 亦或者是遗憾? 这些情绪都在这位紫袍老人身上聚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曾经的誓言,佝偻着的背更加低了。 他有些闪躲地迎向自己好友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此刻交错,在一缕骄阳透过院落的婆娑树影降下的一缕阳光下,模糊的记忆画面几乎在同时重现。 那是一个骄阳似火的夏日,两人都还是衣衫褴褛的小孩。 也是在那一天,海族登陆了。 亲人被奴役,婴童沦为血食。 目光所及,尽是妖魔乱舞。 往日和善的大叔目睹着妻儿惨死,奋起反抗,被涌上来的海族分尸,连血肉都被一只螃蟹模样的怪物吞噬掉。 平时德高望重的村长苦苦哀求着一个高大的海族,希冀着减少部分劳役,却被尖锐的触手当场刺死,尸体曝在烈阳之下。 因为贪玩侥幸逃过一劫的两人遥遥隔着山坡见证了这一幕幕。 那时的骄阳远比现在来的毒辣。 也是在那时,两人红着眼许下了宏愿。 那时的他们也是那般互相望着对方,相互许下了誓言。 儿时稚嫩的誓言像是一把射出的箭,在时隔多年之后的现在,箭的尾羽再度出现在两人身前。 二人眼中,彼此的容颜飞速倒退,回到那个孩童模样。 他没有看到指责或是怪罪。 自己这位友人的眸子依旧和当初一样,与印象中的样子重合…… “我要建立一个最强大的皇朝! 最强大最强大的皇朝! 没有任何异族,没有任何怪物敢侵犯! 我要当皇帝!人族的皇帝!比书上那样的皇帝还要厉害!” 少年仰着头,努力不让泪水落下,手中挥舞着一节木棍。 “书上的皇帝可都是有一把剑的,我没有,我会有的!” 另一边,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抽泣着过来,握住了那节木棍。 随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皇帝可一定要有一把像样的剑。 你当皇帝, 以后我来当你的国师。 我还要去学那些传说中的法术,成为仙人。 到时候, 我就是你的剑。” …… 建立一个皇朝并不简单。 过程也并不顺利,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危险。 求仙问道同样并不简单。 过程一样不顺利,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诡异。 但最终 二人在一个同样骄阳似火的盛夏见面了。 一眼万年。 一个是瀛洲最大人族势力的起义军首领。 一个是学成归来,地上无双的谪仙。 四目相对。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很快 起义的人族如同燎原之势,在众多星星之火的点亮下,大隋王朝拔地而起。 令妖魔谈之色变的大隋铁甲。 所到之处,皆为人族疆域。 闻铁蹄声人,皆为大隋民众。 海族被拒之于海岸线三千里外不得靠近半步。 “轰隆!” 天上的巨大声响将两人的回忆打断。 眸中那个年少的彼此也飞快回退,最终成为二人目前的样子。 一个垂垂老矣,一个憔悴无比。 “挚友……” “嗯?” “答应你的,或许做不到了。” “没事。” 那位曾经手持木棍指天的少年淡淡说道。 但颤抖的声音却将他出卖了个彻底。 他可以趁着现在仙人斗法离开,因为他还有龙脉在。 尽管身受重伤,但他还有手中的玉玺。 借助其护主本能,便能利用龙脉之力安然离开此地。 或许还可以找个地方休养生息,带着如今破落不堪的大隋重新走向复兴。 或许还可以因祸得福,从仙人们斗法的这个战场中得到机缘。 仙人之血! 仙人调动的规则残留! 甚至……仙人的尸体! 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产。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他可以走,他的这位好友不行。 作为一朝之主的皇帝身份告诉他,此刻趁机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冷血! 唯利是图! 这太符合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帝形象了。 但并不是杨煜的全部。 他轻轻抱着自己这位友人,如同抱着稀世珍宝。 吴奕感受着那双抱住自己的手发抖得厉害,但他假装不知道。 遍布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挤出一抹灿烂的笑来。 他说: “你走吧……大隋,还需要你, 需要一位皇帝。 去吧 去建立一个,最强大最强大的皇朝。” 后者没有回应。 许久…… “滴答”一声 水滴落地, 是最为执拗的回应。 第32章 第一个任务,完成 “轰轰轰!” “嗙!!” 天上的战斗已经看不到人影,只能依稀听到远方群山倒塌,狂风不绝的声音。 地面的震颤时刻提醒着司徒安,时不我待! 他起身,看着那一对仿若置身夕阳中的两个男子,最终迈步走去。 起初有些紧张, 不过很快便大步向前走。 要完成这个任务,就必须要冒这个险。 眼前这两位刚才的表现还在脑海中成仙,挥之不去。 他很清楚,也不敢小瞧。 这两位可不是什么病弱伤残! 一个白发老头,一个吐血中年。 却是整个帝国的最高峰顶上的两名存在。 可以说是两名传奇! 他可是为此专门翻阅了记忆中关于这两个人的记载。 抛开原身不谈,这两个人白手起家开创一整个人族皇朝的事迹值得他钦佩。 不光是这般开挂的经历 这两人更是在刚刚差点屠灭仙人! 虽然此刻的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平平无奇的两个凡人一样。 但谁敢小看? 反正如今无法释放替身的司徒安不敢。 他就是能肘这两人也不敢冒险。 牢大的肘击是单体攻击,除非这两人叠一起。 而且就算叠一起,那也不包杀! 不是所有人都跟黑衣人一样! 司徒安一步一步靠近,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沉稳。 【魔法披风】还在源源不断地提供一个回复理性的效果,这让他能够保持镇定。 司徒安的举动自然引起了苏剑眉的注意。 这位年轻谪剑仙尚在静坐疗养的身躯微微一动,随后他的脸上浮现一丝疑惑。 自己这位小师弟怎么突然动了? 找这两个人做什么? 苏剑眉蹙眉想了想,但依旧猜不透自己这位小师弟。 片刻后 他展开眉头,看向司徒安的身影目露赞许之色。 “虽然不知道小师弟要干什么,但是小师弟不愧是小师弟,走路都和我一样带风呢!” …… 大隋二人组终究没有分开。 皇帝也最终没有选择离开。 他抱着怀中的白发老人,手中的玉玺闪着光。 院外的军队早已被他遣散了个干净,去各地镇压因为龙运不足而引发的兵燹天灾。 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二人将会在这里一直停留到天上的战斗结束。 最后,面临仙人的审判。 无论是哪位取得了胜利,他们两人都背负着一个身份。 诛仙者! 但就在这时,两人身前走来了一道并不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逆着光,像是顶着骄阳的万箭齐发而来。 隐隐中,那道身影走路带风。 好像身后有一个不存在的披风一样。 是那个孩子? 是那个孩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随后心中暗暗揣测这位天才孩童的来意。 紫袍国师虽然起身都困难,但稍一思考,便揣测出了对方的意图。 先前自己两人的拉拢对方并不以为然。 面对那个奇异女子的魅惑也视若无物。 最后更是敢在仙人面前,不加掩饰地表现出自己的傲气。 这已经不是天骄了,而是天骄中的天骄! 如此天骄在此局面下主动前来,无非便是与他那身世有关了。 他到底还是司徒家的孩子。 白发苍苍的他率先开口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震颤。 “小友,看来你还是放不下……” 突然开口让还在酝酿气势的司徒安有些诧异,险些没装好。 好在没使用高领大人的替身。 不然保不齐要摔一跤。 他心里惊讶之余,对面的两人又开口了。 两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年脚步的停顿,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这次开口的是皇袍男人。 他眸光微滞,停留在司徒安的身上。 “孩子,你们司徒家其实并没有错……” “仙人之威……恐怖如斯。” “朕……败了,败得很彻底。” “或许我当时就该听谏,而不是一意孤行,选择穷兵黩武向海族开战。” 说到这里,这个身形甚至有些魁梧的中年男人猛地咳了咳,接着说道: “司徒家是个好家族,在朕征伐天下时主动选择归顺。” “后来,在大隋初立,百废待兴之际,又帮朕平定了大隋内部的妖魔之乱。” “猎妖世家,名不虚传。” “不过……” 他看着那遍地庭院的尸体,似乎是回想起来什么一样,呵呵一笑,后自顾自地说道: “朕杨煜,起与鱼盐,少时又目睹海族之难。 这天下间,最不能容忍海族的,是朕,也是那些饱受海族厄难的人们。 你还小,不知道那个时候,人族要面对的是个怎样的局面 但想必无论典籍还是那些老人口中, 你都能获知一二。 你或许不理解我这块老骨头,对海族的执念…… 可如果我们互换,你真的能做到无视海族的存在么?” “朕跟你讲个故事吧……” 皇帝沙哑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他继续娓娓道来。 没有夹杂其他的话语,单纯来自一个皇帝的自述。 他并没有说谎,而是实实在在的 将司徒家覆灭前的局势拼凑了出来。 偶尔会有几声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几口鲜血吐出。 说那么多话,也有些为难这个重伤患者了。 听着对方复原的情况。 司徒安没有说话,因为他感觉对方说的太有道理了。 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国事的讨论画面。 但也能依稀记起登门拜访的门客络绎不绝。 从父亲的口中也曾简略得知,这些都是反战派的代表。 而此刻,在皇帝的话语中,这些零碎的记忆逐渐拼凑成一块大的碎片。 那便是当初的真相。 大隋建立后,使得海族不得近岸,使得整个瀛洲未有过动荡。 那些跟随着创立皇朝的人们尝到了太平盛世的甜头,并不愿舍弃荣华富贵。 但皇帝又是出了名的犟种。 而司徒家作为猎妖世家,并不同意在妖魔并未完全解决的情况下,再起战事。 于是自然而然地,他们选择了依靠司徒家。 而司徒家主也并没有推开这些示好,因为这刚好也符合他们的思想。 皇帝在第一世家面前妥协了。 但那些反战派却仗着司徒家越加变本加厉。 他们试图割取更多的权力。 于是 皇帝的军备大计、向外扩张计划乃至国师的术法学府建立都被阻挠。 这时候 黑衣人出现了 不脏手又能除去司徒家的机会来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 见司徒安沉默不语。 一旁挣扎起身的国师幽幽开口道: “我知道,我们二人也是凶手。 坐视乃至纵容凶手,我们也算参与其中。 要求一个失去至亲与家人的孩子去选择原谅本就是牵强至极。 但如今我们二人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他指了指自己道。 “我也已经时日无多,倘若小友心中还有恨意,贫道可自裁于此,还请不要为难我的友人。” “大隋还需要一个皇帝,千千万的百姓如今还需要有人稳定局势。” “现在杀了他,只会让这里的人族流离失所,再次回到被海族蹂躏的局面。” 我也杀不了你们啊…… 司徒安想说些什么,但碍于自己身份,最终没有开口。 但很快 他看着系统面板的提示,有些讶异。 【支线任务——执念,完成】 第33章 起飞了 “终于应付过去了……” 看着面前的少年没有继续行动。 此刻的吴奕与杨煜二人心中同时放松了一口气。 他们可从未将眼前的少年当做一个普通的小孩看。 自从看到这少年压制黑衣人的仙法,以及令对方不得不自薨的残忍手段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将这少年列为了强者。 谪仙级,而且是最强的那一档次。 仙法固然强大, 关键此子还能让一位谪仙都感到恐惧进而选择自我了结。 随后对方施展出的手段,更是有着神鬼莫测的听觉。 极有可能是伴生的双仙法之一。 在其后的局势变化中,此子更是不动如山,有着深渊一般的城府。 当然,那敢于无视仙人的天骄傲气,也是两人钦佩不已的点之一。 他们清楚,一个能够屏蔽在场所有人感官出现的男子,至少也是仙人级。 而这个少年不可能不知道。 但正是在清楚的情况下,还选择视若无睹。 这便是天骄的傲气。 但早夭的天骄不是天骄。 对方后来还能硬抗仙人威压! 这更是让两人直道“天人乎!” 至于选择将真相尽数告诉这位少年不为别的。 就是赌对方不会动手! 要是真动手,凭借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面对一位掌控着双仙法的顶级谪仙,肯定不是对手! 他们猜测,司徒安此刻并不是司徒安。 因为根据他们的调查,司徒家的嫡长子虽然修为远超同辈,天资也极其聪慧。 但远不是谪仙级这种程度! 只有一种可能! 被大能夺舍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对方对于家仇必然不会太过纠结。 尽管如此,两人却也只是如此假定而已。 没有粉饰事实,但却运用了另一种方式!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样即便对方真是突然觉醒仙法而来的恐怖修为,那么这种话术也能一定程度上延缓对方的杀意。 不指望对方彻底原谅。 但最好,是能够有一丝喘息之机。 就目前来看 他们两人算是逃过一劫。 然而这两人还在庆幸时 另一边的司徒安还没反应过来。 完……完成了? 那么简单? 司徒安也不知道这个任务如此简单就完成了。 或许是这二人组极其配合。 亦或者是原身的大仇基本都在黑衣人身上。 后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已经自裁在了自己手中。 反应过来的司徒安看着任务面板上显示的“已完成”三字,一时间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笑。 其实【执念】这个任务起初令司徒安望而却步的原因就是在这个任务的介绍上面。 调查真相,听上去就是下一秒立马会嘎掉的那种命运。 男主兢兢业业,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快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随后反派就顺理成章地登场。 男主苦战,这个过程还得死几个伙伴。 经典的跑马灯以及遗言环节后。 最后男主怒吼一声,爆发至强绝招,将反派击杀,并且最终得知反派如此做也是有着令人潸然泪下的原因。 司徒安是这么想的。 这也是他开始便觉得这件任务难度极大的原因。 在隐约猜到幕后凶手的同时,他就在发愁了。 真要按情节发展,自己将会面对反派是一个帝国的情况。 被大军围杀,万箭穿心什么的。 直到他目睹了那个皇帝徒手召唤出一条金龙的场面。 好家伙,这下还做个屁任务。 不过当此时真正如此简单地完成任务后,司徒安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可思议。 他很想问: “真那么直白地把真相说出来,不怕我暴起动手杀人吗?” 这两人未免也太坦诚了。 虽然他现在关于做掉这两个看起来就很弱的中年男人并没有信心。 但还是为此感到惊讶。 他一边思考该如何回复对方,一边也在疑惑。 照一般套路来说,任务完成后,照理说会有什么魂体登天向自己致谢的环节来着。 毕竟这是玄幻小说嘛。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释然也没有什么精神上的解脱,甚至心中波澜不惊。 硬要说有的话。 可能就是身子变得轻盈了一点吧。 等等? 轻盈了一点? 他低头看向脚下,随后心中发出一声惊天怒骂。 “干,老子怎么飞起来了!” “干!我也没装?啊,怎么就飞起来了!” 飞上天之前,司徒安脑海中还闪过这么一段话。 连干两声,足以说明他心中的震惊与不解。 还有一大堆的卧槽。 他察觉到,【魔法披风】的主动效果忽然进入冷却时间。 第一感觉是诧异,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发动这个技能,更别说指定自己了。 突如其来就飞起来了! 怎么的,还会误触是吧? 紧随而至的,便是越飞越高后意识到的问题。 那就是 “该怎么下来??” 直到这时,司徒安才注意到,魔法披风向自己传来了一抹情绪。 那情绪中带着一点得意,还有一种孩子般的淘气。 这玩意儿…… 还是个活的! 感情【装?我让你飞起来】是一个敌我不分的技能啊! 司徒安只感觉表情有些绷不住。 他现在的高度已经可以看到远处被仙人大战随手击碎的群山,以及地上如同核弹轰过的千疮百孔。 甚至就在方才,一道乌光就从天上坠了下去,随手将一地上轰出一个带着黑烟的深不见底坑洞来。 坑洞内还顷刻间燃起了黑色的熊熊之火。 司徒安简单参考了一下比例,发现那差不多相当于100个自己家宅府的大小。 能把自己弄死个百来次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他想办法沟通披风,但后者并无反应。 随后更嗨了起来。 类似于: \\ (^o^)/ 司徒安悲愤交加。 辛辛苦苦苟活这么久,到头来被自己道具给坑了! 这找谁说理去? 系统也妹写这技能还会自主发动啊! 到现在就已经不是会不会掉下以及掉下去该怎么办的问题了。 是被一位仙人的余波打死还是被另一位的余波打死的问题。 关于这个问题,司徒安很快得到了回答。 答案显然还是多选。 看着那冲天而起的巨大风龙,以及身后忽然屹立而起的金色大佛虚影,司徒安表示: “6” 但就在这时,司徒安忽然感觉身子一轻。 随后整个人便消失不见。 在底下所有人的视线中,司徒安则是腾空而起,飞向了仙人的战场一去不复返。 苏剑眉都看傻了。 自己这位大师兄刚刚被打下来,好不容易能喘两口气。 结果你上去了? 打擂台也不带有童工的啊! 但他焦急寻找自己师弟身影时,心中却突然闪过一道讯息。 在将讯息阅览完后,苏剑眉这才缓缓松开了眉头。 那是自家掌门的讯息。 这也代表着,掌门已经抵达战场了! 不过饶是讯息上令自己不要过多焦急,但苏剑眉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毕竟这么好的小师弟,他都打算亲自教导他剑术了。 而另一边的大隋二人组已经目瞪口呆。 说不上话来了。 就在刚刚,他们给对方打的“顶级谪仙级且掌握双仙法的大能转世或夺舍”标签现在又得改了。 敢直接飞上去参与仙人斗法。 这是踏马的仙人级啊。 …… 第34章 剑修都有点小癖好是吧 而另一边 司徒安只觉浑身一轻,随后自己的视角便飞速变化。 伴随着徐徐风声,发丝都被吹起。 想要调整一下姿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无法动弹。 扭头一看,自己赫然被人夹在腋下。 cos了一手公文包。 好在仙人自带辟谷,等闲污秽不得近身。 不然司徒安今天可能要唱《腋来香》了。 闭上双眼,司徒安选择老老实实当一个公文包。 不说没力气也没实力反抗。 就说虽然被人打包带走了。 但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被人救走,逃过一劫。 尽管姿势还有些羞辱…… 不管怎样,至少不会草率死在仙人斗法的余波里了。 司徒安心中幽幽叹气道。 当再度睁开眼时,却发觉四周的场景已然不再。 身边则是一个飒爽的中年男人。 男人有着黑白相间的头发,鬓角微微发白,脸上还留着些许青茬,一袭碧水白云袍,腰间还别了一把长剑。 看上去没有过多的威严,倒像是一个风俗雅士。 此时对方还在细细打量自己,嘴中啧啧称奇。 “怪哉怪哉……” 男人第一句话是摸着胡子说的,脸上还有些惊奇。 但第二句话来的莫名其妙,险些让司徒安没绷住。 “怪帅的……嘿嘿嘿。” “嗯……这么说来一定没错了” 男人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自言自语说些司徒安听不懂的字眼。 这也让司徒安越听越心凉。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安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跟之前那个剑仙看自己的极为相像。 他心中一麻,闪过一丝悲哀的猜想。 “这人不会也是gay吧!” …… 男人的目光并没有持续太久,司徒安却时刻不敢放松。 魔法披风的飞行效果也停止了,不知道是不是它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总之算是消停了一会儿。 但没等司徒安有所反应。 男人的声音便紧随而至。 “小友,你一定姓叶吧?” 司徒安:“啊?” “嗯?不是?” 男人眉头一挑,但很快便又自信问道: “那是姓楚?” “额……不是。” “呵呵,那想必家父一定姓林吧!” “……不是。” 男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似乎面对此时早已经验丰富,红都不带红一下的。 他继续开口,依旧自信十足。 自信到司徒安都差点以为自己的身世其实是谁谁谁的私生子。 “嗯,我懂了,真是难猜啊,萧小友。” 司徒安:“?” 他仔细找寻了关于自己身世的记忆,却根本找不到半点信息。 也没被抱错也没经历什么坎坷啊? 确认了一番后。 司徒安再度看向男子的眼神已经变了,有点像看傻子。 神金! 害我莫名其妙的! 还有,你到底在照着什么念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氛围突然变得尴尬。 虽然这次没听到司徒安回话,但宋青云还是从对方写着无语的脸上读出了“答案错误”的结果。 他讪笑一声,挠了挠头。 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气度。 “咳咳,开个玩笑,哈哈哈,小友莫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宋青云接着打了个哈哈,随后努力做出一副严肃模样来,上前拍了拍司徒安的肩膀。 “先前不过是见这局势紧急,小友又战意不减,特此作问,权当一笑。” “鄙人陆放,不知小友姓甚名何?” 司徒安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能在那种情况下将自己截下,并且瞬息之间来到一处新的地点。 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一名仙人! 因此他也没有在这种强者面前撒谎的想法。 “那个,我姓司徒,单一个安字。” “嗯……司徒,好名字!” 宋青云嘴上夸赞一句,心中却疑惑不解。 明明祖师爷说那位绝世天才十成有九成可能在这四个姓氏里头啊。 难道是我抓错了? 不对啊,现场就这一个符合年纪的孩子啊! 莫非苏剑眉那个小子找错了? 不不不,这更不太可能。 这小子平日里为人最老实,不像他那个吊儿郎当的师傅…… 整个剑宗谁都有可能不靠谱 但这小子绝对不可能不靠谱! 既然动用了剑宗行走的身份,并且不惜粉碎弟子令牌也要跨洲传递这一份情报。 那么此人一定是他认定的剑子才对! 算了算了,毕竟祖师爷只说了十成有九成。 一成的可能出错也很正常。 宋青云很快不再去纠结这些。 至少不姓唐就行。 如果是那样,他也不介意随手解决掉。 毕竟祖师爷说了,姓唐的都是白眼狼,日后必成大患。 他继续看向司徒安,脸上写满了慈爱与和蔼,将亲和力表现到极致。 但后者很明显想歪了。 在司徒安的心中,已经植下了他有龙阳之好的小树苗。 于是此刻宋青云的笑容也自然而然被这小树苗曲解成了…… 《神父VS小男孩》 想到那些地狱笑话。 司徒安不由得一阵心中恶寒,但碍于形势,只能勉强陪笑。 但心里却已经大叫出声了。 然而宋青云可不清楚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快要喜提剑子一枚了。 其实事情到这里还是有些巧妙的。 尽管苏剑眉的师傅陆放也与宋青云汇报了寻找到剑子的消息。 但在不久后,苏剑眉也发来了同样的消息,并且很是坚决地选择了粉碎弟子令牌来传递消息。 后者属于剑宗不传之秘,因为弟子令牌于这末法时代,材料难寻,所以制作极其不易。 而苏剑眉的弟子令牌是专门定制款,这就更贵了。 但贵也有贵的道理。 比如说在消息传递的速度与范围上,后者远超一切。 仅次于仙法。 于是在宋青云这边,他是先收到苏剑眉的消息,再收到陆放的消息。 于是本来在回剑宗路上的他直接选择折返去南云洲。 尽管陆放后续一直发消息表示天玑阁使者到了,他快要遭不住等消息。 但宋青云想了想,天玑阁最多把那老头子关起来,不敢动什么手脚。 与之相比。 显然自己剑宗的大宝贝…… 还有大宝贝找到的小宝贝更重要些。 于是让老道那边抗住,继续唠会,宋青云自己则是飞奔了过来。 只不过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俩师徒找到的压根不是同一个人…… 宋青云的选择无疑是最优解。 但另一边的老道可就遭老罪了。 …… “你是说,那天你弟子刚好被你抓到在于与别的男人苟且?” “而且还不止一个?!” 郑不平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 “额……嗯,对,我这个做师傅的见到这种场面也很痛心疾首啊!” 老道陆放心底抹了一把汗,默默给自己的好弟子道了一声歉。 好苏子,莫要怪你师傅。 要怪就怪你那绝情的宋师叔吧! 再不编别的就真的编不下去了…… 他轻咳数声,一脸诚恳地看向面前的天玑阁使者。 “此事莫要外传……毕竟事关我剑宗之秘。” 后者点了点头,脸上写着郑重还有理解。 这种事情也难怪对方如此难以启齿。 毕竟一个偌大门派的传承弟子,牌面所在。 任何相关丑闻都有可能让这个门派陷入不好的评价。 更何况是龙阳之好这种…… 郑不平看向老道,眼中充满了坚定。 放心吧! 我的嘴可是天玑阁出了名的严! 第35章 孙猴子着名景点 “鄙人就长话短说吧!” 司徒安面前。 一袭青袍的中年男人挥了挥衣袖,又摸了把胡子,尽管那并不是很长。 “你就是我们剑宗的天选剑子,日后必将颠覆这片天地,成为打破命运之人。” 他背过身,语气中带着万般感慨。 笔直的身影与腰间的剑似乎合二为一,整个人无形中散发出凌冽的剑意来。 就好像眼前并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利剑,要斩尽阻拦自己的一切存在! 这一霎那,司徒安先前对他的观感一扫而空,甚至还觉得自己绝对是误会人了。 这种程度的气势,又怎么会是一般人? 更别提龙阳之好了! 或许真只是欣赏自己而已。 他松了口气,或许被剑宗掳走并不是什么坏事。 这本来也是在众多选择中算是比较好的一种了。 司徒安的反应被人收入眼中。 尽管背对着人,但对于剑修而言,剑就是本体的第二只眼睛。 而他的剑,可是一直都在的! “妈的,先前自己怎么会犯病猜人家名字啊,现在不挽回一下形象,等会人家不乐意跟自己走了!” 宋青云一边感慨,一边悄悄用神识查看司徒安的反应。 在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 他不动声色地嘴角上扬,继续扮演一个绝世剑仙的身份。 事实上,身为剑宗掌门,他的确是名副其实的绝世剑仙。 也犯不上专门扮演。 只不过之前的登场实在是太窝囊了…… 宋青云酝酿了一下情绪后,感觉是时候了。 于是便朗声开口道: “平生素怀青云志,少时亦有凌云意!” “天……” 宋青云刚念到一半,突然发觉身后的人不见了。 他转身,感受着残留气息中的术法痕迹,胡子都气歪了。 那是天玑阁的法门气息! 也只有天玑阁能做到当着他一个剑仙的面隐匿并且出手!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趁自己不注意给人掳走了! “不是……” “好歹让老子念完啊!” 摆了好久的造型和即兴想的诗被打断无疑让人十分不爽。 尤其是还被人截胡了。 磅礴的仙力顿时四散开来,宋青云衣袍猎猎,抬手间便从虚空中挽来一把修长飞剑。 腰间的剑不过是伪装。 说是剑,但里面其实空空如也,只有剑柄和剑鞘非凡物制成。 寻常对手若是注意力在那把剑身上,便会被出其不料的另一把飞剑斩落。 而宋青云唤出的那把飞剑则是真正的法宝。 剑柄宛若桃木制成,表面光泽却似琥珀似玉。 剑身平滑如镜,流转着波纹一般的水光。 唯一违和的就是,这把剑全身粉里透红,看上去莫名有些少女风。 他一跃而起,跳上粉色飞剑,嘴里还骂骂咧咧。 “格老子的,狗日的天玑阁!”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已然化作一道剑光而去。 …… 另一边 司徒安被夹在腋下,有些麻木。 他看向那个掳走自己的老农模样老头,心中叹了口气。 “你们仙人都喜欢这样把人打包带走的吗?”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背地里蛐蛐。 当着仙人面,他哪敢说? 然而那老农却扭头看向了自己。 随后笑道: “小友此言有理。” 于是口中吹出一口气来,挥掌一扇。 司徒安顿时感觉自己身轻如燕,紧接着如蜂鸟、如蜂、如蚂蚁…… 直到被老农纳入掌中,司徒安看到那擎天的五指,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被变小了! 而且根据某猴子随地大小便得来的经验,他现在就在人掌中! 所以这就是仙人神通吗? 司徒安心中暗暗吃惊。 随后心里冒出来了个十分不礼貌的想法。 “所以自己要不要也尿一下?” 就当打卡了? 然而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来,老农的声音便传到了耳边。 “不许尿!!” 听声音,对方关于这件事确实挺严肃的。 司徒安悻悻一笑,摸向腰间的手快速收回。 收之前还摸索了一下。 假装整理腰带。 不过老农能听清楚自己心声的事情也算是实锤了。 这也是司徒安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 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的。 大脑极力放空。 好在【魔法披风】的被动效果还在,这也让他能够很快完成这一步。 但情况依旧十分糟糕。 要知道 即便是先前的女子,黑衣男子…… 亦或者是刚刚那个疑似龙阳癖好的青衣剑仙。 这几位都没有这种手段过! 落到这种强者手里,情况不比落到那个羽衣老道手里要好! 司徒安冷静下来,疯狂思索着对策。 但毫无例外地都是无解! 老农的声音也在此时悠悠传来。 “且在老朽这儿好好做客,别那么急着离开……” “只要你配合,日后在我们天玑阁做一方长老还是无忧的。” “剑宗那边,老朽自会处理。” 司徒安一愣。 一时错愕之下,他的想法也很快被老农读到。 “什么情况,难道我真的是天命剑子?” “不是吧,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孩。” 老农,也就是天玑阁阁主呵呵一笑,并没有当一回事。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不愧是剑宗的剑子。 心思如此缜密。 在意识到自己的“他心通”术法后,竟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调整心态。 想必之前这孩子想要尿尿的想法不过是试探自己能否真的听到他人心声。 不过…… 拥有着绝对实力的碾压,即便对方知道“他心通”又如何呢? 剑宗的绝顶剑子? 天玑阁阁主微微低头,看着掌中的小点,脸上浮现出些许赞赏。 倒是聪明的很…… 在清楚自己拥有读取心声的能力后。 居然还想着反过来利用“他心通”来干扰自己。 换作一般人或许会怀疑是不是抓错了。 但很遗憾。 自己可是一直观察着战场的局势。 在宋青云出手的一瞬间便已然运用天匿之术悄然跟随对方了! 因此刚才的对话,自己可是全部听到了! 剑宗掌门亲自认可的剑子! 没有什么比宋青云亲口承认来的更加真实,更加有含金量! 想到这里,天玑阁阁主呵呵一笑。 果然跟随夜良收获一定不一般! 这小子! 还说不知道,一口一个不关他事! 自己万千分身可是早早就盯着对方的傀儡们的! 真以为自己在叶琅天下现身前什么都没干? 呵呵…… 果不其然! 一路跟着夜良的傀儡过来,目的地不出意外地是在瀛洲! 这小子偷偷搞事还一脸无辜样! 哼! 老夫还不知道你德行? 背地里偷人家宗门的剑子是吧! 天玑阁阁主越发觉得自己这波决策之明智,越想越认定司徒安便是剑宗在找的绝世剑子。 他也不介意收纳一位绝世天才。 这样既能保证天玑阁的地位,又能顺势打压一些有想法的宗门。 话说回来 其实连夜良都没有察觉到天玑阁阁主跟了过来。 因为傀儡的局限性,要想做到战力的保留和原身仙法的使用,那么就一定要牺牲什么。 其中就包括本体无比广泛的神识以及感知能力。 这也是夜良没有从司徒安身上看出什么的原因。 而天玑阁阁主一路尾随要想做到不被发现也是费尽心思。 距离太近也是会被发现的。 所以当他赶到战场时,只能刚好看到夜良与羽衣老道在斗法。 同时庭院里还有一个叶琅天下的仙人! 所以这下是真实锤了。 然而天玑阁阁主呵呵一笑还没多久,他的笑容就戛然而止。 他感受到了仙人的气息。 就在后方。 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回头一瞥,后面竟是极快的一道剑光。 是宋青云! 他追上来了! 第36章 博弈!【过场动画】(可跳过) 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剑光。 滔天的剑意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咆哮着追上来。 天玑阁阁主微惊,但也并没有慌乱。 只能说不愧是剑修,遁光速度之快仅次于仙法。 更何况这位还不是一般的剑修。 察觉到距离不断拉近的天玑阁阁主也很快做出了抉择。 他轻轻挥手,便荡开一阵涟漪,随后涟漪迅速漾开来,化作一条漆黑通道。 通道流转着神秘的法则光辉,乃是空间类的绝顶神通。 玄水引镜渡天涯! 上古神通,相关的传承可以追溯到末法时代之前的之前的不知名宗门。 之所以不知名,是因为该宗门早就因为身怀强大的空间类术法遭人忌惮,最后被强敌针对而消失在历史中。 而该宗门拥有的众多空间类神通里,玄水引镜渡天涯可以说是最值得让人称道的一个。 不仅能将人传送至极远之处。 还可以通过提前绑定一个地点的坐标,完成指定地点的传送! 眼下这个早已失传的术法,却在这位其貌不扬的老农手中像洒水一样使出。 同样的动作,在短时间内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三次。 于是原地赫然出现三条通道。 每一条都黝黑深邃,屏蔽一切神识与感官。 除了施术者,没人知道这些通道通往何方! 然而这只是障眼法。 开出通道的人三条都没有选! 而是气息悄无声息地改变,很快便连带着人都消失在原地。 反其道而行之! 面对追兵,直接选择了停留在原地。 这并不是耍小聪明。 既然隐匿之术在刚刚成功将对方骗了过去,那就说明对方在神识感应方面并不精通! 果不其然。 当宋青云踩着粉色飞剑气势汹汹地杀到时,面对的,则是三个刚刚留下的漆黑通道。 每一个都残存着刚刚施展的术法气息。 青袍男人一时间陷入了抉择。 旋即就像是恼羞成怒一样,原地挥出数道恐怖的剑气。 粉色的剑气看起来有点卡哇伊。 但没有一个见到过其威势的人敢小看这剑气。 有几道向下的剑气,仅仅是接触地表的瞬间,便引起了剧烈的爆炸。 然而爆炸过后,伤害仍不减。 其中所残存的剑意甚至直接在原地形成了一片生之禁区,细小的剑气绞杀着遇到的一切! 这便是顶级剑仙之威! 随手的剑气,随便一个也能够摧山倒海! 很难想象这剑气命中人时又会带来怎样的伤害。 关于这一点,藏在暗中的天玑阁阁主表示自己很有话语权。 刚刚的这些剑气带着无匹的气势,甚至都险些劈到一旁隐匿着的他。 搞得他都有些错愕,还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 不过很快,这个猜想便被排除。 只见男人就像是发泄完了一样,看都没看。 一头钻进中间的一条通道。 像是在赌运气一般。 暗中的天玑阁阁主盯了许久,却也始终没有选择出来。 直到三条通道的时间自动结束,又观望了好一会儿,神识仔细扫描了一圈,这才堪堪现出身来。 但就在他现出身形的瞬间,恐怖的杀意顿时弥漫在心头! 扭头一扫, 赫然是一柄粉色飞剑! 但比粉色飞剑更骇人的,是顷刻间出现在剑柄处的一只手。 是宋青云! 他还没有走?! 天玑阁阁主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澜。 他脚步轻点,很快躲过这一剑,身形出现在远方。 看着凭空出现的青袍男子,对方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剑意像是一双无形大手,扼住了一切空间类术法施展的可能。 “不应该……” 天玑阁阁主已经确定了眼前的确就是刚刚钻进通道的宋青云。 但那个通道,可是通往一片上古战场,里面的禁制足以牵制一名仙人许久! 哪怕他是剑宗掌门! 对方一定是走了,正是确信了这一点,他才会现出身形。 不可能有人在隐匿之术上,能比得过天玑阁! 天玑阁阁主再次躲过一道惊天剑气,身形却依旧不慌不忙。 他微微眯起双眼,神识笼罩全场。 终于发现了可疑之处。 那是先前,剑仙看似无能狂怒随手挥出的剑气击中地表造成的禁区。 现在看来,对方绝不会做出那种无意义的举动。 尽管先前他已经用神识扫描了全场,但这些剑气所命中的地方还残存着许多零碎的剑意。 这些剑意在遇到任何事物时,都会化作道道小剑气,将其斩碎。 这也让他的神识无法窥见更深层次的事物。 包括那藏在其中的飞剑! 也就造成了灯下黑的局面。 “难怪……利用剑气爆炸形成的剑意来混淆感官么?” 宋青云面前,老农模样的仙人自言自语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大概。 就在刚刚,对方看似不经意间斩出的剑气,一方面是在确认自己的位置。 另一方面,则是将自己的本命飞剑预留在战场上。 剑就是剑修的第二只眼睛! 这一点在一名剑仙面前,更是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人剑合一并不是简单说说。 对于剑宗来说 这个词向来是一个具象的形容词! 而对于已经超凡入圣的剑宗掌门来说,利用本命飞剑完成空间上的迁跃更是轻而易举。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认为自己会循规蹈矩地按照三条通道走! 但却将计就计,顺势留下后手。 虽然是个剑修,但心思之缜密也绝不是一个莽夫! 天玑阁阁主浑浊的双眼看向那衣袍猎猎的青衣男子。 就在刚刚,他身上的法宝——“盗铃”失效了。 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份被对方认出来了。 从现在开始,他所做的一切,将会受到因果的影响。 法宝将不再为他遮掩天机! “盗铃”是天玑阁遗传的上古法宝之一。 作用很简单,却极其适用于天玑阁的功法。 那就是戴上时隔绝一切因果! 不过弊端也很明显。 被认出来时,这个效果便会消失。 这也是他选择直接带人跑路的原因。 不过果然还是被认出来了…… 饶是如此,天玑阁阁主依旧不以为然。 要想摆脱一名剑仙本身就不轻松。 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剑宗掌教。 他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打过一场势均力敌的架了。 起初也只是想简单将剑子带走,并不想过多缠斗。 只要等带到了天玑阁之后,剑宗就是有苦也说不出。 但现在 他轻叹一口气 上一次同水平的战斗还是在上一次。 那时的天道都还未完全崩裂。 没想到时过境迁,在这末法时代居然还能体会到这种感受。 他向来是不喜战斗的。 某位夜姓战斗狂每每都想找他打架,但因为屡次找不到人而放弃这一念头。 但不喜不意味着不会。 如今对方的剑意牢牢锁住了自己,空间类与隐匿类的术法都无法使用。 “是时候松松筋骨了。” 天玑阁阁主这般想道。 “刺啦!” 没等他想完,宋青云凌厉的攻势接踵而至。 这一剑如一江春水,剑刃划过,宛若大江东去。 引起的波浪化作数以万计锋利的细小剑气,绞杀一切。 虽然被他第一时间躲过,但剑气却刚好撕碎了褴褛的上衣。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呵呵……” 天玑阁阁主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佝偻着的背缓缓挺直。 起初避战,不过是想要最大程度地保留自身状态。 现在…… 你要打,那便与你做上一场又如何? 他的身躯骤然挺直,根根骨头重整的声音咯吱咯吱作响。 随后,瘦弱的身躯在短时间内暴涨! 狂暴的力量在一瞬间,竟引得空间都为之阵阵扭曲。 再次出现在宋青云视线中时,面对的已然不是一个瘦弱老农。 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肌肉猛男! 第37章 交战【过场动画】(可跳过) 宋青云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强敌。 自他成仙以来,没有哪个仙人能与他正面比拟。 他眉头微蹙,面色严肃。 好消息,剑子的气息就在对方身上。 坏消息,对方很强,强的可怕。 虽然关于对方那么快就反应过来这件事,剑仙有些惊讶。 但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手竟然是传说中的天玑阁阁主。 通过刚才的一番交手,他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因为天玑阁虽然是天下第一大势力,阁中高手无数。 但仙人也是有限的。 其中能做到面对自己的剑气举重若轻的仙人就更少了。 在对方又一次施展那诡谲步伐躲过自己攻击后,宋青云的脸色凝重。 但即便如此,他也未曾放弃过试探。 不交过手,即便你是天下第一势力的至强者,胜负也未定! 你很强。 不过……我也不弱! 粉色飞剑划破空间,宛若蹁跹梦幻蝶影。 激荡的剑气也如同蝴蝶展翼。 几番试探过后,对方莫测的诡谲身法依旧让宋青云头疼。 太滑溜了! 简直跟个泥鳅一样!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忽然调转剑头,剑意在一瞬间如滚滚大江。 粉色的剑身也在此刻突然变化作银色! 这是本命飞剑在感受到主人心意后主动作出的调整! 身为一代剑仙,宋青云所会的剑招绝对不知凡计! 剑技! 浪淘沙! 银色的剑气海洋泛滥而上,滔滔不绝,封锁住对方的一切可能出现的身位。 但剑气分散带来的效果也是相对的。 那就是伤害也为之分散! 但这一剑不为别的。 正是为了激怒对方! 因为倘若对方一味避战的话,这场战斗将持续太长时间! 持久战对剑修不利! 果不其然 亦或者说 正中下怀 徜徉在剑气海中,即便再诡谲的身法也无法免疫所有伤害。 在一剑将对方的衣物击碎后,对方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气息也在一瞬间完成了恐怖的转变。 宋青云不敢怠慢,持剑而立。 只见前方传来阵阵怪响,旋即爆发出一道恐怖的力量。 空间的扭曲中,一道健硕的身影静静伫立。 虬张的肌肉宛若盘龙,根根青筋暴起,附会在那盘龙之上。 肌肉伴随着呼吸微动,像是有了活性一样。 古铜色的身躯在阳光下焕发着类似于金属的光泽,让人无法质疑这具身躯的防御力。 这种变化下 对方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缓缓开口道: “夺他人机缘者,下仇也” “图他人性命者,中仇也” 缓缓念完两句,他的身形也在此刻成长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 宛若一个小巨人!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断他人根基者……上仇也” “今日老朽夺你们剑宗剑子,也算是上仇之列。” “不如这样,我也不欺负人,打赢我,剑子便是你们的。” “打不赢……” 老朽的语气逐渐冷冽,如万年玄冰。 刺骨的寒意甚至让空气的温度都急速下降。 并不是心里感觉上的。 而是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气温骤降! 就在宋青云以为对方要说些什么取你性命之类的狠话,他也打算答应下来时。 对方忽然扯出一抹笑容来。 笑得很和善。 但配合那张满是肌肉的老脸,显得格外突兀。 “打不赢,老朽也不取你性命,就当替你们培养剑子了!” 说罢,右手缓缓摊开,里头现出一个小人来。 天玑阁阁主的意思很简单。 翻译过来就是: 剑子就在我这边! 想要就凭本事过来抢吧! 这也是当下最为简便的处理方式! 对于阁主而言,这样的处理方式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自己与剑宗的因果碰撞。 普通成员尚且忌惮因果的沾染,作为阁主的他更不例外。 但毕竟接触了这么久。 自然也有着应对之策。 他掌握了一种钻空子的办法。 那便是运用上古神通——颠倒黑白是非淆! 这门神通出自上古欺道。 本质上是对大道法则的另一种运用。 可以一定程度歪曲事实乃至因果。 使用者实力越强,对大道越是知悉,歪曲程度就越高。 比如说现在。 天玑阁阁主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动用了这门神通。 歪曲了一定事实。 将自己抢人夺他人宗门根基的既定事实转变为一场有奖比武。 只要对方答应了这场比斗,那么就中了这个神通。 抢到了,自己不沾一点因果。 没抢到?呵呵,不可能。 因为与其说是一场公平的对战。 不如说是顺其自然的一场交易。 对方与自己打一架。 自己拿到一名天才。 就这么简单。 宋青云自然也清楚天玑阁功法的限制。 他并不知道颠倒黑白是非淆这门神通。 但他知道,对方无端放弃大好优势与自己真刀真枪地正面刚,绝对事出有因。 这个势力的人对沾染因果都有避讳,更别说他们的领袖了。 但宋青云丝毫没有惧怕,仍欣然应许。 打架? 开玩笑! 剑修这条命,生来便是为了打架而生的! 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巧了,我也是! 换作任何一个剑修,都不会拒绝这样的对战! 天玑阁阁主正是清楚这一点,因此毫不掩饰。 这是阳谋。 最高端的计谋,往往都是阳谋。 然而缓缓舒展肌肉的天玑阁阁主正欲开打,却见到宋青云摇了摇头。 后者看着那个小人神色微动,示意将其放下。 因为那正是刚刚还没来得及听完他念诗的司徒安。 宋青云的意思很简单。 要打架可以,别伤到我家剑子了! 察觉到剑仙的目光,天玑阁阁主轻笑一声。 他也不恼,而是顺水推舟。 旋即仙力涌动,幻化为一个透明的泡泡。 随手一抛,小人便被一个小小的气泡关住,轻飘飘地飞向一旁。 他看向宋青云,单手轻轻一招。 动作不大,却充斥着挑衅意味。 “那么……来吧!” 第38章 不是选择的选择 又打起来了…… 我真的值得你们这样做吗? 感受着泡泡外的两位强者斗法的惊天动地 司徒安有些懵逼。 事实上,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不知道懵逼了多少回了。 但眼前的场景依旧让他情不自禁地再次陷入懵逼状态。 他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画面,总觉得在哪见过。 哦,对了。 就在刚刚,只不过现在换了两个人来决定自己的归属。 司徒安一阵心累。 有种麻木的感觉油然而生。 无他。 又双叒叕打起来了! 算下来,已经是第三次了吧! 第一次,庭院里面的五人大乱斗。 第二次,还是自己主动引起的,到现在还在那边打呢。 第三次,便是眼前了! 这还是没算上自己vs黑衣人 大隋二人组vs羽衣老道 以及谪剑仙vs黑衣男子 ……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的场景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局面。 但司徒安还是没来由地 想起了某个描写雨很大的对话。 “住手!你们住手!” “不要再打了!” “住手!” “……” 很快,外面的动静开始变小。 但司徒安心里清楚,动静变小并不意味着战斗进入尾声。 相反,两人说不定打的更加激烈了。 他叹了口气,贴着仙力泡泡,观望着外面的局势。 就在刚刚还能看见两道流光。 但现在就只能从激荡的云层和轰鸣的响声中判断出个大概。 显然,自己这个观战席位置并不是很好。 只可惜皮特托先生在主动效果进入cd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了。 不然自己现在也能利用共享视野看到外面的情况。 “估摸着外面的战斗短时间内不会结束。” 司徒安心想。 “老头老头,喂喂喂?” 他又想道。 “能听到吗?” 他继续想道。 没有任何回应,老农的声音没有像之前那样传来。 但司徒安仍旧不敢懈怠,面对一个可以读心的存在,简单的试探可不够。 于是他接着在心里呐喊。 “苍髯老贼?” “皓首匹夫!” “……” 在呐喊了好一会儿后,司徒安才敢确信对方真的读不到自己的心声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先是放空心思。 随后才敢唤出系统面板。 事实上,他的这种防备算是多余的。 老农之所以能读取他的心声,是因为“他心通”属于仙法的范畴。 就如同先前的黑衣人可以用仙法堪破欺天宝玉的伪装一样。 正常来讲,只有仙法这种级别的术法,才足以破开欺天宝玉。 大部分情况下,即便是仙人。 哪怕邢谷、宋青云这种存在,也无法透过欺天宝玉,看到司徒安的情况。 不然早在千魅儿那关时,司徒安就已经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如今,天玑阁阁主已然远去。 忙心战斗的他又没有接触到司徒安,自然无法再使用“他心通”读到司徒安的想法。 再度点开系统面板,熟悉的界面令司徒安不由得感慨万千。 同时心里又骂了一句魔法披风。 要不是这破勾八敌我不分的道具。 自己也不至于被缩小成这样关在一个泡泡里面。 将躁动不安的披风解除装备后。 后者还隐约传达出抗议的情绪。 类似于: \(`Δ’)/ 但司徒安并没有理会,而是选择性无视。 点开任务界面,主线任务果然也随之更新。 【主线任务——生存】 【救人的举动也是自救,你成功地挽救了部分局势,但也仅仅只是部分而已。 从一个漩涡脱身的代价,是被另一个漩涡给带走。 你需要更加谨慎,因为你现在所面对的,无一不是一大势力之主,底蕴深不可露。】 大势力之主? 司徒安愣了愣,他回想起刚才狂猜自己名字的青袍男人和大叫让自己不许尿尿的老农。 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古怪。 但毕竟身处异界,无法解释的事情多了去了。 相比之下 大势力之主多少带点个性什么的很正常。 司徒安接着向下看去, 赫然刷新出了一条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寻仙问道】 【你因为无形装触发技能效果意外飞起来,然而,本该死在仙人余波的你却被剑宗掌门宋青云救下。 但眼下,另一位仙人的出现显然打破了你前往剑宗的命运,事实证明,挑选一个合适的宗门此刻并不取决于你。 仙路漫漫,去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吧!】 又多了一条支线? 司徒安眉头一挑,他从这里面读出来了另一份含义。 看样子,系统是认为自己暂时没有生命危机了。 倒也是。 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招揽之意都毫不掩饰。 但是驴是马,司徒安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是不是还另说。 倘若不是,那可遭老罪咯。 好像天底下都知道他司徒安是剑子。 唯独他本人不知道一样! 另外,司徒安看着任务的介绍,细看几遍只觉得满头黑线。 无形装是什么鬼? 先不说那敌我不分的主动技。 自己真的就是走过去什么都没干啊! 这也能给我算上?? 实锤了罪魁祸首后, 司徒安没来由地攥紧拳头,想把【魔法披风】拎出来打一顿。 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住了。 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干脆装死。 一声不吭的样子显得格外老实。 他继续看向任务介绍。 这次的任务比起之前的支线任务又有了些许的变化。 出现了多条分支的引导,一排排小字在任务下方,点击展开就全部出现了。 【请选择任务分支】 【加入宗门】 【成为散修】 【自立门户】 【选择任意一个选项,将决定支线任务接下来的走向】 选哪一个? 这是司徒安现在面临的一个大问题。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这种多选的支线任务,也是第二次支线任务。 不过说是选择,其实也没得选择。 因为无论选择哪一项,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现在除了加入宗门还有什么可选的么?” 司徒安无力吐槽一句,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选择。 正如支线任务所描述的那样,挑选宗门在此刻并不取决于自己。 与其纠结于这三个选项,还不如继续看下去。 因为向下看去,赫然是一个金色的框框围住的任务! 【支线任务——执念】! 【已完成】! 底下还有一个闪烁着金光的【领取奖励】选项。 主要是司徒安刚做完任务就被迫飞上天了,后续也根本没有查看系统的时间。 因此也一直没有来得及领取任务奖励。 特别是那个老农。 刚刚被对方变小关在手掌的时候,他根本不敢点开系统。 甚至什么都不敢想,只得放空心思。 生怕想到一些别的,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直接曝光,到时候八成就要凉凉。 剩下的两成是被当成小白鼠,魂魄都给研磨咯。 当然 体会到这个世界仙人们的古怪与可怕后,司徒安看向支线任务奖励的眼神便越加火热。 系统! 领取奖励! 第39章 光合作用 【领取成功,获得免费十连抽次数x1】 啊? 又是十连抽? 司徒安想到自己的非洲手气,再次看向奖励的眼神仿若在看废纸。 “算了算了……” 这次他是连抽卡前最基本的流程都不想过了。 “系统,直接开!”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司徒安直接选择开奖。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 果不其然,熟悉的白板起手。 什么都没有。 司徒安已经有些认可这鸟系统的暴率了。 因此波澜不惊。 很快 在一连串的白光中,忽然窜出来一抹绿光来。 【异世界征服女主攻略手册3】 “这个是啥?” 看起来好像还是系列版…… 司徒安好奇地点开奖励,暗暗猜测是什么话术套路之类的东西。 直到翻开书,这才两眼一黑。 上面全是各种食物的焙烤方法以及烧烤攻略。 甚至还教了如何制作烧烤酱等各种操作。 记载之详细,甚至给司徒安看饿了。 他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但要说货不对板。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就没问题。 一顿烧烤俘获女主芳心这种事情还真是各种异世界模板…… 主角随便烤条鱼,烤只兔子,什么宗门天之骄女、皇家公主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一个草根。 不过显然,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这本手册派不上任何用场。 又不是套路文主角。 罢了罢了 司徒安继续看向十连抽的奖励。 【谢谢惠顾!】 【安慰奖——铜锣烧一份!】 【安慰奖——黑白女仆装自选码】 ……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尽管没指望出货,但抽出的物品还是令他血压不断攀升。 吃的还好,女装是几个意思? 硬了! 拳头硬了! 再也不用担心低血压的司徒安看着即将结束的抽奖画面,顿生杀意。 狗系统! 再不出点货给你宿主鲨了! 我鲨我自己! 【全息投影仪(精装plus版)】 不知道是不是司徒安的杀意被察觉到了,白光之后很快窜出一道蓝光来。 是道具 品质不是很高。 但接下来最后闪烁而出的一道紫光,吸引了司徒安的注意。 【恭喜获得技能卷轴——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老子就是草】 习得后,将自动吸收光能转化为自身营养和能量,同时缓慢治疗伤势。 治疗类的被动技能吗? 司徒安看完技能卷轴的描述,有些惊喜,但不多。 唯一一个效果太过单调了。 听上去是可以不用吃饭了,直接晒着太阳意淫一下就行。 但不吃饭在这个修仙界显得多么寻常。 修士只要境界高了,自己就会辟谷。 届时吃东西也不过是满足口舌之欲。 缓慢治疗伤势倒是一个亮点,至少对现在的司徒安来说确实挺需要的。 刚刚被威压伤到的身体到现在还没有康复。 以至于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会感到隐隐作痛 。 “立即学习!” 司徒安心念一动,技能卷轴顿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旋即,心中出现了关于这个技能的信息。 与替身不同,技能的主体对应的是自己。 替身属于自己,自己可以通过替身使用替身的技能。 听起来有些拗口,但其实并不难懂。 司徒安需要释放替身才可以使用替身相应的技能。 但如果是类似于技能卷轴这种直接绑定本体的技能就可以随时使用。 前提是蓝条够。 当然,【光合作用】并不存在这个限制。 它本身就是一个被动技能。 而在习得【光合作用】后,对这个能力的体会也在慢慢加深。 介绍上说的营养和能量等并不仅仅代表不用吃东西。 它就相当于一个万金油的回复。 可以回血回蓝回饥饿值。 只不过这个回的幅度并不是很高。 而且还必须得有光。 司徒安细细体会这个新技能带给身体的感受。 没有变成植物人也没有长出什么奇怪的蘑菇之类的。 什么不适都没有 只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体内仿若淌着暖流。 与此同时,那些先前因为抵抗威压而受伤的五脏六腑都开始有了好转。 司徒安透着泡泡看向外面。 自己被扔出来的时候还在高空。 那时他还记得周围的白云累累,只能依稀瞧见透过云彩缝隙的一缕阳光。 而如今旁观的白云已然不在。 万里无云,只余一轮骄阳悬挂于高空之上。 偶尔还会有轰鸣声传来。 很显然 两位仙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这一片区域,但泛滥的余波还是会带来一些“动静”。 此情此景,恰如庭院时。 司徒安又低头看了看。 透明的泡泡壁外,是山河崩碎的景象。 当大面积的毁灭出现在地表,即便身处高空,依旧能看清底下的疮痍。 不远处的大地上,还偶有光亮乍现。 等待伤势痊愈,再利用牢大肘破泡泡的想法第一时间被排除。 这泡泡现在反倒不是牢笼。 而是自己唯一安全的庇护所。 不然光从这里掉下去,司徒安就可以打出gg了。 【魔法披风】是可以让人飞起来,但这件道具太坑爹了。 他并不打算在驯服这件道具前再使用它。 一件有着自我意识的道具,关键这个意识还不听话! 这也让司徒安一阵子头大。 不过刚刚收获一件稀有品质技能的喜悦还是让他很快忘掉这个倒灶披风。 充分吸收光照,正好调整一下自身状态。 因为两个大佬斗法的原因,现在的他可以直接受到太阳的照射。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加速了光合作用的进行。 司徒安算了算,照这个进度下去,自己很快就能满血复活。 如果还能再晒一会,估计便可以请牢大出山,疯狂肘击别人。 虽然目前来看,开局到现在遇到的全是一群神仙。 肘不到就算了,肘到了也不一定有用。 哪怕是最开始的黑衣人,肘击也没能将对方彻底击杀。 全靠人自己动手才解决掉。 这还是在对方单刷了司徒家所有人后的状态下。 因此牢大的肘击伤害并不能说高。 或者说,在面对这群神仙时不能算高。 起码零星的牢大是不够的。 想到这里,司徒安看向了牢大的面板。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b级的破坏力可以说是很强了,但面对仙人还远远不够。 尤其是之前皮特托先生使用时,五成效果的肘击伤害险些没破开束缚。 作为自己现在唯一的输出手段,牢大无疑是十分重要的。 因此司徒安的目光放到了指定碎片身上。 他有些纠结 是开盲盒开一个新的替身,获得新的能力丰富自身? 还是在零星的基础上,给牢大升一颗星,追求输出与伤害? 这样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只是余光瞥到这个困住自己的泡泡,司徒安就有种无力感。 而且外面的争夺无论谁是胜者,自己至少还有着缓冲的余地。 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留着这碎片应对突发情况。 司徒安这般心想。 不管怎样 这两位看起来可要好多了。 只要不是被一开始那个怪异老道掳走,他都可以接受! 第40章 仙人对决上半场【番外场】(可跳过) 苍山负雪,明烛天南。 高耸入云的雪山静若处子,皑皑白雪间,些许橙光黄影映在半边山女的脸颊。 日光似妆,静静点饰着群山。 此刻的瀛洲南部一片祥和安好。 不过很快,这一切便在突如其来的一阵呼啸声后被打破。 一道道流光宛若长虹,从厚重的雪云中穿过,炸起朵朵硕大的白莲。 紧随而至的,是两道气势恐怖的人影。 一道全身包裹着漆黑的铠甲,举手投足间霸道无匹。 一道御风而行,法袍飘飘,仙风道骨的背后,却是诡异狰狞的虚相。 …… “哈哈哈哈哈……过瘾!过瘾啊!” 夜良一身黑甲,盔甲缝隙中的双眸带着狂热。 他许久没有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了。 天玑阁的老头子只知道避而不战,知晓他名头的仙人也大多隐匿。 即便是那跨越灵界海而来的异界仙人至强者,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颗干涸已久的战心,时刻渴求着势均力敌的战斗。 只可惜…… 夜良微微低眉,看着这具黑甲下遍体鳞伤的分身。 分身太弱了! 能撑到现在全凭自己的仙力霸道以及层出不穷的术法。 但对方的战斗嗅觉简直可怕。 先前故意展示出的惧怕佛道术法,只不过是为了卖个破绽以图致命一击。 不惜暴露底牌也要营造出这个虚假的情报。 他成功了。 重创了夜良的这具分身。 此刻 二人静静伫立天穹之下,身后则是皑皑雪山。 山如剑,耸入云霄。 人胜剑,天为之倾倒。 凌厉的气势,逼得天山间的雪雾都仓惶四散开来。 两人都没有动手,但不断攀升的战意却引得层云低眉。 压抑的氛围,好似风雨前的宁静。 在短暂的寂静后,夜良再次开口: “我承认!” “在我遇到的所有仙人里,你可以排进前三!” “而论风道!无人能及你!” 邢谷没有应答,而是微眯着双眼,杀意溢出,斩断连绵风雪。 他的羽衣如今也已破损不堪。 对方的仙力源源不断,简直就不像是末法时代的修士。 最离奇的,是这源源不断的仙力品质还极高。 寻常仙力根本无法抗衡。 若非其不过是一具分身,只怕自己连重创对方都做不到。 但…… 正因为来的是一具分身! 也正因为来的 恰好是自己友人的身躯支撑的傀儡分身。 他才会选择打上这一架! 否则 在这末法时代,仙人又怎会动辄火力全开打生打死? “呵……” 嗤笑一声,邢谷凝神微动。 单手虚招,此间寒风顿时皆为所用! “轰轰轰!!” 只是简单的起手,便引得雪山胆战心惊,山体都为之一颤。 随后如哀嚎如怨鸣般的风声响起。 将头顶低眉的层云都骇上一跳,连忙游走四方,浮上天际。 邢谷淡然,背后的虚影逐渐凝实。 模糊的三个影子开始扭曲,最终化作一个腐朽不堪的老人头颅模样,遥遥锁定住了那道黑色人影。 太玄三变!耄耋变! 任何一处战场的选择都不是偶然。 同样,任何一个动作都不是随意! 刚刚的罢手也不是为了观察风景。 更不是为了聆听对手的赞美。 仅仅是为了酝酿杀招! 不谈仙人之间的战斗,只要是动辄生死的战斗。 哪会听什么废话! 杀招! 幽谷寒蝉泣魂切! 结合天地伟力的风道杀招,运用了规则之力的同时,还窃取了此地凶险为己用。 此招一出,连绵万里的雪山顿时乖巧的像个小姑娘。 所有的冷冽,所有的寒意,所有的狂风…… 尽皆入了邢谷手中! 而战场中央 则是一派末日景象! 烈烈寒风起!惨惨飞云浮! 太玄三身变的最后一变,直接作用在夜良身上! 后者很快闪身躲开,同时双手飞快比划出一个奇异的图案,形成一面屏障。 然而老人头颅的注视却始终未曾脱离过夜良的身上。 它的形状越加凝实,黝深的眼窝中写满了人世间的灾劫与不幸。 无数道虚影在其身上闪过,这一刻,它不过是一个载体。 是万千魂魄,万般七情六欲的复合体。 夜良的屏障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老人视线所及之处,尽是夜良的身影。 无论如何闪避,那股不详的预感还是越来越近。 最终 伴随着无尽的呢喃和干涩的祷念声,无数片虚虚实实的纸钱从天而降,笼罩在夜良的身上。 避无可避的一招! 使出这一招后的邢谷马上猛吐出一口黑血,全身都跟着颤抖。 但效果也是拔群。 夜良顿时被定在原地。 无尽的衰弱与苍老降临,让身体顿时羸弱不堪。 仙力在一瞬间如畏蛇蝎,无法被调用。 杀招! 天人五衰! 让这大范围的杀招顿时成了必中的一击! 紧跟着而来的风雪浩浩汤汤的围杀了过来,在漫漫寒风中,依稀还能见到一只晶莹剔透的昆虫。 那是天地异种——悲戚寒蝉。 在这异种的影响下,这个杀招又多了一层意味。 不仅仅是针对物理意义上的打击,更是对神魂的一次致命攻击! 寻常修士中招,便会在瞬间神魂冰冻,被浓重的悲愁加身,乃至放弃一切挣扎。 两道杀招接踵而至,夜良直接被轰入雪山山体之中,嵌出一个人形大洞。 但很快,这个大洞便被遮挡住视线的暴风雪所填满。 尖啸的寒风化作刀枪,疯狂冲击。 随后,则是雪山的哀嚎。 伴随着声声震颤。 苍茫的雪海滚滚而下,将这个人形坑洞完全填埋住。 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这片天地再次回归到了先前那般和谐。 就连常年的风雪,都化作了仙人的武器。 于是这片连绵雪山迎来了不可思议的宁静。 良久都未曾有声响。 …… 邢谷没有动,片刻之后才捂住胸口,哇地一声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整个人也形容枯槁。 饶是如此 他浑浊的双眼自始至终也未曾离开那一片白雪之地。 死了么? 邢谷心中响起这样的一道声音。 一刻, 两刻。 三刻? 四刻! 五刻过去了…… 邢谷投入神识仔细查看,却不见半点生机。 死了。 他转身,凭空招来一缕清风。 随后褴褛的衣衫飘飘,上面的白羽也随之欢快地摇摆。 “砰!!” 一声巨响,那白羽也一愣,旋即停止了庆祝。 邢谷面无表情,转过身来。 面前赫然是那个熟悉的面孔。 只不过此刻的那道身影佝偻着身,大口喘着粗气。 杀招必定是中了的。 但还活着。 邢谷的双眸逐渐转移到夜良的背后,毫无波澜的脸上顿起涟漪。 谈不上怒火,却杀意满满。 他知道对方如何存活下来了。 正是如此,才会让他如今杀欲滔天。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奇异的钉子。 但其所蕴含的力量,却无法被小觑。 仙法! 钉头七箭! 第41章 仙人对决下半场【番外场】(可跳过) “呵呵……” 夜良不知何时已经从坑洞中出来。 还轻轻地扭动手腕,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邢谷酝酿杀招的同时,他又怎的没在准备自己的杀招? 不过是前者先行准备好,先发制人罢了。 夜良感受着身体上不断传来的虚弱,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因为很快,这股虚弱便被禁锢。 除此之外 夜良的身躯在遭受那般恐怖的杀招过后,却依旧保持着受术之前的状态。 这便是仙法之威! 钉头七箭第四箭! 不同于其他几式,这一式的箭是对着施术者自己使用的! 可以将过去一个时间段的自己钉住,之后无论遭遇什么样的攻击,自身的状态都可以回溯到预留的状态下。 换句话说 将过去状态下的自己召唤过来取代遭受重伤的这个自己。 无限抬血的同时,还可以规避致命伤害。 关键时刻,更是有着起死回生之妙。 夜良手中再次出现那把漆黑的墨尺,手腕缓缓抬起,尺尖对准邢谷。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丝遗憾。 “原来……你没有仙法!” …… 听到这话,邢谷面色不改。 心中却叹了口气。 仙法又岂是人人可以掌控的? 没有莫大的机缘,没有莫大的气运,没有莫大的命! 谁能拥有仙法? 终究是瞒不住的,这种级别的战斗迟早会动用仙法。 最开始对方没有动用,也不过是出于对形势判断的误导。 出于对自己的一无所知,以为自己也拥有仙法。 在双方都拥有仙法的情况下,谁先使用反而不利。 但随着战斗的白热化,底牌迟早会一张张的掀开。 也因此,对方故意抛出了一个机会让自己出手。 为的,就是试探出自己的仙法! 那个不存在的仙法! 邢谷幽幽看向那道钉子虚影,仿佛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钉头七箭…… 已经熟练到随心所欲掌控第四箭的程度了么? 自己的故人至死也只是能够勉强发动第四箭。 没想到被这个篡夺者轻易使用! 果真是个天才。 “砰!” 夜良出手了,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而起,身后的奇异钉子虚像也开始缓缓展露狰狞。 只见邢谷的头上忽地出现一个小人,那小人与其本人万般相似,就像是一个微型的手办。 而钉子虚影也在此时闪电般驶出! 目标直指那个邢谷小人! “躲不了!只能硬吃!” 邢谷在看到这一招的第一瞬间心中便闪过这道想法。 他自然清楚这一招。 钉头七箭! 第二箭! 单纯追求极致伤害与命中率的一箭! 也是这个仙法的最主要输出手段! 邢谷太清楚这一点了,就如同清楚自己的友人一样。 正因如此,他反倒不躲不避。 任由钉子虚影穿过自己头顶的人偶。 随后手中现出一件法器。 正是烙饼模样的“覆天”! 仙力涌动,大量的仙力充盈进“覆天”之中。 就像是发生了某种蜕变一样 这件法器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来! “哦……?不躲避而是选择正面迎击吗?” 夜良挑眉,原本有些意兴阑珊的他再次燃起了兴趣。 他不在乎对方还能有什么手段。 虽然刚刚那个杀招确实强大,而能够使仙人跌落凡体的术法也令他惊讶。 但他已经试探出了最重要的一个情报。 有无仙法足以决定这场战斗的胜利! 这便是仙法给予的自信。 只要仙力不绝,只要还能释放第四箭,那么他就不会输! 想到这里,夜良透着漆黑铠甲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双眸紧盯,查看着邢谷的状态。 或者说 期盼对方能使出什么能够媲美刚才术法的一击。 就像是一位翘首以盼学生交试卷的老师。 “轰!!” 很快,对方便交出了一份答卷。 可分数显然并不是很高。 邢谷的身影佝偻着从炽烈的光华中走出,身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坑洞贯穿了他整个身体,无形中的力量不断摧毁着想要复原的仙体。 此刻的这位老仙人,犹如风中残烛般摇曳着最后的生命火花。 仙人之躯,哪怕重创,只要不伤及根本,身体不过是修炼的容器。 只要仙力还在,身体的本能也会不断试着修复伤口。 这点在体修身上表现为:容器无比坚固。 还原速度加倍 摔一赔一 …… 但眼下,邢谷的伤口却始终保持原样。 不是他不想,也不是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 而是不能! 因为那是仙法命中后造成的伤害。 第二箭! 不可修复! 不可治愈! 不可还原! 饶是如此,顶着个大坑洞的邢谷仍旧面不改色,淡淡地从盛大的光幕中走出。 “覆天”也在此刻初露锋芒。 这件上古法器在此刻好像回到了以往的辉煌。 爆发的力量甚至引得夜良都为之侧目。 “夜良……你真的以为你必赢了么?” 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却比这绵延着的雪峰还要冰冷。 “哦……?” 夜良装作讶异的样子,摊开双手,十分欠揍。 “难道不是吗?” 问完这句 他又将手收回,随意把玩着手中的墨尺,语气带着惋惜。 “真可惜,拥有仙法的力量,你我此刻天差地别。” “对了……” 夜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你想要的那个小孩,现在已经到了别人的手里了哦。” 他并不急着解决这个中了仙法后气若游离的老人。 事实上,今天的战斗难得让他感到愉快。 因此他也不介意与这位必死的老头唠两句。 权当作对方令他愉快的奖励。 至于对方手中的法器? 他早已查探过了,不过是一个有点年份的法器罢了。 钉头七箭第一箭! 没有任何伤害也没有任何的加成。 只有一个效果。 破妄寻真! 查探出自己想要看到的讯息! 早在他见到妖魔化邢谷的第一眼,他便使用了这一箭。 一共射了两箭。 第一箭查探虚实。 第二箭束缚其身! 这也是他虽然不了解对方,却还能在不使用仙法的情况下,和对方战到现在的原因。 他并不是很清楚对方的傍身术法,却可以通过持续存在的第一箭效果,从模糊的光点中,判断出对方擅长什么类的术法。 就像现在 夜良的视角中 对方身上还有着最为鲜艳的绿色光芒,随后则是一团灰芒。 这两者占据最大。 再者便是一团蓝色的光辉,但并不是很多。 余下的光辉,则基本不入流。 夜良相信仙法。 正如同他相信自己不会败一样。 如今,经过刚刚的战斗 绿芒无疑是风道,灰芒则是那个古怪的三身法。 蓝色的光团也在刚刚被验证。 那个恐怖的暴风雪无疑证明了对方在冰道领域也是超绝。 这也是夜良故意选择了这片冰天雪地的原因。 利用钉头七箭的第四箭效果,骗出对方那个蓝色光芒代表着的底牌! 显然,夜良认为: 他成功了 然而 面对自信满满的夜良 邢谷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覆天”。 沙哑低沉的声音好似恶鬼低语。 “芥子……须弥!” 第42章 异世界の摇摆初体验 天穹之上, 一片碧蓝茫茫。 不起眼的小泡泡里 司徒安兴奋地挥了挥拳,心情十分愉悦。 光合作用的效果刚好贴合现在位于高空的自己。 尽管什么都不可以做,被关在这个泡泡里面。 但依然可以接受到阳光,痊愈自己的伤势并且回复自身能量。 司徒安高兴就高兴在,他估算了一下时间。 只要再晒一会,不说伤势全部恢复。 至少也可以恢复到可以再次使用替身的程度。 能肘击心里还是踏实一点。 尤其是在这么高的高空上面。 不能肘击就感觉挺束手无策的。 心里痒痒的。 不知不觉间,司徒安的想法越来越危险。 但就在他还在思考间 面前忽地出现了一颗巨大黝黑的圆珠。 随后,整个小人便随着泡泡飞起。 一阵天旋地转后 再次出现在了五指山之中。 只不过相比之前 这座山显得遍体鳞伤。 片刻之后,司徒安才反应过来。 方才出现的不是什么别的! 那是人的眼珠! 自己又被打包带走了! 来不及思索究竟是谁赢下了那场战斗,答案便随着低沉的声音传进耳中。 “好孩子……跟我走吧!” 这声音……? 是邢谷! 那个灵崆仙宗的掌门!! 也是最像妖魔的一个仙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司徒安心中警铃大作,四肢无端地冰凉,从头凉到脚。 他想过自己的下场。 无论是被那位剑宗的青衣剑仙带走, 还是被那个老农模样的小如来带走 都至少有缓冲的余地。 前者可能会有被撅的危险,但毕竟只是可能。 只要给他一点发育时间, 凭借千奇百怪的替身能力,只要开出好的替身,逃出生天不成问题。 后者相对更危险 因为那个老农可以读心! 一位可以读心的仙人,司徒安自认为只要对方有时间、用心去探查自己。 那么秘密暴露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眼下的情况更加糟糕! 如果说先前被天玑阁带走,难度系数等同于困难的话。 那么此刻被这羽衣老道带走,系数无异于地狱级! 这老头…… 是所有人里面最诡异的存在! 同时,也与自己有着不可磨灭的直接联系。 司徒安可是还记得的。 虽然不是他杀,但人家亲传弟子的死跟自己可是脱不了干系! 但这还不是他最怕的 万一按照正常的修仙剧情套路 这老头还是把亲传弟子当儿子看的那种,恐怕自己死得还要凄惨一点! 回过神来的司徒安再次看向四周的齐天指柱,手脚冰凉。 他仿佛看到了冒着黑气的炼药锅,还有滚着浓浓黑烟的“人皇幡”。 反抗是不可能的了。 不说这位仙人本人,光说外面这层泡泡膜,自己都无力打破。 最要命的是,五指合拢之际,将一切光亮全部屏蔽,只余下阴暗中的指柱冷冷地看守着。 没有光! 这也意味着光合作用无法再继续进行! 他的身体到现在还没有恢复到足以支撑自己使用替身能力的状态! 即便临时选择一个替身兑换,自己也无法使用能力! 替身无法动用,唯一一个被动技能还被封禁! 这一瞬间,司徒安思绪良多,但却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两个字: 死局! “不……” 司徒安咬了咬牙,他不甘心。 明明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他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将自己所拥有的道具全都过了一遍。 皮特托先生那边没有回应。 大概是因为主动技能的效果才刚刚使用,必须要等冷却时间结束。 被动技能的替死只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真要把自己扔锅里炼丹,该死还是得死。 无非是从十分熟变成十一分熟。 装备上唯二的道具——【魔法披风】,持续回复理性的效果立即加持在身上。 这也让司徒安更加冷静。 这次的披风显得格外乖巧,或许是知道外面有着怎么样的危险。 系统是已经不能再指望了。 第一次提供的无敌时刻是系统刚降临的时候,但那显然不能再复刻了。 第二次则是受到威压濒死之际,那次庇护也让原本寡言少语的系统直接死机。 他再度看向支线任务。 一如既往地 标题没有变,内容变化了些许。 【支线任务——寻仙问道】 【你最终还是落到了邢谷的手中,等待你的或许不会是死亡,但绝对有比他更糟糕的选项。 这位仙人的实力异常强大,他的强大甚至令叶琅天下之主都为之惊叹。 你的仙路似乎要在这里走向终结。】 看完任务变化后的司徒安沉默良久,最终没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这哪是任务描述。 这不他妈墓志铭吗?! 唯一一个有用的情报或许就是清楚了一个仙人的身份。 但这又有什么用? 而且司徒安注意到,刚刚还存在的三个选择也消失了。 连不是选择的选择都没了。 这也意味着他想要靠走捷径完成任务的这个想法也被扼杀了。 倘若三条任务选择还在,或许还可以通过选择走散人路线,白嫖这个支线的任务奖励。 无奈放下支线任务,司徒安转而看向了自己之前十连抽抽出的一堆垃圾。 都是一些白板,连属性都懒得显示。 又翻了一翻,直到他看到一个略显高科技的物品。 周身精密,还有一个大写的“plus”标志。 那是【全息投影仪(精装plus版)】 司徒安摇了摇头,正欲寻找其他方法。 突然,他灵机一动,想起了光合作用的技能介绍: 唯一效果【老子就是草】 习得后,将自动吸收光能转化为自身营养和能量,同时缓慢治疗伤势。 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司徒安的心思立马活跃起来。 全息投影投的光,算光能吗?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司徒安想试试,但一股清凉溢上心头,理智制止了行动。 不对! 到底还是在人家掌心里面,倘若自己忽然取出来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一些其他的行为。 那跟狼人自爆有什么区别? 就在司徒安思考如何在人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个实验时。 异变突生! 原本不动如山的手指忽然震颤起来,连同泡泡都被带动着上下滚动起来。 随即便听到宛若洪钟大吕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道友不觉得行窃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么?” 闻言,司徒安浑身一震。 妈的,我就说天无绝人之路! 虽然不是剑仙过来,但来的是那老农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至少降低了一下难度。 打起来,打起来! 最好再像刚刚那样把我扔到一旁,你们慢慢交流! 可很快,狂风呼啸的声音带着燥乱的杂音响起,想法落空。 打是打起来了…… 可这老仙人根本没有松开手掌的想法! 他要在打包自己的情况下去跟人家斗法! 这反而跟之前截然相反。 先前那两位仙人还和和气气地交流。 现在换了个人,话都不说直接开打! 司徒安甚至没来得及骂两句,整个小人连带着泡泡就开始滚动起来。 而且这个滚动的幅度还在不断升高。 他的内心闪过一丝不妙。 这股不妙在五指山的震动中愈演愈烈。 “我c……” 一阵天旋地转中,司徒安心中狂喊。 “摇起来了!” 第43章 不过……我拒绝! “道友好实力……” 苍穹之上,一位金色肌肉猛男幽幽开口道。 他苍老的面孔与那恐怖的肌肉格格不入。 遍布全身的刃痕甚至还残留着剑意。 面目上一道狰狞的剑痕,更是让此刻的他平添了三分凶狠。 天玑阁阁主几乎是马不停蹄赶来的,为此不惜再次动用上古神通。 玄水引镜渡天涯! 而他的面前,则是一席残衣的邢谷。 后者无比淡然,右拳还紧握着一个司徒安。 “能将夜良击败,哪怕只是一个分身,也足以说明此人之可怕。” “这般气度,竟将我也视若无物么?” 天玑阁阁主心中闪过一丝讶然。 但更多的,则是起了招揽之意。 这样强大的老仙人,还跟夜良不对付。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大杀器。 很快,他便朗声开口: “阁下想必已然知晓老朽身份,如今你已经与夜良交恶,此人睚眦必报,日后必将报复追杀。” “叶琅天下势力广布天下,何况阁下也是有着归属之人,虽有一身无比实力,但门下弟子该当如何呢?” “何况夜良此人!无所不用其极,想必此时已经在考虑将道友制成一具分身了!” “然,当今天下,何人不知我天玑阁之名?” “不如来我天玑阁门下,以阁下的实力,执掌一洲并非难事,日后天玑阁也会替你挡住叶琅天下的报复!” 没错,天玑阁阁主仅仅是短暂的交手便大致看出了对方的身份。 他在之前占卜“24”这个数字时就已经使用了一次天衍之术。 之后在推测星动仪的过程中无可避免地又使用了一次。 这般强大的推衍术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的。 因此,刚刚他真是凭借经验,看出了对方的身份。 仅仅是看到对方道家正统的步法,再通过装束和对方气度上的判断。 尽管不清楚天底下怎么突然冒出来个风道至强者。 但对方的身份也被他大致推测了出来。 此人必是瀛洲一处隐世大宗的掌门,再不济也是副掌门。 而瀛洲的像样传承不多,他刚好都有印象。 至于对方来自青曦仙宗还是灵崆仙宗,他一时间还摸不准。 但这也足矣。 如若是闲散仙人,招募难度反而极高。 像这样有归属的倒更好拉拢一些。 天玑阁也不是没有其他宗门的荣誉长老挂牌。 当今北玄洲之主便是。 更何况…… 他也跟夜良不对付! 巧了!我也是! 天玑阁阁主一想到夜良败了还有些小高兴。 当然,脸上仍旧表现地一幅古井不波模样。 而面对来自天下第一大势力之主的招募。 邢谷开口了,他嘴唇微张,似乎已经动心了。 “真的,加入你们的话,就可以执掌一洲么?” “天玑阁……” “还会照顾我的宗门么?” 邢谷的反应让天玑阁阁主心情大好。 这种正中下怀的表现的,每每都让他感到满足。 这也是他喜欢推衍之术的原因。 对方果然和他想象中的回答一样! 他微微一笑,答道: “是啊,老朽可以答应你” “这是一场交易,阁下入天玑阁,换来天玑阁的守护。” “来吧!加入天玑阁!” 然而,就当天玑阁阁主笑着准备迎接天玑阁的一位新仙人,新的强大仙人时,再次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一滞。 “不过……我拒绝!” 冷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意志。 他的背后现出三道狰狞诡异的人头虚影来。 出现的一刻,令周围的空间都怪异地扭曲了起来。 不同于先前与夜良的对战。 这次三颗头颅齐刷刷地对准了天玑阁阁主! 无形的视线化作一道道锁链,将一切都锁住。 这其中包括一切有形的无形的。 无论是神魂,还是仙力,哪怕是思绪,都被死死拴住! 杀招! 太玄定身术! 来自邢谷第一个亲传弟子,也是他吞噬的第一颗仙苗的能力! 仙法! 定身术! 太玄三身变并不能完全复原这个仙法的威能,但依旧可以利用那名弟子的魂魄施展出来! 此招一出,连天玑阁阁主都没有时间反应! 太快了! 没有留给任何反应时间 几乎是成型的一瞬间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威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术法只是初一成型,便有着如此恐怖的压制力! 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 天地之间开始缓缓响起徐徐的风声。 一只虚幻的兽影再度浮现而出! 风兽飞廉! 似鹿的身上,忽地生出一对翅膀来,那是纯粹由风之规则生成的风之翼! 振翅一挥,便风声四唳! 这股风声越加喧闹,似乎要跳跃着占领一切听觉,暴力地摧毁耳膜! 天玑阁阁主直到此刻才明白。 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跟他对话! 从停顿下来到现在,对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释放这个超大范围的恐怖风道术法! 至少那只风兽,绝对不是顷刻间就能召唤出来的! “……” 天玑阁阁主来不及思索对方不答应的底气在哪了。 饶是他经验丰富,人老成精。 也还是险些气的吹胡子。 他只来得及做出最基本的防御,整个人便被狂风卷起,无穷无尽的风刃绞杀过来,斩之又生。 这是风道的顶级术法,也是酝酿了许久的杀招! 不灭迅飚尘世湮! 另一边,邢谷则是头也不回地乘着一缕清风飙去。 速度极快,甚至还飞出了残影。 一开始的淡然不过是装的。 硬吃了一记钉头七箭第二箭的他根本无法支撑连续的高强度战斗。 事实上,即便是一开始的闪避,对方试探性的攻击也让他几欲吐血。 力道的无比强者,再加上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 对方甚至还展现出了可怕的预判能力。 战斗时间只要一久,恐怕能将自己的一切行动掌握住。 他清楚对方是天玑阁之主。 也知道这次戏耍对方会迎来怎样的报复。 只要对方肯花代价,灵崆仙宗肯定是藏不住的。 但那又怎样? 邢谷冷笑一声,感受着还在手掌内滚动的泡泡以及依稀传来的干呕声。 只要拥有这一个仙苗! 那整个宗门的庸才要来何用! 吞噬了他,或许还可以掌握这个孩子拥有的可怕仙法! 让自己的亲传弟子死亡,甚至打破钉头七箭束缚的仙法! 原先,他是想吞噬自己亲传弟子的破妄神眼。 但这个拥有极大破坏力的仙法的出现让他意识到: 还有更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他惨败的仙躯微微颤抖。 既有之前兵仙一击的反复伤害,又有钉头七箭的不断折磨。 但更多的,还是兴奋。 太玄三身变臻至大成,只差最后一颗仙苗! 只要…… 只要吞噬了这个孩子! 自己便能彻底蜕变,再也不用因为修炼这个功法而遭到来回反噬! 也再也不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最关键的, 是一窥飞升之秘! 为此即便得罪天下两大势力又如何? 实力才是这个修仙界的基础! 邢谷大笑出声,一瞬间万般来风皆跟着笑了起来。 天地间回荡着“桀桀桀”的魔音。 仿佛世间万物都在为他庆祝喝彩! 当然 除了在掌心里的司徒安。 第44章 灵崆魔宗 残阳如血 海雾蒙蒙笼云涛,光河汩汩转海镜。 当夕阳的光辉洒在漫漫长波翻涌的海平面上时,一道人影也倒映在水中。 不知是因为光线的折射还是海雾的扭曲,倒映的人影背后,隐约扭曲着三道人头虚影。 脖子纠缠在一起,每一张面孔都骇人无比。 邢谷缓缓御风停落,静静地屹立在海面上。 半拉长袍随清风飘动,破烂不堪的白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落日余晖打在他苍白枯槁的脸上,使其看起来更加沧桑。 摊开五指,一个不起眼的泡泡躺在其中。 里头的小人一动不动。 邢谷却不在意。 他将神识荡漾开来,再次确定无任何异常气息逼来。 只余下辽阔的海域,以及一些不起眼的凡俗鱼类。 “呵……” 他忽地笑了。 只见这位老仙人面对着那轮斜阳,只手托着司徒安,轻吟道: “道是路漫漫长嗟日暮,千年苦修终得见! 九万里风鹏正举, 风休住 残身叩得天门去!” 吟罢,他淡淡地挥手。 冉冉海雾便在这位仙人面前自动退却。 面前是一座高悬的岛屿。 巨大的岛屿好似梦幻般浮现,在这一瞬间,从仙境并入凡尘。 正是 起从水面萦层嶂,犹似帘中起画屏。 这般场景美轮美奂,又震撼十足。 然而 邢谷却面无表情,简单几步却拉开距离,很快便登入其中。 再次挥手,浓浓的海雾再次弥漫开来。 这座岛屿也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处, 正是灵崆仙宗! 也是在这里,他要将手中这个新得的仙苗炼化! 只一个闪身,邢谷便出现在岛屿中心的山顶。 这里是宗门禁地,也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洞府。 连身上的羽衣都没有换,他便来到了一处丹炉前。 那丹炉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身上也携刻着各种花纹,还有一排排的道纹并排,看上去极为不凡。 这是上古遗留的道门至宝! 可以激发神火,极大程度保留丹炉内材料的品质,并提高成丹品质。 上古练气士用这丹炉炼制灵丹。 如今却成了邢谷用于炼人的工具。 “真是美妙……” 邢谷轻轻摩挲着丹炉,激发出一阵阵的道音来。 他再度看向掌心 饶是重见光明, 泡泡内的司徒安却依旧紧闭双眼。 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邢谷却并不在意。 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罢了,即便拥有仙法,短时间内也不会对身体有太大增幅。 他太清楚这种仙苗了。 确切的说,他的三身相的修行,已经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仙苗了! 整个灵崆仙宗! 在天道崩坏后,那些老不死的或死在功法反噬,或闭死关修行。 只有他邢谷! 不仅掌握了风道,还将传承的功法成功地魔改,从此可以安然行走世间! 尽管代价是日日夜夜的魂魄反噬,和数不尽的生命。 但坐拥整个灵崆仙宗 邢谷轻而易举地就能利用这个门派收罗凡间仙苗! 灵崆仙宗……不 在邢谷成为掌门之后, 它更应该被称为是灵崆魔宗。 彻底沦为了他一个人的修行工具。 “醒来吧……孩子……” 残破羽衣下,老道人吐出一道灰色的风旋。 随即那泡泡便炸开来,露出里面小人模样的司徒安。 “吁……” 他将小人司徒安放置到一边,再度吐出一道淡绿色的风旋。 于是司徒安便肉眼可见地变大,回归到原来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邢谷依旧不停。 他轻轻招手,一颗圆润的玉白丹药便出现在眼前。 将其塞到司徒安嘴中后片刻, 后者也悠悠醒来。 …… 没办法,人家都喂药了,真不能再装死了。 事实上,他一直没昏过。 品尝到了一次免费且持久的异世界摇摇乐也没能让他倒下。 司徒安心里清楚,只有这位老仙人与别人交手的时候,自己才有机会做出一星半点的尝试。 但他也没想到,就当他以为这两人要打生打死的时候。 那个老农突然就要招安! 招安就算了,关键还没成功! 这也让司徒安感到深深的无奈。 现在落到了这位手里,再看到不远处的丹炉,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 “呵呵呵……我的好徒儿。” 邢谷微眯着眼,笑着看向司徒安。 “不要紧张,刚刚那颗丹药只是为了让你醒来……” “那可是寻常人都吃不到的丹丸,由老道我亲手炼成,一炉总计十二颗,如今天道不全,只保留得三颗,其中成品也只有那一颗……” “再说了……我可是你师傅,这可是你亲口喊的,不是么?” 邢谷的声音柔和,听上去就像是一位爷爷在细心教导孙儿一样。 但司徒安听到却毛骨悚然! 尤其是最后一句! 他怎么知道那是自己喊的?! 明明当时他是借着皮特托先生的口使用的【替身——助听器】。 声音也自然是皮特托先生发出的才对! 可没等司徒安有所反应,邢谷再度开口。 这次的声音依旧平和温柔,但字里行间却让司徒安感受到了恐怖的寒意。 “还是说……你更愿意叫我——妖道?” 不是?! 司徒安心中骇然,掀起滔天巨浪。 “完了,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大手。 那大手直朝他而来,不紧不慢却带着无法违背的意志。 但伸过来时却没有任何杀意。 司徒安只感觉头被轻轻的拍了拍,随后大手的主人便开始抚摸了起来。 就像是在疼爱一样。 但心中的不安仍在。 “这下真成爷爷对孙子了……” 他可不敢忘记,任务面板上提到过的什么! 比死亡还要不堪的结局! 落到这位手里,下场绝对不会好过! 果不其然 邢谷的声音再度传来,却带着惋惜之意。 “乖徒儿,为师又岂会怪你?” “毕竟是你,将为师救了出来,褒奖你还来不及呢……” “但可惜……” 他话锋一转,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原本,做我邢谷的弟子,即便是最普通的弟子,我也包他百年荣华,百年安乐,无疾无病,善始善终……” “只有在需要的时候,他们才会被我用到……到那时,我也不介意让他们快乐地结束一生。” “可你不一样,你是亲传!” “亲传,将会获得寻常弟子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乖徒儿……你可知道是什么待遇?” 邢谷带着颤音,问向司徒安。 后者苦涩一笑,自觉身边已别无他人。 他支吾了一会问道: “额……这待遇可以给别人吗? 那个,我就当个普通弟子就行了。” “呵呵呵……” 邢谷笑了,笑得很阴森。 “当然不行了,乖徒儿!” “那可是, 和我邢谷!融为一体,窥探飞升之秘的机会啊!” “可遇……不可求呢……” 他又补了一句。 第45章 太玄三身坐观法 太玄三身坐观法 源自上古时期,乃是道门绝学。 多少岁月以来,不知成就了多少名仙人飞升。 也不知成了多少道门天才心中的功法首选。 其修炼难度极高,又对天资有着超出寻常的苛求。 使用者需要割裂自己的神魂,此所谓“一气化三清”。 随后经过刻苦的修行以及对大道的探索,逐渐掌控三种大道规则。 最后在飞升之际,三身合一。 功法也在此时臻至完美。 自古以来,修行这门正统道家功法的仙人无不在历史舞台上留下了赫赫威名。 而这威名也往往带着极好的评价。 因为道门中人属于名门正派,又继承天地正统。 但倘若天道崩坏了呢? 当天道崩坏,原本统一的修行体系陷入混乱,所有功法都无法修行,全天下都找不到一条类似的大道之路呢? 答案在邢谷身上体现了一部分。 修行中人,逆天而行! 这是现在修仙界的缩影。 不同于上古时期练气士们与天合道,如今的修行更像是一场逆流而上的战斗。 与天地作斗争,夺天地之造化。 这种现象并不是在天道崩坏后形成的。 而是逐渐演化,并通过天道崩坏这个导火索最终被引爆。 于是百年前,褚隆之乱爆发。 起初只是因为一株天材地宝的争抢,后来却越演越烈! 没有人能想到后续的进展! 从几名筑基期的弟子,到金丹期的长老,再到大乘期的宗门之主,再到仙人级别的恐怖存在! 最终,在褚隆这个地方 群仙陨落,八成的传承尽数灭绝,修仙界格局被彻底改变。 史称——“褚隆之乱” “褚隆之乱”直接导致了大批量修行者的死亡,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还是那些中流砥柱。 最终,在天道的进一步崩坏下,这场灾劫草草结束。 当时修仙界的秩序也因此陷入长时间的混乱。 “褚隆之乱”还间接导致了如今修行界甚至没有了统一的境界划分。 有的,只有仙凡之分。 但末法时代,成仙者本就寥寥无几,因此这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成仙尚且无比困难,更别说其他了。 而能在末法时代独自完成对上古传承的修改,甚至掌控一条规则的邢谷! 无疑……是个天才! 他独立改良了这门传承不知多久的道门无上绝学,即便不伦不类且有着可怕的后遗症。 但他成功了! 现在的太玄三身坐观法,不再需要割裂神魂。 因为自有万般魂魄吞噬! 且最重要的三个分魂都已有人选…… 相比较吸取天地之灵气,钻研天道规则,从无到有修成三具分身。 如今邢谷的改良版显得格外快捷。 只消取三个仙苗,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分魂即可! 当然,在这其中,需要当做消耗品的魂魄数不胜数。 不仅仅是为了维持主魂的安定,还需要用这些魂魄来培养,来镇压分魂。 这也是邢谷之前走火入魔会陷入魂魄海中无法自拔的原因。 吞噬的魂魄太多了! 包括分魂 全都是曾经活生生的人! 主魂魄安定还好。 不安定,可就要闹了! 而邢谷现在已经完成了两个分魂了! 太玄三身坐观法进度2\/3! 司徒安, 便是这最后一个拼图! …… 静谧的山顶上 司徒安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残衣道人以及一堆的天材地宝。 心中不断思量着如何跑路。 就像是炖煮食材之前需要辅料一样, 自己显然被看成是一个品质极高的食材。 好消息:死之前可以饱餐一顿。 坏消息:饱餐一顿后就该别人饱餐自己了。 对方没有给自己下任何约束,这是极好的。 但正因为什么约束都没有下,才让司徒安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他清楚,眼前这位老仙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身上。 这里还是人家老巢! 因此有没有约束反而不重要了。 这种情况该如何逃脱? 无论他怎么去想,得到的答案全都是否定。 面对一位仙人! 还是一位屡次在自己眼前证明其赫赫战绩后的仙人! 他怎么想都没机会! “乖徒儿~” 邢谷的声音透露着愉快,一件一件末法时代堪称绝种的仙材被他当做大白菜一样随意摆放在地上。 “原本你可以好好快活个百年,直到快老死的时候呢,才会被为师所需要……” “可如今呢,情况紧急。” “就只好委屈你速成了!” 速成不是为了别的。 司徒安现在的状态不足以成为太玄三身变最后一变的材料。 太玄三身变最后一变,耄耋变! 就如同第一变的龆龀变、 第二变的妇人变一样。 这第三变 则必须是一个老人才可以作为材料! 因此不光要给准备第三变的融合仪式所需要的材料,还需要给司徒安准备速成的材料。 “朽灵仙木……龙华百变芝……” 他口中念叨着,手中动作不停。 司徒安则是静静坐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失去了任何抵抗之心。 不过邢谷并未起异心。 他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因为他刚刚说的话其实都是真的。 这丹药也确实来历不凡,能够洗涤心灵,濯尽全身经脉。 食用者还可以毫无副作用的提升修为。 但是…… 那丹药还加入了别的东西。 其中就包括让人失去心智的仙草! 痴魂迷神蕨! 哪怕是仙人都能中招! 那可是已经绝种了的存在,自己也是花费良多才从青曦仙宗那儿换来! 再加上这孩子才刚刚获得仙法不久,又在短时间内使用多次仙法。 付出的代价一定无比巨大! 而抛开仙法 他的修为远不足以威胁自己! 因此邢谷丝毫不担心这个仙苗。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 即便对方拥有可以杀死自己徒儿的仙法又如何? 不过是击杀一位谪仙罢了! 谪仙? 他分分钟可以杀一群! 当鸡杀!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邢谷又想到了那个谪剑仙。 当鸡杀的念头也很快飘了过去。 先得排除个别极端…… 想到这里,他又心觉麻烦,沟通护宗大阵,再次扫视周围海域。 再次确定没有人发现后,这才松了口气。 适当的警惕不可减少! 之所以选择回到大本营是有原因的。 一来是防天玑阁。 灵崆仙宗的位置飘忽不定,且阵法屏蔽天机,也就杜绝了天玑阁短时间内快速找到的可能。 二来是炼化仙苗。 太玄三身坐观法的炼化不是说炼就炼,不仅需要大量的材料为辅助,还要有特定的阵法护持心神。 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准备时间。 而仙宗内没有这样的顾虑。 最后,便是争取时间了。 邢谷心里清楚,自己位置暴露是迟早的事! 他要尽可能利用整个灵崆仙宗,为自己的炼化争取足够的时间! 哪怕牺牲掉整个宗门! 只要自己功法大成,一切都将不足为虑! 他邢谷 将会成为末法时代的第一位飞升者! 第46章 铁骨铮铮司徒安 处理食材的准备工作并没有花费邢谷太多的时间。 事实上,他一直对这一天的到来十分期待。 如果不是司徒安,那么届时当做待宰羊羔的,就是黑衣人了。 初步的阵法在邢谷的指尖飞速成型,奇诡的图案谈不上与仙家格格不入,只能说是完全不相关。 而一旁的丹炉也在吞吐了诸多的材料后冒出滚滚的黑烟。 倘若此时有弟子来到山顶,必然会被此刻的场景骇得不敢动弹。 因为这实在不是海外仙宗内部。 简直如同一个魔窟! 他们平时仙风道骨的师傅,则是一个食人不眨眼的魔头! 但不会有弟子发现。 因为邢谷已经将仙宗阵法全开,尤其是作为禁地的氤氲山。 宗门内,是掌门颁布的禁足令加闭关令! 宗门外,则是如海市蜃楼般的无边梦幻泡影! 不知多少道神识扫过瀛洲,却纷纷无疾而终! “嗬嗬嗬嗬……最后一昧!” 阵法爆发出苍白的光来,伴随着一股一股的奇特味道充斥着现场。 有像是将死之人身上传来的腐朽味道 还有像是混杂着各色干枯草药的药膳味道 亦有岁月不堪回首,徒留一地纸钱的香烛味道 …… 种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仿佛这片天地都即将迈入苍老。 而那个真正年迈的身影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股味道,贪婪地将这些气味尽数吸入肺中。 片刻之后 佝偻着背的老仙人双目通红,乱发四散。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司徒安。 后者一动不动,显得十分乖巧。 黑烟滚滚的丹炉内,紫火通明。 映照出司徒安安详的脸庞,还有邢谷那看不出表情的皱巴老脸。 似乎是感受到了仙人的急迫,连天地间都流转起幽幽的风来。 这风无端带着凄厉,又好似带着历代被吞噬弟子的残魂尖啸。 邢谷则是看着现场颤抖着身子,对着司徒安咧开了森然大口。 盯了许久,都不见后者有什么动静,这才怪笑数声,扭过头去。 而他转过身去没多久 刺耳的声波瞬间炸裂开来,如同百万恶鬼尖叫出声! 这股声音几欲要掀穿四周的山壁,却最终被密不透风的阵法阻拦。 但司徒安不动如山,静悄悄的样子一如方才。 “看来是真没事……” 邢谷转身看了看,又低声嘀咕了一句,继续转过身去。 片刻之后,一阵微风袭来。 司徒安的手指也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 邢谷身后猛然出现三身虚影,齐齐回头盯住司徒安! 这是司徒安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内面对三身相! 在被注视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摁在了原地! 此刻,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整体。 因为神魂已经被抽出,高高看着自己的身躯! 他满脸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由不得他惊骇 因为他的面前,是近在咫尺的三道虚影! 近到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 每一颗头颅都怪异扭曲,三道虚影都有着不同的模样。 但无一例外都十足的狰狞可怖! 其中,小孩头颅和妇人头颅的五官和邢谷不尽相似。 这两颗头颅也是最为凝实的,只有最后一颗老人模样的头颅,显得格外地虚幻。 司徒安正面被这几颗骇人头颅注视着,心中警铃狂响! “他是怎么发现的?!” 这句疑问顿时充斥着整个脑海! 他强行冷静下来,想要找出应对方法。 但来不及思考对策了 因为邢谷也在此刻缓缓转身,被阴影笼罩着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来自一位至强仙人的恐怖威压瞬间加持在司徒安身上! 后者几欲爆炸开来! 就在司徒安被锁定,神魂都快在高压之下爆开时。 这股压力忽然一轻。 取而代之的,是邢谷轻飘飘的声音。 “到底还是太年轻……稍微诈一诈就出来了。” 司徒安这时才恍然惊醒。 自己方才一直没有暴露! 是这个老仙人在诈自己! 面对来自一名仙人强者的正面威压,加上三身相的贴脸打击,司徒安根本做不到继续安稳装死! 第一次的音波只是在骗自己,他知道。 当时他第一时间开启了【替身——助听器】,这才利用这个替身对声音的控制,勉强撑住没有露出破绽!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司徒安稍一思考,便兀自心寒。 是那缕风! 他根本没有动手指! 是那风控制住了他的手指,并且让它动了动! 而在邢谷突如其来的发难之下,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 司徒安只以为是自己没控制住动了,这才被邢谷发现了端倪! 该怎么办?! 司徒安不断反问自己,可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死局。 这是他最逼近绝望的一次! 他已经尽力想要活下来了! 邢谷喂给他的丹药,他压根就没有吃! 因为他笃定邢谷不会知道什么是系统。 而在得到系统以来,司徒安便从未放弃过对它的研究。 在十连抽抽出众多垃圾之后,他很快意识到: 系统空间是存在的。 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完成一些操作。 只不过开局到现在,他都没有机会拿到什么东西而已。 当邢谷将丹丸送入他嘴中时,司徒安便意识到,机会来了。 于是他佯装吞下,实际那颗丹药则是进了系统空间! 而后者久违地给力了一回。 因为系统提供了丹药的具体信息! 【七转罗厄归元丹】 品质【稀有】 效果一【归元】 【归元】:服用后洗涤经脉根骨,并且缓慢提升修为,无任何副作用。 效果二【痴魂迷神】 【痴魂迷神】:服用后陷入呆傻,无法进行自主思考,并且禁用一切仙力灵力。 正是系统给出了详细的介绍,司徒安才表现出一动不动的模样! 但没想到 谁又能想到 邢谷一直在提防着自己! 哪怕是这种地步,也要来回反复诈自己! 司徒安心中苦涩一笑, 这一瞬间, 所有的手段 所有的反抗 所有的技能 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正面迎接一位早有准备的仙人,这该死的压迫感。 片刻后 邢谷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摆脱了痴魂迷神的控制,但到此为止了……” 他的手中浮现出一株奇异的紫色蕨草,每一片小叶都像是触手一般轻轻摇曳。 整株草都像是活着的一样,甚至还想挣脱邢谷的手掌。 但这注定不会成功。 司徒安注意到,这株草的顶端叶子已经没了,已经被用过了一次。 联想到刚刚的丹药,他哑然失笑。 或许这就是刚刚那颗丹药中效果二的来源。 很快,邢谷只手张开,仙力涌动,整株草便在虚无的火焰之中不断蒸腾着或鲜红,或烟紫的雾气。 依稀还可以听到尖叫声,好像草也在挣扎一样。 司徒安看着这株草,心中的悲哀宛若阴云笼罩。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但片刻后,司徒安察觉到整座岛就像是地震了一样颤抖了起来。 “轰隆隆!” 随即,夏日滚雷一般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头雷兽在不断逡巡,时不时咆哮出声。 感受着这突然的动静。 邢谷的动作僵了僵,随后整个人阴沉似水。 司徒安也在瞬间再次燃起了希望。 然而这希望来的快,去的也快。 因为邢谷已经彻底炼化了那株蕨草! 而且那鲜红如血的汁液也直直朝自己飞来! 没有任何收纳进系统的可能! 因为那汁液飞来的瞬间便炸成红雾,无孔不入地进入自己的神魂之中! “咁你……” 司徒安在最后怒骂一声未遂,随后便感到了深深的疲倦涌上心头。 万般眩晕万般幻境笼罩。 如同万华镜一般,几经颠倒。 他的神魂挣扎了数下,最终阖住了双眼。 “……娘的邢谷!” 阖目之前, 无声的四个字吐了出来。 司徒安凭借可歌可泣的毅力, 最终还是坚持骂完了一整句。 第47章 来自大隋的回旋镖 阴暗的天空之下,黑云滚滚。 在这黑云之中,一道婀娜的人影静静伫立。 她只是那般站着,却好似执掌雷电的真神。 只是轻轻地拨弄,便有雷兽窥伺左右。 紧接着 轰鸣的雷声带着狂舞的电蛇,肆意蔓延开的闪电伸出千百支触角,张牙舞爪地撕咬着看到的一切。 深暗的海面在此刻被映照得宛若雷池。 然而雷声不止,闪电不断。 汹涌澎湃的银光潮水般打向一无所有的海面。 终于 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过后,海面上重新升起了大雾。 在那杳杳大雾之中,一座岛屿若隐若现。 正是灵崆仙宗! 此刻外表的隐匿大阵已经被雷池尽数摧毁! 邢谷很纳闷,也很烦躁。 事实上 他在听到这雷声之时便早有预感来者是谁。 不是前来复仇的叶琅天下 亦不是被戏耍后的天玑阁 却是同属于瀛洲的隐世大派——青曦仙宗! 平日里两宗井水不犯河水。 怎的突然一句话不说打上门来? 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婆娘如何知晓自己宗门的位置? 一瞬间,太多的疑问涌上心头。 邢谷恨恨咬牙,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宗。 而是转身,看着神魂离体昏迷不醒的司徒安。 大袖一挥,方才堆积着的无数仙材宝药纷纷钻入丹炉之中,随后丹炉再次冒出奇特的光彩来。 随后口中念念有神,指尖打出一道金色火焰来。 那丹炉便浑身一抖擞, 仅仅是片刻,便吐出来一物。 不是什么宝光焕发的灵丹 反倒其貌不扬, 就是一团灰扑扑的汁液。 邢谷看都不看,那汁液便尽数飞向司徒安的体内。 随后司徒安原本孩童的身体便开始肉眼可见地成长起来。 他的这具身体不过八岁的年纪,不过是因为自幼各种修行才显得像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而在吞噬了这灰色汁液后,这具身体就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起来。 邢谷反复扫视,确认司徒安已经不会有任何动作后,这才闪身离去。 只是瞬间,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灵崆仙宗之上。 头顶阴郁的黑天,脚下是白色的海雾。 整个人交错在黑白之间,刚换的衣袍也在狂风吹拂中猎猎作响。 然而还没等邢谷问话,对面的女子甩手就是一道紫色雷矛。 那雷矛初一凝聚,甚至比女子本人还要大上几倍。 随后更是在飞行的过程中,不断有闪电劈下,使得雷矛越来越大,威能也越来越惊人。 邢谷蹙眉,张开右手,五指虚握。 刹那间四周所有的风尽数收入掌中,最终被他攥成一个圆球,挥手间便正飞向那雷矛。 “轰!!” 两道术法的对碰引发了巨大的声响,雷矛碎裂,风球炸开。 一时间白光侵占视线,风声充斥耳边。 银蛇乱跳,风兽爆鸣。 “青鸾!你不要太过分!” 邢谷冷哼一声,阴鸷的眼神带着寒意。 “我过分?” 女子的声音也在此刻传来,语气漠然冰冷。 “堂堂灵崆仙宗的掌门,却跑到凡人的国界去兴风作浪,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去了又如何?” 闻言,邢谷淡淡回应。 姿态依旧强势无比。 然而他此刻心中再次升起来疑问。 不说这女人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就算知道了,也不该插手才对。 自己飞过去的时候确实没有刻意隐匿,但路线可是避开了青曦仙宗的才对! 很快,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你去!便去了,竟还动手欺压我弟子!” 邢谷满头雾水,不知对方在说些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青曦仙宗有招收什么弟子过。 与灵崆仙宗相比,对方显然更像是一个隐世门派。 不仅不过问世事,甚至连弟子都不招一点。 但这也是大部分宗门的现状,因此邢谷也没有多过在意。 但今天人家掌门突然找上门来,张口闭口还是弟子的事。 这就让他有些绷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邢谷暗骂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他的强硬不过是装出来的。 至今为止,仙法和杀神术法造成的伤害还反复在他的身体上肆虐。 不光是身体上, 强行动用数次太玄三身变的后遗症也使得他神识动摇。 最关键的,还是“覆天”的使用。 这种极为强大的上古神通往往也需要莫大的代价。 这也是他不管不顾直接逃命逃到自己大本营的原因。 然而还没等邢谷想明白到底谁是对方弟子时,暴雨一般的雷道术法劈天盖地地打了过来。 他连忙闪身躲避,这一躲,又让他隐隐作痛。 与此同时,女子的怒喝声也不停。 伴随着轰鸣的雷法,连绵不绝地打向邢谷。 后者叫苦不迭。 换作平时,邢谷绝对不虚她。 但偏偏是此刻状态最差的他! 他清楚,只要战斗持续久了,麻烦的必定就不止这女子一人。 而是那几个超大型宗门的追杀! 因此他连连躲避期间,口中也不停,试图劝说对方停下攻势。 但一个暴怒中的女人不会听男人的任何解释。 女大三,抱金砖。 女大三千,位列仙班。 青鸾修行千年,修为不比邢谷弱多少。 本来这二人平时少有接触,就连那株痴魂仙草,都还是百年前交易的! 说来也是巧合。 青曦仙宗的确少有招收弟子。 因为天道崩坏的大环境因素,许多隐世大宗都是这么做的。 像灵崆仙宗这样的,大多也不是正经招收弟子。 而更多的是为了养蛊式培育当代弟子传人,亦或者直接化作食粮吞吃了去。 好一点的,会成为宗门改良功法的实验体。 但因为改良的困难性,这份实验体的活儿也不是很轻松。 动辄化作枯骨,死前还会废物利用,肉体魂魄两不误。 但谁能想到, 在多年前,有一位渔村出身的凡人。 目睹了海族入侵的惨状后,毅然决然选择了只身前往海外寻找仙缘。 关键是还真被他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 寻到也就寻到了。 收不收还是另一回事。 可恰巧的是, 在茫茫海面之上,当时的青年饥渴交加,身边海兽环伺。 在这种情况下,他仍没有放弃,拼死斗杀一只海兽后精疲力尽倒下。 他的精神恰巧被路过的青鸾瞧见。 后者本来只当百年出一趟门路过,也不想多管闲事。 但神识一扫,发现青年天赋异禀。 于是 缺一不可的条件下,青曦仙宗多了一位末法时代的弟子。 吴奕! 因为深受青鸾喜爱,又被赐名紫云。 在枯燥的几十年修行下,他的修为惊人地增长。 不仅功法一触即通,甚至举一反三。 最后甚至革新功法,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达到了谪仙境界! 这是古法从未有过的进度! 因此青鸾对这名弟子也是愈加喜爱。 对于吴奕悄悄下凡跑下山去当一个凡人国度的国师也没有过多阻拦。 只是假装没看见。 在她看来,不经历红尘了解心愿,自己的爱徒反而难以成仙。 再加上南云洲位于瀛洲最南,并不存在什么凶险。 就算有 一般的仙人,也无法强杀自己的弟子! 于是 为了防止自己过多因果干涉弟子成仙的机缘。 再加上吴奕是偷跑出去。 青鸾自然也没有给他过多法宝傍身,乃至于通讯手段也没有给。 这在她看来没什么事。 一尊谪仙足以无敌凡世间! 更何况是自己这徒儿还不是一般谪仙。 除非是一尊隐世的超级仙人! 不然谁能动她徒儿? 谁敢动她徒儿? 谁动得了她徒儿? 第48章 这么狂?好好好! 百年时间对仙人来说也不过大梦一瞬。 更何况自己的弟子下凡不过几十载。 直到不久前,她无端地心神不宁起来。 这对于修行者来说是一种预警。 于是她亲自飞到南云洲,却发现了垂垂老矣的弟子。 现场只余被烧的差不多的府邸以及满目疮痍的大地。 对于一位护短的千年老仙人,特别还是一个老女人来说 事情的起源不重要 纠纷的过程不重要 动手的先后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隔壁宗门的老登不惜亲自下凡,以大欺小,以仙人之姿,令自己的徒儿不得不自爆寿命。 那可是青曦仙宗于这末法时代招收的最后一根独苗! 也是一位举世罕见的天才! 是她青鸾亲手培育长大的弟子! 于是 接下来的事情就显得极为顺理成章了。 战神人屠的传承凝聚的必杀一击并没有那么简单。 宛如跗骨之蛆,这一击的伤害不可被寻常手段驱散。 除非是特别的仙法! 否则,这一招将会持续不断地折磨受术者! 尽管对于仙人来说,这点伤害并不足以致死。 但也足以让人头疼。 最关键的是 伊阙长平的杀招依旧残留在邢谷身上。 人屠的传承是青曦仙宗所获得的至宝传承之一。 除却赐予吴奕的那一卷,宗门内部还有其他部分的传承。 通过杀招的气息残留 青鸾轻而易举地利用战神人屠的其他战场传承,找到了灵崆仙宗的位置。 确切的说 是邢谷的位置。 后者怎么也想不到,随意的一次下凡,就撞见了一位隐世大仙宗的传承弟子。 不得不说也是点儿背。 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对方的弟子是谁! 但对方如此猛烈的攻击,却让邢谷想当然地联想到了司徒安。 难道…… 是那个孩子? 青曦仙宗自打天道崩坏之后就再也没有招收过弟子。 这点他是知道的。 可对方现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也不像是开玩笑。 倒真像是碰了人家的弟子。 再加上今天碰到的剑宗谪剑仙,邢谷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莫非……? 这个少年事关什么隐秘? 再次闪身躲过万千雷蛇,他的心中灵光一闪。 那个金色肌肉男的身份! 对上了! 连天玑阁都出手抢人,那么青曦仙宗的出手也是自然而然的! 作为瀛洲为数不多的隐世大宗,南云洲那么大的声响,将这位吸引来也是很正常的。 呵呵…… 邢谷心中冷笑。 还以为真打杀了你的徒弟! 不成想只是扯了一个名头来,不过是想要争夺仙苗罢了! 想到这里,他很快念头通达了起来。 此为大道之争! 自己夺得的机缘,凭本事拿的,怎能轻而易举地让与旁人! 于是邢谷懒得再辩解,而是强挺着残躯反击了起来。 他为风道至强者,领悟风之大道! 对方修为虽与自己相当,却也不过是半只脚踏入悟道的门槛! 怎么敢上门来讨伐自己?! 越发笃定对方是来争夺机缘的邢谷冷哼一声。 他看着对方暴怒的模样,却是越发不屑。 夺宝就夺宝! 还装出这幅模样! 到底还是个老女人,险些给自己也骗了过去! 手中再次浮现出“覆天”,邢谷对着那擎雷策电的身影嗤笑一声道: “动你弟子又如何?我不光要动他!还要吞噬他!教他化作我的分魂!” “还有你这个婆娘,你也跟着一起去死吧!” 言罢,邢谷化作一道狂风,身下忽地出现一头狰狞风兽虚影,直直朝着青鸾杀过去。 后者微微一愣,随即不气反笑。 她是真的被气笑了。 原本,她只是想上门讨要个说法,要些弥补寿元的宝物回去,最多也是再要些固本培元的丹药给自己弟子弥补根基。 到底是自己乃至青曦仙宗的唯一亲传,和和气气地上门算什么? 只会教别人轻看! 因此表现得强势也很正常。 一方面是宣誓主权,表明自己弟子的身份。 另一方面也是就地解决矛盾。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亲传,量对方清楚这一层身份后,也会好好商量。 至于是自己弟子先动的手? 我管你的! 可青鸾以为自己已经够护短够不讲理了。 没想到对方更牛! 不光要把自己弟子补刀补死,还扬言给她也杀了! 千年了…… 她青鸾从未见过同道之人有如此狂妄的! 百年前他找自己交易仙草的时候还一口一个道友! 还好自己习惯性地留了后手! 现在看来十分有必要!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默默唤出青曦仙宗的宗门至宝,青鸾面色狠厉。 “老娘看你今天怎么让我死!” …… 另一边 司徒安陷入昏迷不醒的身躯还在保持着一个不慢的速度增长。 很快成长为少年的年纪。 但他的神魂却依旧飘荡在肉体上空,久久阖目不醒。 来自痴魂迷神蕨的效果仍在。 司徒安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原本的世界。 穿越到现在的一切不过梦幻泡影 。 正当他无限沉沦其中之际,那幻境之中忽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痴魂迷神蕨的效果消失了! 与此同时,在他面前堆积的仙草也有许多开始飞速流逝宝光,化作一坯飞灰。 这是青鸾的手段! 也是青曦仙宗的一宗之本! 神霄乙木天雷诀! 尽管因为天道崩坏的缘故,大部分功法的修行变得举步维艰,乃至修士根本无法修行。 这本功法也是。 但青鸾本人处于悟道边缘,能够执掌部分雷之大道。 这也让她成了例外。 青曦仙宗原本就有利用功法培育仙草的习惯,甚至曾经有过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只不过因为大环境的约束性,萧条了不少。 可由于功法的特殊性,很多末法时代无法培育的仙草,还是在青曦仙宗这里得到了生长的机会。 因此论培育仙草 可以说修仙界独此一份! 这也是邢谷找青曦仙宗交易仙草的缘故。 然而毕竟是药草头子,炼器的还知道给自己锻打的刀剑上后门,青曦仙宗也不例外。 在培育的过程中 青鸾习惯性给交易的仙草留下难以察觉的后手。 一丝乙木雷气。 可以瞬间摧毁药材! 除非成丹,否则雷气一直在。 这本身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后手。 为了确保交易的成功,防止一方跑路设计的。 但现在,不管对方还有没有留着先前交易的仙草。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别想要了! 花光了算你好运 没花光? 不好意思。 …… 迷神蕨的效果消失,带来的后果显而易见。 这边 司徒安看着崩坏的现世,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过很快,大量记忆的涌入让他重新意识到了眼前的状况。 不再犹豫 没有了邢谷的压制,他的神魂飞快钻入身躯之中。 虽然不知道昏迷效果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但这是机会。 外面还在打斗,这也意味着自己有更多的时间了。 可正当司徒安回归身躯之时,却感受到了澎湃的能量。 但这股能量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流逝! 与之对应的,则是身体的变化。 他的面前很快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他在不断衰老! 这个过程不可逆! 第49章 永恒燃烧的羽翼 现在的问题就已经是不是能逃出生天了。 所谓活到老学到老。 现在还没学到老呢,就已经要活到老了。 司徒安莫名感到一丝悲哀。 他低头看了眼仍在快速成长着的身躯,目前已经快进到了十七八岁的体格。 联想到邢谷身后的三道虚影,自己大概率会变成一个老头。 最后整个人填补上最后一道虚影,成为别人的分魂! 虽然邢谷此刻不在,但他不能寄希望于外界上。 指望突然杀出来人把自己救走? 那等同于听天由命。 而自打开局以来,司徒安觉得,他的命就没好过。 只能…… 司徒安看向了那指定的50枚替身碎片。 只能赌一把了! 由于身体的老化还在进行,他注定无法花费过多时间用于寻找合适的替身上面。 这也意味着,他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进行一次大胆的赌博! 容不得失误。 失误了,就变老头乐! 替身的数量众多,要在如此繁多的替身之中,寻找到有利于当下的能力简直如大海捞针。 但好在司徒安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替身的寻找以及其能力的猜测。 自打有了碎片之后,他就一直在进行这个尝试。 终于! 在众多碎片中,一只奇特的火焰之鸟的形象吸引了司徒安的注意。 之所以奇特,是因为这只大鸟的形象更像是一只鸟人。 不仅拥有着壮硕的身材 虬结的肌肉旁,还有一双不停燃烧的火焰之翼。 最奇特的是 这个替身的头颅却不似它的体格那般凶恶,倒更像是一个和平鸽的头颅。 头上还有一圈橄榄枝。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替身的名字。 【替身——自由焰火】 这个名字,搭配这个火鸟的形象,说不定有类似于净化的能力! 想到这里,司徒安果断选择了兑换。 因为在刚刚,自己的衣物已经撑不起体型而发出哀鸣了。 “系统,兑换替身!” 默念一声 一道闪烁着焰火的金光顿时划过脑海! 【替身——自由焰火】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以我残躯化烈火】 【以我残躯化烈火】:召唤替身,随后本体将会自焚,这一过程将解除本体一切状态。 好消息:是个净化。 坏消息:可能会死。 司徒安满头黑线地看着技能介绍,实在想不到自焚了自己还怎么活下去。 不过除开初始技能,这个替身的属性还是相当可以的。 除开部分的属性不如牢大,其破坏力也达到了b级。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替身还是具有相当的强度的。 至少比自己另外的两个鸡肋替身要好一点。 一个d,一个E的破坏力,跟没有一样。 这两个字母只在与某个尺度挂钩的时候才让人满心欢喜。 然而身体的老化还在加剧,司徒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发动了替身能力。 不成功,便成仁! 伴随着脑海中一声嘹亮的鸣声。 司徒安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个高大的火鸟身影。 这只火鸟先是扫了他一眼,随后缓缓张开了身后的翅膀。 “次啦啦……” 火羽一片片地展开,旋即绚烂的火焰之华猛地炸开。 火鸟轻鸣一声,随后伸直了双手。 它的动作好似在赞美太阳,又好似在拥抱自由。 这一刻,没有人察觉到。 一个军装男人的虚影,在这火鸟的瞳孔之中映现而出。 很快 两只巨大的火焰之翼将司徒安纳入怀中,圣洁无比。 司徒安的身躯瞬间燃起烈焰! 只是发动的瞬间,炽热的火焰便跳跃着席卷全身! 灼烧的痛苦以及高温的折磨,让司徒安痛不欲生。 他一下子倒在地上,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声。 想要滚动着将火焰熄灭一些,减轻痛苦,却挣扎着发现做不到。 这火焰似乎还不是一般的火焰。 每一次的炙烤,都像是对物理以及心灵上的双重打击! 但效果也十分显着。 司徒安身体上的变化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最终,在灼热的火焰覆盖全身之时。 司徒安身上的老化,停止了! 火焰驱散了所有的状态! 然而老化停止了,火焰却依旧没有停下! 司徒安依旧深受着烈火的炙烤,已然成了个火人。 全身撕裂般的痛苦,好像有人伸出爪牙慢慢剥离自己的皮肤一般。 所有暴露着的神经脆弱不堪,每一处都在哀嚎。 火焰像是炼狱的烈酒,从喉咙灌了进去,摧毁着看到的一切。 强烈的窒息感封堵着五感。 坦白来说,司徒安有点后悔了。 然而 尽管火焰焚身的痛苦远超司徒安的想象。 甚至给他一种不如一死百了的错觉。 但事态依旧在司徒安的预料之中。 他还有底牌! 皮特托先生的被动技能! 被动效果【皮特托先生救我!】 【皮特托先生救我!】:濒死时,召唤不死的皮特托先生为自己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这其实也是一场赌博! 因为倘若火焰一直灼烧,那么按照被动技能的介绍,仅仅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是远远不够的! 但司徒安清楚,自己如果不这么做的结局会是什么。 哪怕真被烧死了,也比魂魄被人拿去当分魂要好! 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永世的沉沦! 他宁愿死,也不愿沦落那般下场。 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司徒安的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跳跃的赤色火焰。 隐隐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浴火重生的男人。 脑海中忽然映出一幅幅画面来。 三声清响,火焰方才升腾而起。 在扬起的风中,化作烈焰之翼。 而这双翅膀下 则是一道钢铁般的身影。 那是一个军人,伫立在燃烧的烈火之中,像是一面不灭的旗帜。 伴随着最后一声嘶吼。 在极致的痛苦之下,【替身——自由焰火】应运而生。 画面一点点地燃灭,星星点点的火光也 消失在脑海中。 然而这火光没有熄灭。 它停留在观众心中,久久难以熄灭。 司徒安喉咙微动,瞳孔震颤。 这是他第一次从一个替身身上看到画面。 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一个替身的诞生渊源。 究竟是怎样的信仰,令一个人可以顶着最高程度的痛苦,发出那样的嘶吼? 司徒安沉默了 比起他刚刚狼狈的表现,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一尊地上神明。 或许是刚刚的画面震撼到了司徒安。 接下来的灼烧中,他咬着牙默默承受着烈焰。 就在他眼前一片模糊,意识即将恍惚之际。 身后的火鸟虚影动了。 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随后 它轻轻地低头,用喙口点了点司徒安的头。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后者浑身一轻。 所有的痛苦在这一瞬间都被驱散。 司徒安也渐渐恢复了神智。 他看向自己的身躯,惨笑一声。 他赢了! 甚至没有动用皮特托先生。 不过那火焰依旧萦绕在身上。 这也意味着技能效果还没有结束。 司徒安艰难地挺起身躯来,爬向面前那堆药草所在的地方。 他的身躯已经不堪重负。 全身细胞都在渴求着能量与营养。 而那些药草,正好有! 尽管被突兀出现的惊雷炸掉了一些,但依旧存留着许多。 司徒安没有忘记。 邢谷为自己准备的仪式。 一份是喂给了自己,也是自己老化的原因。 而另一份还在。 这些药草,便是为他自己合体而准备的。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就算真吃出什么毛病来,【以我残躯化烈火】的效果还在! 可以驱逐一切效果! 虽然有灵气爆体的问题,但司徒安现在这个状态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皮特托先生的效果刚刚没有触发,这就是他的底气所在。 双重buff加身,再加上焦炭般的身体。 甚至不能说是身体,得说尸体了。 司徒安就这样硬生生爬到了药草堆面前,张口就是一嘴! 嗯! 栓栓的…… 原来仙草是这个味儿…… 司徒安心想。 但紧随而至的反应却排山倒海! 磅礴的能量如同奔涌的狂流,钻入他的体内。 一个念头飞快闪出。 “艹!后劲真大!” 第50章 带我脱离凡世的沉沦 清除身体一切状态的技能堪称bug级别。 但付出的代价也相当沉重。 半死不说, 司徒安几乎全身报废! 这也是他冒死也要cos一会神农氏的原因。 皮特托先生只能保住不死,并不能提供任何回复效果。 而光合作用的治疗效果远不能将灼烧的伤势治疗多少。 因此,冒险一试仙草,就成了司徒安当机立断的选择。 所幸,并没有出现什么爆体的情况。 他再一次赌对了。 事实上,那一堆仙草,正是邢谷用于修行最后一道三身所需的材料。 但由于他受了重伤,其内自然还夹杂了一些可以治愈伤势的仙草。 这些仙草的回复并不霸道,效果对仙人来说也并非立竿见影。 但对司徒安这样的凡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力度刚刚好,治疗不伤脑。 从口中来到身体四肢的能量十分柔和。 濒死之际,那一口仙草却提供了一股清流,缓缓渡入司徒安的体内。 而后者,也在此刻摆脱了焦炭形态。 淡淡的白光氤氲全身,蒸腾着的灵气浓郁得快要化雾。 在这种疗养下,司徒安发出“盒盒”的笑声。 劫后余生的样子,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咧着嘴傻笑 脸上还黑的只剩一口大白牙。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 漆黑的外壳下,粉嫩洁白的皮肉显现出来。 生机也慢慢在司徒安这根枯木般的尸体上焕发起来。 这就是仙草之威! 活死人,肉白骨! 司徒安的果断是对的。 因为那灰色汁液的缘故,现在的这具身体停留在十七岁的年纪。 倘若再晚一些,这个年纪恐怕还得再往上翻一翻。 “嘎啦嘎啦” 就像是蜕皮一样,司徒安外表的焦炭缓缓褪去。 灰色汁液带来的改变相当神奇。 像是带着人穿梭了时间一样。 事实上,不仅仅是这份灵液带来的影响。 邢谷为了将司徒安速成,自己也动用了时之大道的术法。 白驹过隙雪青丝! 这份术法可以在没有任何后遗症的情况下,将指定对象的岁数向后推进。 在这个推进的过程中,原身也会保持一定的修行速度。 但这个速度不会太快,还需要有一定能量来支撑。 是上古时期培养和传承的一种术法,常常跟着灌顶等方式一同使用。 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不受根基等负面影响。 而倘若对仙人使用,便会强行减去对方的寿元。 但大部分仙人寿元极长,因此没什么用,显得有些鸡肋。 所以某种程度上,邢谷说是把司徒安当弟子看,还真没说错。 只不过成为弟子需要偿还的代价有一点点大而已。 成长后的司徒安与前世许多阴柔的小鲜肉截然相反。 健硕的身材十分白皙,却又不缺乏力量感。 宽阔的肩背下,是挺拔的身材以及修长的双腿。 原本相对宽松的衣裳反而紧身了起来,下面的裤子都快成短裤了。 而面容也逐渐褪去了些许青涩与稚嫩, 生的剑眉星目的同时,眉眼也无可挑剔。 轮廓分明的脸庞下,是精致的下颌线条。 然而 察觉到身上逐渐回复的力量,司徒安爬起来第一时间做的事情不是别的。 却是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忙不迭地将眼前的仙草全塞进系统空间里去。 外面的状况他并不清楚。 可能是邢谷再一次得胜归来,也有可能是迎接新的仙人。 然而无论是哪种,都不影响他此刻利用系统之利打包。 如果是前者 就相当于恶心恶心他。 他不知道他死了之后会不会爆装备。 但如果不会,那么邢谷即便杀了他,吞噬了他,也净亏这么多仙草。 值了! 而如果是后者 那就更好了,自己白得那么多仙草。 更值! 稳赚不亏。 这般想着,黑白相间的司徒安很快加速了打包的活计。 也因此衡量出了系统空间的大小。 不是很大,相反还格外的小。 大概也就一个大型购物袋的大小。 自己打包完的时候,剩余的仙草还有一大半。 不知道是系统原因,还是自己修为太低的缘故。 不过司徒安也仅仅只是遗憾了片刻。 有空间就不错了,对这鸟系统不能奢求太多。 他要是不注意观察,甚至都不会发现会有这么一个隐藏的系统功能。 做完这一切 他身上的火焰也逐渐熄灭。 身后的火鸟也在一声低鸣后缓缓消散开来。 自焚的效果终究还是消失了。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无限解除自身状态的效果 。 司徒安转过身,对着消散中的火鸟虚影,轻轻点了点头致谢。 方才被灼烧得意识迷离之际,他明显感觉到了替身动了。 这就是替身与主体之间的联系。 或许也是人型替身特有的。 就像之前牢大在快要打完肘击之前,也会象征性地通知一声司徒安一样。 “轰垮!” 外面打斗的声音仍在继续。 摇曳着的岛屿说明了这一点。 狂风呼啸的声音如同鬼神哀嚎,让人感觉如置阴曹地府。 而持续不断的雷击却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不停地嘶吼。 这样的声音也警醒了刚刚才逃离一死的司徒安。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只是暂时摆脱了变成老头乐的命运。 这还远远不够! 他再次将注意力放到系统面板上。 首当其冲的就是任务栏。 这是他唯一能够稳定获取情报的方式。 果然,任务的具体描述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不同的是,支线任务依旧是墓志铭的样子。 变的是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生存】 【不可思议的操作!你摆脱了成为一个小老头的命运!即便这背后隐藏着太多的运气,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你的毅力可歌可泣,但接下来你要面对的,仍旧是一片灰色的未来。 然而充斥着绝望的未来中,尚存着一丝生机 只要你能够支撑足够长的时间,源源不断的仙人将会抵达战场,你将获得喘息之机。】 司徒安几乎是皱着眉头看完了任务的全部介绍。 自己并没有完全摆脱死亡甚至更惨的命运。 这点在他的意料之中。 邢谷的强大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他从未指望外面能有人出手击败他 即便他已经伤痕累累。 将注意力移开任务面板,司徒安再次看向了系统。 此刻的成就面板,闪烁着隐隐约约的光芒。 又完成了一项新成就? 多一份奖励拿,就多了一份希望! 司徒安像是沙漠中将要渴死的人一样,飞快点开了成就面板。 成就:【绝地求生】 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你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死里逃生,在最极限的情况下,死神镰刀离你仅有一线之隔。】 【阎王看着生死簿上不断跳动的人名陷入了沉思。】 置之死地而后生! 看着闪烁着的成就框。 司徒安眼前一亮,不是因为【绝地求生】这个成就的描述。 也不是因为他完成了在阎王面前反复横跳的成就。 而是这个成就给出的奖励! 第51章 新的仙人? 层层黑云中,乍起道道紫芒。 雷兽咆哮,声声震天。 可只是片刻之后, 紫芒不再,雷兽也静默下来。 好像这一切似乎都定格住了。 可从无到有的一阵风声打破了这一切。 风声呜咽,好似掀开帷幕的信号。 紧接着,黑云翻滚,像是厚重的一层棉绒被掀开、被撕开、被蹂躏成一团,肆意扔到一旁。 夜空的防护就这般消失。 那般写意,轻松。 风止 留下暗淡的苍穹,以及赤裸着的明月。 而星空下的人影也再也维持不住身形,狂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在这场雷与风的较量中,青鸾明显不是胜者。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不显山不露水下的恐怖实力。 更是因为对方堪称天衣无缝的战斗节奏把控。 “太玄三变……” 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青鸾脸色苍白,银牙紧咬。 终究还是实力相差太过悬殊。 对方变态的风道造诣,加上几乎无法反制的太玄三身变,完全不是等闲仙人可以比拟的。 一招鲜,吃遍天。 对方只需要利用风道术法干扰自己,等待时机穿插身后虚影,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因为要提防对方的虚影,导致青鸾的攻击也变得畏手畏脚。 而就在刚刚,千防万防还是被定身术定到了的她,硬吃了一记风道杀招。 这也让她的仙体接近崩溃。 这种对手实在可怕。 在没有仙法的情况下,想要在与对方的战斗中占据优势……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回想起自己弟子白发苍苍的模样以及邢谷方才猖狂的话语,青鸾神色一戾。 即便打不过,也决计不能让你好受! 她缓缓抬起头来,柳叶长眉下,双眸凛然,似乎有紫色闪电在其中流转。 “邢谷!” 她淡淡道,语气平淡地像是暴雨之前的安宁。 “我打不过你!” “但是……” 青鸾语气一转,狠厉道: “你的宗门,你的弟子,也都别想要了!” 说话间,密布的黑云之中,再度显现出白光来。 好似一条雷龙在云间游走。 躁动不安的天地压抑无比。 忽然,青鸾动了。 她手中现出一个宝盒来,右手轻轻托着,随后念念有词。 而随着她的念动,远处也渐渐传来了宛如猛兽低吼般的雷鸣声。 好似一条条疾驰而来的雷兽,兽群发出冲锋的嚎叫,遁走在云层之上。 这股声音越来越近。 那潜在雷云之中的电光也雀跃起来。 只有邢谷意识到了不对劲。 氛围太压抑了! 连随处可见的风也瑟瑟发抖起来。 甚至隐隐对邢谷的命令产生了抗拒。 专精风道的他清楚,这预示着此处的风感受到了更为强大的元素。 究竟是什么力量…… 能让执掌风道的自己,都险些失去对规则的掌控? 绝对不是一般的杀招! 邢谷看着自己无风自起的袍子,面色凝重。 他试图打断对方的施法,却发现一道无形的力量约束住了自己。 虽然这股力量远不如自己的太玄定身术,但却足以让自己无法第一时间出手。 是雷电? 看不见的雷电? 什么时候?! 但没等邢谷摆脱束缚,眼前就突然就只剩下一片白光! 那是雷光! 只一刹那间 恣意的雷霆充斥了整片海域。 宣泄式的出场方式,如同一条天上降落的雷电洪流。 而倘若从上方看,便是一根通天的雷电支柱! 这根雷柱降下的速度极快,好似遥远的天外,有一尊神明遥遥向此处投射出了它一样。 雷道的绝顶术法! 甚至有仙法的影子在其中! 这么一瞬间,邢谷都怔住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他家要没了! 家没了无所谓,仙苗要没了! 他猛地挣脱开束缚,朝着被雷柱直直命中的灵崆仙宗而去。 但为时已晚 此时的灵崆仙宗外围的全部阵法几乎在被命中的那一刻就全部湮灭。 岛屿就像是一座蜂窝,冒着黑烟在空中,险些要坠落至海中。 尤其是正中心最高的山峰。 本身是彰显身份以及传承的山门大殿所在处。 在面对这样的雷霆洗礼的时候,首当其冲。 而且青鸾也精明的很,专挑看起来很重要的地方集中火力。 而这道杀招的穿透能力简直可以号称阵法终结者。 她手中的小匣子是青曦仙宗的传承至宝——玄天五雷匣。 携带者能付出一定的代价来开启匣子。 开启后便可以短暂获得一丝精纯的天雷之气。 有这道气息的加持,可以无视任何防护,对阵法也会额外造成伤害。 等同于使用后可以无视对手的防护,直击本体。 青鸾也是没办法了。 邢谷她处理不掉,用匣子加持的术法极有可能被对方躲掉。 还有对方偶尔展露出的吞噬术法的法器,也让她感到头疼。 但对方猖狂的模样又实在让她无法忍受。 一不做二不休。 于是那座中心的山峰就惨了。 里面的司徒安更惨。 才刚刚摆脱外焦里嫩状态下的他,就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安。 随后整座山峰都抖了抖。 随着咯吱咯吱的清响,阵法一道道地尽数破灭。 刚刚还发愁该怎么逃出这个魔窟的司徒安人都傻了。 这个世界太魔幻,跟许愿池一样。 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头顶就出现了一抹白光。 许愿池的代价来了…… 几乎转瞬即至。 司徒安惨叫一声,整个人再次化作一具焦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变成焦炭还是在刚刚。 强忍着全身的痛楚,司徒安自己宽慰自己道: “别人术法都打到邢谷家了,说明那个妖道离死不远了。” “摆脱分魂命运,踏上仙途,迎娶仙界白富美,成就一方霸业唾手可得!” “被雷劈?好事!” 然而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就多了一双靴子。 司徒安往上一抬头, 险些两眼一黑。 邢谷! 雷也劈了,感情最后等着自己的还是这位啊! “乖徒儿……嘿嘿……” 羽衣老道的怪笑声传入耳边,显得异常的喜悦。 他挥手渡来一道仙力,勉强吊住司徒安不死。 “你没死就好……嘿嘿嘿……” 后者听到这话敢怒不敢言。 躺在地上的样子像是已经摆烂了。 邢谷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仙草也都在刚刚的雷霆洗礼中化作齑粉。 对此,他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太过惋惜。 狡兔三窟! 何况仙人? 邢谷第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而是继续取出一摞摞的仙草来。 司徒安看到也麻了。 这位后手还挺多,自己刚刚偷的仙草算是白偷了。 不过他也没有动,而是尽职尽责地扮演一具被劈傻了的尸体。 但很快,第一时间没有发现不对的邢谷也是在第二时间发现了不对。 自己刚刚在这株仙苗身上施加的术法竟然失效了。 怎么会? 莫非是被雷劈掉了? 他很快察觉到了端倪,大手一张,便要将司徒安抓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恢宏可怕的气息骤然升起! 却瞧见 那具焦尸的背后升腾起一道虚影! 那虚影手持长剑,睥睨天下,举世无双。 腰环淡金龙筋,身着猎猎白衣,身后更有着炽盛的白光! 旋即,虚影淡淡将目光放到了邢谷身上。 后者骇然,向后暴退而去! 由不得邢谷失色。 眼前这位存在…… 只是气息便震慑到了仙人级别的他! 他的心中不禁发出一句疑问。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52章 耍把戏 灵崆仙宗 焦黑破损的山峰上 邢谷远远望着司徒安 或者说,望着他身上的那道虚影。 他有些捉摸不透 那道虚影毫无仙力流转,甚至没有显露出任何道韵来。 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毫无修为,毫无实力的影子。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影子。 却令自从展露全部实力以来,一路过关斩将,甚至刚刚才打赢一把加时赛的他忌惮无比。 因为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气息! 只是稍微感受到,邢谷便大为震撼。 恐惧?震慑? 或许都有…… 莫非是哪位不世出的老怪? 邢谷皱眉,面色凝重。 要知道,即便是天玑阁阁主在自己面前,都没能使自己感到一丝哪怕是畏惧的情绪。 可眼前这个虚幻的存在居然做到了? 种种不合理让邢谷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动手。 但他也不愿轻易放弃自己费劲心思得到的仙苗。 不管对方是谁,他不甘心。 手中的覆天再次浮现于掌中。 邢谷幽幽开口问道: “真是恐怖的气息……,阁下是何方神圣?” 他不敢大意,随时准备花费大代价动用芥子须弥的神通。 同时,他也在揣测对方为何会令自己心神都为之感到震颤。 就在他屏气凝神之际,对面那道虚影开口了。 声音谈不上宏大,也谈不上威慑。 甚至给邢谷一种错觉。 好像并不是这个人在说话。 倒像是声音从别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但他也没有多想。 说不定这个大佬是从哪个地方传音过来的。 毕竟那可以震慑自己的气势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 只听得那虚影朗朗道: “吾乃吕祖, 斩妖龙,灭妖皇的吕祖! 吾曾拔剑游四方…… 一生未曾获一败! 化神之躯便可迎战合体、渡劫期时便能逆伐大成 万年前地上无敌 千年前飞升仙界……” 话罢,那虚影微微阖下眼皮,用一种轻蔑的姿态俯看邢谷。 “然……” “有人曾向吾预言,言吾后世家族将有灾劫,若不提防,或湮灭于世间。” “他死了,被吾一剑斩杀。” “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当斩!” “不过……” “吾终究放不下后世家族,故留一后手以防大灾降临,保留火种。” “现在看来……那人所言果然!” 感受着虚影投射而来的目光,邢谷手持覆天淡淡伫立,心中却惊疑不定。 不说万年前,即便是千年前,他都还只是一个懵懂幼童罢了。 但吕祖的名头,他还真就听说过! 事实上…… 瀛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位活爹? 对方的语气以及口述的经历好像都不似作假。 莫非真是他?! 那还打个屁啊! 邢谷心中默默来了一句,身却迟迟没有任何行动。 他不甘心就这样一走了之。 即便在得知了吕祖的身份也一样。 然而,他这么不动,却把一旁躺地上的司徒安急的够呛。 不说一直维持【替身——高领大人】的损耗。 也不说投影仪的电量能否支撑那么久。 关键他是真编不下去了啊! 他之所以还能动用替身的能力,无非是强撑着之前吃仙草的剩余能量。 再加上身后投影仪投射出的吕祖形象,本质上也属于光,被光合作用判定为可以吸收。 这才堪堪维持住释放替身能力的现状。 他之前能释放【替身——自由焰火】,便是因为在邢谷掌心时便不断利用投影仪来完成光合作用。 有一点就非常让司徒安诟病。 明明月光也该属于光才对,投影仪的光都可以吸收,月光却不行! 由于光合作用不停的吸收,加上投影仪火力全开,不仅放映影像,还得保持音频持续输出。 这就导致它的电量用的极快! 然而即便如此…… 目前为止也仅仅只是唬住邢谷而已。 司徒安希望的是能吓跑对方最好。 可现在邢谷一动不动,那就尴尬了。 要以吕祖为角度想词儿可马虎不了,露馅了就寄了。 为此,司徒安绞尽脑汁,试图搜寻有限的关于吕祖的记忆。 于是现场顿时变得极为诡异。 一身法袍的老者像是一个乖学生一样,静静聆听着一具焦尸身上的虚影说话。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在一声大笑后被打破。 是邢谷在笑。 笑得很诡异。 这一笑, 司徒安承认他有点慌。 心中有了一个不愿相信的猜想。 “小辈,何故发笑?” 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控制投影仪问道。 希望对方只是试探,像之前那样的试探。 因此他仍尽心尽力扮演着吕祖的角色。 然而下一秒,邢谷便飞身贴了过来! 速度之快,掀起一阵阴风! 司徒安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只枯瘦的手便端起他尚在冒烟的脑袋,慢条斯理地问道: “我笑了,怎么了?又如何呢?” 闻言 司徒安凛然。 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终究还是唬不住! 迟早的事情,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司徒安那个不愿相信的猜想成真了! 他未能有所动作,就听得邢谷冷笑。 笑得很森冷,使人如坠冰窟。 他笑自己能被唬住这么久。 也笑自己这个徒儿把戏多。 但正如他所说的。 那又如何呢? 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一切把戏都不过是虚无! 他五指略微一用力,司徒安便惨叫出声。 莫大的痛苦加之于身,让他身后的投影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再一用力,整座山都跟着摇晃起来。 这是仙人之怒! 戏弄一个仙人的代价! 但司徒安并没有死。 他的脑袋没有像个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而是被邢谷狠狠抓起,猛地将其甩出。 “咚!!” 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撞到那个冒着黑气的丹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徒安“哇”一下呕出一口鲜血,再也无力控制投影仪。 失去了对投影仪的控制。 投影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邢谷看着消失的投影,狞笑出声。 他已经很控制他的力道了。 否则在第一下用力的时候,司徒安就已经死了! “呵呵……你还有什么手段?” 邢谷再次闪身过来,摁住司徒安流血的头颅。 “还有什么把戏!!” 他面色阴冷,厉声喝道。 然而司徒安却始终没有作答,像是一个死人一样。 “呵呵呵……” 感受着身前焦尸的奄奄一息,邢谷释然一笑。 他伸出干瘦的手来,却不是了结司徒安的性命。 反倒是给他渡了道仙力。 以此来维持司徒安残烛般的性命。 并不是他仁慈。 相反,接下来等待司徒安的才是真正的残忍。 他要活炼司徒安! 不死,只是为了让仪式正常进行! 戏耍仙人,还能至今不死。 不过是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渡完后, 邢谷转身, 摄来一堆五花八门的仙草,准备再次施展时之大道的术法。 然而这时,刚刚还像个死人一样的司徒安出声了。 声音很模糊,也十分无力。 却被邢谷听得清清楚楚。 “妖……道!” 什么?! 这位老仙人佝偻着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脸上阴沉似无底深潭。 看不出任何表情,身上的衣袍却无风自动! 这一刻,他整个人宛如一座压抑着的火山。 “你说……什么?” 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没有任何感情夹杂其中,却让天空中的弦月静止,流云不动。 整片天地都在此刻敬畏这样一位仙人! 然而面对着身上恐怖的压力 司徒安却笑了。 几乎是惨笑出声,他重复道: “妖道!” 第53章 最后的肘击! 作为一名仙人,还是旧修道法的仙人。 邢谷很少有过“愤怒”的情绪。 尤其是在成仙之后 他已经不知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情绪了。 因为没有人配让他愤怒, 也没有人能使他愤怒。 即便是刚才催动雷法将整个灵崆仙宗劈成一座冒烟的废岛也只是让他升起了一丝波澜而已。 然而司徒安做到了。 被人围攻的愤怒,被凡人用手段算计的愤怒,将要成功前被打断的愤怒…… 种种被压抑着的怒火积蓄在一起。 终于, 在司徒安一声又一声“妖道”过后 被彻底点燃! 他是很少生气,他脾气可以说很好。 但就在这一天内,他经历了什么? 被一群人轮番用言语挑衅,甚至指着脸骂! 被几个凡人群殴! 中了魅术,被一个人族皇朝的两只蝼蚁算计,甚至因为这个直接走火入魔! 遇到仇人,被仇人用着老友的身躯,硬吃了一记钉头七箭! 尚未炼药,被人上门找茬,甚至直接毁掉整个宗门后扬长而去! 他是可以为了一棵仙苗牺牲宗门,都无所谓。 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狼狈! 更何况…… 被一只蝼蚁用不起眼的把戏戏耍! 还被他三番五次的贴脸嘲讽! 仗着自己暂时不会杀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嘲讽! 邢谷笑了,被气笑的。 他快要眯成缝的双眸死死盯着司徒安,无穷无尽的杀意几乎要蔓延而出! 而后者似乎还嫌不够,张口还要补刀。 但却被凝结到极致的杀意堵住了嘴。 不是司徒安不想说。 是他现在根本开不了口了! 他只能呜咽着,重复着模糊的两个音节。 就是这样的举动,让邢谷再也忍无可忍! 他将仙草信手扔到一边,亦步亦趋地向着司徒安走来。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凝实一分。 直到那双靴子来到司徒安面前时,恐怖的杀意已经滔天! 他顿住,缓缓蹲下。 用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 “你会死……你会被我活炼, 你的肉体,会被祭炼成活尸,永世不得超生! 你的灵魂,会被我囚禁在魂海中,遭受无数个日夜的折磨! 当然……这并不是全部 在你死之前,你还需要为你的狂妄买单。”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便猛地箍向了司徒安的头颅! 旋即,无数蒸腾的黑紫色魔气骤然升起! 无数道怨魂被活生生灌进了司徒安的脑海! 后者凄厉惨叫,一瞬间痛苦地蜷缩起身子,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口中控制不住地涌现出血沫,流淌而下,将本就狭小的胸襟染成一片猩红。 伴随着越来越多怨魂的进入,司徒安再也无法维持住身形。 这是远比之前的威压还要恐怖的灵魂上的打击! 是赤裸裸地报复! 一位仙人的报复! 疯狂涌入的魂魄肆无忌惮地攻击着它们看到的一切,冲击着司徒安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 但这还没完。 佝偻着的身影残忍一笑,身后赫然出现三道怪异的虚影。 随后,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司徒安不停颤抖的脑袋。 轻抚着, 轻抚着…… 这般诡异的画面,却是实打实的 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 只不过这“长生”,意味着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很快,身后飘荡着的三道虚影齐齐发出尖利的笑声。 旋即 那枯瘦的双手像是握住一颗皮球一样。 双手一合,一拍。 从掌心处便开始弥漫灰色的雾气来,将司徒安笼罩住。 后者的身体在接触灰雾的一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瘦下来,肌肉都扭曲变形起来。 血肉凸起在只剩一层皮的骨肉后,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蠕动着。 司徒安只觉周身冰冷疼痛,仿佛被万蚁噬心,万兽啃咬。 四肢百骸都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痛苦! 他在地上无助地翻滚着,痉挛的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很快,他的七窍流血,只能绝望地翻动着双眼,发出一声声濒死的哀嚎,声嘶力竭的样子令人毛骨悚然。 但每每在他快死之际,那道身影便会渡来一道仙气。 随后,这段痛苦便会持续下去。 如此反复的同时,邢谷还觉得不过瘾。 他贴在司徒安身边,用沙哑的声音打击着最后的心灵防线。 “如何呢……你不是喜欢挑衅么?” “快用你无敌的吕祖啊!请他出来!把我杀了啊!” “小辈和妖道……,你更喜欢哪个称呼?” 司徒安不语,他只是发出如野兽般的嚎叫,声嘶力竭。 咧开的嘴中,牙缝里挤出模糊不清的呻吟。 “嗬嗬嗬……!” 邢谷笑了,发出病态的狂笑。 他掐住司徒安滚动着喉咙的脖子,用不符合刚刚笑声的温柔语气问道: “啊,还没有给你好好上一课。” “这样,只要你回答出来,为师就不惩罚你了,好不好?” “嗯……” “乖徒儿……我问你,道生一,一生几何?” 司徒安瞪大了双眼,额头上的青筋爆起,发出阵阵呜咽之声。 咯咯打颤的牙齿被呕出的鲜血覆盖。 邢谷却不管不顾,继续问,耐心的样子像是一位真正的和蔼师傅。 “道生一,一生几何……?” “嗯……?” “……@@$#_#” 司徒安说不出话来,他所有的理智都在与铺天盖地的亡魂作斗争。 他的喉咙还被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邢谷根本没想过让他回答! 这位老仙人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问题,慈祥的样子让人恐惧。 最终,不知经历了多久地“濒死-救活-濒死-救活”的过程后。 邢谷望了眼天色,将手撒开。 而司徒安则在他渡出的最后一缕仙气下,像条死狗一样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再看地上,已然遍染猩红血色,以及可怖的抓痕与扭动痕迹…… 邢谷并不在意司徒安身上有什么奇遇。 这个修仙界,谁没有一点机缘? 别说那个可以投影的把戏了,就算是他身上那块可以隐匿仙人感官的玉佩! 也不足以入他邢谷的眼…… 因为只要吞噬了司徒安,他便可以踏入百年未曾有人触及的境界! 飞升! 届时,无人能与他邢谷匹敌! 再度轻松调配出灰色的造化灵液,邢谷悠哉悠哉地转身,缓缓走到司徒安面前。 刚刚的灵液失效了,这次他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 亲自喂到对方体内。 就在他举着灵液球,将要把这球塞到司徒安口中时。 异变突生! 在司徒安的背后,毫无征兆地升腾起一道虚影!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而那个宛如一条死狗般的司徒安也猛地抬起头来,死死抱住他的腿! 这并不足以困住他,但却让他分了神! 他没想到司徒安还能动弹! 同时也顾忌仙苗,担心不小心打死司徒安的风险! 然而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 那道金色的虚影动了! 肘击! 狂风暴雨般的肘击! 没有给出任何反击余地的肘击! 也就在这时,司徒安嗫嚅着喉咙,吼出了耗尽他最后一丝力气的一声! “牢大!肘死他!” 而在司徒安喊出这声后,那道虚影身上的金色光芒更加炽盛! 正是成就——【绝地求生】给出的奖励! 技能卷轴——【绝地反击】! 【绝地反击】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最后的波纹】 习得后,你可以在濒死之际使用这一招式,全方面提升自身属性并大幅度强化下一次攻击的强度。 (提升包括替身属性,并且血量越少,提升的属性越高。) 在拥有【最后的波纹】加持下的牢大,原本力速双b的属性,更是来到了恐怖的力速双A! 还没完! 技能还附带下一次攻击强度大幅度提升的效果! 因此牢大这一击的力量属性直线飙升! 整整达到了S级! 第54章 真正的曼! 这是牢大出场以来最强的一击! 也是肘破天穹的一击! 恐怖的肘击威力和无与伦比的衔接速度! 饶是邢谷仙人之躯,悟道之境! 都被控得无法动弹! 邢谷犯了很多错误。 第一个,便是在与天玑阁阁主对抗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到掌心的司徒安。 也正是那一段时间,投影仪投射的光,成为了司徒安【光合作用】的来源。 也支撑着司徒安动用【替身——自由焰火】! 第二个,也是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他不该将司徒安打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因为那样,【绝地反击】的加成将会来到顶点! 吃满了属性加成的牢大,才有了如此惊人的威力! 漫天的金色肘影让邢谷甚至睁不开眼。 他强撑着调动仙力,试图张开太玄三身变。 却在下一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胸腔! 胸腔被狠狠地肘击到了! 那里还残留着钉头七箭的仙法之威! 而这也在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 来自“伊阙长平”凝结,杀神虚影一击所造成的伤势也在顷刻间响应了外界的呼唤! 剧烈的痛楚之下,这位老仙人发出了毫不符合身份的惨叫声。 如同被困的野兽在嘶吼、悲鸣、嚎啸!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然而此刻的他,甚至做不到像司徒安那样在地上打滚! 因为整个身躯被肘击得死死地! 根本无法动弹! 他赤红着双眼,想要记住眼前人的模样。 却看不到其他。 只有棕色和紫色,在一片金光之中,交错着闪耀。 “就这样结束了吗?” 邢谷一片混乱的头脑中,一句声音从主魂处传来。 片刻之后,相同的疑问被一道道分魂传递,直至响彻整片脑海! “不!不!” “我邢谷!绝不会止于此!” “不会!” “不会败在一个蝼蚁手上啊!” 他心中接连发出这样的咆哮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令人绝望的肘影。 “啊啊啊啊!!!” 这位老仙人胡乱挥舞着四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劣质的人偶。 青色的仙血喷涌,偶有金色的神秘丝线流淌其中,肆意洒在地面上。 他隐藏在宽大道袍下枯瘦的身躯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干枯,宛若枯骨! 这时的邢谷,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骨! 惨烈的模样,与初登场时的仙人模样大相径庭! 然而下一秒! 邢谷狂吼一声,昂起被肘得面目全非的头。 仰天长啸! 虽然下一秒就又被肘了下去…… 但那被挥洒在地上的仙人血液蠕动了起来! 它们沿着地板有规律地流淌,很快刻画出一道道复杂诡谲的图案。 这些图案旋即相互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纯粹由仙血组成的大阵。 是阵法! 青鸾劈下的雷法只是摧毁了尚在运转的阵法! 而更多的后手,就譬如眼前这道! 原本是迫不得已才动用的最后手段, 也是邢谷唯一能调动的一道阵法! 血祭大阵! 祭谁? 正是灵崆仙宗所有的弟子! 不管是死的!活的! 刚刚被战斗波及死去的! 察觉到不对逃之夭夭的! 灵崆仙宗的命牌大殿之中,恢宏的陈设下,盏盏魂灯一个接着一个地破碎! 所有绑定了魂灯的弟子! 无一幸免! 都在这道大阵激活之后,肉体化作道道精纯的血气,灵魂化作道道灰气,尽数朝着邢谷逝去! 这一切都太快了! 从血液的喷洒到流淌成阵法! 司徒安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阻止! 他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正如【最后的波纹】所代表着的含义! 邢谷笑了。 状若妖魔的脸上写满了癫狂! 一道道精纯的血气、魂气,如涓涓流水,涌入到他的体内! 强行给他残破不堪的身躯恢复! 摆脱了必死的命运! 但代价也很明显。 原本只余枯瘦骨头的身躯裹上了一层层诡异的血肉! 大量杂乱魂气的涌入也让他头痛欲裂! 他的脑袋至今为止没有炸开只有一个原因! 不止是主魂! 所有的分魂! 乃至刚刚涌入的魂气! 都在异口同声地、像是傀儡一般重复着一个字: “不!!!” 它们都有着分歧。 它们也时刻想要夺取这具身体的使用权。 但在此刻,它们意见统一。 因为要死了! 所有魂魄都不愿见到这一幕! 邢谷抓住了机会…… 他强行统筹了所有的魂体! 以一己之力,镇压了所有魂魄的暴动! 他的头颅开始扭曲,空间开始诡异地波动起来。 在所有血气都聚集在一起后,他血肉模糊的身体组装完成。 除开怪异的四肢和明显粗大的部分血肉。 邢谷的脖子,在阵阵怪响过后,无端生长出了两颗头颅来! 一颗状似妇人,却似蛇一般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颗貌若孩童,睁着一双大眼,眼睛却不见半点白色,只有一片漆黑。 加上邢谷自己干瘦癫狂的老人头颅。 组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恐怖畸形怪物! 这简直就是一头妖魔! 现在的邢谷,可以说是真正的妖道! 他惨笑数声,挣扎着发出一声怒吼。 “不!我不会死!!” 邢谷乱发狂舞,拼命地抬起头来,挣扎着欲调动仙力。 “不会……死在一个蝼蚁手上!!!” 他沙哑着发出阵阵吼叫声,另外的两颗头颅也跟着狰狞地嘶吼! 下一刻! 灰色的雾气蔓延开来,甚至将牢大的肘击都缓慢了些许! 尽管只是片刻,甚至眨眼不到的时间。 牢大的肘影便再次无情地袭来。 但邢谷仍然高高仰着三颗头颅,以七窍流血的模样,呜咽着…… 磕磕绊绊着…… 咆哮着! 吼出了最后的声音! “太……太……太玄!” “三身……变!” “变!!” “给我变啊啊啊啊啊!!!” 只要…… 只要! 只要能够成功唤出三身相! 邢谷相信,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看出来了! 司徒安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这道仙法,便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 太玄三身变! 第一变是吞吃了一个掌控仙法——定身术的孩童! 第二变,也是邢谷翻盘的机会所在! 仙法——寄杖术! 无论刀兵万法,都将在攻击到使用者的瞬间,被转移到被定义为“杖”的生物或者物体之上! 在吞吃了那个培养了几十载的女童后得到后的太玄寄杖术在此基础上弱化了许多威能。 但依旧能够将攻击短暂转移,使自身短时间内不受任何伤害。 在对战夜良时,能硬吃钉头七箭的情况下发动“芥子须弥” 正是因为此术! 而现在! 只要能够发动太玄寄杖术! 一切都将逆转! 到那时,他便可以彻底吞吃了那个孩子,将它囊为自己最后一道分魂! 到那时,功法彻底大成之际。 所有的伤势, 所有的代价, 所有的所有! 都将在他飞升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到那时,他要让这个孩子 亵渎仙人! 挑战仙人! 以凡人之躯妄图弑仙的蝼蚁! 永世折磨, 不得超生!!! 然而他寄予厚望,乃至最后希望的太玄三身变! 却在下一刻彻底跌破了他的眼睛! 三道诡异虚影仅是勉强出场,便在一声声惨叫过后,被一齐肘击压制! 甚至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 邢谷心中骇得说不上话! 因为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正面对抗太玄三身变! 不是说他这本功法天下无双。 而是太玄三身的虚影根本不受任何物理意义乃至精神层面的打击! 事实上,目前为止,所有与邢谷作战的仙人都明白他身后虚影有多变态。 但没办法! 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破除! 只能硬着头皮,小心提防那三道虚影的攻击。 即便是失传佛法…… 亦或者是上古神通! 甚至夜良动用无双的束缚仙法——钉头七箭! 都只能锁定邢谷的本体! 但现在…… 无敌的太玄三身变失灵了!! 只有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司徒安清楚。 牢大锁定的目标是邢谷! 因此即便是太玄三身的虚影,也属于邢谷,同样会被强制锁定!! 这就是洛杉矶肘击王!!! 第55章 仙人之死 漆黑色的夜幕之下,森冷的海面上映照着的不是月色。 而是金色的光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甘被这金色光辉夺去夜晚之主身份的那轮弯月也逐渐开始抢夺起地位来。 渐渐地 这般璀璨的颜色,随着海浪的推打逐渐暗淡。 清冷的澄明辉月在水面上找到了一席之地,并且逐渐成为主角。 水面之上,一座悬空岛屿内。 在一声声有力的击打声中, 熟悉的bGm在司徒安耳边响起。 那是牢大即将告别的倒计时。 “不!牢大!你不要走!” “你走了我可怎么办?” “牢大别走!” …… 短暂的重逢,却让司徒安倍感焦灼。 因为邢谷还没彻底死去! 这要是没肘死,那自己恐怕连求死都做不到! 说来也是离谱。 牢大目前总计登场三次,包括皮特托先生使用的那一次。 但不管是哪一次,都是差一点伤害。 其实这也怪不得牢大。 司徒安不知道的是 不是牢大不行,而是每次肘击的对象都不一般。 第一次肘击,就是面对一位隐世大宗的亲传,掌握仙法的谪仙存在。 第二次,在一半威力的情况下,强行去打破仙法——钉头七箭的束缚。 第三次就更不用说了,邢谷能够三番五次地在与其他同阶存在的对决中获胜,足以证明其一身恐怖的实力。 若非司徒安把握的时机够好,他甚至做不到摸到这位仙人的衣摆。 听着加速版的告别音乐,司徒安审视自身,答案却是无能为力。 这真的是耗尽所有力量的肘击了。 邢谷不死,那自己也真没办法。 只能等死了。 他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那逐渐涣散的肘影,苦笑一声。 已经尽力了。 他都快被打成耐摔王了。 到现在脑瓜子都还是嗡嗡的。 身后的虚影逐渐暗淡,牢大也遥遥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 “what can i say ?” 这一刻,跨越了时间。 司徒安冲着牢大轻轻点了点头。 想说话,喉咙却沙哑得说不出来。 于是只能默念了一声,权当回应: “See you again……” 就在牢大将要涣散的下一秒,司徒安也即将放弃之时 异变突生! 天空中突然裂开出一道黑色缝隙。 这道缝隙在短暂的扩张后,便张开成一个椭圆模样,恰似一面明镜。 上古神通!玄水引镜渡天涯! “铛啷~” 一声铃铛清响。 一个身披褴褛破衣的老农从中踏虚而出。 他微微低眉,却只看见奄奄一息的邢谷。 此时牢大恰好已经消散! 天玑阁阁主讶然。 “不是,叶琅天下的动作那么快吗?”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夜良。 不过很快,身旁闪过的一道身影打消了他的疑问。 那人一袭鸦青色的薄袍,鬓发与夜幕一致,平平无奇的五官此时写着疑惑,正歪着脑袋向下看去。 与修长有致的身材相比。 其背后一把夸张的大刀十分惹人注目。 似乎是注意到了天玑阁阁主的目光,那人瞥了一眼,随后便散漫地喊道: “喂!老头,你动作那么快的?” 来人,正是夜良! 而且不是分身,乃是之前与老农在叶琅天下会见过的本体亲至! 显然,邢谷的实力,足以让吃过亏的夜良亲自登场! 而下方宛若干尸一般的邢谷也察觉到了天上来人。 原本准备对司徒安使用的手段也在一声惨笑后收住。 “嗬嗬嗬……” 这位实力强劲的老仙人此刻落魄得不像话。 一袭乱发随意披在肩上,衣衫大多破碎,暴起的青筋与邪异的血肉随处可见。 三颗被打蒙了的头颅齐齐抬头。 三双血眸朝着天上看去。 那个方向,正是夜良所在。 而伴随着他抬头的这个动作,天上道道流光飞逝。 各方神通不断,其中御剑飞行的流光极为显眼。 那是剑宗的人马! 为了第二位剑子,他们几乎是倾巢而出。 当然,除了宗门内还在和使者喝茶的老道…… 很难想象,编这么久的白话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苏剑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已经有了三个私生子了。 而真正的第二位剑子也就在剑宗内躺着。 但剑宗行走认为司徒安是,剑宗宗主也认为他是。 加上唯一知情者的老道还在和天玑阁的使者喝茶。 于是美丽的误会产生。 剑宗全宗出动,只为争夺剑子。 稀里糊涂的 逐渐意识到这几方超级势力不对劲的其余宗门也纷纷调动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 这几位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了,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总得过来看看怎么个事吧! 于是,厚重的云层被一个个巨大的飞行法宝破开,遮天蔽月的楼船也缓缓驶了过来。 乃至水面之下,浩浩汤汤的阴影浮出水面,一只巨大的好似鲲的异兽在长啸一声后,吐出一道道人影。 青铜战车在声声异兽咆哮下,带着一车车的肌肉虬张的修士来到战场,堪称异界版的五菱宏光。 …… 越来越多的仙人逐渐抵达战场! 感受到如此阵仗。 刚刚还在与牢大肘击的金光争辉下取得胜利的月亮还没有站稳脚跟。 天空就被密密麻麻的修士和法宝占领。 这场大战一开始率先是被三方超级势力关注的。 但打了这么久,修行界其余势力自然也意识到了不对。 因此也算是虽迟但到。 司徒安是在发现一大片阴影覆盖住了自己后才睁开眼的。 邢谷没有杀自己? 他抬起头,很快明白了为什么没杀。 看着漫天的人影、法宝、异兽,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几乎要哭出来。 妈的,不容易啊! 拖了这么久,总算来人了! 另外,司徒安也在兀自感叹。 击杀仙人的宝箱是不能指望了,不管是谁去杀邢谷都行。 这个头给你们K,不给分钱都没事! “保住性命就好了,也不指望别的……” 等等……! 眼角一瞥,司徒安忽然看到邢谷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泛着金光的“烙饼”。 他隐隐察觉到不对,然而下一秒,邢谷的大笑声便传了过来。 只见那位畸形的老仙人缓缓站起身来,仰起头来,三颗怪异的头颅在此刻显得格外统一。 望着漫天修士,邢谷没有半分胆怯。 他强撑着全身的痛楚,挺直了腰。 这一刻,他只是淡淡环视了四周。 确认了群仙皆至后,大笑数声后猛地咳了咳,大口大口的黑血洒在地上。 饶是如此,邢谷依旧挺直着胸膛,一人独立孤岛之上,笑对群仙。 “这人怎的还能有余力起身?” “怪哉!面对我等竟如此风度,当真不怕死?” “哼!临死之前的回光罢了!他的仙躯早已崩坏,就连仙力都所剩无几,如何与我等为敌?” 在场诸多修行者乃至领头的仙人皆惊。 这其中自然有人对邢谷表示不屑。 但大部分人还是好奇地望向了这位仙人。 就连天玑阁阁主为首的一众超级势力之主也在此刻静静地朝他投来了目光。 这是对一位实力相当对手的尊重。 同时,也是担心这只困兽的最后撕咬。 因此,所有人默契十足地没有选择第一个动手。 这样的局面很快被打破。 “喂!老仙人!死便死了!要不要死在我夜良手下,倒也不堕你的威风,如何如何?” 率先开口的,是那位负刀的青袍男子。 饶是如此轻薄的话语,在场众人却无一敢小觑。 因为这是来自叶琅天下之主的发言。 夜良是真的对这位能以一己之力胜自己的仙人产生了兴趣。 哪怕是一具分身,这份实力依旧值得他认可。 众目睽睽之下 邢谷没有说话,而是静静伫立。 夜良没有不耐烦,而是再度问道: “老仙人,报上你的名号来!” 第56章 仙人之死! 面对夜良第二次的询问,邢谷笑了。 他淡笑数声,却没有开口回应。 他扭曲的脖子上连结的三颗头颅皆开始变化起来。 最终,所有头颅的五官,都变成了他自己的模样。 他的脸颊红润起来,他的双眸忽然变得有神,他的身躯挺立。 邢谷! 醒骨! 醒骨上人! …… 他的脑海中穿梭着一幕幕光景,恍若万千梦境交错。 回过神来,现实不过眨眼一瞬。 他笑了。 释怀一笑。 纵使大计不成,又岂有仓惶而死之理! 身上残袍衣片无风自动。 那不属于他的血肉也随风飘散开来,宛如柳絮飞扬。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望着刚从云梢出来的弯月,血眸中流转着月华。 片刻,邢谷悠悠开口,却不是回应,而是吟道: “物换星移秋几度,人去魂归白骨簇。” 众人闻言,乃大惊。 剑宗宗主更是猛地向前大踏步,吼道: “不好!他要吟诗!” 粉色的飞剑化作一道流光飞也似地朝下方攻伐而去。 在场众人也纷纷祭出法宝术法。 夜空中掀起了一场流星雨般的术法风暴! 然而为时已晚。 两句罢,邢谷的手中忽地显现出隐隐的金光来。 那些飞来的术法无论法宝,尽皆被看不见的一张大嘴吞噬而去。 他笑着抬头看向在场群仙,身上的血肉渐渐化作飞灰模样,随风飘散开来。 紧接着露出的白骨也若细沙般流去,诡异至极。 身躯消散的同时,那金光却越发炽烈! 邢谷一把抓住那道金光,猛地举起。 正是上古法器! “覆天”! 夜良眸光微动,却没有出面制止。 只有天玑阁阁主飞快甩出一道道术法试图阻止邢谷的行动。 凡法不成,他不惜吐出一口心头血。 花费极大代价,动用了上古神通。 于是双眸忽地变亮,闪烁起神秘的符文,照射出两道长长银芒,如两发箭矢,飞快射向邢谷。 这是束缚类的术法,可以在接触目标的一瞬间,封锁对方一切仙力。 而在天玑阁阁主的身后,一座连天的巨大楼阁也拨开重重黑云现出身形。 正是天玑阁本体! 层层雕饰,每一层的外表绘画和装饰都截然不同。 风格迥异的同时,又带着一股迷离在历史长河之中的虚幻感。 所有人都在此刻察觉到了这个巨大建筑的出现。 在这之前,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天空之中还隐匿着这样一个超级法宝。 但真正看到时,还是被惊艳住。 只见天玑阁阁主缓缓抬手,身后的天玑阁内的修士们便纷纷操纵起这个庞然大物来。 很快,巨大楼阁周身流转起斑斓的光彩来。 旋即每一层都飙射出不同的术法和法宝,其中甚至偶有仙法的光辉! 这些攻击无一例外地经过阁体的强化,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邢谷。 道道锁链也从阁内延伸出来,宛若条条灵蛇飞也似的窜了过去。 天玑阁,从来都不只是一个代名词。 其本身,便是一件无双的上古法宝! 这般底蕴,引得周围势力无比咂舌。 “不愧是天下第一势力,这般法宝,实乃当今天下无比至宝!” “呵,你若看上那阁子可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是清清楚楚看到,那阁内,有使仙法的大修为之人!”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加速了全球变暖。 不过他们原本仓惶的心也在此刻得到了些许安定。 虽然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机缘。 但跟着天玑阁准没错。 现在好了,出了事还有人家出手垫着。 不过憋了这么久,总归有那么几个势力好奇。 他们稀里糊涂地跟了过来,现在还要面对一个仙人临死反击。 任谁来都觉得冤。 于是,一处云层边上,两路人马中,一个老头张望了一下,便嬉皮笑脸地飞到隔壁骑着各种机关傀儡的修士中去。 “千机玄门的道友,我是百年前和你下棋的那个,对,就那个……不是我什么时候悔棋了?” “说了多少遍,仙人的事那能叫悔吗?” “那叫斡旋!斡旋!” “不跟你扯了,你可知此地机缘到底为何?” “都成仙人了,能不能有点边际感?” 千机玄门的掌门骑在一只机关大鸟上,一脸无语地看着旁边贴上来的隔壁宗门掌门。 不过他还是耐心解释道: “说来也是怪,一整个修仙界,八成的人都聚在这儿了!” “但八成里又有七成不明所以的!” “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等毗邻天玑阁,我宗副掌门又与剑宗一位长老交好,自然知道些许内幕。” 他悄悄贴近,随后一脸严肃,向对方发起了神识传音。 后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清楚传音为什么还要贴近。 但毕竟对方身握情报,却也仔细地听了起来。 “不知道友你看到底下那个孩子没?” “嘶……你是说那块炭?” 千机玄门掌门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道: “啊对,虽然不知道怎么变成那样了,但这次事情就跟这孩子有关!” “据说,这孩子乃当今剑宗寄予厚望的第二位剑子!但这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这下便被其余大势力一同争抢起来!” “现在,多方超级势力钳制,他们反倒不敢动手,这也让我等有了一睹绝世天才的机会。” …… 相比较于其余势力此刻的放松,天玑阁阁主现在的心情可不太美丽。 他经验丰富,何尝没见过大场面? 自然看得出来,底下这个疯子,是打算献祭自己来完成一道极为恐怖的术法。 纵然对方仙力已尽,仙躯惨败。 依旧要发动这般超大代价的术法。 然而最终阻止宣告失败。 两道银芒很快加速了那位老仙人身躯的败坏,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摧毁他。 或者说,更高维度的力量已经预定了。 那是来自大道的蚕食! 而后续的术法,乃至是几道惊艳绝绝的仙法,都未能穿过他的身躯! 无法选定! 这是太玄三身变! 不同于先前任何一次施展,这一次的邢谷已然与虚影彻底同化! 他已经不再是人! 而是等同于虚影那样的怪物性质! 顶着众人惊诧的目光。 邢谷看都不看一眼身躯的消散,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扶着一旁的丹炉,深深地看了一眼四周。 经历了青鸾的雷法狂劈,以及在场众人的联合攻击后,余波已然让这个宗门化作一片焦土。 值得一提的是,众人皆没有伤到那个少年。 望着慌乱的群仙,和那狼藉的仙宗。 他嗤笑一声,吟完了最后一句: “我自风鹏翼垂空……独倚世间苍无物!” 吟罢,四周的空间开始肉眼可见坍塌起来,似乎世界根本无法负担这一恐怖至极的神通施展。 邢谷这是将自己的全部祭天,奉献给了风之大道,换来了回光返照! 他整个人彻底化作细碎的飞沙,直至灰飞烟灭! 邢谷——死! 他彻底死了。 这位实力恐怖的老仙人最终的告别仪式在群雄皆惊,诸仙皆逃的环境下盛大而又隆重地举行。 然而收场的方式却不是别的。 而是他手中已然金光大作的“覆天”! 在身体涣散的最后一刻,邢谷的声音融入风中,随风飘荡到众人的耳边。 这时,所有人才知道了这个必死也要发动的神通名字。 “芥子……须弥!” 第57章 芥子须弥 “这他奶奶的什么怪物……” 直至此刻,众人才意识到,为何连那一众大势力之主,都没有亲自下场了结这位仙人的缘故。 就连天玑阁全力出手,都未能终结此人! 所有在场修士在此刻动容,同时以惊人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的速度四散而逃。 没人清楚这个神通的效果是什么。 也没人愿意去赌。 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些跟风想来混口汤的势力纷纷逃散开来。 但神通的威力已经初步显现。 起初是斥力! 随后便是狂风! 无边无际的狂风! 不光是邢谷消散的区域,整个岛屿都在震颤。 摇摇欲坠的山石好似要拔地而起。 其中也包括司徒安。 几方超级势力没有立即撤离,他们看着位于那恐怖神通中央的司徒安,心中犹豫不定。 “弟子先走!长老其次,妈的,老子去捞剑子!” 宋青云果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只见他踩着粉色飞剑,化作流光御剑飞向了神通的正中心! 而其身后,剑宗的一众弟子看着还坐在机关轮椅上的副掌门,面露犹豫。 终于,弟子之首的苏剑眉脸上闪过一抹悲痛与决绝。 但他清楚自己的实力,现在盲目进入那神通内只会送死。 “所有人!助掌门一剑之力!” 他强行咽下不舍与别离,狂喊一声。 首当其冲地便是他的那把青色飞剑,随后便是轮椅上副掌门的紫色飞剑。 这两把飞剑在空中盘旋,最终组成了两道幻想般的梦幻双流。 紧接着,身后一众白衣弟子纷纷祭出自己的飞剑,一道道剑光聚集,组成了一道剑光洪流! 在最前方的紫青双剑组成了双角,身后则是百千飞剑! 所有的飞剑在此刻默契十足! 它们化作一道银光飞龙,朝着宋青云地方向驶去! 后者气势暴涨,不知多少重剑光围绕在其身上,使得他在此刻堪比一个战神! 银色剑光飞龙追上了他,反手便被他踏于脚下! 这一刻,御剑龙而行的宋青云顶着狂暴的风流,冲向了那海域中央的孤岛! 然而神通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把把飞剑被迅速剥离开来,伴随着被卷上空中的树木、建筑、巨石等等一齐被甩开! 宋青云身上的剑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尽的狂风消磨掉! 脚下的巨龙也折断了龙角,威势大减。 然而宋青云咬着牙继续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前。 他清楚,现在神通还未彻底完成,只有这个时间段,才能救出剑子! 等到神通彻底完成,这片海域都将化作一片禁地! 但直到他杀到了那山峰之上,才清楚这道献祭一位绝世仙人的神通有多可怕。 “我艹……” 宋青云望着战场中央,邢谷消散时的那片区域,脸上青白不定。 一个小黑点。 但能让剑宗掌门怒骂出声,已然说明不一般。 只见无边的斥力在此刻忽然转变。 刚被斥力排到半空的司徒安瞬间直直摔了下去。 这下真成耐摔王了。 强大的牵引力甚至将一些来不及跑远的修士给拽入岛屿上。 而小黑点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缓缓膨胀的无底黑洞! 起初还看不清模样,但很快便开始增长体积。 小圆点不断扩张 释放着成几何倍数的引力,疯狂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宋青云感受着那恐怖的引力,望着还有一段距离的司徒安,紧握手中长剑。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增加。 而顶着神通的威能,这么一点距离便足以功亏一篑! 他再次骂骂咧咧了几声,眼中复杂无比。 按照那个黑洞的扩张速度,自己根本撑不到救出剑子! 甚至最理想的情况也是飞到一半被双双带走! 理智战胜了感性。 宋青云从来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但他身上背负着更多。 剑宗不能没有他这个掌门,这是对所有弟子的负责,也是对这个剑道上古传承的负责。 众目睽睽之下,剑宗掌门的阵亡,必然引起一众宗门对剑宗的觊觎! 宋青云再度看了眼司徒安,几度欲张口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时间不多了…… “身为掌门不能救下你,是我的过错!” “按说我应该以身葬剑,但眼下形势不允许我这么做……” “便以这掌门令牌作抵!” 他毅然摘下腰间令牌,朝着焦炭般的司徒安扔去! 令牌有灵,游动着,以灵巧的身姿来到了司徒安身上。 随后发出淡淡的白光,钻进腰带间,还自己打了个结。 宋青云则是扭头御剑就跑! 但跑到一半越想越气。 最终朝着那黑洞狠狠地甩出一道惊天剑气,调头离去。 天玑阁阁主淡淡扫了宋青云一眼,却没有动手。 他的目光来到战场之中,那个黑洞中心。 “已经超脱了神通的范畴……” “喂,老头,你一定知道这个神通的来历吧?” 他的身旁,一个身着鸦青色薄袍的男人忽地出现。 夜良也并没有走,他与天玑阁阁主一样,有着可以逃脱的手段。 他饶有兴致的脸上,一双眸子闪烁着强烈的好奇。 天玑阁阁主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一样答道: “上古神通——芥子须弥。” “这种空间类的绝顶杀招,在当时称霸了一整个时代,术成必将开辟一个无限吸力的通道,被吸入者逃无可逃。” “这种术法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末法时代!” 最后一句话中,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平淡语气终于有了些许起伏。 夜良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应该不止是芥子须弥了吧?” “绝对超出了神通的范畴,也不被仙法所囊括!” “真是奇妙的反应……” “即便是我,第一时间没有摆脱,也有可能被永久留住。” 他转身,看向老农模样沉默不语的天玑阁阁主,笑道: “不用看了,那个孩子必死无疑!” 后者终于动了动,瞥了他一眼,最终长叹了一口气。 “有意思么?” “夜良,你明明可以出手制止的……” 这句话最终没有说完,仅仅是停留在嘴边。 夜良的脾性,论天下人就他最清楚了。 唯恐天下不乱! 青袍男子大笑数声,用遗憾的语气说道: “这可是不世出的神通!天下一绝!” “倘若那老仙人不这般寻死,我一定用本体和他好好做过一场,只可惜!” “但正是这样的结局,也才令我夜良佩服啊!” 天玑阁阁主不语,腰间铃声清响。 庞然的空中楼阁便跟随着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徒留一身青袍的男人伫立空中,远远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洞。 片刻后,看着那个孩子被拖入无边黑洞后,他这才遗憾离去。 夜良总觉得那孩子不一般。 因此他想留下来看看这位是不是扮猪吃老虎。 倘若真是…… 将那老仙人逼得以身祭道,这是何等的强悍? 这世间有几人能做到? 只可惜,一直到被拖入芥子须弥之中,这孩子都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抵抗。 这也让夜良隐隐有些失望。 看来不是这个孩子做的了…… 罢了,死就死了。 应该是哪个隐世强者干的吧! 夜良对那个不知名的仙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望的确切,那老仙人身上的恐怖伤势绝非一般神通或者术法可以做到。 不像是一般武器造成的伤害,倒更像是身体上的纯粹力量打击。 貌似是……肘? 这是什么术法? 有哪个仙法和肘有关么? 第58章 植物人会光合作用合理吧? 一片幽深的黑暗之中,司徒安睁开了双眼。 望着漆黑的环境,他第一反应是 “我没死?” 又眨了下眼睛,还是一片黑。 第二反应就是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直到目视之处的黑暗流淌过一些奇异的色彩。 这种梦幻般的感觉让他感到疑惑。 想要扭动脖子观察四周,却发觉此时全身都跟瘫痪了一样。 本来就被邢谷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后面那次坠机更是让身体雪上加霜。 这就导致司徒安此刻与植物人无异。 然而到底是司徒安。 此刻他只是莫名觉得自己与光合作用的技能效果完美搭上了。 植物进行光合作用。 那么我植物人光合作用也很合理。 想到这里,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很快振作起来,并且唤出了投影仪开始进行光合作用回复伤势。 之前从邢谷那儿摸的仙草仍在,但司徒安看着系统的介绍,才知道之前自己有多狗运。 自己摸的那一堆仙草中 绝大部分仙草都远不是自己现在的修为可以吸收的。 先前吃的那株,真就是那堆药草里少见的药效柔和可以吸收的一种。 目前系统空间里存储着的仙草,再没有一株是适合自己吃的。 所幸投影仪不愧是plus版本的,不需要手动控制。 不然现在这个植物人状态只能原地等死。 片刻后,司徒安看着投影仪投射出来的各色食物,咽了咽口水。 虽然可以不指定投射出来的物品,光合作用也可以将其吸收。 但司徒安觉得那样实在太泯灭人性了。 很快,他优雅地保持着躺着的姿势,将这些投射出来的食物尽数“吃”下。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滋味。 但靠着自己pUA自己,这一点被很好地弥补了。 吃完后,在光合作用下,他才能够勉强些许体力。 勉强转动脖子,刚一低头 却发觉自己现在正坐在一块巨大的天蓝色令牌上面。 上面还写着“轩辕”两个字样。 正是这个令牌的存在,才让他可以在这里安然漂流。 这块令牌正在源源不断生成着无形的剑气墙,阻隔着那些七彩流光的冲刷。 这是…… 司徒安依续记起来,那是一道青衣剑影,手持一把粉红色飞剑。 是剑宗那位? 只可惜当时自己真的意识模糊,身体根本无力动弹。 最后捕捉到对方的目光,看得自己百感交集。 剑宗…… 司徒安默默记下来这个门派。 但很快,四周流荡的七彩光芒以及一望无际的幽深远方让他开始怀疑人生。 不说人影了,连个碎木头渣子都不曾见到。 他试着寻找到一些不一样的景色,却失败而归。 无尽的寂静和孤独顿时笼罩心头。 真正的恐惧,是未知。 一般人可能就会彷徨起来,不知前路在何方。 但司徒安不是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他选择使用国粹。 “哎呀,你大爷呀……” “小比崽子,你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国内吗?啊” …… 喷了一圈下来 冷静下来的司徒安开始捋清经历。 他很快意识到 ,自己是被拖拽到邢谷临死前释放的神通中去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死,但现在该怎么回去成了个问题。 令牌现在虽然在一直庇护自己,但倘若其力量耗尽,届时该怎么在这里存活又是一个问题。 “头好痛……” 晃了晃隐隐作痛的脑袋,司徒安叹了口气。 现在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听到怪异的回声。 但此时也没办法处理这个问题。 只得心底再对着邢谷反复鞭尸。 一想到邢谷那个比就来气。 司徒安是真的醉了。 临死前还给自己整这一出。 要不是自己耐摔,可能没等被吸进去就得当场GG。 不过…… 看向系统的提示,司徒安顿时觉得邢谷也并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至少给自己爆货了…… 因为对方选择的是自我献祭了结,因此也属于自杀。 那么在对方临死前打满伤害的司徒安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人头拥有者。 【击杀仙人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铂金级宝箱x1】 【该仙人已臻至悟道,实力强劲,奖励宝箱升级。】 【铂金级宝箱→钻石级宝箱】 【首次击杀,奖励+1】 【以弱胜强,开出高级奖励概率上升!】 【不可思议的击杀,跨越等级差距极大,开出奖励品质提升】 大丰收!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足以证明这个人头的含金量。 如果邢谷没有选择以身祭道的自杀,而是被来围的一众强者击杀的话,这个奖励是到不了司徒安的头上的。 事实上,当众多强者试图制止邢谷时,神通早已开始酝酿。 早在邢谷开始吟出自己最后一首诗的时候,他就已经等同于死亡。 这也是最后一击算在司徒安头上的原因。 看着系统面板蹦出来的奖励,司徒安并没有急着开箱。 而是将目光划到了其他面板上。 任务面板! 只有通过任务的变化,才能明白自己当前的处境! 这也是系统为数不多的隐藏帮助! 【主线任务——生存】 【你被卷入了上古神通——芥子须弥之中,但庆幸的是,这门神通在吸纳了一个仙人后产生了些许异变,这也是你没有立即死亡的原因之一。 但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被卷入世界界壁之中的你将忍受无尽的孤独与未知的恐怖危险。 剑宗掌门令牌的庇护不足以抵挡虚空乱流的持续侵蚀,在它的威能用尽前,你需要自行寻找回归世界的路途。】 不是……? 给我干界壁来了?! 司徒安满头黑线。 还要我自己去找回去的路,这尼玛一片黑我去哪儿找? 深吸了一口气,司徒安缓缓从令牌上站起身来,试图从好走位的环境中看出些端倪。 比如说某个大洞之类的存在,这样好让自己钻进去…… 然而很遗憾。 真就除了绚烂神秘的光流,就只剩下幽邃深暗的黑。 司徒安郁闷地再度看向系统。 这次是支线任务。 主线任务变化的同时,支线任务也产生了相应的变化。 只不过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支线任务——寻仙问道】 【你战胜了不可战胜的邢谷!你成功完成了凡人之躯诛仙的壮举,但遗憾的是,诛仙的代价是长久的流放。 倘若不找到回归世界的方法,那么你的诛仙也值得赞美,毕竟1V1被换掉并不是你的过错。 你的仙路,就在你的脚下。】 从一种墓志铭到另一种墓志铭。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还顺带夸了下自己,更加符合墓志铭的设定了。 毕竟刻下对逝去的人的丰功伟绩才符合一般墓志铭的设定。 “至少大致知道了现在的位置。” 司徒安再度安慰起自己来,随即将目光放到了系统的另一个界面。 成就面板! 没错!这次死里逃生,让司徒安再度完成了多个成就! 一眼望去,整整四个! 第59章 大丰收 可以说,这次死里逃生最大的奖励,除了刚刚那个宝箱外,就是无意识解锁的成就奖励了。 这意味着新的替身……或者替身碎片。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一个一个看了过去。 在四个成就里 首当其冲的,就是先前已经完成了的成就。 成就:【香饽饽】 等级:【学徒】→【大师】 描述:【你的存在引起哄抢,哄抢者实力远超于你,并且因为你而吸引的人数众多。】 【宝宝,你听我说,你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连续跨越两个级别! 同时也成为了司徒安的第二个大师级成就! 在变成焦炭的那一段时间里,天上天下,围绕着灵崆仙宗的不知有多少势力! 毕竟瀛洲虽然偏远 但如此多且频繁的仙力波动再加上几大超级势力的行动,很难不引起人遐想。 于是五大洲的势力纷纷都被调动,只为那个不存在的宝物。 也就是…… 司徒安。 尽管大部分势力都不明所以,就连剑宗自己都是闹了个乌龙。 但客观上来说,这么大的动静。 司徒安不是剑子也得是剑子。 不是宝物也得是宝物。 这也是这项成就瞬间到达大师级的原因。 奖励也是一如既往。 【晋升精英级奖励——指定替身碎片x10】 【晋升大师级奖励——指定替身碎片x20,道具奖励x1】 三十枚的指定碎片! 司徒安有些兴奋,继续看下去。 碎片是必然的,重要的是到达大师级奖励的道具。 这才是重头戏。 只见一道黑白相间的光闪过 随后,司徒安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鸡鸣之声。 鸣罢,一条灰色背带裤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两条肩带,搭配灰色的裤子,让司徒安想起了一位真神。 像! 这也太像了! 强忍着舞动起来的冲动……。 他接着看下去,看向道具的介绍。 【神秘背带裤】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爱豆】:穿戴后魅力大幅增加,对女性翻倍。 没……没了? 就加个魅力,有屁用啊! 司徒安一阵无语,不再去看背带裤。 虽然款式很像那位故人,但效果实在坤肋。 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只鸟都没有,要魅力有什么用。 他继续看向余下的三个成就。 成就:【流浪者】 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成功来到一个世界的外缘,身处世界交错之地,并且存活下来。】 【漂泊异界的旅人,能否寻到故乡?】 30个随机碎片到手,意外之喜。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权当作被扔到新地图的慰藉。 倒是底下的描述险些让司徒安破防。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地狱开局不说,还莫名其妙就遭遇了一系列生死危机。 简直就是在阎王脸上跳着蹦迪。 回家? 家又在何方? 司徒安有些怅然,但很快平复下心情。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活下来。 先把奖励领了吧。 成就:【耐摔王】 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你在短时间内承受了多次伤害并存活,包括但不限于高空坠落,身体击打,灵魂损伤等伤害。】 【出色的抗击打能力,能让你成为一名优秀的直升机机长】 …… 看到这个成就,司徒安无话可说。 有点字母属性了,他可不是那种人。 当初挑衅邢谷只是想拉仇恨顺便拖延时间。 他自己都不指望这一招能起作用。 毕竟对方是一个老妖怪,还是一个仙人。 结果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对方愣是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冲过来就把人往死里了打,手段极其残忍。 回想起来都毛骨悚然的程度。 司徒安当时也是真的被折磨懵了,要不是当时【魔法披风】这件道具还在身上拼命地给到回复理性的效果。 他八成要被打成傻子。 不过被拷打出这个成就也算是纯属意外。 算上这个成就,拢共拥有了40枚指定碎片和60枚随机碎片。 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下一个成就要是再给10枚指定碎片,他就可以拥有更多的选择了! 是给已有的替身升星还是开一个新的替身,都取决于自己! 想到这里,司徒安很快放下了被折磨的心理阴影。 目光放到最后一个解锁成就上。 成就:【愚者】 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成功引导出一场好戏,所有人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浑然不知这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司徒安愣了愣。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这个成就外的闪烁边框,星星点点的特效搭配不庸俗的炫彩颜色。 这是……彩色边框的成就! 头一回! 要知道,随着成就解锁得越来越多,司徒安自然察觉到了各个成就之间的不同之处。 那就是边框。 通过边框,可以知道成就之间的稀有度。 类似于【香饽饽】和【幕后煮屎人】这样的成就都是银色的边框。 而【绝地求生】这种生死线上反复横跳的危险成就便是金框。 但眼下这个成就居然是彩色的! 这足以说明其特别之处。 向下看去,果不其然。 只见一个其貌不扬的道具静静躺在这个成就下方。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 【奇怪的单片眼镜(仿)】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错误】:当你戴上眼镜时,你可以欺诈所有看到你的人。 (注意一:欺诈群体越多,对象越多,持续效果越长。) (注意二:被欺诈的对象实力越强,效果越好。) (注意三:这只是一个仿造品,你不能指望它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注意四:最好不要[手动小黄脸戴单片眼镜表情]) (注意五:第五人格……错了,去成为一名欺诈大师吧!) 好道具! 虽然只有一个效果,但这个效果提供了一个无限的可能。 欺诈? 什么叫做欺诈? 司徒安率先想到的,就是利用这个道具伪装身份。 光这一点,便可以适应绝大部分场景! 想象一下,被一群人追杀,反手掏出单片眼镜,欺诈所有人,随后便可以直接逃之夭夭! 司徒安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这件装饰品格外好看。 将【奇怪的单片眼镜(仿)】小心翼翼地取出,仔细端详。 摩挲了一下,手感出奇的好。 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还能依稀反射令牌外飞速流逝的七彩光河。 司徒安并没有直接戴上,因为他看到了底下比道具描述还要多的注意事项。 前面两条很正常,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件道具的应用场景。 第三条的提示很重要。 司徒安意识到,欺诈终究只是欺诈,这也意味着他并不能改变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比如说,还是一样的场景。 倘若被人追杀,他反手戴上单片眼镜,说自己是一只路过的大熊猫,他并不会在戴上后变成一只熊猫。 而是在众人眼里变成一只熊猫,相当于蒙蔽他人的感知。 但蒙蔽感知终究只是片面的。 要是面对那些强者,就比如说像天玑阁阁主这样的可以读心的强者。 自己上去就欺诈说自己的他们的弟子,恐怕他们也能从一些微小的细节上判断出自己的身份。 这样必然是欺诈不了多久的。 因此也正如第五条所说,当自身成为一名欺诈大师时,这件道具也能成为一个极妙的辅助。 至于第四条…… 这是让我不要把它戴在右眼么? 真奇怪…… 第60章 我听见了强运的回响 尽管指定碎片的数目依旧停留在40枚,但司徒安还是很高兴的。 他终于不只有【魔法披风】这一件道具了。 对了,还有皮特托先生…… 但这位,司徒安感觉对方更像是一个有着独立人格的个体,倒不像是一个道具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召唤皮特托先生的冷却时间。 只差十几分钟就冷却完毕了。 刚好够自己开个箱! 到时候开完箱,就可以让皮特托先生帮忙去探索一下外面的环境了。 要是能发现什么回去的通道就更好了。 想到开箱,总是令人心情愉快啊! 司徒安按捺住躁动不安的心,决定先拿随机碎片垫垫。 欧皇是没那个命了,现在只能靠玄学来拯救。 60枚碎片,就算是雨露均沾,那也得有几处地方积洼吧! 司徒安摩拳擦掌,默念数声后选择了全部开启。 一道道不同的碎片顿时伴随着阵阵缤纷的光彩蹦了出来。 很遗憾的是,这其中相同的少之又少。 不过这也符合司徒安的预期。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需要100枚才能集齐的替身碎片。 快给他钓成翘嘴了。 50枚碎片的牢大都这么猛了,100枚的还得了? 司徒安幻想着自己能够手气爆棚,开出一堆相同的碎片,最终集齐100枚兑换无敌替身的场景。 但事实证明幻想就是幻想。 直到最后一枚碎片蹦完出来,像这样的碎片也只是昙花一现。 不知道是脸黑还是什么。 总之司徒安是黑着脸看完了出货全过程。 这其中最多的,就是一个叫 【替身——小猫牢弟】的碎片。 足足有8枚,而且跟牢大应该是同一个级别的替身,需要50枚才可以兑换。 加上先前开奖开出来的一枚,就是9枚。 而指定碎片只有40枚,只差一枚就可以兑换。 险些没给司徒安气吐血。 “算了算了,至少垫刀是垫成功了……” “哪有孩子一直哭,哪有赌徒一直输?” “干就完了,奥利给。” 再次自我pUA后,司徒安意气勃发地选择了开箱。 看着系统内安详躺着的钻石宝箱,他搓了搓手。 还是老样子! 做法! 他大致看了一眼,钻石宝箱的奖池简直豪华的不敢想象。 其中甚至就有自己心心念念的一百枚碎片才能集齐的替身! 各种bug级别的道具更是层出不穷。 最高品质也是直接干到了传说级别。 狂点了一遍奖励之后,司徒安心中默念。 “系统!开箱!” 入眼便是一道金光乍现,随后一道紫色光芒紧随其后。 【获得史诗级道具——随机事件骰子】 【获得稀有级技能卷轴——电音之王】 史诗! 又是史诗! 司徒安忘不了,身为史诗级的皮特托先生有多好用。 可以说,当初但凡运气差点,自己可能都已经GG了。 虽然这次的宝箱同样有概率提升的buff,而且最高级别奖励是传说。 因此这样的奖励并不算很好。 但别忘了,不可思议的击杀还给了一次奖励! 一次奖励品质提升的机会! 因此即便这次手气再差,也能通过奖励提升来保底! 将目光移到刚开出的两个奖励上,司徒安率先点开了电音之王的技能介绍。 【电音之王】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电音】 习得后,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声音带电,声音越大,电力越强。 电音? 我要这个干嘛?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司徒安学习了技能,成功变成了拥有三个技能的男人。 “喂~~~?” 试探性地吐出一个音节,声音果然变得空灵且飘然起来。 “贵州和广西相比~~~???” 不得了! 一模一样! 司徒安加大音量,隐隐感觉电力也随之增强。 但身处这片空间,实在找不到什么参照物给自己试验威力。 等等…… 他突然想起来十连抽抽到的一堆垃圾。 刚好试试…… 取出一条蓝白内裤,往空中一甩,司徒安大声道: “你看这个碗~????它又大又圆~????” 一句唱罢,内裤纹丝不动。 不是,一点伤害都没有的吗? 司徒安满头黑线,总感觉错付了。 这技能有什么用啊! 变成电鳗给手机充电吗? 司徒安一阵无语,但突然想到了什么。 “投影仪的电量刚好快用完了,不知道能不能可以用这个技能给它充……” 说做就做 司徒安将投影仪取出,观察了一下充电口。 结果发现没有…… 或许是这件产品过于高端,亦或者是其充电方式与众不同。 但司徒安并没有放弃。 再找不到插口后,干脆直接朝着它喊了两嗓子。 但后者一动不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又提高分贝喊了两嗓子,还是没有反应。 “……什么废物技能啊~?” 司徒安轻叹一声,准备关闭电音。 然而只是片刻之后,随着一声清响。 投影仪底部的电量显示缓慢增长了起来…… 还真充上电了! 司徒安看得目瞪口呆。 挠了挠头,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具体原理。 难道这就是精装plus版本的投影仪? 可是这玩意儿连品阶都没有啊! 都谈不上是道具! 司徒安默默对可能掀盖而起的物理学大佬们道歉。 反手加了几颗钉子钉死。 他总感觉物理学被践踏在脚底下,电压什么的都被抛之脑后…… 不过总而言之,能充电也是件好事。 至少以后在没有太阳光的情况下,自己也能使用【光合作用】了。 也算是解了现在的燃眉之急了。 至于当务之急…… 还得是从这鬼地方离开! 他关闭电音,继续看向此次开箱的关键。 与之相比,这个稀有级别的技能卷轴顶多算是陪跑。 史诗级道具! 【随机事件骰子】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当你拥有这件道具时,骰子将会定时转动,该转动不受控制,不被掌控,不被打断。 当点数≤3时,触发厄运事件。 当点数>3时,触发好运事件。 (点数越大,该事件越有利,反之亦然。) 主动效果【梭哈是一种智慧】 【梭哈是一种智慧】:你可以主动转开骰子,转动同样不被控制、不被掌控、不被打断。 (注:转动次数没有限制,但每一次转动需要消耗一定代价,短时间内转动多次需要收取的代价越高。) 定时炸弹! 这是司徒安在看完整个道具介绍后的第一感受。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运气有多背。 或者说,对自己的运气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 尽管开出厄运事件的概率要低些,但司徒安从不相信概率。 某些抽卡游戏的概率要真是那样,就不至于出现保底了…… 这骰子可没有保底! 被动效果很好理解,到时间了就会固定甩一次骰子,来决定一次随机事件的产生。 说实话,这让司徒安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前世那些玄幻套路文的主角。 走到哪就有人主动挑衅,随便被追杀都能捡着宝贝,最后更是能在生死攸关之际被一个女人救下…… 然后一路打怪、收宝贝、收后宫……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主角都带着一个这样的骰子? 嘶…… 司徒安越想越不淡定。 如果是那样,岂不是拿阳寿来开骰子? 他又没有鸿运齐天! 第61章 再会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并没有急着使用奖励品质提升的机会。 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把这个机会给皮特托先生。 因为这样,就意味着一个更为强大的分身! 可惜换不得…… 奖励提升只能在本次开箱出的奖励中选择一个进行。 相比较另外一个“充电宝”技能。 司徒安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他并没有使用,而是轻唤出了皮特托先生。 很快,虚空之中突然打开一道口子。 从里面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身影越来越清晰。 终于,走出来了一个小绿人。 那位圆头小绿人在简单地观望了一下四周后,很快突破了令牌外的剑气,来到了司徒安的身边。 后者再一次对皮特托先生的实力感到惊叹。 要知道,自己能在这个地方一直存活下来,全靠令牌源源不断的剑气守护。 这期间不管是什么飞行物或者流光,都被剑气挡下,或在剑气下化为齑粉。 而这个火柴人居然能做到闲庭信步! “哦!孩子,又见面了。” 皮特托先生率先开口,听声音心情很愉快的样子。 “午安……额,早安亦或者晚安,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张口想要问好,却突然想起来他不知道此刻的时间。 于是他只能尴尬地把三个时间段都报了一遍。 好在皮特托先生也不生气,而是轻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向我问好了。” 【皮特托先生觉得你很有趣,好感度+5】 【目前好感度——60】 【皮特托先生好感度中立→友好】 司徒安:“!” 意外的惊喜! 没想到好感度还能这么加! 这5点可不能说少 因为刚好是这5点,让好感度来到了友好。 这也意味着现在的皮特托先生可以继承自己60%的属性了! 没等司徒安乐一阵子。 面前的小绿人在张望了一下四周后再次开口了。 “没想到你居然来到了这里……当初我也是在这里徘徊了好久才找到路。” “嗯……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听到这话,司徒安眼前一亮。 皮特托先生来过这里! 那他一定知道回去的路了! 原本司徒安只是想让皮特托先生探索一下周边环境,看看有没有什么通道的。 没想到对方居然来过! 这可是好消息! 斟酌了一下词汇后,他不无兴奋地问道: “您来过这里,那可以拜托您将我带回之前的世界吗?” “实不相瞒,我也是意外被放逐到这个地方的,这里什么都没有,而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去。” 司徒安苦笑一声,随后将自己被邢谷拷打并且被人临死前扔到这个空间的事情告诉了皮特托先生。 绿色火柴人听得啧啧称奇。 在听到“芥子须弥”的神通名字后,更是伸出了一只小圆手摩挲起了圆滚滚的下巴来。 那看不见任何表情和五官的脸上写着若有所思。 对,没错。 不是文字错误,是真的让人感觉他在思考。 司徒安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嗯……糟糕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沉思片刻后,皮特托先生说出了第一句评价。 “我是可以找到回去的路,但我并不能做到载人过去,这超出了我目前的能力范围。” 他顿了顿说道,语气中满是遗憾。 似乎是在懊恼带不了司徒安一起。 听完,司徒安刚刚还沸腾的心思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 是啊,皮特托先生要是真能做到带自己随意穿梭,又怎么会只是个史诗? 已经有了分身这么变态的能力,就不能再奢求别的了。 他勉强笑了笑,对着小绿人说道: “能知道通道所在的位置已经可以了,至少现在有了目标。”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疯狂思考着对策。 对了! 随机事件骰子! 司徒安很快想到这个新开出来的道具,心中顿时便有了一个想法的雏形。 摇到厄运事件的概率虽然小,但如果是自己来甩的话,那可就不小了。 毕竟幸运女神从来不屑于向黑脸的非酋甩来飞吻。 不过…… 无论如何,这仅仅只是史诗级道具的效果! 要是自己将骰子升到传说呢? 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在皮特托先生的注视下,他不紧不慢地取出了一个方正的小骰子来。 骰子方方正正,每一个面都有着不同的点数。 看起来与一般的骰子没两样。 但细看会发现,一点的那一面实际上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头。 而六点的那一面则串联成了一个“囍”字,显得格外喜庆。 不知道还以为是要结婚。 “系统!使用奖励品质升级机会!” 默念一声后,手中的骰子猛地金光大作,爆发出灿烂的光来。 随后骰子的表面逐渐开始包裹上一层金色的流浆,在短暂的融合后,金光缓缓晦暗下来。 骰子也在此刻展露出了全新的外表。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颗尊贵华丽的白金骰子。 不仅拥有着介于白玉和象牙之间的质感,还有金色的纹路攀爬其上,似一条条游走的龙蛇。 每一面点数的展示也焕然一新,像是从一个美术实习生的课时作业换成了一位艺术大师精雕细作的名画。 【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 品质:【传说】 被动效果【命运之轮】 【命运之轮】:当你拥有这件道具时,骰子将会定时给予一次转动机会,该转动不受任何因果律和规则的影响,机会可存储两次。 当点数<3时,触发厄运事件。 当点数≥3时,触发好运事件。 (注意一:点数越大,该事件越有利,反之亦然。) (注意二:当你触发厄运事件后,骰子的下一次转动将必定≥3点) 主动效果【梭哈之神】 【梭哈之神】:你可以主动转开骰子,转动同样不受任何因果律和规则的影响。 (注意一:转动次数没有限制,但每一次转动需要消耗一定代价,短时间内转动多次需要收取的代价越高。) (注意二:当你连续多次转到好运事件后,你的运气将会成倍叠加,但下一次转动所需的代价也会翻倍。) (注意三:运气守恒定律,你的运气成倍叠加的同时,也需要小心反扑的厄运,因此在适当的时候收手,也是作为一名梭哈之神的基本素养。) 随机性带来的负面效果几乎被压到最低! 改了概率的同时, 不仅将最为司徒安诟病的定时转动改为了存储次数,更重要的是还拥有了高贵的保底机制! 简直就是对他这样脸黑党的福音! 而后面的不受打断控制等说明也一跃升级到了不受因果律和规则影响。 听起来就十分霸道! 单看被动效果,便已经足够变态。 而主动效果的存在,更是让骰子拥有了主动左右事态的能力。 这意味着只要手气足够好,在运气翻倍的加持下, 便可以在短时间内摇到多次好运事件,成为真正的梭哈之神! 尽管有着代价翻倍以及第三条注意事项的掣肘,但司徒安表示理解。 他已经知足了。 如果没有这第三条规则,那这件道具可能就不止传说了! 饶是如此 【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也足以胜任它这个品级! 这就是传说级的道具! 丝毫不逊色于奖池内的其他bug级别道具! 皮特托先生,对不住了。 给它升级似乎真的没错! 全仰仗您一身幸运色的加持! 幸运女神这下再怎么无视也只能咬牙过来侍奉捶腿了! 恍惚间 司徒安在此刻,听到了强运的回响! 第62章 曼巴out “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皮特托先生放下随机事件骰子,赞叹一声。 司徒安接过骰子,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一个道具称赞另一个道具是艺术品有点违和。 但如果是皮特托先生,那就都可以理解了。 正当他打算仔细研究一下骰子时,脚下忽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形,否则一个不小心都得跌出令牌外。 “什么情况?” 司徒安皱眉,环视四周。 他看到了一道白点,这在这片暗黑世界中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各色的流光穿梭,但毫无例外没有白色! 可还没等他看清楚 令牌又是一个震颤,连绵不绝的剑气在此刻都出现了些许停顿。 在这一片界壁交错之地 面对无数的虚空乱流和未知影响…… 受到了太多冲刷的令牌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 剑气是有限的! 司徒安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当他稳住身形,再次朝那个白点看去时,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错愕。 只见无边黑幕之外,忽然出现一抹白色。 在无尽的斑斓流光之下,这抹白色显得格外耀眼! 漆黑的虚空送来了这点白色。 作为对待一名流浪者的特殊礼物。 但对司徒安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份好礼物! 片刻后,那白色越来越近。 赫然是一对白色羽翼! 随后羽翼展开,一只苍白的单足大鸟出现在漆黑之中! “不是,这地方,还真能有鸟?” 司徒安记得自己在获得背带裤的时候还在想这地方连只鸟都没有。 结果现在反手给自己刷个鸟。 怎么,不插火把就非得刷怪是吧? 司徒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冷静下来,想起了系统任务上的提示。 比起虚无缥缈的机缘,他更愿意相信那是所谓“未知的恐怖危险”……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际,皮特托先生悠悠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司徒安一脸凝重,回头看去。 什么也没看到。 抬起头才发现,绿色火柴人此时正漂浮在他的肩上。 “皮特托先生,这次还是先说坏的吧。” 司徒安已经熟悉这位先生的性格了。 倘若平时还能等这位念完,但现在可不行。 眼见着那白色朝着自己这儿过来了,现在可浪费不了半点时间。 因此他直接选择抢答。 而皮特托先生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愣了一下后很快说道: “坏消息就是,那个小鸟十分不一般,飞过来的话,你可能会死。” 司徒安:“……” 好了我知道了,只能说果然如此。 “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是这只鸟真的很稀有,如果你能做掉它,收获一定很棒,瞧瞧它那顺滑的羽毛……” “那个,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忍不住打断了小绿人的美好发言。 “不是质疑您,我的意思是……” “做掉它……” “我?” 哥,你要不要看看我现在什么状态? 没光合作用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 别说放替身了,就是现在放个屁我都够呛! …… 司徒安现在是真的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命体态和简单的动作。 光合作用恢复伤势的效果是极为缓慢的。 加上投影仪还没电了,现在还得时不时用电音来一嗓子给那玩意儿充电。 皮特托先生这一句话险些给司徒安整破防。 不过好在对方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挠了挠后脑勺,小绿人的绿脸出现了一抹惆怅。 “哦,我的朋友,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他先是礼貌地道了个歉,随后补充道: “那我纠正一下,是一个坏消息,没有好消息。” “……” 司徒安默默拿出了随机事件骰子。 刚刚完成品质升级的骰子,并不需要慢慢攒次数。 而是直接存储有两次投骰子的机会。 梭哈! 这种情况只能梭哈了! 虔诚地双手合十,司徒安将白金骰子高高抛起。 求求了,来一个好点数! 我是曼巴门徒,给个面子。 “嗡” 骰子在空中华丽地转了个圈后,优雅地化作一条白虹落下。 司徒安接住,并立马用另一只手盖上。 “1\/3的概率,不可能运气那么背吧?” “我是欧皇我是欧皇我是欧皇……” “开!!” 手打开,露出骰子本体——2点。 2点…… 2点…… 2点! 司徒安面露悲怆之色,重重倒地。 与此同时,远处的苍白大鸟像是察觉到了司徒安一样,顿时加快了速度,猛冲了过来。 这只大白鸟原本还在慢悠悠地飞的。 身为一只虚空生物,进食其实是一件十分随机的事情。 对于一只成年虚暝旦灼鸟来说,这就更加佛系了。 但是就在刚刚,巢穴里的子嗣发出了“麻麻,饿饿”的讯息。 作为家长,它只能进入觅食状态。 于是远处的动静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它的注意,立即加速飞去。 另一边 皮特托先生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司徒安,伸出圆圆的小绿手拍了拍肩膀安慰道: “我又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的,皮特托先生,谢谢。” “嗯……坏消息是,那只鸟加速了,它会更快到达我们这儿,而且对方将你作为食物捕捉的概率很大。” “……” 司徒安抬起面如死灰的脸,认真地看着绿色火柴人。 “皮特托先生,先别说好的了,您来,您帮我投个骰子行吗?” “额……好的。” 小绿人接过骰子,随手就是一甩。 给一旁的司徒安都看傻了。 都不要什么前置动作的吗? 算了,反正这次必出好运点数的,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哆~” 骰子没被甩多高,因此落得也很快。 当白金骰子落到小绿人的圆手上面时,原本趴在地上如同丧尸般的司徒安立马凑了过来。 6点 6点…… 6点! 司徒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 “好消息就是……我的运气通常有一点点好。” 皮特托先生淡淡说道。 短短的一句话,又给司徒安补了一刀。 …… 而在随机概率骰子点数出来的一刻,与此同时,虚空不远处的另一侧。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一挺看起来略显简陋的飞筏上,一名高大的黑衣修士猛地睁开眼。 随着他醒来,其身后的一种修士纷纷向他投来了目光。 “大师兄,怎么了?” 那黑衣修士扫视一圈,沉声道: “上一次,太上长老乘坐飞筏渡过空明海,走的就是我们这一条路线!” “他的失踪倘若是人为的话,那么这条线路已经不安全了!” 听完,所有人顿时都面露难色。 黑衣修士旁的一位绿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可是……走其余线路的话,任务恐怕就不能准时完成了。” “届时执法堂那边……” “执法堂那边我来解决!” 黑衣修士斩钉截铁地回复,语气坚定。 见到大师兄如此,女子也不再开口相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确实有这个危险存在。 她说那句话也不过是留一个推卸责任的理由罢了。 既然有人主动承担责任,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于是在黑衣修士的指挥下,飞筏顿时调转方向。 仔细看就会发现, 这个方向,恰好是司徒安与虚暝旦灼鸟的路线中央。 第63章 我不是人呐? “没关系的,运气差不是你的问题。” “偶尔运气差点很正常。” “往好处想,你运气是差了点,但也许它根本没好过呢?” “下限低,说明你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嘛。” “……” 小绿人苦口婆心地劝说,却发觉后者好像状态更差了。 表情肉眼可见地从“囧”到“苦”。 这怎么越说越难受了? 眼见着黯然神伤的司徒安躺在令牌上怀疑人生,皮特托先生挠了挠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忽然,远处的空间出现了些许波动。 随后,在那苍白大鸟飞来的路上,出现了一道影子。 相比较那只大鸟,这道影子更像是一个小黑点。 二者初一见面,就势如水火。 很快,双方便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嘿,醒醒,孩子!” “看飞船!” 不需要皮特托先生喊,司徒安早蹦起来了。 通过共享视野,他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远方的异常。 还真是飞船! 能飞,有条板子,还载人。 这不是飞船是什么。 眼见着这队人和那苍白大鸟交上火,司徒安很快意识到机会来了。 从这鸟地方回去的机会! 他连忙问起一旁的小绿人。 “皮特托先生,这两方谁能赢?” “飞船那一方。” 后者不假思索地回道。 好消息! 司徒安立马摆脱了郁郁寡欢的状态,双眸闪烁着精光。 虽然不知道这伙人是干什么的。 但至少有人了。 “你怎么那么兴奋,他们可不一定是好人。” 见到满血复活的司徒安,皮特托先生疑惑不解地问道。 司徒安笑而不语,取出了一块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哈了口气后,用之前开出的无用布料擦了擦镜片。 然后, 戴到了左眼位置。 …… 另一边 飞筏处 “是一只成年的虚暝旦灼鸟!” 绿衣女子是最先发现苍白大鸟的。 她的功法特殊,专精于趋吉避凶,对修士的神识也有额外增强。 “迎敌!迎敌!” 她一边急促地呼喊,一边打出多个术法来应对大白鸟吐出的奇异气流。 很快 其余一众修士也是连忙催动飞筏上的阵法防守反击。 一时间,各色流光不断。 这其中,身为大师兄的黑衣修士却纹丝不动。 那女子瞧见他这般摸鱼的样子,险些气得吐血。 碍于对方的身份,她没有开口。 但接下来,她却故意调整飞筏的防御阵法,使得黑衣修士所在处的防守变得极为薄弱。 这样的动作,她做的十分隐蔽。 随后她看向飞筏尾部,那里的修士因为修为相对薄弱,抵御苍白大鸟的攻击显得较为吃力。 “娄师弟!快与师姐换个位置,否则以你修为恐难以支撑。” 那修士有些诧异,他的修为虽然低,但配合丹药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 不过他只当是师姐体贴,想要让他节省自己的丹药。 于是他感激地看了眼绿衣女子,很快和她交换了位置。 后者来到飞筏尾部,心中兀自冷笑。 她早就看这个新来的大师兄不爽了。 没见过此人出手,内门大师兄的位置便落到了他头上! 靠内幕上来的身份,还那么装! 老娘是看你有背景! 出发前一夜还想着便宜你一晚上结交结交。 没想到你这厮不仅油盐不进! 现在还如此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要情况不妙,她便立即利用飞筏尾部的逃生阵法跑路。 而当防御阵法支撑不住时,第一时间出事的,便是那黑衣修士所在处。 到时候,不管那所谓的大师兄再怎么装,都得第一时间面对一只虚空异种的怒火。 还能替自己的逃跑吸引注意! 简直就是一石三鸟! 另一边 而苍白大鸟不愧是虚空异种,在承受了如此多道攻击后,依旧能够保持高昂的战意。 面对主动攻击自己的蝼蚁,它怒不可遏。 奇异的长喙上下打开,张合之间,顿时发出了奇特的波纹。 随即,周遭的斑斓的流光皆为它所用。 振翅一挥,生成道道光刃,数量之多,竟形成了一道光刃风暴。 风暴直朝着飞筏而去! 后者在这样恐怖的攻击下显得岌岌可危。 “要顶不住了!” 一众修士惊呼出声。 但就在这时,队伍中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衣修士动了。 “区区一只卷毛畜生,也敢如此猖狂!” 他淡淡道,缓缓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长刀。 长刀出鞘,刀身胜雪。 “斩!” 短短的一个字后,下一秒, 长刀便挥动。 挥出的刀气便如千万道丝线交错,瞬间将那苍白大鸟网罗住。 每一道都细若蚕丝,但每一道都杀气腾腾。 而在打出这道刀气网后,黑衣修士便不再出手。 他淡然转身 长刀再次入鞘。 又过了一秒 那苍白大鸟还保持着飞行的姿势,忽然瞪大双眼。 旋即从身首异处开始,全身皆被斩成碎肉。 虚暝旦灼鸟,死。 这只成年的庞大虚空异种,瞬间变成了异种碎片。 这一幕自然被飞筏上的一众修士瞧了个全部。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对这个刚刚走马上任的内门大师兄有些质疑的话。 那么现在,这些质疑只能说都已经转换成了钦佩与敬畏。 “大师兄当为方玄界第一刀修,如此实力,恐怕连仙人都难以招架!” “大师兄能以一招斩灭此等凶兽,实力深不可测, 真乃吾辈楷模!” 有修士立马出来吹捧。 这是溜须拍马的。 “大师兄当真恐怖如斯!令在下拍马难及也!今后在下必将唯大师兄马首是瞻!” 这是来给投名状的。 “……俺也一样!” 这是没文化的。 “哼!狂悖之言!” 黑衣修士旁,绿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她瞪大了双眼,厉声道: “大师兄的实力,仙人也难敌,还需要你们吹捧?” “好了,不要吵了。” 黑衣修士挥了挥手,接着说道: “虚暝旦灼鸟在释放神通过后,本体会格外脆弱,也是最好的出手时机。” “这时只要集中攻击其脖颈下三寸之处的灰羽,便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而在寻常时候,其外表的白羽坚固无比,寻常术法难以破防。” “我迟迟不出手,也不过是在等那畜生露出破绽。” “继续航行,不要忘记了我们的任务!” 听完,一众修士这才讪讪退后,心中却对那女子骂道。 “拍马屁,也就你会拍了!” 飞了不久 飞筏忽然顿了顿 负责控制飞筏的修士迟疑着问向旁边的同僚: “喂,界壁外有人正常吗?” “……你这不废话吗?” 似乎是感觉对方在内涵自己,他还恶狠狠地回道: “我不是人呐?我到底是不是人呐?!”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那修士感到莫名其妙,随即指向前方道: “那儿是不是有个人?” 另外一名修士放眼过去 定睛一看,还真是个人。 二人的对话自然引起了黑衣修士的注意,他不耐烦地睁开双眼,喝道: “莫要喧哗!” 随后他看向前方,正是司徒安所在的方向。 “开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第64章 上仙司徒大人 飞筏悠悠地停在了蓝色令牌面前。 后者还在持续输出着剑气,抵御着虚空乱流的冲刷。 而令牌之上,则赫然坐着一名气定神闲的少年。 黑衣修士只是略微扫了一眼,便暗暗吃了一惊。 好强大的剑气! 再扫一眼,又吃了一惊。 好独特的凌虚方式!! 最后再扫一眼,这下险些扫不回去了,更是吃得惊上加惊。 好俊朗的少年!!! 要知道,他脚下的飞筏虽然看似简陋,却是采用的上古神木,加上各种稀有材料炼制而成。 但仅是如此,也只是做到了在虚空立足罢了。 倘若需要在虚空中前行,这还远远不够。 于是,在携刻了大量阵法加上得道仙人的反复炼制后,这挺飞筏勉强才能做到载人渡虚空。 可以说,看似简单的飞筏,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长久以来,方玄界的修士都是利用飞筏来完成世界之间的穿越的。 他们也曾遇到过其他世界的修士。 但横渡虚空的方式也都大差不差,无非是利用特殊材料制成飞筏,只不过飞筏的样式有所差异。 没想到今天倒是开眼了。 凭借恐怖的剑气,直接将所有的虚空乱流斩尽! 利用如此单纯且霸道的方式,在虚空之中存立! 这得多豪横? 想都不敢想!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令牌上的少年! 一身气息讳莫如深,宛若无底深渊。 一副面貌丰神俊朗,宛若红尘真仙。 一派气度更是泰然自若,宛若高山临堑! “这少年什么来历?” 一时间,飞筏上的一众方玄界修士心中同时闪过了这么一道疑问。 毕竟一些老妖怪喜欢用仙力维持青春外表。 而更厉害些的老妖怪则是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再厉害些的,那就只能追溯回上古时代的那些神话了! 于是他们皆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恶了眼前这位看着就不简单的少年。 只有黑衣修士站了出来。 但他也不敢怠慢,先是简单地拱手作了个礼。 接着胸腔鼓动,调用仙力。 不卑不亢地道: “在下刀剑神宗天蚕刀,来自方玄界,敢问前辈是?” 闻言,那少年悠悠投来目光。 扫视一圈,尤其在天蚕刀身上停留了一会。 但很快,又像是有些失望一样收回了目光。 他叹了口气道: “太弱了,你们不是吾要等的有缘之人……” 他的声音空灵却极具力量。 仿佛洪钟大吕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隐隐中还有无形的雷电之力在这声音中流窜。 声音似乎是凭空出现在耳边一样。 众人之中,修为较弱的几个甚至都感到了些许不适。 “高手!” 在场众人顿时达成了共识。 首先,能在虚空之中对话这件事本身就是极为考验修为的事情。 因为这就不是简单地张口说话了。 而是利用灵力或者仙力的规律微调,来完成声音的传递。 还未完全完成蜕凡的修士,灵力的质量根本不足以完成如此规律的运动。 即便可以,也需要修士对灵力进行极其细节的掌控。 他们之所以能在飞筏内自由对话,也是因为有阵法的存在。 倘若想要声音在虚空之中传递,至少也得是谪仙境界的修为。 但…… 对方可不仅仅是简单的说话! 而是将声音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极致的灵力或者仙力掌控力! 甚至只能是仙力! 因为那声音中的雷电之力! “这……打扰了!” 天蚕刀压力有一点大。 毕竟是他下令过来看看的。 他也不知道这儿有这么一位神仙! 回想起刚刚的言辞,他有些汗颜。 那样的话语对于同为仙人级别的存在来说自然不存在冒昧。 但倘若对方级别远超仙人,那可就是赤裸裸地冒犯了。 低等级是“蝼蚁”, 同等级是“道友”, 高等级是“前辈”, 但倘若再高,那可就是“上仙饶命”了! 现在想想…… 万一招惹了这位大能,别说回去面对执法堂的雷霆惩戒了,能不能回去都是一个问题。 好在这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要动武的想法…… 天蚕刀暗自庆幸,又传音给众人: “立即调转方向!万不可招惹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 随后,他抱了抱拳,便准备带人离开。 “坏了!装过头了!” 然而他这么一说,司徒安可不淡定了。 为了能唬住这帮人,他可是buff全开。 【替身——高领大人】(皮特托先生版)+【替身——助听器】(皮特托先生版)+【魔法披风】+【神秘背带裤】+【奇怪的单片眼镜(仿)】+【电音之王】! 他自己是一点释放替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只能靠皮特托先生释放。 不过道具可是一点都没落下! 能用的都用了! 好消息:效果拔群。 坏消息:开过火了。 看着缓缓启动飞筏就要离开的一众人,司徒安感到有些操蛋。 不是,哥们? 这就走了? 不挽留一下的吗? 买个菜还带砍价的,你们这帮子修士怎么也不尝试尝试? 有没有一点修士精神啊! 好在这个时候,飞筏之上的一名绿衣女子眸光闪烁,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不顾众人暗中劝阻,忽然出声道: “上仙!” “虽不知您口中的缘为何,但能否给个机会?” “我等虽修为不堪,但绝对可以胜任您的考验的!” 天蚕刀心中大惊,恨不得没早把绿衣女子的嘴给捂住。 但这还没完 后者在一番大胆发言后,更是一脸执拗地走到飞筏最前端。 “还请上仙赐下考验!” “完了!” 天蚕刀这下考虑的已经不是没有早点捂住女子的嘴了。 而是没有早点杀她! 这种蠢驴,是怎么混上谪仙的! 这种语气,这种话,是在质问上仙吗?! 人家都说了无缘了,还要舔着脸往上求! 天蚕刀阴沉着脸,看向女子背影的眼神已然带了杀意。 倘若惹得眼前这位存在动怒,他第一时间便将这女子活剐了! 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所有人垫背! 考验什么? 考验你的命能撑多久吗? 他的右手缓缓下移,这是他要拔刀的前奏。 此刻,他已经有了补救办法。 杀了这个女人! 然后带着所有人跪下道歉,实在不行自毁灵根! 这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天蚕刀杀心刚起,那空灵的声音再度传来。 “呵呵……倒是有趣!” 好大的声音! 这次的声音远比之前来的更加恐怖! 那雷电之力似乎都要溢出来了! 众人凛然,最前方的绿衣女子更是花容失色,拜倒在地。 就当所有人以为惹怒了一位大能之时。 下一秒,一声轻笑传来。 “那便给你们一个考验又如何?” “从现在开始,吾便跟着你们,看看你们实力如何!” 话音刚落, 只见令牌周围的强大剑气开始消散,令牌本身也飞速缩小,挂在少年腰间。 不过依旧有剑气包裹着少年,使他免于虚空乱流的侵扰。 随后少年抬脚,却不是凌空虚渡。 而是径直飞了过来。 这更加让在场众人相信这位的实力。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 司徒安是好一通威逼利诱,才让【魔法披风】乖乖听话,控制着飞行方向完成了指定飞行…… 第65章 上车 说来也是恰好。 绿衣女子只不过是因为多看了司徒安一眼。 便感觉心快飞出来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绝世的外表,那一刻,她感觉她恋爱了。 加上对方高深莫测的修为。 五百年未曾动过的凡心,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拨动了。 心脏大幅跳动之下 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一道灵光。 是极! 她在典籍上见过。 据说有上古仙人神游太虚,常常会在某个地方驻足良久,这良久,便是沧海桑田,烂柯之变。 因此,她们所见到的这位仙人。 极有可能已经在此地等待了不知多少岁月! 这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回想起这位存在多看自己的那几眼,她忽然有些兴奋。 有缘人……? 这一刻,她的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道念头。 “或许……我就是这个有缘人?” 于是,在恋爱的错觉和不断想要上进的想法下,绿衣女子选择了不管不顾地开口。 不过她并不知道,司徒安多看那几眼,纯粹是看的天蚕刀。 因为这个高大的黑衣修士一看就是领袖,刚刚还完成了一刀碎鸟的壮举。 女子只是挨得近而已…… 而众人之所以看不透司徒安,也还是要归功于“欺天宝玉”。 除了仙法或者上古神通,还真没有人能看透他! 有了看不透这个前提,配合司徒安魅力拉爆,很难不让人将他的修为无限往上联想。 至于方玄界一众修士脑补的大修为,也不过是因为【替身——助听器】的独特机制。 助听助听……顾名思义,也可以给别人助听嘛! 而且皮特托先生是在给司徒安施加完【替身——高领大人】后, 无视地形直接飞到了飞筏内部使用的【替身——助听器】。 这才使得众人都有种声音贴耳的感觉。 因为本来声音就是从旁边传来的…… 加上【电音之王】的技能效果,这才导致了众人疯狂的脑补。 …… 话说回来 眼见着那俊朗少年飞来。 天蚕刀眼疾手快,连忙吩咐人将飞筏的禁制打开。 虽然他相信,这样的存在只要想,随时便可以出现在飞筏之上。 但架不住大能有自己的想法呢? 礼节一定是要给到的。 在一众拘谨中,司徒安成功降落在飞筏上。 他松了口气,连忙将【魔法披风】取消装备。 不是他卸磨杀驴,而是这件道具就是个不稳定因素。 考虑到【欺诈】还在进行,自己少不了会触发【装?我让你飞起来】的道具效果。 要知道,无形装逼也算装啊! 等会自己装着装着突然又飞起来,那就真完犊子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 刚刚为了能成功唬到人,【魔法披风】的被动效果也是被他考虑在内了。 而一众修士则是在原本空间不算宽裕的飞筏上,又挤出了一部分空间给司徒安。 一时间,挤在一起像是客满了的巴士内部。 而不知是不是因为【神秘背带裤】对女性效果翻倍,那绿衣女子目光持续在司徒安身上不移开。 看着看着,甚至还有些面色潮红。 这可给司徒安看得够呛。 【代下班,皮特托先生】的效果已经消失,小绿人也招了招手不见了。 现在单凭【电音之王】,想要发挥出刚才那样的效果,只能说有点悬。 因此他现在也不敢说话。 而且话一旦多了,身份就极有可能暴露! 这一刻,沉默是金! 但这样的沉默,很快被一旁的绿衣女子打破。 “上仙,我等此行乃是前去一天妒之世界执行任务,名唤苍玄界,或许您应该听说过,” 嘿,还有个解说。 天妒之世界,这是哪儿? 司徒安不语,尽管他有许多疑问。 天蚕刀以及一众修士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这位存在看上去脾气挺好的。 他们生怕这女子一句话不对惹怒了这位存在。 毕竟“所有人都陪葬”这种事情发生在修仙界并不少见。 眼见着少年笑而不语,天蚕刀顿时感觉有机会。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绿衣女子。 不过还不用他示意,女子便滔滔不绝地介绍了起来。 “上仙久不知世事变迁,如今已是苍玄之变后千年了,我等此行便是前往当初那场纷争开启的世界。” 话罢,她又偷偷打量了一下司徒安。 见后者依旧笑而不语,便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世界虽然已经遭受天妒,但依旧保存有当今最完整的天道,天机尚在,仙缘便不断。” “我等此行,便是去汲取这一方世界本源,从而带回方玄界。” “这其中,难免会与此世界的修士产生争执,不过此去计划周密,准备齐全,绝对是十拿九稳。” “届时,上仙自然可以见到我等的实力。” 司徒安一边维持着笑,一边心中好奇。 这是他第一次与异界修士接触。 脑海中关于异界的记忆不能说是没有,只能说是一片空白。 只有在吕祖传中提到了些许关于飞升的记载。 不过那也只是停留在对仙界的称赞上,本质上还是在夸吕祖牛逼。 至于女子所提到的“苍玄之变”,他更是没有一点头绪。 飞筏继续行驶。 终于,来到了一处界壁之外。 在这里,虚空乱流也变得越来越频繁。 如果说先前是涓涓细雨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湍急的河流。 远处依稀可以看到一个满目疮痍的圆形星球。 奇异的是,那星球体表竟有一道狰狞的豁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黑气。 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刀疤一样。 这也打破了司徒安对于修仙世界地平说的想法。 女子的声音也在此刻越发高亢兴奋。 “前面就是苍玄界了,只要利用世界漏洞,便可以潜入这方世界!” “这次我们的目标,就在这个世界修仙界第一大势力的地盘!” “为了这个任务,我们方玄界已经计划了许久!” “上仙看好了!” 随后,飞筏速度缓缓下降,筏上修士也匆忙了起来。 他们需要各尽其职,调动筏上阵法抵御世界引力以及虚空乱流。 而黑衣修士天蚕刀也面色凝重,谨慎地观察着四周。 司徒安有些好奇他们的反应,好在金牌解说员再次登场。 “上仙有所不知,这世界漏洞旁,极有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大恐怖,因此我等不得不小心。” “虽然对上仙您来说,根本动不了您半根毫毛……” 绿衣女子生怕司徒安生气,立马补充了一句。 好在一番警惕过后,飞筏没有遇到任何突发情况。 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危险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关于对手的情报和作战计划,他们心知肚明,不可能会犯错。 绿衣女子更是意气风发,主动要打头阵证明自己。 愣是给一旁的天蚕刀听得眼皮子直跳。 继续航行了不久,飞筏缓缓停在了一处幽深的漆黑洞口。 这里已经十分贴近界壁了。 只要穿过漏洞,便可以进入此方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骰子投出的“6”点运气笼罩,飞筏安稳地通过了这个漏洞。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司徒安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维持着高冷人设,很快看到了一大朵白云。 白云之中,依稀可以看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上面写着: “天玑阁” 第66章 通天代 “天玑阁?” 司徒安仔细回想这三个字。 “天玑阁??”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拥有一身金色腱子肉的老农来。 “我艹,不会是这个天玑阁吧?” 联想到女子之前所说的第一势力,司徒安心中冷汗直流。 冷静,冷静。 先不说是不是之前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万一人家分部开满诸天呢? 哈哈哈哈,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对 如果是这个可能,那不是更糟糕? 要知道, 自己好不容易唬住这帮人,眼下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唬其他人了! 而现在,自己已经上了他们的飞筏,属于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他们打输了,自己也不会有好果汁吃。 总不能指望一张嘴巧舌如簧,骗人家自己是被拐来的吧! 打输了就极有可能被当成同党一起给宰了! 司徒安悚然,但很快又安慰起自己来。 没关系! 我们还有天蚕刀! 小天同志的实力早已经被大白鸟证明过了。 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通天代的同时。 车队还有那么多人在。 包稳的呀牢底。 司徒安安慰了一下自己,旋即忽然发觉有一道火热的目光,正持续不断地输出着自己。 瞥了一眼,那绿衣女子红着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越贴越近。 “???” 通天代也妹说是你啊。 别凑过来行不行? 不是,这背带裤威力这么猛的吗? 司徒安正思索着如何推开这女子之际,飞筏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这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那女子感受到异变,也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 不过嘴上依旧信心十足。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饶是天玑阁乃此界第一势力,这里也不过是他们的一处分部,端掉他们,汲取此洲本源轻而易举!” “上仙看好了!我等此次万无一失,只待回方玄界请功便是!” 司徒安汗颜。 虽然知道了是分部,但对方突如其来地立flag就是让他莫名有些不安。 还好没说什么等我回去就娶谁谁谁,嫁谁谁谁这种话。 不然他感觉真的要寄。 然而下一秒 飞筏上的修士中便有人掏出了项链之类的物品,默默祈祷了起来。 司徒安:“?” “这是我们刀剑神宗的传统,出征前祈祷大胜而归,这能让我们武运长虹,仙运似锦!” 绿衣女子一脸自豪解释道,随即也加入了此中行列。 不是,你们能不能不要再叠buff了? 司徒安越看越觉得有些不妙。 但他还是劝慰自己道: “不愧是大宗门,传统就是传统……” 很快,在绿衣女子的身先士卒下。 一众方玄界修士纷纷跳下飞筏,朝着那座高塔飞去。 这一场景让他莫名想起了海盗接舷战的场景。 这算什么? 修仙版的加勒比海盗? 那我算什么? 上贼船吗? 没等他多想,飞筏上便只余天蚕刀一人。 而他留下来的原因也不是别的 这位黑衣修士正在不断打出道道术法,控制着飞筏。 司徒安看得啧啧称奇。 他没想到,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交通工具的飞筏,竟然还是一个法宝类的存在。 只见在黑衣修士的努力之下。 飞筏之上,忽然凝出一位老者虚影。 那老者虚影略显呆滞,身形也飘忽不定。 但它还是在消散之前,张开口吐出一句句晦涩难懂的法咒出来。 随后,伴随着法咒念出,前方的建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但在震动之后却依旧完好无损。 看上去跟没打出任何伤害一样。 但其实,看不见的效果已经达成。 这法咒起到的作用不是别的,正是斩断此地与外界的联系! 这样才能有效地阻断援军的到来! 而飞筏本体,则开始不断释放出一道道玄妙的粉色雾气。 在这雾气干扰之下,高塔周围的大阵仿佛瘫痪了一样,顿时失去了效用。 这也给了打头阵的方玄界修士们极大的信心,他们纷纷加快速度,或张开翅膀或御剑御刀,朝着高塔进军。 开玩笑,有个大能在后面看着呢。 不为争机缘,也为争口气吧! 很快,飞在最前方的绿衣女子便与此地天玑阁的守卫交上火了。 高塔之内的天玑阁修士在察觉到有人进攻后也纷纷出来迎敌。 一道道身影从云层中升起,云海也在道道灵力的激发下不断翻涌起来。 粗略望去,至少有百余人之数。 对比之下,十几人众的方玄界修士显得有些格外单薄。 但很快,司徒安便见识到了什么是质变战胜量变。 这十几位方玄界修士修为最低的都是半步谪仙! 这其中还不乏身手矫健,身经百战之辈。 再加上准备齐全,一身宝光不断,愣是将天玑阁一方的修士防线打得近乎崩溃。 这其中,绿衣女子更是打得尤为卖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司徒安的缘故。 她吹的一手好箫,靡靡之音不断的同时,又打出道道音波,音刃似箭,收割着条条性命。 我就说这车稳的吧! 眼见如此,司徒安心中也安定下来。 他旁边还有个通天代没出手呢, 队友就已经快打到水晶了! 稳了! 然而下一秒,高塔之内再次冲出一道身影。 此人气势如虹,手持一柄长枪,横扫之间,枪意无双,愣是将节节败退的防线拉了回来。 绿衣女子也在对方长枪之下勉力支撑,完全落入了下风。 此人赫然是雷洲天玑阁副镇守! 以半步谪仙境界的实力,凭借强横的肉体和霸道的枪法,竟是直接将谪仙境界的女子打得吐血。 若非几个方玄界修士见势不妙前来支援,恐怕女子就要被斩落马下。 “这么猛的吗?” 司徒安看着“队友”想要冲水晶却被拦住的样子,暗道不妙。 不过很快,飞筏之上的天蚕刀动了。 他一身黑袍猎猎作响,平静地望着那道持枪身影。 片刻之后,他抽出腰间长刀,一身气势骤然一沉。 随后身形如电,暴射出去。 手中长刀如雪,斩出道道丝线一般的刀气,目标直冲那持枪身影。 而后者一个措手不及,亦或者是枪兵幸运E的原因,直接被这连绵不绝的刀气湮灭。 一发刀气都没落下! 而好不容易士气高潮起来的天玑阁修士们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仅是一招! 一位堪比谪仙的强者便如人间蒸发! 他们没有退缩,但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些许动摇。 而一袭黑衣的天蚕刀则是一脸淡然。 他的目光始终望着那座高塔的塔尖。 “还不出手么?” 情报上显示,此地镇守是一位叫做江岚的谪仙级别强者。 因为有着仙法“赏善杀恶”以及上古功法“笼中雀”,实力远超一般谪仙。 这才让宗门关于此次任务的难度提升到了“天”级的水平。 原本,他是打算等到江岚出现再动手的。 奈何突然出现的副镇守实力有些超乎想象,于是只能提前出手。 不过不碍事…… 天蚕刀冷笑一声,心道 “倘若我将在场天玑阁所有修士屠戮个干净,你又当如何呢?” “还是像缩头乌龟一样缩着么?” 但别说天蚕刀了,天玑阁的修士自己都不清楚镇守在哪。 他们的心中同时闪过一道悲哀的呐喊。 “我等正欲死战,镇守何故先逃!” 第67章 云中白塔影零落 一片云海之中 长羡塔再也不复往日荣光。 作为天玑阁驻雷洲的分部,何曾面对过这般战火? 天下第一大势力的分部! 这座高塔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 然而 伴随着层层白云被道道恐怖的术法撕碎。 雪花一样的碎云如同人命一般,葬送在瑰丽的蓝宝石穹顶之下。 连同天下第一大势力的威严: 那块写着“天玑阁”字样的牌匾, 都被一位黑衣修士劈成两半! 就在刚刚 在天蚕刀的“斩尽杀绝”命令下,一众方玄界修士攻势愈发凶猛。 天玑阁一方尽管人数众多,但终究缺乏高端战力。 面对全副武装且有备而来的方玄界修士。 他们终究是败退到了高塔外不足百米处,而且这个距离还在不断缩短。 没有谪仙强者支撑的防线很快被冲的七零八散,不断有修士战死。 没有人选择投降。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敌人来自异界。 这样闻所未闻的招式与法宝,这样陌生的强者。 只能是异界修士! 两界之间,注定势如水火。 天玑阁的牌匾虽然被斩成两半,但身为天下第一势力的傲气并没有。 没有人选择叛变自己的世界。 也没有人选择向这样的对手投诚。 不清楚他们为何而战的司徒安对于这种送死的行为十分不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选择投降? 天玑阁不许吗? 给你们下什么药了? 这样惨烈且一边倒的战斗看得他心惊。 他自打来到这个异世界以来, 见识过仙人之间的斗法搏战, 也曾被人道皇朝的力量所震撼, 更是亲自体验了一位绝巅强者临死前的最后神通,那天地都为之绝倒的无底黑洞,残存着那位强者的凶悍。 但他却从没有见过这般惨烈的修士拼杀。 一位位在凡人眼中高不可攀的修士就这样如同绵羊一样被宰杀。 惨! 怎一个惨字了得? 司徒安没有关于这个异界的归属感。 或者说,他的归属感,始终停留在那颗蔚蓝色的星球之上。 天玑阁修士的行为得不到他的共情。 但这样的战斗实在太惨烈了。 简直就是一座巨大的绞肉场。 忽然,司徒安在看到一个修士高声喊着“贼子,同归!”悍然自爆后,瞬间想到了为什么。 他回想起了绿衣女子先前的话语。 ‘我等此行,便是去汲取这一方世界本源,从而带回方玄界。’ 先前他只以为这些人的战斗方式像是修仙版的海贼。 但现在想想…… 他们还真是贼! 盗取世界本源的贼! 这些方玄界修士的目的,绝对不单单只是拔除天玑阁在这处据点的势力。 还有这个世界的世界本源! 那他算什么? 司徒安依旧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起初,他不过是想搭顺风车离开虚空而已。 误打误撞才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之所以期盼方玄界一方能够获胜,也不过是担忧身为败方会被一同除去。 但现在,这样一边倒的屠杀慢慢地,让他产生了些许不一样的情绪。 是圣母吗? 还是出于原身的情节? 司徒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并不关自己的事。 他现在更应该扮演一个雕像的工作。 因为如今他还坐在入侵者的飞筏之上。 想要活下去,便必须按照自己定下的人设去做。 而身处云海之中,沐浴着日光的他。 【光合作用】还在缓慢治疗着身上的伤势,源源不断回复着自身的能量。 再等一会,他就可以使用替身了。 但眼下的惨状,却让他陷入了迷茫。 “我该何去何从?” 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答就被打断了。 因为战斗突然停止了。 十分默契地停止了。 也是在一众天玑阁修士绝望的这个时候。 战场寂静了起来。 这片世界顿时只余下点点红斑的碎云迎风而去。 鲜血重重从高空滴落。 黑衣修士天蚕刀收起了手上血淋淋的长刀,缓缓望向了一处方向。 所有方玄界修士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刀戈术法,齐齐望向了同一处地方。 司徒安也追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向了一处云海中央。 那是高塔之巅。 此刻,那里正站立着一道略显单薄的人影。 “……” “是江岚?” “不清楚,应该是吧。” “管他呢,有大师兄在,一并杀了!” 方玄界的修士中,有人这般传音。 而另一边的天玑阁修士内则是一片欢呼。 “镇守出来了?” “镇守没有走!镇守没有走!” “干死那帮异界的仇生!” 天蚕刀轻轻将手放到了腰间,眸子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终于出来了么?” 也就在这时,绿衣女子的传音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震颤,但更多的是兴奋。 对她来说,先前被那枪修戳吐血简直是奇耻大辱。 身为刀剑神宗内门弟子中的精英,她本就不甘弱于他人。 在开打之前更是信誓旦旦地保证必胜。 结果却被一位半步谪仙压着打! 出糗就算了…… 还是在一位上仙面前出糗! 这让她无法忍受! “大师兄,我确定那便是江岚,雷洲镇守! 可以动用事先准备好的手段了!” 随后,她又带着渴求的补充道: “大师兄!让我出战吧!只要你能让我率先出战,这次任务的功勋我分文不取,全部给你!” 黑衣修士不语,而是向后一步。 这是默认了。 绿衣女子兴奋之余,更是偷偷瞥了一眼隐匿在高空之上的飞筏。 见到那位上仙的目光聚集在战场中央,她的战意越加高昂。 只要在那位上仙面前,将这位镇守斩落马下…… 就足以弥补自己先前的败笔! 自己依旧还有机会! 不同于那位实力超乎寻常的枪修,针对这位镇守,刀剑神宗准备良多。 其中,就有着专门用于瘫痪对方功法的法宝。 还有短时间内使对方无法动用仙法的特殊手段。 可以说,相比较刚刚那位枪修。 这位知根知底的镇守要来的更加容易对付! 没了仙法和功法,就像是少了牙齿瘸了腿的老虎! 该怎么输? 绿衣女子实在想不到该怎么输! 同为谪仙级,她自信在对手所有引以为傲的手段被禁止的情况下,将对方狠狠压制 并且斩杀! 箫声轻扬,女子身形鬼魅般起伏。 随后,她飞快接近了那处高塔之巅。 手中也悄然出现了一块铜钱模样的法宝。 一次性地阶上品法宝! “买命财” 由地火宗大长老打造,专门用来应对仙法——“赏善杀恶”! 只见女子果断捏碎铜钱,一道道秽气化作一道道追魂锁链,牢牢束缚住那塔尖上的人影。 “好机会!” 绿衣女子眼前一亮,对方竟然没有闪避,直接硬吃了这么一记法宝! 像这样的铜钱,他们这次足足携带了三枚! 没想到反而显得多余了。 “不过……” 她冷笑一声,旋即手中不断打出道道复杂术法。 印成,其口中忽然吐出道道浊气。 浊气下沉,飞速被她的身体吸收。 伪仙法——喷化成钢! 这是专门应对“笼中雀”的招式! 飞快完成这两道针对对方的术法后,女子已经来到了那道身影面前。 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勒起一抹笑来。 “仙法被禁!功法瘫痪!” “死吧!” 第68章 白衣镇守泪血襟 然而这时, 女子才真正看清那道身影。 身影一言不发,浑身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女子一眼。 而是死死盯着那些死去天玑阁修士的血肉尸块和尸体。 直到女子近身,他才抬起头来,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来。 绿衣女子骇然,甚至手中的白色短匕动作都被骇的慢了些许。 “呵,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把握住女子刺来的匕首,江岚笑了。 匕首非凡品,甚至这件法宝表面锋利无比。 他握住匕首的手被割裂,血液飞溅。 这位镇守以仅剩下的一只完好无缺的手捂面,大笑出声。 笑得凄惨, 笑得癫狂。 笑着笑着,他止不住地流出两行血泪。 他双目紧闭,似乎是不愿目睹如此惨案。 但两行血泪却不受控制地流出,一直划过了削瘦的脸颊。 他并不是不愿出手,而是根本出不了手! 从方玄界修士入侵伊始,他就感受到了危机! 但他不能出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玑阁的修士被屠杀!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看好的聪慧小师妹被一拳轰碎成渣!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小到大一起修炼的师弟被万刀剐碎! “滴答”一声。 血泪打在比雪还要洁白的高塔塔尖上。 朵朵红梅染开,在这白玉之上。 昔日的回忆潮水般涌来,又如退潮般散逝去。 这座他亲自监制,亲自题名,亲自赋诗的长羡塔寄托了多少东西? 没人知道。 也没人在乎了。 “你?!” 绿衣女子这时才挣脱了那只铁钳一般的手掌,倒飞出去。 她又惊又怒。 惊的是对方那一身恐怖的力道。 怒的是对方明明已经被废了仙法和功法,还能将她压制住! 一想到身后的上仙,还有那仙缘,她越发愤怒。 此刻她看向江岚的眼神杀意连绵不绝。 这已经不再是任务目标。 而是阻道者! 然而没等她发动攻势,一只无情铁手便已经袭来!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像是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 没有任何仙力的波动,单纯凭借肉体的强横! 嘎吱一声,女子甚至没来得及呼救,脖子就被掐断。 此刻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仙缘什么任务,有的, 只是无尽的恐慌!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么强!! 她的元神仓惶向后逃窜,朝着场上另一个至强之人处飞去。 天蚕刀! “大师兄!” 女子神魂大喊着救命,朝着黑衣修士的方向疯狂逃去。 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中也越来越激动! 元神尚在! 只要夺舍重生!亦或者转为鬼修,一切都还有机会! “救我!!” 忽然,她感受到身后无形的压迫感,用尽全身力气传音出声, 黑衣修士看了她一眼,缓缓伸出了大手。 “大师兄!” 女子神魂欣喜若狂。 然而下一秒 她的神魂被虚空一捏,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 绿衣女子做梦也没想到等待自己的会是这个结局! 杀死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天蚕刀! …… “上面低估了你的实力……” 在信手捏死女子神魂后, 天蚕刀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淡淡开口道。 至于女子的死? 呵…… 绿衣女子主动请缨而死,就这么简单。 他对这个女人有所耳闻,其进入内门的全过程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无论是抛弃青梅竹马,榨干对方的最后一丝价值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转头奔向下一位。 还是栽赃陷害,扭曲事实,在大比前将自己的对手挤兑出宗门。 甚至此人在出发前夜,还想要利用双修来交好自己! 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天蚕刀反而欣赏对方这种不断向上攀爬的野心和对仙途的追求。 这也是他没有在其摸入自己洞府后没有将其杀掉,而是放走的原因。 在残酷的修仙界,实力才是王道!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追求实力的道路。 就是他天蚕刀, 又何尝不是无所不用其极,经过不知多少生死搏杀,才来到如今这个位置? 在道途渺茫的方玄界,唯有不断向上攀爬,才能避免成为大能的丹丸法宝碎片! 女子所做的没错。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去犯蠢! 她竟然敢馋上仙的身子! 这转了不知道多少手的货色! 方才竟然对上仙有妄想! 好在那位存在并没有动怒,否则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这种蠢货他已经忍很久了! 与其让对面杀了,不如让自己杀! 早在来之前,他就做过不知多少次调查。 仙法“赏善杀恶”! 拥有此仙法者 在战斗前会进行判定,倘若对方属于恶的标准,那么自身实力将获得大幅提升,且杀死对方将获得永久的实力提升和短暂的爆发。 倘若判定对方为善,则会给予对方一定的实力提升亦或者不同的效果加持。 而若是没有进行判定,则会自动视为持术者在做善行。 此仙法最变态的一点在于: 判定的标准,完全取决于主观! “买命钱”会在短时间内让对方无法主动进行判定。 但对方杀人依旧会触发“赏善”。 届时实力必然大幅提升,对付起来会很棘手。 虽然不知道对方精神状态怎么了,又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但…… 天蚕刀等待这一刻早已多时! 他催动灵力,声如洪钟。 “兀那镇守,且来试试我刀之利!” 说罢 他漠然按住腰间刀鞘,身上的气势不再压抑,而是全部宣泄了出来! 他的身上,几乎快要化作实质性的灵力,凝聚成了一头紫色斑斓猛虎。 功法!“伏魔虎”! “半步仙人境!” 他的下方,有方玄界修士惊呼。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师兄火力全开的样子。 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对方修为全开! 然而面对这样的一位半步仙人, 对面那个佝偻着背的身影渐渐发出了比哭还难听的笑声。 “盒盒盒……!” 他看都没看天蚕刀一眼! 而是看着底下寥寥存活的一众天玑阁修士,哽咽着喉咙,沙哑道: “我……我对不起你们啊!” 话罢,这位年轻的白衣镇守竟发出了宛如孩童般无力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 这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百岁。 随后,他用鲜血淋漓的手掌抹着脸,缓缓看向了远处的方玄界修士。 撕心裂肺地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此仇!不共戴天!!” “你们……你们都该死啊!!” 江岚的身上,看不见的一层秽气被滔天的血气冲散! 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 花费巨大代价的、 乃至于只能支持使用一次的地阶上品法宝! “买命钱”就这样被打破了束缚。 这位镇守的双手肉眼可见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辉来! 他的速度暴涨,顷刻间便从那座高塔之巅消失! 仙法! 赏善杀恶! “好强……” 天蚕刀动容,他从未见过如此磅礴的血气。 竟是直接凭借肉体,冲散了“买命钱”的束缚! 不过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并没有动用存储着的剩余“买命钱”。 尽管那样可以再次束缚对方的仙法。 他改变主意了 这样的对手,足以令他全力以赴! 下一秒,他拔出胜雪的长刀。 “来吧!!” “让我看看正统的仙法!!!” 第69章 吃我的肘击吧! “叫你别乱立flag了……” 金牌解说员死了,死的很草率。 但司徒安早有预料到这一点。 叠那么多buff,你不死谁死? 看着战场中那战作一团的两道身影,司徒安百感交集。 欺诈的效果是有时间限制的。 他们打的太久了! 欺诈的时间也在不断流逝! 在这个时间段里,如果不能欺诈更多的人来续上效果,道具就会进入极长的冷却时间! 而等到欺诈效果消失,能不能唬住他们又得另说。 露馅就等同于死! 不过是一种慢性死亡而已! 况且刚刚那位白衣镇守的滔天杀意,就连在高空之上的司徒安都感受到了。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若是在与天蚕刀的战斗中取得胜利。 自己还是要死! 而且死的可能还要快一点! 这一刻,司徒安是真想下车了。 等下去,无论哪一方获胜,自己都难逃一死。 可不等下去,跑路又显得格外困难。 因为现在飞筏的位置处于极高的高空,身后就是漆黑的世界漏洞。 而且根据他的观察 飞筏外是有一层层阵法和禁制存在的。 它们不仅起到隐匿作用,还会提供一道类似于身份辨识的关卡。 自己既不是方玄界修士,也不是刀剑神宗弟子。 想要出去,就只能强行打碎这层层禁制。 但这仅仅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就是,在打碎了禁制之后,自己该怎么跑路。 他可是看着方玄界修士在此地布下天罗地网的。 无形的结界笼罩着此地。 这两者的防御,牢大能不能肘破是一个问题。 牢大在短时间内无法反复使用,又是一个问题。 他又没有快速回蓝药水! 这一刻 司徒安再次陷入了僵局! 如何破局? 好像已经没办法了…… 等一下……! 一道魔性的声音突然被回忆起: “梭哈是一种智慧!” 司徒安灵光一闪。 梭!哈! 他还可以梭哈! 随机事件骰子! 主动效果【梭哈之神】 【梭哈之神】:你可以主动转开骰子,转动同样不受任何因果律和规则的影响。 “第一次梭!哈!” 默念一声,司徒安试着召唤骰子。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骰子并没有响应。 而是跳出来一个提示: 【上一次投掷效果未消失,无法投掷】 啊? 司徒安看得有些懵逼。 6点的运气还在? 他怎么没看到? 就当司徒安疑惑之际,他的面前闪烁出一道黑光。 随后 一个身穿鸦青色薄袍的负刀男子出现在飞筏之上, 打量了一圈后,便饶有兴致地看着司徒安。 “这人谁啊?” 司徒安奇怪。 他总觉得他在哪见过这个人。 但他想不起来了。 这并不怪司徒安。 因为在灵崆仙宗时,由于条件有限,司徒安只来得及匆匆朝着天上看了一眼。 看这一眼,也只是确定了邢谷为什么不杀自己而已。 单单扫一眼,加上天上乌压压的那么多人,司徒安自然无法记清楚什么。 不过……巧合的是, 夜良也不认得司徒安是谁! 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南云洲的庭院里,用的还是分身。 但那个分身死了! 被邢谷拉进了芥子须弥之中! 由于芥子须弥的特殊性,他分出寄生在分身上的那缕神魂无法收回! 因此夜良只知道: 一:他的分身去瀛洲办事,死了。 二:根据因果,是那个灵崆仙宗的老头干的。 第二次见面是在灵崆仙宗。 但这次见面只能说很奇妙。 因为司徒安本来就被青鸾的雷法劈过了 后来又被邢谷折磨得连个人形都没有了。 不仅身上的气息繁杂,连魂魄的气息都是杂的。 加上夜良当时对能杀死自己分身的邢谷更感兴趣,自然没有过多留心地上的那块“炭”。 事实上,他后面也留心观察了。 不过司徒安直到被拽入芥子须弥的神通中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也让夜良彻底放弃了对这块炭的兴趣。 而现在 司徒安的形象不能说与之前大相径庭 只能说是判若两“物”。 不仅利用了光合作用将身体修复,恢复了人形。 还有着【神秘背带裤】的大幅魅力加持。 【奇怪的单片眼镜(仿)】的欺诈效果仍在,欺天宝玉也一直是佩戴在司徒安身上。 不知是不是还有冥冥之中的运气因素。 夜良还真没认出来这是谁。 原本,他以为司徒安是异界花费大代价送过来的仙人。 但转头想想,就为了天玑阁一处分部,不至于吧? 而且后者坐在方玄界修士的飞筏上 ,又不出手。 倘若早出手,凭借一位仙人的战力,弹指间便足以拿下这处分部。 难不成坐这儿督战来了? 夜良十分好奇。 “喂,你是哪界的仙人?” 他有些轻佻地问道。 不问还好,这一问,司徒安不得不搭理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是想装高冷,但是前车之鉴尤在。 之前那个黑衣男子给司徒安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是很大的。 万一这个人脑子不好跟那个黑衣男一样,自己别说装高冷了,装尸体都难说。 “怎么办?该怎么回?” 司徒安大脑疯狂运转。 飞筏上一直都是方玄界的那几位修士,他是知道的。 而问出这个问题, 对方便必然不是方玄界的修士。 不过自己绝对在哪里见过他,但综合过去经历,只能是在灵崆仙宗那里见过! 那么确定了这个身份,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能无视飞筏的重重禁制出现在自己面前,对方的实力绝对不是自己能敌的。 极有可能又是一位仙人! 对方没有立即出手,显然是顾忌到自己的疑似上仙身份。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回答至关重要。 既要证明自己不是和方玄界一伙的,又不能让欺诈效果失效! 一个不好,对方便可能直接动手给自己杀了! 是随便编一个撇开与这伙方玄界修士的关系? 还是表明自己就是苍玄界的,大大的良民的干活? ……不对! 司徒安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某种框架或者说死循环之中了! 这两种回答绝对都不行! 自己现在的欺诈效果可是“看起来很牛逼的大佬”。 无论回答哪种,都会让自己的欺诈效果大打折扣! 这个问题跟问“你是哪个省的”一样。 不一定非要回答是哪个省的! 另一边 等了好一会儿,夜良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掌心凝聚出一道漆黑仙力,打算不管怎么样先给人招呼一发。 冷暴力真的很烦的好不好? 然而,没等他招呼 面前那位俊男子开口了,声如洪钟大吕, 震慑心神。 “无礼!”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夜良感到诧异。 这声音还带着几分空灵,令人猜不透心思。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的声音似乎含有某种力量。 那是名为雷电的力量! “什……?” 夜良还没来得及多想,下一刻,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 他的瞳孔微震,惊骇不已。 怎么可能?! 这世间还能有人能让他失去身体的掌控? 他是夜良啊! 怎么能如此被动?! 漆黑的霸道仙力猛地激发出来! 夜良猛地挣脱控制! 只一霎那,【装?我让你飞起来】的主动效果便被抵消掉! 魔法披风直接传来了震惊的情绪: \"(o Д o*)!!! 不过司徒安并没有太过惊讶。 这样的结果在他的预期之中。 利用魔法披风让对方飞起来只是一次尝试。 能成功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奢望让对方一直飞下去。 重点是接下来…… 摆脱飞行状态的下一秒,金光一闪,夜良的胸腔突然遭受到剧烈的打击! 而他的面前, 金色的虚影浮现在司徒安的身后。 正是【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你不是问我从哪儿来吗? 这就是司徒安的回答! 不必告诉你我的身份,吃我的肘击吧! 第70章 金牌解说员夜良 “这是……” “仙法?!” 夜良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因为这样的强度,这样的速度,只能是仙法! 至于会不会是上古神通? 这个问题夜良根本没有想过! 因为上古神通的发动,一定需要动用仙力亦或者灵力! 而眼前这位,身上根本没有半点这样的波动! 可…… 这世间竟会有这样毫无征兆的仙法?! 夜良震撼之余,背后长刀发出高亢龙鸣。 恐怖的刀意瞬间迸发! 到底是夜良! 在被连续肘了三四下之后,竟是硬生生地扭转身子,强行摆脱了牢大的肘击! 这下轮到司徒安心里掀起巨浪了。 因为这是目前为止第一个能在牢大肘击之下摆脱控制的人! 虽然有考虑过这个可能。 但真当这样的情况出现时,司徒安还是有点不淡定。 魔法披风更不淡定,向司徒安传来了一丝不满。 ヽ(*。>Д<)o゜ 大抵意思是:行不行啊老登? 都按你说的做了,怎么你不行啊! 对此,司徒安也没有一点办法。 他考虑得可以说是十分周密了。 奈何对方实力远超出想象! 同时,此时司徒安也对牢大的肘击产生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先前几次都是肘得人反应不过来。 排除【绝地反击】那次特殊加成下的肘击。 正常情况下使用肘击 一般的谪仙是可以锁定并且完整打完一套的。 而如果对手是仙人,就有点不行了。 不过…… 司徒安看着宛若魔神降世一般,刀意肆虐,全身鼓涨着恐怖漆黑仙力的青袍男子,心中苦笑一声。 现在知道也没用了…… 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 我一定会对牢大说三个字。 See you again 司徒安后悔没有给牢大升星,但他反复想了想,确实也没那个条件去升。 只能说牢大已经尽力了。 他也尽力了。 看着那个魔神一般的男人缓缓降落在飞筏之上。 司徒安内心闪过一丝苦涩。 但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死就死了,体面一点好了。” 然而下一秒。 那个魔神一般的男人走了过来 却是表演了一场花式变脸 他讪笑起来,冲着司徒安嬉皮笑脸道: “哥,我错了~” 夜良这下是真不敢动手了。 对方只是无意间展露出的这两手,却无不令他震撼。 对于这样不清楚底细,不了解实力,甚至连身份都没有半点信息的对手。 夜良表示:这还打个屁啊! 好战归好战,他又不是脑子真有问题! 连仙力都没调动,就能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 若非有保命手段,加上眼前这位并没有明显的杀意。 夜良早跑路了! 而另一边 有点懵逼的司徒安注意到,系统上显示的欺诈时间流逝忽然变得极慢! 原本只剩下几个小时的欺诈时间并没有变。 但流逝的速度却变得极慢! 他再度看向单片眼镜的说明: 【奇怪的单片眼镜(仿)】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错误】:当你戴上眼镜时,你可以欺诈所有看到你的人。 (注意一:欺诈群体越多,对象越多,持续效果越长。) (注意二:被欺诈的对象实力越强,效果越好。) (注意三:这只是一个仿造品,你不能指望它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注意四:最好不要[手动小黄脸戴单片眼镜表情]) (注意五:第五人格……错了,去成为一名欺诈大师吧!) 是注意二!! 欺诈对象越强,效果越好! 司徒安先前还一直好奇这个效果到底具体指什么。 现在他明白一点了! 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司徒安微阖眼皮,算是应了夜良一下。 后者松了口气,像个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地在飞筏上寻了一处坐下。 经此一事 夜良笃定,这位上仙就不是和方玄界一伙的。 他可能是其他世界虚空横渡而来的强者…… 也有可能就是苍玄界内的恐怖存在…… 但绝不会是方玄界的! 首先,真要是方玄界的强者,恐怕已经和他打起来了! 哪会手下留情? 其次,根据上次蹲到的那个所谓刀剑神宗的大长老的搜魂记录。 方玄界的强者,绝没有能与自己匹敌的! 因为他们不仅天道崩坏得更严重,仙法也出现了问题! 相比较于苍玄界内的仙法。 方玄界的仙法像是另一种画风的! 同时收取的代价也更为诡异! 夜良就没见过有仙法是吞噬他人血肉和魂魄才能发动的! 一道仙法的释放,居然要随身携带的万千亡魂?! 看得夜良都膈应! 相比之下,对方的仙法更加堂皇,甚至有着大道的余韵隐于其中。 更让夜良兴奋的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有关于“肘”的仙法竟然这么快就有了下落。 他刚刚看得清楚,那样的攻击,就是出自“肘”! 尽管对方手下留情了,但如果不留情,恐怕自己今天能不能动用保命手段离去都是一个问题! 他毫不怀疑对方可以发动更猛烈更强大的攻势。 因为那老仙人身上的伤势,绝计做不了假! 就是这个仙法造成的伤害! 而仙法唯一! 只有当仙法挑选之人彻底死亡,仙法才会挑选下一个人! 因此只能是这位存在做的! 至于对方使用的是哪种仙法,夜良也没有头绪。 或许是法相天地,亦或者是斡旋造化…… 这世间仙法种类繁多难寻,谁知道呢? 法相天地符合那金色虚影的形象…… 斡旋造化符合对方恐怖的强度和实力…… 想到这里,夜良愈加兴奋。 他一直在编纂的仙法图鉴,终于又可以收录一个了! 不枉他特意动用了一具分身的仙法! 仙法:星术洞见! 类似于天玑阁的推衍之术,但比前者更详细也更有效! 原本的仙法需要收取的代价,是施术者的寿元以及好运。 但夜良将人给做成了分身。 通过卡bug的方式,每五年可以使用一次。 而根据“星术洞见”的指示,夜良这才来到了雷洲! 仙法不愧是仙法! 果真让他找着了! 眼前这位,就是将那灵崆仙宗的掌门打成重伤濒死的存在! 事实上,他真没猜错。 仙法也确实没有出错。 但…… 结果虽然没错,过程却基本全错…… 就像解题的过程全错,算出来的答案是对的一样。 人确实是司徒安打的。 肘也是司徒安发动的。 只是司徒安的实力这一点上,出现了一点蜜汁误会。 夜良起初以为同为仙人级别,本来想找出此人打一架的。 打得过,把人做成分身。 打不过? 怎么可能,他夜良同阶无敌! 结果现在司徒安的实力超乎想象。 夜良甚至在想对方是不是破碎虚空来的了。 那可是天道崩坏前才有的境界啊! 如今谁还能做到? 越想越细思极恐。 但也更兴奋。 夜良感觉自己遇到了机缘,因此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离开。 而是留在原地,试图刷一刷这位存在的好感度。 只有司徒安浑然不知,自己在夜良的心中上升到了怎样的高度。 他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因为此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一直关注着底下的战斗,索性直接客串起解说来了。 刚刚走了位金牌解说员,这下又来了一位…… “哥你看,这个黑衣服的刀法不太行,他刚刚要是不挡,而是转而去攻对面的话,收益显然更大……” “哥,你觉得谁能赢?” “我觉得是应该是那黑衣服……不过那白衣服的我押了重宝!” “这种等级的战斗一定不入您老法眼,要不我给您表演一个?” “……” 第71章 身化白虹贯紫日! 雷洲 天玑阁分部——长羡塔 方玄界的修士与天玑阁残存的守军战作一团,但方才还呈碾压姿态的攻势不复,反而是旗鼓相当。 仔细看,便会发现,守军身上若有若无的金光大幅提升了他们的战力。 仙法——赏善杀恶! “赏善”加持之下, 被判定为善的守军,获得了极大的实力提升,短时间内甚至逆转了局势,击杀了数位方玄界修士。 而面对仙法之威, 方玄界也明显收敛了攻势,他们在等待。 等待大师兄那边的捷报! 他们清楚地知道,真正决定战斗胜负的点并不在他们身上。 而在于天上! 他们相信,半仙之姿的大师兄,绝对能以碾压姿态,解决掉那名只有谪仙境界的镇守! 而天蚕刀确实不负所托。 虎啸声连连,紫光化作道道符文,配合其手中长刀,正面将“赏善”加持下的江岚打得节节败退! 这也是他没有选择动用“买命钱”的底气! 绝对的实力压制,根本不需要别的手段! 再次斩出一刀,一袭黑衣的天蚕刀淡然伸出右手,五指一合,似乎是攥住了天边大日。 随后,他的身上,紫色猛虎的虚影越发凝实,直至凶威大震之际,虚影竟直接与其身躯彻底重合。 这一刻,他的气势来到了顶点,好似一只人形凶兽! 紫光大作,映照半边天! 杀招! 天光骇动紫辉灭! 这是最后的终结技,也是天蚕刀决定给上仙表演的落幕演出! 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位俊朗少年简单的一句: “太弱了!” 这就是天蚕刀的回复! 他是真正的天骄,自然有他的傲气,只不过城府掩盖了一切。 这迟来的一击,便是向那位上仙证明! …… “结束了……” 尚且映着紫边的厚重云山之上。 江岚重重坠落。 望着那道奄奄一息的人影,天蚕刀缓缓收起右手,抽出长刀欲补上一刀。 “……同归” 什么声音? 向下方扫了一眼,却发觉守军纷纷停止了战斗,他们驻足在原地,远远地望着江岚刚刚所在的位置。 停止反抗了吗? 不…… 他们在说些什么? 天蚕刀疑惑,直到下方的声音越来越大: “魂兮魂兮归故乡!” “以我身兮祭玄苍!” “同归!同归!” 他们高喊着,义无反顾地朝着那将死的镇守冲去。 “该死!给他们全杀了!” 察觉到不对的方玄界修士第一时间反扑,想要将这帮守军杀光。 然而 最为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无论他们如何攻击,如何阻拦,如何攻击…… 这帮守军仍朝着那道破败的人影冲去! 他们比肩联袂,很快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路上。 原本人数不多的守军飞速减少! 他们这种飞蛾扑火的举动令方玄界的修士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感到恐慌。 很快,天蚕刀察觉到了不对。 那道原本气若游离的身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伤势! 甚至其原本谪仙境界的实力也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 “不要再杀了!” 天蚕刀大喝一声,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人身上的黑光。 那是赏善杀恶的另一种效果! 他的制止很快让方玄界修士停止了屠杀。 但显然,为时已晚。 一道恐怖的黑色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战场! 残存的守军放弃了所有防备,迎向了那道冲击波。 守军尽数死去! 他们的坠落,换来的是: 战场之中,一袭残败白衣的身影缓缓升起。 是江岚! 这位镇守的实力不断攀升,甚至一跃突破了谪仙境界。 终于,他的境界在来到了半仙之后停滞了下来。 蹉跎百余载,一朝入半仙! 与此同时 飞筏之上,夜良的声音也在此时变得高亢激动起来! “这世间仙法,种类各有不同,每一种仙法都独一无二。” “但若要说起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最快、提升幅度最大的仙法,只能是一个……” “那就是赏善杀恶!” 他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震颤,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战场。 就连身躯都跟着微微颤抖,似乎是兴奋到了极点。 此刻的夜良已经彻底入戏,丝毫不介意自己堂堂叶琅天下之主的身份去做解说。 “真是个有意思的仙法啊!” “很早之前我就想把他做成分身了,但未成仙人,不足以成为我夜良的分身!” 他带着遗憾补充道: “仙法不论强弱,只论使用之人!” “江岚这个人性子太过绵弱,赏善杀恶但凡落到一个凡间山匪之上,都足以让此人在短时间内成就仙人。” “毕竟只要杀人,就会有实力上的奖赏,这是何等的诱惑啊!” 司徒安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听着夜良的解说,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仙法的概念,也是直观感受到了赏善杀恶的强度。 只要杀人就能成仙? 涨经验值呢搁这,把人当怪杀是吧! 但夜良所说的分身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肘的是什么存在。 仙人才配当他的分身! 那此人的实力绝对远超寻常仙人! 可…… 仙人之上还有境界吗? 他翻遍了脑海里的司徒家知识库,也只是找到了些许天道崩坏后的境界。 天道崩坏后,就只剩下了仙凡之别了。 中间顶多加一个过渡的谪仙。 说来也是无奈,司徒安自打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碰到的基本都是谪仙之上的存在。 但其自身,也不过是一个猎妖世家的凡人世子。 虽然祖上显赫过,但直到黑衣人屠灭全族,也就一个家主堪堪来到了谪仙境界。 只能说是匹配机制有问题。 排位还没解锁呢,司徒安就被迫去打巅峰对决了。 “来了!” 夜良突然兴奋地大叫,打断了司徒安的思绪。 他顺着往下看。 只见那战场之中白衣身影动了 化作一道虹光,直直冲向那黑衣修士! 一番缠斗过后 雪白的长羡塔失去了往日光辉,又迎来了一道剧烈的撞击。 那是一粒划破天空的黑点。 像是一条断了线的风筝一般 划破了层层叠叠的白色云海,拉出了长长的一道豁口,又在一声巨响下,猛地撞向了塔身。 那特殊材料制成的塔身饶是没有阵法的加持,却也坚固非常。 但那黑点还是在撞击到塔身后,去势不减,直到撞过一层层墙体,乃至穿透了整座塔。 直到这时,这黑点才堪堪停下。 片刻之后,黑点面前出现了一道嗜血白影。 是江岚! 在将所有天玑阁修士判定为恶之后,赏善的效果也是直接让他实力暴涨! 笼中雀的火力全开,赏善杀恶的加持,让其原本就恐怖的力道更是来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甚至一个措手不及将天蚕刀直接打飞了出去! “死!!” 再次闪身来到天蚕刀身前,江岚没有废话,掌心再次凝聚出璀璨的光芒来,同时身上出现一道白光。 正是笼中雀功法的光辉。 上古功法,尽管在天道崩坏的大环境下不得不做出改良,但还是保留了原本的一部分威能。 平日里自修牢笼困住己身,待到牢笼逐渐打开时,其内困住的雀儿想要飞翔的意志也将来到顶峰! 伴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修行此功法的修士会愈战愈强! “轰!!!” 耀眼的白光闪过,恢宏的云海被轰开了一道蓝色通道,绵延百里,开出了条一望无际的天穹之路! 辟出了一条湛蓝通道的同时 被撕开了伪装的厚重白云,也在此刻露出了背后的一轮大日。 这一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方玄界的修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或瞪大了双眼,或张着嘴喃喃着些许呓语。 甚至有人直接拜倒在那白衣身影面前,哭若丧妣。 这并不怪他们。 因为江岚刚刚这一击,赫然已经有了仙人之威! 第72章 黑与白的对决 “结束了吗?” 望着底下的战场,司徒安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 这时,拥有一个金牌解说员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身旁的青袍男人出声了: “我就猜到……小黑果然不一般。” “看起来像是某种免疫攻击的术法。” “是仙法?寄杖术吗?” “不……不是” “……” 他嘀咕了一会,似乎是在懊恼着什么。 小黑是谁啊? 什么寄杖术? 司徒安在一旁虽听着云里雾里,但还是听出了个大概。 战斗还没有结束! 下方 短暂的烟消云散后,江岚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云海,面色微肃。 他捕捉不到天蚕刀的位置了! 而对方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死去! 正当他找寻之际, 下一刻,他的身后闪过一道黑影! “撕拉!” 江岚躲闪不及,吃下了一记横劈。 他猛地飞出,躲过了接踵而至的一刀。 “怎么会……” 天蚕刀果然没有死。 但对方的状态现在很不正常。 不仅身上没有半点伤势,反而气势愈加凶悍。 身上的紫色灵力开始转而变深,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极为阴郁。 双眸之中,氤氲着阴沉的死气。 “原本……我以为不会动用它的。” 天蚕刀的声音带着寒意,像是九幽之中的厉鬼低语一般。 “你很强,真的很强!寻常半仙绝不是你的对手!” “不过……你以为只有你才有仙法么?!” 他的身形暴涨,化作一道紫光。 再次抽出长刀 ,杀意滚滚,看得在场的方玄界修士骇然不已。 “这是……大师兄?!” “太好了!大师兄没死!!” 有人惊呼,有人欣喜若狂,但也有人看出来了些许不对。 因为天蚕刀是冲着他们来的! “不对劲,大师兄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大师兄你怎么……” 下一秒,刀光闪过,这些方玄界修士人头落地。 但他们依旧没有死,因为神魂尚在。 他们恐惧地看着眼前陌生的大师兄,想要逃窜却被一股吸力吸走。 那是一杆冒着滚滚黑烟的旗子状法器。 浑身散发着紫色的魔气,造型诡异。 在阵阵哀嚎过后,所有的修士神魂尽皆入了旗子之中。 天蚕刀漠然收回旗子,看向了江岚。 清楚了赏善杀恶恐怖之处的他,绝不会再让对手有任何提升实力的机会! 仅仅是收掉那些守军,此人修为就来到了半仙。 那要是让他再杀下去还得了? 这是他怒斩队友的原因。 神魂未灭便代表着修士并没有彻底死去,这也就无法触发赏善杀恶! 虽然队友在幡里的日子肯定过得不会很好就是了…… 但没关系,我还活着嘛。 天蚕刀残忍一笑,拔刀遥遥指向江岚。 “所有见过我这个仙法的人都死了,你也不例外。” 白衣镇守面无表情,身上的白光与金光相辉映,气势磅礴。 他清楚对方是不想让他继续使用赏善杀恶增长实力。 对方说的话,他只当是在放狠话,并不在意。 然而,天蚕刀说的是真的。 方玄界的修仙界来的更加残酷。 像底牌这种东西,一旦露出一次,便会被人所知晓所忌惮乃至针对。 底牌为什么是底牌? 不被人所知道的,才是底牌! 而天蚕刀的底牌,正是仙法! 仙法!生死游境! 在使用此仙法之后,修士将会穿梭阴阳两界,召唤出自己的阴面出来作战。 阴面的自己,相当于全盛形态下的本体,并且使用仙法期间不死不灭。 这期间遭遇的一切攻击,都属于作为阳的本体所承受的伤害。 结束仙法后,本体所承受伤害将平摊给阴阳两个分身上。 相当于延迟结算并且减半所受到的伤害。 可以说是方玄界版本的寄杖,但寄杖可以选定的杖的对象很多,甚至可以将对手也选定为杖。 让对手吃到自己所打出来的伤害。 而且这门仙法有一点十分致命。 因为这门仙法需要修士穿梭阴阳两界,因此修士还需要承担这其中遭遇到的未知风险和侵染。 因此使用太多会使人性情大变,乃至杀戮成性,化作一个怪物。 而且阴面的修士,性格也大相径庭。 “砰!!” 像是炮弹射出 天蚕刀的速度来的比先前任意一次都要快,瞬间闪烁到了江岚面前。 挥刀,丝线一般的刀气密密麻麻,形成一张大网。 与先前不同,这次的刀气紫到发黑,甚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匿气息。 后者欲闪开,却顿时感觉如坠寒窟。 分化! 这些刀气在分化! 细小的刀气让躲避变成了一种不可能! 此刀一出,飞筏之上的夜良再次兴奋地叫出声来。 “刀气分化!这种程度,至少也是半只脚踏进了刀道的门槛!” “小黑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虽然远不及我,但就冲这小子藏到现在才使出这招,够阴!” 司徒安有点无语,一时间不知道对方到底站哪边的。 还有,都那么大的仙人了,还那么喜欢给别人起外号。 怎么跟个小学生一样。 一边的夜良浑然不知司徒安腹诽自己,而是继续激情解说了起来。 “站起来啊小白!我可是在你身上押了重宝的!” “面对一个无敌的对手,快想想该怎么办吧!” 不知是不是夜良摇旗呐喊的原因。 很快,司徒安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耀眼的白光。 江岚浑身是伤,缓缓从刀气海中站起身来。 他就像是垂死挣扎一样,有气无力地朝着天蚕刀轰出一拳。 后者残忍一笑,毫发无伤的同时,再次一刀将其斩飞出去。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 只见飞到半空之上的江岚一改先前的虚弱模样,手中绽放出一点白芒。 那一拳,只是试探! 试探对手现在的状态! 凭借强横的肉体,硬吃一刀并且借助这一刀拉开距离! 为的,就是这一招! “轰!!!” 炽盛的白光闪过,一道雀影徘徊在其中,展翅怒飞,似乎是要摆脱看不见的天地囚笼。 这白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覆盖在天蚕刀的头顶。 杀招!笼中之鸟! 这是没有任何伤害的一记杀招! 单纯只是束缚作用的杀招! 江岚看出来了对手此刻的状态极为特殊,刚刚的那一拳更是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想。 对手处于一个无敌状态! 但这种状态必然不会持续太久,要么会伴随着恐怖的消耗! 而杀招——笼中之鸟,就是江岚的应对之法! 笼中雀功法所记载的唯一还可以使用的杀招! 江岚望着那座牢笼,手中再次酝酿起杀招。 待对方破除牢笼出来,他的杀招也将准备完毕。 “铿~” 片刻之后,伴随着一声清响。 这寄予了江岚厚望的杀招,却开始肉眼可见地分崩离析起来。 “怎么那么快?!” 江岚心中骇然,他手中的杀招都还没有准备完成! 没等他反应过来, 下一秒, 一道惊天的刀气像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弯月,将所有的白光,连同着那只雀儿虚影,一并斩碎! 那刀气去势不减,冲着江岚斩去! 后者没有半点抵抗余地,正面被这极快的一道刀气命中! 强大的肉体让他第一时间没有死去,而是被这恐怖的一道刀气直接劈到了洁白的长羡塔之上!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攻守易势! 而江岚,显然没有再将局势逆转过来的能力了! 硬吃下着惊天一刀的他,身躯开始出现了瓦解的征兆。 他空呕一口,却不见半点鲜血。 他的气势,如同西下即将归于地平线的夕阳一般。 他的生机,也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方玄界的情报根本没有出错! 他们的确收集到了江岚的全部信息! 那强横的肉体和血气,都不过是短暂的恩赐! 现在,恩赐要结束了…… 第73章 嘴严的郑不平 时间倒退回半天前…… 雷洲 一座挺拔青山脚下 白雾萦绕,宛若一处人间仙境。 拨开层层迷嶂,其内停留着一处修仙坊市。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诶,剑宗之隐秘,10颗灵石一份了嗷!” “事关剑宗,你这般造谣,不怕被人一剑戳死?” “戳死?嗨羞羞,我这隐秘啊,全篇关于这一个‘戳’字可有讲究了!” “嗯……?给我来一份。” “好嘞!” 片刻之后, 夜良看着手中的玉简,“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原本离了瀛洲,根据“星术洞见”的指示来到雷洲逛逛。 调查了一圈下来一无所获来着。 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八卦。 他走着走着,越发觉得有趣。 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话说那剑宗行走使得一手好剑,自然不会在对戳之事上弱于他人。 但见他苏剑眉褪去衣裳,露出一身好皮囊。 那本命飞剑也猛地跳了出来! 江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于是他只得在满脸惊骇之下,被打得个节节败退,连连求饶。 就在这时,江岚呼叫的师兄弟见不妙也纷纷前来。 可众所周知,苏剑眉一生不弱于他人,更是意气风发,从不言败。 饶是七位壮汉联手,也未能在他长剑之下占到便宜。 长剑横扫之下 以一敌七,战得那几位壮汉苦不堪言……” 念着念着,夜良再也控制不住。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到底是哪个人才在造剑宗的谣,真不怕被剑宗的人捉到直接杀了。 还有,这个江岚他记得好像是天玑阁的人物,貌似还正是此洲镇守…… 不得了不得了! 一个谣言得罪两个超级势力! 这到底是哪个人才? 收编! 赶紧收编到叶琅天下! 组织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夜良心中 本来因为一无所获而有些意兴阑珊的心思再度雀跃起来。 “江岚……这位我倒是有印象。” “姑且去看看!” …… 天玑阁雷洲分部 长羡塔塔顶 江岚看着手中的玉简,脸色铁青。 就在刚才,一份关于剑宗的八卦几乎传遍了修仙界。 倘若只是这样还好。 身为天玑阁的一份子,向来对这种八卦是来者不拒。 平日里远离凡俗红尘,苦修占卜之道。 这已经够枯燥了,要再不找点乐子就真的没意思了。 关键里面第一个切磋剑艺的主人公或者说受害者就是他。 乐子竟是我自己! 饶是江岚素养极高,也险些破口大骂。 越想越气,他干脆原地打坐,围绕着玉简开始卜算起来。 良久,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但嘴上却勾勒出一抹冷笑。 “郑不平……好一个郑不平!”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郑不平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干的出来这事!” “今日就算是阁主亲临,老子也得扒你一层皮!” 他起身欲离开,脚下的大阵却发出红光示警。 江岚不耐烦地挥袖,甩出一道银芒。 顿时大阵变得黯淡无光。 但其随后又看向大阵中心的星动仪,叹了口气。 这一叹,竟叹出了如同上班打卡一般的无奈。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江岚乃是天玑阁雷洲分部的话事人和镇守。 阁中关于镇守方面有着严格的规则。 不仅仅体现在各种规章制度上,还在于对高端战力的要求上。 谪仙级别的战力,是不能轻易离开据点的。 更别说是他这一洲镇守了。 一方面是为了监控大陆的异常,必要时出手管理不必要的纷争。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来自异界的危机。 这就要说到千年前了。 天道崩坏的前兆,便是界壁的分崩离析。 这是一个类似于鸡生蛋的问题。 有修仙界学者认为,是界壁被蚕食出现漏洞,才导致天道规则不完整,直至逐渐开始出现崩坏的征兆。 由此还诞生了补天派等一众学说。 而更多人认为,天道崩坏的前兆就是界壁出现漏洞。 世界与世界之间的漏洞导致异界修士偶尔会乱入。 或许是别有心机,也或许是被意外卷入。 总之面对这种情况,修行界一众的共识是, “能商量商量,商量不了就打。” 如果没有千年前的百界混战,连商量这个前提都不会有。 不过异界修士利用世界漏洞混进来的概率很低。 十年内能有一起都算好的了。 天玑阁的规定的确十分严苛。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对于这种情况,天玑阁阁主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也导致时不时针对规则进行灵活变通的情况并不少见。 不过出了事,老头可是真要动手的。 因此,各洲分部都有分寸。 毕竟有着洲际大阵和星动仪的监测,即便真出现意外,也能利用传送阵飞快赶回来。 短暂的几个手势接术法后,仪器缓缓亮出蓝光。 江岚又仔细延伸出神识检查了一下雷洲大大小小的城池。 但不检查还好。 这一检查,就检查出了端倪。 有异常的空间波动! 就在他所在的高塔之上! “这是……世界漏洞?!” 雷洲已知的世界漏洞都有记录,为何天玑阁上方会生成一个?! 江岚凛然,旋即便向天玑阁总部示警。 但很快,伴随着高塔的剧烈震动。 所有的阵法,乃至星动仪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后,高塔外传来了喊杀与术法爆鸣之声。 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并准备查看外界情况。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后。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你就是江岚?”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江岚堂堂一位谪仙无法动弹! 他想要挣脱那只手,却根本无力做到! 他全身上下的血液在此刻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就连引以为傲的仙法都无法动用。 能让谪仙级别的他毫无反制之力…… 莫非是…… 异界的仙人?! 不……不可能! 除非是利用大代价亦或者特殊仙法,否则不可能有异界的仙人级别存在出现! 因为世界漏洞根本没有足以支撑仙人级别的存在进入的能力! 那身后这位……? 江岚艰难扭动脖子,想要看清身后的人影。 这样的尝试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但下一秒,伴随着一声轻咦。 身后的手掌松开,那恐怖的压迫感也顿时一轻。 直到这时,这位年轻的谪仙才看清身后的人影。 身为一方镇守,他又怎会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天玑阁阁主还亲自将此人以及常用分身的留影给每个天玑阁修士看过。 特意叮嘱: “此獠做事难以揣测,行为诡异,尤喜挑弄事端,极其危险! 不要招惹,不要招惹,不要招惹! 但凡看到,立马通报高层!” 他老人家发布这一项注意时,江岚刚好在底下听着。 当时他还好奇地问为什么。 老人家的回答十分简洁明了。 “这人脑子多半修出问题了。” …… 夜良! 叶琅天下之主! 这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岚有些茫然,但外方的术法爆炸声和修士的喊杀声让他顾不及多想。 “大人,有异界修士来犯,还请让我出去迎敌!” 他冲着那个鸦青色薄袍的男人匆忙行了一礼,便要出去迎敌。 然而刚催动灵力,整个人便毫无征兆地定在原地。 随后,一道声音悠悠传入耳边。 “你出去做什么?” 第74章 上下天地一金光 “你出去做什么?” “那帮异界修士明显是有备而来,他们对这里的防守甚至比你还要清楚。” “保存战力,在原地等待你家老头子过来不好么?” 江岚张口欲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只是片刻之后,江岚的声音坚定。 “大人,还请让我出去迎敌!” “如大人所言,异界有备而来,自然会考虑到总部的支援这一点,或许已经设下重重结界。” “支援不知何时才能到,或许……也根本不会有支援!” “啧!都给你找好理由了你不走……” 青袍男人嘟囔了一句,似乎是在埋怨。 他负手走到落地的透明长窗前,又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针对你的手段。” “但我知道,对方连此地的布置和防守都一清二楚,你的情报自然也是一样。” 话罢,夜良转过身来,似笑非笑道: “对方实力胜于你,又对你了如指掌……” “现在,你还要出去么?” 江岚愣了愣,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额……同属苍玄界,大人您这是要出手相助?” 夜良哑然失笑,但很快,他反问道: “我出手,凭什么?” “他们打的是你们天玑阁,关我叶琅天下什么事?” “可是……大人,异界修士与我等……” 青袍男人挥了挥手道: “别绑架老子,便宜话谁不会说?” “等你们死了,我再出手,一样的不是吗?” 夜良再次转过身去,望着窗外的战斗,似乎是觉得有点无聊。 他百无聊赖地玩弄起手上的扳指来,继续说道: “他们杀完,我再把他们杀了。” “还可以顺便打压一下老头子,啊,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老头子生气的样子了……” “只是想想,就叫人陶醉呢。” 江岚嗫喏了一下嘴唇,接着道: “那还请您将我放出去吧,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要出去一战才是。” 夜良大笑,他抬起江岚的下巴,认真道: “你挺怕死的,为什么还要坚持出去呢?” 江岚不语,而是看着窗外的术法余波,双目赤红。 “前辈……还请……” 他跪了下来,滚动着喉咙: “还请前辈出手……” “不然将我放出迎……” 夜良打断了他的话。 “你很聪明,你知道我不会出手,所以想退而求其次让我把你放出去。” “那可不行,你可是我看上的分身啊。” “不过……” 夜良话音一转,诡异地笑道: “我这有一法,可以短时间内,让你拥有极强的体魄,你要还是不要?” …… 感受着肉体上不断流失的生机,江岚意识到,这是禁忌术法快要到期的提示。 短时间的强大,代价也很明显。 他清楚夜良给他的术法不会有什么好意,但只要是能提升实力的,对他来说都甘之若饴。 学习术法的过程十分痛苦,但等待的过程更加痛苦。 他看着外方的战斗,而又不能插手其中。 但现在,底牌尽出的他依旧输了。 他已经山穷水尽了。 想起夜良在最后看着自己出塔后问出的话,江岚下意识地又问了自己一遍。 “如果对手清楚你的一切,又有着针对你的手段,你还会赢吗?” “会赢吗?” 夜良的话在此刻再次回荡在江岚的脑海中。 “会赢的……” 他轻声道。 一如先前的回答。 他的身后,赏善杀恶的淡淡光辉散发出来。 “会赢的!” 笼中雀的功法运转到了极致! 那束缚雀儿的笼子彻底被打开! 他长啸一声,这一啸,身躯都险些破败。 体内的刀气还在不断摧残着身躯,灵力也已经彻底干涸。 江岚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半步仙人,是他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对方已经触碰到了一丝刀道的真韵,甚至可以轻松调动这抹真韵对敌。 配合刚刚昙花一现的保命仙法。 他的实力,已然比肩仙人!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那道黑衣身影遥遥指去。 “诸君……与我同归!” 他的身后,金色的光辉愈加璀璨,但这耀眼的瞬间,却气势不足。 这是最后的光辉了。 也是最后的“赏善杀恶”。 金色的光芒甚至令洁白的长羡塔都映出了灿烂的影子。 云海被染成金色,也映照出削瘦面庞上的两行血泪。 江岚展开双手,整个人都被“赏善杀恶”的金色光辉所包裹。 赏善杀恶的最后余晖。 带着一丝释然。 “这是……” 天蚕刀直觉不妙,猛地抬头。 他的头上遥遥出现了一道血红。 那是一道古朴神秘的字样。 “危”! 不是善,不是恶。 而是宛若审判一样的 “危”!! 看着这个陌生的字符,天蚕刀微怔,险些惊呼出声。 情报里根本没有说明赏善杀恶有这个判定! 难道是晋升半仙之后,仙法产生了变化?! 他连忙取出剩余“买命钱”,铜钱挥洒间,这才将那金光消弭了些许。 但那个“危”字还在! 生死游境在刚刚才使用过一次,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再次动用。 但现在 他在那位谪仙身上,感受到了大道的气息。 不是方玄界那怪异残缺的大道,而是真正的堂皇大道。 这样的气息,他也只是在一次大战中,在宗主的法宝上偶然见过。 苍玄界的仙法才是真正没有遭受到污染和扭曲的仙法,这是所有异界修士不得不承认也是公认的一条。 在来之前,天蚕刀一直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同样都是天道崩坏,凭什么你苍玄界的仙法就没有一点问题? 同样都是只余下仙凡之别,甚至凝结金丹便足以称为半步谪仙。 凭什么你苍玄界就是正统? 直到看到这金光,天蚕刀才忽然懂了。 “这就是正统仙法么?” 默默问出这一句后 璀璨的金光闪过,天蚕刀掷出身上全部的保命手段,却尽皆被粉碎。 望着那道金色光刃, 他的视野逐渐被一望无际的金色填满。 与此同时,飞筏之上。 司徒安察觉到身边青袍身影缓缓起身,并兀自叹了口气。 “先不说了,哥,家里的分身要被端了。” “这小黑……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不过东西不多,我说真的,哥你看我给您表演一个。” 他转过身,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随后整个人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司徒安松了口气时, 黑光一闪,青袍男子的身影再次出现。 犹豫着,小心翼翼地朝着他靠了过来。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问道: “哥,我知道您跟他们肯定不是一起的……” “但还是问一下……” “就是,如果我把小黑杀了,您不会生气吧?” 险些被吓一跳的司徒安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无语。 都不知道该说这人是有礼貌还是有病。 还专门跑回来问一趟 搞得好像我能拦得住你一样…… …… 下方 金光散去 一个男人重重咳出一口血,捂着胸膛倚着长刀,接连又咳出几口血来。 直到匆忙取出几颗丹药服下,这才停止了咳嗽。 望着那残破白塔前倒下的身影 又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狰狞伤口,天蚕刀恍然。 倘若没有使用出“买命钱”,恐怕自己今天已经陨落在此。 “江岚……好一个江岚。” 他轻声又反复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天蚕刀永远不会忘记这名镇守。 但手中的长刀依旧不断。 他敬佩眼前这名对手。 但演出是时候到此结束了。 上仙此刻也应该已经目睹到了自己的实力。 这就够了。 “斩!” 惊天的紫色刀气劈出,掀起重重气浪,裹挟着千钧气势,凶猛无比地朝着那个已经倒地的身影扑去。 这一刀,是天蚕刀全力出手。 没有任何保留的出手! 既是对这位镇守的尊重, 也是作为给上仙表演的完美落幕。 “任务,我必得之,仙缘……我亦必取之!” 天蚕刀望着湮灭于刀气中的那道身影,缓缓将长刀没入刀鞘。 下一秒 便听得一道清响传来。 “铛!” 只见那紫色刀气碎裂开来,一根指头出现在了视野中。 随后,烟尘散去。 一位鸦青色薄袍的男人淡然立在江岚身前。 “玩玩就得了,别真杀了。” 天蚕刀凝目,他在这个平平无奇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危险。 “你是什么人?” 青袍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嗯……这是我的分身,我已经预定了。” 第75章 一给路打油…… “呵,不管你是谁,且吃我一刀!” 天蚕刀冷哼一声,一身气势凌人,长刀之上再次积蓄起紫色的刀气来。 他的身躯挺直,手中长刀如若进入无我之境。 强横的刀意再次焕发出来,几欲将周边的空间一并撕碎。 “仙人,我也不是没有杀过!” 天蚕刀冷冷道。 此话一出,就连夜良都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无他,这小子太狂了。 玩刀的都这么勇的吗? 这种勇气令他感到诧异,甚至有点佩服。 “哦?不过是触摸到了一丝刀道真韵,就敢与我一战吗?” 青袍男人笑了笑,随即伸出一指来。 他要用同样的方式,接住对方引以为傲的刀气,顺便击碎对方最后的自信! 杀人不过头点地! 夜良是要杀人诛心! 然而 等待了一会后,久违的刀气却没有到来。 夜良有些疑惑。 旋即便发现那黑衣修士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 对方跑路了! “不是……你” 夜良哑然失笑,感情对方压根就没想过和自己打一场。 一厢情愿了属于是。 事实上 班在夜良出现的瞬间,天蚕刀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不仅对方的出现自己一无所知,就连神识也根本没有给出任何有用的反馈。 对方的修为远高于自己! 自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在酝酿着逃跑的术法了。 在作出一副迷惑对方的假象后 随即天蚕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路。 没办法 自己全力一刀,对面跟没事人一样就接住了。 即便自己没有受伤,全盛形态下的他也不敢和这样的对手打。 就当天蚕刀暗自庆幸唬住对方之际,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安。 “不好!!” 他咬着牙,狂喷出一口鲜血,再一次加快速度朝着飞筏处冲去。 就在他离飞筏的位置越来越近,希望的曙光也近在眼前之时。 层层叠叠的厚云被一只巨物顷刻间碾压驱散。 抬起头, 天蚕刀惊愕不已。 那是怎样的场景? 天地无形,曙光不再。 一只大手就这样无情地出现在了头顶。 这一刻,他宛若一只蝼蚁! 天蚕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抹绝望。 他近乎癫狂,颤抖地询问道: “这是什么杀招?又是何等的仙法?” 云层之上,夜良的声音轻慢地传来。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 “你值得我动用杀招或仙法的错觉?” “什么……?!” 天蚕刀瞪大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夜良的说辞。 他的速度逐渐减缓,直至不再挣扎。 就好像是认命了一样。 这样的表现也让后者十分满意。 事实上,相比较于正面硬刚,乖乖投降才符合夜良对自己对手的预期。 一个活着的异界修士,远比死掉的更值得研究。 上一位异界仙人到现在还在叶琅天下的宝库里当标本呢。 然而 就当夜良准备将这黑衣修士当做全新的战利品收入囊中时。 天蚕刀动了! 是早有预谋的行动! 对方根本不甘心就此在这大手之下臣服! 他咆哮一声,身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白光。 是仙法! 生死游境! 短时间内频繁使用对身体的负担是几何级数的, 但仔细想想还是太片面了 因为不光是身体,精神上的负担也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顶着这般强烈的痛楚,天蚕刀仍要强行使用仙法! 因为他清楚,仙法负荷之下,自己或许会死。 被这位存在逮到了,是百分百会死! 白光闪烁之下,天蚕刀再次进入到了玄之又玄的境界之中! 穿梭于阴阳两界,他此刻是无敌的! 饶是如此,他依旧没有半点反打的念头。 他目眦尽裂,飞快来到了飞筏之上。 还有……还有机会! 飞筏之上有着预留的阵法和禁制! 最关键的是…… 为了防止出现突发状况而预留的紧急手段! 伪仙法! 游身御气! 能够在短时间内,通过预先存留的锚点,将飞筏连同其上的修士,一并传送回方玄界! 如此术法,因为代价太大加上复制繁琐,只能在飞筏上存储一段。 仅仅是这一段就够了! 只要…… 只要触发了这道术法! 他便可以安然回到方玄界! 届时身上的伤势自然可以从长计议! 要成功了! 就当天蚕刀带着狂喜来到飞筏之上时…… 触碰到飞筏的一瞬间时…… 令人绝望的事情出现了。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长靴。 “什么时候?!” 天蚕刀的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下一刻 轻轻一脚踹出,他的身形便控制不住地被踹飞出去。 无敌,并不是霸体! 一直在天上观察着的夜良,早就清楚了这个仙法的不足之处。 事实上,他认为江岚的对敌方式并没有出错。 面对一个无敌的对手,动用囚禁和束缚手段是极佳的应对方式。 只不过笼中之鸟这个杀招的束缚手段强度不够高而已。 如果他的替身003还在的话,仅仅是一发钉头七箭,便足以让这个黑衣修士困在原地百年不得动弹。 “啧……没有让我尽兴呢。” 夜良摇了摇头,等待着对方仙法结束。 一旦对方仙法给予的无敌时间结束,他便可以带走对方的性命了。 至于将对方做成分身? 他可没有将对方培养成仙人的兴趣。 修士无法在异界成仙,这是铁律。 他也无法违背这一点。 正当夜良的视线聚焦之际,飞筏之上,忽然闪过一道紫光。 是天蚕刀! 生死游境的全新利用方式! 同时将阴阳两面的分身释放出,被击飞的不过是阴面而已。 而本体,也就是阳面。 脱离了阴阳的束缚,重新来到现世! 这样的方法并不能持续多长时间。 但…… 只要足以释放游身御气便够了! 只要发动了游身御气,再在发动的一瞬间停止生死游境,就可以完成绝地逃脱! 这就是天蚕刀的计策! 也是他所有伪装下的最终目的! 一切的表情,一切的话语,不过是为了让那个青衣男人放松警惕! 然而…… 这样精密的计策,却在轻飘飘的一句话下彻底粉碎。 “有意思……” 此话一出, 天蚕刀惊恐地发现,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血肉,都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崩解。 这是仙法的代价! 但……怎么会那么快?! 不可能!! 仙法的代价怎么会来的那么快?! 似乎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夜良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再次传入耳边。 “不错的仙法,但倘若我加快了时间流速,阁下又当如何应对呢?” 是时间? 天蚕刀彻底绝望。 时之大道不是已经彻底失落了吗?! 这世间为何还能有人能使用这一道的力量? 在身躯崩解的最后一刻,天蚕刀望着那飞筏之上的白衣上仙,心中燃起了一丝不可能的希望。 如果…… 如果那位上仙愿意出手…… 那自己一定可以…… 但旋即 这样的幻想又被天蚕刀自己给自己否决了。 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看得上自己哪一点呢? 恐怕一方小世界,在对方眼中,也不过是大点的蝼蚁罢了。 “有缘之人……” 天蚕刀死前想到的不是别的,却是上仙的那一番话。 难怪对方看不上自己…… “果然……强求不来吗?” 他缓缓阖上了双眼。 在血肉的分崩离析之中,这位实力堪比仙人的异界谪仙化作点点的碎片迎风飘散开来。 天蚕刀——死! 第76章 战争?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一切的计谋都显得微不足道。 天蚕刀没有做错任何一点。 他一开始就判断出对手的实力,并且第一时间选择了避其锋芒跑路。 甚至在短时间内完成了一系列的精密计谋。 这是极为难能可贵的。 有一点他并没有说错。 他确实完成过弑仙之举,也确实不惧任何仙人。 拥有生死游境的他,即便状态不好,依然可以通过强开仙法来完成反杀一名仙人的壮举! 但…… 面对叶琅天下之主,面对夜良,他已经撑了太久了。 但凡他面对的是任何一位其他稍微普通一点的仙人,他都至少会有一线生机。 可对手是夜良。 “群仙之梦魇,群魔之匪首”! 这个称号并不是白来的。 在千年前的百界混战之中,仅夜良一人所杀的异界仙人之数便占了半数! 甚至杀到兴起,苍玄界内都莫名会失踪几位仙人。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干的,但都当作不知道。 瑕不掩瑜,而且没了夜良,苍玄界的阵亡仙人只会更多。 这样的隐忍换来的是后期的爆发。 终于,与夜良结怨的势力在百年后找到了机会。 然而…… 在后面的褚隆之乱中,夜良更是以一己之力,以一敌十,斩敌八人,造就了叶琅天下的不败神话。 只能说天蚕刀运气不是很好。 碰到了这位杀神。 然而,天蚕刀一死,司徒安就倒霉了。 因为旁边再次多出来一个话痨! “哥,您看我刚刚那一招怎么样?” “喔喔,除了我以外,千年都没见到过有人用的。” “嗯,您觉得‘时之无敌之仙神皆惧之崩天摧地之术’这个名字如何?” 饶是清楚有欺诈的效果存在,短时间内自己绝不会露馅,司徒安表示还是有些绷不住。 明明是一个实力极强的仙人,为什么能这么抽象? 好在这样的煎熬并没有持续多久。 天蚕刀死后没多久,外界屏蔽的结界和禁制也缓缓消散。 先前天玑阁发送的求援讯息也在此刻珊珊传出。 不消片刻,云层之上便出现了一个庞然巨物。 天玑阁! 与此同时,一位老农模样的老者也在一面漆黑的圆洞后钻了出来。 天玑阁阁主! 对方扫视一圈,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几近崩塌的长羡塔,很快脸上就出现了一丝怒意。 如他这样的强者,很快便清楚了此地大致发生了什么。 早有预谋的入侵! 是异界修士! 怎么敢的? 敢拿他天玑阁开刀?! 异界修士在褚隆之乱后一直对苍玄界虎视眈眈,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也因此,他特意加强了每一洲的防护,甚至要求每一洲至少有两名谪仙级存在,镇守本人更是要有仙人级战力。 加上他亲自布置的跨界大阵配合上古法器星动仪,足以在短时间内完成点对点的精准支援。 但…… 直到亲眼目睹此刻的惨状,天玑阁阁主那颗波澜不惊的心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一抹涟漪愈演愈烈,在看到了那断成两截的“天玑阁”的牌匾后,彻底化作了惊涛骇浪。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连带着周围的温度都肉眼可见地下降,一道刺骨的寒意蔓延开来,仿佛要将一切冻结。 他轻轻伸手,一个戒指模样的储物法器便飘至手中。 没有任何破除禁制的动作,其内的一切便被他像是倒垃圾一样倾泻下去。 无论是品质上佳的法器还是符箓灵石。 直到其中一个古朴的木匣子出现,倾泻才终于停止。 打开木匣,其内是一件古怪的法宝。 那是一根细长的银针,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奇特的是,银针的尖端却带着一个圆形的小口,像是专门用于放血的一样。 这件法器的出现,让天玑阁阁主的面色变得愈发冰冷。 他怎么不明白这件法器的作用? 窃天夺界! 专门用于榨取世界本源的法器,其本身更是被异界修士奉为瑰宝,称其为超越天阶的法宝。 可以强行顶着天道规则夺取该世界的本源化为己用! 原本在千年前便已经被摧毁甚至配方都被大神通追根溯源毁灭的法宝。 虽然是个伪劣品,但其依旧模仿了原件的窃天之能。 有人想要夺取苍玄界的世界本源! 这是道争! 天玑阁阁主猛地虚空一握,银针刹那间化作齑粉。 “异界修士……好,很好!” 话里间不带任何感情,就像是简单地平述一样。 然而此话一出,天玑阁内的天玑阁修士无一例外地都挺直了身子。 他们怎么不明白? 阁主生气了, 有人要完蛋了。 他们要有活干了! “老头子别那么生气嘛……” 欠揍的声音再次传入耳边。 夜良不知何时已经从飞筏之上消失,来到了老者的身边。 “猜猜看这些异界修士是谁杀的?” 天玑阁阁主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早就注意到了夜良,但他清楚这次的事情,倘若对方不在,恐怕还会让异界修士拔了虎须之后还能一走了之。 那根银针的出现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一次入侵只是试探! 是褚隆之乱后对苍玄界的试探! 异界必然已经知晓了如今苍玄界不复往日强大,这才有了这一次的试探! 还是以自己的天玑阁作为目标! 如果夜良不在,亦或者没有将这些异界修士杀尽。 届时,不仅仅是天玑阁的名声,整个苍玄界也将被周围各界视作弱小,数不胜数的侵扰将会接踵而至! 群狼环伺之下,任何暴露自己弱小的举动,都是死亡前兆。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在异界修士的飞筏上自言自语,但对方脑子有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既然对方已经将来敌清理干净,那么一定知道对方的来历了。 他冷声道: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如果你知道这一伙修士的来历,就告诉我,此前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夜良大笑数声,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这一番话一样。 “说话可要算数!” “恰巧我还真就知道这伙人的来历,清楚地不能再清楚了!” 他背过身,悠悠从扳指之中摸出一个小剑模样的令牌来。 “刀剑神宗,方玄界第三大宗门,掌门乃是一位悟道的仙人,门下半仙九位,本来是有两位仙人的,前不久被我宰了一个。” “当然,是那个老头先动手的,我真的不想杀他来着的。” 夜良一边用上古神通极力掩饰飞筏或者说司徒安的存在,一边嘴上不停道: “这次的事儿绝对不止他们一个宗门凑合,大概率背后有着玲珑界的指使和西方那几个熟悉世界的影子在。” “你要是想找场子的话,务必带我一个,当然,不是怕你们打不过,只是这样更有意思一点。” 天玑阁阁主不语,良久才冷声道: “出兵方玄,所有蜕凡以上的存在尽数斩灭,不留活口。” 夜良听罢,反倒不笑了。 他看着天玑阁阁主,咧着嘴认真道: “这么大规模地调动,玩得来吗?” 他的意思很明确,想要发动剿灭一个大界强者的跨界战争,纵使苍玄界有这个实力,世界漏洞的存在也不会允许。 君不见,方玄界这次的行动也才动用了一个飞筏? 无他,成本。 一个稳定且安全的世界漏洞,寻找需要成本吧? 足够实力的修士,需要成本吧? 飞筏本身,也是成本! ……种种因素加起来,这才导致千年来未曾有大规模战事的爆发。 不然修仙界个个都是和善爱下棋的小区退休老大爷吗? 面对夜良的疑问,天玑阁阁主不语,而是淡淡地指了指上空。 那是方玄界修士穿梭所利用的世界漏洞位置。 也是飞筏所在的位置。 更是一脸懵逼的司徒安所在的位置…… 第77章 无双的遁法! “没意思……” 夜良嘟着嘴,像是偷偷把遥控器藏冰箱上被发现的小孩子一样。 他撤开了用于隐匿的上古神通,像是生闷气一样在一旁干站着。 天玑阁阁主的目光这才穿透了层层云峦,来到了飞筏之上。 他早就在寻找此地的世界漏洞所在了。 夜良的举动无异于掩耳盗铃。 反倒是让他发现了飞筏之上的司徒安。 他是见过司徒安的,虽然眼前这一位和之前所见到的形象相比要帅上不少。 但怎么看都像是同一个人。 无论是魂体还是身躯。 可这少年不是被卷入那道芥子须弥之中了吗? 天玑阁阁主疑惑。 因为有着先前固有的认知,加上天玑阁阁主修为绝尘,欺诈的效果并没有成功生效。 这也是【奇怪的单片眼镜(仿)】的注意事项中所提到的。 它并不能改变事物的本质。 因此成功欺诈了夜良之后,再面对已经有了数面之缘的天玑阁阁主,实在是有心无力。 但巧合的是 夜良的出现在某种程度上替司徒安分担了所有。 因此当飞筏之上出现司徒安时,天玑阁阁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 “夜良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刻板印象了属于是。 刻板不一定正确,但一定够刻板。 当此人出现时,现场发现的一切诡异现象或者不合理的事情十有八九都跟他夜良有关。 一猜一个准,千年了都是这样。 天玑阁阁主甚至都懒得去算! 一开始他还有点猜不透夜良的想法。 但联想到对方之前迟迟不出手打断那名仙人的神通,更是在最后时刻也不愿离去的奇怪举动。 大致的猜想开始逐渐浮出水面。 哼! 果然如此么? 你夜良就是奔着这剑子去的吧! 还装出一幅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作势要跟那个仙人打一场。 都是拖延时间! 实则就是想让对方开出那道无解的神通吧! 一想到对方最后还装模作样问自己那是什么神通的,天玑阁阁主一阵恶寒。 恶心! 我还真当你不知道,倒是叫你骗了! 再度将目光放到夜良身上,对方原地45°角仰望天空,好似发呆。 还在装傻。 而察觉到目光的夜良嘻嘻一笑,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天玑阁阁主一时间血压差点没上来。 但考虑到不管怎么样,对方都算是替自己解决了异界的修士。 虽然对方或许可以将此地修士尽数救下,但这并不是对方的义务所在。 能出手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微微叹口气,只觉夜良笑得纯真。 唉,罢了罢了。 不过是一个好苗子而已。 此前说过既往不咎,他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或者说,区区一个仙苗,不足以让他言而无信。 “我说了既往不咎就是既往不咎,没必要这么紧张。” 天玑阁阁主淡淡道,一脸风轻云淡。 搞得夜良都有些诧异。 “你家镇守都被我干成分身了,现在辣么大一个上仙你都不要啦?” “老头子疯了吧?” “莫不是真被异界修士的入侵给气傻了?”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老农,夜良反而感到有些梦幻。 他有些担忧,不无犹豫地开口问道: “老头,你没修出病来吧?” 前者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反手甩了一记大手印过来。 给夜良直接干到长羡塔身上,整个人飞出去老远。 顺便还给塔镶了个人形大洞。 做完这一切,天玑阁阁主转身,看向身后的天玑阁本体,沉声道: “所有天玑阁弟子听令,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另外,接下来我所念到的人,去和对应的门派接洽事宜。” “动用天玑令,号召所有势力!” “这次的执行优先级,高于先前所有。” “龙谏,你去联系妖族,就说天玑阁请妖皇出山,那老狐狸好面子,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幽离,你去你们族里一趟,就说窃天夺界重现,只要那个老骨头还在,就一定会出手。” …… “郑不平!” “啊,到!” “你去联系剑宗。” “啊?我?这……” 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还带着一脸悲痛地看着长羡塔下的血肉,突然就被点到了名字还有点愣神。 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阁主,换个人吧阁主,我真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天玑阁阁主一眼打断。 这一眼,寒气逼人,险些让半仙之境的他神识震颤,身躯冻结。 意识到老头子正在气头上的郑不平哪敢反驳什么,只好低着头应了声权当作答应了。 “老头,老头!” 这时候,夜良也不知道从哪里又跑回来了。 屁颠屁颠来到天玑阁阁主的身边。 “你来真的啊,老头?” “这么多人,你想怎么送过去?” 老者负手,没有搭理他,继续报菜单一样报人名。 “宁枭,出来。” 他刚一念完,天玑阁内便窜出来一道蓝光。 稳了稳头上的金冠,兴高采烈道: “好嘞阁主,您是想要我做什么?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亦或者想要我替您解决些不长眼的惹您生气的人物,我都在所不……” 他话音未落,目光便注意到了一旁的青袍男人。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转而变得比哭还难看。 “不是……阁……阁主?” “我打夜良……?” 不好,一不小心说了那位大人的名字! 宁枭猛然意识到说错口了,咣咣给自己甩了两耳光。 随后一边甩一边躲到老者身后。 这时的蓝衣少年才敢僵硬地扭头,对着夜良尴尬地笑笑。 天玑阁阁主见到如此窝囊的徒弟,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甩了一道术法给人关了起来。 不放心地再把对方的灵力给禁绝,这才缓缓开口道: “如你所见,我这弟子心智有些许问题。” “但这已经是仙法之中较为低廉的代价了,不是吗?” “蠢是蠢了点,架不住他被选中了。” 夜良:“……” 好像比上次更傻了,不确定,再看看。 “什么仙法?我看着这代价也不是很小的样子……” 夜良幽幽开口,他是真没见过牺牲智商为代价的仙法。 “呵呵,寡闻之人,安知我等窥天者?” 天玑阁阁主久违地贬了贬夜良,实则也是刚刚对夜良的隐瞒感到不爽。 就一个仙苗还瞒着,跟捡到宝一样。 因此这一番话可以说是双重打击。 但夜良没有在意,只当老头不乐意讨好上仙,心高气傲。 为此他甚至有些鄙夷对方的修行洁癖。 “呵……” 一声嗤笑后,天玑阁阁主缓缓开口。 “你可知此世间遁法无数,仙法和上古神通亦各有长处,但诸天之中,为所有至强者趋之若鹜的遁法为何?” “纵地金光?壶天?五行大遁?” 夜良一个一个猜,换来的却是不断地摇头。 “不……这些都很强,但不足以被所有至强者追逐!” 老者望了眼还在呜咽着想开口的蓝衣少年,淡然道: “很久之前我就有开战的想法了,不光是因为此方天地,更是为了一解那飞升之秘。” “终于……三十年前,我算到了这个孩子的出现。” “虽然……跟我猜测的出现了一些偏差,不是我想要的那个结果。” “但……也够了。” “无视空间距离,无视禁制,无视结界,超远距离哪怕是跨界,只要拥有对应锚点,就可以发动的无双遁法!” “仙法——游神御气!” “呵,真以为褚隆之乱后,苍玄界就没人了吗?” “血债,还需血来偿!” 老者的声音越发冷冽,恐怖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次,就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世界,祭吾辈苍玄之旗!” 第78章 诸界潮涌 “你是说……一整个内门编队,配备全套法器,加上针对术法和法宝的情况下,在敌方只有一名谪仙的情况下,全军覆没了是吗?” “……宗主这” “啊?!” “领头的还是一个仙人级战力!” “就这种阵容,这种配置……去打人家一个偏远大洲的分部,都能全军覆没?!” “别说十来个人了,就是十来头猪!总能有一头窜到飞筏上激活‘游身御气’吧?!” “宗……宗主息怒……” “息怒?” 刀剑王座上的男人不气反笑,他猛地站起,看向老者的位置吼道: “我息你仙人!” 他抬手,袖中倒卷出暴烈的风来。 磅礴而恐怖的气势顿时爆发,老者难以抵挡,顷刻间就被一阵罡风卷走。 他一边求饶一边激发浑身灵力。 最终在被卷出门之际化作一只百足蜈蚣,死死抓住门槛不放手,这才没有被卷走。 王座上的男人冷静下来,罢手。 老者松了口气,若非蜈蚣之躯没有汗腺,恐怕早已经汗流浃背。 他感激地看着座上的宗主。 然而接下来男人说出的话,却让老者如坠寒窟。 “万魂崖由执法堂长老镇压多年,如今也是时候更换人选了,就决定是你了,大长老……” “宗主!” “滚吧!” 大厅之内重归鸦雀无声。 良久,王座上的男人才重重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疲倦。 他是真的感到难以置信。 这一次出征,花费了刀剑神宗近百年时光来筹备! 自从褚隆之乱的消息传出,哪一个不对苍玄界这个正统世界觊觎? 如若不是忌惮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又因为世界漏洞和跨界战的不便利,苍玄界何来百年安宁? 然,刀剑神宗之所以敢开这个先河是有原因的。 刀剑王座上的男人在退去所有人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取出了一个海螺模样的法宝。 “河图!” “哦?怎么了?事情有进展了?” “有个屁!你们给的是假情报!” “是你们玉玄上宗提出的主意!也是你们最先开始传播‘褚隆之乱’的消息,你们到底意欲何为?!” 男人的声音越加愤怒。 “你说北寒洲有一个足以容纳三十人和仙人的世界漏洞,结果呢?” “方玄界听了,二十六位谪仙和四名仙人!这里面还有两名仙法的仙人!全体失联!无异于死,直至今日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是第一次,也是此事令我宗折损大批精锐,我忍了。” 海螺那边的男人听到声音顿了顿,这才清冷地回复道: “这是不可避免的意外,我一开始就说了会虚空之中的危险,你们自己没有好好留心应对手段,怪不得我们。” 听到这话。 刀剑神宗宗主笑了,笑得很森冷。 “好……你说是便是!” “可后来你又联系我们,说是有大机缘给予我等,结果呢?!” “太上长老去了,没有回来!” “你跟我说运气不好,卦象上显示有至强者出手,我也忍了。” “现在呢?!” “我在想,褚隆之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全是尔等杜撰!让我们方玄来当那个替死羔羊?!” 良久,海螺那边都没有出声。 或许是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亦或者是从这语气中听到了不好的事情。 一名女子的声音取代了前者。 “你先别急……” “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的行动出了什么差错么?” “差错……呵呵呵……” 男人冷笑。 这一笑,笑得渗人。 “整整十二名修士啊!个个都是我宗精英!哪一个没有谪仙级战力?” “如果不是那个世界漏洞不允许有仙人存在出现,我他妈都要亲自上阵了你知道吗?!” “即便是这样,领头的也是一个真正的天骄!有着仙法的加持,而对方的情报都是你们给的!” “现在全死了!死了!!” “连飞筏都没能回来!” “除了情报出问题,我真的想不到任何失败的可能!” 男人的声音在此刻趋于平淡,却远比之前来得更加杀意逼人。 他皮笑肉不笑道: “究竟哪一份是假情报,嗯?” 他话语一滞,接着问道: “还是说……全他妈是假的?!” 海螺那边的女人也有点慌了,连忙安抚。 “道友莫生气,莫生气,我们玉玄的情报绝不会出错,一定是苍玄界有了新的异变……” 她一边忙着解释,一边心中疑惑万分。 虽然关于苍玄界在“褚隆之乱”后实力大跌的情报多少带点水分,但这一次的试探计划情报可是实打实的。 不仅派出修士蛰伏苍玄界多年,更是利用占卜推演,遮蔽天机。 甚至为了防止出现问题,还动用了多件上古法器进行推算…… 话说算出来的结果都印证了情报无误的啊。 又怎么会出错呢? 女子一边磨嘴皮子许诺好处,一边神识传音示警宗门上下。 毕竟方玄界目前还处于他们盟友行列,实力也在周围诸多大界之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虽然被坑了很多次…… 但实力仍旧不可小觑。 而在这其中,刀剑神宗更是老朋友了,交情可以追溯到上一次苍玄之变。 事实上,不久前方玄界第二大势力还是刀剑神宗来着。 由于过于信任来自玲珑界的盟友,决定打个头阵试探一波苍玄界,以此来冲击方玄第一势力的宝座。 结果这一冲,直接跌第三去了。 这还是唯二的仙人,也就是太上长老的死还没有传播出去。 不然这个排名可能还得再往下跌跌…… …… 刀剑神宗乃至方玄界的愤怒很快传遍。 十二打一被反杀的事迹也让所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情报符合的话,确实是十二对一。 十二名谪仙战力打一位谪仙。 至于谪仙以下? 那可不够格! 事关苍玄界这个古老的大界,也事关这千年来的谋划,精心谋划的试探失败的消息自然引起了极大的重视。 不久后,玲珑界上下响彻了一道轻灵欢快的乐音。 位于九霄之上的玲珑天池内,顿时坐满了各方势力的话事人和各路大能。 连一些隐秘闭关的老骨头都被唤醒,从坟里爬出来参会。 于是,整个玲珑界最至高的地方千年来头一次坐满了人。 “什么情况,你这万年不死的狗东西也出门了?” “是啊,太阳暖暖的,照的我尸斑都淡了些呢……” “……” “嘿,你不是早死在太池界了吗?” “……有个小辈用神通把我斩的尸当媒介复活了我,对了,今夕是何年?” “我不到啊,玄冥皇都死了,不知道改没改新的纪年法……” “……” 熙熙攘攘之下,一群大能混杂着小心翼翼生怕得罪哪位大佬的年轻一辈修士,纷纷落到了座位上。 说来也是奇妙,这里头的气息驳杂。 有生的,有死的,还有的快死了,偶尔还有几个半生不死的。 “铛……” 悦耳的一声钟鸣响起,天池顿时安静了许多。 随后一道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云表。 而其说的话却让众人不明所以。 “诸君,玲珑危矣!” 第79章 动荡乱世! “诸君……” 只见众多座位中心,一个白发老人缓缓现出身形来,他面容威严,两鬓如霜,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其头上的两根琉璃一般的龙角。 其一身讳莫如深的修为更是在第一时间令在场众人安静了下来。 此人,正是玲珑界第一大宗——龙庭的主人。 事实上,相比较苍玄界两超多强的局面,玲珑界更像是一家独大。 由于特殊的环境,界内大部分都是由海洋和海上的岛屿构成,陆地面积占比只来到了可怜的20%。 因此,龙族以及龙人领头的一众海族占据了统治性的地位。 “上古的预言出现了差错,苍玄远不似我们之前评估的那样弱小,玲珑界需要应对可能爆发的战争做出准备。” 老人低沉的声音不带有半点感情,更像是通知。 而这样的话语,自然也引起了一众大能的不解。 甚至有人公开表示不满。 “区区一个苍玄,褚隆之变已经确实,再怎么变化,不说玲珑,他们又岂能抵御诸界联手?” “是极,若非世界漏洞限制,此界早就沦为我等养料!” “兀那龙人,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就这点小事,也把老子从沉眠中唤醒,你见没见过头大的拳头?” “……” 龙庭之主身躯挺拔,面对这些话语面色不改。 这些发话的无一不是大能,就是那个公然挑衅的,也是离死不远的一位上古大能,力道的无上强者,以脾气火爆闻名。 这些反应他早就料到了。 甚至没有预想之中的激烈。 因为他还做好了被人上来打一套的准备,可惜没人上来。 “稍安勿躁……” 白发老者缓缓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龟壳,上面流转着奇特的光芒,还有着神秘的符文刻于其上。 此宝一出,饶是那个最为暴躁的强者也是沉默了,双手抱胸,静静打量着这件龟壳。 “我族先知在方玄一事后,以大神通占卜到了天机……” 他举起了龟壳,面容肃穆,语气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仙力运转,只见一道道迷糊的景象飞上天池上空。 起初这些景象尽是模糊至极,像是画质低的不能再低的马赛克画质。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道金色的虚影,做出了奇异的动作,像是在攻击一位位不同的人。 随后白发老者猛地吐出一口金色精血 精血洒在龟壳上,这些景象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就像是花大代价开通了会员提高了画质一样。 其中甚至会闪过一些黑色的片段,看上去就像是乱码或者跳过的广告。 这时众人才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 那是遮天蔽日的修士法宝,铺天盖地的术法轰炸,甚至是无上的仙法降世,带走大片的性命…… 这无疑是战争,跨界的战争! 单一一届绝对无法酝酿出如此恐怖规模的战争! “这是……百界之战?!” 众人惊呼,有见识的人很快意识到了这些画面代表着什么 。 甚至有战后后遗症的修士没忍住激发了术法或者幻化成了本体模样,口中喃喃着差不多的话语。 这些话语无一例外都和一个词挂钩。 “苍玄之变!” 见此一幕,有大能很快控制了现场,预先布置好的阵法也最大程度上减轻了混乱和伤亡。 “铛~” 清脆的一声钟响,平定了短暂的纷乱。 而白发老者头顶的景象也在此刻变化,显露出了道道雷霆霹雳,这雷霆霹雳之中偶尔还会有一道身影。 “格拉” 龟壳之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隙,画面也戛然而止。 白发老者却没有反应,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淡淡将龟壳收起,随后看向众人开口道: “现在,玲珑够不够危了?” …… 玲珑天池作为玲珑界的核心,千百年不曾有开启的时候。 上一次开启还是在苍玄事变,百界大战的时候。 因此,玲珑界的反应自然引起了各界的注意。 有人注意到了机会,有人察觉到了危机,还有人想浑水摸鱼…… 一时间,诸界都陷入了讨论。 …… 知玄界 无边草原之上 “苍玄界已经得知此事了?” “想必是的,天玑阁的反应很大。” “呵……正好通过这一次他们的怒火,看看他们的虚实,褚隆之乱后,这个所谓的第一界是否还有着当初独断的地位。” “你的意思是……?” “通过这一次方玄遭受的报复,自然可以看出,苍玄究竟是纸老虎,还是真有实力。” “他们迟早会知道诸界对苍玄的图谋,毕竟有天玑法的占卜和一众古怪仙法神通的存在。” “此次方玄必将被当做立威对象,因此我等坐观好戏便是!” …… 汤炎界 一片岩浆火海之上 一群小巨人样高大的修士围坐一起,身上燃着不同的火焰,高温甚至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他们的界域离方玄最近,关于苍玄的图谋也有参与。 因此,面对极有可能到来的苍玄的报复,他们也显得岌岌可危。 终于,为首的高大修士一拳砸下,恶狠狠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如果苍玄界真像预言所说的那般,自然不必担心。” “可如果不是,我等也要做好万全准备!” “首当其冲的必定是方玄,可以适当地给予一些援助,当然,要做的隐秘些,必要时可以派遣仙人协助。” “有我等在,他苍玄真想立威不成?” …… 西提界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 面对来自方玄的使者,座上的金色大佛捂腹而笑。 “呵呵……我佛不如此世俗,我佛只谈缘。” “不过救助这种事情,也是要看机缘的。” 他伸出了五根胖乎乎的手指头,笑呵呵道: “五成世界本源!” …… 与诸多世界的讨论不同,一些老怪物也察觉到了世事的变化。 “果真吗?” “是的大人,玲珑界甚至为此打开了天池。” “哦?有意思。” 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 几句对话打破了此地长久的安宁。 黑暗包围着这里,唯一的光源便来自最中间。 那儿坐落着幽蓝色的一面湖泊,说是湖泊却浓稠浑浊,偶尔还会飘来几朵碧绿色的浮光。 湖中心, 一位黑袍老者端浮其上,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不仅仅是玲珑界,其他的几座大界反应也很大,毕竟这和预言并不相符,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 闻言 黑袍老者低声笑了笑,听起来十分渗人。 “整片南域,除了苍玄界,就属他们玲珑界实力最强,按理说该慌的也应该是那个方玄,不应该是他们才对。” 他缓缓起身,手中持着的一把如玉般的白骨钓竿猛地一甩。 上来的不是其他,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修士。 那修士甫一出水面还欣喜若狂,一副得到了天大机缘的模样。 直到他看到周围的漆黑和那中间深渊一般的恐怖人影,他的笑容方才戛然而止。 没等他有所反应,老者便张开血盆大口,轻轻一张,便将他吞入腹中。 他的死亡来的这般轻易,价值却仅仅是让老者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嗯……是时候去一趟方玄了。” “此界稍大的鱼儿都已入肚,刚好换一处……” 老者信手收起钓竿,目光看向远处,深邃的瞳孔中,流转着晦涩的字符与苍白的光华。 他呆立了一会,像是一座石像。 片刻之后,自他幽深的眼窝之中,竟爬出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蛆虫来,那虫方一出现便吱吱狂叫了起来。 老者终于动了,伸手取下蛆虫,随即捏在手中作沉思状。 良久,他发出干涸的笑声,像是得知了什么喜悦的事情一样。 “24?” “24。” “24……” 他反复念了念,身形缓缓消失在原地。 第80章 口嗨会出事 要说诸界的反应,莫过于方玄界了。 作为被煽动率先出手试探的对象,偶尔几次的成功让他们成功汲取到了部分世界本源。 屡次的甜头下来,即便偶有伤亡或失踪也被视为必要的伤亡。 毕竟谁能拒绝正统仙法的诱惑? 谁又能拒绝那些琳琅的上古传承的诱惑? 在修仙界,最重要的是什么,无异于这些传承以及资源了。 凡人世家的司徒家就因为祖上出过仙人,其留下的传承都让司徒家绵延许久,甚至在皇朝灭亡后还能安然挺立,这是一方面。 而面对有着灵崆仙宗传承的黑衣人,仅仅是一夜之间就被赶尽杀绝,这又是一方面。 相似的案例太多,足以说明传承的重要性了。 每个世界所遭遇的天道崩坏程度各不同,传承毁坏的程度也各不同。 在这末法时代,一个传承便显得弥足珍贵起来。 而苍玄,正好有! 相比较起来,苍玄的崩坏程度已经算轻的了,而且家大业大,留下来的传承不知凡几。 不过…… 千年前的苍玄之变带来的心理阴影是实打实的,也正是那一次,让诸界认识到了苍玄的恐怖之处。 纵使觊觎也得要有实力。 百年后的褚隆之乱正好造就了这样一个契机。 当时的诸界大能联手发动上古神通集结各类法宝窥伺天机。 他们看到了混乱的群仙乱斗,看到了火焰中的天玑阁,看到了分崩离析的五大洲…… 天助我也!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于是,诸界不谋而合,但出于谨慎,一直都是小规模地对苍玄进行试探。 这样的试探大部分都被天玑阁所察觉。 但仍旧有一部分成功了。 他们获得了部分苍玄世界本源。 而在这些苍玄世界本源的基础上,伪仙法应运而生! 本质上是血道与魂道等近乎魔道的手段。 上古魔道的手段改造之下,伪仙法甚至在特定条件下拥有着媲美仙法的强度和效果! 这又怎能不让人癫狂? 与刀剑神宗的反应相比,方玄界其他宗门对于苍玄界可能到来的报复嗤之以鼻。 对他们来说,刀剑神宗是刀剑神宗,他们是他们。 本身这个宗门就跟外来世界纠缠不清,如此折损实力反倒是好事。 他苍玄界再怎么发怒,也不过是通过世界漏洞来发动小规模的袭扰罢了。 诸界如此,何来例外? 更何况派往其他世界的使节也各自带来了消息。 愿意出手相助的世界还是有很多的。 因此他们信心满满。 毕竟谋划苍玄的计划是各个大界一同制作的,一旦方玄出了事,那么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方玄是个马前卒,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至于玲珑界暗示的战争,除了他们自己,其余诸界都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预知未来? 真以为你是上古天玑阁啊? 现在苍玄界内还剩下的天玑阁都不敢说预言这等事情吧! 在足够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大部分世界选择了坐观事变,并且试图从此次苍玄有可能的报复中看到些什么。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方玄界更是在诸多世界明里暗里的支持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底气。 在联手布置下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世界漏洞并且通知各大势力的经天纬地大阵之后,这份底气越加膨胀。 后续可能到来的诸界援军更是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 此刻的方玄界内 各方势力齐聚于一片无际的汪洋之上,水天一色,天穹于海接壤,联袂而行,好似一道蓝色幕墙。 这无尽碧波之上,则是一座完全由神通构建而成的殿堂,万法不侵或者说不被凡法所破。 殿堂甚至还细分了许多个小房间,拥有着自己的灵智,可以根据入住的修行者需求来完成相应的工作。 这是由东道主天行神宗布置的会场,也是一种无形的实力展示。 事实上,这次会议不仅仅面对方玄,还包括那些结盟的诸界使者。 不过此时,就连离方玄最近的几个大界派遣的使者碍于飞筏渡虚空的硬性要求,都尚未到来。 但方玄界的大部分强者都已经赶到此处。 有底气不代表轻敌。 这次各方势力聚在一起,也是为了商讨合作与各方资源的协同。 毕竟平常各方势力的关系也并不是十分友好,正好借此机会说明大敌当前,减少不必要的纷争。 这其中,刀剑神宗的宗主也是在最后阴沉着脸姗姗来迟。 当方玄界的诸多势力落座完成之际,座位之中,一位紫袍老者笑眯眯地站起来开口了: “诸位道友,苍玄的报复必然已经在路上了,若是有的道友担心被找上门来,大可以与我天行神宗合宗,届时一同承担压力嘛。” 他虽是面对众人开口,眼神却有意无意瞟向刀剑神宗的位置。 “哼!不用你操心!” 刀剑神宗宗主冷哼一声,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天行神宗素来与他刀剑神宗不合,这是有一定历史渊源的。 二者一直在争夺方玄界老二老三的位置,在一些资源的抢夺上更是水火不容。 他这次不情不愿赴会,正是因为东道主乃是天行神宗。 “莫要等苍玄打上门来时,第一个跑路便是!” 刀剑神宗宗主又补了一句,脸上写满了嘲讽。 “你……” 紫衣老者正欲开口,便有人察觉到了火药味开口制止。 “好了,不要忘了我等此次的目的是什么。” 开口的人乃是方玄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宗——巨神宗的宗主。 其人身躯高大,好似一个小巨人。 这也正是巨神宗修士的普遍特征,专修力道,崇尚上古体修。 制止了可能到来的争吵后,他这才取出一块玉盘,上面有着各色的光影。 在简单地归纳了具体的资源和各种布防之后,在座的修士尽数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事先商量好的内容,分配也是由巨神宗分配,相当合理。 而分配完之后,望着在座的修士。 巨神宗宗主又补充道: “苍玄毕竟还是上古时期第一大界,莫要轻敌!” “在苍玄的报复还未到来之时,方玄不可自乱阵脚,平日里那几个打的欢的宗门也该收敛收敛,要吵要打也要等到这次事情过去了再说!” “……” “倒也没必要这么紧张。” 座中有人出声,恰是一位隐居大能。 他对那些琐碎的分配之事不感兴趣,只是对巨神宗宗主盲目夸大对手实力感到不满。 “区区苍玄,褚隆之变后还能有多少仙人?” 他笑着补充道: “世界漏洞再大能容纳几位修士?能容纳仙人又具有相当规模的少之又少!” “等苍玄真正过来了,有着大阵在,还愁不能尽数剿灭吗?” “是极是极……” “黑天老魔言之有理!” 本身方玄界大部分人都是有着一定底气的,也不太赞同巨神宗宗主的话,见到有这样的大能开口,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于是此言一出,立马有修士出言赞同,甚至还有几位放言道: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苍玄再怎么强,还能出兵打跨界战不成?” “哈哈哈哈哈,莫非还能把我们方玄尽数屠灭不成?!” 巨神宗宗主见到这样的发言越来越多,索性闭口不语。 他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而且就连他自己,都是对这次的战斗抱有极大的信心。 三言两语过后 一众修士大笑出声,一位血衣男人更是干脆跳到了正中心的桌子上直直站立了起来。 昂首挺胸,自信道: “让他打!老子第一个给他灭了!” …… 话音刚落,殿堂之上裂开一道漆黑裂缝。 随后裂缝不断扩大 很快从中钻出一个飞筏来,其上还立着六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不加掩饰地释放着仙人的气息,除了中间拱卫着的那道身影。 为首的青袍男人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底下神通构织而成的殿堂和其内传出的巨大声音。 他撇了撇眉,笑道: “哦?” “灭了我?” “就你吗?” 第81章 舌战群仙 “什么声音?!” “是仙人的气息!” 众人大惊,尤其是刚刚喝了点仙酿跳上桌子的血衣男人。 他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延伸出神识观察头顶。 那是一挺不大的飞筏,其上却站立着五条气势如虹的身影,每一个都不加掩饰地散发着漆黑的仙力波动。 领头的,也是刚刚开口的青袍男人眉眼冷淡,背后负着一把夸张无比的大刀。 此人的实力外放最为恐怖,仿佛面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令人绝望的人型叹息之墙。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却是飞筏中心,被这五道人影拱卫着的一位俊朗少年。 只是看一眼,就给人一种高深莫测不可捉摸的感觉。 “此人一定是他们的首领……!” “嘶……难道是那个传闻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玑阁阁主?” “……” 揣测间,那道世界漏洞却缓缓闭合起来。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察觉到世界漏洞的闭合,方玄界终于松了口气。 面对突如其来的仙人,他们先是警惕,绷紧了神经。 因为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仙人会赶来,甚至有人当即选择远遁而去。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许多人都还记得苍玄的名头。 一时忌惮之下,无人敢去打头阵。 直到此时,空间彻底闭合,所有人才如释重负。 未知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一直提防苍玄报复的他们,不清楚打击什么时候到来才是最折磨的。 六名仙人,远比可能到来的若干仙人要好! 现在这样符合实力的报复阵容倒是让他们心中安定了些许。 镇定下来的方玄群仙互相对视一眼。 “苍玄界的报复来的这么快吗?” “这个世界漏洞居然能容纳六名仙人么?” “好狂的仙人!” 群仙议论,因为周围五人都不加掩饰地释放出仙人气息的原因,自然而然以为中间坐着的那位俊朗少年也是仙人。 连巨神宗宗主都眸中奇光闪动,直直盯着上方的飞筏。 他巨人般的身形绷紧,喃喃道: “怪哉,竟返璞归真到这般程度了吗?” “莫非是古法时代的大乘期?!” 他心中兀自警惕,环视四周,并不打算第一时间迎敌。 一旁的刀剑神宗宗主也是摸不着头脑。 他望着那熟悉的飞筏,怎么看都像是自家的产品。 不过除此之外 大部分方玄修士还是极为乐观的。 他们互相看了看,终于确定了来人只有六位。 “还好我等预先设下经天纬地的阵法防备,纵然是六位仙人,我等也丝毫不惧。” “哼,倒以为有多少人,不过是区区六位!” “能容纳六名仙人的漏洞也算难得了,不过……哼,恐怕这就是苍玄的全部仙人了!” 短暂的交互过后 刚刚跳下桌子的红袍男子终于镇定了些许,毕竟此地尽是方玄诸仙,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只感觉到有点丢人,恼羞成怒。 “妈的,差点被你唬住了!” 他冷笑一声,化作一道奔腾血焰冲上云霄。 而四周的方玄诸仙也有的随之升腾而起。 “传哪儿不好,非要传这里来!” “仙门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闯进来!” 刚刚听到声音拔腿就跑了百里的天行神宗紫袍老者也远远瞧了一眼。 在看到漏洞穿出飞筏之后再无增援后也是立马飞了回来。 和升腾而起的群仙并肩而列,看起来就像是主动迎敌一样。 无他! 在场方玄诸仙整整有一十五位! 而来人却只有六位! 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 十五打六? 怎么输! 然而 就在这时, 殿堂之中的巨神宗宗主沉声道: “莫要轻敌,对方非同凡响,尤其是中间那个少年,竟然连我都看不出其底细来!” 听闻此言的方玄诸仙这才将目光转移到飞筏之上的司徒安身上。 他们打量了一会,才发觉其中恐怖。 在场所有人,竟无一人能看懂这位少年。 “好俊朗……” “这世间莫非还有颜道?” “此人难道是修魅法的存在?” 底下有人窃窃私语道。 而察觉到少年一身看不透修为后,为首的血衣男子也是微微一愣,但一想到人多势众,依旧强装镇定道: “莫要被人折煞了气势!说不定只是一个样子货罢了!” 此话一出,虽然在场修士没几个信的,包括他自己都不怎么相信,但众人依旧提起了战意。 再怎么说都是多打少! 还是在主场! 不能被人家苍玄一个名头就给吓到了! “哼!区区苍玄,也就这么点人了!” 开口的不是谁,正是刚刚跑路回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天行神宗大长老。 此刻的他一袭紫袍猎猎,加上修长的白胡子,一时间气度非凡。 一边开口,他一边暗自得意。 还好没跑太远,不然可赶不上这白送的功勋了。 不管对方到底有多少人,至少目前一定是只有六位! 世界漏洞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单开一次! 左右都是六位仙人,就是一打二,也不够打的! “哼,兀那仙人,莫不是来送死的?!” 话语间,又有几位仙人腾空而起,呈包围姿态,将那一挺小飞筏团团围住。 这一刻,那一挺飞筏好似一座空中孤岛。 十余位仙人团团围住的同时,底下还有许多谪仙结成阵法,道道阵光直通天际,气势逼人。 怎么看,飞筏之上都像是一座被困的围城一般岌岌可危。 而正是这样黑云压城之际 为首的青袍男人却笑了。 他轻轻甩开衣袖,霸道的漆黑仙力就化作一道黑色匹练,横扫之间,所有试图靠近的仙人尽皆被荡开,毫无反制之力! 衣袖收回间,男人的声音带着嘲讽环绕在众人耳边。 “嘴上说着是一回事,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不还是不敢出手?你们在等什么?” 他嗤笑一声,在场众人顿时脸色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结阵!等你们积蓄仙力!等你们的杀招!” 夜良看出来了。 这些人明面上一直嘲讽,是没有智商吗? 他们只是忌惮,以多打少的情况下仍忌惮着! 因此悄然间筹备着大阵和手上的杀招! “怎么不出招,是不喜欢吗?” 他再度调笑一番,其气焰正式来到了顶峰! 这还是在方玄的主场! “欺人太甚!老子忍不了了!” 感受到颜面尽失。 顿时便有仙人奈何不住,身形爆射而出,出手便是杀招! 正是那血衣男子! 其手中蓦然出现一条血色赤蟒,张口间幻化出一条百丈血河来,血河狂怒不止,奔涌着席卷向那一叶飞筏。 “血兄好手段,我来助你!” “我来!” “我也来!” 见有人率先出手,还在观望的仙人也不再藏露手段,纷纷出手。 本身他们就早已在酝酿杀招,现在刚好机会来了! 同为仙人,若非顾忌有诈,谁会缩着不出手? 十来位仙人齐齐出手! 底下的大阵也开始运转起流光,发动的一瞬间,竟引得无垠海洋泛起了惊天巨浪来。 无数的杀招之中,甚至有仙法的光辉闪过。 天摧海烂,如同末日降临! 一瞬间,夺目的光芒占领了半边天空,浩浩荡荡宛如风暴,密集的杀招令天色都为之一暗。 各道的杀招在每一位仙人的刻意控制下,齐齐杀向那一尾飞筏,还有仙人专门出手封堵空间防止逃跑! 只一瞬间,万里灵气顷刻间抽干! 强大的波动甚至让底下的殿堂神通都在干扰下摇摇欲坠! 第82章 诸君,我喜欢战争 司徒安很无奈。 真的很无奈。 他不傻,知道要发生大事了。 这两个世界好像要打起来了! 打起来就算了,自己找个地方躲好也不是没有问题。 但…… 就因为那个老头说发动仙法需要有先行者去找到锚点。 根本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那个男人就兴冲冲地带着他过来了! 嘴上一口一个上仙看好了。 司徒安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上了贼船,径直朝着方玄界驶了过来。 他能怎么办,旁边的男人实力远胜于他,跳车都做不到! 简直是欲哭无泪。 本来之前在庭院里,几位仙人打架的余波都能杀了自己了,现在可好,直接上前线了。 历史不断重演的同时,还带着螺旋上升的趋势。 这不,难度直接翻倍。 司徒安快绷不住了。 “只希望不要跑到什么太危险的地方被围殴吧……” 只是去定位一个什么锚点,应该问题不大吧…… 听起来挺安全的,不然这人也不会自己一个人跑过来。 总不能这个人天生爱找死,喜欢跑去危险的地方送人头吧!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 司徒安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兀自祈祷。 当视野之中出现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洋时,司徒安松了口气。 然后下一秒,夜良就开口了,自信十足。 “哥您看好了,我特意选的地方,一定相当精彩!” “想当初,关于空间我可是钻研许久,咱们去的地方不能说很棒,只能说是相当热闹!” “保管叫你满意!” “?” 后知后觉的司徒安意识到了什么,终于才反应过来看向下方。 宏伟的殿堂映入眼帘的同时,一道道恐怖的人影升起。 入目之处皆是修士! 司徒安:“6”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传到这里来是有什么说法吗? 他面无表情的脸下掀起了惊天骇浪。 直接传人家大本营了可好? 然而他还没回过神来,就发觉一道道目光朝自己而来。 这种感觉让司徒安极为操蛋。 显然,对面是把自己也当高手了。 可他只是一个小菜鸡啊! 他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身前的道道人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知道,其实这些都是一个人。 全是青衣男人的分身! 这几位分身怎么来的,司徒安也感到匪夷所思。 一开始上飞筏的时候只有他和青衣男人两个人。 然后刚出世界漏洞,这个男人就开始口中喃喃了一些难懂的话语。 没过多久 身后就出现了四道人影。 还个个气势如虹! 听着夜良对着下方修士的挑衅,司徒安也只能威慑全开,道具全装,摆出一副我是高手的姿态。 没办法,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个人作死,自己也只能陪着了。 但随后,他就看到系统面板上的欺诈效果只一瞬间就跳到了max的数值。 甚至因为效果太好,新添了好几个特殊功能! 司徒安看着这些效果和系统界面,心中忽然升起一道大胆的想法。 他看向身前的青衣男人,眸光闪动。 …… “哥,你看好了,接下来,会很意思的!” 面对着铺天盖地的方玄界仙人齐齐出手。 飞筏之上的夜良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变得无比狂热。 他抬起手来,手中的漆黑仙力如墨一般渲染开来! 随后 背后的空间忽然像水一样泛起阵阵涟漪来,随后,绚烂的光芒刹那间绽放出来,顷刻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夜如白昼! 这时,无数的术法和杀招也齐齐到来! 但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拦了一切术法。 夜良身后的分身之一淡然迈出一步,手掌轻轻一滑,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透明幕墙顿时生成! 仙法! 却邪绝仙! 无与伦比的单纯防御类仙法! 紧接着 又有一位分身缓缓出手,手中爆发出星河一般的闪光,这光芒不耀眼,却带着无尽的神秘。 这闪光并没有飞向对面的方玄诸仙,而是飞往了一旁释放却邪绝仙的分身身上! 仙法! 招云取月! 举世无双的单纯增幅类仙法! 可以使杀招亦或者仙法威力成几何倍数增长! 在这道仙法过后,夜良本人更是紧跟着亲自出手。 他轻轻呢喃了几句,探出一只手来。 随后另一只手与之交叉,玄之又玄的气息弥漫开来。 如果此时有人目睹了这一切,定然会震撼不已。 因为这是时间一道的力量! 却被这个其貌不扬的青袍男人所掌握! 短暂的呢喃过后,身边的一切似乎都迟滞起来! 夜良的面色也肉眼可见地出现一抹疲态。 但更多的兴奋同时洋溢开来。 只见那道横跨天地的巨大幕墙瞬间产生了莫名的变化。 一股浩瀚而又厚重的伟力弥漫在道仙法之上! 上古神通! 旷古须臾! 这道神通加持之下,却邪绝仙的效果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杀招风暴与仙法对撞,爆裂的声响和恐怖的冲击波绵延数千里! 离得近的鸟兽尽皆死在余波下! 伴随着璀璨的光芒夺取了夜晚的统治权 那阵阵涟漪也愈演愈烈,激烈的波纹很快将空间撕开出道道缺口。 烟波散去,仙力的余晖照耀了暗淡的天空。 望着那一叶飞筏。 方玄界群仙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他们不敢相信面前的这挺飞筏居然还能完好无损! 不敢相信仅仅是一轮试探,对手就释放了至少两种顶尖的仙法! 这就是苍玄吗?这就是正统仙法吗? 群仙震惊,血衣男子瞪大了双眼,紫袍老者甚至直接消失了踪影…… 殿堂内的剩余仙人也再也坐不住,齐齐飞上高空! 他们望着那挺飞筏,尽皆默然无声。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与方玄群仙相反的是 夜良的表情在这一刻来到了狂热的顶峰! 他兴奋得一跃而起,因为这将是压轴的表演! 身后的涟漪不断扩大,变化着无数的景象,如同无边梦幻万华镜! “这是……?” “是仙法!” “游……游神御气!!” 方玄群仙中有人终于认出了这个正在酝酿的仙法,几乎是带着绝望惊叫着喊出声来。 “不可能!不可能!!” 血衣男子面色苍白,失魂落魄,直接拜倒在半空中。 “这道仙法,怎么可能在这末法时代出现!!” 群仙绝倒! 这道仙法远比那道重重加持下的防御仙法还要来的震撼千万倍! 谁不知道这是什么? 禁忌的无上仙法! 堪称bug级别的空间类顶尖遁法! 望着眼前狼狈的群仙,夜良淡笑一声。 真以为他只是单纯的装亦或者挑衅吗? 不过是为这个仙法的准备瞒天过海罢了! 此时的他根本不担心会有人打断这个仙法! 因为此刻,仙法已成! 而刚刚才释放一轮杀招的方玄诸仙望着这逐渐扩大的涟漪,一时间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笼上心头。 “不能让他发动仙法!!” 有人不甘心出手,下一秒却被那一道透明幕墙所阻挡! 巨神宗宗主等一众大能也纷纷祭出法器,宝光不断,却同样被那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抵挡! 在这样无力的情况下 他们的脸上同时出现了震撼和不安。 没人知道这个仙法会带来什么! 似乎是为了给在场所有人解惑。 那个宛若魔神一般的青袍男人大笑一声,却是让开了位置,连同身边的几道人影都跟着迈出一步。 露出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 少年起身,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在场群仙,忽然淡笑一声道: “诸君,我喜欢战争。” 话音刚落 他的身后,空间涟漪开始逐步稳定,显现出身后的景象来。 无数楼阁、巨兽、流光,无数的修士! 灭界之战!打响! 第83章 必须打你脸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就是司徒安。 在喊出那句“诸君,我喜欢战争”后,身边的青袍男人以及他的分身们跟着后方的苍玄大军,齐齐杀了过去。 而司徒安,则是不动声色待在飞筏上。 随后,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小透明一样,连同飞筏一起,气息变得若有若无起来。 这一切并不是毫无成本。 相反,代价可以说是高昂。 可以看到,单片眼镜的欺诈效果肉眼可见地减少了三分之二! 就在刚刚,他一次性动用了欺诈效果达到max值时的两个功能! 【奇怪的单片眼镜(仿)】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错误】:当你戴上眼镜时,你可以欺诈所有看到你的人。 (注意一:欺诈群体越多,对象越多,持续效果越长。) (注意二:被欺诈的对象实力越强,效果越好。) (注意三:这只是一个仿造品,你不能指望它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 (注意四:最好不要[手动小黄脸戴单片眼镜表情]) (注意五:第五人格……错了,去成为一名欺诈大师吧!) 这件道具远比其简单的技能描述更加实用! 什么算欺诈,欺诈的定义其实很广泛! 它所描述的欺诈效果拥有着更多的延伸用法。 而就是在刚刚 注意一和注意二所描述的欺诈效果因为有着方玄群仙在,一次性欺骗了如此多且强大的存在,使得欺诈效果直接来到了顶值! 毕竟是一整个大界的强者同时被欺诈! 虽然并不是司徒安刻意而为,但依旧让单片眼镜迎来了高光时刻。 而他也在欺诈效果来到满值时,像是顿悟一样,清楚了这件道具的更多功能。 或者说,清楚了对欺诈的更多使用! 多出来的几个功能本质上依旧属于欺诈效果的一种。 引导:你可以花费一定的欺诈时间,令一位存在做出不违背其基本行为逻辑的事情。 自欺:你可以自己欺诈自己,使得你的内心无懈可击。 瞒天:你可以花费一定的欺诈时间,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引导这个功能可以说是相对比较鸡肋,但如果目标是那个青袍男人,这个功能就突然变得极为有用。 因为对方做事根本不符合常理! 所以不管他做出什么事情来,似乎都不违背对方的基本行为准则! 而真正令司徒安下定决心的,还是成就系统! 司徒安并不在意欺诈效果的损失。 因为如果成功,他获得的收获足以值得这点消耗! 早在穿过世界漏洞之后,他就有留心系统面板了。 由于先前被放逐到界壁之外时的经历,司徒安在来之前就有试想过或许会解锁新的成就。 果不其然! 不仅解锁了,还误打误撞地多解锁了一个成就! 成就:星际迷航 当前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成功完成一次跨界旅行,并且安然无恙。 【嘿,自己去领一把光剑。】 这个成就的解锁和流浪者一样,都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下一个成就,才是司徒安下定决心赌一把的原因所在! 成就:装?之王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多次装?成功,且装?对象若干。 【我就静静看着你装?。】 成就的解锁是自己获得替身碎片的唯一来源! 无论是解锁新的替身还是给已有替身升星,都迫在眉睫! 不然如何以这孱弱之躯在这个修仙界存活下去? 司徒安很清楚,只有真正提升自己的实力,才可以获得决定自己生命的权力。 而刚刚飞筏之上,牢大的肘击已经明显展露了疲态! 升星必须得提升行程了! 此前他从未刻意追求过成就的解锁与晋升,基本都是靠随缘。 不仅仅是因为此前身处环境太过恶劣,可操作空间不足。 也是因为成就并不会告知解锁条件以及晋升条件。 跟未解锁的替身能力一样,只能靠司徒安猜! 但…… 现在这个成就的名字,意味着其后续的晋升也与装?有关! 装?? 还能有比当面宣战更装的方式了吗? 只是简单的思索,司徒安便决定不放过这等机会! 事关成就系统,赌一把! 青袍男人没有让司徒安失望,仅仅只是简单的引导,对方便饶有兴致地给自己腾出来空间。 甚至司徒安在想,来的太顺利,对方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不过事实证明,对方真的就是喜欢找乐子而已。 一位神秘的上仙想要开口? 太棒了有没有! 之前才肯说两个字的! 于是引导出乎意料地顺利! 而司徒安敢赌装完之后能全身而退的底气有很多。 一来,那个青袍男人释放的屏障还在,短时间内对面看起来打不破,更别说跑过来给自己杀了。 二来,幸运六点的效果仍然存在!这也是司徒安的倚仗! 虽然在这次赌后,六点的效果彻底消失。 但他也已经很满意了。 不知是不是最后的幸运效果加持。 他只是话刚说完,游神御气的仙法就彻底酝酿完成! 这下真装了个圆满的?! 【装?之王】的成就也瞬间突破到了大师级! 成就:装?之王 当前等级:【精英】→【大师】 描述:多次装?成功,装?对象若干且实力远超于自己。 【我就静静看着你装?。】 司徒安赌成功了! 一个大师级成就的奖励! 【初次解锁奖励——随机替身碎片x10】 【晋升学徒级奖励——随机替身碎片x20】 【晋升精英级奖励——指定替身碎片x10】 【晋升大师级奖励——指定替身碎片x20,道具奖励x1】 算上刚刚的【星际迷航】给的奖励,共计随机替身碎片60枚,指定碎片30枚! 除此之外,还有大师级特有的额外奖励! 技能卷轴——【打脸】 【打脸】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必须狠狠打你脸】 习得后,你对目标脸部造成的伤害将受到额外加成,击打次数越多,出暴击几率越高。 主动效果【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习得后,你可以发动该技能,无条件扇对方一巴掌,该巴掌必定命中但不具备任何伤害。 第84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不得不说,除了司徒安目前为止最需要的替身碎片。 这个大师级成就给的技能卷轴虽然抽象,但还真派的上用场! 因为它的被动效果可以完美契合牢大的肘击技能! 本身肘击就属于连续性的打击。 在有了对特定部位的加成和伴随着打击次数增长的暴击率后,肘击的伤害将会获得极大的提升! 虽然目前为止,司徒安还没有特意控制牢大朝某个方向进行精准的弱点打击。 但从现在开始有了。 打人不打脸? 谁规定的! 必须打你脸! 除此之外 多出来的一个主动技能也超出了司徒安的想象。 其实严格来说,这个主动技能才是【打脸】的本体。 只不过因为没有伤害,所以和被动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能无条件抽一个人大嘴巴子,听起来就很爽有没有? 前世要有这个技能,不得在网上对线起到逆转局势的作用? 司徒安没有犹豫,飞快选择了学习。 短暂的神清气爽过后,司徒安察觉到自己的手部力量获得了额外加强,好像比以前挥起来更有力了。 之前的暗伤也悄无声息地消失。 而且多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只要他选定目标,就可以指定自己的巴掌过去。 虽然技能介绍里表示不具备任何伤害,但是司徒安其实是可以调节巴掌的力度的,没有伤害不意味着没有感觉嘛。 至少…… 伤害没有,侮辱性极强。 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技能后,司徒安的目光便放到了替身碎片身上。 目前为止,他一共拥有70枚指定碎片! 足够给牢大升星了! 不过在此之前,司徒安还是先选择看向随机碎片,看看有什么收获。 他可从来没有忘记,有一个叫做【小猫牢弟】的替身已经满足了兑换需求。 只不过关于这个替身,司徒安一直猜不透它的具体能力。 一个鸡肋的替身,远不如给已有替身升星来的实在。 如果这次随机碎片开出的替身碎片中,有替身满足可以兑换的数量条件,同时看起来又有着强力技能的话。 那么牢大的升星也不是不可以往后面稍稍。 “系统,开……” 等一下! 司徒安正欲开碎片,忽然意识到还没甩骰子。 能梭哈不梭哈,那么梭哈的意义何在? 万一又甩个六点出来,岂不是可以随机出一个整替身出来? 嘶……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毕竟即使运气差了点,也有着下一次投骰子必定好运的保底机制在! 想到这里,司徒安心痒难耐。 他望向系统空间内宛如白玉一般的骰子,咬了咬牙。 干了! 传说级道具,不用就是血亏! 观望了一下四周,司徒安从那面贯穿天地的巨大透明幕墙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安全感。 加上【欺诈·瞒天】的效果,没有人注意到此刻的自己。 好机会! “开!!” 骰子轻轻朝上抛起,又轻轻地落到掌心打了几个转转。 司徒安忐忑地合上掌,生怕又摇出来个2点。 “嗡” 骰子停止转动。 司徒安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掌。 蓝色的三个小点如三颗瑰丽宝石,旁边还有着作为装饰的蓝色藤蔓花纹,仔细看还能看到点数闪着星光。 3点! 意料之中的点数,属于好运事件。 但这并不是司徒安最最想要的。 “还赌不赌?” 一个问题油然升起。 几乎是所有赌徒在梭哈前的自问,但司徒安强行按捺住了这股冲动。 他知道,如果沾点虫洞,那可就得包点东西出去了。 毕竟随机事件骰子的注意事项摆在那里! “先试试……?” 司徒安看向随机碎片,决定先开10枚试试水。 只要有两枚重复的就不梭哈! 他心想。 下一秒,五花八门的色彩涌入视线之中,赫然是天女散花。 一枚都不带重的。 “好好好……” 司徒安看着随机出来的结果,有种果然如此的释怀。 再度看向随机事件骰子,心中出现一抹犹豫。 是收益最大化还是点到为止? 是所有还是一无所有? 司徒安挣扎了片刻,最终一咬牙。 不行了,不能惯着! 继续梭哈! 梭哈是一种智慧! 他等待了片刻,发现这次骰子没有cd的限制,或许是好运事件已经生效,亦或者是点数太小。 “开!!!” 再次掷出骰子,司徒安翘首以待。 “嗡” 骰子在短暂的延迟过后,安安稳稳地掉落掌心。 “要求不多,开个四点就行……” 司徒安默念了一番,望着闭合的掌心眸中满是赤诚,宛如一位朝圣者。 然而下一刻 掀开盖上的手掌,这位“朝圣者”却一瞬间面色苍白如纸。 骰子上面的图案很简单。 那是一个裹挟着不祥的红色星球图案! 这点红色似乎要将司徒安脸上所有的血色尽数吸去一般! 显露出来的那个猩红之点,白底生赤日,搭载着无穷凶险。 是1点 1点…… 1点!! 司徒安宛如石化,忽地心生不妙。 下一秒,一道术法余波荡漾过来 引得飞筏阵阵摇晃。 “艹!” “我他嘛……” 司徒安猛地看向原先那道透明幕墙所在之处,顿时爆出粗口来。 只见那道无敌的防御术法已经来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在短暂的支撑过后,如同细沙一般缓缓散去。 时间到了! 却邪绝仙这道仙法在夜良的时间上古神通下额外平添了许多威力,也矗立了太长时间了! 现在这道仙法的消散也在情理之中! 而伴随着这道仙法的消散,等待司徒安的,自然便是群仙大战的术法余波。 他虽然隐匿了,但离这片战场还是太近了! 而仅凭飞筏上的防御型阵法能不能抵御如此烈度的斗法余波? 答案是否定的。 至少现在的司徒安看着刚刚被不知名aoe创开一道大口子的阵法,心里是十分不淡定的。 这跟头上顶着个苹果接飞镖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扔飞镖的不止一个人,或许还有买完门票进来的观众。 但头疼归头疼,司徒安愣是只能看着这些四处飞溅的余波而无能为力。 他甚至不能再投一次骰子! 因为与6点相对的1点,效果也相当持久! 他狂点骰子,出现的提示都是当前效果未消失! “轰垮!!!” 阴沉的天空闪过一条银蛇,游走间带来大片白芒。 雷霆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旋律! 这是短时间内爆发大量冲突所导致的天地变化。 也是某位仙人人为营造出的最好战场! 远处轰击产生的紫色触须在命中之后气势不减地窜入海中,随即劈死了一位幸运海兽。 而司徒安也在听到这声雷声后暗感不妙。 他抬起头,望着没有丝毫征兆的天空,脑海中闪过了一道想法,但很快又被自我给否决掉。 “不会真劈到我吧……” 不能吧,这么广的地方…… 人被雷劈的概率比被鲨鱼咬死概率还低啊! 司徒安安慰了自己几句,心头突然就出现阵阵不安。 下一刻 没等他抬起头,眼中就被炽盛的紫芒所笼罩。 整个人也顿时挺直了身子,直直躺在飞筏上化作一具焦炭。 是的,他没反应得过闪电。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闪电已经属于雷法的范畴了。 司徒安反应不了很正常。 包反应不了的。 第85章 苍玄之怒 “奇怪……这劳什子雷法怎的劈歪出去那么远。” 高空之上,一位身着青色宫装的英气女子黛眉微皱,瞥了眼远处,秀丽的眉眼间微微浮上了些许不满。 但她很快将其抛之脑后。 望着那名伺机逃窜的方玄仙人,青鸾冷笑一声。 她的手中打出一道道雷霆,逼得对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术法转而抵御雷霆之威。 雷法不断,在领悟了半步雷道真意的青鸾面前,这名方玄仙人被打的苦不堪言,硬是没有反击的余地。 而每当他试图逃离,一道雷电化作的纯白锁链就会死死栓住他,这样一边倒的战斗令他感到绝望。 仙人与仙人之间的斗法,要想做到击杀是十分难得的。 但在苍玄界仙人面前,这一条显然不成立。 至少战场之中,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苍玄仙人进入战场,方玄界的防御已经来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甚至已经出现有部分仙人阵亡的情况! 而反观苍玄,除了一开始由于人数劣势被打了个五五开以外,接下来的战斗基本都毫无悬念可言。 一身金色腱子肉的天玑阁阁主面无表情,单手摄来一位方玄仙人,死死掐住。 恐怖的力道与绝对的修为碾压之下,这位实力较弱的仙人没有撑过一个回合,肉身便被直接湮灭! 而其最后争取到的时间,也不过是元神出窍让眼前这位小金人多迈了一步而已。 尽管方玄修士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位存在的强大,派出了己方的至强者迎战。 但短时间内还是让天玑阁阁主瞬杀了两名仙人和不知凡几的谪仙。 而另一边,相似的屠杀也在展开。 背着夸张长刀的青袍男人只是嘴角微微上扬,身上便泛起了夸张的漆黑仙力。 仙力化作魔铠,竟是直接将大部分术法免疫。 而夜良仅仅是拳脚之间,便以一己之力独自迎战三名方玄仙人,甚至还呈碾压姿态。 三位仙人惊得简直要怀疑人生,他们全力出手,都无法做到让眼前这个男人移动一步! 这种如同猫戏耗子一般的羞辱感涌上心头,一时间便再也无法散去。 他们试图呼叫支援,得到的回答却是四面哀嚎。 战场之中,尽是术法流光和法器光辉! 剑宗宗主宋青云驾驭着粉色飞剑,腾转挪移间,竟是没有一位仙人可以触碰到他的衣摆! 而迟迟到来的剑宗人马也是很快化作道道飞虹,肆意斩杀着在场的谪仙。 身为当代剑宗行走的苏剑眉更是以天骄之姿,寻了一位方玄仙人缠斗而上,以谪仙之境迎战仙人。 后者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更是悲哀地发现,如若不动用仙法,对方甚至可以做到短时间内斩杀自己。 这是何等的天骄? …… 苍玄的仙人出现得太快了! 并且他们的第一个目标不是别的,正是缠住所有可以看到的方玄仙人! 如天玑阁阁主所言! 何为屠灭! 何为苍玄的怒火? 眼下一位位陨落的方玄仙人就是鲜血淋漓的例子! 逃? 想要逃跑的天行神宗大长老在飞出去不过百里之地时,便整个人被一道无形的禁制给阻挡住! 抬头一看,高空之上悬浮着一座天宫一般巍峨的楼阁。 楼阁隐匿于高空之上,仿佛吞吐着彩霞。 然而仔细一看,却让这位老仙人面色惨白。 “天玑阁”! 是传闻之中的天玑阁本体! 没等天行神宗大长老试图突破禁制。 这名老仙人的面前便缓缓走出了一道身影。 身影淡淡瞥了他一眼,展露出一身的灵力。 赫然是一位谪仙! 是的,正面战场的仙人还没有完全通过游神御气的仙法! 事实上,五洲之域太过辽阔,后续还有大量仙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但天玑阁阁主深谙兵贵神速的道理,并且也对方玄的实力有一定了解。 这才发动了这场堪称闪电战的跨界之战! “区区一位谪仙,怎敢用这种看凡人一样的眼神蔑视我!” 紫袍老者在感知到灵力的一瞬间,感到了深深的恶意。 他怒啸一声,整个人便燃起紫色的灵焰,同时手中出现一把白骨法扇。 挥手间,紫焰滔天,几乎要将那道人影吞噬掉。 然而只是片刻之间,那道身影只是轻轻张口一吸,所有火焰顿时消失不见。 而紫袍老者也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魄一样呆立原地。 他颤抖着双唇,几乎是嗫嚅着说出了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怎么……可能,你们这一族居然还存留在世间!” 话罢,那道身影轻轻摆了摆手。 随后,紫袍老者彻底化作一道人皮,如同一张树叶一般,落入海中。 逃跑无用,死战亦是死亡! 对此刻的方玄群仙来言,这场原本商讨着给苍玄一点颜色看看的会议,已然变成了墓志铭的商讨现场。 整个方玄界从未有过如此惨烈的一天。 …… 战场正中心 巨神宗宗主一边抵御着面前这位小金人的攻击,一边心中焦急不已。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离。 但对方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提前布置了仙法封锁全场,甚至还有上古神通的存在。 这都是方玄界一直羡慕却得不到的传承! 如今却被对手轻而易举地使用了出来! “砰!” 力大势沉的一击,一拳直接将幻化成巨人之躯的巨神宗宗主打得仙血狂喷。 面前的小金人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说,你们方玄背后还有几个世界?” “说出来的话,可以让你死的爽快一点。” “……” 巨神宗宗主不语,勉力支撑起防御,心中疯狂激活一道预先留好的通讯术法。 他一直在进行这般尝试。 自打他看到游神御气的仙法之后,他就已经清楚,这场战争他们已经是输家了。 好在长久的努力并不是毫无结果。 很快便有消息传来。 “撑住,五个大世界的支援还有半个时辰即将到来。” “玲珑界等稍远一些的大世界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赶来,撑住必赢。” “……” 巨神宗宗主“噗”一下吐出一大口血,身上再次出现一道拳印。 “撑个屁啊!” 他心中怒斥一声,看向那道小金人的眼神中带着惶恐。 下一刻,那道不可战胜的人影轻轻吐出来几个字眼,却让巨神宗宗主如坠寒窟,汗流不止。 “知玄……玲珑……汤炎……我说的对么,孩子?” “他怎么知道??!” 这位久居高位的仙人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这是心声被读懂后,感受到全身都被看穿的无力感! 这丝恐惧飞速扩散,很快占领了这位仙人的全部。 这是何等的神通?! 然而,没等他思索,那恶魔低语一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彻底击碎了巨神宗宗主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西提界的那群秃驴快要来了。” 天玑阁阁主幽幽道,手中金光大作。 是时候了! 上古神通! 破钧! 他手中的金色拳头肉眼可见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夺目且炽盛,闪烁着古朴神秘的字符。 这一刻,这一拳令巨神宗宗主永世难忘。 他没来得及喊出一声,身躯就在道道金辉下破碎。 连带着神魂,尽数被庞然巨力给碾压! 一拳击杀了明面上此界最强者的巨神宗宗主,天玑阁阁主却依旧波澜不惊。 他背过身,目光突然移到了远处的虚空之中。 那里此刻正缓缓张开一道漆黑的空间,隐隐还有光华闪耀其中。 第86章 菊花伤 方玄界 浩瀚无垠的殷海之上 战场被割裂分散成各个小部分,无论方玄的仙人如何选择,都必定会遭遇围堵,从而陷入苦战。 此时的方玄界众人这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同等水平的较量,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 刀剑神宗宗主重重咳了咳,面色苍白地抬头,那无边云隙之间偶尔显露出来的巨大楼阁轮廓,让他感受到了彻底的绝望。 他一边振袖,狂风一出,甩开一群机关傀儡的纠缠。 一边挥动手中长刀,格挡住重重术法。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后背一凉。 随后菊花一紧,钻心的疼痛让他痛苦出声。 同时,一股不可思议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强忍着痛感回头甩出一道狂风,顺便拔出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一把法器大刀。 “噗” 大刀坠入海中。 顿时仙血喷涌,染的下方的碧海赤红。 刀剑神宗宗主赤红着双眼,看着刚刚捅自己屁股的老者,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吼道: “妈的,都是仙人了,怎么还耍得这般下三滥的招数!” “我寻思给你开开眼……” 那老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随后再次取出一把大刀,看向一旁的机关大鸟上的人影神识传音道: “千机玄门的道友,此獠已被我的绝世术法所重伤,我等联手,即可拿下此獠人头,届时五五分成!” “确实绝世,都快绝种了……” 后者有些尴尬地看着那道还在喷血的人影,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耻与为伍的感觉…… 算了,不管什么术法,能打出作用的就是好术法。 他驱动机关大鸟,欲配合老者进攻。 然而下一刻 异变突生! 只见不远处的天穹之中忽地裂开一道漆黑缝隙,随后空间张大,显露出世界漏洞的形状。 二人谨慎地停止进攻,但还是被缝隙中飙射出来的两道紫芒击中,顿时骇然不已。 是其他世界的援军! 可……怎么会那么快? 不等他们多想,面前已然出现一位身着鸦青色薄袍的负刀男子。 对方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随后以一指之力,轻松接下来自缝隙之中的术法。 二人震惊之余,一想到对方是夜良,又觉得理所应当。 与此同时 战场另一边 小金人状态下的天玑阁阁主信手一拳打死一位重伤的仙人,扭头看向了那处世界漏洞。 “呵,援军那么快就到了吗?” 天玑阁阁主淡然,望着那处不断张开的漆黑空间。 在他的料想之中,如此突然的进攻,其余诸界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能赶到方玄。 除非他们也有游神御气。 但仙法唯一,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伪仙法! 看来之前,诸界盗取的苍玄本源绝对不止一点。 竟然能够如此娴熟地运用伪仙法于战争之中。 尽管伪仙法的威能,是需要极大的代价甚至堪称诡异的魔道手段来支撑的。 但即便如此,伪仙法依旧可以发挥出部分仙法的作用! 就像此刻,这种程度的支援速度! 但…… 天玑阁阁主轻笑一声。 他又何尝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或者说,方玄只是一个饵料罢了! 如此图谋,背后的世界绝对不止方玄一个! 而血债血偿,永远不会停留在浅层次的报复之上! 片刻之后,漆黑的世界漏洞之中,一挺挺飞筏破开虚空,金光炽盛之下,显露出其上密密麻麻的光头身影。 为首的肥胖身影环顾四周,第一眼就看到了局部地区还在喷血的刀剑神宗宗主。 他眉头一挑,大笑着将对方摄入飞筏之上。 刀剑神宗宗主见是隔壁的西提界,心中大喜,正欲倾诉悲愤之时,他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按住。 搜魂! 不带任何一丝怜悯的搜魂之下,这位仙人重重倒下。 而搜魂结束之后的肥胖仙人也没有在乎刀剑神宗宗主的生死。 对他而言,大可以通过询问来问出具体情报。 但搜魂显然更便捷,也更高效。 “呵呵呵……” 知晓了发生什么事情后的他,对于苍玄界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看向面前的青袍男人,略显憨厚地笑了笑: “苍玄……不愧是上古时代的霸主,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转而环顾一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用颤抖的语气,贪婪道: “如此多的传承……” “如此完整的仙法……” “如此完美的天才……” “合该我西提所有!合该是我佛门的机缘!” 话罢,他的手中闪过诡异的金光,幻化作一个钵盂模样的法器。 “你们都……” 肥胖的仙人还欲开口,下一秒,一道恐怖的漆黑拳影闪过。 他整个臃肿的身躯被直接打入海中,身旁的仙人纷纷震惊,欲上前营救,还有的直接与那来人纠缠一起。 然而仅仅是片刻,海中像是下饺子一样坠入一道道身影。 夜良的声音也在此刻幽幽回荡在西提界众人耳边。 “真以为所有人都会等你们说完话再打?啰嗦!” “都过来,老子一个人挑你们全部!” “……狂悖!” 那肥胖身影再度飞了上来,身上狼狈至极。 此刻的他再不敢大意,对方身上的仙力霸道无比,不仅可以瞬间破开他外表的仙力防御,还能连根去除外皮的防御。 要知道,他的皮囊可是祭炼了百万人命的法器! 对方一拳就能破防! 这是何等的存在?! 钵盂绽放出紫金色的光芒,连带着肥胖仙人的身影,飞筏之上的西提群仙也不甘心地纷纷动起手来。 然而下一刻,这些攻击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下。 却邪绝仙! 胖仙人大惊,他刚刚搜魂的画面中有这道仙法的影子! 但这可是仙法! 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频繁使用?! 不要命了吗? 还没等他震惊,不远处的一位西提仙人忽然被一道金光命中,化作一团血雾,元神仓皇逃窜。 一位恐怖的小金人横冲直撞了过来! 无人能挡!宛若一只人间凶兽! 他此刻终于不敢小觑,心中疯狂呼叫着其他大界的支援。 在得到肯定回复过后,有些后悔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但还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硬着头皮上前迎战。 他之所以如此自信,就是苍玄这么久以来,所暴露出来的仙人数量并不是很多! 而决定战场胜负走向的,就是高端战力! 方才的战场之中都已经出现了不少谪仙围杀仙人的情况! 这并不是一件坏消息! 对方谪仙就能拥有弑仙的实力,这确实很强。 但这也说明对方仙人数量确实不足! 褚隆之变是真的! 第87章 知玄界参战,诸界联合 飞筏之上 一团光影之下 一具被劈得焦黑的尸体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后长嘶一声,像是发条被卡住的人偶一样,生涩地摆动了一下四肢。 司徒安终于通过许久的光合作用,勉强恢复了些许精力,摆脱了被劈死的命运。 好在那道雷法来的漫不经心 也是好在飞筏搭载的基础防御阵法抵御了大部分威能。 否则司徒安真扛不住。 他总感觉这样的经历似曾相识,但又说不上来。 单片眼镜的【欺诈·瞒天】效果十分给力,加上战场打的火热,司徒安这才能利用光合作用慢慢回复伤势。 堪堪站起身来,司徒安望着远处的漆黑世界漏洞,此刻那里已然爆发了剧烈的战斗。 而本身被分割的战场都以苍玄界的碾压贯穿全局。 西提界的到来很快就被己方的至强者拖住,并且陷入了苦战的泥潭。 这也导致了波及到司徒安这里的余波也在肉眼可见的变少。 西提界到来的世界漏洞又离司徒安有一段距离,这也让他安心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多人,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想象。 “希望不要波及到这里来……” 司徒安启动全息投影仪,缓缓恢复着身上的伤势。 他还在等,等待1点的负面效果消失。 只要撑过这一段时期,下一次投掷便一定是好运效果。 天色不见有半分暗淡,但司徒安感觉战斗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至少他躺着就光躺了许久。 也正是因为身处白天的原因,加上投影仪,光合作用才能持续给到。 司徒安对于这一点还是非常庆幸的。 他松了口气,又试着转动骰子。 【上一次投掷效果未消失,无法投掷】 草! 司徒安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他环视四周,警惕着一切事物。 “奇怪,怎么看都没什么危险了啊。” 术法余波也没有,敌对的仙人也没有,根本没有人关注到他。 他又看了眼单片眼镜的欺诈cd,疑惑不解。 然而片刻之后,司徒安忽然感觉到头顶有些冰冰凉凉的。 他摸了摸,发现是一片雪花。 雪花? 这种时候怎么会有雪花? 不好! 司徒安很快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 果不其然, 远处的天际线上,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挺挺飞筏撕破空间缓缓来到了战场! 而在飞筏之上,一个白点手中绽放着炽盛的蓝光! 新的世界援军到来! 西提界乃至残余的方玄仙人大喜,等了那么久终于来了增援! 再不来就真被屠戮了个干净了! 胖仙人此刻的皮囊都快面临崩溃,身躯都已经被打爆了好几回,全凭借着神通才能勉强复原。 而一开始便正面遭遇的方玄界更惨,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位仙人,才能突破重重阻拦,与西提界一同抱团。 但西提自己也在围攻之下被打的毫无反手余地。 两边的仙人数量快速贴近,阵亡的仙人几欲要将海水彻底染红。 而几乎是刚一进入方玄界,那处飞筏之上就有了动静。 一位清冷仙子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衣,乌发如瀑,手中静静捧着一朵白蓝相间的莲花。 只是方一出现,此人周边的温度便骤降! 恐怖的仙力溢出,甚至让飞筏之下的海面开始结冰。 她简单地扫视了一眼战场,随后秀口轻轻一吐。 杀招! 碎琼乱玉星如雨! 整个殷海突然开始下起来蒙蒙细雪! 从一片一片,很快演变到一缕一缕,直到狂暴的风雪降临,无情地将整片天地染成银色! 连海水表面都被迟滞,浪涛都平息下来 转而覆盖上一层薄冰。 视线被大雪模糊,而更致命的,则是那刺骨的寒意。 胖仙人刚刚咧开的嘴角顿时收了回去。 他怒骂了一声,体表很快涌现出一层虚幻袈裟。 这道杀招敌我不分! 而苍玄界也明显感受到了这股寒意带来的阻力,就连动作都开始慢慢僵硬。 而这其中,最为致命的莫过于司徒安! 他毫无疑问是全场修为最低的! 此刻的司徒安焦炭般的身躯微微颤抖,滑稽的是,黑色的外表下还覆盖上了一层白雪之衣。 这种感受显然并不是很棒。 好在虽然下起了雪,但投影仪自从上次被自己充满电之后就一直十分振奋,亮了不少。 这才能利用光合作用的效果不断支撑。 但雪还在下。 寒意也越来越重,直至吞没人最后的反抗。 司徒安知道如何摆脱当下局面。 那就是【替身——自由焰火】! 这只火鸟替身自带火焰,火焰等级还很高。 但有一点副作用十分致命! 那就是开启之后会陷入自焚! 不到万不得已,司徒安不想动用! 不知道是不是司徒安的苦难被察觉,亦或者是女子的杀招实在过于令人头疼,有仙人出手了! 只见战场之中,一位火红色头发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身上燃起了灼热的金色烈焰。 那金色烈焰跳跃着,很快幻化作一只雀影。 随后他猛地飞向高空,一拳挥动,低喝一声,顿时爆发出道道炎意! 杀招! 炎雀焚天! 此招一出,飘落的雪花开始减少,温度也开始渐渐回升。 被冰封的海面也开始出现道道裂缝。 然而面对这一记炎道杀招,女子只是瞥了一眼,手中的白莲就催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来! 随后寒意忽然加重,似乎要将人心都给冰冻。 “好强的杀招!” 火红色头发的仙人吃惊之下,明显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不过很快,他的身后,一位仙人再次一步踏出,接过了他的班。 是妖修! 这名仙人头生独角,样貌奇特,竟是一位大妖。 对方仅仅是淡淡扫了那女子一眼,手中便升腾起一个人头大小的金色圆球。 随后举起金球,大袖之下的双爪轻轻一抛,顿时金球炸裂,破碎成万道金色烈焰,如同道道游蛇,肆意奔逐。 杀招! 炽阳灼灭烬八荒! 恐怖的高温与烈焰将所有雪花和寒冰融化,甚至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那女子也是诧异,她从没见过有人能够与自己的冰道正面相抗衡。 看模样,应该还是一只大妖! 上古异种么? 不是说苍玄没有多少仙人了么? 她冷哼一声,随后驱动飞筏朝着西提界靠去。 她不傻,这道杀招不过是试探苍玄的实力。 结果以对方卧虎藏龙为告终。 到底知玄界此刻借助的世界漏洞可以容纳的仙人不多,算上她也不过4名仙人,还是得要和盟友汇合。 飞筏没有遭遇到很大程度的阻拦,在知玄诸仙的出手下,有惊无险地来到了西提界众仙身边。 胖仙人一脸幽怨地看了眼白衣女子,但也清楚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们苍玄绝对没有仙人了,就连谪仙都被他们派出来了!” “而且……自我等到来,一直都是这两个人与我等相争。” “而这两位已然是苍玄的至强者了,连他们都亲自下场,只能说明一定是没有底蕴了!” 女子淡然,抬头看了眼头顶隐匿在云中的巨大楼阁。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藏了什么底牌,别忘了,他们可是苍玄!” 胖仙人张口欲反驳,却也觉得谨慎无错,兀自思忖。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肚皮。 “我想起来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忽然想起来什么,恍然道: “虽然这二人已经亲自下场,但对方还有一名强者没有出手!” 他将一开始对方有一位俊朗少年宣战的事情告知了女子,后者若有所思。 既然能够在跨界之中,让那种程度的仙人毕恭毕敬地让出位置来发言。 只能说明对方是一个返璞归真的强者! 而这样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不强大! 怎么会迟迟不出手? 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钓鱼!在等待一个结束战斗的机会! 不动手不过是在寻找最佳的机会! 她看向对面的小金人和青袍男子,心中冷笑。 不愧是苍玄,还留有这样的手段吗? 你们的目标果真不只是方玄那么简单! “果然不出我所料……” “你们果然还藏着底牌!” 第88章 放逐“最强者” 确定了苍玄界还有底牌未出后,此刻的三大界修士都默默收束了防御,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苍玄界的认知还停留在瘦死的骆驼的话。 那么现在,骆驼站起来了,骨架冒火焕发第二春。 他们展露出来的手段已经足以让人感到忌惮乃至恐慌。 虽然确定了褚隆之乱带来的后果,但对方依旧强大! 恐怕……也只有当今的玲珑界才能与之抗衡了。 而不知为什么,三界修士收束防御时,苍玄的攻势也变得平淡了起来,或许是因为此地灵气接近枯竭,亦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猛烈进攻。 总之,这样的结果还是让三界松了口气。 “怎么样,其他大界还要多久赶到?” 胖仙人气喘吁吁地问道,他已经仙力接近枯竭,连发动联系的神通都无法做到。 “快了……” 知玄界的领头女子淡淡道,忽然问道: “我听说,你们佛门有着上古追踪的神通,是不是可以仅凭借画面和记忆来追寻目标?” 胖鲜肉一愣,不知道女子为什么这么清楚。 但眼下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也没有什么不好告知的,犹豫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是有,不过需要我等修士一同结阵,届时对方绝对不会置之不管。” “那就可以了,我有一法,可以无条件放逐一位存在,但前提是需要确定目标。” 女子颔首,清冷的脸上久违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另外三大界的支援已经快到了,待到援军到来时,我等联手,先将对方最大的底牌封印!” 胖仙人眸光微动,他又何尝没有从女子的话语中联想到什么。 能够无条件地放逐一位存在的术法? 莫非是…… 那个仙法?! 思念至此,胖仙人都不由得对女子产生了些许忌惮。 这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鲫。 知玄界不仅有如此冰道领域超绝的存在,竟然还掌握了这等仙法! 还好是在友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在一次眼神不经意的交接下,隐忍了许久的三界修士终于爆发了。 仙人境界的存在纷纷出手,还有甚者直接选择了透支代价动用伪仙法。 法器纷纷祭出,宝光不断,映照天穹。 苍玄界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打蒙了,持续不断的进攻被打断。 不过饶是被打断,包围依旧没有松懈半分,只是稍微放宽了些许。 甚至领头的青袍男人和金色肌肉男都没有选择出手。 似乎是刚刚的战斗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一样。 这样的举动却让三界修士更加笃定对方手中拥有一定的底牌。 胖仙人更是神识一扫,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他对着女子神识传音道: “自从我等赶赴战场之际,苍玄便再没有展露出更多的战力,明明他们可以冲垮防御,在援军到来之前与我等死战,却一直保存实力围困我等……” “呵,狼子野心!他们太贪心了,想要围点打援!” “他们演得很像,一直表现得势均力敌,但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藏有底牌,因为这种均衡太刻意了!” 女子美眸一动,认可了胖仙人的话语。 “他们方才随便走出一位仙人,就能破解我的杀招,这绝对不是巧合,苍玄的实力绝对远超想象。” “如此下来,封禁对方至强者就更有必要了。” 二人对了一下想法,只觉得细思极恐。 胖仙人深吸一口气,冷笑着看向苍玄一方。 “呵呵……” “诡计多端!” “真以为我等看不出来,你们的底牌早就已经被我们看穿了!” 听闻此言 天玑阁阁主有些错愕,连带着一旁的夜良都有些呆滞。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大计被堪破的突然。 “喂,老头,我都说了直接把这波人杀了就行了,就你说要钓着,现在好了吧!人家认出来了!” 夜良皱着眉头传音,非常不满。 面对指摘,天玑阁阁主不语。 他反复检查了一遍暗中布下的阵法以及天玑阁内隐藏着的群仙,也皱起眉头来。 因为根本没有半点被发现的痕迹!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仙法?” 不应该啊,即便对方有着类似“破妄神眼”的仙法, 己方也是有着仙法和上古大阵的遮掩,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就被人发现? 天玑阁阁主一时间有些宕机。 然而下一刻 三界修士动手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知玄! 白衣女子身后,一位木讷的修士缓缓站了出来,手中现出一道灰蒙蒙的光来。 天玑阁阁主暗觉不妙,抬手便是一道神通,想要阻止。 却被早就做好准备的西提界群仙全力阻拦。 一位位光头修士结成阵法,口中念诵着不知名的经文,梵音大作,化作道道金钟,却只覆盖在女子所在飞筏之上。 而代价也很显然,在苍玄界的反击之下,这些修士的伤亡惨重,一瞬间就死伤无数,坠入刚刚解冻的殷海之中。 夜良跃跃欲试,打算发动时间一道的术法,强行将对方正在发动的术法打断。 然后这样的尝试失败了。 三界修士中,有人强行献祭身躯,发动大代价的伪仙法,杂乱的规则之力顿时充斥全场。 没有任何伤害,却足以让一切杀招短时间内借助大道之力的难度直线上升。 只为了这道术法能够成功发动。 望着铩羽而归的夜良 天玑阁阁主握住手中令牌,时刻准备着发动天玑阁内藏着的全部仙人。 就如同摔杯为号一般,谁能想到,偌大的天玑阁不仅仅起到了隔绝此地的作用,更重要的是其内隐藏的几十余位仙人! 这也是天玑阁阁主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明明天玑阁这件法宝不被任何术法所窥探,甚至还有仙法特意隐匿,怎么还能被对方发现。 但事己至此,他也只能谨慎地注意着对方这个耗费大代价准备的术法。 然而最先释放的不是知玄界那位木讷修士,而是一直在一旁隐匿着的一处飞筏之上的西提界修士! 在付出了多位仙人阵亡的代价后 这群光头修士虔诚地打坐,祭出一本佛经来,随后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迷迷金光来。 上古神通! 追迹觅影浮光跃! 无数道金光追随领头的胖仙人搜魂的回忆,终于寻到了一位俊朗的少年。 在锁定了目标之后 所有三界修士松了口气,洋溢着喜悦。 因为最难的一步已经过去了! 紧随其后的知玄界没有浪费机会,果断放出那道灰光! 直到这时,天玑阁阁主才终于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这是仙法! 移星换位! 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手段! 与游神御气相比,这道仙法同属于遁法,但却截然相反。 这道仙法完全是纯随机的传送! 传送范围极广,甚至可以跨界传送! 相当于没有锚点的游神御气! 也因此,这道仙法对友军的实用价值几乎为零。 然而,在战场之中,无差别放逐一位对手却是实实在在的一道杀手锏! 虽然被放逐一位强者并不会直接影响到大局,但依旧会很头疼。 至少被放逐的那位一定很头疼。 看样子,对方早就已经决定了选取的目标! 那么只能是己方至强者中选择! 天玑阁阁主兀自钦佩对方的隐忍,同时也做好了应对这道仙法的准备。 而一旁的夜良也面色凝重起来 因为这样的杀招和仙法配合的方式,恐怕即便是自己,也会一时不慎中招! 但下一刻,他发现了不对。 因为那道灰光直接穿过了两人,飞到了远处…… 天玑阁阁主:“?” 夜良:“?” 片刻之后,两人才反应过来。 这道仙法…… 好像针对的并不是自己…… 二者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懵逼。 放逐谁了? 这玩意还能空吗? 话说你们憋那么久就憋出个这玩意儿? 第89章 给我干哪儿来了? 另一边 飞筏之上 1点的效果强的可怕,并且持续了很久。 这也导致骰子一直无法使用。 司徒安这边刚快被冻成冰块,便只觉一股暖意涌了上来。 还没等他高兴,这股暖意便开始升高,再升高,直至变得滚烫! 光合作用喜欢光不假。 可这么多光,却是让光合作用都有些吃不消了! 终于,在温度攀升到一定程度后,司徒安的焦炭般的外表开始冒出白烟,同时光合作用也几近瘫痪! 超载了! 光合作用是一个被动技能,司徒安并不能主动决定这道技能的开关 也因此,当吸收的光强度来到一定限度后,这道技能也彻底卡死了机。 光合作用等同于被禁用! 这也意味着他的处境来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地步! 然而就当司徒安决定不顾一切开替身盲盒来摆脱此刻困境时,他忽然感觉到身子一轻。 司徒安:“?” 灰光一闪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 他被放逐了! …… 星璇界 奇斗大森林 “竟然敢染指我的宝物,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唐川看着眼前守护自己山洞的巨大熊兽,冷笑一声。 就当他准备用手中的法器弓弩彻底击杀这只妖兽之际,山洞不远处忽然闪过一道灰光。 伴随着这道灰光,一具焦炭出现在一旁。 黑不溜秋的外表下,一双略显懵逼的双眸带着些许诧异和茫然。 唐川警惕地看向这位突然降临的焦炭,这样的出场方式让他不由得怀疑这是哪位大能。 但对方的模样又实在难以启齿。 因此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唐川来回扫了好几眼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 这名焦炭先是友善地笑了笑,咧出一口大白牙。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修士。” 奇怪的单片眼镜(仿),开! 不清楚为什么莫名其妙被干到这里来了,也不清楚眼前这人的实力。 司徒安自然也不想多做纠缠,于是开个欺诈就打算走人。 光合作用现在还处于报废的状态,如何疗伤也是一个大问题。 然而正当司徒安头疼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时,便听得对面那个修士忽然开口了。 “相逢即是缘分,此处有一处药圃,道友若是有意,可与我一同探索,届时所得分成皆好商量。” 说这话时,这名修士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友善非凡。 但是司徒安眼下可没有心情,他只想找个地方苟一会顺便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眼前这个修士有些惹人厌。 说不上来的奇怪,好像发自内心的厌烦。 “不必了,我还有事……” 司徒安摆了摆手,寻了一处方向便打算离开。 但他这样急匆匆想要离开的行为反倒让唐川落实了心中的某个猜想。 此人刚刚的术法不一般,看起来像是某种高端的身法或者传送类术法。 一般来说只能是某大宗门的弟子或者大修士。 但其一身焦炭模样,像是遭雷劈又像是被炙烤了一番,想必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斗法。 来历不明,又如此着急离开…… 唐川心念一动,看向司徒安的眼神火热起来。 已知对方重伤……还极有可能身怀传承乃至重宝…… 这哪是路人? 这是机缘! 但想归这么想,唐川还是冷哼一声道: “大胆小贼,我看你鬼鬼祟祟,不像是个好人,如今又在我狩猎之际出现,你已有取死之道!” 话还没说一半,他手中的弓弩法器便已然抬手,咻咻朝着司徒安射了过去。 然而片刻之后,只听得 “啪嗒” 几声过后,箭矢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而司徒安闻言也察觉到了身后痒痒的,扭头看了过来。 “我说了我只是路……” “猩红缠绕!” 不等司徒安开口,唐川果断再次出手! 尽管弓弩偷袭未果,但这样的结果依旧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方如此强悍的肉体更是让他确定了对方大宗弟子的身份。 自己率先动手,对方居然还想着解释而不是反击! 这也更让唐川自信,坚定了杀人越货的想法。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只见他的双手之中,蓦然生出根根触手一般的血红色根须,张牙舞爪地朝着司徒安扑咬而去。 唐川很聪明。 他料定了后者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猜对了。 但他也就猜对这一点。 很快,他就睁大了双眼,惊骇得不行。 因为他全力出手之下,对方只是下意识地一个走位就将所有的根须躲避掉! 好强! 可恶,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不!我不甘心! 唐川双眸突然爆发出苍白的光芒,直对着司徒安射去。 这是他最后的术法,也是每一次都能得手的杀手锏! 不光如此,在射出这道光芒之后,唐川还飞身靠近,手中弓弩重新组装,竟变成了一把爪刃! 望着那具有些不知所措的焦炭,他心中大喊: “死吧!” 然而下一秒,一只无情焦炭色大肘便覆盖了他所有视线。 “砰!!” 唐川——卒! 整个脑袋都被一肘打得沉进了土地里,身子诡异地倾斜住。 在他死前的最后一刻,却只听得那道焦炭人影的一句: “怎么那么弱……” 杀人诛心的一句话将唐川最后的底气也给击垮。 埋在土地里的脑袋死不瞑目。 事实上,被司徒安一肘秒杀这件事这并不怪唐川。 本身司徒安猎妖世家,自小就修炼,原身还是一个天才,有一定的修炼基础。 这样的基础在被邢谷动用杀招催熟到了十七十八岁之后,修为更是获得了一定的增长。 白驹过隙雪青丝本身就是上古时期用来培育弟子所用的术法,加上邢谷给司徒安喂的灵液价值也不菲。 所以司徒安此刻的境界可以说与唐川相比不遑多让。 这就算了 要知道,司徒安每开一个替身,其本体的属性也会获得不同属性的提升! 而他目前开了多少个替身了? 肘击王、高领大人、助听器、自由焰火! 真不是司徒安弱,自打开局以来,面对的对手哪一个不是谪仙级甚至往上走的存在? 这里头随便选一个都是boSS级别的存在! 如今面对同阶级的对手,即便对方手段非凡,秒杀也很正常。 “为什么下意识就肘击了……” 司徒安嘀咕了一句,心想是不是因为牢大替身的原因。 而在随手一肘肘死了这个奇奇怪怪的修士之后,他也是原地扒起了尸体。 除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暗器之外,就一些秘籍看起来有点用了,连个玄幻标配的空间戒指都没有。 这也让司徒安想要换一套衣物的想法泡汤。 司徒安纳闷:难道直接给自己传到什么低武世界了? 他有些遗憾,所幸之前抽奖抽出来不少衣物,当时觉得没用,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事实上,之前被雷劈之后,换上的就是系统所提供的衣服。 质量还挺好,就是也经不住冰火两重天那样的摧残。 他朝着被扒得一干二净的尸体吐了口唾沫,还是善心大发给对方埋了起来。 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正好有一处山洞,便朝着其内走去。 他要先捋一下头绪,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比如说…… NNd,给我干哪儿来了? 第90章 首次完成的主线任务 “这根本不是烧烤教程!” 司徒安愤愤不平地将手中的【异世界征服女主攻略手册3】摔到地上。 看着手中被烤的黑糊糊的熊肉,忙碌了一天的司徒师傅取出了系统空间里的铜锣烧。 将上下翻开,往红豆馅的地方涂了自喜量的老干爹辣酱后,满意地咬了一口。 光合作用的被动还没好,这也导致身体需要适量地进食。 令人唏嘘的是,这是司徒安穿越以来的第一次正经吃东西。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起了手中的令牌。 不是先前剑宗宗主赠予的令牌,而是刚刚那个倒霉蛋身上的令牌。 光通过这一个令牌自然无法获取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他还有任务显示。 【主线任务——变强】 【可以说是机缘巧合,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你被人使用仙法随机传送到了星璇界,也算是终于摆脱了生存危机,不过经此一役,你更加清楚实力的重要性,加油,变强吧!】 尽管只是知道了目前自己所在的世界和凭空转移的原因,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这次的任务标题远比它的描述要来的振奋人心。 谁也不知道司徒安在看到主线任务终于不是生存时有多感动。 简直泪流满面! 在穿过来的短短时间内,不曾有一刻有过懈怠,什么时候不提心吊胆只为了活下去? 而让司徒安泪目的不仅仅是主线任务的改变。 还有【生存】这一系列任务完结后给出的奖励! 之前就纳闷经历了那么多次任务描述更改,为什么不结算奖励。 司徒安还以为主线任务根本不给奖励。 这一度让他痛斥为墓志铭的主线任务在此刻洗刷了他的认知。 看着眼前的奖励,司徒安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主线任务——生存】! 【已完成】! 【领取成功,获得替身大礼包+免费十连抽次数x3】 光是三次免费十连抽的次数就足以让司徒安雀跃了,还送了一个替身礼包! 看着闪烁着金光的奖励,司徒安查看起了礼包的信息。 不看还好,一看险些将眼珠子瞪掉。 【替身大礼包】:内含高级随机替身x1、中级随机替身x1、初级随机替身x1。 什么叫惊喜? 这他嘛的就是惊喜! 几乎是转瞬之间,司徒安忘却了一切对主线任务cos墓志铭的不满。 好一个主线! 他深呼吸一口气,却没有急着开,而是转而翻看起了系统。 很简单,还有骰子没投呢! 司徒安可没有忘记,这一次投骰子是必出好运的。 因此奖励并不急着开,先把系统逛一圈,能领的奖励领了,到时候骰子一甩直接一起开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任务面板下方。 【支线任务——寻仙问道】 【这是你的第二次流放,幸运的是,移星换位的不确定性拯救了你,你被传送到了星璇界,这是一个暂时还处于和平的大界,战争很快就要席卷而来。 但天无绝人之路,去追寻你的仙路吧! 仙路在哪不是仙路?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脚下!】 或许是知道自己摆脱了危险,有了选择的余地。 这次的支线任务下,久违地出现了之前的三个选项: 【请选择任务分支】 【加入宗门】 【成为散修】 【自立门户】 【选择任意一个选项,将决定支线任务接下来的走向】 司徒安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他看着手中的令牌眸光闪动。 有这位修行者的出现,就意味着一定有可以加入的宗门。 等光合作用的技能好了,好好捯饬一番再出门。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稳扎稳打选个宗门进去。 除此之外的两个选项实在太不可靠了,并不在司徒安的考虑之中。 虽然自己脑海里有着一本名叫《霸下诀》的功法,但其修炼却需要有一定材料的辅佐,比如说大量的血气和特定的妖兽骨肉。 这些东西去哪里找都是一个问题。 司徒家的隐藏宝库位置是有,还有不少宝物在,但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而且如果能有更好的功法的话,说不定就不需要这么多代价了。 到底还是得进入宗门才有传承和资源,也才能更好地开始自己的修仙之路。 只要不是像灵崆仙宗那种,其实都可以接受。 他又默默补了一句。 看完了任务,司徒安转而看向了成就系统。 没错,这一次的颠沛流离,让司徒安又喜提成就。 成就:【战地记者】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亲眼目睹了一场超大规模战争的导火索和爆发的部分过程,亲临战场并且为此遭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如果你记录的不够好,那是因为你靠的不够近】 严格来说,司徒安见证了第二次诸界大战的序幕。 事实上,这场战争的苗头早已从百年前的褚隆之乱开始就已经有了征兆。 一位至强的大界没落了,自然被周围各界所觊觎。 无论是世界本源还是那些五花八门的传承,都足以让每一个大界心动。 但这毕竟是昔日的最强大界,因此百年的时光里各种试探层出不穷。 在苍玄有意的防备下,大部分没有成功,但依旧有个别成功的例子。 只是这些个别,便足以让伪仙法横空出世,同时让各界下定决心将这个大界彻底吃掉。 苍玄知道吗? 苍玄知道。 无论是天玑阁还是叶琅天下,都在有意无意地防备着来自异界的入侵,甚至酝酿着反攻! 只不过方玄的打脸入侵成为了导火索。 就算没有这次的长羡塔被毁,也会有下一个短羡塔被毁。 司徒安身在其中,并不知其中所以。 因此他也只是有些懵逼地领取了这个成就奖励。 对他来说,有些成就的出现实在莫名其妙。 比如说之前的【王霸之气】。 算上这个意外之喜和之前没来得及开的替身碎片,自己已经拥有了随机替身碎片和指定替身碎片各80枚。 除此之外…… 司徒安看着主线任务给的替身大礼包以及免费十连抽次数,头一次在自己身上品尝到了富足的滋味。 片刻后,他取出了一颗煞是好看的小巧骰子。 骰子的1点效果早就结束了,已经可以开启新的投掷了。 投骰子吗? 司徒安犹豫了一会,最终只是将这骰子掐在手中。 他决定等待。 等皮特托先生的冷却时间! 投了这么几次骰子,他已经彻底对自己的运气有了清晰的认知。 即便有着保底机制,甩出来的点数保不齐又是个3点。 根据自己先前的经验 只是这种程度的点数的话,是不够用来开箱的。 而小绿人拥有着奢华极致的幸运色配色,在这一点上,自己拍马难及。 反正皮特托先生的冷却时间也快好了,司徒安也不介意再等上一段时间。 第91章 师兄,这么巧啊 “都停下吧!” 狄青扫了一眼身后略显疲惫的队伍,轻声道。 往下看,一处山洞映入眼帘。 “此处刚好有一处山洞,我等先在此处歇息片刻,待灵力回复再返回宗门好了。” 听闻此言,身后的修士纷纷心中如释重负。 长途奔波许久,他们的灵力早已干涸,有的已经将丹药磕的差不多了。 而且经历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战斗,说不疲劳是假的。 他们感激地朝着狄青看了一眼,一同跟随着落地。 正当一众人即将走入山洞之际,领头的狄青忽然停下了。 他顿了顿,望着地上的术法痕迹,低眸思索着什么。 这也让所有人如临大敌。 但好在很快,山洞内就传来了声音。 “师兄?这么巧啊~” “嗯?” 什么鬼? 望着山洞内突然出现的一具披着衣服的焦炭,狄青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不是异族。 不过鬼使神差地,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此处森林是回宗门的必经之路,也经常会有弟子前来游历,碰到同门师弟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看起来有点熟悉的师弟为什么黑不溜秋的,但说不定是遭遇了什么伏击。 方才山洞外的战斗痕迹还很新鲜,想必一定是这位师弟遭遇了一番苦战。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同门。” “不过师弟怎的这般模样,莫非是没有丹药了。” 焦炭不语,只是干笑两声,明亮的双眸中写满了单纯。 见此,狄青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如此…… 真是个腼腆的小师弟啊,虽然没有回答但却什么都回答了,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而且即便遭受如此重伤也没有开口称难,这位小师弟可真是坚毅。 心生赞许的同时,狄青从手中戒指处摸出一个玉瓶来递了过去。 “且拿去,都是同门。” “多谢师兄!” 司徒安也没想到这位便宜师兄这么大方,上来就是一瓶丹药。 眼下没有光合作用,刚好缺口奶。 他接过玉瓶,系统的显示很快跳了出来。 【生骨丹】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生骨】 【生骨】:服用后小幅度治疗全身伤势,并且可以将断裂的骨头修复。 世上还是好人多! 司徒安感慨一声,乐呵呵地将众人迎了进来。 “师兄快进来!” “诸位同门也快进来。” “饿了没有?刚烤的肉,快吃吧!” “……” 片刻之后,众人看着面前烤的黝黑分不清是什么肉的肉陷入了沉思。 他们有点分不清这是在表达感谢还是恩将仇报。 望着对方期许的目光,又实在不好拒绝。 但这种东西吃了不跟赤石一样? 终于,同样察觉到众人的难以启齿的狄青打破了僵局。 不过他的嘴角依旧微微抽搐,强笑着摆了摆手道: “多谢师弟好意,刚吃了。” “哦……那好吧。” 司徒安有些遗憾地将烤焦的熊肉端走,背影显得落寞非凡。 感受到生化武器的远离 众人也松了口气,简单地布置了一下隐匿防守的阵法后,便有人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这次的任务实在惊险,好在还是顺利完成了,多亏了狄师兄!” “是极是极,也不知道那些个大宗门怎么想的,竟然又想着发动跨界战争。” 战争? 司徒安微微一凛,回想起了系统任务的描述。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些人群,耳朵差点竖起来了。 而那名开口抱怨的修士也没有让司徒安失望。 他说完这一段话,猛地一锤大腿,叹道: “我们星璇本身就处于边界,离那苍玄也不知道十万八千里,非要征调修士大军开拨。” “我说句难听的,搞得好像千年前没打过,现在就能打的过一样。” 十万八千里?! 一旁偷听的司徒安心头一凉。 给我干什么荒凉地方来了?! 不过更让他心凉的一句接着一句。 “唉,我等此次虽然完成了任务,但也被暗夜天宫所记恨。” “是啊,不过都已经来到这里了,追兵也不可能追到这里才对。” 追兵?! 司徒安再度看向众人的目光仿佛像是在看一群蓄势待发的炸药包。 然而炸药包并不知情,继续一个接一个地开口道: “这次回去,就可以兑换之前看上的那把剑了,真是太好了!” “师兄,这次回去……我……我们就结为道侣,嘻嘻。” “完成了这次的任务,我就告老还乡,建立一个凡世家族颐养天年咯。” “……” 司徒安:“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本能地就让人感觉不妙啊! 然而不等司徒安想法子打断众人的毒奶,山洞外就传来了一声轰鸣。 随后一声大笑传了进来。 “血宗的余孽,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此言一出,司徒安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叫你们别毒奶了吧! 怎么到哪来都有这么一堆破事? 虽然这里的修士看起来并不是很强,但自己现在也是个残血啊。 没有牢大的力量,司徒安做什么都有些不安心。 这并不怪他,实在是刚穿来时面对的一群谪仙乃至仙人给他整得有些ptSd了。 正想着,那位领头修士的声音传了过来。 “莫要担心!宗门的支援马上就到,惩戒峰大长老已经接到求救任务了!” “还有余力的,与我一同出去迎敌!” 说罢,狄青还瞥了一眼司徒安的位置,补充道: “师弟,你且在此养伤,莫要随意走动!”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司徒安有些受宠若惊。 但一想到这是欺诈所营造出来的效果,他又很快镇定下来。 话说起来,这位素不相识的大师兄看起来就很靠谱。 而且人也说了,支援马上就来! 包稳的呀,牢底! 想归想,为了防止意外,司徒安手里动作也不停,像吃糖豆一样不停磕着玉瓶里的丹药。 没有了光合作用,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吃丹药疗伤。 丹药的品质并不是很好,远不及邢谷之前喂自己的,但胜在量多,数量弥补了这一点。 可能也是和丹药有关。 在猛磕了一阵后 司徒安焦炭般的外表并没有显着的变化,但却能明显感受到体内的暗伤修复了不少。 虽然还是无法动用牢大,但他自己也是继承了曼巴之魂的。 只要不是面对太强的对手,诸如之前那个倒霉蛋修为的对手,司徒安都是有信心对付的。 然而正当他磕的兴起时,山洞忽然阵阵震颤起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不断掉落的粉尘。 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草!要塌了!快跑!” 他想都没有多想,直接飞也似地窜出山洞! 第92章 狄青 “砰!” 一声巨响,山洞轰然崩塌。 外方的战斗也在此时进入了尾声。 狄青一袭黑袍染血,手中一把赤色长剑,杀意澎湃。 他阴沉着脸,冷冷地看向众多白衣之中为首的蓝袍修士。 就在刚刚,对方为了让自己分神,竟然直接动用神通轰击山洞。 这就是暗夜天宫么?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似乎是察觉到了狄青的愤怒 对面的蓝袍修士不以为然,只是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狄青……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做我的狗,给我俯首称臣!” “我高兴了,便可以让你入暗夜天宫,这不比你在一个破烂宗门的小峰头做大弟子来的强?” 黑袍狄青不语,只是冷眸相对。 他已经注意到了底下四散逃开的同门。 眼下他已再无后顾之忧。 “你算什么东西?!” 狄青毫不留情,低喝一声。 他的身形暴起,血气凝实化作一层淡淡的血色法衣,环绕在全身。 闪身躲过一道术法后,手中的长剑也附上了一层红光。 剑光一闪,速度极快,一剑便斩死了一位外围的白衣修士。 后者甚至没来得及逃离。 见到对方不仅拒绝,还瞬杀了己方的队友 蓝袍修士恼怒之下,上前纠缠。 他的身上灵力鼓动,出现星星点点的光芒,这些光芒聚集,缠绕在其腰间的长刀之上。 拔刀,星芒闪动,点点炸开。 然而狄青只是瞥了一眼,竟是直接不挡不避,一剑刺来。 见到这样以伤换伤的打法,蓝袍修士一咬牙,最终还是因为忌惮撤回长刀。 可下一秒,他依旧被锋利的血色剑气划破了衣裳,残留的灵力不断撕扯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来。 若非躲闪及时,这一剑便能让他重创。 蓝袍修士铁青着脸,再不敢与狄青正面争锋。 他这一退,火力全开的狄青大开杀伐,直接化作一道猩红之影,甚至难以被捕捉到身形。 围困的修士很快大量死亡,有的甚至没能抗住一剑。 蓝袍修士气的在原地干瞪眼,却也不敢上前,生怕也被斩了。 早就听说血宗惩戒峰有一位绝世天骄,初听还不以为意,没想到此人竟真如此生猛。 但他依旧选择没有离去,而是远远望着,继续命令弟子围困狄青一伙人。 这样的围困毫无意义,至少在血宗剩余弟子看来是这样的。 若非狄青下令,恐怕还会有弟子留下来一同阻敌。 但很快 伴随着一道黑芒,局势瞬间逆转。 只见黑光一闪,狄青身边的一名修士被从后而来的一只大手贯穿。 这只是第一个,随后便是血宗修士接二连三的突然死亡。 狄青脸色大变,却沉住气朝着身边劈出一剑。 这一剑成功预判了黑影的攻击,将黑袍割裂了一部分,露出黑袍下的一只皮包骨的苍老大手。 这种熟悉的感觉…… 狄青微微一愣,心中忽然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想。 下一刻,他就被人猛地推开。 没等他反应,推开他的修士便被一只大手贯穿。 那修士也是与他同为惩戒峰,正是他的二师弟。 他自然也辨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长……长老,为……为何?” 那修士惨笑一声,身躯化作道道血线被黑袍老者顷刻间吞噬。 “尹师弟!!” 狄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袍老者。 这样的手段,除了血宗谁能有? 尽管对方隐匿了气息,又不露真容,但他又怎会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惩戒峰大长老! 他投敌了!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连成一条,为什么追兵能追到这里,又为什么宗门的支援迟迟未到…… “老贼……!” 狄青赤红着双眼,身上的功法超负荷地运转着,一层血红法衣鲜艳得几乎快要滴出血来。 血衣之下,看不见的猩红肉芽隐匿,蠢蠢欲动。 他愤怒不已,不仅仅是因为被背叛,更因为这个背叛之人正是他的师傅! 身为惩戒峰大弟子,朝夕相处的人他又怎会不清楚! “砰!” 狄青全力出手却被老者轻松写意地接下,露出破绽的他反而整个人被一只血色大手贯穿。 身上的血衣吊住了最后一口气,却已然令他成强弩之末。 他虽超负荷动用功法,然面对实力已至谪仙的黑袍老者,再无余力反击。 在黑袍老者悍然一击下,狄青最终还是措手不及,被一记重拳轰击在腹部。 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目眦欲裂。 巨大的疼痛之下,飞行也再也维持不住,重重地被轰出,身子直接犁出了一条长长的道路。 就在老者要以同样的结局对待狄青时, 蓝袍修士忽然插口道: “别杀了,你去追那些余孽,这个人……我要好好玩玩!” 闻言,黑袍老者漠然,没有在意对方略显不尊敬的语调。 他看都没有再看狄青一眼,飞身离去。 后者痛苦地倒在地上,身子弯成虾米模样。 他的气息若即若离,迷离之际却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具长得像焦炭一样的身影。 “小师弟……?” 狄青捂着胸膛,嘴唇翕张。 “小师弟……快……快跑!” 他全力睁开眸子,竭尽全力不让自己阖上眼。 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狄青还是勉强用剑撑起身子来,看向后方不紧不慢飞来的蓝袍修士。 眼下能跑一个同门就是一个同门。 自己已然重伤,又是精英弟子,必然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加上功法超负荷的代价,一定是活不下去的。 他摇摇欲坠地站起身来,望向蓝袍修士的眼中只余一丝决绝。 “你……” 望着那道摇曳着的残袍身影,司徒安微微滚动着喉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本来开着“欺诈·瞒天”就想跑路的,但这便宜大师兄直接啪一下摔自己脸上了。 看着那步步紧逼过来的修士,司徒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罢了,就当你给的那瓶丹药的好处好了。 …… “呵呵,跑吧!怎么不跑了?” “狄青,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还可以跑的出这天罗地网么?”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蓝袍修士狞笑着飞了下来,手中亮出一把长刀。 忽然,他的视线之中,一位长得像块炭一样的修士不知从哪里缓缓走了过来。 他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反应了过来。 是同门啊,那便顺手一起杀了。 思念至此,他不再留情,打算先将这块炭给杀了再好好活剐狄青。 旋即蓝衣修士飞身过去,长刀一横,就要将这送上门的猎物宰杀。 然而下一秒 一只无情铁肘迎面劈来! 蓝袍修士愕然,脑袋便被突如其来的肘击打得移位。 肘击! 面部特攻! 绝地反击! 这一肘,惊鸿一面! 这一肘,势大力沉! 这一肘,粉骨碎肉! 然而还没完! 司徒安深得牢大精髓,接二连三的肘击,没有给出半点机会! 本身就状态不好的蓝衣修士哪里见过这种打击? 他甚至无法做到大声呼叫,因为发声的喉管直接被一记横肘给击碎! 当最后一记从上而下的下劈肘如同斧刃一般斩来时,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惶恐,瞪大了双眼,脑袋一分为二。 蓝袍修士——死! 见到自己的小师弟如此勇猛。 狄青微微一愣,却还是舒展开了眉头,他重重咳出一口血,旋即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弥留之际,他只是向司徒安投去了赞扬的目光。 “师弟天资过人,我却不曾在门内见过你,实在可惜。” “若有机会,师兄一定与你好好论法谈道。” 虚弱的声音带着些许遗憾和惋惜。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上的毛孔悚然钻出根根血芽来,蠕动起来像是根根魔虫一般。 这般诡异的场景,主人公却依旧面不改色,继续道: “如今我已是将死之身,还请将这令牌带还宗门,告诉宗主,惩戒峰大长老投敌叛变!” 狄青奄奄一息地说完这些话,身上的无数血蔓生长地更加肆虐。 这是超量动用功法的代价。 他最后将手中的空间戒指摘下,想放到司徒安的手中,但却最终力不从心,手指无力地垂下。 在他气息结束的最后一刻,全身爆发出残余的灵力和生机,将所有血蔓肉芽震碎,但代价是整个人尸骨无存。 “啪嗒” 空间戒指掉落在地上,却并没有被立即拾起。 司徒安默然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最终看着那四散的染血黑袍碎片如同漫天花蝶般飘落。 这才拾起戒指,久久无言。 第93章 师弟不要啊 空间戒指并没有想象中的禁制存在,也许是狄青最后解除了。 总之司徒安很轻松地就打开了戒指。 里面的东西不多,却都码得精致有序,看起来十分干净。 入目是堆积如山的书本,仔细一翻都是些凡书,甚至其中还夹杂着许多话本,每一本都有着翻阅的痕迹。 这些书本占据了极大的一个比例,而关于修行的却只是占据了一个小小的地方。 司徒安放眼过去,除却宗门的功法之外,法器少的可怜,看起来也不是很高级,或许是已经用尽。 值得一提的是,他再没有找到一瓶尚有丹药的玉瓶。 也就是说,那瓶生骨丹,是狄青最后的一瓶丹药了。 司徒安默默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放到了狄青提到的令牌之上。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令牌,质感很轻,上面携刻的符文却看起来十分沉重。 黑红相间的配色之中,还有一只奇特的异兽被刻在其中。 头生独角,尾如龙尾,身上还有着细小的鳞片。 这与先前那个倒霉蛋的令牌有些相似,不过自己现在手里这个看起来更加堂皇,也更加古朴。 与之相比,这个才像是正版。 除此之外,司徒安仔细打量了一下令牌,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最终还是将其放入戒指内。 “真是麻烦啊……” 司徒安心中叹气,再次开启【欺诈·瞒天】。 他都不知道这个宗门叫什么名字,更别说找到这个宗门了。 罢了罢了,就当去做【寻仙问道】的支线好了。 司徒安自己劝慰自己道。 但在刚刚短暂的山洞聊天中,这个宗门给自己一种不是很好的小门派的感觉。 如果可以,他更想进一个大宗门。 仔细想了想,司徒安觉得还是得先去找人。 找到一个同宗的,把这个任务交给他好了。 他是真不想掺乎这一趟,他只想安心苟住等开箱。 看着手中的空间戒指,司徒安再次叹了口气。 他寻了一处方向疾驰而去。 刚刚在跑路的时候,他还记得有几位修士是朝着那里跑到,想来现在也并不会离得太远。 …… 另一边 一位身材小巧的黑袍修士在林间不断穿梭,时不时改变方向腾转挪移。 “该死!他嘛的那人还在追我!” 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白衣修士,沈无伤怒骂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吞下,速度再次提升。 一开始的逃亡还是很顺利的,有着狄师兄的牵制,大部分暗夜天宫的追兵都在山洞附近。 但不知为何,就在刚刚,追兵的数量骤然增加。 在连续斩杀三人后,沈无伤身上的灵力也已接近底线,只能仓促逃离。 当她再度气喘吁吁地回头时,心头却凭空升起一道阴霾。 这人和之前那几位都不一样,身法远胜常人,且一身气息绵长。 自己已经尝试了好几种方式,都无法摆脱对方的追杀。 那道白影和自己的距离始终没有减少半点。 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却发觉最后一枚养气丹也已经告罄。 跑不动了! 沈无伤银牙紧咬,猛地转身停下。 “哦?不跑了?” 身后的白衣修士似闲庭信步般落地,拔出腰间长剑,缓缓朝着沈无伤走来。 后者不语,只是用猩红的双眸冷冷地望着来人,如雪的白发随风舞动。 “轰!” 一道剑气以极快的速度飞来,却被沈无伤闪身躲过。 但很快,接二连三的斩击如同大浪淘沙,一剑接着一剑。 暴烈的灵力炸开,掀得尘土飞扬。 这是纯粹凭借自身灵力优势,利用剑气不断消耗,伺机必杀。 沈无伤自然清楚对方的想法 烟尘散去,她的手中蓦然出现一把白骨长剑,根根分明,闪着凌冽的寒光。 “铿!” 双剑对碰,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短暂的僵持后,白骨长剑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剑身出现道道裂痕。 白衣修士嘴角咧开一丝笑容,他赢了。 对手的灵力果然早已入不敷出,这也是他敢于对拼的原因。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戛然而止。 只见那裂开的白骨长剑忽然断开,像是预先布置好的积木一样。 两截剑身断裂的同时,白衣修士顺势下滑的长剑被快速合拢的白骨剑身死死夹住。 这把剑有古怪! 然而此刻意识到这点为时已晚,沈无伤动了! 她抓住时机,手中现出一把玲珑的匕首,猛地朝白衣修士杀去! 后者措手不及,被这一击正中胸口! 胜负只在一念之差! 然而杀死这位白衣修士后,沈无伤也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栽倒在地上,虚弱至极。 那把白骨长剑也化作一条长长的白骨,合入少女的背部。 这个过程显然并不是很轻松,但她眉头一皱,只是强忍住疼痛。 方才与那修士的对拼她确实输了,只不过是利用一种取巧的方式才侥幸取胜。 身后的脊骨隐隐作痛,短时间内是无法再使用了。 稍作休整后 沈无伤挣扎着起身,便欲继续赶路。 然而天不遂人愿,她的身后,一道白衣身影再度出现。 是负责围杀的暗夜天宫修士! 也是刚刚那位白衣修士的搭档! 只不过因为前者跑的更快,贪图功勋之下,这才令他姗姗来迟。 望着眼前再无半点反抗之力的黑袍女修, 这道白衣身影怪笑一声,缓缓走近。 沈无伤心中苦涩,抬起高傲的头颅,欲自爆取死。 但很快,异变突生! 缓缓走来的白衣身影忽然向后转身,却为始终慢了一步。 下一刻,他瞪大了双眼,脸上快速地被蒙上了一道阴影。 那是肘击的影子! 摆脱了【欺诈·瞒天】效果的司徒安瞬息出手! 而这位可没有之前蓝袍修士那样的修为,因此只消片刻,白衣身影便踉跄着重重倒下。 一肘击杀! 还是熟悉的肘击,还是熟悉的配方。 自从司徒安获得牢大替身后,就对这种攻击方式有一种莫名的情怀。 而且有一说一,肘击在大部分情况下力道还要比普通拳击来的大。 肘死此人后,司徒安也是来到了黑袍女修的面前。 他对眼前这个人有点印象,当时在山洞里时,她还坐在自己不远处。 “是你?” 沈无伤诧异,看着面前这具焦炭。 她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刚刚在山洞里想喂大家赤石的小师弟吗。 简单的道谢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 “狄师兄呢?他还活着吗?” 司徒安微怔,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就是那个师兄。 他沉默了片刻后道: “死了。” “果然么……” 其实在追兵压力忽然骤增的时候,沈无伤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推测。 只不过她不愿意去相信这个坏消息。 “惩戒峰大长老叛变投敌,这是狄师兄最后嘱咐我的消息。” “真该死啊,这些叛徒!” “狄师兄怎会如此死去……” 沈无伤低垂双眸,口中呢喃了几句。 “早看那个老头子不爽了,一天天在那个老破山头上待着,他嘛的做个任务也找不到人。” 她又骂骂咧咧了两句,但很快也是沉默了下来。 狄青在血宗内部的名声很好,是内门弟子中心性脾气最好的一位。 这在修仙界或者血宗内部显得难能可贵。 大部分功法的代价在改变修士身躯的同时也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诺。” 司徒安缓缓摘下手里的戒指,递了过去。 后者微微一愣,俏脸先是一惊,再是一红。 “师弟你……这……这这也太快了吧?” 似乎是又怕伤了司徒安的心。 她犹豫了片刻,眼神微微有些闪躲道: “虽然你救了我,但我……我不喜欢异种啊。” 第94章 未来的八卦峰峰主 在星璇界,情投意合的修士会互赠戒指来表达结为道侣的爱意。 这种道侣之间的风俗,是其他大界所不能比的。 戒指在低阶修士内表现为对日后修为提升能用得起空间戒指的美好愿望。 在高阶修士内,则意味着一场利益交换。 修仙无外乎财侣法地嘛! 但司徒安不知道这一点,他看着女子莫名的脸红,扶额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什么异种? 司徒安满头黑线,有点绷不住,但还是尽量平淡地解释道: “这是狄师兄死前交给我的东西,你把它带回宗门吧。” “啊?” 沈无伤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有些羞恼。 魂淡啊你! 还以为老娘修道以来百年终于能有一次被告白…… 可恶,谁稀罕你啊! 她用那煞是好看的红眸瞪了司徒安一眼,随后反问道: “为何你不拿着,你的实力明显更强。” 司徒安早就知道对方会有这样的疑惑,于是用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复: “实不相瞒,我还有一个师弟如今下落不明,我与他乃至交好友,手足亲朋,怎忍心弃他于一隅?” 他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听得沈无伤一愣一愣的。 很快,她便相信了司徒安的说辞,甚至有些钦佩对方的道德仁义。 事实上,司徒安也确实不是空口白话。 他所说的师弟原型就是一开始被他肘死的那个倒霉蛋…… “原来如此,师弟真是有狄师兄之风,只是……” 沈无伤顿了顿,随即一脸认真: “如果真按照你所说,恐怕那个老不死的已经在这片森林疯狂猎杀我宗弟子,若是返还,恐遭不测。” 她缓缓从地面上站起,望着远处的林海,沉声道: “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谪仙!而我们的支援恐怕遥遥无期。” “虽然师弟你实力过人,但若要撞见那老不死的,又怎能敌得过他谪仙之姿?” “仙凡之别如鸿沟,即便是谪仙,也远不是我等能敌的!” 话罢,她将戒指交还给司徒安,认真道: “还有一个问题。” “如今我的灵力所剩无几,光凭我一人之力,能否活下去都难说,更别提将这戒指和情报带回宗门了。”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司徒安心中叹了口气,找人是找到了,托管是没可能了。 想再找一位基本不可能了,不仅花费时间,还得顶着被一位谪仙发现的风险。 虽然有着【欺诈·瞒天】,但这个效果又不是永久的。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沈无伤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不过如果真的活着回到宗门,不说功勋,至少是可以有一个进入琥珀血池的机会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都不由自主地划过一丝期许。 “那可是可以无副作用提升修为的圣地啊,不仅如此,还有着治愈身上所有伤势的伟力,我老早就想去泡一泡了!” 司徒安:“还有这好地方?” 说实话,这一刻,他有些犹豫了。 苟住发育的想法还是占据了大多数。 毕竟如若真去这个宗门,交涉任务难免会遇到些长老甚至宗主之类的人物。 这不是往火坑里跑吗? 司徒安是真不想重蹈覆辙,硬着头皮糊弄仙人了。 然而下一刻,沈无伤又接着说道: “甚至直接晋升精英弟子也没有问题,说不定还能被宗主亲自接见呢!” 她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像我们这种普通弟子,能在长老面前混个脸熟都算好的了,如若得到宗主接见,那才是天大的机缘呢。” “就是……” 她话还没说完,司徒安便已经整装待发。 脸上写着七分大义凛然、两分悲痛不已还有一分的舍生取义。 “师姐走吧,宗门要紧,我想了想,还是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宗门大事,况且师姐如今这个状态,实在是太危险了!” “?” …… 层峦叠嶂之间,两粒小黑点不起眼的穿梭于其中。 离了森林后,地形也陡然升高,巍峨高峰占据了绝大部分视野,最高的一座甚至可以摸到云捎。 云雾弥漫,似条条丝带缠绕,还有些像是庞然大物盘踞,虎视眈眈地盯着来往的一切。 偶有鸟兽飞过,掀起重重惊鸣。 司徒安主动请缨在后方垫背顺便观察追兵情况,这也让沈无伤不由感叹这名小师弟的心思细腻和体贴。 所幸一路下来,追兵寥寥无几。 暗夜天宫为了最大限度地赶尽杀绝,将弟子分成一组一组排查,但这么做也让司徒安没有顾忌。 以他的实力,对付这些小卡拉米,也不过是肘击一下的事情。 如果没死,那就再肘一下。 这样的实力也让沈无伤感到惊讶,一开始对于狄青之死的疑惑也解开了。 她起初还怀疑此人是不是暗夜天宫的奸细,不然为何刚一入山洞,追兵就立马赶到? 但这一路下来,司徒安的表现彻底让她打消了疑惑。 因为暗夜天宫是法修,功法上的差距很容易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位小师弟则更像是炼体峰那帮肌肉棒子的路数,颇喜肘击。 而且她也检查了空间戒指,确认了里面就是本次任务的关键物品。 那块令牌至少是做不了假的。 再加上她所修的功法可以一定程度上判别人的善意恶意。 尽管很模糊,她依然可以感知到这位师弟上下之中透露出来的纯真。 真是个难得的好师弟啊! 沈无伤感慨一声,偷偷瞥了一眼后方。 就是跟块炭一样…… 司徒安也察觉到了从前方来的目光,他心中一凛。 难道是哪里被看出来了? 不应该啊…… 明明自己已经隐藏了实力,能一肘肘死的还控制住了力道多补了几肘。 每次肘完还休整一会,就为了让自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难道是自己不会飞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魔法披风的飞行也差不了太多才对…… 司徒安略微思忖,还是专门看了眼系统, 确定了欺诈的效果还存在。 没毛病,还是先去看看寻仙问道这一条支线吧。 他的确挺好奇真正的宗门长什么样子。 迄今为止倒是去过一个宗门,但那个过程他显然是不想再回忆一遍了。 从刚刚的对话中,司徒安还是获取到了很多有利的信息的。 比如说宗门内部各峰之间互不相识这种事情很正常,除非是非常有名的天骄,像狄青这种,才会被人所熟知。 这也让司徒安不必担心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问题。 弱实名制让他安心。 而另一点就是宗门的实力问题。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说的确实没错。 但做鸡头给的太多了。 瞬间回满全身状态并且治疗伤势正是司徒安现在所最需要的。 他已经顶着这副焦炭外表许久了。 除此之外,附带的修为提升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倒是精英弟子的待遇,司徒安一路上还是通过旁敲侧击清楚了一些。 不仅仅有着高贵的豁免任务的权利,还能定时获得宗门的补助。 在各种资源方面也可以优先获取。 其中包括宗门重点资源固定的进出机会等等。 也因此司徒安意外发现了这位师姐的隐藏属性。 沈无伤看起来挺高冷的,但若有人与她谈话,本身是个碎嘴子的事实就无可避免地暴露了。 上到星璇各大宗门之间的明争暗斗,下到某位弟子的八卦,都能从她的嘴里不经意间说出来。 司徒安都好奇对方是不是一整天不修仙光打听消息去了。 但对方只是摆了摆手,得意道: “告诉你也无妨,自打娘胎出来,我就听得比别人清楚,看得比别人远! 这种程度的消息,洒洒水啦 我以后可是要在宗门内部开创八卦峰哒!” 第95章 落日下的坠与升!(上) 夕阳西下 天际线上流淌着金色的光河,远处紫色的群山仿若浮在海上,被翕合的云雾承载,慢慢由紫转黑。 缥缈的烟云像是水面上荡起的涟漪,氤氲在赤橙的黄昏中,沉醉在这盛大的落幕里。 赶路的司徒安匆匆瞥了一眼,望着这样的落日,不由得微怔住。 不知不觉,已经赶路了许久。 正如同他刚一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一样。 一直在赶路,从未有过片刻的歇息。 他静静伫立,略微低头。 但见 落日余晖波光映,舒云剩影水色悠。 “好美……” 这么一刻,他忽然有些泛起了困意。 他好想就这样睡下。 累了。 司徒安真的累了。 自从穿越以来,他一刻都不曾有过正经的休息。 如果被打昏不算的话…… “好累……真的好累……” 司徒安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后他的身躯也开始响应,疲惫不堪的情绪传遍了全身。 慢慢地,他的双眼微微阖住,他的动作也缓缓凝滞,他的身后也渐渐浮现一道灰色的身影。 “你他嘛的,看个风景没完了是吧?” 好在这时,沈无伤骂骂咧咧地转身。 只是刚一转身,她便察觉到不对劲,看着身后一动不动的司徒安,倏地一惊,猛然拔出身后的脊椎。 雪白的脊骨方一拔出,便化作白骨长剑,寒光一闪,便朝着司徒安身后杀去。 但这样的速度只是让那阴影嗤笑一声,随后干脆不掩饰地现出形来。 白衣蓝边,袖袍之间还有金线所绣的群星图案。 是暗夜天宫的精英弟子! 沈无伤咬牙,却还是持剑杀去。 这样的攻击显然掀不起什么波澜,对方只是轻轻用手一拨,白骨长剑便丧失了威能。 “呵呵……别浪费力气了。” 那修士轻笑一声,随后手中缓缓现出一把深黑的匕首来。 “我观察了你们许久了,没了这个黑炭体修,你一个灵力不过半的内门,如何与我为敌?” 他伸出另一只手来,抓住司徒安的后颈,单手轻轻提起。 整个动作就像是在料理一只待宰的羔羊。 沈无伤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一缩,再次持剑冲了上来。 但白衣修士却只是面带怜悯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举起手中的匕首,像是一位深居阁楼的娟秀闲暇时的女红一样。 他挥动黑色匕首,乌光一闪。 沈无伤避无可避,硬吃这一道乌光,身上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而且最为骇人的是,伤口还在不断冒着黑气。 匕首有毒! 然而 白发女修却只是扫了一眼,身上便忽地燃起血色的气焰。 她宁愿燃烧气血,也要一战! 看着再度冲上来的沈无伤,白衣修士摇了摇头,只是再度挥动手中的漆黑匕首。 “噗呲”! 这次的乌光来的更快,也更加不易察觉。 沈无伤躲过了第一下,却没躲得过白衣修士紧跟着手上甩出的一道黑色光球。 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虚弱不已。 事实上,这样的对手,哪怕她全盛时期都不一定能抗衡。 “我本可以杀了你们,但现在不行。” 那白衣修士悠悠开口,玩味地用手中匕首背部划过司徒安的脖颈。 “虽然不知道是谁杀了那个废物纨绔,但叶长老暴怒,下令一定要将凶手活捉来……” “你们俩,跟我走一趟吧!” 沈无伤呸地吐出最后一口黑血,身上的血焰伴随着夕阳落幕的晚风飘忽不定。 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白衣修士,手中的白骨长剑在落日余晖下染成了些许血色。 “杀了便杀了,若不是你暗算我师弟 又岂能让你这少卵蛋的废物玩意儿如此得意?” “……” 白衣修士略微叹了口气,一把松开司徒安,身形在下一刻暴动,朝着沈无伤一掌拍去。 后者感受着突兀的风声,闪身躲过。 然而这一掌不过是虚晃一枪,真正的杀招还是那不经意间挥动的黑色匕首。 乌芒一闪,沈无伤的身上便再次多出一条伤痕。 “呵呵……” “长老不过是规定了不能死而已,至于是什么样子……哼!” 白衣修士冷笑一声,手中匕首再次抬起。 “活剐的滋味,你会喜欢的!” 沈无伤还想开骂,乌光却毫不留情。 她匆忙躲避,但重伤之下还是连续中招,身上伤痕累累。 若非那摇曳的血焰,其身上的黑气侵蚀都能让人几欲昏厥。 她银牙紧咬,黑色的血从嘴角溢出。 “结束了吗?” 沈无伤看了眼司徒安的位置,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淤积的黑血令她痛苦不已,稍一开口,就能感知到肺腑之间宛如刀削斧钺般的疼痛。 “咳咳……” 白衣修士不紧不慢地走来,他的脸上写着玩味。 “这就不行了?” “还有呢……”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匕首,漆黑的匕首在此刻显露出了它狰狞的锯齿般刃口。 凌冽的寒芒仅是目视都如坐针毡。 “好叫你知道,我莫吟空也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可以侮辱!” “刺啦!” 匕首划过,沈无伤身上的黑袍破碎,显露出其内的软甲和累累伤痕。 白发女修没有闪避的力气,只是有气无力地举起手中白骨长剑,挥动间却什么都没能挡住。 面对这样的屈辱和痛苦 她血红的眸子闪动着不甘,嘴角的黑血再也控制不住地流淌而下。 她低着头,像是失去了神智的傀儡一般。 这也让莫吟空越加满意,享受着折磨的过程。 血肉被一块块剐去,身上的衣物也随之而去许多。 沈无伤此刻显得狼狈不已,身上惨败不堪,甚至有好几处都显露出了累累白骨。 就在她气息奄奄之际,莫吟风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他不敢怠慢,猛地后退。 一道红芒闪过,宛若彗星夺过。 但最终,这道红芒停留在了白衣修士的前方数寸后便再不得半点寸进。 莫吟风微微一笑,有着上品防御法器傍身的他,根本不惧这种程度的反扑。 但沈无伤的目的并不在这。 她朝着司徒安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灵力震荡,喊道: “师弟!醒来!” 莫吟风没有阻止这样的行为,或者说,他也没有算到沈无伤竟然还有力气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这注定徒劳。 莫吟风轻笑: “醒醒吧,大梦诀一旦中招,没有人可以出手从外界解决,哪怕是谪仙!” “倒是低估你了,竟然还能有力气挣扎那么一下……” 说完,他甩手,道道灰色锁链横出,将沈无伤和司徒安牢牢捆缚住。 这场毫无悬念的埋伏是时候结束了。 沈无伤刚刚的举动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可控。 然而 就当他做完这一切时,那遍体鳞伤的沈无伤再度张口了。 尽管声音很小,但身为修士的莫吟风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阴沟里的庵攒畜生,青楼里的公鸭贱奴!” 公鸭…… 莫吟风错愕,旋即脸色出现一丝狠厉,匕首再次挥出,毫无保留的灰芒带着报复性的力量,将沈无伤彻底斩落。 但他还不打算结束,飞身下去,就要将沈无伤抓来。 “臭婊子!” 后者直直坠落,眼皮沉重,只觉再也睁不开。 她猩红的眸子眯成一丝,望着穹顶上远去的金色光影,仿佛看到了自己亦将随之流逝的生命。 但下一秒 她的瞳孔中捕捉到了一丝璀璨的金光。 那是…? 怎么回事? 太阳不是已经下山了吗? 第96章 落日下的坠与升!(下) 太阳的确下山了 但在这夕阳落去之时,一轮新日升起了! 那是一道金色的虚影 搭配着宛如天外来音一般的梵音 “鳗!” 漫天的光辉伴随着棕色与紫色的双重交响! 是肘击! 不是司徒安出手,而是来自【替身——洛杉矶肘击王】的正统肘击! 尽管只有60%的威力,但配合【电音之王】和【替身——助听器】的瞬间音波爆发控制,死死将莫吟风控住! 后者心中大骇,却只觉脑海中炸起万道惊雷,振聋发聩。 刺耳的音鸣夹杂着雷霆,让他整个人顿时焦黑一片。 但更让他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 只是因为这么一丝愣神,法器的防御便被瞬间破开! 随后,宛如狂风暴雨一般的肘击便如洪水一般朝着他的脸上冲击而去! 他的视线被肘影所占据,他的所有抵抗都如同白纸般脆弱不堪。 莫吟风心中狂吼: “为什么?为什么有人可以摆脱大梦诀的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能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为什么?为什么?!” 然而 司徒安并不能听到这些,他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坠落的沈无伤,心头一沉。 他对着漂浮着的皮特托先生点了点头,后者心领神会,直接取出了一颗白玉一般的华贵骰子,轻轻往上一抛。 而司徒安则是飞身下去,将血淋淋的沈无伤抱在怀中。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戏剧。 明明就在刚才还在讨论未来,下一刻便出现在生死边缘。 “嗡” 骰子落在绿色的小圆手上。 6点。 小绿人微微偏了偏头,示意: “没关就是开?” 司徒安没有太在意骰子的掷出结果,他看着怀中昏厥的血肉人影,大致猜测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 沈无伤确实没能将他唤醒。 大梦诀一旦生效也确实无法从外界打破。 但…… 司徒安向着魔法披风投去了一丝感谢之意。 后者得意洋洋: ╭(。-`w′-)ノ 这次魔法披风真的立大功。 正是有这件道具的存在,他才得以摆脱沉眠。 在司徒安陷入沉睡后不久,一直维持司徒安飞行状态的魔法披风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像往常一样做出一副罢工的模样,却并没有得到司徒安任何反馈。 这让它十分不满且疑惑。 奇怪…… 明明这个人类刚还会哄着自己为爱发电! 结果突然就不吱声了! 这不对劲! 机智的魔法披风在看到莫吟风的一瞬间便清楚了一切。 它立马疯狂向司徒安传递讯息。 而司徒安是可以感知到魔法披风传递过来的情绪的。 这也是一人一物先前交流的基本。 于是冥冥之中,司徒安就感觉有个小东西在不停地拖拽着自己,并且时不时地大喊大叫。 (╯°Д°)╯醒醒啊! (╯>д<)╯你丫还不醒! ∑(っ°Д°;)っ再不醒要死啦!要死啦!! …… 多到甚至有些聒噪的消息冲击之下,司徒安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提前设置好了一排排闹钟提醒早起上班上学的牛马。 这让睡梦中的他都不免有些皱眉。 明明在家里睡觉就不会被打扰了…… 等等,家里? 当司徒安恍然意识到有些不对时,钩织的梦境便在此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大梦诀的效果也在此时动摇。 众所周知 当你意识到不合理时,也意味着梦快醒了。 而当你怀疑这是一个梦时,沉浸的意识也会在此刻彻底回归自我。 这时候,就会彻底醒来。 于是大梦不攻自破! 反应过来的司徒安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有一说一,大梦诀除去本身的硬控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助眠神器。 但司徒安并不这么想。 回过神来的他心中冷汗直流。 到底还是不够警惕。 初一到达这个世界时遇到的对手都不够他肘击的,这也让他松懈了。 要知道,先前能站在他面前的,起步也得是谪仙! 见惯了大佬,再遇到其他,便只觉得不值一提。 但正是这种落差 如今却险些被一位不足谪仙的对手一套打包带走。 这也让司徒安意识到了自己心态上的不足。 倘若刚才自己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对,是可以利用【替身——自由焰火】来解除控制的。 只要解除了控制,牢大会出手解决一切! 到底还是太过放松,没能反应过来! 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吃一堑长一智,苏醒过来的司徒安没有半点犹豫。 他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战场,便当机立断唤出皮特托先生! 对方很强! 大概是三个之前那个倒霉蛋的水平。 六成威力的肘击能不能直接带走他? 这是一个未知数。 也因此,司徒安没有吝啬,直接让皮特托先生转动骰子。 他的猜测是对的。 当漫天的肘影涣散,远处的紫色群山一同归于黑暗之际,那道白衣身影佝偻着背,直直坠落了下去。 但这并没有结束。 伴随着群鸟惊起四飞,鸣声绽开。 尘土飞扬,山林间赫然多出一个巨坑。 皮特托先生也在此刻适时地来到了司徒安的身后,像往常一样悠悠道: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的,皮特托先生。” “哦,你可真是个乐天派的好孩子!” 绿色火柴人赞叹一声,接着道: “坏消息就是:他还没有死,他的身上有一件奇妙的小玩意儿,暂时护住了他不死。” 司徒安略微沉吟,这样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谢谢夸奖,皮特托先生。” “那么好消息是什么?” 皮特托先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笑了笑,小圆手指了指那处坑洞。 “这位小朋友不敢打了,装死呢。” 察觉到司徒安瞬起的杀心,小绿人用比较遗憾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击杀他还是有点难度的。 他修炼的功法很独特,可以付出一定代价,将自己带到另一处空间去 这段时间里,以你目前的手段,是无法对他造成伤害的。” 闻言,杀心顿消。 虽然不知道小绿人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联想到对方能做到横渡虚空且存在不被任何人所感知,司徒安还是有一定的心理预期的。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道坑洞,没有选择补刀,而是直接远去。 皮特托先生都这样说了,对方的棘手程度肯定不一般。 哪怕自己拥有着六点的幸运加成,也不足以成为此刻以残血之身去冒险犯病的理由。 不过皮特托先生的话语也让司徒安感到亲切。 对方是真把自己当成朋友了。 因为这位绿色的火柴人绅士会细心考虑自己的情况了。 他还记得上次皮特托先生让自己去打鸟来着…… 不说别的,那只鸟至少也是谪仙级别的存在。 而当时自己的状态比现在还糟糕。 …… 至于远去的方向,司徒安没有太过纠结,只是简单地选择之前沈无伤的朝向直直飞去。 主要是趁那人还在装死,先走一步。 沈无伤气若游离,双目紧闭,看起来状态很差。 所以这位肯定是不能突然醒来给自己当地图的。 因此他只是纯靠运气在飘。 好在他现在的运气很好。 只是飞行了片刻,一道苍老的声音便遥遥传来。 “小友请留步!” 第97章 顺风葫芦 “诶,血宗的?” 在那道苍老的声音发出过后,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司徒安顿足,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 天色迟迟,漆黑的天空下 只依稀瞧见了一个巨大的葫芦,那葫芦上还坐着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倒是他这一转身,却是让那“少”惊呼。 “嗬!嫩大块炭!”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挨了一下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懵逼不伤脑,力度刚刚好。 “出门在外礼貌一点!” “喔,知道了师傅。” “抱歉,我这不成器的徒儿实在是口无遮拦。” 一旁老者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视线也跟着投来。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焦炭般的司徒安以及怀中奄奄一息的沈无伤。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是……暗夜天宫的手段?” 老者微微一讶,随后郑重道: “人命关天,还请让贫道为你们医治一番。” 说完,老者轻轻捋了一把胡子,嘴里念念有词。 很快 他下方的葫芦便焕发出莹莹的绿色光彩来,从葫芦口悠悠飘来了一道缥缈的烟气来。 司徒安微微一愣,但旋即皮特托先生温和的声音也传入脑海。 “不必紧张,我的朋友。” “安心接受吧,这对你有利无害。” 闻言,司徒安没有反抗,任由这道烟气飘来。 随后,他便感觉身体一轻,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好像都在此刻放松了下来,舒服得让他甚至想叫出声来。 随着这道烟气在体内不断游荡,司徒安的伤势也肉眼可见地得到恢复。 最为诟病的焦炭般外表也在此刻被摆脱。 就像是换了一层皮一样,露出了里面丰神俊朗的司徒安本安。 饶是没有开启神秘背带裤,这样的面容也让一旁的师徒俩惊讶。 “妈的,我要是有那么帅就好了,小师妹就……” “啪!” 又是一下,清脆悦耳。 “闭嘴,不可粗鄙!” “呜呜呜……” 司徒安缓缓睁开眼,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叫出声来。 他冲着师徒二人行了一礼。 “谢过前辈!” 不过司徒安能忍住不叫,昏厥的某人可就不好说了。 怀中的沈无伤不安地颤抖起来。 但这颤抖不是因为别的,却是因为身上的伤痕在不断治愈康复。 片刻之后 沈无伤嘤咛一声,发出了一声令人遐想的长嗯。 随后整个人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但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触感不对。 “!” 倏地睁开眼,发觉自己正在别人的怀中。 “?!” 沈无伤先是疑惑,再是羞恼,最后是震惊。 疑惑是疑惑自己为什么没死。 羞恼是羞恼自己叫出声来,而是现在还是一个被人抱起来的状态,关键旁边还有观众。 震惊则是震惊抱住自己的人。 若非全身上下没有什么力气,她恐怕会直接跳起来。 不是,帅哥你谁啊! 你给我小师弟干哪儿去了?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沈无伤便缓过神来。 身上的气息假不了,这位还真是小师弟。 她白皙的脸顿时红扑扑的,犹豫了许久,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令她自己都感到奇怪的是,明明知道这个姿势很羞耻,但她却并不想下来。 这样的动作也引起了司徒安的注意。 不过他只是看了沈无伤一眼,只当她没有力气起身,对此还理解性地点了点头。 见到二人伤势都缓解了许多 老者呵呵一笑,捋了一把胡子。 “我这葫芦里的乙木灵气还是很管用的,不过一些致命伤还是需要慢慢调养,尤其是你的道侣。” “不是……我,他……” 沈无伤连忙解释,却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还是司徒安扶额道: “前辈误会了,我与她只是同门而已。” 老者笑而不语,其身后的青年更是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小友一定是血宗的弟子吧,贫道三山观青葫,这位是我不成器的徒儿。” “我有名字的!叫我蓝珏!” 后者大声抗议,却直接吃了一下暴栗,顿时老实住了。 “缘分妙不可言。” “我看小友也是要回宗,不若与我们一同前行。” “这……” 司徒安看着那载着两个人的葫芦,心想这该怎么载四个人。 似乎是察觉他的不解,老者微微一笑,那葫芦便慢慢膨胀开来,随后快速成长为一个比原先大一倍的葫芦。 而伴随着葫芦变大,坐在后方的青年一边捂着脑袋,一边熟练地取出一块毯子,掀了一掀,盖在后方的葫芦上。 见此,司徒安也没有拒绝,道谢一番后便带着沈无伤上了葫芦。 在之后简单的交谈中,司徒安也清楚了这一对师徒此行的目的。 这位叫青葫的道观主人与血宗宗主交好,乃是故交。 这次,也是应好友之邀前来。 正好在路上就碰到了司徒安。 毕竟是好友的宗门,加上两人身受重伤,身上有与其他宗门斗法的痕迹,猜测是不是血宗有变,于是顺手相助。 而事实也与老者所猜测的相差无几。 只不过一位谪仙境界的长老叛变,这是他所没想到的。 “事关重大,我会亲自告知他此事,在这之前,为免引起恐慌,还是不要到处宣扬的好。” 老者沉吟片刻,一脸严肃道。 司徒安、沈无伤:一脸乖巧jpg. …… 青色大葫芦看起来很笨重,但飞行速度可一点也不慢。 至少要比司徒安自己用魔法披风要快的多。 饶是如此 夜色之中的大葫芦载着四道身影还是穿梭了好一会。 直到一轮皎洁弯月攀上头顶时,一同的蓝珏才兴奋地叫出声来: “到了到了!” 闻言,司徒安的注意力才从刚刚开箱的结果中移开。 他抑制住心中的狂喜,镇定下来朝前看去。 只见前方的景色依旧,但葫芦的飞行速度却明显慢了下来,像是遭遇了什么东西的阻滞一样。 不过很快,那层阻滞就在大葫芦浑身冒出的绿光下游刃而解。 随后大葫芦就像是穿越了一层薄薄的水膜一般,晃晃悠悠地停了下来。 周边的景色也在此刻骤然变化。 原先的峰峦林立不再,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通天的深黑色石板,看起来久经岁月,上面还携刻有神秘的纹路。 也许不应该称之为石板,因为它太大了,直入云端。 像是连接天地的一座高山,只不过这座山是扁平的。 司徒安看着这块石板,只觉得像是某种户外美食视频里用到的纯天然砧板。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这块板子看起来饱受风霜,不是很卫生的样子。 “谁人闯我血宗山门?” 忽然有人高喝一声, 紧随着,迎面飞来两位黑袍修士,一高瘦,一矮胖。 然而没等靠近 那矮胖修士在看到大葫芦的瞬间,脸色便立即大变,拽了拽旁边的高瘦修士,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行了一礼。 “前辈还请里边进。” 说完,二人引着葫芦便朝着前方飞去。 飞了一会后,众人的视线便被一层茫茫白雾所遮挡。 那稍微低矮的修士恭敬道: “禁制的开启需要时间,前辈还请稍等片刻。” 老者点了点头,两人便行了一礼进入到茫茫雾气之中。 二人远去之后 其中一位高瘦修士不解地问道: “啊?不是要按照惯例核对身份吗?” 另一位修士瞪了他一眼: “查个屁!” “你是第一天执勤不知道,那葫芦上的大能我可见过,人家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仙人!和咱们宗主是至交!” “啊?” 高瘦修士一愣,又问道: “那其他人不需要走一下流程吗?” “呆子!不知道该说你蠢笨还是笨蠢!” “能跟仙人一起的,那能是普通人吗?” 他斥了一声,又用骄傲的语气道: “老子在这里看守山门有百年了,什么人我可都记在心里清清楚楚的!” “那几人我虽只眼熟一个,但能跟着这样的大佬的,身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说你蠢笨,你要学的还多了去了!” 第98章 血宗 等待的过程中,司徒安眼尖地注意到蓝珏忙碌的身影。 对方似乎在和……那个葫芦说话? 他有些好奇,于是走上前问道: “你这葫芦……?” 蓝珏瞥了他一眼,郑重其事道: “它可不是一般的葫芦。” “人家有名字的,小芦子,知道不,你唤它芦哥便是。” 他摆了摆手,示意葫芦下来。 随后 司徒安眼睁睁地看着那葫芦慢悠悠地落了地,自它的葫芦口延伸出两条细小的绿色藤蔓。 藤蔓上还有整齐划一的叶片。 随后这葫芦便用着藤蔓为四肢,叶片为手掌脚掌,大摇大摆地晃动起身子,甚至还鄙夷地朝着司徒安和沈无伤两人摇了摇叶片。 那叶片不似一般葫芦叶,却是生长得分明,有五个分叉尖端,跟人的五指无异。 而那葫芦竖起来的,恰好是中间那个。 强烈的鄙视之意似乎能通过叶片直直散发而来。 这大葫芦在做完这个动作后,便一甩身子,悠哉悠哉地转悠到一边去,时不时俯下葫芦身子,像是在嗅着什么东西一样。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让司徒安懵逼的同时也几近石化。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葫芦鄙视。 一旁的沈无伤则是攥着拳头面无表情,但杀意却毫不掩饰。 见状,蓝珏连忙制止。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它还只是个葫芦……” 沈无伤不听,还想拳击那个葫芦,但奈何禁制在此刻忽然解开。 伴随着地上现出道道符纹 前方的雾气也缓缓散去,显露出一条蜿蜒小道来。 于是她只能作罢,恶狠狠地瞪了那大葫芦一眼,便拉着司徒安一同跟随着老者踏上了小道。 不过还没等走过小道,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开来,震得四周一阵抖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挚友,你来了!” 随着这道声音如同响雷一般炸开,在前方规规矩矩引路的一高一矮两修士也是浑身一震。 这是宗主的声音! 血宗宗主竟然亲自出来迎接! 两修士不敢怠慢,连忙行礼。 沈无伤也直接拽着司徒安跟着行了一礼,身旁的蓝珏亦是有样学样,只有那大葫芦桀骜不驯,依旧我行我素地在地上嗅来嗅去。 “你邀我,我自是会来的。” 前方的老者轻笑一声,随即整个人便在一步迈出后消失在视野中。 待到老者消失片刻后,沈无伤才松了口气,对着司徒安翻了个白眼。 “知道你没见过宗主,被吓傻了吧!” “那可是真正的仙人!” 她继续拽着司徒安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面露期许道: “不过那老头也一定是位仙人,只不过藏匿了气息看不出来。” “吼吼!等他和宗主说了此事,我俩可就是精英弟子啦!” “还有琥珀血池!我现在后背还疼着呢!” “他娘的,我一定要用最好的妖血给我的脊椎骨润润,漠北的地行大妖龙就不错! 嗯……还可以再找天工堂给上面锻点符文,你觉得再染个色怎么样?” “我觉得粉色……” 沈无伤喋喋不休地拉着司徒安说着,后者有些无奈,但还是时不时点头赞同并发表自己的意见。 好在很快,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你们别走啊,带带我!” 背后的蓝珏大喊一声,算是替司徒安解了围。 他吭哧吭哧跑了过来,来到两人身边道: “急什么急什么……” “反正我师傅会跟你们掌门说的,到时候结算的功勋肯定少不了你们的,不如……” 他嬉皮笑脸,一把揽住司徒安: “不如先带我逛逛你们宗门呗,我可是第一次来,行行好,客串客串个引路人呗?” 司徒安一愣,心里哭笑不得。 他自己都不知道宗门啥样,更别说给别人当导游了。 不过好在此刻身边还有一个白毛。 因此他并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拽着自己手的沈无伤。 后者冷哼一声,显然还在生大葫芦的气。 蓝珏挠了挠头,一脸苦恼。 思索片刻后,他唤住两人,随后匆匆忙忙地往后赶去。 只见他飞快来到大葫芦的身边,对着大葫芦耳语几句,时不时比划出各种动作,像是在哄骗一个小孩子。 但那葫芦却也不是寻常小孩,只是懒洋洋地侧过葫芦身子,伸出藤蔓,叶片的两个尖端微微聚拢摩挲了两下。 见此,一旁的青年便像是便秘了一样一脸肉疼。 他在原地踱步了一会,最终还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冲着大葫芦点了点头。 见此,大葫芦才满意地弯下葫芦身子,从葫芦口慢悠悠喷薄出两粒绿色的小光点来。 蓝珏大喜,拿着两粒光点便匆匆赶了过来。 “这可是难得的宝物!我可是花费了好大功夫才从芦哥那儿要来!” 他给司徒安和沈无伤一人一粒,便乐呵呵地示意两人出发。 沈无伤疑惑,问道: “这小东西有什么用吗?” 蓝珏笑而不语,作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但下一刻就见到沈无伤牵着司徒安就头也不回地踏上阶梯欲离去。 他连忙叫停,解释道: “这个与先前治疗你们的乙木灵气是同根同源,你们把它看作是一个大补丹就好了。” “什么鸟大补丹,补个蛋补……” 沈无伤还欲输出两句,却被一旁的司徒安轻轻拽了拽,示意答应下来。 还在气头上的她不解地看向司徒安,气愤地松开手。 一双大眼睛扑闪着,仿佛在质问他是不是自己人。 后者微微一笑,打了一个圆场道: “师姐别生气。” “总归是顺路,走一走也不是什么问题。” 说完,他又看向在旁边疯狂点头的蓝珏。 “不过……既然是难得的好宝贝,你怎的舍得给我们?” “而且……” 司徒安指了指前方,那里一高一矮两修士正悠悠地走着。 “你师父与我们宗主交好,找其他人带路相信也不会有人拒绝你。” “不不不,他们不一样……” 蓝珏摇了摇头,认真道: “其实除了引路,还有一件事。” “我还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放心,决计不是什么坏事,也不会麻烦你们什么。” 闻他此言 二人双双一愣,司徒安也是直接开口问道: “什么忙?” 蓝珏不语,只是看着前方的修士道: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先容我卖个关子。” “卖你……” 沈无伤脱口欲出,所幸司徒安眼疾手快捂住嘴,及时挽回了对方本就所剩无几的素质。 他看向蓝珏道: “我们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不得违背我们的准则。” “没问题,放心,真的只是一个小忙!” 后者笑了笑,欣然应允。 沈无伤见此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再度拽起司徒安的手,瞪了一眼后方的大葫芦,便往前走。 后者感受着被拽住的手中多出的一枚小绿点,默默记下。 之所以答应是有原因的。 就在刚刚,他通过系统看到了小绿点的属性。 【乙木丸】 品质:【稀有】 效果一【百木】 【百木】:直接服用,可治疗大部分伤势并且短时间内清除流血等负面状态。 效果二【象春】 【象春】:随身携带,可使身体小幅增加对木灵气的感知。 (若无伤势下吞服,则有小概率改善身体体质为木灵体,极小概率改善身体体质为乙木灵体。) 蓝珏并没有说谎,这小绿点确实是大补丹一类的存在,但重点并不是其效果,而是其补充说明。 事实上,在司徒安看完说明的一瞬间,他的眼前便一亮。 概率? 处于6点状态下的他,最喜欢的就是概率! 幸运女神站在他这边! 第99章 不愧是血宗 从蜿蜒小道一路向上,眼前出现一道小口,走入后,豁然开朗。 带头的一高一矮两位修士也完成了使命,朝着司徒安三人点了点头,便退居一旁。 说来也是奇怪,当迈入小口之后,地形却反而像是变低了一样,给人一种奇特的落差感。 而且司徒安明明记得方才还是夜晚,如今却是艳阳天。 就好像是穿越到了另一处世界一样。 不过沈无伤的声音也适时传来,解答了疑惑。 “我们血宗的山门其实是一个大的秘境,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一般,灵气也要充裕得多。” “也因此,大部分弟子都不太喜欢外出做任务,但这是规定,每个弟子根据身份的不同需要完成一定的任务量,确实也没有办法。” 继续向前飞行,一片群山映入眼帘。 “那里便是宗门各峰所在,最高的那一座便是血峰,只有长老或者精英弟子才能进入其中。” 她话说完,三人也已经来到了群峰附近。 到达这里时,附近来往的血宗弟子明显变多,来来往往。 除开最多也是最简单的直接御空而行,还偶有驾驭剑光的身影闪过。 越往前,修士的种类也越多。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实在是修行的太多太杂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散修集会。 有的修士驾驭一朵云,完美融入周边环境。 有的修士坐在白鹤之上,悠悠然飞过。 甚至还有一道魂体附于幡上,伴随着诡异的叫声飞过。 “现在是月底,所以来往的弟子多些 ,大部分是去结算任务和兑换所需的修行的材料。” “正经修士一般都是不怎么出洞府的,也就这几天会出门。” 沈无伤显然是司空见惯,说完便带着两人继续朝前飞去。 “正经修士……所以你是不正经的那一种吗?” 司徒安没忍住问道,换来的却是一个大白眼, 倒是一旁的蓝珏点头表示赞同。 没有理会二人,沈无伤继续领着向前飞去。 一边飞一边解释每一座峰的名字以及其具体种种。 这时候就体现了这位白毛女修的专业程度了。 若非其本人情报精通并且还是个话痨,还真不能讲明白一切的同时夹杂几句八卦和自己的点评。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确实是一名优秀的导游。 而且一旁的蓝珏也跟个好奇宝宝一样,时不时就问几句。 于是两人一问一答之下, 司徒安在短时间内也算是成为了一名真正的“老弟子”。 在那之前,他还对血宗一无所知来着。 …… “所以说,你们血宗除了血修就是散修咯?” 蓝珏看着来往的修士问道。 “什么散修,你全家都是散修!” 沈无伤瞪了他一眼,矫正了对方的说法。 她骄傲道:“我血宗自开宗伊始便秉持着海纳百川的理念,因此宗门内不光有血修,还有许多其他流派。” “无论是剑修、法修、亦或者是鬼修,都能在我宗找到相应的山峰。” 沈无伤扫了眼周围来往的修士,接着说道: “论起传承,虽比不得暗夜天宫的诡异和碧海界域的强势,但数量上绝对是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 “这个时代还能有如此繁多且完整的传承,也唯有我血宗了!” 说着,她挺起不大的胸脯,作出一副睥睨姿态。 然而下一刻 忽然便见得,一位光头大汉脚踏另一位大汉快速从一旁飞过。 蓝珏呆了一呆,随后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血宗,总能出现一些寻常见不到的修士。” “对了,刚刚那是什么修?” 沈无伤嘴角抽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画面,强装镇定道: “这是体修,据说他们会与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修炼,磨炼体质,刚刚那种也属于磨炼的一种。” “额,当然,刚刚那一对是奇葩,他们的功法比较特殊,不是所有体修都这样的。” 她看向司徒安,希冀对方出来解围,后者心领神会地点头。 “嗯嗯,是这样的。” “咳咳,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记住,我们血宗呢,传承久远,流派众多,是难得的好门派就对了。” 沈无伤连忙岔开话题,指了指前方。 那里有一座耸入云端的山峦,山顶好似被削平了一般,在此基础上矗立着一座黑色的大殿。 “再往前就是大殿所在,不过我不太好带你进去。” 蓝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几人调头,欲去其他地方。 但就在这时,周围的修士忽地变多了起来,大多都是些纯黑的衣袍,且同时朝着一处方向飞去。 沈无伤也一拍脑袋,恍然道: “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是给外门弟子的讲道日,算算时间也快到了。” 她话还没说完,蓝珏便已跃跃欲试,一脸期待。 刚好几人也要掉头 于是片刻之后,几人便来到了一处不高的山峰下。 这里怪石嶙峋,还有竹林湖泊。 自山峰之上,还有一处泉水汩汩流下,浇入底下的湖泊之中。 每一处讲道之地可以由出行此任务的内门弟子来决定,而这次这位选定的便是此地。 初一看,连块大点的平地都没有,更没瞧见人影。 好在复行几步,拨开竹林,便来到了一处草地,一只只蒲团在地上整齐有序的排列着。 所幸来的不算晚,几人寻了一处落座。 座上讲道的弟子见沈无伤是与自己同为内门的黑袍,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略微点头示意。 当一声悦耳的钟声响起,座位上也坐满了人。 座上的内门也在此刻缓缓开口: “上一次,我们讲到了古法的修行和相关境界区分,这次我们讲天道崩坏下的大体修仙环境。” “如今的天道只有三个境界。” “蜕凡,谪仙,仙人” “这三个境界每一个之间都如天堑之别,打个比方说蜕凡。” “光蜕凡就分为九重,每三重便会有一次大的考验。” “当蜕凡九重之际,修士就需要面对心魔,而这也是最恐怖的。” “如今天道崩坏,心魔的实力远超自身 除非是真正的天骄,否则穷尽其一生也不得步入谪仙。” “至于谪仙之上,就不是我等可以妄自非议的了,那是真正的大境界,也是唯一能够触碰隐秘的境界。” …… 听了一会儿,蓝珏便有些意兴阑珊,司徒安虽然还想听,但也跟随着一同离去。 这是他第一次了解真正的修行知识。 司徒家虽然也有记载,但没有讲解得如此细致。 不过这样的讲道是会按时召开的,因此他也不多遗憾。 而且听沈无伤说,宗门内部的藏经峰收纳了许多传承,其中自然也包括关于修仙界的记载与史实。 几人离开了讲道之地没多远 自穹顶之上,就感觉到一道神识扫荡而来。 司徒安和沈无伤二人只是微微一愣,旋即就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卷入云端,朝着一处方向带去。 只留下蓝珏一脸懵逼在原地。 但他看了一眼两人被卷走的方向,也清楚是什么情况。 那个方向是血峰,这两人或许已经内定精英弟子了。 不过这也在他预料之中,毕竟那样的功勋也值得如此。 “师傅不多唠两下么……” 他只是嘀咕了一句,百无聊赖,便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眼前一亮,蓦地朝着一边飞去。 第100章 来自血宗宗主的认可 血峰之上 被虚幻大手带到峰顶的司徒安二人也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与远远望去不同,耸入云端的血峰之上竟是一片森罗景象。 四周与白云隔绝的同时,还有源源不断的黑气自地上冒出,只是在到达一定高度后,便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给拦住。 黑气如雾,瞧不太见远处的景观,只是看清身旁的对方便已是十分艰难。 不过好在很快,黑气便开始肉眼可见地减少,好似远处有一个吞噬黑气的无底洞一般。 片刻后,黑气消散得差不多了,二人也才终于看清峰顶的景象。 这座令人望而生畏的血宗最高峰没有什么独特的。 峰顶之上并没有什么堂皇的建筑,唯有远处一座不大的亭子邻着一棵笔直的黑色古树映入眼帘。 见此 沈无伤的眼里闪着雀跃的光,看起来相当兴奋。 司徒安则是好奇地打量着小亭和一旁的古树。 二人继续向前走,亭内的景象也一览无余。 “宗主!” 沈无伤没忍住惊呼出声,随后很快收敛下来,恭敬地行礼。 不过从她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能看出其激动与兴奋。 而另一边的司徒安反应也很快,不需要沈无伤拽便一同行了礼。 却只见 在他们的面前 小亭内赫然坐着两道身影,好似在对弈。 一人身着道袍素衣,留有雪白长髯,正是此前的青葫上人。 而另一人看起来十分年轻,身着宽阔的黑衣,侧身而坐看不清面容。 见到拘谨行礼的二人,那人悠悠开口道: “不必拘谨,暗夜天宫的事本座已经知晓,你们能够活着回来并且带回这个情报,已然相当不错,合该大赏才是。” “具体的事宜我已经吩咐下去,稍后会有长老告知你们。” 他说完,不见有什么动作,司徒安手中的戒指便微微一震。 随后从其内飘出一物来,缓缓停在空中。 正是那块印着异兽的古朴黑红令牌。 “至于这个令牌……” 他沉吟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久远的事情一样,许久才释然一笑道: “都过去这么久了,它的实际作用远不及其所象征的东西了。” “只是这东西不能落入外人手中,才有了这个任务罢了。” 他微微侧过身子,看向司徒安二人。 直到这时,司徒安才看清楚这位血宗宗主的模样。 或者说,对方根本没有“模样”。 因为其戴着一个纯黑的面具,仿佛寒铁铸成,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却让人望而生畏。 眼睛都没露却让司徒安感觉全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遍。 不过这样的过程只是一瞬间。 对方先是对着沈无伤点了点头道: “我记得你,沈无伤,是么?” 听到宗主喊出自己名字,白毛少女激动不已,虚张着嘴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血宗宗主微微一笑,接着道: “血杀峰峰主和我提到过你,说他的弟子里有一个……嗯……” 他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斟酌词汇。 “奇特的弟子?嗯,奇特。” “不过你的实力倒也还算入眼,又立下如此功勋,该赏。” 他手指微动,一道彩光便流动出来,飞舞着奔向还在原地有些呆滞的沈无伤。 “这道法宝适配你的功法,至少可以让你杀招威力翻一番,便赐予你了。” “宗主……” 沈无伤没有收下,而是看了眼一旁的司徒安。 “其实此次任务之所以能够活着回来,全都是我这小师弟的功劳。” “他……” “且受着吧小姑娘。” 沈无伤还想开口,却听得一旁的青葫上人发话了。 这位白胡子道人慈眉善目,乐呵呵地捋了一把胡子道: “生死之间,方能见大机遇。” “为了完成任务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是你应得的。” “如若不是那一丝乙木灵气,恐怕就难在此地见到你咯。” 听到老友的话,血宗宗主也是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忸怩,可不是我血宗之风。” 他说完,便看向另一边的司徒安。 来回看了几遍,随后面具之下发出了一声轻咦。 “奇怪……” 又反复看了几遍 最终,血宗宗主的目光停留在司徒安腰间的玉佩之上。 他先是微微一讶,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笑道: “不错的物件,你的气运……很好。” “之前是炼体峰的弟子吧?能够在如今这个时代法体双修到这般程度,确实是难得的俊才。” “你叫什么名字?” 司徒安被夸的怪不好意思的,甚至还有点莫名其妙,面对血宗宗主的问题也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司徒安。” “司徒安么?” 血宗宗主念叨了一下,只觉的这个姓似曾相识。 但他也只当是巧合,并没有多想。 毕竟也是上古时期的事情了,不知过了多久,况且这里还是星璇界。 怎么可能会是那家的后人。 不过这孩子的确出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这,他轻轻一笑,手指微动,漂浮着的令牌便直接回归到司徒安手中的戒指里。 “呵,本座很看好你,就拿着吧!” “啊?” 可还没等他开口,血宗宗主的声音便再度传来,平和中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 “准备一下吧,过几日为你们开放琥珀血池。” 他说完这句话,司徒安两人便感觉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抚,随后便出现在血峰之外。 而一位高大的长老早已在外面等待,对方身形魁梧,看样子十分凶悍。 开口就是一句: “跟我走吧……” 一时间让司徒安有种犯人面对押送差役的感觉。 所幸对方的语气十分柔和,与其高大身形截然相反。 “你们二人的洞府已经准备好了,从今以后你们就是精英弟子了,之前所在峰的事情和任务都归不到你们管。” 他领着二人飞去,很快来到了之前几人来到的黑色大殿处。 “如今宗门内空缺的洞府尚有一十五个,除开最南边的这一个,你们可以自行挑选。” “最南边的那个怎么了?” “出过事,好久以前的了,一位想要冲击谪仙的弟子走火入魔死在了那里。” 引路的长老一边为司徒安两人交接手续,一边回答道。 沈无伤也点了点头,显然也知道这件事,跟着补充: “走火入魔就算了……” “关键他修炼的功法是一种不知名的上古功法,据说是从藏经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夹缝淘出来的。” “这个功法邪门的很,那位弟子死了以后,每一个入住那个洞府的修士都会无一例外地出现意外状况惨死。” 司徒安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但他也没有想过挑战这个洞府,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白毛妹。 他的想法很简单 对方精通各种情报,或许能给自己一个参考。 但后者被他回头这一瞥给瞥得脸红扑扑的,心里思绪乱飞。 不仅仅是救命之恩, 刚刚因为被卷上血峰而临时装配上的【神秘背带裤】与【魔法披风】双重魅力加成之下 原本就颜值拉满的司徒安,对他人吸引力便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对异性尤其是这位百年老白毛妹杀伤极大。 因此这一眼也让沈无伤不由自主地遐想起来。 挑洞府的时候还看我…… 难道他想…… 咦呜!讨厌! …… 另一边 见沈无伤没有回话,司徒安才终于注意到了她。 只一眼,对方忸怩的姿态便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他正想制止对方时,大殿之外忽然喧闹了起来。 “抓住他!” “抓了那个贼!” “贼子,我测你码!” “……(藏话xn)!” 第101章 蓝珏的请求 在无数的喊骂声中,还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夹杂其中。 好在司徒安有【替身——助听器】,听得很清楚。 “错了错了!呃啊!” “诶诶诶,别拽我!你这光头,都给我道袍拽开线了!” “还有你,这咋还给我钻出个大窟窿来。” “我师青葫上人!” “……” 这声音中有着三分轻佻还有四分欠揍,嘶…… 司徒安眉头一挑,旋即想起来还有一个倒霉蛋在外面。 他刚想出去接应,就听得蓝珏的声音再度传来。 “你们不信我师傅,总得信我好友吧!” “我与你们门下精英弟子乃是至交好友 ,那个谁,一个有着一头白毛,一个怪好看的!” “小心点,等会他俩来了看到我这样,你们可就遭老罪了!” 司徒安默默攥紧拳头。 他听着对方的嚎叫,忽地又不想出去了,于是淡定地在原地完成了精英弟子的手续。 不过当他领取了衣袍和专属的精英弟子令牌后,刚想着找沈无伤问问洞府的选择。却什么也没看见。 不知道何时起 对方早已经消失在原地,显然是看热闹去了。 于是他冲着引路的长老微微一歉,也跟着出门而去。 而此时的大殿之外 “咳咳……”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蓝珏气喘吁吁,身后则是满腔怒火的一群赤身大汉。 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他早已被分成不知道多少块了。 他还想再往前跑,下一秒却被从天而降的一个大汉压在身下。 随后蜂拥上来几人将其捆在一起。 血宗内部禁止私自斗法打杀,对此还有专门的禁制守护。 再加上这个道袍青年一直嚷嚷着自己师傅和宗主认识,还和门下两个精英弟子乃是至交好友。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突破宗门的禁制进来的,但众人想了想,到底事关重大,于是便押送着他来到了大殿。 忽然,蓝珏的目光捕捉到了一道白发身影,他立刻冲着对方晃悠着双手,兴奋地大喊道: “救我!救我!” 他转身,得意地看向身后的众人。 “我说了我认识你们宗门的精英弟子,还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肌肉大汉摁在地上。 “胆敢戏弄老子?!” 沈无伤因为出来凑热闹出来的快,还没有领取精英弟子的服饰。 而精英弟子在血宗也是屈指可数,能成为精英弟子的,基本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地位高崇。 而蓝珏刚刚怎么看都像是随便寻了一处方向乱叫一声。 这也让大汉怒不可遏,骑在蓝珏身上便要左右开弓。 虽然有禁制的存在,但这对炼体峰的大汉无效,人家本来就是体修。 “都停下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淡淡从上方传来。 众人停下,看向来人。 却只见来人丰神俊朗,好似人间谪仙客。 但更让人惊讶的,还是对方身上的黑底血纹袍,以及手中象征着精英弟子身份的血字令牌。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惊讶,齐齐行礼。 司徒安扫视一眼,接着悠悠开口: “此人的确是三山观的道友,乃是我们血宗的客人,怎么能如此无礼?” 话罢,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问道: “他到底做了什么?” …… “你说你好好的,怎的跑人家峰头上去了?” 刚选好的洞府之内 司徒安一脸无语地看着捂着腰直喊疼的蓝珏,有种带孩子的感觉。 所幸精英弟子的身份意想不到地好使,仅仅是出一下面就让此事作罢。 “跑哪座峰头不好,偏偏跑人炼体峰去作甚。” 沈无伤扶额,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青葫上人时不时就“鞭打”一下他弟子。 “咳咳……这不是看他们那儿热闹我就过去看一眼嘛。” “所以你就把他们放一边的衣服全都换成女装了?还有你那些女装哪来的啊?!你一个修士带那么多衣服合理吗?” 沈无伤忍无可忍。 蓝珏讪笑一声,岔开话题。 “你们还记得我要麻烦你们的那件事不?” “我要说的那件事和你们宗门的琥珀血池有关,这也是找到你们两个的原因。” “琥珀血池?” “对,在此之前我也有所耳闻血宗,其中作为至宝之地的琥珀血池令人神往,当然,我不是要进去。” “在听完你们的经历之后,我就觉得以你们的功勋一定能进入其中,到时候还请为我带出来一物。” “你疯了?那可是琥珀血池!” 沈无伤瞪大了双眼,看着蓝珏。 “宗门圣地!而且那里面不是除了血池还能有什么东西,难不成给你舀一壶池子水吗?” “也不是不行……” “都多大修士了还做梦呢?池子水肯定舀不了一点啊!发现了连魂魄都要被拉出来凌迟哒!”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想要一株草,一株很常见的草。” 蓝珏正色道,没有再开玩笑,神情严肃。 “外观似蛇,叶片有着透明的血管,根茎处或许还如同石头一般。” 他边说,边从戒指里掏出了张画来。 “这个是我根据典籍记载画的全彩版本。” 司徒安见对方如此认真,不由得问道: “你要用它干什么?” “不是我,是给我的小师妹。” 这位道袍青年忽然伤感起来,眼里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 而伴随着蓝珏的娓娓道来,两人也是清楚了对方的目的。 三个月前 蓝珏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在修为上出现了瓶颈,而且性情大变。 对于这种情况,焦急难耐的他也是找到了师傅青葫上人。 但对方只是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只留下一句 “她没有问题,但你有问题。” 然而师傅这么说了,蓝珏却始终不愿意相信,只当是师傅不愿意干涉太多。 他翻阅了不少古籍,终于找到了可能会医治这种情况的丹方。 其他所有的材料他都有所耳闻。 唯有一种,他来来回回搜寻却最终没有半点线索。 直到在一本记载着血宗历史的书籍中见到了琥珀血池的说明。 只星半点地提到了血池周围会生长一种奇异的草,没有什么作用,除了长的繁茂外再无特别之处。 但这种草也正和那个缺少的材料相符合。 讲到这里,蓝珏的语气也变得兴奋起来。 “我等了许久,才有了这一次的血宗之行,为了让师傅带上我,我可是好一顿苦求!” “尽管名字不一样,但想来在无尽岁月之中出现了些许不同,这完全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如果我能得到这味最后的材料,就可以炼制长青丹了!” “到时候小师妹一定会爱上我的哈哈哈哈哈。” 司徒安:“……” “你……” 沈无伤略微疑惑,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修仙界还没有舔狗这个词汇,但或许现在来看,确实需要。 司徒安很是清醒,不无理智地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师傅说的是对的?” 沈无伤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跟着说道: “修为遇到瓶颈不是家常便饭吗?你小师妹可能真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你这个多情种。” “不不不,你们不懂,我小师妹与我青梅竹马……” 蓝珏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但越解释,面前的两人看他的眼神就越是古怪。 他有一种这两人好像在看狗的感觉。 但两人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因此蓝珏又跟着补充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就没必要麻烦师傅开口了。”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苦笑道: “而且这个肯定是免不了的,还好遇上了你俩,倒也不需要我小题大做了。” ……什么小题大做啊! 司徒安腹诽一句。 而且之所以无语,完全是看你像个沸羊羊好吧。 但蓝珏却依旧沉浸: “我先前问过我师傅啦,琥珀血池除了血池本体,其余也确实没有什么机缘。” “也正如此,拔一根草应该无所谓吧?” 沈无伤沉吟片刻,回答道: “琥珀血池虽是圣地,但随手拔一根无关紧要的草决计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此前也有过案例。” “我还记得斗转峰有一位师兄,从里面带出了一颗石头,平日里形影不离,逢人便说那是他最心爱的道侣。” “啊?里面的东西是有什么污染吗?” 司徒安愣住,连蓝珏也一脸疑惑。 “那倒不是……” “没有污染,其他带出物品的人也没有出事,也就是那个师兄不一样,对此宗主还亲自出手检查过。” “可能是特殊的个人兴趣爱好吧……” 沈无伤又补充道。 第102章 开箱收获(上) 在确定了带一株草确实没什么问题后,蓝珏便兴致勃勃地拉着二人出门,想要再逛一逛血宗内部。 然而才刚飞出没多远,只听得晴空炸起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带着沉闷的怒火。 “逆徒!” 蓝珏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旋即便被一双大手直接给捞走。 也由不得青葫上人如此生气。 虽然知道自家弟子是什么脾性,但实在没想到搞事能力这么强。 要不是有人照看,说不得还要自己亲自去捞人。 自家弟子在好友门派胡闹,简直丢大人。 青葫上人没有现出形,但苍老的声音还是柔和地传到司徒安两人耳边。 “逆徒顽劣,有劳了,二位小友有空可以来三山观做客。” 话罢,蓝珏被大手越带越远,消失在视野中,动作极快甚至有点急匆匆的意思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 他杀猪般的惨叫隔得很远都从云端之上传来。 沈无伤在一旁幸灾乐祸,直到再听不到蓝珏的惨叫才意犹未尽地看向司徒安。 “我有事得先回趟血杀峰,有什么事情可以来隔壁找我哦。” “开放血池那天我会来叫你哒!” 她说完,兴冲冲地披着一身黑底血纹袍,寻了处方向飞去。 沈无伤说的隔壁确实没错。 离司徒安最近的一处洞府便是她的。 而司徒安所在的位置位于一座山峰峰腰处的一个山洞内,门口有一道瀑布汩汩而下,水汽遮掩住了整个洞府。 而在洞府外也有常设好的阵法存在,只有特定的令牌才可以进出,也是为了精英弟子的修行不被干扰。 除此之外,风景也是极佳,一些果树点缀在山林之中,其中不乏一些灵果树,枝繁叶茂的,明显是被细心照料过。 除了位置偏僻以及每次进出洞府都有一种猴子的感觉外,灵气什么方面都无可挑剔,的确是一个极佳的洞府。 目送走沈无伤后,司徒安穿过水帘回到洞府。 回归洞府,司徒安点开系统面板。 在刚刚的大殿里完成精英弟子的登记后,支线任务寻仙问道便已经完成。 又多了一次十连抽机会。 但他并没有立即开,6点效果还在,至少还可以维持很长时间。 此前的抽奖机会都已经在坐顺风葫芦回来的路上,被司徒安利用赶路闭目养神的时间全开了。 替身大礼包自然也不例外。 当时开出的结果都险些让司徒安兴奋得叫出声来。 不仅仅三个等级的替身效果都不错,更尤其是高级替身的强度。 【替身——法外狂徒】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刑法铁锤】 【刑法】:在已有规则的基础上,对目标进行一次审判,每成功审判一次,叠加一层【铁锤】 【铁锤】:获得一次强化攻击的机会,每叠加一层获得一定力量提升,可累积叠加,最多十层,溢出层数将永久转化为自身属性。 这个替身的形象司徒安有所眼熟,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上一次在卡池奖励预览的时候还点过它。 整体是一个拥有法槌头的白金配色人形态替身,身后还有着稀稀绰绰的四个大字虚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司徒安仿佛从替身的蓝色背景下,看到了一位西装男人的身形。 仅仅只是想一想,就有种大恐怖的感觉。 司徒安心中一凛,顿时不敢再看。 只能说不愧是高级替身,面板强度甚至要比牢大还要高。 而且还有着六颗星的上限。 初始能力看起来偏向于辅助,但可以叠层的设定还是十分给力。 尤其是当【铁锤】的被动来到十层之后,不仅仅拥有了类似【绝地反击】这样的强化攻击次数,还可以永久转化为自身属性。 【刑法】中所描述的审判也很好懂。 结合【替身——法外狂徒】的形象和【刑法铁锤】的技能名字,司徒安很快就推测出了审判的含义。 就是来当大法官嘛! 这个我在行! 已有规则,既然在血宗,那不就是门规吗? 自己身为精英弟子,权能可以比肩一般的长老,偶尔根据门规抓抓弟子不是手到擒来? 有这这一层身份,只要可以叠加审判的次数,那他司徒安,完全可以客串惩戒峰的职责! 这个想法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偏僻的山洞内 一道黑袍身影默默从戒指里掏出了门规放到一旁,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一刻 血宗弟子乃至长老们并不知道,一个全新的惩戒峰大长老将会横空出世。 甚至宗门都会因此产生颠覆性的奇妙变化。 血峰之上的血宗宗主都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但他仔细想了想,面具下的神色很快严肃起来。 一定是暗夜天宫的阴谋! 都敢对血宗发动如此袭击了,定是有着更为贪婪的图谋! 呵!把我血宗当软柿子捏? 真当自己在星璇界势力靠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 “谁吞并谁还说不定呢?” …… 另一边,将门规放到一旁的司徒安重新看起了开箱的收获。 他需要好好捋一捋现在的替身,毕竟太多了。 先从替身礼包开出的看起 刚刚的【替身——法外狂徒】虽然强度和能力都可以。 但每一次升星所需要的材料也来到了一百个碎片。 不过从某种方面来讲 贵不是它的问题。 而是司徒安的问题。 而且一个高级替身给司徒安本体带来的属性提升也是极大的,不管是体质还是精神上。 至于替身大礼包给到的中级替身则显得有些鸡肋了。 【替身——雷电法王】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电疗】 【电疗】:释放闪电,电击对方。 这个替身和牢大同为五星,初始能力也颇具攻击性。 不过司徒安感觉在进攻方面,自己还是会比较依赖于牢大的肘击。 这个替身虽然弥补了自己攻击手段的贫乏,但破坏力方面还是牢大更胜一筹。 不过毕竟有【替身——法外狂徒】珠玉在前,因此这个替身显得没那么强也很正常。 而替身大礼包给出的最后一个替身则是在某一方面与牢大相辉映。 只是看到这个替身的形象,司徒安就感到十分抽象。 【替身——传奇机长】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驾驶本能】 【驾驶本能】:当你处于驾驶状态时,注意力和反应能力得到提升。 这个替身作为一个上限只有三星的替身,各方面的属性都不是很高。 而且初始能力更是让司徒安感到鸡肋无比。 修仙界啊大哥,我能驾驶什么? 直升机吗? 体系都不一样,还想开直升机? 我在修仙界培育科技树? 这种就算放到前世网络小说里,有小白作者写都要被喷的好吧! 第103章 开箱收获(下) 十连本是无敌路, 何须再借六点运。 司徒安乐呵呵地填出这句诗,而后自顾自地又加了两句。 倘若六点加十连 赛过古来众圣贤 盘点完替身大礼包的奖励,十连抽的奖励仿佛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事实的确也如此 不过三次十连抽到底也是有着6点气运存在。 强运的回响笼罩在司徒安身上,使得其当时的手气强的可怕。 尽管没有抽出替身,但还是开出了一些比较实用的道具的。 而且除此之外 就连谢谢惠顾出现的次数都少了许多。 尽管转而替之的是一堆杂七杂八的物件,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呢? 司徒安这般想着,看向了三次十连抽中最有价值的几个物件。 首当其冲的,就是司徒安有些意想不到的治疗系道具。 【冰镇大桶冰红茶(未涨价版)】 品质:【稀有】 效果一【国窖】 描述:使用后,立即回复自身24%状态。 效果二【劲爽】 描述:使用后,立即清除自身一个控制效果。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安在看着这件道具的时候,总觉着替身牢大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 事实上,抽到这个道具时他也很意外。 其貌不扬的外表下,两个效果都出奇地好。 必要时还可以用作保命的底牌。 看完冰红茶的介绍,司徒安的注意力放到了下一件道具上。 这件道具是难得的一个技能卷轴。 【技能卷轴——嘲讽】 【嘲讽】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呵呵,打得不错哟】 习得后,你可以嘲讽目标,强制使其对你发动攻击。 看上去是比较高危的一个技能,但到底还是一个技能卷轴。 而且关键时候还确实可以派上用场。 司徒安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学习。 应该不会经常用到这个技能吧? 他这般想着,视线放到了下一件道具上。 这件道具就没有那么给力了。 【坚硬的法棍面包】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法式军刀】 描述:十分坚硬,必要时可以充当武器。 某种程度上,这件道具弥补了司徒安武器上的空缺。 毕竟一直用肘总归也不好。 司徒安取出来之后,试着用他和一件普通的法器长剑对碰。 前者纹丝不动,后者愣是被磕开了一条口子。 最后,则是司徒安觉得有点用但用处不大。 同时又极其危险的一个道具。 【神秘的老旧手机】 品质【稀有】 描述:一旦取出必定随时有可能发生爆炸,爆炸后将对周围一片区域造成伤害。 强制扣除区域内所有目标30%的生命,并且有几率获得漏电效果。 漏电(每三秒造成一次麻痹,并且附带对方生命值5%的真实伤害,持续10秒) 这件道具看起来极为危险。 外观看上去是一个有着毛绒绒外壳的脏兮兮手机。 屏幕明明是黑屏,却时不时闪过一些马赛克一般的画面。 甚至司徒安还看到了底下的充电口还插着一根线。 他是真不敢把这道具取出来看一看。 因为根据描述,这要是取出来,随时有可能给自己来一下。 盘点完道具后,司徒安深吸一口气。 他还有刚刚加入宗门后,支线任务给出的十连奖励。 同时也是这一次开箱的最后收尾。 简单地做法过后,司徒安心中默念。 “十连抽,启动!”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恭喜获得——汉堡大礼包】 【超绝古风男式上衣】 …… 【恭喜获得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已存在,自动转化为星级】 嗯?真的是你呀牢大 惊喜之余 司徒安看到熟悉的篮球和螺旋桨,不由得感到亲切。 卡池居然还能抽到重复的替身,这点也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好在他早就有了给牢大升星的想法,现在都还捏着碎片没有升呢。 他看向黄紫配色的牢大,细细查看有什么变化。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被动能力:【耐摔】 【耐摔】: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持续力从c级来到了b级。 这也意味着牢大更持久,可以肘更长时间了。 而且还多了一个被动,虽然这个被动的名字听起来就很被动。 但有一说一,确实挺符合这个替身的。 司徒安还记得自己之前也曾解锁过一个相关的成就。 虽然过程不太美好就是。 除了牢大的意外之喜,另一个最大收获就是汉堡大礼包了。 因为这个礼包居然属于道具一类! 司徒安看向汉堡大礼包,有些诧异。 他原以为这个汉堡和往常抽到的铜锣烧什么的一样,只能用来充饥。 事实上确实也如此,实在是抽出来的杂物太多了。 “打开汉堡大礼包。” 司徒安默念一声,一个超大汉堡形状的礼包打开。 【恭喜获得凉山汉堡x1、芝士汉堡x1、老八秘制小汉堡x1】 总计三个汉堡。 【凉山汉堡】 品质:【一般】 描述:吃下后,回复自身一定理智和血量。 【芝士汉堡】 品质【一般】 描述:对兽类使用,吃下后增加一定好感度,驯服概率上升。 最后一位更是重量级。 【老八秘制小汉堡】 品质:【一般】 描述:吃下后,将获得反胃、中毒、恶心等负面buff,持续10分钟,且每秒都会受到中毒伤害和少量的真实伤害。 「点击展开效果详情」 司徒安看着负面buff上密密麻麻的介绍,感觉有点麻木。 这玩意儿谁会吃啊? 仅仅是看一眼过去,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威胁。 倒是可以打架的时候塞对面嘴里,不行当投掷物扔对面身上恶心恶心也行。 司徒安想了想,觉得还是挺有用的。 检查完全部收获后,司徒安也是没有忘记另一件事情。 蓝珏给的乙木丸! 满状态吞下即可有概率改善体质! 至于它的治疗回复以及随身携带感知灵气的功能? 如今刚好有6点加成,这些反倒显得无足轻重。 而且自己还有冰红茶和汉堡这种道具可以平替,道具和丹药的效果有些重叠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司徒安心中坚定,手中出现两粒绿色的小光点。 6点的效果一如既往地久,他自然也不会浪费。 不过犹豫了一下,便捡起其中一颗当糖豆一般吞入腹中。 吃完还砸吧砸吧嘴,感觉没什么味道。 身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难道是吃的方式不对? 司徒安想了想,将最后一颗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还是没什么味道,不过这一粒倒是有一点点咸味。 等待了一会儿后,司徒安细细感受着身体,却没有丝毫变化产生。 啧,6点的运气也没有中吗? 他不免有些遗憾,但很快将其抛之脑后。 本身不过是一次尝试而已,没赌对很正常。 这么想着,司徒安很快放下心来。 但正当其打算放弃时 异变突生! 春雷炸响细雨绵,万物复苏蝶蹁跹。 仅仅是一瞬间,他的身体忽然开始有了响应,一股柔和的力量开始游走在身体内部的各个角落。 好像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要就此展开。 这个过程很舒服,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就连光合作用的被动也在此刻神奇地恢复了。 这个过程司徒安甚至泛起了一丝困意。 他舒服到眯起来的眼角瞥到了一抹绿光。 等等…… 绿光? 艹! 司徒安猛地一低头,发现就连「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都在跟着发光。 他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悲鸣: “坏了!这根本不是乙木丸!” “这是哑本生可乐吧!” 第104章 登门拜访 司徒安看着自己正在发着绿光的小司徒安,内心充斥着混乱与挣扎。 这玩意儿还能要吗? 不对…… 浑身都在冒绿光啊! 司徒安头上冷汗直流,已经有点汗流浃背了。 “发光而已,发光而已……” 只要没有开始旋转或者发生什么其他古怪的变化,其实都可以接受。 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冷静思考着这变化。 目前为止也只是发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静静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发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转变。 之前吃下去的小绿点已经化作了一道纯粹的绿色灵气四处奔走,像是有灵智一样。 而被这道灵气经过的地方都在逐渐获得改善。 身体之所以会冒绿光也正是因为这些地方在缓缓发生着变化。 这种变化目前来看是向着好的那一端发展的。 不仅仅对灵气的感知越来越强,身体的素质也在获得提升。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前这具身体有着太多替身加成下属性过高的原因,这种提升并不多。 现在来看,乙木丸肯定是中奖了的。 至于是不是大奖就无从得知了。 司徒安观察了一下,发现那道绿色灵气每游走一遍就会减少一点。 估计等到它全部消耗完毕,身体的改善应该就算完成了。 等待的过程中,司徒安也受到了启发。 虽然在一系列的颠簸中,他误打误撞有了如今的身体和修为。 但这两个都十分陌生。 司徒安甚至不知道如何调用灵力来完成凌空飞行。 在别人眼里,他就像是一个不善法术的体修。 这其实情有可原 因为司徒安自穿越以来根本没有正经修炼过功法! 联想到先前见到的剑仙御剑飞行,羽衣老道凌虚而行…… 司徒安猛地一激灵。 修士怎么能不修行呢? 不修行那还是修士吗? 总不能天天靠肘击别人维持生活吧! 眼下体质也有了,也是时候看看功法了。 他回忆起脑海中关于霸下诀的记忆,细细品味其中奥妙。 片刻之后 司徒安的脸色怪异。 不是功法看不懂,也不是里面描绘的东西难以理解。 他甚至觉得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只是领会关于灵力的更高阶使用后,他就已经可以试着调动灵力飞行了。 要知道,此前的司徒安可是连飞行都要靠给魔法披风好说好劝,才能让对方不情不愿地配合。 眼下终于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完成飞行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除了某件道具传来的不高兴以外,司徒安还是很高兴的。 魔法披风:(;`ヘ′) 简单哄了两句魔法披风后,司徒安的脸上升起思忖。 霸下诀不愧是传承许久的功法,不仅有着出色的防御,还能在关键时候通过特殊代价召唤出霸下虚影作战。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代价! 是的,修行功法需要代价! 这是此前司徒安闻所未闻的一点。 而且根据脑海中关于这本功法的记载,霸下诀已经是代价最小的改良版本了。 这里就又涉及到了一个点 天道崩坏! 在天道崩坏之后,几乎是所有的功法都或多或少不再适合修行。 霸下诀亦是如此。 在崩坏之处,仅仅是修行便使人七窍流血,在一阵皮肉变化后,整具身体彻底转变成一只龟型怪物。 在前人的不懈努力以及偶然昙花一现的天才钻研之下 霸下诀才发展成了如今模样。 修行不需要代价,但若是要召唤霸下虚影作战,就需要大量血肉和类龙生物的魂魄作为代价。 类龙生物还可以用龟类来代替,只不过效果会差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每召唤一次,身体便会发生某种异变。 次数越多,到最后,整个人依旧会不可逆转地化作一只龟兽。 司徒安越看越觉得奇怪和诡异,隐隐间,他有了一不太妙的猜想。 但他很快将其放到一边 霸下诀的记载并不能说明一切。 如若要印证心中猜想,去藏经峰的行程便要再提上一提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司徒安感受着怪异的身体,此时也停止了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不冒绿光了。 而且此刻的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边草木的气息和变化。 就连看洞府内的藤蔓都觉得亲切起来。 还可以尝试着调动周围的木灵气为己用。 总归是一个好的变化。 确定了身体没事后,司徒安也考虑起替身碎片的分配上。 随机替身碎片和指定替身碎片各有80枚。 他先是选择将所有随机碎片全部一下梭哈。 在六点的效果下 得到的结果不似之前那般天女散花,结果要好了许多。 只可惜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出一个完整的替身。 不过有一个替身倒是只差22枚就可以兑换了。 司徒安看着这个替身的形象,犹豫了一会,最终决定兑换。 而其能力也让他十分诧异,甚至有一种不合理中夹杂着合理的感觉。 兑换这个替身过后 剩下的58枚碎片 司徒安思来想去,决定给牢大加点。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肘击面对太过强大的对手,还是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尽管牢大意外变成了一星,但并没有获得伤害上的提升。 先前面对的黑衣人以及青袍男人,还有刚刚险些被单杀的白衣男都是如此。 无论如何,牢大的破坏力面板是所有替身里面最为出色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牢大是所有替身里星数最高的,给他升星说不定能获得质变。 花费50碎片给牢大升星后,牢大的星数也来到了两颗。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被动能力:【耐摔】 【耐摔】: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怎么回事? 怎么没有一点变化? 面板没有什么变化,那是哪里出现了变化。 司徒安看了看,终于在初始能力【肘击】处发现了不同。 现在的牢大可以选择肘击进阶路线了。 而可供选择的路线共有两种: 选择一:【曼巴爆破肘】 【曼巴爆破肘】:你的肘击更具力量,替身破坏力属性进阶为A。 【感受肘击之神的魅力吧,小子】 选择二:【闪电旋风肘】 【闪电旋风肘】:你的肘击更具速度,替身速度属性进阶为A。 【哼,想逃?】 忽视掉下方的小字 司徒安简单看了一下这两个技能的图标和介绍,很快清楚了二星牢大所带来的变化。 第一个是一个肘的图标配上张力十足的爆炸图案,有点类似于某三字卡牌游戏里的里的“杀”牌。 这个很好理解,走的是一力破万法的路线,用单纯的力量彻底击垮对手。 而第二个也是肘的图标,但看起来更像是多道肘影相互重叠,背景隐约还能看到一个直升机螺旋桨的影子。 这个就是走的速度,可以理解为打出更多的肘击,利用闪电般的连环肘击,使得对手逃无可逃。 出现这个选择也很明了了,就是要让自己在破坏力和速度上选择一条进行升级。 但这实在是有些难为选择困难症了。 这也是大人的世界都是二者兼得的原因。 司徒安看着这两个图标,一时间陷入了抉择。 一个是力量,一个是速度。 他不清楚自己的选择会不会影响到牢大以后的成长。 因此斟酌着思量其中差距。 然而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洞府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灵力波动。 这股灵力波动不是很强,只是象征性地亮一亮,向洞府主人示意自己来了。 类似于修士之间的敲门问好。 虽然司徒安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做修士,但也不笨,很快意识到有人来找自己了。 他愣了愣,旋即便打算出门看看。 琥珀血池的开放还没到时间,沈无伤也才刚刚与自己道别。 就是蓝珏,也被他师傅抓走了,从青葫上人的急切怒火来看,肯定不会那么快能放出来。 不是这两位 那么……来人是谁? 第105章 审判与电疗 “师兄,在下叶凌,来自炼体峰,今日听闻我峰弟子多有得罪,特来赔礼道歉,还望师兄海涵。” 面前的削瘦修士一袭黑袍,恭恭敬敬地对着司徒安行了一礼。 他的模样方正,憨厚老实的样子让人见面便生出好感。 “本就是误会罢了,无妨。” 司徒安扫了他一眼,不明白作为被害者为什么还要来道歉。 他是知道事情的经过的,因此在有人找上门时还有些心虚。 “师兄真是气度非凡,这是一点赔礼,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叶凌说罢,手中现出一颗玄黑色的储物戒指,规规矩矩地递了过来。 “不必了……” 司徒安摆手推辞。 本来就是蓝珏惹的事,现在还要收别人的东西。 良心警告x1 看着面前懂事的削瘦修士。 司徒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下意识地便拒绝。 但对方好像是误会了什么一样,更加坚定要送。 态度也十分诚恳 可以说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再加上姿态一直放的很低,终于是让司徒安有了些许动摇。 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疑惑。 这个门派…… 精英弟子的地位这么高的吗? 正疑惑着,削瘦修士的声音真挚,再度传来: “师兄还请莫要谦让,此次前来,既是替我那鲁莽的师兄弟道个歉,亦是为了结交您这等天骄。” 他依旧毕恭毕敬,手中捧着戒指不放下。 这般老实的模样也让司徒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收个小弟也不是不可以。 而且自己正好有修仙的打算,届时资源一定是越多越好。 这个叫叶凌的看上去还挺顺眼,关键还姓叶,说不定挺有出息的。 思忖过后,司徒安笑了笑不再推辞。 可当他接过戒指,却在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 这个戒指! 很重! 甚至有万钧之力加之其身,使其远不似看上去那般轻巧。 若非自己修为不弱,加上身体属性有各种替身加成,恐怕根本拿不了这个戒指! 而点开系统面板,这枚戒指的信息也显现了出来。 看着戒指的介绍 司徒安心中豁然,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微微一沉。 难怪非要给自己……原来是在试探自己虚实么? 另一边 见到司徒安轻而易举地拿到戒指 叶凌的眸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道精光,接着道: “那师兄,在下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他行了一礼,便欲离开。 这枚戒指乃特殊材料制成,还有加重阵法加持。 自己刚刚之所以能拿起,也是因为阵法尚未激活。 饶是如此,双手捧着都能感到吃力。 然而对方却是能够信手拿起这枚空间戒指,实力显然已经不需要试探。 这个情报很重要,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你不能走。” 就在叶凌驱动灵力之际 那位俊朗少年动了 闪身之间 一只大手牢牢扣住他的肩膀,语气冰冷: “你刚刚……在试探我?” “哈哈,师兄说笑……” 叶凌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啪!” 毫无征兆的一巴掌! “你……!” 叶凌一怒之下不敢再怒。 这个巴掌来的太快太快了,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 也足以说明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实力。 他不敢怠慢,只是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赔笑道: “师兄海涵,想必是师弟哪里做的不对了,师弟马上改……呵呵……” “啪!” 又是一巴掌! “你呵你嘛呢?” 司徒安平静的脸上不见半点波澜,冷声道。 “师兄,我错了,在下不应该……” “啪!” 又双叒是一巴掌!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强! 打完这一巴掌,叶凌彻底跪倒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声。 事实上 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就有想过面对雷霆怒火。 但他自诩皮糙肉厚,功法还有极强的自愈能力。 再加上宗门内部严禁私自斗法打杀,即便被识破,也不过是一顿打。 实在不行,还可以报出那个人的名字来,这样自己也算是尽力完成任务,不会被责罚。 有着宗门法规的约束加上背景庇护。 他才敢冒偌大的风险,去试探一位新晋的精英弟子! 而眼下的局面,虽然不是叶凌心中的完美结局,但亦在他的计算之内。 你强任你强…… 叶凌冷笑一声。 门规在我这边! 然而他等待了片刻,却没有再等到下一个巴掌。 就当他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 战战兢兢抬起头时,却看到对方取出来了一物,不禁一阵毛骨悚然,心中更是大骇不已。 这是要加大力度吗?! 光是凭借纯粹的身体强度就可以正面碾压自己了,要是取出法器还得了? 他嗫嚅着嘴,颤抖道: “你……你不能杀我!” “宗门规定不得私自斗法!” 叶凌这般说着,灵力涌动,竟是要直接驱动术法离开。 然而下一秒 他整个人再次被一只大手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不许脱离犯罪现场。” 面前的俊朗少年微微一笑,身后蓝光炽盛,升腾起了一道法槌人虚影,同时少年的手中举起一物。 不是法器也不是符箓! 叶凌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因为那竟是一本宗门法规! 他拿这么一本出来要干嘛? 没等叶凌有所猜想,面前的司徒安遥遥宣下了审判。 “根据宗门第49条规定,你涉嫌寻衅滋事!该罚!” “挑衅精英弟子,罪加一等!” 叶凌:“?” 下一秒 雷电!喷薄而出! 【替身——雷电法王】! 配合【替身——法外狂徒】刚刚审判成功的一层铁锤加成! 司徒安正愁没地方试验新替身的能力! 现在目标主动送上来了! 于是一次对新替身的小白鼠试验就此展开。 他邪笑数声,挥手开启洞府的阵法 将叶凌拖入水帘之中。 在之后的时间里 刺眼的白光频频闪过,夹杂着歇斯底里惨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 白光渐渐不再,惨叫声也越来越有气无力。 洞府内 叶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被电了个外酥里嫩,表面还烤的焦黑。 “呵,还不打算说吗?” “你的嘴可真够硬的……” 司徒安一边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明白劈人有多爽了。 而听到这话的前者险些崩溃。 我倒是想说啊,你他么直接就开始电起来了! 根本没机会说啊! 叶凌几乎是哭着,像倒豆子一样将幕后之人和任务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一点隐瞒都不敢有。 他是真哭了。 皮糙肉厚是不假,功法自愈也没问题。 可疼痛是实打实的啊! 关键那种奇异的雷道术法简直就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明明伤势并不重,可带来的痛苦却千倍万倍于他。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可怕的刑罚! ……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师兄!” 叶凌急匆匆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眼巴巴地望着司徒安,生怕对方不给机会继续电他。 后者则是摸了摸下巴,放开了洞府的禁制。 叶凌心头一喜,便要告辞离开。 然而司徒安索命般的声音却再度幽幽传来: “等一下。” “我让你走了吗?” “说好的赔礼道歉,礼呢?” 什么礼? 叶凌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戒指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吗?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心中疑惑不解。 等等……!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恐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想。 但此刻为时已晚,司徒安已经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他想通了。 钱没了还能再挣, 良心没了……挣得更多! 第106章 藏经峰 片刻之后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苦茶子的叶凌通红着脸,犹抱琵琶半遮面似地,飞快逃离洞府。 尽管其飞行速度极快并且还有术法遮掩,但此时正值月末,修为高的弟子也不少。 他们看着一个黑人顶着条苦茶子快速飞行,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其中便包含刚刚从血杀峰回来的某白发妹。 “……嗯?” “我……草?” “出个任务的功夫,宗门就玩这么花了?” 沈无伤来的路上见到了这一幕,直呼奔放。 “真是有伤风俗,有伤风俗……” 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往自家洞府赶。 不消一会儿 便来到了洞府附近,正好看到了出门前往藏经峰的司徒安。 她眼前一亮,于是兴冲冲地凑过去: “哈,你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看到什么了?” 司徒安瞥了一眼沈无伤飞来时的方向,心中已然明了是什么,但还是很配合地回道。 “一个光着苦茶子的男的!” “嚯!全身上下黑不溜秋的,开着隐匿术法库库就往前飞!” 沈无伤双手比划了一下,小脸做出夸张的表情。 “虽然知道这年头大家修仙都不容易,也快到月底结任务了,有点压力什么的很正常。” “但裸奔实在也太过分了。” “真是他嘛的飞剑喇屁股——开眼了!” “啊?有这事?” 司徒安背过手去,象征性地讶一下,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辜。 “这个,说不定人家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 “也是……” 沈无伤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思索了一下道: “可能是炼体峰的弟子吧,确实有可能是在做什么特殊的修行,谁知道呢?” “我听说上古时期就有修士赤身裸体追着太阳跑,据说这位后来还成了尊神呢……” “话说刚刚那名弟子飞离的方向好像刚好是你这里,怎么样,你有没有看到他路过?” 白毛妹话匣子再度打开,0帧起手十分熟练。 但司徒安早有防备。 “没看到……” 他摇了摇头,背后的手一本正经地摩挲着三枚戒指。 “但想来,一定是位特立独行的修士吧。” “特立独行……” 白毛妹噗嗤一下,险些笑出声来。 不过她很快转移了注意力,看向司徒安。 “对了,我看你这个方向,是要去藏经峰吗?” “嗯,是要去一趟,怎么了?” 沈无伤一双血眸扑闪,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 “我正好要去一趟大殿兑换点妖兽血,顺路一起吧!” “额……好吧。” 司徒安想了想,正好他还有许多疑问。 就比如说刚刚那名叫做叶凌的弟子所说的事情。 事关血宗内部,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真正的八卦人来。 眼下沈无伤主动来找,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你知道血虎会吗?” 一同朝着北方飞去时,司徒安开口不经意地问道。 “知道啊,一个蛮大的帮会,领头的还是一名精英弟子。” 沈无伤脱口而出,好像脑子里有一个搜索引擎一样。 “那人是不是叫袁虎丘?” “嗯?你认识他?” 白毛妹诧异 但她很快联想到这位小师弟一身霸道的体魄和颇喜肘击的战斗风格,旋即一脸恍然。 “哦哦,他也是炼体峰的,我想起来了。” “所以你这是受到他的邀请了嘛?” “额……应该算吧?” 司徒安呵呵一笑,笑得十分纯真。 上门送礼物就算了,还送个小白鼠。 如此厚礼相邀,不接受可就不礼貌了。 嗯……邀请自己上门电疗,怎么不算呢? “这样啊……” 白毛妹信以为真,但还是开口劝说道: “虽然我不建议你加入帮会。” “但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加入前三的帮会了,要加好歹加一个好点的,没必要因为什么情谊进入小帮会。” 闻言,司徒安认真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确实没打算加入那个帮会……” 他所言不假。 只不过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哦……” 白毛妹没有怀疑,而是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宗门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帮会。” “但据说,一开始的帮会也只是几名弟子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以及互相解决修行问题,从而报团取暖的产物。” “后来莫名其妙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几乎半数以上的弟子都有加入帮会。” 她一边飞一边抱怨道: “帮会说的好听,不过是一群人围着一名修士转,那名修士就借助这些人来谋取利益资源什么的。” “至少大部分是这样的,所以我从不加这些乱七八糟的帮会。” “言之有理……” “我跟你讲哦,其实帮派之间……” “……” 沈无伤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堪比一个人形自走数据库。 司徒安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只消提供一个关键词,对方自然而然就会夹杂着一些见闻讲出来。 他很快就了解了血宗内部帮派的势力大致分布以及种种注意事项。 只可惜说着说着,俩人面前也出现了一座高峰。 不然沈无伤还能精确地像报菜名一样把每一个帮派的人员构成讲出来。 望着矗立峰顶之上的黑色大殿,沈无伤挥手告别司徒安离开。 果断的样子甚至让司徒安都有些诧异。 先前这个白毛妹讲到兴起往往忘乎所以,一旦要面临闭嘴的结局就会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今天莫名有些果断了。 也许是急着兑换东西吧…… 他也没有多想,继续朝着藏经峰飞去。 与大殿所在位置不同,藏经峰的位置要更加偏北些,飞行过去需要一段时间。 飞了好一会儿后 司徒安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奇异的山峰,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个标准的长方体模型。 看起来十分平整规矩,甚至规矩到有些诡异。 凑近了看,其上居然还生长着草木,只不过这些草木都保持着对称,好像人为塑造的一样。 山峰正上方,则是一座高塔。 高塔分为九层,每一层所占体积依次递减。 司徒安远远眺望藏经峰,加快了速度飞去。 不过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喊的还正是自己的名字。 他一回头,竟是刚刚告别过自己的白发妹。 “你不是去兑换妖兽血了吗?” 司徒安疑惑不解地问道。 “唔,漠北那边出了点事,地行大妖龙的血暂时缺货了……” 沈无伤做出一脸懊恼的样子 但她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睛弯成一对月牙,笑嘻嘻道: “刚好我也要去兑换一本好用点的身法,哎呀呀,真是太巧啦,我们一起去吧!” 说罢,不等司徒安有所反应,她便直接来到身旁,拽着他的手一同朝着藏经峰飞去。 一边飞,一边偷偷用余光瞥着身边人。 而后者感受着这奇怪的目光,不由得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司徒安又不是白痴,自然清楚眼前这位白毛妹的心思。 他只是疑惑 不应该啊,明明背带裤已经卸下来了啊。 难道魔法披风也要卸? 权衡了一下魔法披风加理性的作用和被一个老萝莉盯上的后果。 司徒安果断卸掉魔法披风! 魔法披风:( ′?w?)? 忽视魔法披风反应过来后的一系列不满以及抗议 做完这一切的司徒安松了口气。 可当他再往旁边看时,沈无伤明亮的一对血眸依旧锁定着自己。 不是,开玩笑的吧? 难道是之前开的太猛了? 可恶……难道帅也是一种错? 第107章 修行的代价 藏经峰 九层书塔 沈无伤拽着司徒安齐齐来到一层的入口。 守门的弟子见到二人的黑底血纹袍,恭敬地行了一礼,接着取出了两块其貌不扬的石头递来。 “师兄师姐这月还可进入一次五层,如若要借书,可去石先生处登记。” “对了……” 那弟子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峰主最近不在,解惑的话还要等到他老人家回来才行。” “啊……这样。” 沈无伤小脸露出些许遗憾之色,但很快便拽着司徒安走入塔内。 精英弟子除了拥有一次进入书塔五层的机会外,还能有一次找藏经峰峰主解惑答疑的机会。 前者一月一次,后者一生仅有一次。 即便如此 这一生仅有一次的机会还是令众多精英弟子趋之若鹜。 沈无伤也不例外。 因为那可是一位仙人的亲自解惑! 要知道,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能见到一位仙人级别的存在! 而守门弟子特地提醒的原因也很简单。 精英弟子无一不是宗门之精锐,每一位都备受关注和崇敬。 面前这两人身份做不了假,定是新晋的精英,此次前来或许就是专门为了精英弟子的福利,因此特地提醒。 没有什么刁难或者矛盾争执和打脸场面。 正常人看到司徒安两人身上的精英弟子衣袍都不会有那么蠢的想法。 …… 塔内 司徒安甫一进入其中,便感觉到四周寂静无声,安静地可怕。 当他也知道缘由,因此只是心中稍稍惊讶一下。 听沈无伤说过,这是峰主亲自定下的规矩。 在塔内,禁止开口说话,甚至连神识传音都不被允许。 为此还有结界和禁制存在,可以说击败了前世99.99%的图书馆。 不过来到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挑选功法亦或者查阅典籍,基本也不会有什么对话的需求。 而且每一层都有一面名曰石先生的石镜在,石镜有灵,只要在上面写下想要查询的书籍或者功法,都会得到回应。 当然,实在需要沟通,便可以像现在的沈无伤一样。 〔师弟你要是不知道选什么功法〕 白毛妹举着纸条,又将纸条反过来。 〔我可以帮你选哦〕 司徒安看着举着张纸条的白毛妹,不禁扶额。 但他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朝着功法区域走去。 他们现在所在位置是第四层,已经是普通弟子乃至内门弟子可以到达的最高层数了。 第五层则只有精英弟子以及长老才能有权限上去。 不过两人现在都不急着上去。 进入五层的时间有限,并且每月只有一次,还只能借一本,不如先在四层挑选一番。 然而,司徒安仅仅是随意翻阅了一本功法,心情就变得十分不妙。 功法:【血焰诀】 品质:【一般】 描述:以人血等各种血液为代价修行,修为越高,所需代价越高, 超量动用功法或修行不慎有可能造成以下结果: 一:化作血魔 二:化作焰魔 三:化作血焰妖魔(稀有) 四:灰飞烟灭 …… 入门需主动燃烧自身血液,在痛苦之中配合以下材料完成筑基。 材料说明:(血骨草半株、赤心焰一朵、心头血若干……) 这是什么诡异修仙?! 感情进步最快的方法就是超量动用赌自己变成稀有款的妖魔是吧?! 司徒安看着系统给出的功法介绍,心凉了半截。 但他并不信邪,只是继续换了一本又一本。 他装作信手挑选,却越看越心凉。 代价! 还是代价! 几乎所有的功法,都在一开始写明了修行所需要的代价! 血淋淋的代价就像是索命的幽魂一样缠绕在司徒安心中。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以杀人夺心为代价的功法 ,还特么要求必须口服! 而这仅仅还是入门的代价,越到后面,功法所描述的便越加诡异和黑暗。 像霸下诀那样化作一只龟型怪物的代价,在这些功法当中,却显得稀松平常。 司徒安捧着功法的手微微颤抖,还是不愿意相信。 他还欲再翻几本,却突然感受到肩头被人拍了拍。 回头一看,白发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手里还举着张纸条。 〔哼,就知道你不知道该选哪一本〕 她小脸抬起,翘起嘴角,将纸条反转过来。 〔去五楼,师姐帮你挑〕 司徒安愣了愣,方才的危机感和对修行代价的惊骇忽地消散些许。 对,还有五层! 一定不是所有的功法都是如此! 他点了点头,跟随着沈无伤一同步入五层入口。 入口处有一面石镜,正是石先生。 二人行了一礼,便将手中其貌不扬的小石头投入其上。 那小石头初一接触石先生瞬间,镜面便如水一样荡漾开来,将两枚小石头吞了下去。 随后石镜显露出一张脸来,扫视两人一圈。 在看到司徒安时,他的表情有些惊讶。 于是又特地多看了几眼,带着三分欣赏和七分赞扬。 这样几眼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对着司徒安和煦一笑过后,这张脸便缓缓消散。 五层的入口也就此打开。 到了五层,空间明显小了许多,摆放的功法之间相隔距离也更远。 与四层相比最大的差别就是:这里的功法无一例外都是孤本。 身法或其他术法例外。 沈无伤走在最前面,她也是第一次来到五层,因此小脑袋像是雷达一样,四处张望。 很快,一对血眸在扫到一本功法时倏地明亮起来。 白毛妹立即拉着司徒安过来,示意这本不错。 后者心中激动,表面不动声色地走来。 功法:【五方雷神诀】 品质:【稀有】 描述:以天地雷力以及五行之气为代价修行,最高可修行至谪仙。 修行至谪仙后,再修行此功法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异变。 一:自爆 二:超大范围的自爆,超远范围内可见,超酷。 三:化作雷灵(稀有) …… 入门所需天资聪颖,体质满足一定条件「点击展开」,在天雷洗礼下搭配以下材料完成筑基。 材料说明:(雷灵草三株、狂骨兽之角粉末若干……) 雷灵体、神荒雷泽体……可快速筑基,五行灵体其次。 看完这本攻法的介绍。 司徒安这时才终于相信那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邢谷那样的仙人不是个例。 而是万千修行者的缩影。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修仙界! 尽管正常的修行不再需要代价,但依旧需要承担看起来就不是很妙的后果。 司徒安在沈无伤期待的目光中,幽幽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功法。 后者肉眼可见地沮丧起来,但很快又张望了一下,奔走起来。 这样的行为被司徒安制止了。 他摇了摇头,示意白发妹先去找自己的功法。 后者眨了眨眼睛,又从戒指里取出一张纸来,快速书写后举了起来。 〔只有三个时辰哦,你要是最后还找不到就只能等下次了〕 沈无伤举完,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司徒安一眼,微微扑闪了一下血眸,便跑到一边去了。 她已经想好了,在最后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小师弟若是还没有选好,那她就再为他找找。 实在不行就下个月再带他来一次。 哼哼,到时也可名正言顺地去洞府找他了! 第108章 天道崩坏与星璇 九层书塔 五层 在沈无伤走后 司徒安自己又转了转看了几本,得到的结果毫无例外地一致。 除了代价之外,对天资的要求也几乎是硬性要求。 不仅如此,像【五方雷神诀】这样需要满足一定体质才能修行的功法也不在少数,不一样的是有的要求精神力,有的要求灵力等等。 或许这也是第五层只对精英弟子开放的原因。 倘若不满足条件,修行这些功法就无异于找死。 不知过了多久 司徒安缓缓放下手上的【九幽化血诀】,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因为有着系统的存在,五层为数不多的功法在短时间内被他了解了个遍。 令他没想到的是,沈无伤这个白毛老萝莉的眼光竟出奇地好。 【五方雷神诀】在这些功法里算是最契合他的功法。 但这里又涉及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转修。 有些修士所修行的功法贯穿其整个仙途,就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但这些修士要么就是没有合适传承的散修,有一本算一本,将就能用就凑合着修着。 要么就是有着极品传承的大宗门,一本功法拆分成每一个境界一篇,可以一直修炼到成仙。 不过除此之外,在面对不同的功法时,大多数修士不可避免地就会面临这样一个选择。 是转修还是不变? 如今的司徒安亦是如此。 原身所修行的【霸下诀】并不属于那种很霸道的功法,一旦修行就不允许转修。 相反还十分柔和,甚至司徒家关于功法后期的转修还有详细的记载。 因此他现在是可以转修的。 唯一一个需要考虑的,就是这两本功法之间孰优孰劣。 不过这样的考虑并没有持续多久。 司徒安眸光微动,很快就有了决定。 他四下又转了转,不再拘泥于功法区。 期间见到了许多奇特的术法,无不令他啧啧称奇。 直到肩膀再次传来熟悉的轻拍,司徒安也适时转身。 不出所料 果然是沈无伤凑了过来。 对方一对血眸扑闪,手中还有挑好的一本功法和一张纸条。 〔还没有挑好嘛〕 她正准备将写着〔没关系,师姐帮你找〕的另一面翻转过来 却见到司徒安笑了笑,手中出现了一本功法。 正是【五方雷神诀】。 她微微一愣,心中莫名有些惋惜,但很快便抛之脑后,笑嘻嘻地凑上前去。 她想要转修的功法也已经挑好,正好是她此前修行的上位功法,可以平滑过渡境界。 选好了功法,两人来到石先生处登记后便下了楼。 尽管还有些许时间,但功法都已经挑选好,再继续看下去也没有更多的兑换次数,无异于望梅止渴。 来到四层之后, 司徒安没有停留,而是径直下了楼。 沈无伤这次没有跟过来。 因为她还没在四层挑选到一本心仪的身法,于是只得依依不舍地告别司徒安,表示一会儿就来找他。 后者在看完纸条后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噔噔噔噔 一下楼便直接来到了一层。 不过司徒安并不是要走,他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做。 验证了修行代价,还有一个疑点并没有得到解决。 天道崩坏! 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语困扰他许久了。 早在原身脑海中便有关于这四个字的模糊记载。 但有限的记载并不足以还原更多的事实。 这也是他来到一层的原因。 与更高层相比,这里的面积更大,书也更多。 这其中少有功法,大多数都是一些凡俗书籍亦或者一些秘闻传记。 来来往往的弟子也许多,不过大多都是全身黑袍的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的身影都极少见到。 他这么一位精英弟子的到来自然也吸引了许多弟子的注意,他们纷纷一惊,随后朝着司徒安行礼。 司徒安对这种礼节什么的并不感冒,只是挥了挥手,便来到了石先生处。 这里还有一位弟子正在使用,但在看到司徒安的一瞬间便快速完成了行礼、退后、远去的步骤。 给后者看得都有些懵。 他来到石先生面前,看着还没得及写完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表情怪异。 “双修姿……” 不过司徒安并没有多想什么,虽然他也很好奇 但也只是用手轻轻一抹,将这一行字掩去。 石先生的使用方法很简单。 只需要以指为笔,在石镜上方书写问题即可。 “触屏平板(修仙界版本)” 司徒安心中闪过这道怪异的想法,一时间甚至有些想笑。 他写下天道崩坏的关键词,石镜表面便再次如水一般荡漾开来。 随后显化出了一系列的书名。 《天道崩坏下的罪与罚》 《苍玄百变录》 …… 《我与天道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司徒安大致扫了一眼便记下了相关的书名,随后便朝着上面描述的区域走去。 第一层所占区域极大,各种分类也有许多。 司徒安很快便看到了一本在刚刚搜索结果里的书籍。 《星璇上下五万年(上册)》 书籍本身看上去十分古朴,甚至还有好几处破洞。 而且还极厚,以一己之力占据了半边书架。 也不知道为什么作者非要分为上下两册,或许是某种强迫症亦或者是恶趣味。 反正司徒安看这本书的过程十分煎熬。 大致有多煎熬,可以参考密密麻麻没有一点图形全是字母的数学资料。 饶是如此,他依旧凭借惊人的耐力和修士的精神力看完了全部。 如今他所处的位置是位置最为偏僻的星璇界。 总体实力在书中记载是诸界之中的中上行列。 虽然司徒安并不怎么相信。 除开关于此界的历史事件记载以外,还有一些很有意思的点。 比方说 星璇界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会遭遇其他大界难得会经历过的特殊事件。 例如误闯的域外天魔,明明没有仙力乃至灵力却可以横渡虚空,自身还拥有着不错的实力。 虽然最后结果都是被当成了某位老祖的玩具,但还是让司徒安感到有些新奇。 这本书看下来,关于天道崩坏的记载,大部分时候都是以春秋笔法略过,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一事件。 饶是如此,司徒安还是获取到了不少信息。 他将这本厚重的大书搬回书架,正欲在附近找寻下册,却四处寻不到。 直到余光一瞥 他才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瘦弱的黑袍身影,正抱着一本大书摇头晃脑。 那书非比寻常地大 正是《星璇上下五万年(下)》 由于这种书看的人很少,因此没有拓印本,只有孤本。 因此司徒安想看下册就只有找他了。 不过那人显然沉迷其中,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他。 或者说,注视着他手里的书。 司徒安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后者微微有些惊讶,随后抬起头来。 在看到司徒安的黑底血纹袍时,他的眼中没有其他弟子的恐惧和不安,却只有艳羡和尊敬。 他先是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随后微微低下身子,眼神投来一丝询问。 司徒安微微一笑,指了指他手中的书。 后者愣了愣,连忙将书用双手递了过来。 司徒安点了点头,拿着这本书,朝着一层的历史传记区域而去。 他一边走,一边随意翻开。 却在不经意的翻动间,一张夹在其中的草图落到地上。 司徒安捡了起来,发现上面赫然画着些奇怪的图形和小点,涂涂改改之中还有着几句工整的话语穿插其间。 “功法嫁接第五百一十七次尝试” “血衣法与怒焰诀” “……” “……(涂改)所需代价冲突,失败。” 第109章 绝对静寂下的声音! 呦呵,还是一个科研家。 看着草图上的涂涂画画和工整的小字记载 司徒安笑了笑,但也没有过多在意,将那张草图夹在书中,继续看了起来。 相比较于上册,下册所记载的已经十分贴近于现代了。 比如说如今星璇界的主流势力和详细的界域地图。 司徒安还在其中看到了血宗。 血宗地理位置位于星璇界以南的九龙域。 拥有两名仙人级存在的血宗在星璇界内是也是排的上号的门派。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司徒安刚被传过来时遇到的暗夜天宫为星璇界排名第二的大势力。 比血宗还要高四个名次。 同时,暗夜天宫也是整片九龙域最大的一个势力。 而两宗其实是有着一定的历史渊源的。 在很早以前,血宗的一位弟子带着宗门的一大传承叛逃而出。 当时正值乱战时期,多个宗门互相征伐,血宗也不例外。 也因此,这名弟子并没有第一时间被抓回。 后来血宗在乱战过后更是遭遇了域外天魔的打击,使得原本就元气大伤的宗门雪上加霜。 这名弟子见此也利用带出的传承,光明正大地在血宗隔壁建立了暗夜天宫。 那时的血宗经历了内忧外患,实力大不如前,再想管也无力去管。 久而久之,暗夜天宫的实力越来越强大,而血宗则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中越来越势弱。 司徒安看到这里,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要知道,他刚落地的时候可是杀了不少暗夜天宫弟子的啊! 甚至听沈无伤说,之前那个能力诡异的公鸭嗓还是暗夜天宫的精英弟子。 联想到这两宗的关系,司徒安心中顿感不妙。 因为这意味着等待自己的极有可能是一场宗门乱斗。 自己所在这一方还是明显的弱势方! 意识到这一点的司徒安有些头疼。 但他调动系统面板,却提示支线任务已经完成,不能轻易改动宗门。 他叹了口气,于是继续看下去。 在下册之中,还记载了一件令司徒安十分感兴趣的事件。 苍玄之变! 原身所处就是苍玄界,在方玄界等人口中也曾听闻这一事件。 但也只是听个名头而已,司徒安脑海里关于这一片的记载少之又少。 恰好这本书上记载了,也算是解了他的困惑。 苍玄之变发生于千年之前,由于各个大界之间的界壁伴随着天道崩坏产生了一些奇异的变化。 世界漏洞就此出现,并因此间接导致了一场席卷性的跨界战争。 此次战争波及甚广,超过一百个大界参与了这场史无前例的战斗。 星璇界也不例外。 而这场大战的mVp,就是苍玄界。 史料记载,为了参与这场史无前例的战事。 当时的星璇众多宗门也派出了多达三十六位数量的仙人参战,却在苍玄界域外被两人拦截,险些团灭。 这件看起来十分丢人的史实却被记录在这本书内,作者甚至破天荒地在此次事件过后留下了自己的批语。 “此天之过,非战之罪也。” 意思就是,星璇界碰到这两人,完全就是运气不好。 不是战力的问题。 给司徒安看得有些想笑。 至于再多关于苍玄的记载就没有了,说到底这还是一本关于星璇界的史书。 他拿着这本大书原路走回,来到先前那名外门弟子身旁。 后者一如既往地专注,一双手在草纸上涂涂改改,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司徒安没有选择打扰对方,将大书放下后便离去。 对方的研究说实话让他感觉有点意思。 不过仅此而已。 功法嫁接? 能改变代价或者取消代价么? 只要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这名弟子的研究注定比不上五层的任意一本功法。 ……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司徒安根据石先生的索引,又找了许多本书。 但直到找完,关于天道崩坏的线索依旧寥寥无几。 几乎所有的书籍,在提到这一事件时,都描绘得模棱两可。 其中有一本书更是以 “千百万年难遇之厄难,诸天万界应得之灾劫” 这样的句式来描绘这一事件。 这也让司徒安更加好奇。 好奇有关天道崩坏的前因后果。 可他一路搜寻,又查阅了好几本,但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让他感到失望。 有限的描绘中提到的都是一些谜语人一样的寓言和警示语句。 他最讨厌谜语人了。 要他猜还不如杀了他。 兜兜转转之际,司徒安在一片区域内看到了一本不知道被谁随意摆放在一层书架上的灰色书本。 这本书看上去十分老旧,还有着说不上来的破败感。 位置也十分偏僻,不用心去看根本发现不了。 司徒安也是惊鸿一瞥才看到了这本书。 只一眼,这本书的书名便吸引到了他。 《论天道崩坏对修行的影响》 他并没有在石先生的搜索结果中见到这本书的名字。 但事关天道崩坏,好奇之下,司徒安还是拿起来这本书慢慢翻看起来。 也就在这时,白毛妹从楼上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一眼就找到了司徒安。 之所以那么好找是有原因的。 一来,精英弟子的服饰比一般弟子更好相认。 二来,司徒安所处的位置身边一名弟子都没有,不用去仔细分辨。 沈无伤有些感动,师弟居然没有直接走,还在一楼。 这不是在等自己是在干什么? 一层又没有什么好功法! 她按捺住心中的兴奋飞快走过去,却在临近时猛然间意识到了不对: 司徒安所在的位置有些奇妙。 奇妙到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这不对吧?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这里应该是…… 特殊分类区?! 对方的位置在特殊分类区! 而这个分类区最主要是存放着一些风俗画本和双修功法等等。 沈无伤俏脸一红,她没想到司徒安居然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看小黄书。 真是…… 真是岂有此理。 她犹豫了一下,纠结要不要与司徒安同流合污。 虽然其修行也有百年,也曾听闻藏经峰一层有这么一片区域。 但……还真没有到过这里看过书! 可恶! 沈无伤原地忸怩了一下,最终看着司徒安,咬了咬樱唇下定了某种决心。 于是也在特殊区域停下,随手拿了一本看了起来。 越看脸越红。 再看一眼司徒安,对方气定神闲,好似在认真看书一样。 白毛妹瞳孔地震,颇为震惊,不明白对方看个小黄书为什么还能这么一本正经。 而后者看书看得兴起,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什么其他的。 对他而言,这本灰皮书竟然意外地记载了不少关于上古时期的秘闻。 其中就包括天道崩坏的由来! 然而就在司徒安看得兴起时,一道声音在脑海响起。 “少年……你想要变强吗?” 在绝对寂静的书塔之内 这道声音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劈到司徒安的头顶! “什么声音?!” 司徒安心中一惊,全身上下寒毛炸起。 书塔内有禁音结界,哪怕是神识传音也不被允许。 怎么可能会有声音传来?! 第110章 图书管理员牢大! 司徒安猛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竟是手上这本灰色的古旧书本。 此刻这本书还像有了灵智一样,一页一页地翻动的同时,脑海中的声音也不断,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和蔼像是一位老师傅正在循循善诱。 “想要变强吗?” “想要成为仙人吗?” “你甘心现状吗?渴望变强吗?” 面对这样的状况,正常人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是不是金手指老爷爷。 但司徒安表示: 遇事不决先跑路! 他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大力把书扔一边,打算光速跑路摇人。 但下一秒,他所有的行动都被凝滞。 尝试着转身,却无能为力 就好像四周的一切都陷入了诡异的静止之中。 “孩子,你想要变强吗?” 灰色书本依旧说着重复的话,但这一遍的语气不似先前那般平和,反倒显得十分不耐烦。 这样诡异的场景搭配着苍老的声音令司徒安虎躯一震,回想起了之前那个修行不知名功法死掉的弟子。 似曾相识的场景…… 焯! 中招了! “额……那个” 司徒安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根本说不出来。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召唤出牢大,因为心中有一个猜想还没有得到证实。 在那个猜想没有得到证实前,贸然动用肘击这个最强手段只会让自己处于绝对不利! 于是司徒安又尝试着心中呼喊。 “我想要变强!” “我真的想要变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沈无伤,我要让你知道你的退婚会给你带来多大的后悔……” “……” 不知是不是司徒安的呼唤太过强烈,这次尝试成功了。 他的心声在片刻之后便得到了响应。 却只见 在他的面前 那本灰色的书籍竟一页又一页无风自动,直至整本书摊开,封面化作一个腐朽的老人面貌。 老人翕张着嘴,仔细打量了一会眼前的黑袍少年,缓缓道: “你的灵魂异常强大,是我见到过难得的天才,但你还差点机缘……” “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了。” 书本缓缓飞近,注视着司徒安。 “因为你的机缘……来了!” 老者的话里行间透露着绝对的自信。 “我乃上古大乘仙人,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无论是功法、杀招、还是神通!” “想要变强么? 想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跪在地上臣服吗? 想要让那个未婚妻乖乖为你成为炉鼎吗? 想要成为这片世界乃至诸天最强的仙人吗?” 有着老人面目的灰色书本越飞越近,直至来到司徒安身前不到半尺的距离。 这个距离让司徒安的肘击蠢蠢欲动。 “放开你的神识,当我的徒儿,你会得到我所说的一切!” 老者如是说道。 望着近在咫尺,甚至能够看到那干瘪嘴皮的人脸书,司徒安强忍着恶心,顶着一副单纯且渴望变强的脸问道: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成仙吗?真的可以让所有人都臣服我吗?” 灰色书本上的老者面孔微微一笑,老脸舒展开来。 “是啊……乖徒儿,还不快快放开神识……” 他脸上写着耐心,心中却有些焦急。 这傻小子怎么还不答应?! 等那只异兽回来了,自己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不知又要等多久! 这么好的苗子!实在是千载难逢! 就在老者有些不耐烦之际,面前的司徒安又开口了,话语间却有些犹豫。 “那个……师傅。” “怎么了?” 老者没有客气,语速极快。 但很快他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这样的语气显然把面前这个不太聪明的傻小子吓到了。 对方甚至连连倒退,蜷缩起身子来兀自颤抖。 “好徒儿,还有什么问题吗?” 灰色书本上的老脸挤出一个笑容,用和善的语气问道。 似乎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思考 少年犹豫了片刻,颤抖着开口: “师傅,您帮助我成仙,实在是感激不尽,可是我成仙后,您老人家该怎么办呀?” 司徒安一脸感激中夹杂着些许挣扎,又问道: “您需要我帮您搜罗材料,助您重铸肉身返回巅峰吗?” 少年的纯真和话里行间的拳拳报恩之心 让老者莫名对眼前这个俊朗少年生出了一点好感来。 但很快,这点好感就消失殆尽。 有一点老者并没有说错。 少年的灵魂异常强大! 这也是他选择跟少年唠叨半天的原因。 如今机会来了! 呵呵,将你夺舍了,我不就能复活了? 既然你有心,那我也绝不会客气! 看在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勉强给你这个不太聪明的倒霉蛋报被退婚等乱七八糟的仇好了! 老者心中这般想着,嘴上却截然相反。 “呵呵……乖徒儿,你有心了,为师现在这个状态,至少也要等到你成仙了才能有机会复活我。 ” “现在先不急着这些,快打开神识吧我的好徒儿。” 听闻此言,面前的黑袍少年似乎动摇了些许。 “师傅,你现在这个状态,是在这本书里面吗?” “是啊,乖徒儿,你放开神识我就可以不用被困在里面啦……” 猜想确立! 验证时间到! 司徒安再度开口,像是一个不自信的可怜人正最后挣扎着询问。 “这样啊师傅,那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成为你的弟子就可以成仙了是吗?” 感受着少年缓缓放松的神识 人脸书感觉到成功就在眼前,按捺住心中的喜悦和激动,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回答道: “是啊,为师可以答应你。” 他说到这里,整本书微微颤抖,随后人脸逐渐消失。 一道灰色的小人从中浮现出来,正是老者的模样。 甫一出来,小人便迫不及待,朝着司徒安以极快的速度扑去! 然而等待他的,却并不是温暖的识海。 而是骤然关闭的神识! 也就在这时 一道心声自少年身上回荡而出! “不过……我拒绝!” 面前的黑袍少年缓缓挺直了身躯,身后道道金光涌现! 道道听不懂的梵音响起的同时 他抬起头颅,一脸不屑! “我司徒安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自认为自己强大的人说‘No’去拒绝他们!” 灰色小人微微一愣。 但没等他有所反应,一道金色的人影从少年的背后升腾而出!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傻了吧老小子! 今天的图书管理员…… 是牢大啊! 第111章 肘术回战! 藏经峰 九层书塔 沈无伤一边尽力忽视书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一边偷偷用余光瞄着司徒安。 在她的眼中,面前的司徒安依旧在认真看着小黄书,四周寂静。 路过的弟子眼中,两位平时根本难得一见的精英弟子,竟然齐齐在一层的特殊区域看书! 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玄妙不成? 见此一幕 大部分人顾忌身份,选择远离 但也有的耐不住好奇,斗胆靠近。 精英弟子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这片区域保不齐有什么传承功法或者机缘在! 终于,在一番纠结之下 几名内门弟子对视一眼 亦步亦趋地来到特殊区域的边缘捡了一两本小黄书翻看起来。 但越看脸色也越怪异 这就是黄书! 难道这两位要双修证道? 嘶……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几名内门弟子默契十足放下手中的黄书,暗叹机缘不够无法参悟此中奥妙,纷纷离去。 这样的举动也让周围的其余弟子蠢蠢欲动。 莫非这书里当真有玄妙? …… 书中有没有玄妙,当事人司徒安也并不知道。 但玄妙没有,情况却是不太妙。 因为肘击失败了! 那个灰色小人速度太快了! 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召唤出了牢大,却终究还是慢了。 一开始,牢大的无情铁肘成功命中了对方几发。 但对方反应过来后,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强行挣脱了控制! 后续肘击的光影只是堪堪摸到小人的衣摆,速度完全不够。 灰色小人强行摆脱了牢大的肘击! 此前,也只有那个负刀男人才能做到! “你抓不住我的……” 那小人风轻云淡地躲过牢大的肘击后幽幽道。 司徒安心中凛然,对灰色小人的实力预判又上升了一层。 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极有可能是被对方拉到了一处空间内。 否则周边弟子早就会发现异常。 这种诡异的手段也令他没有轻易动用牢大,而是套出对方的本体后再施展出绝对命中的肘击。 没想到竟然失手了! 但司徒安很快便接受了事实,心中淡然道: “因为你是山里灵活的狗吗?” “呵呵,还敢骂我……” 灰色小人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只手对着司徒安轻轻一指。 上古神通! 囚天指! 他的指头之上,顿时绽放出无尽灰光。 灰光飞出,顷刻间命中。 牢大打出的金色肘击抵消了许多,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余波来到司徒安身上。 后者顿时闷哼一声,踉跄欲坠。 “不错的术法,这是你们口中的仙法么?” 灰色小人不加掩饰自己的杀意,冷冷看着眼前的黑袍少年。 “呵呵,仅此而已了……” 他说完,灰芒越加炽盛! 司徒安立刻感觉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凝滞越来越重,压力也越来越大。 身体宛如易拉罐一样,被人抓住轻易蹂躏。 哪怕是以他现在强横的身体,都猛地弯成一只虾米般不成人形! 同时,灵魂也传来了如同被万虫噬咬般的痛楚! 对方已经动了杀心! 司徒安清楚这一点。 但他终究是顶着剧烈的疼痛,召唤出了一只火焰大鸟虚影。 【替身——自由焰火】! 红色火鸟出现的一瞬间,司徒安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烈火瞬间将所有的灰芒吞噬殆尽! 当事人也顶着剧烈的灼烧疼痛,发誓下次一定要给这个替身升星的同时,心中对着系统吼道: 系统!加点! 闪电旋风肘!! 不加点速度就不够快! 速度不快的话,根本无法摸到对方的影子! 加点!!!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进阶能力:【闪电旋风肘(击)】 【闪电旋风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肘击,肘击速度变快,攻击间隔减少! 被动能力:【耐摔】 【耐摔】: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燃烧中的司徒安注意到,开启这个技能时,速度将会短暂提升一个档次,由b级直接来到A级。 而在学习了闪电旋风肘之后,牢大的肘击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同时还有金色的雷霆游走其间如同金蛇一般狂舞。 与此同时 替身的头上,螺旋桨也开始转动起来! 这样的转动好似马达一样,带动着肘击的速度来到了一种堪称恐怖的境地。 不见肘影,但见无边金光! 司徒安一脸震惊! 原来螺旋桨是这么用的! 伴随着螺旋桨转速越来越快,甚至都能看到其上的残影。 而灰色人影也逃无可逃,被肘击死死地按住无法挣脱。 这是什么力量?! 漫天飞舞的金色肘影,如同绽放的根根光束,无情地击打这股神念身上。 司徒安趁此机会也没有闲着。 他掏出一物! 何物? 大桶冰红茶! 咚咚咚一瓶灌入喉,瞬间回复了些许状态,使得其能短时间不死! 而令司徒安意想不到的是 火鸟在此时居然和牢大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只见牢大的颜色开始被渲染地赤红! 火焰配色牢大! 燃起来了! 肘击甚至都燃起来了! 这是司徒安未曾设想的道路! 但……还没完! 司徒安的身后,再次出现一道蓝色的光影! 替身!法外狂徒! 审判! 宗门法规被蓝色的神秘力量牵引,缓缓翻动到了对应页面。 刑法! 铁锤加持! 配合绝地反击! 这是司徒安的全力出手!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但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灰色小人引以为傲的速度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他试图再次动用神通摆脱控制,却根本没有任何余力使用! 因为如同天网般的肘击不会给任何机会! “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灰色小人少有地发出了震惊的情绪,虽然此前他已经震惊过了一次。 他震惊竟然有人可以直接锁定自己的神魂本体发动进攻。 此前哪怕是那只异兽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更令此刻的他震惊的是,那突然变快变强的攻击! 甚至还夹杂着雷霆和火焰! 雷火皆非比寻常,每一种都让他感到痛不欲生! 要知道 即便是当今仙人级别的存在出手,他也有把握逃离!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好吧其貌很扬的少年竟然能够做到发出这种程度的可怕攻击!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可以抗衡自己神通的法术了吗?! 明明上一个吞噬的倒霉蛋记忆里还只有一些不伦不类的所谓“仙法”! 这难道不是末法之世吗?! 灰色小人陷入彻底的绝望。 它的神魂一点一点地被摧残,金光却不见半点消散的迹象。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灰色小人苦涩一笑,没想到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夺舍的好苗子,最后竟换得这样的结果。 他的意识逐渐迷离 种种画面纷纷闪过脑海 诸天大劫…… 域外天魔…… 天道崩坏…… …… 万千回忆一瞬而过,灰色小人回过神。 啊……不知不觉苟延残喘了这么久 不停地夺舍……吞噬……夺舍…… 倦了…… 能死在这样的术法之下,或许也算是一种畅快…… “这是什么术法?” 弥留之际,他这样问道。 司徒安没有回答,只是脑海里闪过一句。 “肘术!” 当最后一道金色肘影带着如同雷罚一般的闪电劈向灰色小人时,后者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腐朽的老脸上带着一丝恍然般的释怀,缓缓张开双臂,拥抱着赤色与蓝色交辉下的金光。 伴随着小人身影的涣散。 灰皮书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一张书页自然而然地落到它的身上。 正是宗门法规的一页。 上书: “藏经峰内保持安静。” 第112章 藏经峰峰主 当绚烂的光华跟随着不同虚影的离场而暗淡。 雷与火的双重奏响也走向了尾声。 这场盛大的肘术现场以司徒安奄奄一息地倒地和灰色小人的湮灭而不完美落幕。 实在是极限了。 因为担心伤害不够,司徒安才刚刚利用大桶冰红茶回复上来的状态顷刻间交付给了【替身——法外狂徒】。 后者不负所托,审判之下为牢大的肘击伤害更上一层楼。 做完这一切的司徒安感受着五脏六腑的烧灼感与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痛苦折磨,两眼一昏。 【击杀大乘修士一位,获得钻石级宝箱x1】 …… 朦胧间,他只来得及看到系统的这条播报,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而失去了灰色小人的维持,幻境瞬间崩碎! 这在另一旁的沈无伤眼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上一秒看司徒安还在一本正经翻阅小黄书。 下一秒人就倒地上了。 沈无伤是真没想到,还有人看黄书看晕倒。 她一脸震惊,但还是飞快靠近。 不靠近还好,一靠近人都傻了。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察觉到司徒安的状态不对后,从戒指内取出一只宝蓝色的小巧玉瓶,从中取出一粒一粒丹药往人嘴里塞。 完事还手动操作,帮助司徒安吞咽下去。 喂完司徒安,她手中现出一枚令牌。 精英弟子的血玉令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联络的作用。 不过还没等她开始call人,四周的影像便开始扭曲起来。 静音结界也在此刻瞬间放开! 随后,在一众弟子讶异的目光中 一道羽扇纶巾的身影在四起的模糊雾气中缓缓现出形来。 朦胧之中,最先见到的是装束。 腰环白玉之带,天青色玲珑玉佩挂于腰间,一身锦绣玄色衣袍的同时,其手中却轻轻摇曳着一把略显老旧的白羽扇。 随后这位存在动了。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然而当白雾彻底散去,弟子们才发现更为讶异的事情。 因为面前这位存在竟然不是人。 或者说,是一只长条蜥蜴。 之所以说是蜥蜴,实在是这位看起来十分磕碜。 浅绿色的鳞片,尽管头上有着两坨不太凸起的小圆球来证明它不是一般蜥蜴,但依旧显得不太高级。 众多弟子的心中不可避免地闪过“行走的四脚蛇”这样不礼貌的想法。 但这想法很快就被对方如渊一般深不可测的气势所打散。 只是冰冷金色竖瞳淡淡扫视一遍全场,所有人顿时生不出半点冒犯之意,齐齐敬畏拜倒行礼。 最先行礼的便是沈无伤。 一般内门弟子不知道这位存在,新晋的精英弟子也可能不知道。 但她是沈无伤。 白毛妹饱闻八卦,关于这一点可以说是专业长项。 她不敢怠慢,低着头拜见。 “见过峰主!” 没错! 眼前这只蜥蜴,便是藏经峰峰主。 也是血宗唯二的仙人级存在! 谁规定了仙人必须得是一个人呢? “嗯?又有弟子被盯上了?” 那蜥蜴晃了晃身子,看向司徒安,好似不止一次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一样。 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奇怪,就好像含着某种东西在说话。 不过看了好一会过后 这位仙人愣是没看出什么来。 遂兀自叹了口气,带着些许无奈,紧接着双眸便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如虹,电射而出。 金光之下,司徒安的情况也让他莫名有些意外。 “嗯?有意思,居然有炎道的伤害在。” 长条蜥蜴饶有兴致,旋即抬起爪来对准司徒安。 道道青色气流缓缓渡到地上的黑袍少年身上,后者也闷哼一声,全身上下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做完这一切,这位仙人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无伤。 后者心领神会,立马行礼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开始在一层看着那种书,然后突然就这样了。” 听到“那种书”,长条蜥蜴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丝疑惑。 但他仅仅是眸子微动,周边的书便统统飞到其手中。 眸子再动,书中内容便尽为其所知。 这其中也包括沈无伤刚刚在看的《双修姿势大全(下)》…… 有可能自身是蜥蜴的原因。 也有可能是绿脸上看不出变化的原因 总之这位仙人脸都没有红一下。 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无伤,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后者不傻,很快想到了什么,脸上写满了尴尬。 “峰主我……” 沈无伤还想张口解释,却被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都懂。” 蜥蜴人挥了挥手道。 他没有再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是挥了挥衣袖,一阵云雾便悄然生起。 随后清风化作淡淡的涟漪,吹拂过沈无伤二人。 几人的身形下一刻便随着云雾消失。 再次睁开眼,仍然是在九层书塔。 但通过四周的装饰和陈设,以及富裕到极点的灵气,沈无伤很快便清楚了此刻所在之地。 正是书塔第六层! 精英弟子仅有一次找藏经峰峰主解惑的机会,便是在这里进行。 也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司徒安似乎是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亦或者是伤势好了谢些许,悠悠醒来。 只是刚一睁眼,便是沈无伤的一对近的不能再近的血眸。 幽香环绕之下,顿时让他清醒过来。 司徒安立马坐起! 检视全身 好在衣服还在,没有被白毛老萝莉吃掉。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旁边的行走蜥蜴人。 他有些好奇,刚想多看几眼 下一秒就被沈无伤拽着一起行礼。 “不必多礼。” 蜥蜴人淡淡开口,话语中满是沧桑。 “这座峰头有一段时间了,这座塔也有段时间了,这里的书也有一段时间了。” 他看似在说废话,但司徒安二人可不敢真当废话来看。 短暂的沉寂过后,长条蜥蜴的爪中现出一本残破的灰皮书来。 正是司徒安刚刚对线的那本。 “你们可知,书塔之内为何要布置静音结界么?” “有人说……是我不喜纷扰。” “但……” “真的是这样吗?” 藏经峰峰主的语气一顿,空气中顿时弥漫开冷冷杀意来。 杀意如刀,顷刻间将那灰皮书粉碎! 司徒安二人见此一幕,更是大气不敢喘。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那被粉碎的灰皮书竟在短暂的重影过后,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原地! 看起来就像是从历史投影之中复制粘贴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原本一样。 “这是一个诅咒……” 在诡异的静默中,这位藏经峰峰主同时也是一位老仙人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六层之中。 “但也是一个传承……” 第113章 无妄之书 “早在建立藏经峰之前,这本书便存在了。” “一开始它还残存着些许灵智,还可以沟通,不过没过多久就在千年前的一次动荡中彻底消磨掉了。” 长条蜥蜴爪尖微动,灰皮书便哗啦啦地翻开来。 抬指,青色的仙力便萦绕着书逸散开来。 一页一页的白纸映入眼帘。 看不到任何内容,好似一本无字天书。 “你,过来摸一下。” 长条蜥蜴对着白毛妹道。 后者有些懵逼,却还是乖巧地上来摸了一下。 初一摸完 书本静静的,没有什么变化。 但当藏经峰峰主的爪指松开,仙力撤离,书本便开始自动显化出内容来。 “上古时期万灵宗传承至宝——无妄之书。” “正如你们所见,这种书不可被摧毁不可被消除,甚至不可被封印,即便是仙法神通也只能做到屏蔽片刻。” “在平时,如果有人接触,它便会自动显化出人所想看到的内容,让人获取到其所想获得的知识。” “这本无害,相反是一件好事。” “但……” 长条蜥蜴的语气一冷。 “除此之外,其作为万灵宗传承的本能还在。” “天道未崩坏之时,它能随着时间自动吸附这世间的奇妙机遇,一切有灵之物都会被这奇物所吸引。” “然崩坏之后,这种本能就从福泽转为祸端。” 身着华贵衣袍的长条蜥蜴说到这里,一对冰冷的金眸锁定了手中的灰皮书。 此刻这本书显化的字数越来越多,整本书的书名也一点一点地显现出来,墨迹呼之欲出。 在这个过程中,书本的气息也在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 即便是司徒安二人都能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环境变得压抑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缓缓封堵五感和神识一样,对修士来说极其不适,连吸纳灵气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晦涩起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灰皮书的书名开始逐渐清晰起来,周遭的压抑感也越来越重,好似一座座沉闷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紧接着,一声又一声古怪的声音开始响起,分不清声音从哪儿传来,来的无比诡异。 司徒安试着用【替身——助听器】听了一下,却只听到嘶吼与哀鸣,其中还夹杂着某种尖锐的噪音。 顶着万般嘈杂纷乱,些许悲乐传入耳中,像是在为谁送葬一样。 这样的声音并不好听。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精神伤害,哪怕多听一会儿都是对心灵的一种折磨。 司徒安没听多久就实在忍受不了。 然而即将关闭替身之际,几声清晰的呼唤却传入耳中。 他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轩然大波。 因为那是一声又一声的求救! 尽管这声音混杂在诸多噪音之中,却还是被司徒安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想再听,却在下一刻被沈无伤扑倒在地。 随后不等他有所反应,嘴里就多了几颗圆滚滚的丹药。 “不是……你” 司徒安正欲推开,脸上却确切感受到了有液体划过。 他猛地伸手一摸,红色的,赫然是血。 与此同时,长条蜥蜴的目光也幽幽投来。 不过对方并没有感到多奇怪,而是不紧不慢道: “看你身体挺结实的,是炼体峰弟子吧?” “难怪才听几声就不行了……” “现在的年轻人……” 他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却让司徒安莫名感到有些羞耻。 “刚刚那种声音,不过是前戏罢了。” 长条蜥蜴挥了挥衣袖,那漂浮着的灰皮书便合拢。 那些杂乱的噪音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但压抑的氛围却依旧没有消失。 “万灵宗的传承,可没有那么简单。” 蜥蜴的声音在此刻变得严肃起来。 “当有灵之物不再,天道也不再,其所吸引而来的,也不再是奇妙机缘,而是未可知的东西……” “比如……”他看了司徒安一眼,“一些旧时代的遗留,亦或者是更为古怪的东西……” 后者刚接过白发妹递来丝巾擦血的动作微微一滞,心中恍然。 但恍然的同时,他的脸上也挂上了一抹若有所思。 “就像是那种幽魂吗?” “是的……” 长条蜥蜴点了点头,又接着道。 “他们一旦被吸引,便会像是书中的蠹鱼一样,藏匿其中,只待有人被他们看上。” “由于无妄之书无法被摧毁,无法被消除,无法被封印,当吸引了一些东西之后,作为变相的一种器灵,他们也能继承这本书的部分能力。” “这其中就包括蛊惑几位心仪的弟子。” “静音结界可以减缓这本书的吸引本能,但终究治标不治本。” 长条蜥蜴独特的声音回荡在六层内,也算是解除了一个困扰许久的疑问。 “不可以把它扔掉吗,比如说扔到暗夜天宫去。” 片刻沉寂之后,有人提出疑问。 发言的正是沈无伤。 对方一脸跃跃欲试,显然对这种事非常感兴趣。 长条蜥蜴也不禁扶额,但还是认真解释道: “这本书一开始就存在了,扔也扔不掉,它会自己回来的。” “而且有静音结界的存在,它的本能被极大程度遏制,最多也就百年拉一次人吧,完全可以接受。” 他的语气风轻云淡,丝毫不介意在两位弟子面前表现出这种态度。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也默默给眼前这位白发弟子打上一个标签。 【想法有点危险】 他这般打完之后,一对淡金色的双眸看向沈无伤。 “作为新晋精英弟子,你们是有一次解惑的机会的,无论是修行上的还是其他方面上的。” “唔……” 白发妹沉吟片刻,犹豫道: “那个,姻缘是不是……” “不可以。” “哦。” 长条蜥蜴默默又给沈无伤打上一个被另外一位峰主同样打上的标签,接着不给任何机会道: “就一个问题,修行上的,想好了再问。” “我还没想好……” 白毛妹刚说完,整个人便随着一道白雾消散不见。 长条蜥蜴将其迅速传走,松了一口气,看向司徒安。 还好这位虽然笨了点,但看起来至少很正常。 只要不像刚才那位一样有些奇奇怪怪的危险想法就行。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来。” “额……峰主,我确实有一个问题。” “嗯,没事,你说吧,不管什么问题,我都能解答。” 长条蜥蜴挥了挥爪,满不在意的样子。 “那个,您刚刚说,这本书会自动吸引一些幽魂……” “也就是说,会固定出现这种……” 察觉到眼前少年说话时的犹豫语气,这位老仙人并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反而多了许多释然。 多老实的一个孩子啊…… 一定是还在担心自己被幽魂袭击吧…… 虽然欠缺了些许勇气,但不添乱已经很不错了。 他点了点头,和善地解释道: “没错,你所遭遇的,也是其中的一种。 这些幽魂大多都是些旧时代的老家伙,基本都疯了,剩下的那点也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虽然你命大活了下来,但想必也清楚其中的危险了吧?” “额……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面前的黑袍少年犹豫了片刻,最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 “就是……这本书我能借吗?” “?” 第114章 仙人知己 藏经峰 书塔第六层 仙人的沉默胜过千言万语。 一人一蜥蜴在久久的安静氛围内大眼瞪小眼。 藏经峰峰主万万没有想到 在送走一位人才之后竟然还有高手 只是短短的时间内,便同时见识到两位卧龙凤雏,这令他大为震惊。 整个人愣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许久才长吁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如今的无妄之书已经算不得什么至宝了,倒说是一个负担还差不多,寻常人闻之无不色变。” 他说到这里,面色怪异地看着司徒安,有点担心对方是不是在刚刚的幽魂袭击中被伤到脑子了。 但来回检视,对方一脸真挚,倒也看不出痴傻模样。 不过这玩意儿有多危险他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区区一名蜕凡,能在幽魂的袭击中活下来已经算是大气运了,竟然还想着借这本书?! 长条蜥蜴只觉得司徒安在作死,但他想了想,还是耐心解释道: “无妄之书是可以提供给你想要的知识, 只是为了那点知识,需要冒的风险太大了! 这次你可能遭遇的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幽魂,下次呢?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位古法大能的残魂,或许是渡劫,或许是大乘,你又该如何是好呢?” 长条蜥蜴慢条斯理地说完,却发觉眼前少年的眸子越来越亮,看向灰皮书的目光也更加坚定。 他的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一刻,他为自己刚刚的错误判断道歉。 这位哪是缺乏勇气啊! 这是多到溢出来了! 和刚刚那位想把这本书扔给暗夜天宫的弟子不同。 这位的想法明显更危险,且去世速度和去世姿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某种方面上来讲,对方这种对知识求之若渴的精神还是有些触动到他的。 多少年了…… 他镇守藏经峰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 参与了最初血宗的创立 目睹了域外天魔的袭击 感受了苍玄之变的波及 …… 但偏偏,在这无穷岁月里,不曾碰到一位真正渴望知识的弟子。 他们或许惊才绝艳,或许战力超凡…… 但真正像眼前这位一样有着不畏死的求知精神的 藏经峰峰主还真是第一次见。 作为一名龙族,他自打化形伊始便对人类的文化和书籍有着极大的兴趣爱好。 这种爱好在某些时候甚至胜过了龙族本能。 在其他同族收罗宝物之时,他在人族皇朝的宝库内窃书。 在其他同族翻江倒海之时,他在自己收集来的书海内打滚。 在其他同族四处交配之时,他在一处城镇的茶馆内听说书人讲故事。 …… 藏经峰峰主的目光悠悠,仿佛穿越了不知多少流年岁月。 他看着眼前俊朗的黑袍少年,其身影不禁与记忆中的一道身影重合。 那还是他未成仙之际遇到的一位存在。 教会他关于人族的礼仪 送给他最喜欢的各色书籍 也曾带着他一同驰骋三山五岳,游历四方天际 只可惜…… 想到这里,长条蜥蜴蓦地收回目光。 他不愿再去回忆那段时光,伫立良久,静静地看着司徒安。 后者浑身一震,以为自己的问题提的太过分了,连忙将背带裤也装备上,希望配合魔法披风的魅力值,能不让眼前这位仙人太过生气。 但他这么一开,藏经峰峰主看他是越发顺眼。 他莫名有些欣赏眼前这位弟子,甚至觉得对方傻得可爱。 “没想到这么久了,还能碰到志同道合的人……” 藏经峰峰主背过身去,语气沧桑。 给司徒安干的一愣一愣的,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志同道合? 自己是看中了这本书不断刷怪的能力,怎么你也要刷吗? 啊这…… 那还真是挺小众的爱好哈…… 不等司徒安有所反应,面前的长条蜥蜴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身来,释然一笑。 “我认可你对知识的向往了!” 他说完,语气一顿。 “但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我不愿见你这样的知己轻易死去……” “这样,待你谪仙之境,这本书我便赠予你。” “啊?” 司徒安一呆,还以为对方要责怪自己,不曾想却是这样的结局。 而且这种欣赏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就成知己了,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然而 见到司徒安这样的反应,藏经峰峰主却微微一笑,似乎是料到了这个反应一样。 “呵呵,谪仙不行的话,你成仙再给你也没事。” “啊不不不,谪仙可以,谪仙可以。” 司徒安连忙点头,就差直接说现在给我也行。 他忍住心中的冲动,还是行了一礼,谢过了这位老仙人。 后者笑而不语,挥了挥衣袖,顿时云雾四起。 在司徒安最后被传走之际,他的声音又突然传了过来。 “这次的问题不算你的次数,如果还有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 直到被传出藏经峰,司徒安依旧有些懵逼。 但远处熟悉的叫喊声讲他拉回了现实。 随后一道身影快速来到身前,笑嘻嘻地拽住他的手。 略微低头,果然是沈无伤。 看这样式,应该是传出去之后一直在等着自己。 司徒安赶忙将魔法披风和背带裤卸下,生怕给白毛妹叠buff。 但后者依旧拽着他的手,一边飞一边张着小嘴开始输出起来。 “真是的,连姻缘都不知道,还说自己什么都可以回答呢……” “我看他,完全是不懂哦!” “……” “对了,过几天琥珀血池就要开了,这里头还是有很多门道的! 内门弟子只需要担心任务能不能完成就可以了,我们精英弟子需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第115章 独立宣言 司徒安已经习惯了沈无伤的碎嘴子,他一边从对方的大量八卦中筛选出少许的有用知识,一边浏览起了系统。 一心二用就算了 甚至他还能时不时点头回复一下,尽管话很少,但有反馈还是令白发妹感受到了激励。 于是振作之下 沈无伤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叨叨个不停。 而司徒安则是不紧不慢查看着刚刚客串图书馆管理员得到的奖励。 【击杀大乘修士一位,获得钻石级宝箱x1】 【首次击杀,奖励+1】 没错,就只有这两条。 虽然与众不同的境界划分让人不明觉厉,但系统提示的确只有这两条。 不过这也在司徒安意料之中。 他暗自思忖,猜测应该是对方的状态并不完全。 因为本体仅仅是一缕残魂,所以只算了击杀奖励和首杀奖励。 尽管只是一缕残魂便足以让他全力以赴甚至差点翻车。 但真要说压迫感和绝望,司徒安表示自己某一位故人已经把税收到了不知多少年后。 想到这里,他也暗自庆幸起来。 若非自己套出对方的本体,以无妄之书的特性,即便是牢大的肘击,也不敢去赌能否将其彻底摧毁。 只要没有摧毁,空了大招的自己在那灰色小人面前跟送菜无异。 看了一眼骰子的六点效果,发现时间剩下的不多了。 见此,司徒安没有犹豫,直接选择开箱。 “系统,开箱!” 在绝对的幸运之下,做法都显得格外多余! “嗡!” 一道蓝光乍现,随后便是一道淡淡的金光划过。 【获得一般级道具——小当家厨具随机盲盒】 【获得史诗级道具——岁月之锚】 出金了! 司徒安眸光微动,率先看向的不是道具,而是骰子的效果。 果不其然, 在开完这次箱之后,骰子原本还剩余的时间瞬间结束! 这比上一次投掷维持的时间还要短。 不过已经开了这么多箱子,体验了一回当欧皇的感觉,司徒安表示已经没有遗憾了。 本着好东西留到最后看的原则,他率先看向了先开出的那道蓝光。 【小当家礼包】 品质:【一般】 描述:打开后,随机开出一件小当家相关道具,品质从【稀有】到无品级不等。 怎么还能从箱子里开出个箱子来? 司徒安有些无语,但还是选择直接打开。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6点的运气不再,眼前只是快速闪过一道绿光。 【小当家厨具随机盲盒】 品质:【合格】 描述:打开后,随机开出一件小当家拥有的厨具,品质从【稀有】到无品级不等。 好家伙! 司徒安看到这里,直呼一声好家伙。 开箱子开出个箱子来,这不套娃吗? 而且这个品质他还真就第一次见! 看着差不多的描述,他实在想不到二者为何出现如此差距。 但司徒安还是深吸一口气,继续选择了开箱。 然而开出来的结果同过程一样苍白。 白光一闪,心中不妙。 【闪光弹】 闪光弹…… 做菜要用到这个?! 感情你每次出菜发的光都是用的闪光弹是吧! 平平无奇的三个字,司徒安便已经知晓了结果。 先不说这玩意为什么算在厨具里面…… 它连品级都没有啊! 司徒安左看右看 这还真就是一颗闪光弹,连道具都不算! 难道我真的是天命非酋脸?! 他面色一白,感觉哪里痛痛的。 就连一旁喋喋不休的沈无伤都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异常 小手连忙拉住司徒安询问: “喂喂,虽然那个弟子最后死的确实凄惨,但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他新婚之夜跑去跟灵兽去做那等羞耻之事,他的道侣怎么可能不生气,一刀一刀割掉很正常啦。” “难道师弟你……” “打住,打住,我没事。” 司徒安赶忙打断白发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 后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心中像是想到了些许不妙一样,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该不会…… 该不会…… 我这个小师弟…… 也喜欢和灵兽那个吧! 这……这这……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吧! 司徒安看着旁边头顶快要冒出蒸汽来的沈无伤,自然察觉到了不妙,对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两连拍,打断施法。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好了,不要再想了。” 后者晕乎乎地,偷偷瞥了司徒安一眼,淡淡哦了一声,随后一声不吭起来。 这样久违的安静让司徒安顿感耳根清净。 但他也无心再去解释什么,总感觉越解释只会越乱。 好在至少不用再从身边人的话语中筛选什么,也可以一心一意翻看系统了。 司徒安不再去看沈无伤,而是心念一动,点开了【岁月之锚】这个属于自己的第二个史诗级道具。 【随机事件骰子】在品质升级过后就是传说级了,也不算在此列。 【岁月之锚】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时间是把杀猪刀】 【时间是把杀猪刀】:你身上的所有buff效果都将陷入一定程度的加速流逝,其中减益以及负面buff受到的效果翻倍。 注:当同时存在增益和减益时,增益效果等正面的buff受到的加速流逝效果将会来到最低。 主动效果【时间水手】 【时间水手】:你可以选择一处时间点,并且在这处时间点抛掷一个锚点。 (注意一:同一时间只能存在至多三处锚点。) (注意二:抛掷锚点后,你可以选择回到该处锚点,但不可以做出影响历史长河的事件。) (注意三:你不可以一直存在于过去的时间内,否则本体将会被抹除在当前时间内。) (注意四:回到过去时间时,你需要避免自己和过去的自己以同样的特征同时出现) 这件道具的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古朴的铁锚,外表锈迹斑斑的同时,还有着一些神秘的奇特符文或者说看不懂的字体游走其上。 司徒安看完道具的全部介绍,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如果真要问 这件道具强么? 那么他的回答是 ……看不懂算强吗? 被动效果很好理解,相当于减少自身被控和负面buff时长。 增益效果也会受到影响,这让司徒安联想到了随机事件骰子赋予自己的幸运效果。 严格来说,这也算是增益效果。 但这很好处理,他很快就从注解中想到了解决办法。 减益效果? 流血算不算? 那么只要自己甩出骰子有幸运点数加持的话,就可以往自己身上来两刀。 流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反正身体好。 而且流血也不过是一个举例,其他不怎么影响的负面效果也完全可以平替。 司徒安来回想了想,这个被动还是可以派上用场的。 但当他将视线放到主动效果上时,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水手? 锚点? 除了可以利用锚点暂时离开当前时间线,逃避或者躲避一些危险外,司徒安一时半会还想不到有什么可以用到的地方。 难不成用来怀缅过去么? 而且还得注意不能躲太久,躲太久会被抹杀。 这件史诗级道具有点鸡肋呀 司徒安还想再仔细钻研这件道具的用法,远处忽然传来了几声大喊。 这几声大喊明显是鼓动了全身灵气,因此很远就能听得见。 不过他越听面色越怪异。 “看我看我,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我宣布个事儿!” “我是个啥比!” 第116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是什么异界独立宣言啊! 司徒安脸色怪异,却在下一秒感受到拽着自己的手一动。 白毛妹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不容他拒绝,拉着他就往着声音传出之处赶去。 片刻之后 二人面前,一座雄伟的黑色大殿出现在眼前。 发出声音的人也正是在此处 正值月底,来往结算任务的弟子不少,大部分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走过。 但毕竟是如此独立宣言,又是在任务大殿这种地方。 因此还是聚拢了不少人看热闹。 司徒安和沈无伤二人来到这里,后者狡黠一笑,轻轻拉了拉手,施了一道隐匿术法。 白毛妹也是学聪明了,上次被蓝珏大老远认出来之后也是快速学了一道不错的隐匿术法。 自大殿之外 二人隔着远远地望去,那里正站着一位模样方正的大汉,一袭残破黑袍,可以看出是一位内门弟子。 但堂堂一位内门,如今却一副破败模样,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就连眼睛都瞎了一只。 更让人好奇的是,一位内门竟大庭广众之下发出这种言论。 周围的弟子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外门弟子不敢高声议论,只是远远聚着,私下偷偷说着什么。 而内门弟子之中自然也不乏一些好事者,他们或拍手叫快,或以手指人,发出欢快的笑声来。 “喂!那黑厮,你说你是什么,再说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闭关三月,还能有这样的好戏看!” “再来再来!” “……” 有人欢笑,亦有人驻足不解。 “道友,可是修行出了岔子,我乃炼药峰祁阳,或可为道友探查问题。” “师兄何故如此戏子模样,教他人耻笑?” “……” 顶着众多议论,那正中间的大汉忽地笑了起来。 他环视四周,却不曾见到有自己想要看到的面孔,些许失望浮上眉间。 但见到如此多人,他很快释然,将这点失望抛去。 他一边笑,一边呜咽起来,整个人睁着一只怒眸,挺直了背,朗声道: “某知道这般丑角把戏,实在惹人耻笑!” “然,某无大才,也只能想到这种下流办法了!” “诸位想笑便笑吧,博各位一笑,还请各位仔细听完,因为说完,某家可能就要死了。” “……” 那大汉这次没有鼓动灵力,或许是已经用尽,只是单纯用自身那粗犷声音,一字一句,还原了一件令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 司徒安二人隔着远远的,却不影响听到这些,纷纷陷入一滞。 自那大汉的话语中得知: 大汉原名龙晴,乃是御兽峰的一位内门弟子,本月的任务便是去漠北驯化一些灵兽。 这样的任务也并不是没有做过,他如往常一样,叫上了本峰的其他几名顺路的师兄弟一同前去。 本来任务一帆风顺,甚至还意外获得了一些天材地宝。 但不知为何,临近结算还有七天之际,几人却收到了自己帮会的千里传信。 要求几人斩杀一头地行大妖龙,完成后还会有额外奖励。 龙晴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奈何精英弟子发话,因此也不得不带路返回漠北。 事情到了这里还很正常。 因为地行大妖龙并非群居妖兽,几人联手之下,猎杀难度也并不高。 按照平时,几人猎杀完上报了宗门,离返回之际还有着宽裕的时间。 但不出意外的话,意外来了。 大汉说到这里,脸上竟潸然流下清泪。 他高大的身躯在此刻也再也控制不住地抖颤起来。 他的声音沙哑又带着无边痛楚。 “这……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血魂帮早就清楚了一切,却隐瞒不说,故意让我们师兄弟几人去赴死!” 龙晴说完,看向人群,扫视几圈下来,却最终缄默,只是叹气。 “某原是想等待惩戒峰的师兄出来声张,却未能等到我那故友……” “罢了,罢了……诸位请记住我们的教训!” “不要轻信帮会!” “血魂帮给的任务不可能完成,等待我们的依旧是死路一条!!” 他呜咽着,仅剩下一只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满目悲恸。 “漠北有异变,所有的妖兽都……” “让让,都让让!” 一道声音几乎是急不可待地打断了发言。 那大汉还未说完,下一刻却被一道横空而出的锁链套住四肢,整个人挺直了身躯却依旧不可避免地被拖至地上。 这是惩戒峰的执法禁灵链,可以禁锢修士的灵力。 龙晴本就灵力不支,身上又尽皆是伤,自然毫无抵抗之力。 在他倒地之后,锁链的主人也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也是一位内门弟子,身上黑袍却有着独特的一道白纹。 这样的装束正是惩戒峰的内门弟子。 “竟然在任务大殿面前喧哗,拉走拉走!” 那弟子左右扫了一眼,面色狠厉道: “没你们事了,任务做完没就来这凑热闹?” 此话一出,一些事情外门和看热闹的纷纷作鸟兽散去。 还有些内门弟子见此人如此跋扈有些不爽欲上前,却在对方掏出一块令牌后面色一变,转身不再管此事。 那正是精英弟子的血玉令。 血玉令一出,代表此事背后已经有了精英弟子的影子。 那内门弟子在出示这块令牌后,也是冷哼一声,大摇大摆从人群中走出。 他一只手拽住龙晴,如同拖着一只妖兽尸体一样直接拖拽着对方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任务越来越难做了?” “哪里难做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规矩!” “好吧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我们帮会很难的!” “有的时候多找找自己原因好吧,这么多年了修为涨没涨,有没有认真修行,好不好?” “这么多年都是……” 这内门还欲开口教训,他所拖拽着的大汉却忽然凄厉一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血魂帮!不过是为了琥珀血池的名额,教我等去送死!若我那好友狄青尚在,你这厮也得去冷狱峰受……” 他还未说完,那锁链便猛地一紧,灵力滚动,将其击晕过去。 “妈的,胡言乱语……” 那内门在做完这一切后松了口气,还想着骂两句,却发觉身后一紧,一只大手出现在了背上。 那大手如同钢爪一般,死死箍住他的肩膀。 “站住……” 冷冰冰的一声从背后飘来。 “艹,敢袭击……” 这内门还想破口大骂,试图挣脱大手,却在挣扎间余光瞥到了黑底衣袍上的血色纹路。 他顿时哑然,一切嚣张烟消云散。 旋即以极快的速度干脆利落地跪倒在地,甚至还丝滑地调转过来,颤抖着身子俯首道: “师……师兄饶命!” 第117章 琥珀血池(上) 司徒安出手并不是因为别的。 其一是这大汉所描绘的事情 事关琥珀血池,其中的名额之说又是沈无伤未曾提到过的。 有一点令他很好奇 琥珀血池不是只对精英弟子或者少有的有大贡献之人开放么? 为什么如今又跟内门弟子扯到一起了? 莫非交纳材料也能进入其中? 然而 单只是这一点自然不足以让司徒安出手。 但正如牢大的肘击本能一样,【替身——法外狂徒】在面对这种事的时候,竟也跟着活跃起来。 这位高达100碎片才能合成的人形态替身在多次审判之后,隐隐约约有一种主动请战的意愿。 这并不违背司徒安的想法,甚至不谋而合。 叠一下刑法铁锤的buff,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这件事背后的精英弟子? 就这么说吧 在绝对的肘击面前,除非对方是仙人,否则司徒安完全不虚他! 而从沈无伤的口中得知,整个血宗内,成为谪仙的精英弟子都少之又少。 因此在精英弟子的身份之下,以司徒安的实力,绝大部分情况是可以客串一手惩戒峰的职务的。 在他站出来之后 身后也紧跟着出现一只白毛。 同样的黑底血纹袍,腰间流苏随风飘动。 流苏飘动的同时,那位惩戒峰的内门的心也跟着飘动。 他是真没想到出来完成一个简单的任务还能出事! 装出事了! 两名精英弟子的出现,令他眼前一黑。 精英弟子就算了,还是整整两位! 他的喉咙滚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昧磕头谢罪。 “师兄师姐!还请饶小人一命!” “……” “我李琦以后再也不装了!还请二位恕罪啊!” “这令牌是魏炯魏师兄的牌子,二位赏脸饶了我吧!” 他一边哭诉,一边抖落一个又一个人名。 沈无伤可没兴趣欣赏这一幕。 她先是势大力沉地给地上的内门来了一脚,斥道: “管你是谁的狗!” “能讲出这种啥比话,你他嘛认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一个鸟内门,拿着个牌子真当自己牛的很?” 她一边说,一边抽出背后的脊骨。 脊骨方一出来,便化作一条长鞭模样,闪烁着凌冽的寒光。 那李琦也在看到鞭子的一刻吓得忘记磕头,连滚带爬想走。 宗门内禁止弟子私自斗法。 但这条规矩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约束了绝大部分的内门和外门。 在精英弟子面前,这条规矩可以说是形同虚设。 但沈无伤正欲挥鞭,却被一边的司徒安笑吟吟地拦下了。 见此 李琦松了口气,只觉遇上了一位通情达理的师兄。 再一想,又觉得对方是忌惮自己身后的精英弟子,心中胆子又大了些。 可正当他想起身感谢之际,便只见得对方手中出现一本方方正正的物件来。 还没来得及仔细瞧瞧,就听得几声严肃的话语如同审判一般降临。 “根据宗门第63条规定,你竟敢对精英弟子口出狂言,该罚!” “根据宗门第34条规定,你作为执法弟子执法过程不合规不合范,再罚!” 李琦听完两眼一黑,心中惶恐,疯狂磕头,连额头都磕破出血来。 只希望能够以这种方式换来对方的一丝丝怜悯。 但下一秒,对方的声音再次如魔鬼一般轻轻来到耳边。 “根据宗门第58条,你竟还敢在公开场所下污染环境,破坏建筑美观,数罪并罚!” 不是你…… 我他妈…… 李琦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对方说的条条是道,好像还真是那么个事的样子! 他彻底绝望。 余光只来得及窥见一道蓝光,整个人便瘫倒在地上,全身焦黑。 恐怖的电流在电击肉体的同时,也将他最后的清醒给击碎。 不一会儿,地上便出现一具冒烟的半死不活尸体。 看得沈无伤啧啧称奇,自叹不如。 直道还是小师弟花样多。 司徒安并不承认,表示自己只是在根据宗门法规略施惩戒。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一层铁锤buff,有些遗憾。 看样子审判一个人只能叠一次buff。 可恶,不能卡bug了。 司徒安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将一旁的龙晴扶起。 他身上是没有丹药的,不过沈无伤看出了他的想法,轻哼一声,从戒指里取出一瓶丹药倒了一粒递来。 而且相比之前给司徒安不要命塞的丹药,这次的品级显然没那么高级。 饶是如此也足够了。 束缚全身的链子被取下后,有着丹药的效果,大汉很快便醒来。 一见是两名精英弟子,便急匆匆地要行礼。 司徒安微微抬手便制止了对方,笑道: “不必拘谨,我也认识狄师兄。” 随后他认真看向眼前的瞎眼大汉,发觉对方身上的伤势十分复杂,不仅有术法的伤害,还有不明异兽噬咬的痕迹。 “可否仔细说说事情全部,还有,为何不直接前往惩戒峰而是在此地拼运气?” 后者苦涩一笑,坚持行了一礼后便将事情全部道来。 漠北不知出了什么缘故,所有的妖兽身上都出现了奇异的纹路和诡异的鳞片。 这让它们更为嗜血的同时,战力也获得了极大的增幅。 同时也使得猎杀变得几乎不可能。 因此龙晴毅然决然放弃了这个额外任务,带领队伍逃离了大漠。 然而 逃离了妖兽的他们没能逃离帮会的围堵。 当一行人伤痕累累地来到宗门入口时,周围早已满是血魂帮的人。 张口便安了一个未完成任务的罪名,随后便一齐动手。 除却龙晴本人逃脱外,其余弟子尽皆被带走。 但这样的罪名并不符实。 因为猎杀地行大妖龙是帮会后续额外添加的任务。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内门弟子必须完成的任务。 而当问及大汉为什么不直接去惩戒峰,而是选择在任务大殿赌运气时,对方只是沙哑一笑。 惩戒峰根本没有开放! 当他侥幸逃脱来到宗门内部欲上惩戒峰诉说之时,便发觉了这件绝望的事实。 不仅如此,来追捕的弟子也顷刻而至。 他走投无路之下,来到任务大殿,希望能够在这弟子来往最多的地方,见到惩戒峰的弟子。 没成想见是见到了,却依旧是血魂帮的人。 龙晴说到这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愤。 “师兄!你可知狄师兄何在?惩戒峰又为何沦为蛇鼠之窝?” 司徒安没有回答,因为沈无伤率先开口了。 一开口,便是语出惊人。 “以后可能都不会有惩戒峰了。” “你迟早会知道的,不如现在就告诉你,惩戒峰现在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狄师兄死了,大长老也不在了,因此被帮会接管也很正常。” “嗯……小道消息,说是峰主本人也不爱管这种事,因此惩戒峰可能会被取缔,换成执法堂之类的东西。” 那大汉龙晴听完,呆立原地,随后戚然低眉,口中喃喃: “狄师兄死了……他死了,我也得死了……” 见此,司徒安有些困惑。 “何出此言?” 大汉不语,故友的死和惩戒峰的变化好似将他的灵魂彻底带走了。 整个人如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倒是沈无伤的话轻飘飘地传来。 让司徒安的动作微微一颤。 “抛开那个额外任务不谈。” “没做完任务死了不是很正常。” “只有做完任务的人,才能继续在宗门修行。” 第118章 琥珀血池(中) “对宗门没用的弟子,就会被宗门合理利用掉。” “华清天的天府圣墟、当岚剑宗的洗剑泉,暗夜天宫的星夜月都是如此……” “如若他的任务被算作失败,那么自然而然就会被当做开启琥珀血池的钥匙。” 沈无伤像诉说日常一样平淡地讲述这一切。 在她看来,这些不过是弟子所要面对的日常罢了。 事实上,对所有血宗弟子而言,这些不过司空见惯。 这也是弟子们对精英弟子身份趋之若鹜的原因。 因为只有成为精英弟子,才不需要面对做不完任务就会死的局面。 在这个末法时代的修仙界,修行者本身也是一种资源。 无论是从哪一方面…… 司徒安听着只觉这片世界那般凶恶,仿佛下一刻就要择人而噬,却又好奇其中缘由。 琥珀血池开启的钥匙?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没等他旁敲侧击问一问,远处便飞来几道身影,直直朝着大殿处飞来。 为首的弟子身材魁梧,一头金发,更重要的是身上同样披着的黑底血纹袍。 精英弟子! 来人先是扫了四周一眼,在看到司徒安二人时,眼底划过一丝忌惮,从人群中站出来拱手道: “道友,我的手下不懂事,还请看在我魏炯的面子上放他一回。” 魏炯本来就在附近。 刚刚也有弟子给他汇报了电疗的话全过程。 因为李琦这货当时可以说是开着全部喇叭放的地图炮。 因此在他看来,有精英弟子感到不爽而直接出手也很正常。 他一边笑,一边心里怒骂李琦。 开群嘲的时候也不长长眼睛,开到一个就算了,还是俩! “哦……原来是这样。” 司徒安笑吟吟地点了点头,完全看不出是地上那具焦尸的创造者。 魏炯听完松了口气,但下一秒又有一句话传来。 “自家的狗就好好管好,真他嘛的欠收拾。” 沈无伤在面对除却司徒安的其他人外,嘴还是一如既往地具备杀伤力。 听得魏炯脸上都有些架不住。 但毕竟同为精英弟子,面前这二人他也略有耳闻。 以纯粹的功勋提拔为精英弟子,甚至被宗主召见。 据说是那次任务的幸存者,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他可没有什么小瞧新晋弟子的想法。 相反,面对眼前这种情况,他也只是装作充耳不闻。 假装听不懂沈无伤的话。 “道友所言极是,是我管教不严了。” 他勉强笑着,挥了挥手,身后便有几位弟子行了一礼,将地上昏厥不醒的焦尸李琦给抬走。 但做完这一切的他并没有走,而是目光移到了一边木讷的大汉身上。 魏炯看着龙晴,按捺住心中的杀意,笑道: “此人与我们血魂帮有重大牵连,我就一并带走了。” 在他看来,司徒安不过是出于李琦的嘲讽而忍不住出手。 到底还是一位路人,看上去也很好说话。 龙晴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不赶紧做掉只会夜长梦多。 他正欲示意身边弟子出手 但下一秒,司徒安却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回答。 “如果……我说不呢?” 魏炯脸色一僵,有些不敢置信。 为了一个内门弟子,得罪一位同级的精英弟子? 疯了吧? 他只觉面前这位同级那根筋没搭对,又反复思考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 可翻来覆去也找不到缘由。 莫非眼前这位还真是位正义使者? 不应该吧,狄青在世也不会插手这种事吧? 想归想,魏炯终究咬牙罢手。 但心有不甘,他只得甩下一句狠话。 “呵呵……既然是精英弟子,自然有说出这句话的资本。” “只不过道友日后可需要小心一点了。” 说这话时,他依旧保持着笑脸,却多了份不一样的意义。 口头上来一句,难不成他还能直接跟自己动手不成? 但魏炯忽略了一点。 一般的精英弟子自然不会,但面前这位不一般。 司徒安只是淡笑一声,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戒指。 宗门法典呼之欲出。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威胁我?” “呵呵,道友说笑……” “根据宗门法规第49条,你涉嫌寻衅滋事!该罚!” “挑衅精英弟子,罪加一等!” 司徒安不给机会,只是刚一说完 便掏出宗门法典,直接0帧起手丝滑小连招! 他的身后缓缓浮现蓝色光影! 能叠buff就叠! 短时间内绝不放过任何审判的机会! 【替身——法外狂徒】! 魏炯:“?” 如果叶凌在场,便会发现这两句话如此的熟悉。 因为司徒安这厮改都不改一下,直接照搬着用的! 魏炯还没来得及躲闪,司徒安便一巴掌抽了过来。 强横的肉体属性加持之下,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并不是必中的打脸技能,而是司徒安自身有感而发的一巴掌。 一掌打完又一掌,魏炯头晕眼花。 但还没完。 司徒安的宣判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宣判。 而是技能与替身的连锁反应! 搭配电音之王和【替身——扬声器】的电音,可以做到强控对手一段时间! 紧跟着而来的闪电才是重头戏。 【替身——雷电法王】! 叶凌亲测好用! 魏炯虽然是精英弟子,但实力也不过蜕凡。 相比之前的莫吟风更不是同一个级别。 于是片刻之后, 地上便再次出现一具冒烟的半死不活焦尸。 除却体型之外,这一位显然还被特殊照料过。 来往弟子见了都皱眉的那种。 对此,司徒安只是冲着来往的弟子和善地笑了笑并表示: “我司徒安这一生嫉恶如仇,素来有三条准则。” “第一:绝对不意气用事!” “第二:绝对不漏抓任何一件坏事!” “第三:绝对审判的公正漂亮!” “裁……裁决一切!” 司徒安险些嘴瓢,但还是面色不改。 “各位师弟师妹,以后如若再碰到这种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我的洞府位置在……” 说这些话时,司徒安顺便将魔法披风装了上去,一时间使得周围弟子只觉这位师兄说话如沐春风。 目睹了事件的起因 又回想起这位师兄的彪悍战绩,他们也由衷佩服。 短时间内电击哦不惩戒两人 关键这位师兄表现出来的战力也超绝,能够瞬间制服一名精英弟子 这样的实力,直让不少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是一位素不相识的精英弟子,但魅力加持以及如此战绩之下,还是有人眸光微动。 看向司徒安的眼神中也包含了些许尊敬 不仅仅是尊敬强者,也有其他方面的因素。 毕竟上一位这样的师兄,还是那位人尽皆知的惩戒峰大师兄。 这一位看起来甚至还要生猛。 “师兄真乃吾辈楷模!” “师兄大义!” “师兄牛逼!” “……” 而司徒安只是笑呵呵地点头 看着这些弟子,仿佛在看一株又一株的韭菜。 他并不指望所有人都能信他的话 但只要有几个信了,那就是一层buff。 选择性忽略旁边挺起胸膛不知道在骄傲些什么的沈无伤。 此时的白毛妹拉着司徒安的手,也乐呵呵地看着四周的弟子,一副一荣俱荣的样子。 私底下则暗自传音: “没想到你还挺专业的!” “喂,你私底下是不是干惩戒峰的?” “我看你有惩戒峰大长老之姿哦!” 第119章 琥珀血池(下) 司徒安没有回应白毛妹的传音,而是示意她等待。 后者顿时便理解了意思,却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先前她跟司徒安讲过帮会种种,其中便有提到血魂帮这个排名靠前的帮会。 除却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金毛弟子,这个帮会还有另外三名精英弟子。 看这个架势,司徒安这是要一电到底! “这……这不好吧” 沈无伤迟疑,小脸上写着些许担忧。 “万一被长老发现我们这么做,就不太好了,这真是……真是……” 她有些结结巴巴的,一对血眸不停扑闪。 见到白毛妹这般姿态 司徒安理解,只当对方想要跑路。 这也是人之常情,他正要放沈无伤离开,却在下一秒微微错愕住。 “真是……太酷啦!” “我去给你把风!长老来了告诉你!” 对方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兴奋,小手颤抖还有些激动。 得,忽略了对方的特性。 司徒安有些无语,但还是任由对方兴冲冲跑到一边。 而在白毛妹走后不久 果不其然,便有两名弟子联袂而来。 观两人衣着,尽是精英弟子。 一男一女 一人绿发,一人紫发。 可以说是血宗烫染独特的风景线。 司徒安很好奇这个帮会的四个头头是不是都对染发情有独钟。 他反复看了看飞来的身影,最终还是有些失望。 本来还以为会有三层,没想到就两层。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来了两位,但司徒安还是负手于背,手里掐着宗门法典蠢蠢欲动。 但天不遂人愿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地上的两具焦尸,这二人非但没有出言挑衅,反而显得格外礼貌。 “道友恕罪,是我们血魂帮冲撞了!” 紫发女子先行上来便是恭敬地道歉。 “在下血魂帮紫茵。” “在下血魂帮吕峰。” 两人挨个介绍自己的身份,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挑不出点毛病来。 这让司徒安有些失望,只是用模板笑容笑着: “啊,没事没事。” 没有看到该有的结果,他决定刺激一下眼前这两位。 “那个,真是不小心,这两位不知道怎么了就躺地上了呢……” “粗心的道友哦” “你们掉的,是这位壮壮的弟子呢,还是这位瘦瘦的弟子呢?” 他指了指地上的李琦和魏炯。 此刻这两位都被电的外焦里嫩,表面还冒着意犹未尽的白烟。 这也让血魂帮的两位看得眼皮子直跳。 本来地上是只有一具的 李琦都被抬走一半了,结果因为魏炯也被电疗,导致其余弟子吓得不敢抬直接跑路。 某种情况下来说,他还是挺倒霉的。 “额……可以都要吗?” 那绿发男子吕峰犹豫着开口道。 司徒安轻啧一声道: “贪心的年轻人哟,什么都想要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二选一,就一次机会!” “道友何故消遣……” 吕峰还欲开口,却被一旁的紫发拦下。 “啊,看样子这位朋友好像很不满啊。” 司徒安看向吕峰,微笑道: “你的意思是……” “不不不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紫茵连忙打断。 司徒安闻言,刚掏出来一半的宗门法典再次藏于袖中,肉眼可见地有些失望。 见此一幕 紫发女子心中冷汗直流。 总感觉只要回答不对就会有大恐怖降临。 果然如先前的弟子所言,这位新晋的精英弟子不仅实力非凡,还动不动就喜欢惩戒人。 见到对方不给机会 司徒安叹了口气,实在想不到还有哪一条规定可以让自己刷buff。 只能说还是对门规研究不到位。 看到司徒安没有再继续危险的掏法典动作,紫茵松了口气,取出一枚空间戒指,规矩地递了过去。 “道友还请宽恕一下。” 司徒安瞥了一眼,浅浅收下 “这样啊,你们只给了一个戒指,当然是只能换一个人啦。” “是选这个是吧。” 他没有给出选择,直接将李琦踢了过去。 紫茵无奈地看了眼旁边地上的焦尸魏炯,眼神中充满了爱莫能助。 想捞你,但是真没办法。 已经尽力了。 她冲着司徒安行了一礼,旋即道: “道友还请稍等,我们马上带新的诚意来。” 说完这句话,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地上的李琦,一咬牙,拖着对方便带着一旁的吕峰离开。 亏大发了,还只换回了一个内门! 紫茵不敢对着司徒安动怒,只好发泄在李琦身上。 于是后者没飞多远,就像一个人肉风筝一样被挂着。 若不是被电昏过去,恐怕一路上跌跌撞撞都得疼成傻子。 …… 目送着二人离开 善良的司徒安看着地上口吐白沫的魏炯,为了防止来往弟子对他做坏事,好心地将其带到一处无人的峰头。 正好沈无伤放风去了,他还有许多问题不理解呢。 看着昏迷不醒的魏炯,司徒安缓缓扬起巴掌,打算物理叫醒。 后者才刚刚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只大掌。 “我错了,别打!!!” 魏炯几乎是第一时间吼道。 但司徒安充耳不闻,只是脸上微微一讶。 这货体质还怪好的,醒的那么快。 他撤回了手中的巴掌。 这也让魏炯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司徒安手中隐隐闪过的白色电光…… 片刻之后 看着地上口吐白沫进行了康复治疗的魏炯,司徒安满意地拍了拍双手。 他发现了【替身——雷电法王】的一大优点。 不知是什么原因,每一个被电疗过的人,只需要稍稍询问,便会将真话吐出,都不需要什么手段。 他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大概来。 只能将其归结于杨教授的强大之处。 从魏炯口中得知 在天道崩坏之后,琥珀血池便不再是一个上等的修行福地。 血池中蕴含的杂质,会使得进入的弟子修行出现业障,甚至状若疯魔。 但后来者不断努力,终于想出来一个取巧的办法。 那便是利用血道手段开启大阵,强行剥离血池中的杂质,使得它可以被修行者所利用。 但杂质是源源不断的,就像落下的灰尘一样,只要放在这里,便会一点一点地生成。 琥珀血池三年开启一次,可一次开启可能一个月的功夫杂质便多到不能使用血池了。 因此每一次开启,都需要动用血道大阵。 而大阵的运作需要什么? 自然是修行者的血肉为最佳。 而这其中,在帮会之下便有了运作的余地。 因为血宗有一条规定。 任务失败的弟子将会被当做血宗的修行资源,或许是血祭或许是别的。 而这其中抗拒或者欲逃脱者,抓捕一个会给予一定的功勋。 魂灯是可以直接抹杀任务失败的弟子。 但那样太浪费了,留活口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资源。 长老们称其为高效。 于是帮会在从中找到了挣取功勋的好法子。 那就是营造更多的任务失败弟子,每一位都算作抓捕成功。 这些弟子的命运,就是在血祭大阵中被炼化成道道血魄,当血魄达到足够量时,便可以提纯血池中的污染。 这件事说来也奇妙。 因为要奖赏司徒安二人的缘故,导致本来三年一开的琥珀血池要再开一次。 这就导致所需的血魄不足。 同时也是血宗宗主说等两天的缘故。 就是要在短时间内筹集足够多的血魄来开启琥珀血池。 一旦开启,除却司徒安两人外,其余的精英弟子也可以通过兑换一定的功勋来获得进入血池的名额。 而血魂帮便是打得这个主意。 他们早就清楚了漠北的异变,不过是借这一点来冠以一个任务失败的理由。 这样才能给出更多的弟子。 功勋不够? 那当然是有办法的。 办法就在弟子身上。 只需要令其任务失败,再强制将对方抓捕,甚至不需要到处跑,只要冠上失败的名头,便是一份功勋! 而这,血宗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因为普通的弟子根本不足以他们给出足够的重视! 第120章 琥珀血池(末) 血宗 琥珀血池 临近开启,位于血宗宗门最东侧的血池如今被一层禁制笼罩,隐隐还能从地上看到血道大阵的脉络。 围绕着血池,则是四座通天的石柱。 临近开启 暗淡的血光从地脉中涣散,星星点点洒开,为这座圣地蒙上了一层神秘且诡异的色彩。 “怎么这次人那么少?” 禁制外 有一名精英弟子环视四周,却只看到零零散散的人影,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吗?” 在他的身旁,另一位精英弟子开口了。 “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都传到外界去了。” 听到这话,那弟子摊手有些无奈: “这几天恰好闭关了一会,我还真不知道。” 他说完,又问道: “都去跨界之战去了吗?不是说我们血宗不参与吗?” “哎,的确没有参与,不过我要说的那件事和这不一样,恰恰就在前几天发生的!” 一旁的精英弟子也很有耐心地回答,同时来回打量了一下他,似乎是认出了身份,接着道。 “原来是藏剑峰的季师兄。” “也是,你闭关这么久,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四处张望了一眼,警惕地扫视一遍又一遍,似乎在确定着些什么。 片刻之后,才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最近宗门出了个黑白双煞,拿着本宗门法典就到处电!” “短短几天时间里,不知道电了多少位弟子。” 他说这句话时,眼底还带着心有余悸。 “就连不少精英弟子都遭了殃,特别是血魂和血虎后面的那几位,据说到现在都不敢出门!” “啊?还有这等人物?不怕引起众怒吗?” “嘿,也确是有八名精英弟子看不下去,联手邀战……” “偏偏那人战力无双,无人能挡,据说肉体强横堪比化形大妖,还兼修了一手雷道术法,被劈过的人无论是神魂还是身体都会遭受莫大痛苦。” “啧啧……” “那八名弟子……无一幸免,挨了顿狠的不说,连身上值钱的衣服什儿都被扒个干净,就剩个遮羞的!” 听闻此言,那季姓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道: “长老应该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唉,”那人叹了口气,目光幽幽,“你以为黑白双煞为什么是双煞?” “还有一个专门把风的,长老一来,这两人影子都不见一个的,偏偏被电过的弟子还不敢站出来说话。” “唉,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奉劝你一句,如果有个特别英俊的少年问你什么意思,你一定要……” “啊,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他还没说完,旁边就出现一位黑袍少年。 异常俊朗的同时,负手于背缓缓贴近。 对方微微眯起双眼,笑得十分和善。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那弟子面色大变,慌忙摇头。 但少年却依旧没有停止靠近的步伐。 “啧,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师兄!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这名弟子面色惨白,极致的求生欲促使他以极快的速度说出这句话 。 但下一秒就只听得对方悠悠开口: “根据宗门法规……” 听到这话,那季姓弟子还有些不明所以。 旁边那位却已然浑身一颤,冷汗直流,心跳仿佛都静止了。 好在下一秒,一声奇异的波动传来。 紧随而来的,便是血池外部的禁制缓缓解开。 四根通天巨柱同时绽放出淡淡的血芒,自巨柱之下,还有道道血魄飞上空中,直至被阵法引导入血池中去。 这样的过程持续得并不是很久。 很快,血宗宗主的声音自苍穹之上传来。 “琥珀血池开启!” “开个玩笑,先走了。” 在这一声过后,面前的俊郎少年微微一笑,停止了动作,转身便离去。 直到这时,二人才看清。 在这少年不远处,还有一道白发身影鬼鬼祟祟地解除了隐匿。 两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同时莫名有些后怕。 …… 伴随着禁制的打开,一众精英弟子愣是看着司徒安两人飞进去之后许久,这才提心吊胆地一个一个飞进去。 这样空前绝后的场面,也让天上的血宗宗主有些疑惑。 但他想了想,到底是仙人之下的琐碎小事,只当是司徒安有威望,能够震慑得住其余弟子。 于是欣慰一笑后离去。 与此同时 率先进入的司徒安才发觉这血池内部别有洞天。 睁眼看去,一片红色。 好像戴着一副有色的红色眼镜一样。 这里的风景与外界截然相反,就像是一片血色荒原,一点植被没有,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进入时身体还感受到了明显的迟滞感。 这种感受与进入血宗时雷同。 司徒安微微一讶 他原本以为就是一个露天的池子而已。 直到从禁制外进入,才发现这更像是一个秘境。 可以说是俄罗斯套娃了。 琥珀血池便是血宗这一座秘境内的一个小秘境。 就连沈无伤也是第一次来,虽然提前做好了情报,却也还是惊呼出声。 望着血红色的天空,和明显迥然的地形,司徒安稍稍确认了一下方向,便径直朝着血池处走去。 这里的灵气浓度很奇怪,距离血池越近,灵气就越加稀薄。 需要注意的也不多,除了一些天道崩坏以来平白生出的一些瘴气外几乎没有什么危险。 这里甚至连生物都没有,作为旅游景区的话,也一定会因为景色单调而被取缔的那种。 不过这也让这座圣地显得格外安全。 二人早有准备,根据指定的路线往前进。 不一会儿,一抹瑰丽的红色映入眼帘。 区别整个秘境背景的是,这一抹红色闪烁着淡淡的流光,无数的灵气萦绕,浓郁到几乎要化作雾。 正是琥珀血池。 见此一幕,两人立刻欣喜起来,加快脚步赶去。 到了这里,周围的瘴气也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但血宗关于这一点早有防备,预先给每一位弟子都提供了具体的线路。 这种瘴气不能直接通过,飞过去也不行。 司徒安二人一路无惊无险,终于来到了血池处。 在他们的眼前,一座血色湖泊映入眼帘。 大小不大,约摸三四个篮球场那般。 湖的表面流淌着淡金色的透明光泽,仿若琥珀封存一般,这也是其名之得来。 到达这里,周遭的灵气浓度也顺间两级反转来到了一个极端。 充裕的灵气被身体所吸收,轻易便抵过外界的一日苦修。 “嗯~” 沈无伤没忍住,因为太过舒服发出了一声娇哼。 但她马上意识到了身边还有一个司徒安, 立马捂住嘴,小脸通红。 但她捂了一会儿,偷偷看向身边时,却发觉对方的注意力根本没在自己身上。 “不对劲……” 司徒安目光幽幽从血池周围离开,淡淡吐出这一句话。 听闻这话,沈无伤血眸微动,神识张开 ,也跟着扫了一遍周围。 她的小脸很快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便清楚了情况。 “草!” 第121章 咖啡能否提神取决于洒不洒 “草!” “根本没有草!” 沈无伤收回神识,小嘴也不自觉叭叭起来。 “真是出了个域外天魔了……这他嘛是什么情况?” 蓝珏所说的草根本没有如他所说的那样出现在琥珀血池边缘! 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片宛如戈壁滩一样的乱石戈壁!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保持着诡异的静默。 要知道,蓝珏所说并非毫无根据。 相反,沈无伤还特意去查询了一下有关这种草的记载。 得到的情报也无一例外是存在这种草作为血池为数不多的植被。 甚至在进入血池前一晚,两人还确立了进入血池后的基本规划路线。 但现在,血池旁边寸草不生。 给两人整不会了。 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这意味着秘境或许发生了异变。 “先去看下什么情况。” 司徒安看了一眼身边的白发妹,随即飞身向着那戈壁而去。 血池的开放持续时间很长,而且身体能吸收的也有限,不是说泡得越久效果越好,是有阈值的。 因此在出现了异常的情况下,并不急着此刻就去泡池子。 沈无伤也是这么想的,点了点头便跟上了步伐。 但越往戈壁处飞,她便越觉得轻微的头昏。 不过她只当是灵气太过充裕,并没有过多注意。 片刻之后 司徒安凝视着眼前的一片乱石,陷入了沉思。 蓝珏给出的关于草的特征十分详细。 根据对方给出的全彩画本,大致可以看出这里存在过这种草的痕迹。 就比如说这些乱石便与那草的根部吻合。 随后而至的沈无伤也看出了这一点,伸手抓来一颗石子,便仔细端详起来。 “咦……” 不久,她发出了一声轻咦。 “怎么了?” 另一边,司徒安也摸了一颗石子,却并非感受,而是通过系统的介绍查探了其中端倪。 【血骨蛇魂草的根茎(异变)】 品质:【合格】 唯一效果【厄魂】 【厄魂】:神魂或心智不齐者长时间接触会导致性情出现变化,严重者更会性情大变。 在这件物品的属性出来之后,司徒安面不改色地将其扔掉,看向沈无伤,打算在对方说完后也替她扔了。 后者端详片刻,犹豫着开口道: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这个石头好像……” “好像斗转峰那位师兄的道侣啊!” “?” 司徒安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并且顺手将沈无伤手中的石头打掉。 这显然搭配之前的语境让白毛妹联想到了其他方面。 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脸红红的。 呀……这个人怎么回事 不就是提了一嘴道侣吗,怎么反应那么大…… 难道……?咦唔! 司徒安看着白毛妹瞬间变红的脸,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打断对方。 “停停停,你刚刚说的那个斗转峰师兄是怎么回事?” “哦哦……” 沈无伤感觉脑袋瓜子晕乎乎的,但还是回答道: “就是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那位啊,他当时全宗到处跑遛老婆的时候我还见到过哩,有人说他不对他就拿石头砸他。” “当时不少人都被砸了,还是长老出手才消停下。” “我记得那名师兄……” “……” 她一边说,声音却不自觉地变小。 而司徒安则是沉浸在对方话语中,微微一愣,想起了石头的介绍。 厄魂…… 异变……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后一脸严肃看向沈无伤: “这石头很可能有问题,而且……” 他看向不远处氤氲在白色灵雾之中的琥珀血池,沉声道: “我感觉这池子也有问题。” 司徒安说完,却发觉身边人并没有回应。 扭头一看,才发现白毛妹刚刚还红扑扑的脸,此刻却笼罩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黄色。 同时整个人也变得无神起来,只是一昧地盯着琥珀血池处傻笑。 “血池……嘿嘿……” “道侣……嘿嘿嘿……” “……” 变成黄脸妹的沈无伤一边笑,一边驱动灵力欲朝着血池飞去。 这样诡异的一幕,让司徒安不由自主联想到了关于肉食性植物分泌蜜液捕食虫子的画面。 “不好!” 司徒安意识到不对,拽住对方试图打断对方的傻笑。 但下一秒,自己也感受到有些许头晕。 就好像是熬了一整晚夜还喝了不少酒之后,打开了网课界面听到了老师有些模糊且低沉的麦。 他试图摆脱这种情况,效果却微乎其微。 如同在困意时喝杯咖啡并不管用一样。 好在这样的情况几乎是在瞬间便得到了缓解。 因为,滚烫的咖啡洒了! 还是洒在身上那种! 与此同时 司徒安忽然感觉自己满手的空间戒指内有一枚正在隐隐发热。 随后他将神识浸入其中,发现是血宗宗主给予自己的令牌。 此刻这枚令牌上的兽影隐隐发光,仿佛一只沉眠许久的凶兽正在缓缓复苏一样。 随后,他的目光移到系统。 果不其然 系统面板上,岁月之锚的被动也亮了起来。 种种迹象表明,不知不觉间,已经有负面buff加持在身上了! 血池真有问题? 司徒安继续大力拽住黄脸妹,顺势取出戒指内的令牌。 如他所想 令牌刚一出现 它的周围很快便散发出轻微的红光,在这红光之下,沈无伤的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被驱散了些许。 而血池是否有问题的这个问题 也很快便得到了回答。 因为远处缓缓飞来一个黑点。 正是在司徒安二人进入之后,姗姗来到的后续精英弟子。 只不过对方的状态也很不对劲。 甫一见到血池便兴奋得发狂,甚至浑然没有察觉到一边的司徒安二人。 这显然并不正常。 但很快,对方便已经来到了血池上方,脸上的黄色与沈无伤的如出一辙。 甚至这位还要更严重,连眉毛都开始出现了晶化的症状。 这名弟子先是兴奋地大叫了几声,嘴里胡言乱语阿巴了几句 司徒安顺着【替身——助听器】听过去,发现对方居然有喊到自己的名字,还连带着诸如: “吾乃神王……” “只手托付……” “休想电我……” …… 种种这样类似的话。 司徒安脸上浮现一抹怪异,脑海里搜寻几遍却不知道对方身份。 他有些纳闷,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孩子造成那么大心理阴影。 不过倘若沈无伤此刻清醒便会知道 眼前这位,正好就是血魂帮的最后一名没有被电的精英弟子…… 没过多久 在司徒安怪异的目光中 对方喊完了全部话语,随后便一头栽入湖中。 湖中甚至没有掀起太大的水花,比之某些国家的跳水运动员可以说是远胜了。 而对方在完美落水之后,也是静静漂浮着保持着修炼的姿态。 伴随着气势的上升,其修为也不断攀升。 “没问题吗?” 观察了许久之后 这么一句话自司徒安心中浮现。 但很快 湖中那名弟子修炼的动作戛然而止。 随后整个人直直坠入湖中 就好像湖泊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就往下面走一样。 目睹了这一切的司徒安心中不觉凛然。 池子果然不对劲! 这里面……有活物?! 第122章 遇到我是你的不幸 一点挣扎都没有,或者说像是沉浸在美梦乡中一样,那名弟子就这样毫无波澜地消失在了湖中。 关键这还不是个例! 当后续的弟子也以同样诡异的姿态出现在血池上方时,一幕又一幕似曾相识的画面就这样来回在司徒安眼前上演。 而那座氤氲着灵气的琥珀血池,在此刻的眼中也变得可怖起来,仿佛下一秒便会择人而噬。 要说这是什么特殊的修行方式也完全无法解释那些弟子身上出现的怪异特征以及明显的神志不清。 这个血池包有问题的啊! 司徒安看得头皮发麻,拽着沈无伤的手也不自觉地加了一把劲。 好在那令牌并非凡物,隐隐有着可以驱散浑噩的伟力。 白发妹脸上的那一蒙黄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散开来。 虽然嘴上依旧在阿巴着些什么,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 司徒安听得不甚清楚,因为对方语速太快说得也很迷糊。 只依稀听到个夫君什么的字样混杂着几声嘿嘿怪笑。 活像个痴傻儿童。 不过此刻的情形太过诡异,他也没想太多,只是凝重地望着血池方向。 眼下可供的选择有很多,但司徒安十分坚定地选择了其中一条。 他掏出自己的精英弟子血玉令,打算摇人跑路。 李奶奶的,这种一看就不对劲,不跑路都对不起自己身上的替身。 传统美德!一给路打油! 启动! 司徒安激发令牌,原地等待了片刻。 在这一片刻里,又有几名弟子接二连三钻入湖中消失不见。 随后又是片刻 落入湖中的弟子更多了,甚至还有成双成对陷进其中的。 再是片刻 下饺子的人数已经逐渐变少,不知被那血池吞吃了多少人。 司徒安没有出手,在不清楚湖泊血池的状况时,贸然出手对他没有任何收益,只有风险可言。 而且这些弟子毫无例外脸上都出现了结晶化的特征,那一抹控制心神的黄色似乎主导了他们的神智。 这种状况远比白发妹更严重。 自己这块令牌能够覆盖的范围有限,能多带一个沈无伤已经算是十分勉强了。 毕竟只有散发着血光的范围才能驱散那黄色。 到这里时,气氛已经变得明显的诡异。 但 四周依旧寂静无声。 血玉令在此刻安静得不像话,连最基本的传讯都如泥牛入海一般。 司徒安:“6” 这尼玛 跑路都跑不掉了! 家族传统要失传了! 他伫立了一会儿,一人在风中凌乱。 好在一声嘤咛将其拉了回来。 “嗯~夫君不要……” 沈无伤悠悠醒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但下一秒,她的眼神与司徒安看傻子的眼神对焦。 于是刚刚白回来的脸瞬间再次变得红扑扑。 “你……我……我……你” 她张着嘴,结结巴巴的样子十分局促。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了一样。 但司徒安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叹了口气,将刚才的诡异状况告知。 白毛妹也在短暂的脸红过后皱起眉头来。 “不可能啊,血玉令只要激活外界便会感知到。” “届时长老便会出手开启大阵将弟子传出血池。” “先前也有弟子这般做过,没道理会失灵啊……” 她微微端详起手中的令牌,小脸写满了严肃。 沈无伤并不傻,很快也清楚如今的状况。 面对一座有着未知变化的秘境,两人的处境并不是很妙。 但就当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觉一旁的司徒安动了。 她的视线跟随着对方移动,来到了血池之内。 此刻那金黄色的透明血池之中,一颗头颅正缓缓浮上水面。 正是在两人之后,第一位步入池中的那一位弟子! 对方像是一个木偶一样,面无表情地走出血池,环视一圈四周,随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两人身上。 几乎是变脸一样,他瞬间挤出一个笑容,朝着两人走来。 “二位道友,为何不入血池修行?” “哈哈哈哈哈,方才的修行可真是畅快啊,我感觉我已经快要触摸到了蜕凡的极致!” “修为见长,又有道友在旁,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啊!” 对方的笑容十分自然,就好像在面见两位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 但这本身就是极为不合理的事情。 因为严格来说,这位和司徒安两人的关系不能说是好,只能说是非常不好。 毕竟一个帮会被端了全部,辛辛苦苦的势力就剩个自己一个独苗。 司徒安不清楚,但沈无伤可是认得出来的。 加上这座秘境的诡异变化和背景,对方绝对不可能说是游累了玩会潜泳搞特殊修行的。 总不能人人都是炼体峰弟子吧! “小心……他就是血魂帮的最后一名精英弟子,现在这副样子出现……绝对不正常!” 她很快神识传音,却发觉身边人已经点着头伸出了大手。 “啪!” 清脆悦耳的巴掌声响彻在沉寂许久的秘境之中。 那名弟子也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脸上保持着方才的笑容,还有些回不过神。 却只听到司徒安的声音幽幽从远处飘来: “你说错了……” “遇到我,是你最大的不幸……”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残影。 随后沈无伤眼皮子一跳,远处便炸起一道亮眼的雷光。 白光涌动,游走的雷蛇顷刻间奔赴着响应。 轰鸣的响声如同凶兽嘶吼,给人以十足的威慑! 司徒安的做法十分简单,也十分粗暴。 不管对方正不正常,究竟是不是活人亦或者是本人。 总之先劈一下试试手感! 沈无伤双目紧盯着司徒安,心中也认可对方的做法。 但很快,后者的身影便迅速拉开。 原因很简单。 手感不对劲。 而且音效都不见了! 被自己的【替身——雷电法王】劈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会伴随着特殊音效产出。 或惨叫或求救…… 迄今为止,再钢铁般的硬汉都未曾能在电疗下一声不吭! 望着远处那名弟子的方向,沈无伤不由自主地抽出了背部的脊骨。 却只见远处白光不再 冒着烟的大地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面无表情,动作晦涩仿若一只提线木偶一般。 他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司徒安,笑道: “道友……?这是何故?”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沈无伤浑身灵力激荡,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战斗。 但司徒安却在下一秒快速飞到身旁。 没有给出任何提示 对方的动作很快,拉着她就往后方急剧退去。 沈无伤有些错愕,却很快从对方的口中读出了一个“跑”字。 跑? 跑什么? 她微微转身,再次向着身后看去。 不看还好,一看瞳孔瞬间地震。 因为那竟是一颗颗从池子里冒出来的人头! 作为情报一把手,她自然知道那些都是谁。 但这也更让她感到惊骇不已。 那些进入池子内的弟子…… 都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吗?! 第123章 嗯……怎么不算剑修呢? 司徒安跑的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反应无可挑剔,但奈何身后的弟子们不仅身体强度获得了大幅的提升,速度也极快。 他们甚至还可以调动灵力使用身法。 论单打独斗亦或者一挑仨,即便是对方强化后的体质,司徒安也绝不会虚。 人太多了,黑压压一片,除了跑路真没有什么办法。 一边拉着沈无伤,一边四处闪避。 因为后方还有弟子时不时地驱动远程术法攻击。 司徒安通过蛇皮走位,成功躲过了一小部分,并且吃到了大部分的术法伤害。 他默默无语,干脆不走位。 有着耐摔王的被动在,大部分不足谪仙的存在打出的术法还是可以承受的。 不过虽然凭借强横的肉身完全可以做到硬抗,但抗久了也真受不了。 “这边走!这边走!” 此时的沈无伤也在短暂的懵逼和骇然之下,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拽着司徒安急得叫起来。 她指的方向是血池秘境中一处瘴气繁集之地。 也是之前两人刻划路线时规避的区域。 听到这一句话 司徒安回头瞥了一眼身,很快领会了意思,拉着她变换着方向狂奔。 因为身后的追兵少了! 有的是因为速度跟不上主动选择了放弃,在后方持续释放术法试图牵制两人。 但还有的,却是在经过瘴气时来不及变向,被灰蒙蒙的瘴气直接吞噬! 这点十分关键。 瘴气对这些弟子有效! 司徒安意识到这一点,调转反向,再次开启蛇皮走位。 不过却不是为了躲术法。 而是为了将后方追兵带到瘴气区域。 这样的选择十分明智。 但后方的风声与破空声几乎在下一秒便紧随而至。 已经有弟子追上来了! 双方之间距离很快就被拉近。 看得沈无伤焦急不已,直接反过来拽着司徒安飞。 后者也很无奈,他真的已经尽力在飞了。 但奈何没有任何身法和速度方面的术法 ,光凭灵力飞行的速度也就勉强赶上魔法披风的速度。 这还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其实严格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但面对后方明显发生异变的追兵还是不太够用。 瞥了一眼身后激荡着不同灵力光华的人群,司徒安脑海中急速运转着应对方法。 眼下没有什么替身可以派上用场,即便是先前合碎片拼出来的那位,能力也只能说是不适配眼下场景。 难道……真的要动用那个东西吗? 司徒安心中一紧,又不愿承担这样的风险。 他感受着身后的追兵,目光已然移向了系统界面。 【神秘的老旧手机】 品质【稀有】 描述:一旦取出必定随时有可能发生爆炸,爆炸后将对周围一片区域造成伤害。 强制扣除区域内所有目标30%的生命,并且有几率获得漏电效果。 漏电(每三秒造成一次麻痹,并且附带对方生命值5%的真实伤害,持续10秒) 这件道具的杀伤力是值得肯定的。 百分比扣除伤害加上无视护甲的持续伤害,完全可以缓解眼前的紧张局势。 但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这玩意儿能炸到人…… 还不能是自己…… 司徒安想了想自己刚脱手就被这玩意炸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就在他犹豫之际,白毛妹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他嘛的还在追!没见过好看的是不是?” 对方一边飞,嘴里一边不停絮叨着。 即便是在这种处境,沈无伤也时刻保持着频繁的开麦输出。 司徒安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嘴臭,甚至觉得气氛变得没那么紧张。 他叹了口气 正准备趁对方不注意取出爆炸机直接扔到后方去,却听得沈无伤接着碎碎念道: “妈的,老娘要是个剑修就好了,御剑速度不比纯飞来的快!” “甘它娘的,非得给这群啥比甩飞出去找不着尾巴!” 等等…… 剑修? 御剑? 司徒安脑海中灵光一闪,整个人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一瞬间将许多事情串联在一起。 【替身——传奇机长】! 这个自打抽出来以后就一直放系统积灰的替身! 【替身——传奇机长】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驾驶本能】 【驾驶本能】:当你处于驾驶状态时,注意力和反应能力得到提升。 沈无伤的无心之言提醒到了司徒安! 驾驶什么不算驾驶呢? 我御剑飞行,也算驾驶吧? 御剑飞行的法门并不复杂,恰恰和利用灵力飞行的原理相差仿佛。 只不过司徒安从未尝试过。 思念至此,司徒安扭头看向沈无伤: “你有剑吗?” “啊?” 后者微微一愣,一时间脑袋还有些没转过来。 “什么剑?飞剑吗?” “就是好一点的法器飞剑!” 司徒安没有啰嗦,直接干脆了断道。 他本来是有好一点的飞剑的。 这几天忙于审判,缴获哦不惩戒得来的戒指内自然有些好法器。 但由于戒指太多了!想着有肘击,自己也用不到法器,司徒安便将这些大多拿去卖亦或者换了功勋。 说不后悔是假的。 他等待了片刻,希冀对方能掏出来把好飞剑来,试验一下替身能否适配。 但对方无奈的回答却让司徒安有些失望。 “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又不是剑修,我也没有啊,要不我脊骨拿来给你用用?” 他兀自叹了口气,并没有驾驶别人骨头的想法。 寻常低阶法器承受不了灵气持续的灌入,御剑飞行十分不稳定。 沈无伤的骨头虽然算作法器,也被其所精炼过,但正是如此,才更不能用来御剑飞行。 因为这是对方祭炼的本命法器,遇到不一的灵力可操控性极低。 就算对方愿意配合,也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磨合。 司徒安想了想,目光反复在系统道具之中来回扫视。 难道真的要用神秘的老旧手机来救场吗? 不! 不应该! 就在这时,司徒安看到了一件黄色的物品,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坚硬的法棍面包】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法式军刀】 描述:十分坚硬,必要时可以充当武器。 这件道具没什么别的。 但就是有一点十分突出。 那就是硬! 坚硬! 这一点便足以支撑自己的灵力灌输! 至于这块面包能不能充当飞剑使用? 包的! 因为司徒安还有之前用碎片凑出来的替身! 【替身——小猫牢弟】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E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包的牢弟】 【包的牢弟】:当你用“包”开头+任意话语+“的”结尾时,可以主动使用能力,视对应事件难易程度增加一定的成功概率。 这也就是司徒安觉得不合理之中带着些许合理所在! 这位替身的初始能力实在太抽象了! 必须要夸下海口,并且根据所说事情的难易程度增加成功率,十分不稳定! 但此时恰好能派上用场! 面对沈无伤投来的不解目光,司徒安呵呵一笑,取出一块长条黄面包。 “逃命啊喂!” “这是什么?新型飞剑吗?能飞吗?” 白毛妹疑惑,甚至感到不可思议。 但司徒安只是笑道: “包能飞的!” 第124章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小猫牢弟作为一位人形态替身。 本体是一只有着桀骜不驯发型的异瞳人形替身,身上还有明显的猫科动物特征,比如说胡须和尾巴。 而且由于是人形态替身 在发动能力之前,司徒安还是可以透过替身感知到大概的成功率。 先前他便试验过这个替身的能力。 如果他说“包能成仙的”这种期望很大而且对于目前来说极其不现实的话,那么概率将无限趋近于0。 小猫替身会发出“我嘞个骚刚啊”这种叫声来表示成功率极低。 如果他在出门四处寻找可以审判的弟子时说“包能审判到人的”这种话时,概率是一半一半的,有提升也有作用,但不一定绝对成功。 小猫替身会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摇一摇尾巴。 而同样以外出审判人为例,在屡次成功过后,许多被爱心群众举报的弟子都选择了窝在洞府内表示闭关。 这时候召唤的小猫就会微微摇头表示概率有点低。 而此刻这一切,都在司徒安的预料之中! 没错,光使用小猫替身的概率太低了! 如果直接说“包跑路成功的”话,成功率极低! 因为这句话说的太泛,概率也会来的极低。 但如果细化到御物飞行能不能飞,那概率自然便直线上升。 因为按理论来讲,它也是能飞的。 只不过为了防止翻车,司徒安才选择了动用替身。 于是 在听到小猫肯定的回答后,司徒安彻底稳下心来,灵力驱动法棍。 法棍的材质果然坚硬,在灵力灌输之下很快焕发起了灵光。 一闪而过的异瞳猫影过后 司徒安也是呵呵一笑,开启了【替身——传奇机长】。 当驾驶本能被激活,他的感官和反应能力也在一瞬间得到了大幅提升。 而在这种提升之下,御面包飞行也明显变得简单起来。 好像这就是刻画在身体内部的本能一样! 法棍在此刻宛如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心念间游刃有余。 “剑来!” 在沈无伤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司徒安低喝一声,手中的黄色长条物品便晃晃悠悠地飞到脚底,同时激发起灵光来。 这一过程速度还诡异地快! “???” “不是哥们……” 她从未见过如此新颖的飞剑,瞪大双眼张着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上来吧!” 司徒安风轻云淡,淡定的样子更让白毛妹感觉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最新款的飞剑? 为什么闻起来还有股谷子的香味啊! 还有,这种长度一条是什么短剑吗?! …… 沈无伤有些困惑,困惑中还带着一丝惊叹和无语。 但如此危急状况,身后还有追兵在,却也还是选择了相信。 看着那只够人踮足而立的黄色不明物体,踩了上去。 就在她疑惑这玩意儿真的能不能飞之际,身子忽然感受到了巨大的惯性。 “我草!” 她惊呼一声,连忙抱住一旁的司徒安。 随后只听得“歘”的一声。 两人以惊人的速度飙射而出。 身后的追兵才堪堪见到两人的背影,便被这突然启动的速度给甩开一大截。 知道的以为是剑修御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鬼了。 他们试图以同样的方式削减那两道快速飞行的身影,却与刚才的结果截然相反。 对方的走位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灵动! 好像背后长了一只眼睛一样! 几乎是全部的术法,都在此刻被其反应过来,统统甩在身后。 在动用一切可动用的术法和身法依旧被拉开了一大截距离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二者速度之间的天堑。 所有池内出来的弟子尽皆不知所措地站立原地,看着那前方越来越小的黑点望洋兴叹。 追不上了。 不过这也不影响本体的计划实施。 只是两名蝼蚁罢了…… 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一样,片刻之后才四散开来,有规律地朝着各个方向奔去。 另一边 司徒安的感觉不是很妙。 一方面,他有些低估了剑修御剑和普通的灵力飞行的区别。 顶着肆虐的气流,若不是自己有着耐摔属性加上体质高,还真吃不消! 还是得想办法搞一个靠谱的御剑法门来! 另一方面,则是法棍面包的天然限制。 这玩意儿真的不是很长 虽然看起来像是特制款,足足有一米的长度。 但载着两个人就很为难了。 沈无伤就差贴自己背上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司徒安感受着身后的触感和对方时不时传来的兴奋叫声,还是轻叹一口气。 “呜呼呼!好快好快!”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哦吼吼吼!吃屁去吧你们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一开始对方还是踮着脚保持距离。 后来就越来越放飞自我。 但毕竟情况紧急,司徒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全神贯注驾驭法棍面包。 在察觉到身后追兵不再时,立马收回法棍,顺势一个铁山靠,将粘在背上的沈无伤甩下去。 后者起初还有些不乐意,直喊着可能还有追兵得再飞一会这种话 。 但司徒安还是义无反顾,将其甩了下来。 白毛妹略微撅起嘴角 脸上出现明显的失落,但还是很快又乐呵呵起来。 “吓死我了,没想到你还真会御剑啊!” “不过……” 她话音一转。 “你有这般好的飞剑,却还寻我要!” “莫不是藏拙?!” 司徒安笑了笑,对方只以为是法棍的功劳,这也是件好事。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45°角仰望天空,一副沧桑模样。 奇怪的单片眼睛,开启! “谁没个剑仙梦不是?” “我原先……也是一位渴望御剑飞行的懵懂孩童啊!” “……” 第125章 追兵?! “没想到你还有一颗剑修的心……” “真是可惜了,现在法体双修已经很艰难了,再兼修剑道确实不妥,我还未曾听闻有人这么修过。” “小师弟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强的体修了,若是当初走的剑修路子,说不定还会更强!” “你那位叫李逍遥的师兄也绝对是一代天骄,真是太可惜了……” “……” 沈无伤絮絮叨叨,小脸上写满了可惜。 “是啊,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答应他的。” 司徒安也跟着感慨一声。 虽然内容全是胡诌,但情感这一方面是真的。 是真感慨。 因为他想起了之前剑宗的那几位。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可能还真成剑修了。 说不感慨是假的。 而似乎是感觉自己自己这位小师弟的不好过往,沈无伤也理解地点了点头,并且望向远处的瘴气。 离那团标志性的瘴气不远,便是所有弟子进入时的入口。 而现在,入口消失了。 她叹了口气道: “出是出不去了……” “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绝然不再是原来的神魂,却又跟夺舍不一样,有灵智,但不多。” “偏偏还能动用术法,实在是诡异。” 司徒安沉吟片刻,回忆起了刚刚的短暂交手: “不光是神魂方面……” “他们的肉身也发生了变化,至少比之前的手感不一样了,我刚刚试验了一下,必须全力出手才能打破对方的防御。” “就好像……有一层结晶体替它们卸下了大部分的伤害一样。” “我不知道宗门有没有记载过这种类似的怪物,你有什么头绪吗?” 沈无伤摇头。 “你说的那种情况让我想起了一道仙法,但拥有仙法的人少之又少,也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出现在人身上。” 说完,她一脸严肃。 “而且琥珀血池千年来从未出现过什么差池,自从它出现以来就一直没有过大问题。” “期间虽然也有变化,但大多都是些不起眼的寻常变化,不会有今天这般诡异。” 她说完,有些后怕地看向方才琥珀血池的方向。 “还好这些瘴气可以稍微阻挡一下……” 司徒安深表赞同地望了一眼四周,除却荒芜的血色大地外,时不时点缀着一些灰蒙蒙的瘴气。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了,先去四处走走看看吧。” “也是,”沈无伤没有什么异议,又接着道: “太长时间不出秘境也一定会引起长老乃至宗主的注意,我们只需要避开那些追兵就好了。” 两人一拍即合,围绕着这一片瘴气区域四下探索。 值得一提的是,在整个探索的过程中虽然没能看到半点植被,但却还是能看到一些零碎的小石子。 司徒安注意到了这些样貌差不多的结晶状小石子,捡拾了几块用系统面板看了看属性,算是得到了意外的情报。 【血骨蛇魂草的根茎】 品质:【合格】 唯一效果【涤魂】 【涤魂】:服用或携带可清心洗魄,小幅度回复理智并且保持清醒。 这样截然相反的属性和之前的异变款形成了鲜明对比。 司徒安摸着手里的石头,忽然看向一旁的沈无伤。 后者原本还在盯着司徒安背影发呆,感受到这一抹目光,又四处看了看,才确认对方看到是自己。 “干……干嘛?” 白毛妹像是做错事被抓到了一样,有些心虚地问道。 你心虚什么啊! 司徒安腹诽一句,忽然退后,和沈无伤保持一定距离。 “我突然有一个推测……” “啊?” 后者愣了愣,随后指了指自己道: “我?” “我也能是假的吗?” 她第一时间检索了一下全身,双手到处摸了摸,还掐了一下自己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地带。 “不能吧……” “停停停,不是这个……” 司徒安无语,连忙制止。 他取出腰间的血色令牌,正是血宗宗主先前给予的那一枚。 此刻的令牌不再像刚刚那样散发着红光,上面刻着的兽影也再度化作一张无神的图案。 “我刚刚就一直在想,导致人心神蒙蔽的问题究竟是石头还是血池……” 司徒安说完,直接将令牌收入戒指之中,目光示意沈无伤看向地上的石头。 这是要对照组…… 沈无伤眸光闪动,瞬间便看出了对方的打算,拾起地上一块石头,握在手中静静伫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警觉着身上的变化,遥遥相对。 片刻之后 双方尽是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司徒安冲着沈无伤点了点头,缓缓道: “果然是血池的问题。” 其实从刚才通过系统面板的属性比对,到令牌的变化,他就已经有了八成的大致推断。 之所以让沈无伤专门做个对照。 一方面是确定心中所想。 一方面也是不想暴露自己有系统的事实。 捡个石头摸一摸就能清楚非同寻常,只有一些占卜类的顶尖术法才能做到。 他这几天也不光去外边抓人去了,抽空还去了几趟藏经峰和一次内门弟子讲道。 在这期间也是恶补了一下修仙界常识。 不过在藏经峰峰主看来,这就是对知识渴求和热爱的表现,于是越加看好司徒安,并表示他让自己想起了一位故人。 在其余弟子看来,这位煞神是在弟子众多的地方四处游荡,钓鱼执法。 甚至有些弟子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所作所为,毛骨悚然的同时纷纷钻进洞府闭死关。 尤其是一些帮会,更是拉拢都不敢拉拢,下令所有帮众将宗门法规背牢背全。 还收集了司徒安多次的作案哦不执法记录,严格命令每一名帮众遵守几大诸如“遵纪守礼,面带笑容”、“尊老爱幼,尊师重道,尊上爱下”、“严禁超速飞行”……等等一系列规则。 这直接导致宗门一时间变得其乐融融,弟子之间甚至连以前的尊卑关系都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礼节和不可思议的平等。 弟子与弟子之间几乎没有了纷争,甚至路上一名外门不小心撞到一位精英,后者还会和和气气说是自己的问题。 当然 这般和睦场面 换来的却是司徒安的唉声叹气。 因为buff越来越难叠了…… 刑法铁锤的强化攻击早已叠满层数至十层,根据实验和推断,每层给出的伤害加成是固定的。 不过饶是如此,满级层数之下,下一次攻击的强度至少可以翻一倍! 配合绝地反击,又多了一张底牌。 至于堆叠的属性,反倒是因为加的太少显得无足轻重了。 不过如果审判数量不断堆积到一个层数,或许就会量变引起质变。 到底还是一个100枚碎片才能兑换的替身,即便没有星数也已经十分实用了。 “小心!” 就在这时,沈无伤的声音蓦然在此刻传来。 “那边有人!” 司徒安停止思绪,目光跟随着移到远处。 却只见淡淡的血色里,一道身影缓缓避开瘴气走来。 二人同时一惊 追兵怎么来的这么快?! 第126章 季伯常 琥珀血池 不知是时间问题还是其他 秘境整体的血色如同掺水了一般,颜色逐渐淡化。 望着薄薄血色中渐渐清晰的人影,司徒安二人的第一想法就是追兵怎么那么快就来了。 第二个想法自然就是一给路打油。 但出于谨慎,加上御棍飞行的速度给予的底气,司徒安还是多看了一会儿那道人影。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对方完全出现在视野当中,也看不见身后有其余人的影子。 就一个人?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这样的信息。 “有诈?” 沈无伤皱眉,神经紧绷。 司徒安的背后,一根黄色长条状物品也是缓缓显现,随时准备跑路。 但很快,对方也像是感受到了两人存在一样,却并没有过来,而是瞬间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这可不是追兵该有的反应。 先前的那些弟子都宛如提线木偶,倒也不似这般灵巧。 “这秘境还能有正常的弟子吗?” 见到这样的举动,一旁的沈无伤狐疑道。 “抓过来问一下就知道了。” 司徒安十分果断,御棍而行。 其速度极快 没过一会儿便听得远处一阵轰鸣。 耀眼的白光炸开,伴随着抽动巴掌甩在脸上的啪啪声。 没过一会儿,司徒安便提溜着一名浑身冒烟的弟子回来。 他留有分寸,这次没有直接把人电昏过去。 后者则是被扔在地上,奄奄一息,嘴里不停道: “别……别打了,自己人……” 沈无伤有些习以为常地看着对方焦炭般的外表,事实上这种场面也不只是几次见到了。 她一边啧啧称奇,一边熟练地取下对方手里的储物戒指。 “这个是真人吗?” 沈无伤看了一眼司徒安,后者微微颔首。 “没什么问题……” 至少手感是没问题的。 没有出现那种古怪的结晶打击感。 实力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哦哦……” 沈无伤点了点头,看向焦炭般的冒烟弟子。 “你别急,我马上救治你!” 她说完,熟练地从对方戒指中取出一瓶丹药,捡了几颗出来扔到那弟子嘴边。 随后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一整瓶丹药和戒指收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练得像是流水线上按件计算的熟练工。 那弟子本就遭受了一顿电疗,见此情形更是有气无力,只得眼巴巴地张着嘴将丹药吃下。 “哎,不可,又不是平时那样审判罪恶。” “误会一场,这位是个好人。” “怎么能拿取这种不义之财呢?” 司徒安义正言辞地阻止了沈无伤这种不好的行为。 “我们的宗旨,向来是不拿取群众一针一线!” 他说完,从沈无伤手里接过戒指,一脸严肃地看向地上的那名弟子。 “不过秘境如今有变,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你的身份,因此委屈兄台了,还请如实告知我们进入秘境的完整遭遇。” “确认身份后,戒指定会归还给兄台的。” “师兄……” 那弟子有些触动,这一刻觉得司徒安的身影如此高大,甚至有些怀疑这位的名声是不是有人刻意诋毁。 是啊,如此俊郎的师兄,看面相就不像是坏人嘛! 现在看来,方才的动手,不过是师兄为了确定危险而不得已出手。 情有可原之举,倒是自己误会了! “师兄仁德!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思考了片刻,同时也在丹药下恢复了些许力气,起身恭敬行了个礼。 “师兄可还记得我,我们先前曾见过一面……” “……” 在这名弟子的话语中,司徒安两人也是很快清楚了对方为什么没有变成人机的原因。 说来也是巧合,这位弟子名叫季伯常,在秘境一开始前,还与司徒安有过见面交集。 虽然过程不是很美好就是了。 因为有司徒安的无形威慑,后知后觉的季伯常同学愣是在原地等待所有人都进去后许久,这才放心进了秘境。 由于刚刚出关,加上这次的秘境出现了更加密集的瘴气,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他在路上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这也导致其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琥珀血池,而是堪堪来到秘境外围。 但这个时候,季伯常却在去往血池的路上,遇到了另外一位精英弟子。 说到这里,身上还冒着白烟的他话语中还有着几分惊魂未定。 “起初,我只以为是来的太晚了,大家都已经修行完毕……” “但后来,我才知道我想的太天真了。” “我不识得那位弟子,他却好言好语,说是血池路线有变,要带我走一趟。” “虽然知道宗门风气最近变得……额变好了,但这也实在是让我有些意外,因此我多留了一个心眼。” 他说完,顿了顿,眼中带着不屑。 “果然……” “在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后,对方竟直接动手,想要杀了我!” “饶是我战力闭关后来到蜕凡九重,在对方的诡异防护之下,竟也占不了半点便宜!” “好在我是剑修,打不过也能直接跑,他也很难追上我……” 季伯常说这话时十分坦然,甚至有一些骄傲,好像不止一次这么做了一样。 “后来,我飞了不远,便想着不对劲,只以为那弟子修行走火入魔,欲将此事告知其他弟子。” “直到……遇到我那师姐。” “上官师姐还是如往常那般美丽动人……” “但我了解她,我太了解她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复杂。 目光停留在血池的方向,满目怅然,好似失去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一样。 这样的情绪也让一旁的司徒安二人稍稍动容。 沈无伤更是脑补出了对方看着自己心爱人的面孔而不得不痛下杀手的画面。 “没事的……” 她正欲开口安慰,下一秒季伯常的话便让她险些没绷住。 “她太热情了!” “不但没有叫我滚,还对我投怀送抱!” 司徒安:“……” 沈无伤:“?” “我只觉不对劲,又修的剑修心法,偏偏我那师姐平日里对我爱搭不理,如今却一反常态,实在不一般。” “我当时就觉得有问题!” “后来我抱她哦不,她抱我的时候,一上手就褪去我衣裳,那时我就真意识到不对了!” “上官师姐如同白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可以情窦大开喜欢上外表不扬实则优秀非凡的我……” “但绝不会如此轻薄草率!” “所以你还是答应了?” 沈无伤抓住了事情的重点问道。 “咳咳……” 季伯常的脸稍稍有些红,很快岔开话题: “我当时感觉不对劲嘛……主要是想试探一下的。” “后来她果然就对我动手了,还好我跑得快!” “原来如此……” 司徒安听完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说辞。 “琥珀血池有变,不仅靠近便会神智不清,而且所有进去的人都如傀儡一般,自身也会产生异变。” “你所遇到的,应当就是之前进入血池的弟子们。” “恐怕这个秘境,只剩下我们几位正常了。” “竟已到了这般地步了吗……我早该想到的。” 季伯常听完有些惊叹,同时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过……” 他犹豫了片刻,又接着道。 “如果按师兄所说,不靠近血池便不会有问题的话, 秘境里应当还是有如我们般的正常弟子的……” 第127章 福祸相依 还有正常弟子? 这样的消息自眼前这位剑修嘴里说出来, 两人都有些惊讶。 后者也看出了这点,挠了挠头解释道: “其实我还算进来得快的了……” “因为师兄你……额……威名赫赫,所以当时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人都是卡着点进的秘境。” “反正三天的时间充裕,所以比我晚进的大有人在。” “在我进来之前还听到有人迟迟不进来被长老提醒了……嗯,总之这些人抵达血池的速度不会有我一半快就是了。” 他说完,脸上又多了几分骄傲。 完全没有方才被劈时的狼狈和躺地上时的悲惨。 看得出来,这位剑修确实对自己的速度十分自豪。 “你也就跑路跑的快了……” 沈无伤在一旁吐槽。 “什么跑路?剑修的事,能叫跑路吗?那叫遁走!叫身化剑光游龙尺!叫一剑绝尘叹红颜!” 季伯常睁大了双眼,争辩道。 “而且我的战力也不能算弱吧,在藏剑峰,除了那个老怪物和那个小怪物,我排第三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你刚刚怎么一下子就倒了?弱诶!” “我!……” 后者涨红了脸,却又不知该反驳些什么。 因为他确实没在司徒安手下撑过两招…… 毕竟人上来框框几巴掌就给他干懵逼了,更别说御剑跑路了。 “好了好了……” 司徒安无奈地站出来,打断了两人。 说实话,听完季伯常的话,他也有些意外。 这一次的琥珀血池有不少精英弟子没来,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也很简单。 因为这其中有许多人都在他的审判名单上,上门敲洞府查水表也不开,只说是闭死关。 至于其他的,有的是因为功勋不够兑换机会,有的则是单纯没有来。 现在如果再算上这些迟到的 那么进入血池的人数恐怕也不多,自己和沈无伤见到的那些,应该就已经是全部了。 如此看来,问题也不是很大。 而关于这一次的血池 沈无伤在进来前也和自己提过一嘴。 说是参与弟子比以往每一次开启时都要少,还少得多。 总不能真的全是自己的问题吧? 司徒安想了想,没想出个缘由来,只得作罢。 他看向有些红温的季伯常 “对了,你是在哪里遇到那些傀儡的?” “在鹞子坡那边吧,那里还有不少瘴气,我废了不少力气才绕过去……没成想绕过去就遇到这样的事。” 剑修如是回答道。 “没有守在血池边而是四处游荡起来了么……” 司徒安自语一句,忽然又想到了些什么,再度发问: “你当时有没有感到头有点晕,就是在离血池最近的时候?” “啊?” 季伯常一愣,随即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会后,脸上出现了些许疑惑: “头晕……还真有点,不过那不是吸收灵气过多才有的吗?” 他说完,又觉不对劲,恍然道: “是有些不对劲!不光是头晕,就好像有人在脑海里说话一样,就连我所修的心法都能感知到!” 季伯常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 事实上,身为剑修,他所修的心法可以避免绝大部分的负面效果。 不应该因为灵气的变动而受到影响。 “难道是我离谪仙不远了?心魔要催生了吗?” 他先是一讶,随后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司徒安。 “难道……我真的是个天才?” “你是个屁的天才……” 不等司徒安回复,沈无伤率先泼了盆凉水。 “只会跑路的天才么?” “有这种感受,代表你马上就要像只虫豕一样,自己走到鸟儿嘴里去!” 白毛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剑修。 司徒安也在此时补充道: “我们之前是在距离血池不到百尺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 一开始是头晕,久而久之就会不受控制朝着血池走,最后变成你师姐那样的存在。” “也就是说,池子的影响还在不断扩大?” 季伯常也不傻,在听完之后也是很快清楚了现在的处境。 “所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血池的影响极有可能会扩张到整个秘境。” 司徒安一脸严肃,随后接着说道: “不过,如果你刚刚说的没错的话,那么还有些弟子还保持着正常。” “趁血池的影响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程度,我们可以在去血池的路上堵一下看看。” “不能再让更多的弟子往血池靠拢了……” “如若碰到那种游荡的傀儡,只要数量不多,也能顺便击杀掉。” “我没问题。” 沈无伤没有犹豫,小师弟说什么她就站在哪一边。 “那个……”季伯常犹豫了一下道,“我可能有点问题。” 他站在原地,身上的焦炭外表还在意犹未尽地冒着白烟。 可以看到,对方除却被司徒安电疗过的痕迹外,身上还有几道爪印。 他如是展示完,又有些尴尬地将身子调转过来。 却见此人屁股后面,赫然还有一道深深的刀印,大概率是之前跑路的时候被人机捅了一刀。 做完这一切,季伯常默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司徒安。 没有说明什么缘由,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你……算了。” 司徒安摸了摸鼻子,除开方才电疗的负罪感外,只觉得对方远比想象中的要硬朗许多。 顶着这样的伤还能面色不改说这么些话,是条汉子。 话说沟子那里中这么一刀,看起来都怪让人背后一凉的。 “那你先好好养伤吧,我们先去看看。” 司徒安说完,将手中的戒指抛给对方,随后便带着沈无伤朝着血池方向走去。 “谢谢师兄!” 后者感激地点了点头,接过戒指,目送二人离开。 “怎么不谢……” 沈无伤不满,却在下一刻被司徒安捂住嘴。 她呜咽了两声便被带走。 “不用谢,应该的。” 司徒安面不改色,加快了脚步,直接带着沈无伤一同飞去。 一开始还是正常飞,后面直接取出法棍面包疾驰,化作一道黄黑之影,飞快消失在视野中。 这般速度,也让待在原地的季伯常叹为观止。 他望着司徒安二人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化作个黑点,良久才赞叹道: “师兄飞的真快啊,莫不是也和我一样是剑修?” “这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鲫,看来我的修行还得再精进!” “嗯……就这么决定了,出去之后再修一门身法!” 他说完,浑身振奋,挥了挥握紧的双拳。 却不成想如此动作又牵扯到后方的伤势,整个人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起来。 “哎我……嘶!” “不行不行……还得有个护身的法子……嘶,还得防后边才行! 藏经峰好像有一道,喔……出去之后得想办法兑换一下。” 季伯常捂着屁股怪叫了一阵,全然没有刚才的骄傲。 他一面寻了处位置侧着身子躺下,一面拿出刚刚司徒安还给自己的戒指。 “真是个好人啊!” 感慨一声后,他缓缓打开戒指。 “这么好的师兄,竟然被人污蔑成这个样……” “嗯?等等……” “不是?!” 打开戒指的第一眼,季伯常还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因为戒指空空如也,比他的脸都干净…… 这根本不是我的戒指! 我的戒指没那么空! 他震惊之余,又冷静下来,反复查看起戒指来。 因为这戒指确实有他的神魂气息在,不应该。 终于,在季伯常不懈努力之下,他终于在戒指角落发现了一件剩余的法宝。 天沼玄针,治疗类的法宝。 外表看起来就是一根银色的针,但不知怎的,包装它的盒子都不见了。 他又仔细找了找,在另一处角落发现了一些上次做任务剩余的五色丝。 除此之外,整个戒指内别无他物。 “我艹……” 季伯常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最终发出一声哀嚎。 “你他么是真不拿一针一线啊!” 第128章 云妙妙不太妙 琥珀血池 外围 这里的血色稍淡,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依稀可以看到地平线上的那一丝金线横在天际末梢。 偌大的血色荒漠之上,一道黑色倩影小心翼翼地绕开瘴气,如一朵蝴蝶般翩飞穿插在半空。 “可恶,藏经峰什么时候能更新一下血池的记录啊……这种程度的瘴气也算是少量?” “不更新什么的,最烦了!” 云妙妙避开了一道翻滚着上升至云端的瘴气,微微皱眉。 名字有两个妙的她,此刻感觉却并不太妙。 因为瘴气太多了! 饶是天道崩坏以来,血池就一直有这种变化,但这次未免也太多了。 本来因为要规避那两位煞神导致进秘境的时间晚,这一路上因为瘴气缘故,又要耽搁不少时间。 虽说血池的开启限定时间足足有三天,完全不怕没时间入血池提升。 但除开琥珀血池本身的作用 血池之上的灵气浓郁程度,亦要远胜他处。 花费了积攒已久的功勋来兑换这一次进入机会的她,自然不想浪费这一点。 “格喏” 靴子踢到地上散落的石子, 后者在滚动了一会儿后被一只手轻轻拾起。 淡淡血色之中,一道修长身影缓缓出现在视野当中。 云妙妙微微愣神,随即便有些懊恼起来。 那么快就有人修行完毕了吗? 可恶! 都怪那两个瘟神! 害得自己现在还在路上赶! 她一边心中恼怒,一边看向眼前的男子。 互为精英弟子,云妙妙很快便清楚了眼前的身份。 正欲开口 却听得黑底血纹袍下,率先传来一道柔和的声音: “是法华峰的云师妹吗?许久不见,修为更是与美貌齐头并进了呢……” 他捻起手中的石子,对着面前的女修微微一笑。 “谬赞了。” 云妙妙总觉面前熟悉的面孔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又接着道: “千师兄可是刚从血池归来,若是无事,我也要前去修行了。” “师妹别急……” 那男子轻轻将石子握入拳中包裹住,温和道: “如今前往血池的路线有变,恰巧我此刻有时间,不妨跟着我一同前去。” “这……” 云妙妙心生不对,但这位师兄平日里素以古道热肠闻名,再加上此刻也急着去血池,旋即也放下了防备。 “千师兄高义,那烦请师兄带路了。” “呵呵……跟我来吧。” …… 虽然一路以来,那位千师兄不似自己百年前见到那般健谈。 相反,对方在一开始的几句话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 但当远处的琥珀金影越发清晰之际,云妙妙还是发自内心地高兴起来。 不管怎样 有着这位带路,的确绕过了不少瘴气区域。 “多谢……” 她正欲对着那位师兄道谢,下一刻心头莫名一紧! 杀意突至! 再转身,那位和蔼可亲的千师兄已然换了一副面无表情的面孔。 其身上蓝色的灵力翻涌,强盛的气息顷刻间展开! 这是酝酿已久的术法! 一只蓝色灵鹤凝结而出,措手不及下,云妙妙直接被命中! 但 还没完 灵鹤化作灵力炸开的瞬间,化作缤纷的蝶影,漫天蓝色宛如花海一般,在这血色世界绽放! 这道术法还有二段! 云妙妙暗道一声不好,但接二连三的攻击蓄谋已久。 下一刻一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羽扇乍现,锋利的扇尖迎面杀来! 她心中骇然,一咬牙,强行扭转身子,硬吃下这记羽扇,躲开了致命一击。 但下一刻,蓝色的灵力涌动,澎湃的杀意如海浪一般,一道接一道地袭来! 好强的压迫感! 云妙妙勉强支撑起身子,驱动身法堪堪躲过数道术法,但整个人也在做完这一切后伤痕累累。 “师兄这是何故?!” 她又惊又怒,心中惊惧不已。 本来以为晚点进血池就可以避免遭遇那两位煞神。 没想到躲开了这一劫,没躲开下一劫! “若是长老得知你这般……” 她话还未说完,那位千师兄便再度杀来。 见此情形 云妙妙只得打断手中还在准备的杀伐术法,毫不犹豫地拽下脖子上的血色链饰,朝着面前扔去。 链饰在甩出后不久,其上方的颗颗惨白的小型颅骨便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焕发出猩红的光芒来。 这是玄阶上品的法器,也是她的保命底牌。 能够在关键时候爆发出巨大的威力,同时整件法器也将报废! 如此一次性法器,也是她积蓄许久功勋才换得的底牌。 云妙妙自信自己这一道底牌不说将对方重创,也能够为自己争取到反杀的时机。 然而下一刻, 面前出现的这一幕,却令她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烟尘散去,那道修长身影依旧屹立不倒! 怎么可能?! 自己这个法器非同凡响。 那可是堪比谪仙强者的一击! 怎么可能会有蜕凡能在硬吃这一记后活蹦乱跳? 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影。 更让她感到惊惧的,是后者的模样。 对方身上,外表的皮肉早已被术法摧毁,展露出下方与血肉混合的黄色结晶。 就连血液也已干涸,结晶状的管道取而代之。 这已然不再是人! “这是什么怪物?!” 云妙妙骇然,再无半点战意。 然而那位千师兄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一般,在贴脸吃下这一记伤害后,身上再次催动起湛蓝色的灵力来! 羽扇再现,锐利的蓝芒带着恐怖的杀意,步步紧逼,步步夺命! 根本没法打! 云妙妙心中苦涩。 对方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根本不知道何为疲惫,何为疼痛! 在招架了几次攻击后 她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身上的灵力极为混乱。 “要……要结束了吗?” “咳咳……” 视野当中的血肉晶体怪物越来越近 对方并没有急着杀死他,而是快速朝着她靠近,口中缓缓伸出一道透明管道模样的口器。 临死之际 云妙妙最后想到的还是: “可恶,啃了百年辟谷丹,做了二十年任务的功勋,到头来……碰都没碰到一下!” 她这般想着,认命似的放弃了抵抗。 “只可惜,洞府内还有两块半灵石,早知道全花掉了……” “下一世一定吃好喝好……” 口器即至,云妙妙主动闭上了双眼。 但等待了片刻,死期却并未如约而至。 如约而至的,是炮弹般的一声重响。 “轰!!” 紧接着 轰鸣的雷声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响炸开。 “我没死?” 她再度睁开眼,满目不可思议。 方才展现出恐怖实力的千师兄如同纸做的一般,被不知名冲击命中,整个人倒飞出去! 只一击! 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对方瞬间便被压制! “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那不知名冲击再度袭来,显化出身形追赶上去,将刚刚倒飞出去的千师兄猛地击入大地,轰出一个大坑来! 云妙妙看得惊掉下巴。 她清楚地知道。 千师兄还是之前那个诡异千师兄。 如今这个被摁着打的,也是千师兄! 只是……在这位上场代打之后,攻守之势瞬间易形! “好快!” 云妙妙第一眼看到想到的便只有这两字。 “好强!” 第二眼看到完全不留任何机会的正面压制,令她惊叹不已。 “体修?” 第三眼看清楚了攻击方式是连续不断的强有力肘击,面上现出一抹怪异。 “好独特的体术……炼体峰的?” “嗯……不愧是是炼体峰的师兄,连招式都如此清奇。” 最后一眼,看清楚了来人模样,云妙妙心中只剩下了难以置信和复杂。 “如此出众的外貌……” “如此霸道的战力……” 联想到刚才的雷法和强横肉体,云妙妙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救我的……” “是那个人形雷鬼?!” 第129章 千师兄.zip→千师兄碎片 “迟钝,太迟钝了!” 司徒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肘击如同潮水一般,行云流水地衔接在那怪物模样的千师兄身上。 本就拥有着多位替身加成属性下的他,又在最近的维护宗门和睦气氛大行动中,斩获了少量刑法铁锤给予的额外身体属性。 加上本就不俗的肉体基础,他的肘击…… 早已强横如斯! 而不知是不是【替身——洛杉矶肘击王】用多了的后遗症,还是耳濡目染下的产物。 司徒安的肘击越显熟练! 隐隐有牢大之魂! 面对如此对手,哪怕是刚才碾压性击败乃至险些击杀云妙妙的千姓怪物,也在此刻扭曲地嘶吼起来。 与之前人形时的风度翩翩不同,这怪物此刻尽显兽态! 就连司徒安看了都微微皱眉,没忍住顺手给它甩了一道电疗。 洁白雷光闪过,对方瞬间就老实了许多。 但不得不说 在对方那诡异的黄色晶体防护之下,饶是司徒安七成力度出手,也只能做到破防,并不能几招解决。 他也试着攻击对方要害部位。 结果头肘飞了,心脏也肘出个大洞,愣是不死。 硬得跟五排开黑评分第五队友的嘴一样。 肘着肘着 还能跟着嗷嗷吼几句,也不知道从哪发出的声音。 虽然之后司徒安都会甩一道电疗过去,效果显着。 不过由于对方基本没有弱点,击杀它还是费了一点时间。 “没用,没用,没用……!” 在最后一道势大力沉的肘击劈下之后,那已然不成人形的千师兄.zip更是被司徒安直接送进了回收站粉碎。 再看时,其全身上下已然只剩下骨粉和碎裂的黄色结晶碎片。 透明的血管也根根破碎,如同玻璃渣一般碎落一地,与地上的血骨蛇魂草根茎一同凌乱。 后者甚至比前者还要大的多。 司徒安的清理效率,可见一斑。 这就是桌面解压缩带师。 反复确定了对方已经彻底死绝,又对着大块的结晶来回碾了几脚后。 司徒安将散落一地的千师兄碎片踢到一边,冲着背后点了点头,随后缓缓走到了目瞪口呆的云妙妙身前。 “啧啧……这玩意真难杀啊!”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 隐匿着的沈无伤很快钻了出来,看着地上的零件啧啧称奇。 “黑……黑白双” 一旁的云妙妙下意识地就要喊出外号,却在下一刻意识到了问题,连忙改口行礼道: “多谢师兄,多谢师姐!” “哼,倒是没白救你!” 沈无伤抬起小脸,意气风发。 “来不及解释了,先说说你遇到了什么,还有没有碰到其他弟子?” 司徒安忽略了白毛妹的行为,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好的!” “事情是这样的……” 眼前的两位传说中的煞神意想不到的好说话。 云妙妙惊讶之余,倒也没有掩饰什么,只是一五一十地将刚才的事情经过复述出来。 而关于有没有见到其他的弟子,她思索了一番后道: “在进入秘境的时候,身边还有十几位和我一样的弟子,不过后来大家都散开了……” 说完,她又有些后怕地看向地上的零碎结晶。 “最近的一位,就是千师兄了。” 司徒安点了点头,这与他所想的并未有什么不一致。 他大老远御面包飞行就利用【替身——助听器】听到了这里的打斗声。 因为云妙妙扔出链坠所造成的堪比谪仙一击的巨大声响,最后的定位变得更加清晰。 值得一提的是,云妙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正常弟子。 而除开第一次从血池逃脱 那个千师兄,也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怪物。 “琥珀血池有变,所有进入其中的人都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司徒安一脸严肃,淡淡看了一眼远处的金色影子。 此刻的琥珀血池一如刚开始的那样堂皇,凌驾于地平线之上,吸引着周边所有的灵气。 与一开始不同,现在的几人再度看这个圣地,已如观蛇蝎般。 云妙妙更是后惧不已,同时心隐隐作痛。 “如果是这样的话……积蓄全没了啊!” “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生无可恋地倚靠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人死了,钱还留着……”“钱没了,人还活着……”诸如此类的话。 要不是对方看起来尚存理智,并没有往血池靠的意思,司徒安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被血池影响了。 “小师弟。” 沈无伤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 “你说,为什么这些怪物会想方设法地把遇到的弟子杀掉。” “明明……就算不阻拦,他们也会乖乖朝着血池走的,到时候不也会成为跟它们一样的东西?” “嗯?” 司徒安一愣,随即意识到了这一个问题。 是啊,明明最后都会转变成同类,何必这么急着杀人? 变成同类不是更好? 他看向沈无伤,眼神中透露着惊讶和赞赏。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单纯的嗜杀,不过你这种猜想也有可能……” 司徒安斟酌了一下道。 “那个……” 一边的云妙妙也在听到之后摆脱了失魂落魄状态,此时也觉得不对劲,于是犹豫着开口道。 “嗯?你说” 司徒安摸了摸下巴。 “哦哦……” 云妙妙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司徒安,随后小声说道: “我方才注意到,那位千师兄似乎并不急着杀了我……” 她左右看了看司徒安两人,又接着道: “好像……更想吃了我。” “唔……” 司徒安陷入了沉思。 他方才是见到那个怪物的背影,直接了当上去就是一记飞踢。 因此也没见到怪物伸出口器的模样。 他正思索着,忽然听到一声 “你怎么了?!” 沈无伤一脸警惕,抢先发问。 转头看去,原来是一旁的云妙妙忽然开始扶起额头来。 被那么一喝后,她又尴尬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该如何做。 “我……有点头晕。” “可能是刚才伤的吧,也许是有什么涉及神魂的术法,没什么问题……” 云妙妙不懂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委屈地说完,取出储物戒指便要从中拿些丹药出来。 “我就疗个伤,剩下的都可以给你们的……” “不是这个……” 司徒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缓缓看向天空,面色凛然。 他早该注意到的…… 此时的秘境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仰望天穹 血色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朦胧的黄意。 像是蒙上了一层黄色的霓虹色彩。 一丝凉意攀上心头。 血池的影响范围,还在扩大! 第130章 狼人杀 琥珀血池 逐渐澄黄的天幕下,一队修士仓惶逃散。 他们各个灵力紊乱,面色苍白。 大大小小都受了许多伤。 在头也不回地飞行了一段距离后,其中一名修士这才胆战心惊地回头望了望。 “咳咳……” “那怪物!应该不会再追来了……” 说这话时,他的眼中还带着惶恐。 他万万没有想到,身为血宗的一大圣地,千百年来未曾出过问题的圣地,如今却变得宛如炼狱。 几人结伴而行,未曾遭遇那传说中的黑白双煞,原以为此次血池之行已是安然无恙。 却不想在接纳了一位同门入队后,其后发生的事情竟活生生地带走了队内一半的人命。 要知道,这里可是血宗内部的绝对圣地——琥珀血池! 是机遇的代名词,是修为的晋升台阶! 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如今机遇不再,反倒要遭此生死大劫。 “噗!咳咳咳!” 那弟子在停下来后,猛地呕出一口鲜血,同时虚弱地扶着地面。 一旁的零散几位同门更是凄惨。 有的断了条腿,有的整条手臂都好似被什么怪物撕扯去了一样,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若非修士的生命力顽强,加上有着丹药的维持,恐怕连清醒都难以做到。 “那……”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人在微微颤抖地服下丹药后,看着一边的同门问道。 “不清楚……但有点像悬空魔渊的人傀,那些被顶替面孔的师兄,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一旁的弟子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不,人傀是上古魔道手段,那怪物身上没有魔气,反倒可以自然施展灵力,不像!” 另一旁 另外一名弟子在沉思片刻后,站出来否定了那弟子的说法,接着道: “我听说,在古早时期,有一种神通,可以将其他修士做成傀儡,哪怕是仙人,都会沦为施术者的分身。” “但这神通因为太过强大,早已绝迹,未曾听闻有人使用过……” “现在看来,那种怪物的背后,就极有可能隐藏着一位施术者,亦或者是影响源……” 这名弟子在说这些话时,眸中闪烁,竟是有着一份对机缘的渴望。 而他的心思,自然也有人看懂,却不点破,只是幽幽道: “莫说去追根溯源了……” “我从未见过这般难缠的存在,竟还能披着人的模样,模拟人的动作和行为,甚至完全复原生前的战力。” “仅仅是一只,便让我等死伤惨重,遑论其他!” 他说完,其余弟子也纷纷叹气,整支队伍如同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倘若仅仅是拟人还好……”有人唉声道, “有不少妖魔都可以做到夺修士之躯引修士之力……不过是这种更加高级一点罢了。” “关键是那身躯实在诡异!我从未见过如此防御!” “恐怕唯有匹敌谪仙的力量,才能够打破那东西的防护了……” 听完这一番话,众人默然。 几位都是实力强劲的精英弟子,修为也是蜕凡八重以上的存在,却在面对一只那样的诡异怪物时,被打的溃不成军。 原本报团的他们,要么在与怪物的搏杀当中被当场杀死,要么超量动用功法彻底化作妖魔…… 余下的他们,更是直接沦为待宰的羔羊与血食。 若非在关键时刻,有修士不甘痛苦冲向怪物,悍然自爆, 由于功法的特殊性,超大范围的爆炸为其余弟子争取到了时间,这才齐齐动用底牌将对方打残。 没错,这还只是打残,并没有击杀! 对方身躯都被打烂成了几截,却依旧拥有着重组的能力! 几人再无战意,趁对方重组的功夫扭头就跑。 要知道,那一位弟子,在进入秘境之前,修为还与众人中随便一名弟子相差仿佛! 但同样的境界,对方却仿佛有着取之不尽的灵力以及堪比谪仙强者的防御。 这些就算了,关键好不容易破防了还打不死! 简直就是赖皮! “咻!” 就在众人休整之际,远处忽然传来破空的声响。 “是那只怪物?!” 所有人几乎在一瞬间绷紧了神经,一脸凝重地望着传出声音的方向。 短暂的延迟过后。 几道黑衣身影出现在了视野当中。 与此同时,这些原本在疗伤的弟子也纷纷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警惕地望着那些飞来的人影。 在经历了方才的混乱过后,他们已不敢再相信任何突然出现的同门。 而同样的,那几位飞来的弟子也如临大敌,甚至不敢落地,只是远远地望着,眼里充斥着敌意。 这样的对峙一直持续了许久。 直到两方中,有人试探性地开口,这才缓缓取消了些许戒备。 不过也只是取消了些许。 飞在天上的几人落地,依旧警惕地望着对面。 疗伤的几人也不动声色地握着手里的兵器。 活脱脱一个修仙界狼人杀片场。 都怀疑对方是狼,但显然没有人拥有神牌,更别说有预言家了。 好在一点一点的试探中。 两队人马经过了包括但不限于道侣谁谁,叉叉年任务为何,百年前谁谁谁欠了谁谁一块灵石等诸多问题后,总算是互相发了银水。 虽然依旧不排除怪物的可能性就是了。 …… “所以诸位也遭遇了那种怪物?” 保持了一定距离后,本在疗伤的那一队在对了一番情报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嗯,所幸我们当中有人擅长阵道,能够姑且困住那怪物,不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那修士说完,脸上还有些后怕地看向一旁。 在他的旁边,一位黝黑的修士点了点头,接着道: “那怪物生的好一副骨肉,我们全力出手都未能撼动其分毫,因此也只是困住,随后便直接撤离了。” “唉!你们不知,我等……” 听到黝黑修士的话语,那弟子也是喟叹一声,正欲将自己一行人的经历告知,却猛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他转过身,却只见 远处的血色与黄色交融的天边,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刺啦刺啦!” 某种兵器被拖拽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在此刻面色大变。 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身影的模样也越发清晰。 肉眼可见的是,其身上遍布着的裂缝,以及身上残破的衣袍。 整个人仿佛一只破碎后被拼装缝合而起的陶土傀儡一般,偶尔还能见到缝隙中透露出来的一抹黄光。 他就这般走着,面无表情,手中拖着的大刀与地面接触,令人牙酸的声音与火星碰撞开来。 未有半点杀意,却令所有人胆寒。 “是刚刚那怪物!!” 第131章 狼人出 再次面对方才鏖战过的怪物,几名弟子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迎敌,而是跑路! 但身边的另一队同门给予了信心,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率先出手! 为首的那位黝黑修士没有犹豫,果断取出一块阵盘来,挥手之间,灵力迸发,激发其法宝的灵光来。 旋即,阵纹缓缓亮起,奇特的光芒对准了那道远处的身影。 后者也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拖动大刀飞速逼近。 见此 那黝黑修士皱眉,手中动作更快。 好在其余修士自然也不是傻子,见状也纷纷出手,不同术法交接之间,那怪物的速度肉眼可见地下降。 很快,阵盘之上的道道纹路彻底亮起,爆发出炽盛的光芒来。 黝黑修士也在此刻并指成剑,对准那怪物的身影。 很快,阵盘悠悠飞去,阵法也顷刻间生成。 仅是初一成阵,那怪物便被困在其中,再不得前进寸步。 众人也在此刻松了一口气。 “是阵法!” “太好了,不愧是阵道修士!轻易就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 有人欣喜,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樊师兄好样的!困住他我们这次便可以尝试合力击杀那怪物!” 有人唤出兵器,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冲着那怪物被困住的身影冲去。 这里有不少人都目睹了同门被杀,亦或者与那被篡夺了身躯的修士相识。 遇到这样的机会,加上旁边又多了一对同门在,因此击杀的机会直线上升! 他们不想错过机会,因此果断上前! “别着急,那怪物不过如……” 那黝黑修士做完这一切也展露出了一丝疲态,但脸上也更多的是喜悦。 他微微一笑,拂了一把汗,话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低头,胸口赫然出现一道骇人的大洞。 “怎么会……” 这样的想法刚刚在脑海中闪过,就再也没了回响。 伴随着阵盘当啷落地的声音,这名难得的阵道修士也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黝黑修士——死! 另一边,众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口中发出或悲哀或惊慌的喊声。 而始作俑者,竟然就是黝黑修士旁边的那位弟子! 其余人的靠前,给了他杀人的最好机会! “小……小心!” “他也是怪物!!” 离得最近的一位弟子在吼完这句话后,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选择自爆。 他的身躯很快开始膨胀,狂暴的灵力充斥全身! 然而 这样的举动,却仅仅只是换来了那怪物的轻蔑一眼。 对方只是伸出大手,按住那弟子的脑袋,死死一摁。 后者焕发的灵力还未爆发便被打断。 连自爆都没来得及,瞬间便被制住! 下一刻,面前的这位怪物忽地诡异地张开了口,透明的口器猛地伸出,裹挟着这名弟子的头颅,猛地刺了进去。 随后,令众人细思极恐的事情便发生了。 只见这名弟子没有半点挣扎,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杯盏,任人吸取其内的汁液。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当他彻底被吸干之时,时间也不过过去几个眨眼的功夫。 而那怪物在活吃了一位弟子后,脸上竟然多出来一份人性化的满足。 他扫视全场,残忍一笑。 唯一一个对他有威胁的存在已经被他击杀,剩余的所有人在他看来亦不过是血食罢了! 不得不承认的是,剩下的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再也没有刚才报仇的想法,惶恐之下,四散开来如鸟兽散。 唯一一位拥有限制能力的阵道修士被击杀,困住怪物的手段没有了, 正面作战又根本打不了,因此有且只有这一个活命之法! 不一定跑的比怪物快。 跑的比同门快就行! 但就当众人四散开来逃窜之际,方才那只被阵盘困住的怪物也脱困而出。 失去了法宝主人的掌控,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两只怪物的出现,也让在场众人心中愈发绝望。 有重伤的修士逃到一半,再也无法维持飞行,紊乱的灵力下,他的面色苍白,心如死灰。 “造化弄人!未曾死在跨界之战的路上,却死在自己宗门的圣地上!当真是可笑……” 他颤抖着嘴皮,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来。 下一刻,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凄然,看向后方带着戏谑缓缓走来的怪物。 上一位自爆的弟子下场已经了然。 他不愿活生生地化作怪物血食,因此鼓动身上全部灵力,欲自绝而死。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比自爆更快。 然而在他摇摆不定之际,面前的怪物却被猛地撞开!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撞开这只怪物的,赫然是另外一只脱困的怪物! 这是什么情况?! “吼!” 如同凶兽嘶吼般的声音自那只身上有着道道裂纹的怪物身上发出。 他拽起手中大刀,狂暴的刀气浪潮般汹涌地斩向另外一只怪物。 后者也没有流露出多少意外,同样嘶吼一声后,双拳攀上了炽盛的灵力,迎着刀气便冲了上去。 场面一瞬间由两只狼人引导的大逃杀转变为狼人互搏现场。 同样的 两只怪物厮杀的场面也让原本逃窜的众人齐齐困惑。 “莫非樊师兄尚存一丝理智?” 有认识那持刀修士的弟子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欣喜。 “有个屁理智!” 一旁一位略显老成的修士在观察了一会儿后果断泼了一盆凉水。 他望着两只怪物厮杀的现场,眼神复杂。 “我曾在漠北猎杀过一种叫做贪兽的妖兽,那种妖兽个体实力也不亚于蜕凡后期的修士,极难对付。” “但他们没有首领,虽然偶尔成群,但个体与个体之间没有打起来完全因为那一丝血缘牵连。” “于是,当两只以上的贪兽面对战利品时,都想要独吞所有战利品,都不愿互相分利 因此往往会因为分赃不均而陷入自相残杀。” 这修士只字未提那怪物,却又好像都提了。 而那原本欣喜的修士也在听完后冷静了下来。 “那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趁他们厮杀得差不多的时候,合力将他们一并击杀?” “渔翁得利,也要建立在鹬和蚌实力相差仿佛的基础上。” 那老成修士摇了摇头,接着道。 “怪物与怪物之间不可一概而论,再看看吧……” 他说完,视线朝着两只怪物厮杀的中心靠去。 那里烟尘滚滚,时不时传来恐怖的嘶吼声和金铁交鸣之声。 狼人之间的厮杀,还在继续! 第132章 第三只! 两只怪物都拥有着堪比谪仙的防御以及取之不尽的灵力。 这也让他们拥有着统一的起跑线。 于是取决胜负的因素也在此刻再度被二人生前战力所左右。 在这一点上,持刀怪物显然更强。 即便先前已经被打散过一遍身躯,但其依旧压着另一只怪物打。 没有趁乱逃离的弟子占据了大多数,他们离得远远的,目不转睛地注意着战场的形势。 然而就在战斗即将结束的尾声,天空中再度传来一声嘶吼。 这声嘶吼不似其他,甚至还能听出依稀的人声。 “吼!主上……吼!我!” “唯一!” 在这一声嘶吼过后 一道黑影穿破了赤色与橙色交融的浅层天空,重重降落在地面上。 烟尘散去,它的模样也逐渐清晰。 与这两只不同的是 这只怪物体型高大,身上染血的衣袍破碎,露出鳞次栉比的结晶外壳。 琥珀般灿烂的黄色结晶体自体内延伸而出,直到攀至怪物的头部,覆盖了整张脸,使其看起来宛如一只妖魔。 他手持一对双刀,气势惊人! 仅是初一登场,底下的两只怪物便瞬间停止了打斗,警惕地望着这只同类。 但这怪物却只是咧开嘴角,沙哑一笑。 它也没有选择先对在场的修士动手,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同伴! 就好像其一开始的目的便是如此一样! “死!!!” 低吼一声过后 他的双刀划破了空气,猛地冲向两只怪物! 它竟是要以一己之力,对决两位同伴! 众人尽是目露难以置信之色,看着那再次陷入厮杀的战场。 “你们……刚刚听到了没有?” 先前那位推测神通的弟子颤抖着声音,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听到了,什么主上什么的。” 一旁同样远远围观的弟子吞咽了一口口水,又接着道。 “真有人敢在我血宗圣地做出这般……这般滔天大罪!” 他似是有些词穷,紧张之下,更是有些结巴地看向身边。 后者则是没有理会,反倒更加兴奋,向着周围所有弟子传音道。 “诸位道友!想必你们也听到了!” “机缘就在眼前!” “既然这怪物有着背后之人,那么我们未尝不可试试揪出这个人,届时宗门必定有滔天功勋!” 他越说越兴奋,双目都有些赤红。 “这般藏头露尾的鼠辈,自身实力一定远远不如其所掌控的傀儡!只要找出其本体,击杀轻而易举!” 他传音结束,周围弟子或有人低骂一声“疯子”,或有人默默选择远遁,不想参与这种谋算。 但这些人最终仍是少部分。 更多的人选择靠拢了过来,一时间竟有十几余人。 “箐箐师妹以我最熟悉的面目死在我的手下,此事,不为功勋,当为复仇!我只要求在找出那人后,活捉不要杀!给我一点时间!” 一位带刀弟子含恨咬牙道。 像他这样的不在少数,同样聚拢了过来,毫不掩饰自己的仇恨。 “你说得对……但,我们该如何找到背后之人?” 更多的人保持着理智,冷静问道。 “很简单……” 那弟子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全神贯注地望着那三只怪物厮杀的战场。 “根据我的观察,这些怪物一旦被识破或者认出,便会彻底化作一只怪物,届时根本难以沟通,套出信息。” “先前樊师兄与我等抓到的那只便是!” “但……这只不一样,它能道人语,说明还有神智!” “只要我等齐心协力将其击败,届时我有办法从它口中套出东西来!” 他说完这些,似乎是为了提高说服力,手中忽地现出一道符箓来。 “地阶法器?!” 一旁有弟子惊呼道。 “呵呵……非也,”他摇了摇头,接着笑道,“此法器乃是残缺的地阶法器,算不得地阶。” “夺魂天箓!能够强制搜魂,虽然不能发挥完整功效,但对付谪仙以下的存在绰绰有余!” “那怪物不过是空有一具谪仙肉身罢了,在座各位一同联手,未必不能给它拆了!” “只要我们将那怪物击杀,便可以对那怪物使用这法器,然后……套出想要的情报!” “诸位还有底牌的,可以不用藏着掖着了! 我知道你们担心先前是因为有两只怪物,加上那时场面混乱,没有选择动用。 如今……是时候了!” 他说完这一切,没有再继续,而是指了指战场中央。 众人跟随着看去,眸光闪动。 因为此时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 在那只新来的怪物面前 那两只怪物根本不是对手! 即便他们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希望通过共同联手,来抵御这只实力远超他们的同类。 但那双刀怪物只是举起双刀,发出怪异的笑声。 随后其身上便燃起了道道血焰,手中双刀爆发出恐怖的杀意,正面硬撼两只怪物联手! 丈高的刀气连绵不绝地斩出,似是无穷无尽一般。 那两只怪物惊骇不已,却因为对方身上的血焰,根本无法靠近对方分毫。 在这样绝对的碾压态势下,这只怪物怒吼一声,硬生生斩碎了两只同类,踩着他们的破碎结晶,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赫赫吼!唯一!” 而就在这怪物吼完这一声后, 那名发出提议的弟子在此刻跟着大喊出声! “那两个怪物本就残杀濒死,这只不过走运罢了,莫要慌张!” 没有鸡血没有绑架,这名弟子在喊出这一声后,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了出去! 其余弟子见状,再也没有犹豫,一同跟了上去! 十几位精英弟子齐齐出手! 斑斓的术法光辉涌动,甚至还有人直接动用了一次性法宝!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配合各式术法绽放的璀璨,一瞬间声势浩大,地动山摇! 所有人都不留余地,没有丝毫保留! 大家都是天骄,本就因为屈服于某人的淫威,选择了踩点进入秘境,心中郁结不爽。 又在进入秘境后,遭遇了同门惨死,怪物盗取身躯这种事情。 加之一路逃窜,颠沛流离…… 道心都要不稳了! 如今有人提出了一个合理的主意,又只有一只怪物,正是天赐良机!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所有弟子在倾泻着灵力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成功了……” 为首的那名弟子也在灵力接近枯竭之后,望着那被集火地烟尘滚滚之处,自信一笑。 他自信,不说那怪物有着堪比谪仙的防御,哪怕是真正的谪仙,也要在这联手一击下陨落! 然而 当滚滚烟尘散去,那道高大的身影依旧伫立原地! “这怎么可能?!” 第133章 仙法? 死寂般的安静下 有烟无伤定理再次显现! 在烟尘散尽过后,那道怪物依旧伫立在原地,除却外表破碎的部分琥珀色结晶外,几近于毫发无伤! 他全身蒸腾着的血色烈焰炽盛,也让他的气势来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而这个时候,他面部覆盖着的结晶不再,也露出了其结晶下的面容。 “是上一任七杀峰大师兄!” 有弟子认出了来者的身份,惊呼出声。 七杀峰大师兄——海骋! 这位师兄使得一对弯刀,刀法登堂入室。 其功法冥河燃血诀,更是可以通过燃烧自己的血液,换取短时间内自身实力的巨大提升。 生前便已是半步谪仙的实力,被宗门长老内定为下一届七杀峰长老备选。 “别慌!我们……” 为首的那名弟子大喊一声,正欲鼓动众人再次进攻,下一秒却吐出一口鲜血来。 与此同时 周遭的弟子也几乎在同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什么情况?!” 众人顿时阵脚大乱,不知伤害的源头在哪。 然而海骋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的余地! 他趁此机会,几乎在下一刻便爆发出恐怖的速度,瞬间制住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弟子! 口器如同长鞭,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顷刻间吞噬了那名弟子!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见此情形 有弟子怒吼一声,旋即周身灵力暴动 整个人化作一只妖魔姿态,猛地朝着海骋扑去! “刘师兄!” 众人惊愕,齐齐发出一声悲鸣。 面对这样一只怪物 这位刘姓弟子竟是选择超量动用功法,以化作妖魔的代价,换取短时间内的强大力量! “他妈的,老子也上了!” “诸位!与其叫这怪物吃了,不若拼死换他一命!” 又有弟子怒吼一声,灵力澎湃,超量动用功法,朝着海骋冲了过去。 众人触动,又有些期待。 但海骋的举动却表现得出奇不屑。 他原地不动,甚至没有施展双刀。 妖魔化的弟子根本没能破除他外表的琥珀结晶防护! 它们所发挥的作用,不过是迟滞了对方的时间。 这样飞蛾扑火的一幕一时间也令所有人感到悲哀。 他们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这样的怪物,真的可以战胜吗?” …… 远处朦胧的黄色也驱赶着血色,只留下了一丝苟延残喘。 一位位妖魔化的弟子也在海骋抽出双刀后,彻底失去了生命。 他们的结局也同那一抹血色般,在怪物戏谑的眼神中,在短暂的过招后,倒在了血焰双刀之下。 后者一步都未曾动过 甚至在击杀了这几位弟子后,对着所有人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它用着沙哑生涩的声音,踩着刚刚燃尽所有生命的弟子尸骨道: “赫赫!无趣!无趣!” “垃圾!” 朦胧黄晕天穹之下 他的动作与脚下的尸骨显得格外嘲弄。 然而 在这样壮烈的氛围里,余下的弟子没有再选择逃遁。 “诸君,我计不成,实乃我之罪也!” 为首的那名弟子摇摇晃晃地起身,环顾四周,凄然道。 “然…… 长生成仙虽我愿! 安能忍心动魄受此辱? 使得我心抑郁不得开心颜?” 他说完这句话,再不掩饰身上的灵力,手持一张靛青色的符箓,齐齐爆发出恐怖的威能,直接朝着海骋冲了过去。 后者也察觉到了非凡,手中双刀劈出道道血焰刀气,试图阻拦对方的脚步。 但对方速度极快,躲过了大部分的伤害! 尽管中的几道刀气险些令他身躯崩溃。 但他最终来到了海骋的面前,惨然一笑。 “噗嗤!” 一刀致命 然而 这名弟子在被贯穿了身体之后,却依然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他竟是连带着地阶的法器一起,选择了自爆。 这种程度的攻击,连海骋都选择了避开! 他再没有选择无视,而是飞身躲开! 饶是如此 即便拥有琥珀结晶护体,他也还是被炸毁了身上半数的结晶。 但还没完 又有几人站了出来,追随着那位自爆弟子的步伐,浑身摇曳着暴躁不定的灵力,一个接一个地冲了上去! 可惜的是 没有奇迹…… 这样的结果没有换来任何变化。 海骋吸取了教训,甚至没有贪图几人的血肉。 他连血焰都不曾动摇半分,只是如砍瓜切菜般杀光了所有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有人悲鸣一声,彻底放弃希望。 海骋本就战力过人 这样天资卓绝的一位存在 如今在成为了怪物之后,变得更加恐怖。 惊人的防御力配合其身躯所主的杀伐刀法已然令人望而生畏。 全身血液不再又导致其功法燃烧血液的负面代价也消失! 此刻的他…… 不成谪仙,却也好比谪仙! 面前的衣袍依旧熟悉,面目也一如先前,战力却远超生前! “轰!” 有人不信邪,再次出手。 然而结果却依旧令人绝望。 术法在其身上的琥珀结晶上爆炸开来,施术的他却在下一秒喷出一口鲜血,瞪大了双眼重重倒下。 “是反伤!” 终于有弟子意识到了问题,大喊出声。 这怪物与之前的都不同,身上的结晶体可以将术法反弹! 这便是众人会莫名遭受重伤的原因! 也是海骋不躲避术法,却躲避来自法器和弟子自爆的原因! 一切灵力所组成的术法,都会在这样的铁壁面前喟然无功而返! “反弹术法……超绝防御……” 有弟子嗫嚅着,忽然状若癫狂地大叫出声: “是仙法!障服金身!” “呜呜呜呜,仙法!我等今日何来生机!” 他大喊着,自绝经脉而死。 谪仙的实力已然令人绝望,如今对方甚至疑似拥有仙法! “海师兄生前从未有过仙法,怎么可能?!” 有弟子不愿相信,疯也似的施展着术法。 但面前那个无动于衷的身影依旧毫发无损。 “莫非真是仙法?!怪物岂能拥有仙法?!” 他无力地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双眸空洞,只是翕动着嘴唇,身子微微颤抖,望着迎面走来怪物身上的琥珀色结晶,陷入了彻底的麻木和绝望。 原以为能有机会…… 没想到不过是换了被另外一只怪物吞噬的结果! 遥遥望着地上的尸骨和地上巨大的爆炸坑洞,他鼓起勇气,正欲自绝经脉。 忽然 就在这结局似乎都已经注定了的时刻,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开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啪!” 一巴掌打来,好像从遥远的方向而来。 下一秒, 海骋的动作停下,缓缓转动身子,视线朝着远方看去。 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 远处,一道黑袍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手中还把玩着一根长条黄色物品。 他看着怪物,忽然笑道: “反应得了我的巴掌吗?” 第134章 任何怪物都有痛觉 技能——【嘲讽】!发动! 技能——【打脸】!发动! 两种技能配合之下 仇恨拉满! 海骋的动作也停下,目光锁定在司徒安身上。 他没来由地燃起一股怒火,连带着身上血焰都肆虐起来! 他身上的琥珀结晶体闪烁出耀眼的光芒,整只怪物的气势再度攀升。 “师兄小心!这怪物可以反弹一切术法!” 剩余弟子没有选择逃离,或者说,他们身上所剩余的灵力和遭受的伤势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飞行。 他们顾不得其他,对着司徒安鼓动灵力大喊出声。 即便眼前这位是黑白双煞,是人形雷鬼,是恐怖雷电人…… 众人也在此刻看到了渺茫的希望。 如果是司徒师兄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吧? “海骋……它现在足以和谪仙媲美了,即便是黑煞,恐怕也无法在正面对决中取胜……” 这时候,有弟子幽幽起身,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眼神黯淡,不愿意去看司徒安一眼。 “……” 其余弟子听完尽默然。 对方说的话已经很委婉了。 是啊,蜕凡之境,纵使体魄再怎样地强大,又如何胜得了一位疑似拥有仙法的半步谪仙? 他们望着那缓步走来的黑袍身影,一时间仿佛在看一位赴死之人。 然而 听到这些弟子话语的司徒安只是轻轻一笑。 下一刻 面对眼前快步冲来的海骋,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加快了速度,竟是迎面冲了上去正面交锋! 这样的举动令海骋都感到诧异。 但它只是讶异了片刻,便低吼了一声,举着双刀迎了上去。 “轰!!”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隐隐的雷鸣。 呼吸间 众人眼中 海骋的身影直直倒飞了出去! 第一次交锋,司徒安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取胜! 后者被肘得脑瓜子嗡嗡的,想要起身却再度吃到一下重炮般的肘击。 “吼?” 海骋愕然,却根本来不及招架,仅是看到个模糊身影,便又双叒被突如其来的肘击肘翻在地! 引以为傲的功法也在此刻形同虚设! 因为对方强悍到无视了他护体的血焰! “铿!!” 他想要用手中双刀反击,但刀却在被握住的瞬间便被震飞! 什么东西?! 海骋骇然,看向震飞自己双刀的物品。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瞬间思考全部陷入了空白。 因为战胜自己精制的法器长刀的, 竟是一根奇怪的、长条状的、黄色棍状物体! 这是什么兵器?! 他惊愕之余也不禁疑惑自问。 但可惜没人会给予他答案。 在又双叒叕吃了一发肘击后,海骋的琥珀结晶外表早已破烂不堪! 他时刻不在渴求,时刻不在祈祷。 祈祷面前这位只是短暂的爆发手段,祈祷对方不再使用那噩梦般的肘击。 也许是有人回应了他的祈祷。 下一刻,肘击不再。 取而代之的 是迎面而来的长条黄色棍状物品! 真——奥义! 当头一棒! 司徒安面无表情,手中的法棍面包坚硬如铁。 在刚刚的时间里,他已经不知道干掉了多少只这样的怪物。 事实上,他刚刚就击杀了两只怪物,这才听到声响匆匆赶来。 说来也奇怪,一只被阵法困住,另外一只想的却不是救它,而是想方设法地试图击杀阵法内的同类 。 司徒安表示最见不得这种自相残杀场面。 因此好心送两只双双归西。 眼前这只怪物虽然与之前那些都与众不同 ,但在司徒安看来,不过是一个大点的精英怪。 不过该说不说,这玩意表面的石头真挺硌的。 因此司徒安决定试试花活。 毕竟在面对这种防御极高的目标时,适当利用对应的工具应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钝器显然就属于工具的范围之内。 法棍算不算钝器? 嗯……没有刃面没有尖端,关键还够硬。 怎么不算钝器呢? 司徒安这般想着,法棍劈头盖脸地砸向海骋的头顶。 “吼!!” 后者在挨了这一棍后踉跄倒退了数步,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哟,有奇效 司徒安眉头一扬,发现了好玩的。 “吼?不!” 几棍下去 海骋甚至被打得叫出了人声,却被司徒安选择性无视。 他想要反击,却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他想要招架,那不知名棍子又无比坚硬,甚至可以敲碎他外表的结晶体防御。 他想要逃,却根本逃不掉。 而反观司徒安,则倍显悠闲。 谪仙级别的防御? 呵呵,不成仙人就给我老实点! 源源不断的灵力? 不好意思,你能出手算我输! 疑似仙法,反弹一切术法? 嗯……大家都看到了,我什么时候用术法了? 肘击算不? 全方位的克制之下 司徒安强悍的肉体搭配有条不紊的攻击频率让海骋根本没有余地反击! 甚至挥棍间,还能时不时穿插电疗和肘击。 挥棍和肘击是物理层面的,电疗伤害不高,但胜在电得爽,不管是谁被电都能感受到莫大的痛苦。 只需要控制替身加大力度,便可以放大电疗的功率。 面前怪物的惨叫说明了一切。 听得一旁的诸多弟子不约而同地眼皮子直跳。 他们从一开始的绝望到诧异到懵逼到现在的麻木,仅仅只经历了一小段时间。 那道不可战胜的身影在这位煞神面前乖巧得不像话。 说是战斗也根本不算。 因为另外一边只有挨打的份,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默默看着被压在身下毫无反抗之力的海骋,心中生出一丝怪异地同情,旋即又很快将之抛开。 “得亏电的不是我……” 众人这般想道,心底还有些许庆幸。 …… 而另一边 司徒安邪笑数声,浑身冒汗,又很快被蒸腾成汗气。 “呵呵……老子忍你很久了啊!” 他对这只怪物有印象。 当初追自己的时候,这个比追不上来却也一直在背后甩刀气! 颇有一种追不上也要恶心你一下的意思。 偏偏准头还怪好! 就连后面速度提上来之后的司徒安,也没躲过,屁股愣是不偏不倚地中了他一道刀气。 得亏身体属性高,不然高低要跟季伯常一样捂着屁股走路。 要不是当时对面人多势众,司徒安表示高低要给对方安排个肘击大礼包。 只能说是冤家路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司徒安不报隔夜仇。 结晶纷飞的现场,海骋的哀嚎和惨叫连天。 他一开始还会发出吼叫声,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偏向于求饶,甚至偶尔逼急了还蹦出一两个词语来。 “饶……” “砰!” “求……” “滋啦啦……” “……” 这样的一遍流程不知走了多少遍后,司徒安悠悠道: “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 “但是……这些怪物没有那种感觉。” 他面不改色,如是说道。 “真的没有感觉吗……” 众人看着地上奄奄一息叫不出声的海骋,陷入了沉思。 “好可怕的怪物……” 沈无伤不知从什么地方站了出来,小脸凝重。 “现在是露出本来面目了,之前果然是在装疼!” 第135章 审问带师司徒安 血峰 冉冉黑气依旧,古树挺立如剑。 树旁的小亭子内,相对而坐的二人之中,一位老者忽然止住动作。 “算了算……” “时间快到了吧?” “再等等……” 坐在对面的黑面身影摇了摇头,语气沧桑。 “不再让它多吃些饵,又怎能完成这最后的谋划呢?” “再不出手,饵就要被吃光了……” 老者回道,语气不紧不慢。 “不会的……” 黑面人说完微微一笑,不再去看棋盘,目光移向东方。 “都是些不值钱的饵……换一道仙法和一位谪仙,怎么算都不亏的。” “这就是我不开宗门的原因……做不到你这般。” 老者叹了口气,手中落下一子。 “啧,世人皆如此,我亦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黑面身影摇了摇头,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而且……也不一定会全死。” “那个有趣的小家伙有令牌的庇佑,运气好,躲藏之下还是可以活下来的。” “如若活不下来……呵呵。” 话到此处,再无下文。 “司徒安么?” 脑海中闪过一道俊朗的少年身影,老者微微一讶。 “我倒是觉得,他一定活的下来。” 说完,他捋了一把胡须,再度落下一子,笑道。 “五颗,我赢了!” “……”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多下了一个子。” …… 二人对弈的同时 此刻的琥珀血池内 与推测的修罗景象略有不同,此时的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一群黑衣弟子围绕着一位俊朗非凡的少年而立,眼神多尊敬和畏惧。 而正中间 少年则提着一颗脑袋,脚下一层齑粉。 “说不说?” “嗯?” “说不说!” 司徒安手中时不时闪烁白色雷光,冷脸看着面前的海骋。 后者此时的样貌已和先前大相径庭。 不说身上的琥珀色结晶体了,整个人都被打得四分五裂,只剩下一颗头颅以及其下方的长长透明管道。 诡异至极的是,那管道大约有尺来长,绵延向下,一直连接着一颗幽幽散发着光芒的小石子。 司徒安亲身实验证明,怪物并非没有弱点,人家还是有核心的。 只不过这一位的更加精致也更加大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这颗石头与先前看到的血骨蛇魂草根茎不尽相同,却又好像是多了点后天加工过的痕迹。 上面密密麻麻的花纹和咒印看的人眼花缭乱。 偏偏这些又不是阵道的手段,甚至看起来不像是修仙界的。 在场的弟子包括沈无伤都对这东西表示一无所知。 “啧,嘴真硬啊,这样的怪物,当真是恐怖如斯!” 司徒安感慨一声,看向刚刚给自己提议说审讯的弟子。 “看吧,我一开始就觉得你这法子行不通!” “师兄你……” 那名弟子哑然,犹豫了一会儿却始终不敢开口。 “那个……司徒师兄。” 直到人群中忽然有人出声,弱弱地站起来说了一句。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没有问他问题是什么……” “嘶……” 司徒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 而被电的神志不清的海骋也在听到这句话短暂恢复了清明,一瞬间甚至有点想哭出来。 但他连血液都没有了,更别说流泪了。 因此只是疯狂做出点头的动作,嘴里呜咽不清。 “哎呀呀,又忘记了,你看看我这记性。” 他说完,抓起海骋的头颅,又问道: “说!你是什么东西,你后面又有谁,嗯?” “唔……额……呕” “哟,还不说?” “滋啦啦,滋啦啦!” “呜呜……嗯!” “嗬,你小子,真是铁骨铮铮呐!” “……” 海骋两眼一黑,在司徒安又一发电疗下,彻底失去了动作,整颗头垂下,冒着白烟。 而提着他的司徒安则是轻啧一声,再度看向刚刚那位发声的弟子。 “你看,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争气啊!” “那个……师兄。” 那名弟子又看了一眼被提着的海骋,张口欲言,却不敢再说,只是指了指头颅的嘴。 却只见 此刻,对方的口中,还塞着一根长条黄色不明物体。 “哦~” “原来是这样!” 司徒安脸上再度浮现恍然大悟之态,将堵住对方嘴的法棍取下。 “你这演技也太拙劣了吧……” “杀人还要诛心……不愧是黑煞!” “这厮莫不是有什么虐待瘾吧……” “……” 周围的弟子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默默闪过一道道类似的想法。 他们不敢说出来 司徒安自然也没有听到,只是继续着审讯。 他的表情严肃,看向海骋。 “我的飞剑怎么跑你嘴里去了? 都夺大人了,怎么害乱吃东西呢? 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随便吞咽异物了啊!” 说罢,司徒安扬起双眉,再度问道。 “你是什么东西,你家主子是谁?什么唯一不唯一的?” “别电……” “我说……” 海骋此刻早已被电得恍惚,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 电疗属于双重方面的痛苦,伤害虽然不大,但这一点上十分给力,似乎无差别针对一切物种。 也因此,在司徒安频率开到最大的情况下,哪怕海骋他不是个人,也能感受到莫大的痛苦。 “啧……这傻孩子!” 司徒安一脸嫌弃,感慨一声后接着道: “算了算了,我换一种说法。”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海骋。 “你滴,什么滴干活?” “……仆……仆从。” 这时的海骋纵使神智不清,却也听清了司徒安的话语,赶忙张嘴,用不太熟练的话语说出了两个词。 “什么?!” 司徒安眉头微微一皱,旋即低喝一声道: “你还敢不从?!” “小子,你是没电够是吧!看我……” “别电!” 这两个词说出的速度极快,甚至连发音都标准了不少。 海骋本人也疯狂摇头,连带着冒起的白烟一同摇曳。 “眷……眷属!” “哦?” 司徒安高高举起的手放下,一脸讶异。 “你再仔细说说!” 第136章 异世界的法神破防了 昏黄的巨大穹顶之下,坐落在秘境最中间的瑰丽宝石闪耀着澄黄的色彩,映照出倒悬的天空。 秘境不复血色,血池亦然如此。 当天边的最后一丝橙意被驱逐开,一股浩瀚的波动也在这一刻徐徐荡漾而出,顷刻间席卷整个秘境。 与此同时 流淌着琥珀色光华的湖中,也蓦地传出了如鼓声一般的巨响。 这响声来的突然,却也在第一次的奏响过后,缓缓步入了规律。 “咚咚!” “咚咚!” “……” 奏响的同时,血池的水位也在悄然下降。 可以见到的是 初时这动静还来的狂暴无序,直到几次水面的下降后才陷入秩序。 就好像一只巨兽在被不断地被安抚,狂乱也在这一过程中缓缓被洗去。 当这声音即将趋于稳定平和之际,整座血池也赫然缩水了一半大小。 这样的变化原本正在稳步进行。 直到血池外缓缓传来了几声沉重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透过重重叠叠的白色灵雾,遥遥朝着血池望去。 片刻之后,这道身影出现在血池面前,恭敬地下跪。 “猪……主上,急划有……有差错……” 他的声音磕磕巴巴,就像是刚刚学会说话的孩童一般。 而更让人感到疑问的是,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有的,只是一座寂静的血池。 然而 这身影却依旧用那孩童学语般的声音诉说着,偶尔还会结巴一下。 令人惊讶的是,这身影没说多久,便见得血池表面的琥珀流光微微荡漾,随即一道恢宏的神念幽幽从湖底传来。 这道神念浩瀚而又古老,仅是延伸出一丝便令面前的身影颤抖不已。 他高兴地想要从这道神念中得到指示,却只得来一句: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传达过来时,这念头还带着一丝无奈和不耐烦。 研究还是不够成熟…… 这方天地不仅拥有着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而且强度还远胜于自己那一方。 自己以法神之姿得以一窥真理之门的门槛,又从中得到了更高阶的力量,原以为越过那道界域便是无敌,却不成想被人轻易击败,并被囚禁在这一方小世界当中。 从真理之门中得到的力量,在这一方天地被人随意使用,甚至还有着那足以匹敌神明的叫做仙法的东西! 他甚至没能在对方手里撑过两招,引以为傲的魔法便被击溃,连带着自己无敌的信念和尊严一起。 滑稽的是 他之所以能活下来,也不过是因为满足了别人的收藏癖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多久? 五千年! 足足五千年! 他并不是没有试过反抗挣扎。 事实上,直到上一次掀起动乱被人以仙法镇压之后,他才清楚仙法的恐怖之处,也清楚这片世界的恐怖之处。 因为第一次随手捉拿他的那位根本没有动用仙法! 而掀起动乱的他也被人活生生地打成一摊血,被人以神通术法拘禁,化作对方培育新人的养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直到这一方世界的规则忽然在一天迎来了崩坏,封印他的古老神通和阵法也迎来了松动! 这样好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吸取了教训的他苦心钻研这片世界的力量体系,甚至自己也开始上手修行。 说来也是得天独厚。 因为有源源不断的修士来到这里汲取他的血液修行,也给了他足够多的机会观摩学习。 终于有一天 在一次机缘巧合下,他找到了一位拥有仙法的种子。 对方十分弱小,甚至连仙法都没有显现,在他碾压性的灵魂力量之下很快化作了傀儡。 在不断地研究之下,他最终也没能透析仙法的本质,但却凭借着与众不同的想法和天才的灵光一闪,以魔力和真理之门的力量,构建了一个类似的魔法。 尽管威力远不及仙法本身,却也拥有了反弹术法的能力以及超高的防御能力。 同时,为了谋划脱困大计,他不断地割裂自己的灵魂,直到一丝一缕的灵魂彻底充斥血液之中。 这样的过程痛苦到令人麻木,但终究是做到了。 但凡进入血池汲取了自己血液的存在,都会立刻被自己夺取意识,彻底化作自身的傀儡! 不过…… 由于时间太过仓促加上残存阵法神通的缘故 在夺取了肉身之后,伪装和战斗不可兼得。 倘若要伪装,便需要保留本体的意识。 倘若要战斗,便需要彻底掌控身体,而本体的意识尚在便会影响到战斗。 一旦将本体的意识彻底吞噬,新诞生的意识并不会继承自己本体的记忆和手段,而是会像刚出生的幼童一般。 于是便有了眼前的痴傻儿童。 但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时机不容错过,外界的个体传来的消息实在难得! 这方天地的人们陷入了一场全方面的战争,据说这个宗门也全员参战,内部已然空虚。 他一开始还有些怀疑情报的真假,但在看到这次进入秘境的弟子人数和质量远不及上一次后,也终于是相信了。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这个宗门又岂会只留下这么点弟子? 这也说明了战争的烈度! 连培育的种苗都被派上了战场,那么这个宗门内部的高端战力也一定如此。 这是千年都未曾有过的好时机! 脱困而出,就在今朝! 想到这里,这道神念缓缓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痴傻儿童身上。 后者在原地愣着不动,大抵是在等待自己的命令。 越看越傻…… “阿巴……” 好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那身影自从被说了一周就一直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 “好了,说吧……” 见到眼前这一幕 那浩瀚神念有些无奈,让对方将所遭遇的事情尽数说出。 后者浑身一震,旋即又兴高采烈起来。 原地拘谨了一会后,这才犹犹豫豫地在心中复述了一遍遭遇。 说完之后 他也只是静静跪着,感受着面前湖泊在其诉说之后的变化。 从满意,到惊讶。 从惊讶,到震惊。 最后,又演变为了疑惑和愤怒。 他大气不敢喘一声,感受着来自主上的怒火。 “全都死了么……” 那神念忽地有些想笑。 明明都拥有着自己赐下的恩泽,为什么还处理不掉一些不成谪仙的蝼蚁? 明明唯一一个有威胁的都被自己转化为了眷属! 自己这些年白钻研这方天地的修炼体系了? 有着自己以魔力构建的伪仙法支持,还有着自己血液提供的源源不断的力量! 在保留了原身体的战斗意识和手段的情况下,居然被杀的只剩下眼前这个痴傻儿童! 这方小世界是进来了一位谪仙吗?! 哪怕……哪怕真的是一位谪仙! 也不能把自己的这些傀儡全杀了吧?! 第137章 挑战者 “一个人?一个人就把所有眷属全拆了?” “赤手空拳?单纯的体术?” “不是?还有电和棍子?” “……” 片刻的交流过后,这道神念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和思索。 饶是它被困在这里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描述。 这种真的是人吗? 难道是有长老进来了? 不对啊,这方小世界从自己被装进来之后起,就未曾有过实力很强的人进来过。 哪怕是自己被人用仙法镇压,出手之人也只是遥遥隔着秘境顺手点了一指。 它越想越觉得离奇,又不自觉地去想是不是这里土着人的陷阱。 但左右想来,也没有察觉有什么问题。 外界的个体还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信息。 围绕着身上的禁制也没有加强的迹象。 秘境本身也在逐渐被自己所侵蚀,一点异常都没有。 甚至于自己刚刚才转化的那些废物眷属,脑海中的记忆也与外界个体所传达的无误。 想到这里,它实在不放心。 于是索性飞入那痴傻儿童不大的脑海中,直接将其意识抹除,所有的记忆尽数读取。 片刻之后 回想起刚刚记忆中出现的黑袍少年,这道神念久久无语。 它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仙法,也不是神通。 仅仅凭借强横的肉体,便将自己的眷属克制得死死的。 那奇异的雷电和神似自己家乡某种食品的奇怪兵器它并不在意。 反复观看了几遍后,这道神念终于是松了口气。 无非是一个小变数而已。 只是肉体强悍,算不得什么。 罢了罢了,一切意外都在掌控之中。 那些眷属也不过是一次实验罢了,本来就没指望这道手段能派上多大用场。 清场是清了 只不过没有做好而已…… 那道神念在眼前的最后一个痴傻眷属身上停顿了片刻,旋即不再去看,沉入荡漾着橙波的血池内。 在不断地深入当中,它回归到了最底层。 在神念的面前,一副被封存完好的身躯静静地伫立。 紧闭着双眼的样子,像是陷入了沉眠。 在看不见的地方,这具身躯又悄然运转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法则。 感受着这副身躯中蕴藏的恐怖力量和流转着无双韵味的仙法种子,它彻底摆脱了方才的烦闷,久违地传出了一丝喜悦的心情。 不管来的弟子当中,是否存在一位实力恐怖的谪仙。 在自己彻底挣脱束缚复苏之前,这张底牌便能带来相当充足的保障! 仙法!障服金身! 能够无视一切灵力所构成的术法并将其无条件反弹,回敬给施术者本人的无双仙法! 甚至耗费一定代价,还可以无视和反弹来自仙法的伤害! 虽然自己来使用这身躯总是不能完全发挥仙法的力量,但也仅仅是不能做到利用仙法来反弹其他仙法而已。 失去了这一点无伤大雅! 障服金身毕竟是排行前三的顶尖防御仙法! 而根据它的调查,拥有仙法之人少之又少! 除了仙法,便只有那些传说中的上古传承神通了。 但能使用神通的,哪一个不是仙人? 而除了仙人,这方小世界谁又能奈何得了自己? 凭那个仅有一身肉体的、不到谪仙的、羸弱的虫子么? 呵,不可能。 没有人知道它为了这道仙法花费了多少岁月和心思。 也没有人知道它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待了多久。 甚至连它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它此刻只是兴奋,兴奋自己也能够掌控这方天地的力量! 身躯的意识已然被自己通过无尽岁月的消磨而彻底泯灭,篡夺这具身体的最终步骤也早在刚才彻底完成。 与那些不中用的眷属身上的恩赐相比,这才是正牌! 是货真价实的仙法! 就这,还不能支撑自己完成最后的苏醒步骤么? “快了……就快要自由了!” 这般想着,血池再度发出了雷鸣般的鼓声。 “咚咚!” “咚咚!” 一声一声,如同心跳。 与此同时 周边灵气被不断撕扯,血池的水位也再度迎来了肉眼可见的下降。 昔日占据极大的琥珀血池,在此刻显得格外娇小,池塘般大小的样子极为袖珍。 奇怪的是,尽管血池正在不断地缩水,但血池内却有一道气息不断膨胀,生机越来越重。 琥珀血池的表面也不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活化般蠕动的血液,化作一道道血浪,不断地翻涌,好似在庆祝,又好似在跃跃欲试。 这般诡异的一幕教旁人看到了,保不齐会换来一声惊呼。 作为曾经宗门圣地的琥珀血池,活化了! 但无人见到这一幕 连一边的眷属都没有,刚刚被抹除意识的它只是根据本能颤抖着身子,头都不敢抬起一下。 在面前的池子内,有一道浩瀚的意志以一种绝对的支配权存在着,叫人根本无法忤逆。 “咚咚!” “……” “咚咚!” 跳动声越来越重,血池缩水的速度却也陷入了某种瓶颈般,逐渐变缓。 但不变的是,血池中心的气息还在不断地攀升。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血池之外传来了几声厚重的脚步声。 察觉到外来者的入侵,意识被抹除的那唯一一个眷属凭借着本能起身,朝着来人靠了过去。 “豆沙了!” “阻拦主上的……豆浆烩面!” 它低吼了一声,速度越来越快。 身上的琥珀色结晶也闪烁着奇异的色彩,无疑是激活了伪仙法。 但这样的冲锋却在下一刻被轻而易举地拦截。 对方只是挥出一拳,这只眷属酝酿了许久的攻势便被制止。 不等它咆哮后续发力,一记有力的鞭腿便无情地扫来。 无数道影子似乎附着在这记鞭腿上,只是一击,便将这眷属击飞出去,连连哀嚎不止。 只一击,便将这只轻易便能匹敌半步谪仙的眷属给击退! 但这还没完 在吃下这一记鞭腿后,这只眷属身上无端燃起了黑色的烈焰,不消半刻挣扎,其外表的结晶便被熔尽。 失去了外壳后的它更加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甚至没能撑过半个呼吸,原地便只剩下一摊飞灰和熔渣。 直到这时,血池中心传来的轰鸣声才缓缓停止。 似乎是经历了片刻的惊讶后 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岁月的浩瀚和沧桑。 ”挑战者, 自雾的那一边来,一步一停息 你为何带着杀意而来?” 第138章 叶轻尘 “血池……果然是这里出了问题。” “如此神识,看起来是旧时代残留的遗物。” “在后面装神弄鬼的,就是你么?” 并没有理会血池内传出的声音。 来人只是轻声低语,缓缓走近。 他的身形高挑,五官轮廓分明,一对狭长黑眸带着凌冽的杀意。 叶轻尘 作为最近刚刚晋升的精英弟子,在得知了琥珀血池开启的消息后,在短时间内匆匆完成了宗门内多个棘手的任务,并因此攒够了足够的功勋。 一路上经历了包括但不限于英雄救美、地上捡宝、大宗门弟子刁难等种种离奇事件。 甚至在进入秘境之前,还被叶家的同族带人阻拦,险些没能赶上血池的开放。 饶是如此,叶轻尘在进入秘境之后没多久,很快便察觉到了异常。 在解决了一只伪装成自己的同门后,他也意料之中地感受到了头晕的症状。 但好在随身携带的戒指散发出了道道清凉的气息解除了所有负面状态。 得益于戒指的解困,叶轻尘顺着自己的直觉,一路砍杀,愣是直接杀到了血池面前。 虽然越到后面怪物反而越少这一点令他感到很困惑,但急于解决幕后黑手的他还是决定一探究竟。 当最终见到异变的根源时,饶是他也不由得吐出一口浊气。 观察着面前翻涌的血池,叶轻尘不语,只是伸手,唤出一把青铜大锏,单手紧握,身上的气势不断高涨。 他没有选择贸然出手,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本体到底在哪。 而同样的 当一个人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他。 血池内,一道神念冉冉升起,高高俯视着面前的身影。 身姿挺拔……没问题 有一根棍子……没问题,不过款式怎么不一样? 雷电……看不出来,不过没想到还会使得火? 八九不离十…… 应该就是那个搅局的小子了! 刚刚吞噬的记忆中,由于那个眷属跑的太快,它只来得及看到草草的身影和大致的攻击手段。 稍稍套了一下特征过后,它刚刚熄灭的怒火再度升起。 血池表面,忽地掀起惊人的浪花。 随后,一道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沉闷响起。 “好!原来是你干的!” “想要干扰我的大计,也要看你有多少本事!” 话音刚落,血池中蓦然冲出一道赤色身影! 身影气势如虹,自琥珀色的湖面冲出,带得血浪翻涌,灵气滚滚! 其修为也在冲出的过程当中不断攀升,不断攀升,不断攀升,直至来到了半步谪仙之境后,才堪堪停止。 在澄黄色的天幕背景下,那身影高高悬着,整个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如同一轮大日! 叶轻尘听着对方的话语有些不解,但又想到自己的确杀了几只那种奇特的怪物,却也转而理解了。 他轻笑一声,朗声道: “是,就是老子干的!” “你又该当如何?!” “你……” 感受着脚下战意不减反增的身影 刚刚入主这具身躯的意志缓缓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 狂暴的力量充斥,顺带着将怒气冲淡。 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 它低眉俯瞰,淡然开口道: “罢了,一些废物或许让你打出了自信,但现在,是时候认清楚事实了……” 下一秒,它的身上无端升起一股黄意。 随后,一道道璀璨的光芒绽放开来,覆盖全身! “什么把戏……” 叶轻尘皱眉,抬手遮蔽耀眼的光芒,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青铜大锏。 再度睁开眼,面前的身影已然疾驰冲来! 他反应很快,横锏格挡。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只是换来了对方的一声嗤笑。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巨力自大锏传至双手,随后是全身。 “好可怕的力量!” 叶轻尘暗道不妙,青铜大锏便被猛地弹开! 他匆匆收招躲闪,却依旧被来人一个冲撞扑飞出去百尺。 也直到这时,他才终于看清来人的变化。 却只见 对方身姿魁梧,一身琉璃彩光闪烁。 其身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具由仙力凝聚而成的坚甲! 那覆盖着的结晶状甲胄鳞次栉比,又隐隐有着玄妙道韵流转其上,使得甲胄本身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意志。 叶轻尘的脑海中快速搜寻着有关的记载,终于在仙法的记载中找到了相关的描述。 他起身,面色凝重。 仙法!障服金身! 与先前那些遭遇的怪物不同,这位身上的,是货真价实的仙法,反弹的伤害也彻底来到了100%。 自己刚刚仅仅是动用了一道防御术法,竟也被反伤! 不过…… 未尝不可一战! 心生不妙的同时,叶轻尘也在暗自庆幸。 从其身上凝实的仙力来看,对方恐怕随时能够晋升谪仙乃至真正的仙人! 不过对方没有,这也意味着秘境本身的限制还在! 不过高出半个小境界,有个仙法罢了…… 他叶轻尘,就渴望这样有价值的对手! 长啸一声,伸手间便将倒飞出去的青铜大锏唤至手中。 “霸荒九重天!” “五重!破天,开!” 叶轻尘低喝一声,衣衫爆裂开来,露出魁梧的身躯和虬龙般的肌肉。 他身上的战意再度高涨,好似一头人形凶兽! 望着再度冲来的身影,他竟也不躲不避。 手持着的青铜大锏寒芒一闪,其上附着的黑色烈焰也跟着熊熊燃起,张牙舞爪,侵略非凡! “轰!!!” 肉体与肉体之间的正面对抗! 叶轻尘没有动用灵力,仅仅是凭借着自己在地摊上淘来的一本增幅类术法和千锤百炼的身躯。 “砰!!!” 大锏怒挥,竟是活生生地在漆黑烈焰的加持下,猛地砸开了一层仙力的护持! 第二轮交锋,竟是以蜕凡九重的叶轻尘告胜! “邪魔妖道,纵使仙法亦如何?” “我当镇压一切敌手!” 叶轻尘横眉以对,冷眸一扫,旋即握住大锏的手交换,转身!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转身躯,扬起大锏! 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 熊熊黑焰化作一只长蛟,翻滚间,吞噬啃咬着面前的一切阻碍。 就连仙力凝聚的铠甲都被破开了淡淡的一层防护! 叶轻尘越战越勇,熟练地招式施展开来,竟斩得虎虎生风! 在正面的对抗搏杀当中,甚至占据了上风! 这般恐怖的实力也令操纵着当前身躯的神念感到惊讶。 “不属于术法的天地奇物么?” 那神念感受着黑色烈焰的侵蚀,微微一愕。 “不过……仅此而已了……” 短暂的愣神过后,他不再掩饰,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 身后的血池也跟随着化作道道源流,涌入这具身躯之中! 其身上的气势也在此刻再度迎来了暴涨! 与之对位的叶轻尘一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然而,先前的攻势却在对方的变化之后显得格外无力。 他顿感不对,下一秒却被对方一掌拍飞! 前者没有追击,而是伫立原地,气势忽然大变。 好像在一瞬间迎来了质变一般,其身上的修为在晦涩了片刻后迎来了一个爆发的契机。 终于,在迟滞了稍许后,一声吼声也跟着传来! 骇人的气势猛地炸开! 大地动荡,天穹撕裂! 叶轻尘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艰难起身。 他遥遥望着刚刚的对手,虚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因为面前的人影,竟就在刚刚步入了谪仙之境! 甚至这样的晋升,还在继续! 对方也在血池的不断注入当中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叫声。 他猜的没错,禁制依旧存在。 但有一点他没猜到。 那就是神念同样知道这一点,并且早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那就是利用自身血液的特殊之处,借助另一副身躯,完成偷天换日般的实力转移和迁跃飞升! 如果说,以蜕凡之躯战半步谪仙是可以尝试的话 那么蜕凡战谪仙,对方还拥有仙法,甚至修为还在往上涨这种情况…… 即便是叶轻尘,第一时间想到的应对之策,也唯有骂娘跑路。 “诶,这么热闹?” 就在叶轻尘挣扎欲起之际,血池外再度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第139章 禁肘法师司徒安(上) 纵使强如谪仙的修为不加掩饰地展示在面前,澎湃的神识亦如蛇一般袭来,高高在上地蔑视着自己。 司徒安依旧不紧不慢地迈开步伐,缓缓踏入了血池面前。 “道友速走,此獠身怀仙法,如今又突破谪仙,我等联手亦不可力敌!” 叶轻尘并未第一时间认出司徒安的身份,只是快速出声提醒。 他外出做任务积攒功勋时,司徒安正好才开启审判之路,正好避开了这一点。 也因为匆匆赶来秘境的缘故,不清楚其赫赫凶名。 以秘术观察对方气息不似怪物后,只当是误闯进来的同门,不想看到对方白白送死,这才出言提醒。 “嗯?” 司徒安早就注意到了叶轻尘的存在。 他有些惊奇,居然有人跟自己一样直接去血池查看异变根源。 关键还没死…… 这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 要知道,不说那些绝对防御的怪物,仅仅是此时秘境那一层令人头晕失去身体控制的buff,便已经令许多弟子难以支撑。 远离血池都或多或少有这种症状,在血池边上自然更加不用说。 这也是他单枪匹马前来的原因之一。 “你这厮,怎的不听劝!” 叶轻尘微微蹙眉,起身拔出倒插在一旁的青铜大锏,身躯略动,出现在了司徒安的面前。 “莫非也伤了脑子不成?” 他暗自心想,随即便欲动手将司徒安送走。 但下一刻,他推出的手却被轻轻地握住。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司徒安松开手,淡淡道。 他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善意,甚至觉得对方有点眼熟。 能走到这里,并且经历了一番战斗后也未受到什么重伤,已经可以说超越了99%的弟子了。 但只能说还得练。 …… “哦?还有送死的?” 对面的身影也乐得见无人打扰自己晋升,嗤笑一声后,身后不断灌入体内的血池也最终彻底用尽。 它的修为也在此刻彻底迈入谪仙大圆满。 并不是它不想继续晋升。 而是不能。 秘境的禁制始终存在,通过自身血液钻空子成就谪仙已然是极限了。 而且这方小天地也没有足够的规则支持自己完成最后成仙的仪式。 吞噬了诸多弟子熟知了如今修为境界的它清楚这一点,也因此没有选择继续晋升仙人。 而是一边静静统合着身躯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一边饶有兴致地望着对面“必死”的两人。 即便受于限制无法成仙,有着自己神念的加持和纯正仙法的护身,面对这种情况也绰绰有余了。 谪仙圆满! 仙法! 打两个蜕凡! 拿什么输?! “我认得你,就是你,把我眷属杀完了,是么?” 望着面前缓缓从戒指中掏出一根长条黄色不明棍状物体的司徒安,谪仙眼皮子不易察觉地跳了跳。 熟悉的物件,很快让他意识到认错人了。 这位才是正主! 翻涌上心头的怒火转瞬即逝,在体内充盈的仙力下无足轻重起来。 绝对的自信之下,他看着面前的二人,忽然心中生出一抹招揽之意来。 “你们两个,好,很好,给你们一个机会……” “投靠我,做我的眷属,我可以允诺你们不死。” 谪仙微微一笑,像是在与人闲聊般,用一种极为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你算什么东……” “投你嘛。” “啊?” 叶轻尘喝到一半,却发觉一旁的这位攻击性远超于他。 好家伙一点前摇没有直接骂。 敢对这样的对手嗤之以鼻,不说别的,是真勇。 不管他是不是脑子坏了,都挺值得钦佩的。 小叶同志这般想着,有些愣神,情不自禁给司徒安比个大拇指。 但二人这样果断的拒绝,也让面前的谪仙彻底放弃了刚刚生出的想法。 他脸上笑容不改,身上的杀意却不加掩饰地弥漫开来! 一时间,周遭的灵气都被无形的刀刃斩散! 令人心悸的波动也在此刻降临! “等一下!” 就在谪仙酝酿杀招之际 对面的人影忽地大喊了一句,随后取出了一个方形的小物件。 “没用了,对神不敬,已……” 谪仙冷笑一声,还没说完又再次被打断。 随后 在他不可思议的视线当中,司徒安幽幽翻开了那一本法规,旁若无人地念完了这一整段话。 “根据宗门法规第3条,宗门内部闹事且造成伤亡极大者,当场诛杀!” “不是你……” 一旁的叶轻尘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司徒安,只觉自己猜测准没错,这人定是修坏了脑子。 然而司徒安却只是例行公务一般,收起书籍,慢悠悠地抄起黄色不明棍状物体,遥遥指向了面前的谪仙。 他的表情淡然,甚至还有一丝喜色。 因为就在刚刚,刑法铁锤灵验了。 这也意味着面前这位跟其他傀儡不一样。 要知道,这么久以来,击杀谪仙以下的存在是不会给出任何奖励的。 而刚刚达到半步谪仙的海骋也没有爆出宝箱。 这一度让他感到十分郁闷。 有一种三伏天下午两点去村口挑粪浇水最后还犁了三亩地,最后发现不是自己家的无力感。 而现在眼前这一位,不仅实力刚刚好没有超过谪仙,而且仙法也没有很难对付甚至可以说无伤大雅。 这哪是敌人,这不活宝箱么? 司徒安就差由衷说声谢谢了。 “轰!!!” 不等司徒安有所反应 尖锐的爆鸣声在耳边炸开,谪仙出手了! 它再也容忍不了面前这只蝼蚁的目中无人。 甫一出手,便是杀招! 杀招!娥皇照月明! 本质上是神念生前禁咒魔法的另一种修仙界版本应用! 即便有修为限制,参悟了不知多少岁月后,这记杀招的威力也足以赶上其生前的水平! 谪仙扬起头颅,闭上双眼 抬起的双手相互交叉,挥舞间似乎招来了某种骇然的神秘力量。 古老的气息逸散开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紧随其后的,是侵略性极强的光斑! 光斑不断膨胀,速度极快,直到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彻底霸占,无边无际的澄黄色以压倒性的力量击溃了一切视觉和神识的勘探。 随后 在光斑膨胀到顶点之际 耀眼的黄色光芒瞬间炸裂,令人窒息的仙力游走,仿佛死死掐住每一个对手的咽喉! 叶轻尘面色凝重,无暇去管司徒安,匆忙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利用一次意外获得的身法躲避杀招。 他的反应和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饶是如此 余波还是在其身上炸开,全身的灵力蓦然燥乱,四处奔走。 若非及时稳住,恐怕一招便能使人丧失抵抗能力。 “咳咳……!” 叶轻尘喉咙一甜,目光却不自觉看向刚刚与自己并肩的司徒安。 此刻 杀招已然结束 黄芒消散,却余下一道屹立不倒的身影。 不过那神念只是嗤笑。 因为被他这道杀招命中的对手,即便是死,也是僵硬地直直死去。 破灭一切神魂,只余下一副躯壳! “死了么……” 另一边, 仓促躲开这一记杀招的叶轻尘翻身起立。 他望着那道身影,心中惋惜以及不解。 惋惜的是一位挺对自己胃口的同门就此死去。 不解的是对方居然不躲不避,就这样硬吃一记杀招。 这未免也太勇了! 简直就是送死! 哪怕是余波,连他都难以支撑。 更别说眼前这位了。 “没有办法了……” 叶轻尘不再去看司徒安的位置,只是低头望着手中的奇特古朴戒指。 看样子,只能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丁老了…… 第140章 禁肘法师司徒安(中) “看吧!” “看着你的同门!” “灰飞烟灭……这便是违抗的代价!” 橙黄色的天际下,火烧一般的赤色染红了半边帷幕。 杀招已过,黄光消散。 叶轻尘环视四周 荒漠般的地面竟硬生生被犁了一整层,被那黄光笼罩过的地方,宛如被刀削了一般,地势陡然下降。 这样的威力不禁令他心惊。 抬起头 谪仙的身影依旧高高悬着,只是嘴角勾勒出一丝微微的弧度。 环视四周 刚刚还在原地的道友已然不见,叶轻尘脸上不免划过一丝悲恸。 不知为何, 他的身边,经常出现这种离别。 就好像距离他太近的人,都会经历各种灾难。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却不得不屡次三番面对这种情况。 即便自己一直在提升实力,也总是会看到这样熟悉的一幕幕。 他的心早已麻木。 思念至此,叶轻尘打消了唤醒丁老的想法。 再度看向谪仙,他的眼神坚定而带着不加掩饰的杀意。 “你真以为你无敌了?!” 言罢,叶轻尘重重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青铜大锏顷刻间燃起冲天的漆黑如墨烈焰! 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谪仙,他挥舞着大锏,狂吼一声。 “霸荒九重天!” “第六重!祭天!” “开!!!” 叶轻尘竟是选择了硬碰硬! 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目前为止所能动用的最强术法。 也是短时间内透支一切体力的术法! 祭天之境的加持下 他的身体寸寸绷紧,一道道蛮荒古兽的图腾浮现而出! 与此同时 漆黑烈焰化作一条百尺来长的蛟龙,也跟着发出嘶吼声。 黑焰与古兽加持之下,叶轻尘的修为更是一路攀升到了半步谪仙之境! 他以鬼魅般的速度躲过面前谪仙的术法,抄起青铜大锏便是劈头一击! “砰!!!” 一击未果,仅是破碎了谪仙仙力化作的头盔边角。 但暴风雨一般的攻势方才刚刚开始! “轰!!!” 神出鬼没的一锏,直直斩向谪仙的腰间。 这一击来的更加猛烈,力道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即便是谪仙也没忍住闷哼一声,身躯倒退。 而叶轻尘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双目圆睁,黝黑的瞳孔映照着面前人的身影,难以察觉的紫色光芒流转其间,不断探查着破绽。 这也是他傍身的秘法之一。 也是他能屡屡越阶而战,打出种种不可思议操作的重要手段之一。 可…… 仙法到底是仙法! 瞳术之下,对手身上毫无破绽可言! 哪怕是神魂,也因为其特殊性而格外强大! 察觉到“祭天”加持的临时突破力量即将结束,叶轻尘冷哼一声,四肢隐隐传来无力感。 在最后的时间里,他手中的青铜大锏已经挥出了不知多少下斩击。 但对方却仅仅是损失了仙力而已! 身上甚至都只是轻伤! 这样恐怖的对手,也让叶轻尘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没有再选择刚才的进攻方式,而是神情肃穆,握住青铜大锏的手指根根崩紧,身上全部的灵力都注入其中。 而这件陪伴许久的兵器也在此刻传来了不堪的牙酸声。 这意味着在这一击后,它将直接报废! 但也意味着下一击的强度将远远超出先前! “羲皇……斩!” 望着面前被琉璃铠甲包裹得死死的谪仙,叶轻尘墨发狂舞,身上的血管乃至经脉都根根破碎! 强忍着疼痛,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的谪仙 因为这是他的搏命一击,也是不能空的一击! “疯了?!” 后者亦骇然,欲躲避这一击,却忽然头一闷,身后传来了一道钝器敲打的声音,力气还极大。 “有人敲闷棍!” 谪仙错愕,又愤怒不已。 不过也正是这么一晃神 黑焰滔天,斩心夺魄! 烈焰狂蛟彻底融入大锏之中,使其绽放出如墨般的光华! 下一刻, 一把杀气重重的青铜大锏裹挟着黑焰迎面劈来! “当啷!” 琉璃一般的仙力结晶碎了! “呃啊!!” 仙法被正面击碎,大锏也正中身躯! “噗!!” 谪仙猛地喷出淡金色的仙血,旋即整个人被轰到地面之上! 然而饶是如此刚猛的一击,却也只是崩解了谪仙的障服金身。 本体被轰出去后很快闷哼一声,踉跄着稳住身形。 “咳咳……” 反观叶轻尘 轰出这一击后 他再也支撑不住巨大的消耗,缓缓落到地上。 旋即四肢便传来剧痛和无力感 于是叶轻尘只得单膝跪地,手持断裂的青铜大锏,如风箱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浴血,仿若一个血人。 但令他窒息的事情在下一刻便降临。 因为神识之下,那位谪仙依旧没死! “丁老?丁老?” 叶轻尘低垂着的头颅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心中不断呼喊丁老的名字。 面对这种近乎死局的场面,唯有那位神秘的老者出手,接管自己的身体,方能换得一线生机。 但这种事他也不好把握。 毕竟距离上一次丁老出手帮自己摆脱敌对宗门的追杀还没多久。 叶轻尘又试着呼唤了几声,戒指内却毫无动静。 然而 面前的杀机已至 谪仙在硬吃了叶轻尘这一击后,简单的固身躯和气息后,便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来。 他环顾四周,想找到刚刚敲闷棍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比之打出这一招的叶轻尘,他更痛恨刚刚在背后敲自己闷棍的老六。 然而即便以他的神识,也最终无功而返。 怒火之下,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叶轻尘身上。 “好!很好!” “你们!” “居然能破仙法……呵呵,不过,仅此而已了!” 谪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 随后瞬间调动刚刚稳定下来的仙力,朝着叶轻尘杀去! 作为一名标准的反派,它在说废话这一点上并不是十分合格。 毁灭性的仙力涌动,术法的光辉紧随而至,几乎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即便难以按耐住心中骂人的欲望,它手中的术法也没有停止片刻! 这样猛烈的攻势也让叶轻尘苦不堪言。 他以残缺之躯仓促躲闪,心中一遍遍呐喊。 “丁老?” “丁老!” 在身体被一道庞大神念锁定的最后一刻,叶轻尘已然遍体鳞伤,只来得及狂喊一声: “完犊子了丁老!” 吼完这一句,戒指依旧死寂如水。 叶轻尘再也支撑不住,只能勉力望着眼前的湮灭般的光辉。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苦涩一笑,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这条命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有太多的遗憾和太多的未知了…… “尽力了……” “呵,我叶轻尘今日便要在这里倒下了么?” “白灵儿,答应你的或许做不到了……” 面前恐怖的杀招即将终结自己的性命,叶轻尘飒然松手。 双手边,武器断裂两截。 身体内,灵力完全枯竭。 戒指内,丁老杳无消息。 有的,仅是术法撕裂空气的声音和谪仙嘲讽的冷笑。 “手……” 杀招逼近,忽然有依稀的人声传入耳边。 “什么?” 就在叶轻尘意识迷离之际,他捕捉到了与众不同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忽然有风声徐徐。 随后,他感受到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身边,并且气息似曾相识。 但还没等他看清,便只听得对方淡淡的一声: “把手给我。” 第141章 禁肘法师司徒安(下) 仙力的波动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一同湮灭。 望着地上深不见底的沟壑,谪仙的脸上却见不到半分喜色。 相反,他的面色阴沉似水,死死地盯着地面。 “原来是你!” 良久,他才咬着牙从嘴里蹦出这四个字眼来。 “对,是我,你爹!” 黑袍少年的身形缓缓从地面上显现而出,俊俏的脸上写满嘲弄的同时,还不忘还一嘴。 险些给谪仙干破防。 因为眼前这位 正是刚刚被判定为灰飞烟灭的司徒安。 事实上,早在一开始谪仙释放杀招之际,他便察觉到了危险,却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利用法棍面包的机动性远离。 而是硬吃了杀招后,开启单片眼镜的【瞒天】效果悄悄潜伏在暗处。 作为一记同时针对神魂以及肉体并且还附带大规模灼烧的强控类型杀招,谪仙这一道杀招可以说是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 司徒安却并不惊讶 因为他的脑海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对手这记杀招很全面! 既针对神魂,也打击肉体。 但全面,也就意味着各方面都不会太强! 针对肉体的伤害他并不在意。 有着耐摔的被动加成以及强大的基础属性在身,他的抗击打能力早已经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神魂方面,虽然没有肉体那般强悍,但也并没有太大压力。 唯一一个较为头疼的灼烧令司徒安有些意外。 这灼烧似乎有着虚弱等各种效果,让人使不上力气。 不过,也只是意外罢了。 司徒安并不畏惧。 因为他还有【替身——自由焰火】! 在身后一只火鸟虚影蓦然展开的同时,灼烧的负面效果也跟着迎刃而解。 一切效果,无论正面或者负面都在身上燃起的熊熊烈火面前消除! 但司徒安身上哪有增益? 虽然不过是更换了一种灼烧,但火鸟的灼烧也在司徒安的谋划之中! 谋划什么? 压血线! 为什么要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利用绝地反击的特性,配合火焰牢大的闪电旋风肘,达成足以一击破灭对手防御的恐怖攻势! 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要有获! 说到底,对手的仙法还是一层阻碍! 而且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 若是正面迎击谪仙,鬼知道对方会不会有什么古怪的术法! 不说会不会没轻没重直接把自己干死。 就说万一有个囚禁类的术法,那乐子可大了。 借助对手的招数压血线过于冒险。 因此火鸟的灼烧就成了最安全的压血线方式! 原本 司徒安还想再压一下血线贪一下绝地反击的加成的。 但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路人队友这么生猛! 眼看对方最后一击要被躲过去,他赶紧出手敲了谪仙一闷棍,使得这一击能够直接命中。 该说不说,这哥们确实猛。 愣是给人仙法干碎了! 念在对方一开始善意的份上,司徒安并没有选择卖队友。 是可以再卡一下血线,但没必要。 虽然感觉这哥们身上还有什么奇遇,从他大喊的那一声“丁老”中也能察觉到一二 但等待了一会后,司徒安也没见什么神秘老爷爷出手。 于是他只得叹口气后出来救场,顺便客串一下丁老。 …… “你!是你!” “刚刚偷袭的人,是你!” 半空之中 谪仙缓缓握紧双拳,眸中杀意不加掩饰地锁定在司徒安身上 。 没人不痛恨老六。 即便是他这样的存在也不例外。 于是磅礴的神念激荡而出,如乌云般沉重地覆盖在司徒安的头顶。 与此同时 谪仙的身上,暴怒的仙力肉眼可见地凝聚,奇特的银色光芒隐逸在其双手之间,玄之又玄的气息飘忽其间。 司徒安不敢怠慢,唤出法棍面包,身形闪烁,很快消失在视野之中。 但这并不是逃遁。 几乎在下一刻,他的身影迅雷般出现在谪仙身后,抬起右肘蓄力向下! 对方现在没有仙法的庇佑,因此司徒安直接选择了肘击对方来试着打断其手中这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术法! 然而这样的攻势却被谪仙立刻察觉! 他以庞大的神念作为支撑,幻化作一把巨锤,狠狠砸向身后。 这一击实在恐怖,司徒安估算了一下自己神魂的耐受能力,无奈选择退避。 也因此,他只得放弃这一肘,临别之际不甘心地给谪仙一记电疗。 后者在这一道白色电光过后闷哼一声,全身被电得一麻,剧烈的疼痛感同时传遍全身乃至神念本体。 “啊啊啊!!” 他咆哮一声,险些失去对手中银光的掌控。 但险些到底还是险些 司徒安还想找机会给对方一肘,却再也找不到机会。 眼见对方手中的银色光芒愈发炽盛,他只得放弃打断对方的计划,来到地上,抓起叶轻尘便要躲避。 他的动作极快,没有丝毫犹豫。 但谪仙暴怒下的这一记杀招更快! “嗡!!” 银色冲击波骤然发出,瞬息即至! 宛如洪钟大吕一般的钟声在耳边轰响,紧接着,全身上下都像是陷入了流沙之中一样,无比的阻滞感遍布全身! “死死死!!” “这是何等的伟力!尔等,不会再有任何渎神的机会了!” “呵!在无尽的时间中,枯等死亡吧!” 谪仙狂笑数声,彻底展开双手。 他怀抱着闪耀的银光,身躯竟也肉眼可见地老化。 这是强行快速施法并且违背此间天道施展禁咒的代价! 但他狂热的双眸之中,却看不出半分悔意。 刚刚那只蝼蚁爆发的力量令他忌惮,眼前这个阴暗的小子不知为什么,身上的威胁竟然令他的神念本体都感到惧怕。 尤其是对方身上燃烧得那一层烈焰,总是让他感到心慌。 他知道,时间拖得越久,风险只会越来越大。 因此谪仙选择了全力以赴!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眼下这一招便是他思索之后的最终杀招。 也是终结的一击! 因为这是时间一道的禁咒! 毕竟…… 它可是法神啊! 为了迎合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天道做出的适应无时无刻不令他感到恶心。 而这一击不一样! 这是真正的禁咒! 也是他从真理之门内,窥见的大道! 虽然万年前,被那位修士轻易破除,并且以最简单的方式生擒。 但无尽岁月的折磨之中,他不曾有一次放弃过对这力量的打磨。 而且在这个时代! 又有何人会这一道的术法? 不会的,不会有人! 至少这两只蝼蚁不可能会!! 果不其然 在银白色的伟力之下,二人瞬间便被吞噬。 这其中,司徒安的身影最先被吞没! 感受着身体的迟滞感,他勉力睁开双眼,脑海中,一个古朴的锈迹斑斑的铁锚缓缓浮现。 然而,正当他准备驱动岁月之锚的力量,使自己短暂穿越到时间长河来躲避这一击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清凉。 “道友!抓紧了!” 转过头,刚刚还半死不活的叶轻尘在此刻竟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来。 而在其幽光的庇护下,银色光海的侵蚀竟然肉眼可见地被驱逐! 给司徒安看得一脸震惊。 不是哥们,你开了? 第142章 禁肘法师司徒安(末) 叶轻尘从来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恰恰相反,他重情重义,又在隐忍的童年当中看透了人情。 自然不会做出什么类似于领补助反手掀翻某某势力的这种事情。 司徒安刚刚的出手相助他都看在眼里。 也正是这段时间里,他勉强回复了些许力气,并且一直在找机会看能不能重回战场。 但越看越觉得这位同门强的离谱。 不仅胆大心细,而且速度和力量都堪称完美。 连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而更让叶轻尘感到惊讶的,是这位同门的再一次出手相助! 这也令他一时间有些触动。 多久了,这样的人他多久未曾遇到了。 他遇到的,要么就是仗着自己有实力或势力来找事。 要么就是无缘无故死在与自己同行的路上。 当看到司徒安出手相助的动作之时,叶轻尘心中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既然你不是前者! 那我也必不会让你成为后者! 在察觉到这一击涉及时间一道的恐怖之处后 叶轻尘毅然决然,许诺在自己脑海中的小兽大量好处,让它顺便也出手庇护自己这位同门。 他脑海里的小兽虽然平时没什么用,但恰好和时间一道有着渊源。 因此恰好可以应对这道杀招! “道友,你先走,我来殿后!” 望着如浪潮般缓缓消散的银色光海,叶轻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边的俊朗少年。 他没有信心击杀那位谪仙,哪怕是和身边这位联手。 但他相信以自己这位同门的速度,绝对可以逃出去。 然而 听到叶轻尘的话语 后者却只是微微一笑。 “多谢了,不过大可不必!” “你……” “你先走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叶轻尘还想说些什么,对方却不给机会,脚下蓦然出现一道黄影,随后便朝着那银色光海消散的中心疾驰而去! 没有逃,而是选择了直面谪仙! 他心中大为震撼,不由得发自内心地钦佩这位不怕死的同门。 同时,他的眼眶忽然有些许湿润。 是了! 这位同门一定是看出了自己灵力已然枯竭的事实。 虽然自己还可以强行动用霸荒九重天,但那样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 自己是想这么做来拖住对手,但自己这位同门显然不愿意,也不屑于让自己这么做! 所以才选择了独自前去! 但对方真的能单枪匹马击杀一位谪仙吗? 叶轻尘的心中悄然叹了一口气,已然有了答案。 此恩必记! 道友……走好! 若有来世,叶某必定与你歃血结拜为异姓兄弟! 望着司徒安远去的背影,叶轻尘咬了咬牙,心中闪过种种不甘。 但他也从来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人,只是抹了抹眼眶边的湿润,默默记住对方的模样,转身离去。 他并不是怯懦,只是不想错付对方的牺牲。 “该死!我一定要变强!” “变得更强!” “至少……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叶轻尘最后回望了司徒安一眼,却只看到了璀璨炽盛的金色光芒。 他的眼眶更加湿润。 那谪仙竟然还有这种手段! 自己这位道友恐怕是回不来了! …… 另一边 司徒安自然不知道自己在某人心里已经死了。 也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叶轻尘心中变得有多高大。 他只知道机会大好,不容错过! 在谪仙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司徒安的身后忽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同时,一道金色人形虚影腾空而起! 然而 仔细看会发现 司徒安的身后,率先出现的并不是牢大的身影。 而是一道蓝色背景下的白金之槌! 这就是八层效果下,满被动刑法铁锤的加持! 直到不易察觉的白金之锤消散,牢大的虚影才紧随着出现! 只是初一登场 其头顶的螺旋桨便顷刻间发动! 那宛如圣域金辉般的炽盛金光也在此刻照耀开来! 对谪仙一开始使出的杀招,竟还要明亮三分! 这也是司徒安的仰仗! 此刻【替身——自由焰火】的灼烧即将结束,血线也已经压到了一个合适的区间,机会更是卡在对手释放了杀招后的短暂虚弱之际。 这是蓄谋已久的一击! 也是令人窒息的杀招! 满层【刑法铁锤】被动! 绝地反击! 面部特攻! 特攻之下,牢大第一发攻击的强度足足来到了SS级。 甚至比当年邢谷吃的还要升华一个等级。 白金之槌的虚影加持在牢大的身上,使得其金色雷电缠绕的肘影之中,隐隐还有蓝色光芒游动! 而司徒安的身上,红色火鸟也在结束的最后一刻,彻底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与牢大合二为一! 牢大的配色也在此刻,彻底被点燃! 这是组合技! 也是前所未有的终结技! 而面对司徒安蓄谋已久的攻势,刚刚释放了禁咒的谪仙大惊。 他惊愕于对方居然能在自己的时间禁咒下存活,却又来不及去想缘由,便见到这样恐怖的攻击。 完全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金光只是刹那间,便杀至谪仙头顶! “仙法?” “仙法!!” “你怎么会有仙法?!!” 望着这雷霆般的恐怖肘击 谪仙骇得失色,连神念都颤抖起来。 他强行镇定下来,匆忙调动仙力。 琉璃色的仙力结晶再度出现在身上,不一样的是,伴随着结晶的出现,其身形也肉眼可见的缩小。 这是仙法被打破后,强行凝聚的代价。 但谪仙感受着身躯的缩水以及身体内血液的流失,却是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 能在此界施展出这样强大的术法,一定是仙法! 只要是仙法,那就在自己承受范围内! 虽然做不到反弹仙法,但只要耗费一定血液,任何仙法都无法打到自己身上! “你休想杀死我!” 谪仙狂吼一声,展开双手准备吸收这一道仙法! 然而下一秒 他引以为傲的障服金身却没有半点响应,被金色的肘影摧枯拉朽般的击碎! “什么情况?!” 谪仙大骇,心中凌乱。 这世上还能有超脱仙法和神通之外的杀招吗?! 这难道是纯粹的体术发动的招式? 但……这怎么可能?! 可他来不及去想,牢大的肘击彻底降临! 第一肘,直冲面部而来! 仅仅是一肘,覆盖在头部的仙力瞬间被击碎! 但这一肘去势不减,一肘碎颅! 仅是一肘便将其变为一具无头谪仙! 这对一位谪仙而言远构不成死亡。 然而这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等待他的,还有无穷无尽如同浪潮般的肘击! “怎么会?!” 谪仙挣扎着,眼睁睁地看着庇护自己的仙法外壳寸寸破碎! 金光之下,金身的防御被绝对的力量以碾压的姿态打破! 此时此刻,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好像在面对一尊神只! “不!这不可能!” 谪仙此刻的身体已然被肘得支离破碎,他试图神念离体,却依旧被精确锁定,又吃下一发肘击。 他震颤着神念,难以置信: “不是仙法,不是神通,你到底是什么存在,又怎么能用出这样的招式?!” 司徒安不语,只是一昧肘击。 谪仙绝望,脑海中闪过一道道猜想。 不属于仙法和神通的攻击…… 难道……难道,他也是一位法神? 他也会禁咒?! 第143章 系统,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血宗 琥珀血池 伴随着最后一发灿烂的金色肘击如同骄阳般坠落在谪仙那支离破碎的身躯上,天边的橙黄都被搅散。 在一声强有力又略带遗憾的“鳗”声过后。 宛如战神般的牢大虚影缓缓消散,无边的炽盛金光告一段落。 熟悉的音乐也跟着截止 “格咯咯,格咯咯!” 清脆的声响回荡在这片寂静的世界 依稀还能听到有惨叫声夹杂其中 而也是就在这一声脆响过后,谪仙展露出来的石子心脏终于被彻底轰成碎渣,一片一片地洒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 精疲力尽的司徒安也在看到系统的播报过后彻底松了口气。 他再也支撑不住,直直从上空坠落。 实在是太极限了。 面对一位拥有超强防御仙法的谪仙,哪怕肘击不属于对方无视的范围之内,极强的外壳也十分头疼! 虽然最终打出的那一击足足有双S的恐怖威力,甚至超越了此前对那位禁忌的至强仙人使出的反击。 但后者是经历了不知多少大战,加上一时不慎,才被自己侥幸命中。 然而即便是这样,肘击也没能彻底带走对方。 若不是关键时刻群仙降临,而对方选择的是以身死化神通…… 不然自己是根本完成不了击杀的! 所幸这一位相比邢谷而言可以说是弱了不知多少。 这才能够一击必杀。 饶是如此,过程也十分惊心动魄。 为了能够让自己这一击完成绝杀,他几乎动用了身上所有的力量,以此来支持多位替身的轮番出场。 而为了卡好绝地反击的加成,他的生命也早已被【替身——自由焰火】灼烧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因此这一击,不成功,便成仁。 当然,叶轻尘的出手也是让司徒安确定出手的一个重要因素。 不仅仅是对方爆种打破了谪仙一开始的仙法护甲 最主要的 还是其帮助自己躲避那一记银色光海杀招,间接地帮助自己节省了岁月之锚的主动技能。 如果没有这一位好队友在,司徒安估摸着自己也能完成击杀,不过可能要更加惊险一些。 但这样的话,考虑到风险过大他可能就直接不上了。 有着岁月之锚和皮特托先生双重保险,司徒安才敢铤而走险,抓住这么一个机会,完成击杀谪仙的壮举。 不过…… 司徒安在坠落的过程中,忽而又感觉有一丝不对。 但他又说不出来什么不对。 因此复而又看向击杀播报,心中仔细念了一遍。 【击杀谪仙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黄金级宝箱x1】 【击杀仙法拥有者,开出奖励品质提升】 谪仙…… 仙法…… 这些都没有什么不对,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扑通一下落到地面的司徒安微微皱眉,忽而心生所感,目光朝着方才击杀谪仙的方向看去。 然而不看还好,这一看,他不由得心头一紧,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却只见 谪仙的尸体的确已经在牢大的肘击下彻底化成碎片。 那心脏也被自己不无细致地打碎。 然而 就是这样怎么看都死绝了的场面,却有一丝一缕的琥珀色液体在缓缓凝聚,像是有生命一样相互黏合并聚。 “那东西……还没死吗?!” 司徒安不觉凛然,一时间还有些怀疑系统的真假。 老糊涂了吗?! 人没死你就跳播报啊! 知道你这玩意儿是个残缺版,但你也别给我出bug啊! 望着那空中不断跳跃凝聚的琥珀色液体,司徒安长长吐出一道浊气,脑海中再次出现一个铁锚。 杀了还好。 没杀那就真得一给路打油了! 事到如今,只能靠岁月之锚的被动来避避风头了。 秘境开了这么久还没弟子出来,终究会引起血宗的注意的。 届时自己再出来便是。 思念至此,司徒安也不再惊惧,只是深深望着眼前的琥珀色液体。 果然,血池出了问题,这液体便是血池的本体。 先前那些弟子之所以进入血池便会变成傀儡怪物,想必就是这个原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缩水这么多。 “呵呵呵呵……” 琥珀色的液体以极快的速度凝聚,竟逐渐有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同时,一道浩瀚沧桑的神念扫荡而来,带着嘲弄的笑声和阴沉的怒火。 “竟然杀死了我的备用身躯!” “虽然很想一点一点地碾碎你,但现在不能……” “呵呵呵……就以你的身躯来作赔偿吧!” 备用身躯?! 司徒安一惊,心中不觉将诸多事情勾连起来。 消失的草、怪物心脏上的奇异符文、诡异的吸引力…… 种种这些,与面前的液体联系在一起,顿时便有了解释。 然话音刚落,琥珀色液体便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疯狂朝着他涌来。 诡异的一幕甚至让他有种在某超能力电影的错觉。 但司徒安可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挣扎着起身,掐着岁月之锚就要发动。 但还没等他发动,秘境突然传来了剧烈的震动! 这座屹立了不知多久的秘境在此刻像是一座浩大的梦境一般节节破碎! 梦幻般的一刻令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朝着穹顶望去。 只听得一声古朴的钟声敲响 那澄黄的天穹竟是如纸般被撕裂,像是被人剥去了外壳一般,露出了正常的、蓝色的天空! 所有人在此刻都有着同样的,仿若置身卵中的错觉! 而更加令人惊骇和欣喜的还在后面。 只见秘境在褪去被渲染成黄色的背景板的同时,擎天的四根巨柱出现在眼前,并且同时散发出幽幽的血光。 血光一触即发,瞬间覆盖了整个秘境! 而伴随着这道隐隐治愈心神的血光的,则是一记强有力的强心剂! 此时此刻 秘境的变化并不重要 血光的出现也不重要 甚至天穹之上,那些长老的纷纷出现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两道气息。 几乎所有的弟子在感受到的瞬间,都如释重负地露出了笑容。 甚至有人在回想起刚刚的经历后,喜悦之下竟潸然泪下! 他们或虔诚或喜悦,但都发自内心地感到了无比的安心。 司徒安面前 近在眼前的琥珀色液体也像是被定身了一般,在一声惊骇的尖叫过后分化成不知多少缕的液体四散逃离! 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便选择了逃离! 危机从出现到解决不过寥寥数刻! 而造成这一幕的,却仅仅是两道气息。 但是是两道至尊强者的气息! 一同出现的,还有两道气势如渊的恐怖身影! 一人面带铁面,不怒自威。 一人衣衫华丽,头顶龙头。 仙人! 是真正的仙人! 在琥珀血池之上,来自两位仙人的威压不加掩饰地降临! 第144章 砧板上的法神 与底下弟子的反应相比,天上的两位仙人此刻也有些懵逼。 原本计划好的,这只域外天魔将会在清理掉一定的弟子之后彻底成就仙人,其成仙的仙躯届时也会如计划好的一般,在联手之下被镇压。 届时再将这只域外天魔的神念彻底泯灭,余下的血液还可以全部用来培育一位新的谪仙战力。 这对当今局势紧张的血宗来说十分重要。 要知道,星璇界在几大宗门的联合共识下,决定出兵苍玄开启界域战争。 而虽然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表示去不去任由自己决定。 但真如血宗这般不决定出兵的宗门,或多或少地都引起了其余势力的仇视。 如果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与开战方势力好感度全面下降。 好在血宗的排名不算靠前,门内众所周知也只有两位仙人级战力,连仙法都不曾有。 加上排名第三的九曜阁也表示不参战,虽然这位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但压力自然也大部分给到了它。 不过尽管如此 隔壁的暗夜天宫也意识到机会难得,一直对血宗虎视眈眈的它更加坚定了吞并的心。 挑拨一位谪仙大长老离开,并且狩猎返回的血宗的弟子不过是一次试探。 接下来一定还会有更加大胆且放肆的举动。 惩戒峰大长老的叛变不在血宗宗主的预料之中。 司徒安两人的回归也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暗夜天宫的出手早就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在血宗宗主没有选择跟风参战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被他所预料到了。 但…… 若非真正的胸有成竹,血宗宗主又岂会轻易冒险? 他看出了苍玄的危险,同时并不看好联军的战果。 因此毅然决然选择了弃权! 而底气是什么? 正是九曜阁阁主的承诺和琥珀血池的万年图谋! 前者让血宗不必面对星璇开战一方的巨大压力。 后者则会让血宗收获一位谪仙级战力乃至一道真正的仙法! 上上一代宗主在捕捉到域外天魔之际便意识到了这只玩具的奇异之处。 尽管对方弱的可怜,但这位老祖依旧在闲暇时的把玩之际,发现了对方与众不同的力量体系并且因此顺藤摸瓜布下了一盘大旗。 之所以没有诛杀而是打散对方身躯只剩下一滩血便是开端。 也是一块摆好的砧板。 而上一代宗主也早在域外天魔作乱之际便已经磨好了屠刀。 那些血骨蛇魂草,真的是天然生长的吗? 这种奇异特性的植物,尤其是根茎适用于傀儡设计的特性,又怎会轻易放任其生长在一位危险存在的身边? 答案只有一个。 种子是人为种下的! 血宗宗主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更清楚琥珀血池便是域外天魔的事实。 迟迟不动手不过是为了更为深远的图谋。 那就是作为执刀人,收割这个被圈养着的、砧板上的域外天魔! 事实上,这只天魔操控着其他弟子的身躯出现在外界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 果不其然,耐不住对自由渴望的天魔上钩了。 成功咬下了血骨蛇魂草的饵,也就意味着计划成功了一半。 但明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甚至公开表示弟子没有任何问题。 实际上,这些弟子很快便会因为各种途径被转入事先准备好的场景之中,过着早就已经被编纂好的生活。 他们的忠诚依旧不变,但提供的信息却早就是被控制好的,灌输好的信息。 而这一次血池的开启,便是收割的最终时刻。 为了不让域外天魔起疑心,大部分的精英弟子乃至诸多长老对此事都根本不知情。 只有少数的精英弟子被安排好没有进入秘境之中。 只是…… 信手将只剩下一道神念的一摊血液拈来,血宗宗主在此刻陷入了沉思。 “怎么被打得就剩下这么点了?” “如果正常成仙的话,它的血液理当用尽,届时彻底篡夺身躯才是……” 一旁的藏经峰峰主轻轻答道。 说完这句话,他竖瞳一扫,神识顷刻间扫荡了整个秘境。 他很快发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司徒安,但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事情联系到他身上。 只是轻轻挥手,渡了一道青绿仙力过去。 同时,这位老仙人也感到了些许欣慰。 血宗关于琥珀血池的图谋,他是知道的。 之所以没有阻止司徒安前往,也只是一次对自己看好弟子的磨炼。 若是通过了,那当然会令他刮目相看。 若是没有通过,那也只是可惜。 那司徒安也不过是一位爱读书的寻常弟子。 “倒是运气好……不过,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稍微观察了一下司徒安,看到诸多弟子急促赶来并且救援后,藏经峰峰主的目光在其中一位持锏少年身上停顿了片刻,旋即不再去看。 “两个大气运之人么……稀奇。” 他略微嘀咕了一句,有些惊讶。 目光回到秘境本身 这只长条蜥蜴微微张口,甩袖,遍布秘境的瘴气便尽数汇聚,朝着这位仙人的口中奔去。 所有人,尤其是秘境中的弟子都看呆了。 这些足以杀伤谪仙,让弟子有去无回且大大阻碍前往血池速度的瘴气,竟然只是这位仙人呼出的一口气! 而只有在场的仙人才知道。 什么天道崩坏,不过是为了遮掩瘴气出现而找的理由罢了! 真正的图谋,早在瘴气出现之时便已经悄然布置好了! 只不过,减缓弟子前往血池速度以此来减少伤亡只是一点。 这些瘴气真正的用处,是用于杀伤那位原本应该出现的仙人! 而在这位仙人收回这口气之后,天穹之上又起变化。 却只见 一只摇摇晃晃的青色大葫芦突破了重重云彩,载着一位发须尽白的慈祥老人,出现在了血宗宗主身边。 青葫上人! 又一位仙人! 也是受到血宗宗主邀约而来的三山观之主! 他的出现自然也不是巧合! 这位老仙人出现的第一时间,神识便锁定在了血宗宗主手上的神念之上。 而血宗宗主也在此刻冲着对方微微颔首,像是议论一具食材般,用最寻常不过的语气道: “没养好……” 他的语气有些遗憾,又有些询问的意味在其中。 青葫上人也有些错愕,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一团少的可怜的琥珀色液体后,捋了一把胡子道: “看样子是还没有成仙就失败了,这样子制取仙法就实在麻烦了些。” “不过也不是不能……” “哦?要如何去做?” “只需……” “……” 几人的讨论平淡无比,看待那神念也不过如同看一具材料。 也是直到这时,亲身感受到三位仙人存在的法神神念才想通了一切,并且彻底陷入无边的绝望。 他的所有打算,他的精心布置,乃至他自己本身,早就被人彻底看穿了! 但对方没有选择拆穿,而是放任自己沉浸在复活大计之中,在最后时刻,收割自己! 自始至终,他都只是他人眼中的材料! 这位法神越想越悲哀。 欲哭无泪,却又无可奈何,憋屈至极。 “冲我来的!” “全他娘冲我来的!” 第145章 幕后之人? “既如此,那这材料,我便先带去研究片刻……” “嗯,如此也好。” “可惜了……” 三位仙人的气息如同大日一般高悬天穹之上。 在短暂的交流过后,绝望的法神眼睁睁地看着白发道人信手将自己把握在掌心,又攥了攥,塞到了一旁的大葫芦口中。 他的结局,顿时如他的眼前一般暗无天日。 在葫芦口被堵上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别的,恰是一位举着黄色法棍面包的黑袍少年。 他含恨想了想,复又心中复杂起来。 从那耀眼的金光当中,他感受到的不仅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速度。 那逸散的雷光和烧灼的烈焰也无法令他感到有多震撼。 真正令他感到震惊的,是那无上的金色肘影似乎并不是完全体。 在那具身躯崩解前的最后一刻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神念之中,来自真理之门的力量在兴奋。 那是一种,找到了同类不……更应该说,是如同下位找到了高位一般的狂热与忠诚! 他从未在这道力量上见过这样的反应。 只是当时快要被肘死了,这才无心注意。 现在被关押在这样一个葫芦内,法神反倒开始思索起那个终结自己全部计划的少年来。 只是越想,便越细思极恐。 “莫非……那力量,还没有完全激发?” “甚至连真理之门的力量都在本能地畏惧……” “莫不是还蕴藏着时间的伟力?!” “我到底和什么样的存在交手了啊!” …… 另一边 琥珀血池之上 “此事有蹊跷。” 脸上的铁面闪过一缕寒芒,血宗宗主望着下方破碎的秘境,不紧不慢地吐出这几个词。 “不管其他方面如何,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有人,在域外天魔即将成仙之际打断了它的仪式,并且正面击溃了它寄生的傀儡!” 他说这些话时,强大的神念化作一张大网,扫荡而出,几欲将整个血池秘境搜刮个遍。 但如此反复几遍,除却地上散落的碎片外没有任何发现。 倒是中间大战的区域还留有许多交手的痕迹,但除了那只域外天魔的手段外,基本没有别的线索。 地上的坑洞无不说明了战斗的高烈度。 血宗宗主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长条蜥蜴。 后者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他是可以通过术法来回溯战斗的过程,甚至可以通过仙力和灵力来查探出手之人的身份。 但这次不一样。 域外天魔果真如记载的那般,会使得一些奇门术法。 淡淡的银色始终萦绕在血池中心,时间一道的伟力洗刷了先前的一切气息和各种波动。 只有残余的些许仙法凝聚而成的结晶,破碎在地面之上。 回溯战场成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血宗宗主也清楚这一点,方才的偏头也不过是一次希冀。 只是无法回溯战场的话,那么事情的真相也变得难以捉摸。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一点。 司徒安的肘击虽是在法神释放银白色光海后才使出的招式,但替身不属于仙法不属于神通甚至不消耗灵力。 替身的力量,更像是绑定了司徒安的灵魂而发动的。 这也是他每次竭力出手后往往会晕倒的原因。 而这样的坏处就是,除非获得或者提升更多的替身来全方面强化自身属性,否则司徒安的蓝条是不会有上涨的机会的。 至少目前来看,司徒安还没找到有专门强化灵魂的术法。 或许有魂道? 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不过好处在此刻却也体现了出来。 那就是寻常人,哪怕是仙人,都无法查询或追溯到替身的招式。 因此如今的血宗宗主也只能无奈地试图通过各种痕迹来查探出手之人的身份。 秘境之中的弟子自然不可避免地落入他的眼中。 出乎意料的是,存活下来的弟子竟然不少。 血宗宗主都看得有些懵逼,不由得怀疑这一届弟子的实力。 本来还以为活不了几个,都打算喂天魔用的。 没成想居然活了那么多! 这域外天魔改吃素了不成? 血宗宗主不解,一个一个看去。 却只见残余弟子大多距离血池极远,看样子之前都在有意躲避天魔的影响。 这些人里边,修为最高的,也就一位半步谪仙。 “不是这个……” 血宗宗主嘀咕了一句,神识再扫,查看离血池最近的弟子。 这其中自然发现了倒地不醒的司徒安。 但后者虽然是离血池离得最近的一具,却在他第一眼看见时便被忽略掉。 蜕凡的修为,哪怕是法体双修,又有不错的气运,也不足以令他重视。 倘若没有自己给予的令牌,凭借这弟子的修为,恐怕都抗不过那神念一遍简单的魅惑。 大概是侥幸活下来的吧…… 血宗宗主这般想道,很快摇了摇头,不再去看司徒安。 他的神识很快被急急跑到司徒安身边的叶轻尘所吸引。 “好浓的气运……” 他暗暗一惊,仔细看去。 却只见这位弟子的相貌有些熟悉,回想了一番这才记起来。 这不是先前在血宗下面的界域大放异彩的天才么? 因为在联合比斗之上取得了魁首,这才被破格录取为内门弟子。 只不过当时对方的修为过于低微,因此也只是让他多看了一眼。 没想到实力居然晋升的这么快,莫非…… 想到这里,血宗宗主凝视着叶轻尘,再度开口道: “正面击败一位拥有仙法的谪仙,还是障服金身这种棘手的类型……” “至少是仙人级的存在,或者是锻体无双的谪仙体修才对。” “这样的存在,放眼星璇都如凤毛麟角才对。” “你还漏了一点……” 一旁久久不语的藏经峰峰主淡淡开口,目光在扫过司徒安身上时不易察觉地顿了顿,接着说道: “仪式的中断乃至傀儡的死亡,这中间持续的时间并不太长。” “对方能在我们赶来之前击杀邪魔傀儡,可以说是极短的时间,甚至可以说是瞬杀。” 血宗宗主默然,面具下的神色凝重。 究竟是何方神圣? 莫非是有弟子在进入秘境前便被大能夺舍了? 还是说,此事,另有隐情? “不必担心……” 藏经峰峰主注意到了身边人的心态变化,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于是再度开口道: “仪式虽然没有完全完成,但仙法未必不能提炼出来。” “只是能够再造一位谪仙的力量少了些罢了……” “至于出手之人,我倒觉得并不重要。” “虽然回溯不了过程,但衍算的结果告诉我,这是一件好事。” “或许……” 藏经峰峰主还欲开口,却被一旁铁面的血宗宗主打断。 后者似乎是经过了好一番思考,自信一笑道: “幕后之人……” “呵……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第146章 大侦探血宗宗主 “弑仙之人……就在这些弟子当中!” “呵呵,当真是个俊朗的小子!” “气运也相当不错……” “?!” 血宗宗主笑着说出这些话,一旁的长条蜥蜴则是越听越惊。 他确实无法回溯战斗的全过程。 起初他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无论是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是秘境内的弟子。 但他是先天异族,是一条特殊的龙族。 尽管为了适应这个畸形的天道,他平时只以长条蜥蜴的模样示人,但到底还是一条龙。 而其本命神通,则可以通过一些细枝末节窥探到万事万物之间的隐秘联系。 与后天学习的衍算之术相比,神通要更为有力且更加细致。 只不过每一次动用,都需要一定代价。 在短暂的困惑过后,他的视线,顺着血宗宗主一起,再次来到了司徒安一处。 先前他只是神识扫描一遍,除了另一位手持大锏的弟子气运莫名很好之外别无所获。 但这一遍时,他动用了神通。 运用先天神通,他隐隐从这件事背后,看到了一条连接着司徒安的线。 但表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一边与血宗宗主搭话,一边心中揣测事情的经过。 如果这件事背后另有他人,那当然是第一时间找出那位看不见的仙人或谪仙。 但倘若这件事真和这个爱看书的小家伙有关,那他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毕竟这小家伙是真讨喜,能在这样的秘境下活下来也证明了其实力也不弱。 甚至身上可能还有些机缘和秘密。 当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藏经峰峰主如是想, 同时这也是他方才开口劝阻的原因。 他并不想自己看好的弟子落到手段无情的血宗宗主手上。 上一位血宗圣子的下场他还记忆犹新。 似乎历代的宗主都是那么的铁血无情,亦如其面上的铁面一般。 可…… 血宗宗主的反应令他感到吃惊。 不仅自信满满地表示知道了幕后之人,并且开启隐匿,直接一步踏入秘境之中。 这样迅疾敏锐的判断令他险些浑身一震。 察觉到宗主的目光同样在司徒安那一块时,藏经峰峰主心中轻轻叹气。 果然…… 不愧是宗主。 自己兼修衍算之法,加上本命神通,还有玄之又玄的直觉,这才联想到了可能与司徒安有关。 没想到宗主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真是恐怖如斯…… 藏经峰峰主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身边这位许久不见越发神秘,端的是实力超凡。 是弟子、长得帅、气运好…… 这一切都指明了对象。 显而易见 看样子,自己看好的这位弟子是难逃一劫了…… 只希望宗主这次不要重蹈覆辙吧! 藏经峰峰主心中兀自喟叹一声,有些无可奈何。 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人是谁。 但如果真发现了,自己也不可以公开与宗主对抗。 只能说看一步走一步,最好是能救便救一下吧。 倒是没想到宗主竟这般目光如炬…… 藏经峰峰主不禁暗生钦佩,又只道是可惜,不自觉问道: “宗主所说为谁?” 血宗宗主笑而不语,缓缓降临到晕倒的司徒安旁。 这样的举动更加让跟随而来的长条蜥蜴心头一紧。 他强装镇定,已然在想如何保住自己这位难得的好弟子兼好知己。 然而下一秒 血宗宗主自信一笑,身子微微一转。 指向了一处方向。 “就是这个!” “啊?” 藏经峰峰主跟随着对方的方向看去,发现对方指的根本不是司徒安。 而是恰在一旁的一位手持断裂大锏的少年。 长条蜥蜴微微呆滞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还感到一丝懵逼。 但不等他懵逼结束,血宗宗主已然现出形来,对着叶轻尘笑吟吟道: “你叫什么名字?” “叶轻尘!” 后者先是一愣,但在意识到来人身份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的声音嘹亮又不自卑,端正行了一礼。 “呵呵呵,好好好!” 铁面之下,血宗宗主的笑声爽朗,复而看向一旁的长条蜥蜴。 “我这双眼睛,峰主以为如何?” “……” 后者饶是千年苦修,万年经验,在此刻也没想出该怎么回复。 该说你瞎还是迷之自信? 两者都说不出口啊! 藏经峰峰主憋了一会,于是只得用官方笑容敷衍道: “宗主慧眼……” “呵呵呵呵……运气和直觉罢了。” 血宗宗主淡然一笑。 他自然发现了藏经峰峰主的反应不对。 但这也很正常。 毕竟对方精通衍算都未能发现的人,自己一眼便看出来了。 面子上架不住很正常。 既然对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那这人,自己肯定是找对了! 血宗宗主思罢,再度看向叶轻尘。 “跟我走吧!” “啊?” 后者愣了愣,旋即便被铁面宗主挥袖间打包带走。 留下同样懵逼的弟子们和有些无语的藏经峰峰主。 望着血宗宗主飞速离去的身影 良久,长条蜥蜴才显现出身形来。 金色竖瞳中写满了复杂。 “峰主……峰主!” 不过只是现出片刻,他便觉察到有人在拽自己衣袍。 转过身,发现是被自己打过标记的一位白毛弟子,不禁有些头疼。 “什么事?” “峰主,血池的事……” “血池的事我知道了,你们这些活下来的弟子都会有一定的功勋,具体的事情,你们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处。” 藏经峰峰主淡淡说完,却发觉白发妹依旧在盯着自己看。 “还有什么事?” 第147章 来自仙人的疑问 司徒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只知道,当仙人的波动出现,面前的神念吓得骤然逃离之时,他当时便再也支撑不住倒下了。 虽然数不清是第几次晕倒了,但再一次睁开眼还是令他感到恍若隔世。 “诶我,给我干哪儿来了?” 当一个人再次睁开眼,发现身处的地方与记忆前大相径庭,是真的会有一种迷离的错乱感的。 就比如说现在的司徒安。 他浑浑噩噩地站起身,四周却尽是些堆叠的书籍和奇奇怪怪的小物件。 耳边还时不时有钟摆声音传入耳边。 可环视一圈,却不见半个人影。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去干什么?” 心中灵魂三问过后,司徒安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华装人影。 转身,才发现是个华装长条蜥蜴。 “你终于醒了。” 熟悉的怪异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周遭奇特的细微钟摆声。 “峰……峰主?” “呵呵,你我之间,不必行礼。” 长条蜥蜴淡淡开口,金色的竖瞳轻轻扫在司徒安身上。 “你应该庆幸……” “域外天魔的神识与众不同,不可通过搜魂等任何手段找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 他的眼皮微阖,再次出声时,语气却严肃了不少。 “而时间的力量冲刷了整个战场,令回溯变得不可能。” “也因此……” “我知道那个天魔傀儡的死跟你有关系,但其他人不知道。” 话罢,司徒安浑身一震。 他不傻,很快清楚发生了什么,于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眼前这位到底是一位仙人,通过一些手段知道秘境发生了什么再正常不过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到底知道多少…… 下次还是要克制一下肘击欲啊。 司徒安暗暗后悔,瞄了眼系统内部的宝箱,只觉太亏。 当时血池那边传来的动静太大了,而且魅惑人心的程度也越来越大。 再加上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外界的长老们反应过来,不愿坐以待毙之下,他才选择直接前往血池一探究竟。 原本想着看一眼确认一下情况的,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司徒安是想着能苟就苟的,但有着满层刑法铁锤加持,又有好队友助攻,最终还是没能抗拒贴脸的宝箱。 现在想想,还是太鲁莽了。 不过…… 他转念一想 峰主只说和自己有关系,因此可能他也不知道就是自己击杀的傀儡。 而且就目前来看,对方的态度对自己还是十分友善的。 司徒安这般寻思一番,松了口气。 但心中同时也升起一抹疑惑。 “域外……天魔?” 难道自己杀的那个怪物,就是域外天魔? 可是它又怎么会仙法? 司徒安有限的知识储备内关于这一方面薄弱的可怜。 就连域外天魔这四个字,也是在上一次查阅天道崩坏的时候顺便看见的。 而且…… 听这位仙人的语气,似乎秘境之内发生的事情在他们意料之中? 带着这个疑问,司徒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峰主,域外天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池里,也有一只吗?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域外天魔,是只有在星璇才常见的一种异象。” 藏经峰峰主像是早知道会有这些问题一样,娴熟地开口答道。 “没人知道他们如何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究竟从何处来。” “只知道他们来源于不同的世界,又各有各的奇异之处……” “血池内的那一只,除了耍一些小把戏外,与别的天魔相比,也要来的聪慧的多。” “不仅会学习我们的力量,还有着许多有意思的手段。” 长条蜥蜴并没有嫌烦,而是将当年的秘辛娓娓道来。 从他的嘴中,司徒安也渐渐清楚了事情的全部,一股凉意攀上心头。 他反而有些同情那只域外天魔了。 因为它自始至终都被按在砧板之上,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 从一开始被血宗的一位老仙人抓住之后,它的命运便已经注定。 一开始还只是被当成一个小玩具,后来玩腻了就直接关押了起来。 后来更是被镇压在秘境之中,血液化作培育弟子的材料。 而在上一代血宗宗主掌门之时,血宗正值最后的盛年,其自然而然地,将目光放到了血池内的天魔身上。 后者急于脱困,不仅蛊惑弟子,甚至还开始学习修仙。 但当时的血宗宗主在发现其极强的学习能力之后,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制止,反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仙法提炼计划 投放一个拥有仙法的种子,任其被域外天魔发现。 之后的发展也让人感到惊喜 这只天魔不负所托,开始钻研起了仙法。 通过各种奇异手段,第一只拥有着伪仙法的傀儡诞生。 它试图操控这只傀儡来迷惑所有人。 殊不知傀儡初一出现,在仙人面前便已如夜间明灯般炽亮。 当时的血宗宗主看在眼底,实际上心中已然雀跃。 因为这意味着鱼儿开始吞下饵料了。 为了成功引这条大鱼上当,也为了成功收割这个成果。 往后几次的血池开启都无视了被域外天魔替换的傀儡弟子,只是以各种任务将他们带到事先准备好的地方,使其各个成为异世界的楚门。 在仙人的望子成龙之下 域外天魔不负所托,竟真的钻研出了一些东西。 与此同时,封印也适时的松动,天然为其脱困营造了良好氛围。 这松动并非仙人们出手,而是提前计算好的。 也因此,域外天魔并没有怀疑。 原本按照计划,域外天魔将会在即将成仙的一刻被从天而降的两大仙人联手拘住,配合请来的青葫上人,将其体内仙法提炼出来。 顺便不忘废物利用,其血液也全部留作培养一位新谪仙。 但谁能想到,会有人横空出世,直接给拥有仙法的谪仙境天魔傀儡干死了。 原本完美的计划,倒在了最意想不到的一点上。 就连藏经峰峰主,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神色也十分怪异,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司徒安。 “能正面击杀一位可以使用仙法的天魔傀儡,还是跨越大境界击杀,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问完,不等司徒安回答,便摇头晃脑起来。 “无论是败仙法……还是杀谪仙,都可以说是天方夜谭,但偏偏,有人两个都做到了。” “你身上,是有什么上古仙人残魂,还是有什么仙器神通?” 长条蜥蜴适时转身,金色竖瞳注视着司徒安,饶有兴致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解剖。 “额……我只是精通肘击了一点?” 司徒安心中闪过这样一段话,疯狂思索着如何回答。 但下一刻,原本站在远处的老仙人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背后已然一股凉意袭来。 同时,一只青色龙爪攀上肩膀,没有任何力气和灵力,却令司徒安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来。 而仙人平淡的话语,在此刻却宛如行刑前的审判。 “还是说……你身上有着其他的秘密?” 第148章 藏经峰亲传 就在司徒安亡魂大冒,浑身冷汗之际,那只攀在肩上的爪子忽然一松。 与此同时,老仙人的话语再次响起。 “别紧张……” 藏经峰峰主呵呵一笑,轻轻用爪拍了拍司徒安的肩膀。 后者只觉浑身一轻,压力顿减。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会忍不住解剖你。” “但我不会……” 华装衣袍的长条蜥蜴如是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惆怅,身形再次出现在司徒安的视线当中,负手而立,长须悠悠飘动。 四周寂然,唯有钟表的走声回荡。 司徒安还未完全从刚刚的心悸中走出,望着眼前仙人的身影,明明毫无威压却仿佛在直视一座不可仰望到顶的山峦。 而这座山峦显然写满了沧桑。 他只是那般站着,视线停留在一处,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好像在回忆。 司徒安追随这位仙人的视线看去,发觉对方看到方向恰是一摞书堆之上,一个怪模怪样的钟表。 钟表? 他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修仙界怎么会有钟表?!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违和啊! 司徒安越想越觉得离谱,又仔细看了几眼,终于确定了那就是个钟表。 而且年代看起来像是蒸汽时代的产物,似乎还挺高贵,上面镶着金色的奇特纹路的同时,表针也华贵非凡。 事实上,自苏醒以来,这个钟就一直在走了,声音还不小。 只是司徒安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就好像这个钟声十分寻常。 但不等他思索更多,面前的仙人已然背过身来,不再去看那钟表。 而神奇的是,当仙人的视线不再锁定,那块钟表竟在他眼皮子底下缓缓消失,同时脑海中关于它的印象也如被人为用橡皮擦擦去了一般。 这样诡异的过程不禁令司徒安感到头皮发麻。 不过下一刻,藏经峰峰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着些许轻松。 “看来,你并非域外天魔。” “这个跟日晷相像的东西,只有域外天魔才能看到,除此之外,若不动用神通显化,仙人之下的存在根本无法看到其本体。” “另外,它发出的声音,无一例外会让所有域外天魔陷入一种奇异的状态,无论是怎样的个体,听久则必中招。” “既然你不是,那么你身上不管有什么秘密,不过都是你个人的机缘,日后好生注意便是。” 说完,司徒安只觉有一样一直锁定着自己的东西悄然消散。 他心中一凛,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定上的。 但当那东西消散之后,却感受到了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一直对准自己胸口的一把尖刀移开了一样。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被验证是域外天魔,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好过就是了。 望着老仙人缓缓收入袖中的青色龙爪 司徒安这才意识到,老仙人的放手不是放手,而是又一轮的试探。 甚至 或许到现在,试探都没有结束…… 他心中不免划过一丝劫后余生,同时又有些不解。 如果域外天魔的定义和自己所想的一样,那么穿越到这副身躯内的自己,也应当属于才对。 可为什么通过了检验呢? 难道是……自己先前做的那个支线任务的原因? 那么原身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徒安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拜谢藏经峰峰主,恭敬地行了一礼。 后者微微颔首,接着道: “你且记住,君子藏器于身,匹夫怀璧其罪。” “我不清楚你落到别人手里会怎样,但不要低估了如今的修真百艺,也不要低估了你的可用性。” 老仙人原本怪异的声音在“可用性”三个字上又加重了几分。 司徒安浑身一颤,立马明白了所谓的修真百艺和可用性的含义。 想到自己被当成小白鼠各种折腾,最后血肉炼成人皇丹,魂魄祭进人皇幡充分利用的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好。 “是!弟子谨记!” 司徒安郑重行礼,牢牢记在心上。 “嗯……另外还有一件事。” “天道崩坏以来,此方天地尚可用的传承屈指可数,哪怕是仙法,与上古相比,也不过是残次的传承罢了。” “你身上没有仙法,也没有被寄生的痕迹,能正面击杀那天魔傀儡,想来一定是继承了某种神通,并且极有可能还是一力破万法的绝顶神通。” 他的语气平淡,诉说的事实却如一枚巨石重重砸入湖泊。 残次传承? 绝顶神通? 司徒安听着不明觉厉,似乎在对方眼中,后者还要比前者更强一些。 但此时他还有一个疑问。 “峰主,您是怎么看出来我没有仙法的?” 司徒安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 “嗯……” 藏经峰峰主打了一个哈欠,指尖微动,轻扫间,书海之中便飞出一本其貌不扬的小手札。 小手札直直飞入司徒安的手中,后者看清楚了个大概的同时,也听得老仙人耐心地解释道: “差点忘了你还是个蜕凡。” “许多事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这本小册子,乃是我亲自记录的,有关天道崩坏前后的神通和仙法大概记载,不能说是全部,但绝对囊括了大多数。” 华装的长条蜥蜴说到这里时还有些骄傲,却又很快收敛起来。 面前到底还只是一位蜕凡,不清楚能完成这样的记载需要多么深远的知识积累和探索。 若非自己乃是仙人,又是长生种的龙族,还恰好还守着一座秘辛宝库…… 换作寻常仙人,还真不会清楚其中哪怕一半的内容。 只是……与之相对的,获取知识代价却也显得格外贵重。 藏经峰峰主兀自喟叹一声,再度看向司徒安,却发觉对方老老实实接着小册子,却并不上手翻动,好像在顾及什么一样。 “哦?你还能忍住好奇?” “不是的峰主……” 司徒安捧着小册子,有些尴尬地回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封面上的字,我都不认识……” “啧!” 藏经峰峰主轻拍脑袋,指尖再动,接连又是几本书飞了出来。 “连这个都看不懂……” 做完这些,老仙人又有些埋怨道: “一点文化水平没有。” “现在的小修士,在我们当年可是要被骂文盲的……” 司徒安:“……” 片刻之后 手中瞬间多了一摞比人头还要高许多书的他,一时间有种昔年应试教育的错觉。 都修仙了,还要补课啊! 司徒安心中骂骂咧咧,却也只得乖乖收下。 而藏经峰峰主嘟囔了两句后,倒是也没有再给其他书出来。 他背过身,语气严肃。 “还有一件事……” “你的修为……太低了!” “切记,外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力量,一味依赖外物,只会让你变成一具傀儡。” 司徒安点头,认真称是。 老仙人可能以为自己击杀谪仙是动用了什么外来力量,因此才说这些话。 但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牢大可不是外人,自然也算不得外来力量。 “还有一件事……” 等待许久,就在司徒安以为自己该走了的时候,老仙人又开口道。 “血宗各峰都有招收弟子,无外乎人数不同。” “只有我藏经峰还未收过弟子,现在改一改,你觉得怎么样?” “啊?” 司徒安有些懵逼,但不等他反应,老仙人便轻轻来到了他的身旁,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藏经峰寻我。” 说罢,他的身形逐渐涣散开来,连同周边景色一起,像是随着一阵雾气离去了一般,消失不见。 只留下司徒安一人在原地,望着周边熟悉的景象,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起已经来到了藏经峰第五层。 若非手中的一摞书提醒着刚刚发生了什么,恐怕这一切都会给人带来一种做梦般的感觉。 第149章 不辞而别的沈无伤 藏经峰 书塔五层 司徒安望着周边似曾相识的布景,有些愕然,又不禁回想起刚刚与藏经峰峰主见面的环境。 所以自己一直都在书塔之内? 不过…… 书塔共有九层,那自己刚刚去的,是哪一层? “算了……” 司徒安看着手里的一摞书,有些头疼,索性不再去想。 他是对关于天道崩坏,乃至仙法和神通的记载很感兴趣。 但这不代表他喜欢从零开始学一门新的语言,还是恶补的那种。 当年学个英格力士就要他老命了,现在这位更是重量级,看都看不懂就算了,还特么得自学。 “不知道可不可以不看……” 司徒安小声嘟囔了一句,下一刻却听得雷鸣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不可以!” 这一番虚空对话令司徒安顿时悻悻收起了逃课的想法。 人险些吓了一跳的同时也瞬间老实。 …… 出了藏经峰,司徒安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洞府。 他还有要事去做。 至于什么事? 那自然是开箱了! 虽然域外天魔的人头没有拿到,但击杀傀儡的奖励还是有的。 而且因为对方身怀仙法,额外附赠了一次品质升级次数。 从这一点来看,出货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随机事件骰子上一次投掷的效果早已经消失,只不过碍于没有保底加上开完箱的缘故,司徒安一直没有去投。 赶路没花多长时间,路上的修士也出奇地少。 偶尔见到的一两位,也都是急匆匆地赶路。 不过联想到月末已过,司徒安便也没有多想。 回到洞府前,发觉禁制前有许多修士留下的神念,类似于登门拜访的帖子,并无恶意。 这些神念密密麻麻,像是贴在墙上的便利贴一样。 大多都是自己在秘境中救下的弟子留下的感激信,其中不乏邀请司徒安去做客之类的。 就连季伯常都留了一道,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储物戒指被洗劫一空这件事一样。 其他的则是一些弟子交好的信息,从内门到精英都有,话里行间都充斥着敬畏,一副“大哥我都这样了就别电我了”的架势,直让人哭笑不得。 另外,因为司徒安不遗余力地薅帮会羊毛叠buff,也导致根本没有人敢邀请他去某某帮会。 倒是排行第一的血念帮帮主顾渊邀请做客,没说什么其他的,只说了些客套话并邀请一起喝茶。 这也是唯一一个帮会发来的邀请。 司徒安有些诧异,又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抓来叠buff的人里,确实很少见到这一帮会的人, 不知道是对方的确遵纪守法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司徒安默默记下了这个人名,转头便看向了下一条。 下一条则是一位老熟人。 「嘿嘿嘿……」 开头便是一阵傻笑,司徒安都不需要辨别神念就已经知道这条的主人是谁了。 「亲爱的小师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漠北的路上了……」 这道神念尤为地长,远比先前的几道加起来还要来的长。 不过这倒也符合沈无伤的性子,若是不长,司徒安反倒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峰主说我蜕凡结丹的契机在漠北,所以虽然知道那里出了点事,我也必须去一趟。」 「嘻嘻嘻,总之不用担心我,等我回来了第一个找你哦!」 轻车熟路地甄别了一些废话后,司徒安看完了最后一段话。 “漠北……”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两个词,心中有些疑惑。 这个地方他有印象,在大汉龙晴的嘴里听到时也印象深刻。 说是那里的妖兽暴动,听起来还挺危险的。 没想到白毛妹居然不跟自己说一声就走了,说走就走。 少了一个话痨,司徒安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以后抓人叠buff没人放风看视野了。 这一点还是颇为遗憾的。 之前也听她说过漠北,那里的妖兽实力普遍在蜕凡左右,偶有谪仙境大妖也是深居简出。 以沈无伤的实力,应当是没什么风险的。 叹了口气,司徒安也没有纠结太多,看完了禁制上留下的神念后,便大步踏入自己的水帘洞府之内。 一番沐浴焚香小操作过后,熟悉的系统面板浮现眼前。 此刻,一个通体闪烁着华丽流光的黄金宝箱映入眼帘。 司徒安默默浏览完奖池,却也不急着开箱,而是唤出一枚白玉骰子来。 “天灵灵,地灵灵……” 他默念一番后,果断掷出骰子。 后者在半空做了一个优雅的回旋过后,稳稳当当地落入手中。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司徒安揭开了覆在上方的另一只手。 3点 三颗湛蓝色的小点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辉,配合周围精致的蓝色藤蔓纹路,显得格外精巧。 “3点啊……” 司徒安望着这样的结果,竟也不觉得奇怪。 脸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不出1点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是个好点数…… 司徒安心里安慰了一番,没有选择再次投掷梭哈。 投的点数小的话没有或者说cd的限制很短,梭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只是上一次投出一点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实在让人不敢梭哈。 真梭出个一点,下一秒被仙人上门查户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可能性还极大。 知足常乐的司徒安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黄金宝箱。 “系统!开!” 第150章 人物降临卡 在司徒安默念一声过后,眼前的宝箱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旋即在茫茫白光之中,一道璀璨的金色豁然现出。 “我超!” “出金了!!” 司徒安心中狂喜,旋即看向本次宝箱开出的奖励。 眼前是一张空白的卡牌,看起来就像是游戏王里的卡牌般大小。 只是上方没有什么别的花纹,唯有精致的边框围绕。 单单只是看一眼空白,便有无尽的吸引力置于其中,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人拉扯入其中一样。 【人物降临卡】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借给我力量吧!】 【借给我力量吧!】:指定面前一个目标使用,记录对方并概率获得对方出手次数x1。 (注意一:只可对单一目标使用,且目标实力越强,失败概率越高。) (注意二:目标与本体的因果联系越深,成功概率越高。) (注意三:只可记录一名人物的一次出手机会,次数使用完毕则道具消失) (注意四:只能尝试记录三次,若三次都失败则该道具消失。) 什么债王卡牌…… 司徒安心中腹诽一句,仔细浏览完这件道具的注意事项。 作为一个史诗级道具,这张卡牌却唯有一个效果。 这点与【皮特托先生】和【岁月之锚】相比相差弗远。 记录一个人物出手一次的能力确实十分bug。 倘若对藏经峰峰主这样的强者使用,则可以直接换来仙人出手一次的机会。 这在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但这玩意儿有概率限制! 三次没成功道具会直接消失,等同于打水漂! 而对于脸黑的司徒安来说,概率等于没有一样。 因此在使用这件道具记录之前,一定是要加上骰子一起使用的。 “难道史诗级也有强弱?” “坑爹啊这不是……” 司徒安只觉头疼,但想起自己还有一次品质升级次数后很快就不头疼了。 上一次随机事件骰子升级前的属性也十分离谱,可以说是一堆缺点。 但是在升级后便只有唯一一个缺点。 抛开自己运气不好这一点外,唯一缺点便是泰国丸美。 想到这里,司徒安的心情很快轻松起来。 “系统,使用品质升级次数!” 他默念一遍,期待着接下来的结果。 然而下一刻,系统的提示却让他整个人却一呆。 【该道具为一次性道具,无法使用品质升级次数。】 “干……” 司徒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险些破防。 整个宝箱就这一件道具,完了还不能升级。 可是问题来了,品质升级次数只能给捆绑宝箱内开出的道具使用。 那这个次数不是白给了?! 强忍住吐血的冲动,司徒安质问系统道: “不是,你以为谪仙是好道来的啊?” “现在好了!就特么一次机会,你还特么不能用!” “本来你这系统跟个残次品就算了,将就将就用用……” “现在你给我整这个,信不信老子不干了?!” 司徒安越想越气,受不了这个委屈。 但不出所料,系统还是跟个哑巴一样,连个提示都不带弹一下的。 话说回来,自从上次动用了什么后背隐藏能源之后,这系统就一直一副这个死样子。 也没有半点康复的迹象,跟个人机似的。 司徒安心中怒骂了好一会儿,也清楚自己这样做没什么用。 但骂完了之后还是神清气爽,算是消解了些许抑郁。 腾了腾塞满仓库的仙草,司徒安将其转移到了一枚空间戒指内,便把【人物降临卡】放入系统仓库内。 正当他思索着哪天去找藏经峰峰主或是血宗宗主碰碰运气时,刚刚还一直保持沉默的系统忽然有了动静。 短暂的震颤过后,一个个提示像是没有清理完的后台弹窗一样,不厌其烦地弹了出来。 【一次性道具无法使用品质升级次数……】 【一次性道具无法使用品质升级次数……】 【……】 它就这样像是报错一样弹出一遍又一遍提示,给司徒安看的一愣一愣的。 “系统,你个人机?” 他试图对话两句,得到的却还是重复的提示。 后者则是被冷暴力对待。 看着系统像是吃了菌子一样的状态,司徒安开始还试着抢救一番。 但无论怎么去点,系统就是卡在这个界面不动。 给人一种电脑下满了各种壁纸和解压缩软件的感觉,甚至还能在其中感受到明显的卡顿。 面对这样的情形,司徒安大怒,骂道: “系统,你个人机!” “系统,你个人妻!” “……” 不知是不是司徒安的骂起作用了 亦或者是传说中的《家用电器拍一拍就能好原理》。 直到如此反复了许久后,系统像是终于反射弧有反应了一样,弹出了一条不同的提示。 【正在随机对持有物品进行品质升级……】 【选中成功!】 【选中成功!】 【选中成功!】 “?” 司徒安看着抽搐的系统,一时间有些琢磨不透,有些担心这人机是不是报废了。 试探性地点了一下后,发现界面恢复了正常,至少可以正常点击了。 但系统老样子还是老样子,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司徒安试着喊了几遍,还是如石沉大海一般。 “应该没坏吧……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 心中兀自嘀咕了一番,方才系统的提示记忆犹新。 好像……是随机对道具品质升级了么? 不过为什么没有提示是哪一件道具? 带着这个疑问,司徒安将信将疑地查看起了道具。 却只见 在一众白板之中,蓝光乍现,更有一抹紫光独树一帜。 但这其中,最耀眼,还是两道大红色的光点。 司徒安只一眼望去,心中便咯噔一下。 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连串的不可思议和难言的狂喜。 白板是无属性,蓝色是稀有,紫色是史诗…… 红色…… 可是传说啊!! 而传说级道具,自己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随机事件骰子! 可现在,这两道红光,只说明了一点。 系统刚刚的发癫不是报错…… 而是真的品质升级了! 司徒安怀揣着惴惴的心,激动地点开了那一抹新晋的红色。 然而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副熟悉的面孔。 【皮特托先生】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皮特托先生救我!】 【皮特托先生救我!】:濒死时,召唤不死的皮特托先生为自己抵挡一次致命攻击。 注:该效果只可生效一次,生效成功后道具自动消失。 主动效果【代下班,皮特托先生!】 【代下班,皮特托先生!】:主动释放,召唤皮特托先生作为自己的分身,分身继承本体50%的属性以及全部技能。 注:与皮特托先生关系越好,继承属性越高。 冷淡:40% 中立:50% 友好:60%~80% 铁哥们:90% 最好的朋友:100% 奇怪……不是红色吗? 怎么还是史诗? 我看走眼了? 司徒安有些失落,以为是系统出错了,白高兴一场。 他心中叹了口气,甚至懒得骂系统了。 但正当其打算关闭系统面板之际,面前的面板骤然变化! 耀眼的金光闪过,连带着面板都大亮! 与此同时 系统的提示也在此刻姗姗来迟,但司徒安却并不计较这迟到的提示框,只是震惊地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呆呆地看着面板,一时间只蹦出来个“卧槽”二字。 【选中成功!】 【选中道具——皮特托先生!】 【正在完成品质升级……】 【品质升级成功!】 【道具——皮特托先生等级提升】 【史诗】→【传说】! 第151章 强者·皮特托先生 我超? 中头奖了?! 司徒安望着顷刻间属性面板变化的皮特托先生,心中大起大落,又在大落之后迎来了高潮。 “假的吧……” 他看着面板,情不自禁升起这样的一道念头。 【皮特托先生】 品质【传说】 被动效果【皮特托先生的守护】 【皮特托先生的守护】:濒死时,召唤不死的皮特托先生为自己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冷却时间30天。 注:与皮特托先生关系越好,冷却时间越短。 冷淡:180天 中立:90天 友好:60天~30天 铁哥们:7天 最好的朋友:180秒 主动效果【代下班,皮特托先生!】 【代下班,皮特托先生!】:主动释放,召唤皮特托先生作为自己的分身,分身继承本体50%的属性以及全部技能。 注:与皮特托先生关系越好,继承属性越高。 冷淡:40% 中立:50% 友好:60%~80% 铁哥们:90% 最好的朋友:100% 主动效果【我们意念合一!】 【我们意念合一!】:短时间内获得皮特托先生的祝福,全属性视好感度获得不同程度提升。 冷淡:30% 中立:50% 友好:60%~80% 铁哥们:90% 最好的朋友:100% (注意一:友好以上将会额外获得皮特托先生随机特殊效果加成。) (注意二:该技能使用后,则【代下班,皮特托先生!】立即进入冷却,且冷却时长翻倍。) (注意三:作为一名绅士,温文尔雅并不是你的依仗,击败对手后信手之间的优雅才是。) 传说级道具是什么概念? 拿随机事件骰子来举例,史诗级的它还存在着诸如副作用过大等诸多弊端。 但在成为传说之后,这件道具便直接去除了所有的诟病之处,甚至还加上了高贵的保底机制。 更加适用于司徒安这种黑脸宝宝的体质。 运气不好是司徒安的缺点,不是骰子的。 而此时此刻 同样晋升为传说级道具的皮特托先生也几乎要将司徒安的眼睛闪瞎。 要不怎么说是传说级道具? 不仅只能使用一次且道具也会跟着消失的被动保命效果变为了cd永久,还多了一个新的主动效果。 极大程度提高了保命能力的同时,自身还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爆发技能。 以当前好感度可以提升的属性来看,其加成甚至可以和满层被动下的【替身——法外狂徒】媲美。 但后者还仅仅是加成下一次攻击。 这位可是一定时间内加成,能A多少下完全取决于自身攻速。 司徒安简直都要看呆了! 若不是先前为了刷buff,一人单刷一群精英弟子时用掉了cd。 他恨不得现在就给皮特托先生召唤出来一看究竟。 甚至一副死人机样的系统,他都爱屋及乌地想抱着亲上两口。 不过短暂的兴奋过后,司徒安也是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看着皮特托先生的面板和显示,忽然有些好奇。 与随机事件骰子的晋升有一点不同的是,皮特托先生的晋升既没有给名称增加任何后缀,看起来也依旧是原先小绿人的模样。 联想到火柴人的每次出场,司徒安顿时有些不明觉厉。 一道猜想浮上心头 该不会……皮特托先生原本就很强,品质升级其实也不过是恢复吧? 这样的猜想一旦诞生便越发不可收拾 司徒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同时皮特托先生的形象也越发高大起来,里外都散发着强者的画风。 暗暗下定决心要好好刷好感度之后,他的动作不停,查看起了系统面板。 首当其冲的便是成就面板。 这一趟血池之行过后,也是平添了两个成就。 成就:【判官】 当前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成功裁决一定数量的案件,并且完成一次对远超自己实力对手的裁决。】 【您真是清汤大老爷啊!】 司徒安扫了一眼,这个成就似乎在之前刷buff时就解锁了,只不过当时自己并没有在意,这次审判谪仙也是给这个成就升级上了。 正好一并给领了 初次解锁的10枚随机加上晋升学徒给的20枚,30枚随机碎片到手,这个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不知道下一次升级是不是就得需要裁决更多的人或者更强的仙人。 那样子的话,肝可能会有点疼。 不过司徒安转念一想 再苦也不能苦了那些受难的弟子,肝疼就肝疼吧,他救苦救难毕竟是为了人民,刷buff哦不整治的任务还是不能停下。 再看下一个 下一个成就则是刚刚崭新出厂,图标也尤为暴力,边框内就是一个闪亮亮的大拳头模样。 成就:【大力出奇迹】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打出两次及以上的超高力量判定,其中至少有一次的判定大于S。】 【没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拳。】 这个成就应当是自己在血池轰出那一肘后解锁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这个解锁条件显得有些苛刻了,先前实力太弱都达不到解锁的门槛。 司徒安轻啧一声,整理了一下收获。 这两个成就一共给了60枚随机碎片,算上来到血宗之后零零碎碎解锁的一些学徒成就,一共90枚随机碎片。 这些初次解锁的成就司徒安就没有细看了,只是扫了眼大概确定了一下只有碎片没有道具产出后便不再去看。 目前只有达到精英的成就才会让他多看两眼,因为会给指定碎片。 随机碎片太过随机,他可不指望这些碎片能派上什么用场,只待下次开箱的时候一并开了当添头或是垫子。 而晋升精英给的碎片算上原先剩余的碎片,总共18枚指定碎片。 从成就面板出来,司徒安继续看向了另一处。 任务面板 说实话 任务面板有一段时间被他冷落了。 主要支线任务一直没有刷新,主线任务也保持那个死样子。 久别重看 主线任务依旧不变,仍旧是先前的标题。 【主线任务——变强】 【你被人用仙法随机传送到了星璇界,幸运的是,你很快站稳了脚跟并且成为了一名仙人的亲传弟子。 但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未知的危险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内外交织的困境也已然在无形之中露出了犄角。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加油,快点变强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命运洪流之中拥有挣扎的余地!】 不过主线任务的标题虽然没有变,但具体内容还是一如既往地悲观,写的跟个墓志铭似的。 司徒安看的都有些麻木,但又不得不记下。 毕竟任务介绍是实打实的,从来没有出错过。 所谓的“内外交织的困境”,他也并不是完全不知晓。 内的话,可能是帮会势力对自己的敌视,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捅破了血宗传承许久的计划。 前者还好,后者倒是有些头疼。 好在唯一知晓一点情况的藏经峰峰主目前对自己好感度看起来还不错,暂时不用担心会出事。 外的话,应该就是血宗外部的压力以及跨界大战的波及了。 司徒安想了想,以自己现在的体量,在这种事情上也只能随波逐流,索性摆烂不去想。 看完了主线任务,顺着往下,发现支线任务也刷新了。 【支线任务——我真的想进步啊 】 【你成功从一名路人变为血宗一名默默无闻的弟子,又从弟子变为精英弟子,如今又成为了仙人座下亲传,这样的速度不禁令人咂舌。 但需要注意的是,藏经峰的亲传终究不能做到闻名宗门,你还需要继续向上,谋取更大的职位。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你觉得血宗宗主的职位怎么样?】 第152章 无尽沙海中的奇迹 漠北 西行域 黄沙漫天,百草摧折。 作为漠北之地最为荒芜的地界,这里是出了名的毫无人烟,崎岖蜿蜒的沙丘像是枯萎大地脸上的皱纹,变化间,生机也在这片土地流逝。 这里没有水源,没有绿洲,只有无穷无尽的恶毒黄风。 风沙所过之处,偶露白骨尸骸。 这风自带奇异,不仅会大幅屏蔽修士的神识感知,还会削减灵力,被吹久了还会产生幻觉。 不说凡人国度了 就连修行者,若非需要,往往也会在经过此地时,选择绕路而行。 但就是这样险恶的地方,却在此刻迎来了一位远行来客。 来人身形娇小,宽大的法器斗篷包裹着身体,远看就像是一粒黑色小点。 正是与司徒安不辞而别后的白发妹。 此刻的她已经向着这一片区域探索了一段时间,一路无事,但修士的本能却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嘶拉……” 轻微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之中,显得那么不易察觉。 沈无伤面无表情,右手却无事一般摸向了脊背。 这样的动作做的隐秘,看着就像是正常的挡风。 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腥风横扫,硕大的紫色鳞片层层交织,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一条紫色妖蛇猛地钻出,以极快的速度扑咬向面前难得的美食。 然而下一秒,它张开毒牙的瞬间,一抹苍白平平淡淡地席来。 于是身首分离,当场一分为二 。 沈无伤收起白骨长剑,继续向前行走。 但她迈步离去之际,地上尚且睁大双眼的蛇头闪过一丝狠厉,直直腾起,毒牙闪烁着惨绿光芒,朝着那对包裹在长靴中的玲珑小脚咬去。 “噗!” 灵力肆虐,剑气如丝,将这只品阶不低的妖兽最后的生机彻底扼杀。 而沈无伤面色不改,淡定回头,将妖兽内丹收下后继续前行。 西行域确实罕有人迹。 据说在千年前,这里还有不少鼎盛的人族国度。 当时此地还盛行佛道,还因此组织了一场盛大的西行活动,邀请了当时妖族的几大天骄,联合一位佛道修士求取真经。 那时这里还不像现在这般荒芜,也不像现在这般,彻底沦为了凡人禁地以及各类妖兽的狂欢地。 关键因为历史的缘故,在此地的妖兽或多或少继承了原先驻扎此地妖族的血脉,品阶不低的同时还远比寻常妖兽难缠。 就算是像血宗这样还算强大的宗门,门下弟子哪怕是内门,也不会来到此地进行狩猎。 但沈无伤来到这里却不是为了狩猎,也不是为了任务。 她只是一昧向前,脑海中关于血池的一幕幕偶尔划过,每每出现,都会令白发少女的脚步加快几分。 同时,心中的苦涩与坚定混合,最终化作一张俊朗的面孔,展颜一笑。 “成就谪仙的机缘……” 沈无伤低头轻语了一遍,握紧了双拳。 在血池之前,她其实并没有亲自前往漠北的打算,更别说是漠北最为危险的西行域了。 地行大妖龙的血对她功法的加持并不是必需品,漠北的异变,早就让她想好了不少其他的代替品。 但琥珀血池一行,仅仅是跟在司徒安身后,面对那些拥有伪仙法的怪物,实力的悬殊便令她只能做一个挂件。 当一个混子从来不会令她介意,相反她会很愉快地享受。 沈无伤并不想拼死拼活为一个任务卖力,也不想轻易葬送自己的小命。 只是在司徒安面前,她动摇了,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当黑袍少年在血池的边界安置下所有人,叮嘱一遍后独自前往血池时,沈无伤很听话,乖乖地没有跟去。 但那丝无力感却愈演愈烈,最终在望见倒地的少年面孔时,演化而成,顷刻间生长为一颗参天大树。 于是面对近在眼前的仙人,她不假思索地问出了仅能有一次的问题。 “峰主,我的仙缘在哪里?” …… 跋涉的过程相当漫长,一路上遇到的妖兽也无比棘手。 几番纠缠下来,饶是做足了准备,沈无伤依旧气喘吁吁,身上大伤小伤不断,甚至还有一处险之又险的致命伤。 那是从一只高达九品的妖兽逃脱留下的伤势,至今还在蚕食着体内的灵力,留下阵阵疼痛。 妖兽的品数与修行者的蜕凡九重类似,九品已经是临近大妖的妖兽境界了。 但妖兽往往比同阶修士强大不少,往往要成倍的修士,才能与一头同阶妖兽战至平手。 西行域这些体内流淌着上古妖族血脉的妖兽则更加强大。 回想起刚刚那头九品的狮兽,沈无伤心头尚有余悸,咬着牙继续向前前进。 但没走多远,身后熟悉的咆哮声再次传来。 “吼!!” “是那头狮兽?!” 沈无伤心头闪过一丝不妙,面色苍白。 自己满状态下或许能跟那头九品过过招,但身上有伤的情况下,又在对方熟悉的沙海环境下作战,胜算几乎为0! “怎么来的那么快?!” 白发少女拔出脊骨,瞬间化作一把白骨长剑。 但拔剑之后心中的苦涩也油然而生。 吼声过后,一头十米来高的巨型鬃毛狮子出现在眼前,其身上的甲片遍布着斑驳的血色,粗壮的四肢上还有着堪比法器锋利的尖角。 黑色的妖力顶着黄风,带着无比的凶威。 紫色的眸子不加掩饰地望向沈无伤所在之处,其中的嗜血仿佛下一刻便要将人吞噬。 后者忍痛挺直身躯 环视四周,唯有自己一人。 一人战九品! 结局似乎已然注定。 只是临别之际,身边少了一道身影 这一点令沈无伤倍感失落。 然而 就在那九品狮子即将开始猎杀之际,风声忽顿。 一道玄之又玄的声音在此刻响彻了整片寂静沙海。 似乎是某种奇异的鸣叫,狮兽瞬间展露出惶恐之色,没有丝毫犹豫地放弃了眼前的猎物,甚至不惜激活本命妖丹,化作一阵黑风疾驰而去。 见此 沈无伤微微错愕,却不敢怠慢,立即抓紧机会离开。 那奇异的鸣声似乎号令了这片天地的风。 过了好一会儿,黄风才再度席卷而来。 而这时 沈无伤已然跑开极远,再度行走在茫茫沙海之中。 经历了一番不明所以的死里逃生,她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向着自己心中的方向前进。 感受着迎面而来夹杂着粗大沙粒的狂风,她不觉收束了一下身上的斗篷,淡淡的灵力延伸而出,艰难阻挡了这些沙粒。 猩红的双眸微眯,像是一只猫一样,静静地朝着天际线处一方高耸的沙丘望去,良久才松开视线。 但松开的同时,她原本古井不波的神色却闪过了一丝震撼和不可思议。 因为透过熹微的昏黄光影,她看得清楚。 在那天边的沙丘之处,矗立着一座人族的城池! 第153章 血色中的白芒 血宗 冷狱峰 与整个秘境的风和日丽不同,这里是秘境的最南端,也拥有着整个秘境最为极端的天气。 来往弟子远远瞥上一眼便会胆寒,被关押至此的弟子更是惶恐绝望。 上古的仙人们在此地设下大阵,结合极寒的气候,化作一座囚禁大阵,成就了血宗最为冷酷的监牢。 在血宗最为鼎盛的时代,这里甚至关押过仙人! 此时此刻 在冷狱峰的最深处,叶轻尘被几根符文锁链贯穿身躯,干涸的灵力联动全身筋肉发出声声哀嚎。 凌冽的寒风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肉体,脚下的大阵流转着冰蓝的灵光,仿佛要将神魂也一并冻僵。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触目惊心,更萌生不出半点逃脱的生机。 在这样的环境中,叶轻尘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疼痛无法使其开口,孤寂也未能动摇了半分。 他就这样静静地被囚禁在这昔日为仙人打造的囚笼之中,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 谁也没有想到,被仙人亲自带走的弟子,得到的不是那高耸血峰之上的玄妙道法传承,反而是这般死囚待遇! “笃 !笃 !笃!” 寒风呼啸的狭间,沉重的脚步声穿插其中,像是一声声闷雷铁锤,敲击出厚厚的音浪。 这音浪震荡心神,也将半死不活的囚徒唤醒。 追随脚步的方向,叶轻尘抬首,冷冷地看向来人。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仿佛抽干了不知多少精力,血肉洒落响应清脆之声,连带着斑驳血迹沾染的锁链也跟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能在监管严厉的冷狱峰独自一人深入最内层,来人的身份已然明了。 “你果然醒了……” 玄铁面具之下,血宗宗主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大道圣骨,无双战体,更有仙人残魂指导……你若出生在上古,必定是一代天骄!” “只可惜……” 说到这里,他扯出一串长长的尾音,语气不无遗憾: “不适应环境的终将被淘汰,你也不要怪我心狠。” “错的不是你,也不是我。” 仙人幽幽地背过身,指了指头顶,用尽量平淡的语气接着道: “是这个天道!” “我想我也不用再重复一遍先人们的计划,那太虚伪,不是吗?” 叶轻尘不语,只是目光如刀,锐利似剑,仿佛要洞穿面前仙人的躯体。 但血宗宗主只是旁若无人地自语着。 “你是我血宗弟子,也应该清楚宗门现在的处境,跨界之战,我替你们拦下来了,没有让你们白白送死。 但暗夜天宫吞并之心不死,或许今天或许明天,星夜月便会降临在风林石峦之上,届时宗门的生死存亡,可不是你们这些蜕凡弟子说了算的。” “你杀了天魔傀儡,使得我血宗大计不成,你知道我们本来可以拥有至少一位谪仙和一道仙法么?” 仙人的质问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似乎是在质问,又似乎是在说服什么。 “杀了,便杀了!” 叶轻尘终于启唇,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一对剑眉挑起,用肆意到冒犯的眼神,轻蔑地瞧着面前的仙人。 这一刻,他被锁链束缚着的骄傲直接斩断了束缚,不遗余力地展露着锋芒。 他并不是对事实供认不讳,相反,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自己干的。 那傀儡的死在他的意料之外,但关于谁击杀的,其实他心中已然有了个大致的猜想。 可叶轻尘不会说,也不屑于去说。 “好好好……” 面对来自一位蜕凡小修士的挑衅,血宗宗主不怒反笑。 “我其实并不想干出这样揠苗助长的蠢事,但谁叫现在危机当前,又出现了你这样的变故……” “就用你的身躯,来弥补损失吧!” 说罢,他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诡异的血色丝线自其身体蔓延而出,像是一根根幽夜毒蛇,或缠绕或洞穿或撕裂面前囚徒的身躯。 后者饶是心志再如何坚硬,也瞬间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冥夜幽血醒屠苏 这是上古血修的秘术,也是早已失传的禁术。 被列为魔道的正宗血道法术! 但,如今天道崩坏,功法大多疯魔,更别提原本就邪性十足的魔道! 正道的功法尚且会走火入魔,遑论魔道! 如今的血修,早已名不符实。 血道不孤,遗毒万年,原以为是过去式的词,如今却在这一方囚笼之中,再度复现! 叶轻尘赤红着双眼,如同野兽一般,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仙人。 后者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了一团琥珀色的液体,其内还残存着一缕尖叫着的古老魂灵。 法神之魂亦惊恐万分地望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但却在仙人之手下,被顷刻间镇压。 指尖一碾,其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体瞬间化作星星点点的银白光点,融入琥珀流浆之中。 法神,死! 而融入了自身神魂碎片后的血液也绽放出了异样的色彩,琉璃的质感开始呈现在其表面。 依稀还能感受到其中两道玄妙晦涩的灵光涌动。 血宗宗主微微一笑,将这一团液体透过万千血线,强行灌入叶轻尘那伤痕累累的身躯! 后者本就被血线折磨得奄奄一息,域外天魔的血液冲击之下,整个人瞬间化作枯骨般的模样,双眼无神。 而血线也在此刻不断交织,最终化作一团巨大的血色光茧,游动间将叶轻尘团团包裹住。 做完这一切的仙人静静伫立,眼底划过一丝喜悦。 在血道的秘法之下,融合了域外天魔血液的这名弟子,将会彻底化作仙法的降临傀儡,继承那道无双的仙法! 而被粉碎的域外天魔神魂,又会保障这具身躯不会化作天魔夺舍的容器,反过来还会加快血液的融合。 虽然这具身躯的潜力,也会在完成仪式后彻底停留在谪仙境界…… 但仙法和原本就强横的身体将会弥补这一点,配合原身出色的战斗意识,成为史上最强的一位谪仙! 这样的一位谪仙,将会在特定情况下,实现仙人级的战力! 血宗宗主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血色光茧,心中的狂热与野心不断攀延,直至燃烧成熊熊烈火。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等待…… 等等? 不知多长时间过后,面前的血茧忽然有了动静。 血宗宗主先是一喜,随后神魂忽然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什么时候?!” 他来不及惊骇,身上便骤然飞出一颗古朴的戒指。 一道庞然神念激荡而出,瞬间将措手不及的血宗宗主神魂重伤! 与此同时 血茧炸开,一道魁梧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出! 正是叶轻尘! 只不过此刻的他一改先前的落魄与冏然,伤势全愈,浑身被琉璃色的结晶盔甲笼罩,淡淡的流光游走全身,宛如一个天降的神兵! 血宗宗主仅仅是挨下这一击,便骇得面无血色。 因为对方不仅境界来到了谪仙,身上还流淌着仙法! 秘术在这里可以说是大获成功! 但他为什么还能掌握自己的神识?! 为什么能够主导这具身体?! 混乱间,这位仙人狼狈至极,竟忘却了反击。 然叶轻尘却并没有抓住这个时机追加任何攻击,而是身形暴起,强行挣脱了足以捆缚仙人的枷锁,朝着穹顶冲刺般飞去! 而此刻的那里,早已在戒指飞出的瞬间,被那庞然神念突破了阵法,并且留下了一道难以回复的巨大豁口。 血宗宗主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幕,咬牙切齿,狂吼一声,全身的仙力凝聚成一把猩红巨镰,猛地朝着那道飞行的身影勾去! 然而后者只是长啸一声,身上的琉璃色彩在此刻炽盛到极致! 仙法的光辉闪耀,竟在接触到血镰的瞬间,活生生地将其弹反,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血宗宗主飞去! “不!!!” 仙人披头散发,难以置信。 他狂吐出一口仙血,还欲追击,却看到那飞行之人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突破了阵法的限制,撞碎了穹顶! “轰!” 在凌冽寒风呼啸,仙人望尘莫及的背景之下,叶轻尘的声音在下一秒响彻了整个冷狱峰。 “众星海沉一蜉蝣,冷狱峰上阶下囚。 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然我雄心俯八荒,惊却天意衍四九。 剑碎寒霜挽狂澜,白日飞升身化昼!” 他这般吟完,长啸一声,身上竟肉眼可见地逸散出层层白芒。 而白芒生出的时刻,刚刚飞到其身上的戒指也终于黯然失去了光泽。 叶轻尘心中划过一丝哀伤,但动作也愈发坚定。 他早就预料到有朝一日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因此,与丁老做了一个约定。 这也是在戒指被仙人收缴,全身被禁锢不得动弹,神魂破碎,身躯无力的情况下,依旧还能绝地翻盘的一大关键! 在朝着那天蓝天穹飞去的最后一刻,叶轻尘最后瞥了一眼这个昔日的宗门,熟悉的秘境。 不过并不是在怀念,而是在记住一个人。 那是一道,曾经站出来救过他两次的身影。 “别了,道友!” 心中默念一句,叶轻尘的身形彻底来到了天幕面前,转身间,白芒裹挟着身躯,像是融入天空一样,彻底突破了这个天地秘境。 第154章 顾念 “什么玩意儿嗖一下飞过去了?” 叶轻尘突破的异象即便有着冷狱峰阵法的压制,却依旧吸引了整个血宗的注意,在外弟子无不抬首惊讶。 还有的弟子匆匆接到了宗主下达的命令,欲要结阵拦截却无功而返。 身为仙人的血宗宗主都难以追上,更别说这些弟子了。 但这些外出的弟子中,好巧不巧也有刚好出门的司徒安。 他的洞府本就偏南,又有着【替身——助听器】的加持,恰好感受到了南方的大动静。 还以为宗门有人闹事的他当即终止了对偏僻文学的研究,兴冲冲地抄着本宗门法规出门。 只不过一出门 司徒安便察觉到了天上的动静,抬起头,微微眯起眼,却只看到一个被莹莹白光包裹着的铠甲身影。 他只觉熟悉,又看不清楚那人模样。 就这样看着那身影化作一道白虹,挣脱其后不断追逐着的血色猩芒,直直穿入蔚蓝天穹之中,消失在了秘境之内。 “那是……仙法么?” 司徒安兀自思索了片刻,很快便察觉到了那一身琉璃铠甲的不凡,并且和记忆中的障服金身缓缓重合。 是的,那就是仙法! 有人掌控了仙法,掌控了那道域外天魔身上的仙法! 血宗宗主的图谋成功了吗? 想到这里 他不禁心头一凛,但又不由自主地疑惑起来。 明明域外天魔的傀儡都被打散,藏经峰峰主也表示原先的计划大概率是做不到意想之中那么完美。 甚至提炼的仙法,也极有可能不纯,根本难以做到全部仙法的威能…… 可是现在看来,那身影已经完美掌控了这道仙法,甚至那一身铠甲,远比先前的域外天魔傀儡还要来的强大。 但倘若说计划真的在自己不小心搅局的情况下成功了,那远远追着的那道血芒算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成功了,但成功了一半? 司徒安这般想着,忽地感受到一抹神念友好地延伸而来。 与此同时,一位精英弟子服饰打扮的男子缓缓飞来,远远对着自己颔首示意。 “久闻司徒兄赫赫威名,在下顾念,瞻仰已久。” “道友也是闻此异象而出?” 来人彬彬有礼,不会让人感到冒犯也不会令人觉得生疏。 司徒安认不得这人模样,却也知晓“顾念”这个名字。 正是先前在自己洞府门口留下神念印记的血念帮帮主。 “原来是顾帮主,真巧啊,你也是出来看流星的?” 司徒安佯装惊讶,好像才刚刚看到来人一样。 这般拙劣的演技和说辞也让顾念一时没忍住,险些扶额无语。 不过也怪不得司徒安这般。 堂堂血宗内部第一大帮会的帮主,如今却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纵然态度极好,也不影响他心中警惕。 要知道,当初为了少一点事,他才选择的这个最靠南的洞府。 同时周边最近的洞府也是沈无伤的,避免了邻居上门的困惑。 血念帮帮主的神念,他原是不想理的。 对他来说,这种无意义的互相喝茶拜访,还不如去到处逛逛找人叠buff来的实在。 但没想到他没去找,这刚一出门,正主就自己找上门了。 “呵呵呵……司徒兄真是幽默” 那顾念也不是寻常人物,呵呵一笑便一笔带过,顺手硬夸了一句的同时又换了一个称呼,尽显亲昵。 “不过……” 不等司徒安有所反应,顾念对着刚刚天空中白影消失的方向,再次开口道: “想来司徒兄也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他说这话时,语气相当自信,似乎知道其中隐秘一般。 这也让想找机会打发走人的司徒安改变了主意。 “哦?” “呵呵……此间事说来话长,不如随我一同而来,在下设了茶宴,正好边饮边为阁下诉说。” …… 顾念的洞府极大,并且位于血宗内部,似乎还经过了扩展一般,至少能充当半个峰头。 而灵气的充裕程度也在阵法和地脉加持之下,来到了极为浓郁的程度。 饶是如此,其洞府也只可称大,并不能说是极尽奢华。 司徒安并不畏惧什么,先前不想搭理也不过是嫌麻烦罢了。 现在既然对方愿意为自己解答,那他也不介意走上这么一遭。 毕竟沈无伤不在,急需一个人客串答疑小助手的位置。 不过这一路走来,倒是一定程度上刷新了司徒安的认知。 不得不说,作为血宗第一大帮会帮主,顾念的洞府其实更像是帮会领地,甚至还偶尔会有弟子在附近走动修行,见到两人都是不敢怠慢纷纷行礼。 这其中甚至有几位精英弟子。 顾念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领着司徒安一路前行,隐隐有展示资本的意味。 “到了,司徒兄还请里边进。” 两人很快来到了山峰最高处的小亭子外,同时也是灵气最为富足的地带,依稀可以见到一棵灵果树立于亭子侧。 司徒安观察着这布局,心中熟悉之余不免有些好笑。 这位精英弟子一定是去过血峰,就连自己洞府的布局都照着血峰抄,只不过这么一抄,倒是有些滑稽。 这么有野心,莫不是想当血宗宗主? 想法挺不错的,胆也挺大。 “顾帮主倒是心怀大志啊……” 司徒安笑了笑,安然落座。 “呵呵……过奖,过奖。” 顾念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然而面色却依旧不改,只是轻倒茶水,氤氲着奇特韵味的茶香顿时飘荡开来。 “司徒兄可知……仙法提炼?” 出乎司徒安的意料,这位帮主没有墨迹当谜语人,而是倒完茶后便严肃起来,低声道。 闻言,司徒安也顿时认真了起来。 “知道……” “那个飞出去的人,便是仙法提炼的产物?” “是的,但是这其中出现了一点意外,就连宗主都为此受了伤!” 顾念毫不顾忌,一语惊人。 他身为血宗内部最大帮会的帮主,同时也是历代最强的精英弟子,自然关系网极多,获取情报也极快。 就连司徒安,在听到宗主的字眼过后,也不禁暗暗惊讶。 这位的专业程度,好像不逊色于沈无伤啊。 “司徒兄,自我第一眼看到你起,我就清楚地知道,你虽可能和我不是一路人,但也绝不是一个迂腐的人。” “既然你已经知晓我的心意,那么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我和你说的这些,皆是隐秘,但我信任你,哪怕我们仅仅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谈话。” “一切都要从琥珀血池开始说起……” “仙法提炼计划……呵,其实自一开始,我们这些排名靠前的精英弟子,都已经知道了其中内幕了!” 第155章 好友位 “所以……那个被选中的人,就是叶轻尘?” “是极……” 顾念喝了一口茶水,颇有一种说书人停顿将言“下回分解”的感觉。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我不是一般人……” “冷狱峰的长老中,我认识的便有三位,从他们嘴里,我也算是清楚了其中些许事实。” “说起来,那叶轻尘当真也是个奇人,出身寒微,起于九龙域下一不起眼的小域, 又凭借奇遇,逆流众星海脱颖而出,这才来到了我们血宗。” “此前我便注意到他了,只不过叶家主系的叶猛乃是仅次于血念帮的帮会之主,因此也不好直接收纳,想着多观望观望的,没曾想竟当真是一个人物!” “啧,于仙人手中脱困,还能飒然吟诗,真是可惜了……” 说到这里,顾念反倒多出了一丝惺惺相惜的愤然。 甚至其脱口而出,没有丝毫顾忌。 “我看那叶家有眼无珠,宗主更是揠苗助长,杀鸡取卵不成,反被那卵跌了一跤!” 听得司徒安都不自觉地望着天空,只觉下一秒铁面宗主便会带着一众长老弟子从天而降,把这位当场带走。 不过顾念这番姿态,倒是引得他感兴趣起来。 血宗第一大帮会之主,这么敢说话的吗? 要知道,妄议仙人,下场可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 那么眼前之人究竟是有什么依仗,还是说单纯二愣子行为,跟某大战前的二柱子一个德性呢? 关于这一点,司徒安没有问,顾念便很快自发给出了答案。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周边忽然泛起了徐徐的清风。 玄之又玄的道韵也在其身上流转,仿佛墨染清泉,缓缓荡漾开来,直到被近在咫尺的司徒安感受到。 这般熟悉的力量和隐隐散发着奇妙韵味的力量,虽然仅是放出一丝,却也能让人感受到如活火山一般的压迫感。 司徒安举起茶盏的手微微一滞,旋即很快明白了其中缘由。 顾念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他展露出了仙法。 这就是他的答案。 仙法种子,除非血宗宗主想不开,不然不会轻易动他。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可以做到剥离仙法。 仙法认主,相伴永生。 域外天魔那一例例子实在太过特殊。 不仅仅是法神此人天赋绝伦,于被镇压期间,苦心钻研修行之道,更是对仙法趋之若鹜,加上来自域外真理之门的力量以及各种机缘巧合,这才夺舍了仙法种子的身躯并且掌控仙法。 甚至就这样还不能发挥仙法的全部威能。 除非还能有下一只像法神这样的域外天魔,除非还能再有像这次仙法提炼那般久的时间…… 否则顾念就不会被动! 因此这也是其丝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主要原因。 司徒安恍然的同时,感受着对方一闪而逝的压迫感,没有选择当面去问对方用的是什么。 而是默默记下,准备等自己学完那个劳什子语言后,好好看看藏经峰峰主留给自己的手札。 那里面记载着各类仙法和神通。 实际上,在这几天的学习里,他已经能够看懂其中的部分描述。 甚至于顾念的这道仙法,他也感到熟悉。 也因此,司徒安并没有询问对方的仙法,而是很快联想到了另一件困惑他许久的事,继续开口道: “如果我没猜错,帮会至今还能存在,与你也有很大关系吧?” “不是跟我,是跟……仙人。” 顾念不置可否地笑笑,指了指头顶。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出自血宗宗主自己身上。 在这位老仙人眼中,仙法种子,就是想当宗主又如何? 先不说仙凡有别,一名半步谪仙的弟子,还能威胁仙人不成? 更何况,在其心中,仙法种子只要成长起来,只要是血宗的,当上宗主也是名正言顺。 血宗宗主并不在意这位弟子的野心,甚至他清楚对方的野心是怎么来的,又是如何一步步膨胀的。 但身为仙人的他看在眼里,只是笑而不语。 对方的功法都是他亲自赐下的! 甚至于,顾念的出现,一定程度统筹了帮会势力,使得帮会得以存在,没有被取缔。 而这位帮主也自然清楚这一点,于是以身作则,约束了每一个帮会,使得默认的规矩存在,也使得弟子之间的纠纷反而因此变少。 同时,帮会的存在,也能养蛊式的促进天才诞生,诸多弟子供养之下,为首的弟子吸收养分的速度更快。 至于宗门需要用到“材料”的时候,帮会也会适时地送上一些“没人要的弟子”,以此来换取功勋。 这也是帮会存在至今的主要原因。 也是先前那大汉龙晴险些落为开启血池材料的原因。 甚至连惩戒峰,在失去了谪仙境界的大长老和像狄青这样的诸多出色弟子之后,此时的实权,也在诸多帮会手中。 司徒安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只觉得豁然开朗,同时也对眼前的这位年轻的仙法种子产生了一丝惊讶的情绪。 “你邀我来,应该不止是为我讲故事吧?” 对方已然展示仙法,茶也随着故事一起饮尽,司徒安可不会觉得对方的目的仅仅是这样而已。 “不错……” 顾念微微颔首,他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于是直接了当道: “司徒兄的实力,我是知道的,虽蜕凡之境,但炼体实力无人能及,更是能以一敌八,如此实力,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结交!” “我知司徒兄不喜约束,因此也不必加入我的帮会,哪怕挂位都不需要,就当是交个朋友可好?”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而且似乎在来之前就做过不少准备一样。 司徒安一时间都想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而顾念还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知司徒兄你修的雷法,加上先前又颇喜……额惩恶扬善,想来是功法带来的代价吧?” 代价? 司徒安有些茫然,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叠buff,什么时候成代价了。 但他这样一愣神,顾念则是越发笃定心中猜想。 这世间道法诡谲,能够传承下来并且正常修行的功法哪个没有代价? 无非是代价轻重罢了! 低端一点的功法要求的仪式诡异,而且种种代价也无比怪诞。 高端一点的功法虽然代价要正常了许多,也不必要进行一些古怪仪式,到底还是保存了一份正道,但在到达一定境界后,还是会索要更多的代价。 因为如今的修士,在到达谪仙境界之后,再想要突破,就需要面对一个严苛的问题。 那就是叩心关,面心魔。 而修士境界越高,距离叩心关越近,便越会受到若有若无的影响。 这也就是所有修士默认的一点 修行什么样的功法,便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个人的行事风格乃至性格。 这点在体修身上也应验。 尤其是炼体练到一定程度之后的体修,诸如炼体峰的那一群肌肉棒子。 甚至这一点在仙法上也可以印证。 无关功法,关乎境界。 法体双修的黑煞虽然在他眼中境界不高,但考虑到对方兼修两种,副作用只会大不会小。 说不定都已经凝结了心魔幻象了! 而根据情报 对方擅长一种可以打击神魂和肉体的奇妙雷法,想来也是有着自己的奇遇际会,加上先前异于常人的行为,一定是强大功法带来的副作用无疑了。 只不过相比较一些让人性情大变的诡异功法,这位的功法只是让人喜欢惩戒,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功法了。 要知道,还有一些功法修行到最后,可是跟被另一个自己夺舍无异! 如今自己所修行的功法,在境界越高之际,心中所渴望的欲望也会愈发炽盛,甚至有时不得不清心压制。 对方沉默不语,想来也是被自己点到了…… 呵呵,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顾念思至此,笑道: “我以惩戒峰大长老之位,来结交司徒兄这么一位好友如何?” 第156章 新的风暴即将出现 “我愿意!我愿意!” 落魄的乞丐颤着身子,疯狂地点头。 他的面前,则是一片仙光景明。 “呵呵,受我仙法,他日,可要好好报答与我……” “一定,一定!” 乞人激动得双眼蹦出泪花,感受着肺腑之中焕发的生机和那飘入脑海之中的奇异光点,只觉逆天改命就在眼前,一个劲地重复着这两个词。 片刻之后 他确定面前再无神异后,这才紧张得睁开眼,旋即整个人手舞足蹈起来,癫若疯魔。 “哈哈!哈哈!仙法!” “噫!” “道爷我!成啦!” “……” 也怪不得乞人如此姿态。 他本是方玄一门派的外门,却因蓄意谋害入门弟子,被剥夺灵根,废去修为,驱逐出境。 按说等待他的,将会是原地等死的命运。 然而 就在其本人也彻底绝望之际,竟有道妙真言响彻耳边,更有无边仙韵流转眼前,好似仙人降临。 随后,更是一句话点燃了乞人所有的不甘与愤懑。 在其情绪最高涨的时刻,又赐予其以仙法。 这样的际遇 又如何令他不癫狂,如何令他不疯魔? 乞人癫狂之余,心中亦然着起熊熊复仇之火。 在这个过程中 他浑然不觉,一根玄之又玄的透明细线已然通过其脑海中仙法种子,将其整个神魂勾连,恍若被挂在鱼钩上一般。 而鱼线的另一端 微低着头的黑袍老者发出干涸的笑声,似乎是在高兴新的鱼苗上钩,声音回荡,宛若鬼哭。 “啊,又是一条小鱼呢!” 老者身边,一团黑影也跟着吃吃一笑。 “不过也没办法,鱼苗越少,大气运之人越来越少,也说明方玄覆灭不过迟早的事, 而且看现在这个战况,苍玄似乎还有余力,甚至有些刻意地在等待诸界援兵赶到。” “到现在为止,他们的底牌我也看不甚清楚,甚至乎,那移星换位针对的是谁都不清楚,或许他们有自己的考量吧,底牌换底牌……” 黑影接着说道,语气多有感慨。 老者不语,只是不紧不慢地收起钓竿,检索了一下鱼钩过后,用十分平淡的语气回应道: “仙法不会这般草率,大概率是兑了苍玄一个重要的存在,不过是人家底蕴深厚罢了。” “谁叫方玄作的头阵?此界修士终是要被苍玄杀个干净的,不如教老朽我,多捞些收获……” “更何况,你不也是方玄修士?” 话到这里,多了一分调侃的意味。 但黑影却一副无所谓,他自从被暗算落入海,又被西提界的秃驴强行读魂后,早就将自己视作一个死人了。 如今被这样一位诡异存在关在身边,天天看着方玄的随机幸运修士被挑选为所谓的仙法种子,心中并无多大波澜。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个所谓仙法种子,不过是寄生的虫卵罢了。 而所谓仙法之力,也不过是一种类似于伪仙法的力量,比起寻常仙法,要来的更加诡异可怖。 这些被选中的人,在成就谪仙,并试图朝着仙人冲击之时,便会彻底化作身边这位存在的食粮。 至于他?亦不过是一只大号的食粮罢了! 现在做的个伥鬼的工作,也更像是老者需要一个仆从。 倒是这位存在,能够以大神通将身为仙人的他轻易摄住,又能垂钓诸天,以诡异仙法为饵,饱食大气运者,任何一点拎出来,都无不让他感到恐慌。 先前他便听说过,有些大界曾经出现过仙法井喷的盛世现状,随后又莫名其妙地覆灭,也曾为之感慨。 但现在想来,八九与这存在脱不了干系。 虽然表面上来看,这位存在和善得不像话,甚至允许自己与其交谈,但他又怎会不知道其中凶险? 正思量着,老者声音忽地传入耳边。 “池子乱了……” 说完这一声后 老者忽然起身,收起鱼竿,颇有些遗憾。 “什么……?” 一旁的黑影又或者说是昔日的刀剑神宗宗主疑惑,却也来不及反应,被老者吐出的一口气裹挟着吞入腹中。 而后者则是在做完这一动作后,抬起头幽幽望向远方。 他的脸上,毫无任何五官,只有一张深邃的无底黑洞,占据了整张脸,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光亮。 而其所望的方向,则正是苍玄与方玄起初交战的战场,也是游神御气施展开来的地点。 此刻的那里,殷海早已被焚干,地面也被夷为平地。 整片大陆不见半点生机,唯有其上张开的漆黑空间内冒出的一道道身影以及早就等候着的苍玄修士。 最初的几方大界,包括西提和方玄等在内,早已在不断的战斗中死伤殆尽,仙血洒遍大地,引得此方天地都为之震撼。 时不时会有幽冥灰风透过被打裂的空间裂缝席卷战场,呜呜的样子如同是鬼泣,亦像是天地在悲鸣。 此方世界不再是世界,更像是一座修罗场。 而伴随着新的黑色裂缝出现,一界又一界的修士不知疲倦般乘坐空间飞筏抵达战场。 不过只是初一露面,这些修士便立马察觉到了与情报的不一致。 想象中的残兵败将不同 等待他们的,则是如神魔般的三道身影,以及其下蓄势待发的苍玄修士。 这一场跨界战争,还在继续! 黑袍老者静静地看了一眼,确定了来的几方大界后,便哂笑一声,提起鱼竿消失在原地。 方玄的气机就在刚刚,早已伴随着最后一位仙人被抓出来格杀后散尽。 这一片天地临死前最后的反哺也无法拯救将死的命运。 衍生出来的大气运之人,也已然全部化作鱼苗。 没有什么好待的了…… 老者一步迈开,身躯竟诡异地化作一片虚无,仅是眨眼间,便已然出现在了方玄界外,踏步于无边星海之中。 而似乎是犹豫着下一步的去向,他挠了挠头作苦恼状,终于是再次抠向自己的脸庞。 而奇异的是,当其伸手的瞬间,那原本幽邃的黑洞竟瞬间变作一张面孔,任由那手伸向刚刚衍化出来的漆黑无白眼眸。 苍白的光华涌动,晦涩的字符游荡开来,漂浮在他的身边。 老者呆立,一动不动。 许久,一只晶莹剔透的蠕虫像是大梦初醒一般,爬出了眼窝,顷刻间便被一只苍老大手捉住,仔细端详。 那虫起初被捉住还有些反抗,乱叫了一番后便不在动弹,只是身上开始出现点点的奇异光彩。 “……域外么?” 老者轻轻念了一遍,又觉奇怪。 “不该……不该,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矛盾之中,久久立在星空之中,任由乱流拍打。 奇怪的是,在这仙人都难以肉身横渡的虚空之中,老者却安然无事。 若是有人在附近,也看不见任何影像,只会看到一片虚无。 然而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有了动静。 他转身,向着一处方向一步踏出,消失不见。 而细看这方向,则正是界域最西边的边界之地。 而那片边界之地中,最偏僻的角落内,有一个叫做星璇的大界。 第157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星璇界 刚刚飞出顾念洞府的司徒安还在回味对方临走前的话语,忽然眉头一紧。 他微微顿足,表面上是在思索着什么,实际上则是调动了系统面板,飞快地查看了一番。 片刻后 他的眉头越来越皱,快要拧成一团麻花。 原本挺好的心情,也骤然跌落谷底。 怪不得突然心有所感,居然是任务又有了变动! 【主线任务——谪仙】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蝴蝶扇动了翅膀,狂风因此而起。 诸天之上的垂钓者因此察觉到了异常,他开始向着界域边境投来了目光,这将远比即将到来的内外忧患还要恐怖! 快点变强,你必须在短时间内寻找契机成就谪仙,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叩心关是你目前的主要任务!这并不能完全帮助你脱离危机,但或许能让你死得明白些。】 司徒安仅仅是第一眼便意识到了不对。 不是别的,恰恰是标题的变更。 要知道,先前颠沛那么久,主线任务一直都是生存,没有变过。 而来到血宗之后,新出现的任务也一直都是变强。 但这次的主线任务十分直接且细致。 谪仙! 司徒安纳闷了。 境界的提升不就等同于变强么? 何必多此一举变动为谪仙? 而且越往下看越不对劲 三个连续的来不及加上感叹号,司徒安仅是一眼看去便能感受到其中火烧般的急迫感。 后面的话就更有意思了 抛开那个不明所以的垂钓者不谈 似乎是某种变化才导致了危险的直接降临,蝴蝶效应这四个词也算是耳熟能详,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招致这样的危险降临? 再换句话说,什么样的危险,能让任务提示如此催促自己成就谪仙,乃至是短时间内成仙? 关于叩心关,司徒安是知道的。 在藏经峰待那么久不是白呆的,更何况讲座那里他也没少去。 关于修行的知识,他现在也算是知道颇多,甚至充足到偶尔可以去客串一下讲座弟子。 叩心关,是天道崩坏之后才出现的修行关隘。 天道崩坏以前,叩心关往往以心魔劫的形式展开,并且古法境界不同,心魔劫出现的时机也要晚些。 天道崩坏之后,叩心关往往普遍出现在蜕凡修士晋升谪仙前,而因为境界功法等差异,差不多可以对标古法结丹金丹境界。 但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又是一回事。 司徒安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界,蜕凡后期未至圆满,叩心关对自己来说,未免有些太远了! 而且时间紧任务重就算了,你丫最后一句还是一如既往的墓志铭,感情谪仙也难逃一死? 那我做你这个劳什子任务有什么用? 谪仙会死,难道还要成仙不成? 司徒安不淡定了,一时间思绪良多。 回顾先前变更了那么多次的主线,从没有哪一次如这次一般,这也让他本能地捕捉到极大的危险感。 “干!什么诸天之上的垂钓者,听起来就强的离谱好吧……” 司徒安心中有些无奈,甚至感到一丝无力。 但他还来不及思索其中变化缘由,身边忽然飘来一朵灰蒙蒙的云彩,又好似是雾气,亲昵地贴了过来。 随后,一道淡淡的念头自那雾气中传来。 “来藏经峰!” 感受着这道熟悉的念头 司徒安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是藏经峰峰主! 这位仙人唤自己有什么事? …… 藏经峰 书塔六层 司徒安规规矩矩地立在长条蜥蜴面前,心中好奇之余也不免揣测这位仙人唤自己来的用意。 难道是知道了自己和顾念的事? 可自己这才刚出来不久,怎么那么快就知晓的? 而且对方的话虽然令人心动,但司徒安也不是傻子。 入主惩戒峰当个大师兄小长老还好,真要当上大长老的位置,饶是现在的惩戒峰人才凋落,也轮不到自己一个未成谪仙的精英弟子当才是。 顾念面子再大,即便是第一帮会帮主又如何? 惩戒峰峰主还在,大长老的位置就不会如此堂而皇之地交易出去。 那位虽然不问峰上事宜,但真要这么做可就太冒犯了。 也因此,不管是司徒安还是抛出这句话的顾念本人,都清楚这句话也不过是一张大饼。 不过后来顾念也解释了,只要司徒安愿意,他便可以倾力出手,动自己所能动用的,帮助司徒安一步一步成为惩戒峰大长老。 这个过程自然不是一蹴而成,但却也诚意满满。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不算是画得一张空大饼,倒更像是开出的一张支票,关键对方还真有能力可以实现。 司徒安没理由拒绝对方,不仅仅是有着叠buff的需求,更是因为支线任务的存在摆在那。 只是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罢了。 现在看来,不答应或许是件好事? 难道,藏经峰峰主和惩戒峰有什么渊源? 可藏经峰是出了名的没有弟子没有长老啊? 嘶…… 也对……自己现在也是藏经峰亲传,虽然是唯一一个,但跑到别的峰去好像也不太对。 虽然也有弟子身兼两峰乃至多峰身份。 但不排除藏经峰峰主的因素 说不准这位老仙人就不乐意这点呢? 有外遇的丈夫和独守空闺的妻子? 司徒安这般想着,面前的长条蜥蜴却也适时开口了,打破了他的疑惑。 “先前给你的那几本书册你可曾读完?” “那语言,你可曾明白?” “啊?” 司徒安一懵,但很快又不明觉厉起来。 原来不是查外遇…… 这是在查作业啊! 从这个角度出发 长条蜥蜴的话语,甚至要比先前那句“你身上有着其他的秘密?”还要来的恐怖。 司徒安冷汗直流。 他是有在学,可距离他接受这些书也不过三天时间,这语言偏又晦涩难懂,学久了还会莫名有些伤神。 因此这不知什么的语言,他也只是学了个大概而已。 “额……略懂了师傅。” 没有直接说没学会,但藏经峰峰主也很快明白了司徒安的意思。 好在那老仙人也没有生气,而是轻轻叹了口气,将司徒安遣了回去。 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临了也只是道了一句: “那语言,你需好好去学,过几日我再召你。” “是!” 察觉到老仙人的状态。 司徒安隐隐感到些许不对,又只觉和那任务中的内外有关。 第158章 不一样的藏经峰峰主 “学完了,峰主” 司徒安将一摞子书从空间戒指内取出,置于地上摆放,这个动作一直持续到书本齐肩才停止,放完后,其眼底满是幽怨。 鬼知道这一个月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起初他也没觉得一门语言会花多长时间。 我都修仙了,你问我学不学得了一门外语? 然而 直到司徒安深入学习后,才发觉其中困难。 事实上,司徒安现在摆放的这一堆书并不是全部,而仅仅是他所看的最后一批而已。 可想而知这一个月他到底有多煎熬。 但这还不是重点。 当得知藏经峰峰主一开始给的书只不过是教材,因为自己太笨还要大量的教辅材料时,司徒安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门语言似乎完全与当今脱轨,根本找不到可以联系的地方。 初看还是一个模样,再看又是另一副模样,看久了甚至有种吃了菌子的错觉,仿佛能看到那些小字蓦地动了起来,变成一个个小人哗啦啦跑开,时不时牵着手一起跳个舞。 越是学得深入,司徒安越发明白这并不是门普通的语言,光是每次看久后的头晕目眩就已经说明了不凡。 他可从没有见过有哪一门语言会如此消耗神识的。 也从没有见过哪一门语言会在学习的过程中无声无息地增强神识。 更没有见过藏经峰峰主如此频繁地召见自己,只为了督促自己学习。 司徒安不是没有想过这语言有问题,亦或者是藏经峰峰主是不是想夺舍自己,学习这门古怪语言是前提什么的。 但皮特托先生排除了这一种可能并表示语言本身没有问题。 在其被召唤出来后还对这门语言啧啧称奇,直言: “这语言好啊,我也想学了,多学一门好啊” 司徒安听着怪异,问及具体,这位火柴人绅士又只是笑而不语,摆了摆小圆手便提着新变化出的手提箱消失了。 自从品质升级后,对方的登场离场方式就变得越来越神奇。 同时好感度也随之来到了75点,可以继承本体70%的属性。 别问为什么不是75%,司徒安也不知道。 或许是被四舍五入掉了,亦或者是凑个整。 不过虽然皮特托先生当了回谜语人,但好歹也算是让人心里踏实了些,至少不用担心被夺舍或者其他。 “既然学会了,那么我再考校你一番……” 长条蜥蜴今天破天荒没有穿先前那般华丽的长袍,而是一袭黑色的长袍裹身,显得十分庄重。 细看这黑袍,干净有余却显得有些老旧,与其平日风格截然相反。 不过仙人就是仙人,司徒安也并没有过多揣测什么,而是规规矩矩地回答老仙人的问题,时不时动笔书写。 挥笔间,晦涩的字符像是跳着舞一般跃到纸面上,又被一股神识力量压下,镇于纸上不得动弹。 若有旁人见了这一幕,恐怕都会以为遇见了上古时期的景象,字成精怪,天地毓秀。 这在如今这个天道下简直算得上是绝迹! 藏经峰峰主淡定自若地看着面前的弟子,心中则是暗暗惊讶。 能够短时间内掌控这一门道妙真言,这孩子的天赋实在是惊人。 虽然修行上看起来不怎么样,修为增长并不算快,但只能说不愧其身上如此磅礴的灵魂力量,神识也远超寻常同阶修士。 这两者缺一不可。 不知过去了多久 观察着司徒安的神识即将用尽,藏经峰峰主才终于开口,压制住心中的惊喜,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平静道: “总算不是个文盲了,学得还不错。” 前者头晕脑胀,听到这话也算是松了口气,有种修修改改的毕业论文终于被导师勉强认可的感觉。 我果然不是一个学习的料…… 司徒安脑海中闪过这样一道念头,又扫了一眼旁边摞成一堆的书籍,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一句话: “对了,峰主,有必要整那么多书吗,为什么不压缩一下放一块儿?” “不是峰主,要叫师傅大人。” “好的师傅,这些书那么多,为什么不制成玉简,这样不是方便一点?” 长条蜥蜴挥袖将那一堆书扫进书堆之中,淡然道: “事实的确是会方便一点,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不能。”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藏经峰上没有玉简,只有最简单的书本。” “不过那是因为有着无妄之书的存在而不得已为之…… 倘若以玉简作为残魂的载体,他们的力量会比进入书本时还要来的强大几番,甚至可以使用生前的力量。” 说到这里,藏经峰峰主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过往,青色的脸上看不见什么表情,只有眼里的冰冷和怅然不加掩饰,滴之欲出。 “以前的藏经峰,可是弟子第二多的大峰啊……” 老仙人轻声说完这一句,忧伤转瞬即逝,很快恢复正常。 “玉简的制造并不难,只不过囿于方法和材料限制罢了。” “当然,还有比玉简更好的选择,不过因为此方天道的问题,目前几乎无法再复刻了。” “天道?” “嗯……天道崩坏,万法皆断,深受其乱……” “天道崩坏……” 司徒安心中一颤,又是这四个词。 这段话他是理解的。 天道崩坏导致传承断绝,可以修炼的功法也或多或少地出现了诡异化的症状,末法时代也接着降临。 不过……比玉简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会跟天道相联系? 难道制作方法也在崩坏之后流失了吗? 司徒安不解地望向藏经峰峰主。 后者察觉到目光,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沉声道: “那是名为外道的力量……” 他说着,又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还有,要叫师傅大人。” “……师傅大人。” 司徒安一阵无语,只觉今天的师傅不太对。 不仅仅是对方的衣着以及对于称呼的执着。 从细微之处也能看出来 寻常的长条蜥蜴气息内敛,但今天的它锋芒毕露。 那头上的两个小鼓包好似蕴藏着两道神剑一般,仅是一眼看去,双目便能感受到明显的刺痛感。 除此之外,这位仙人身上偶有雾气飘浮不定。 司徒安清楚这位仙人的手段,这雾气在他的手里,不仅有着出神入化之能,还能随时化作苍白瘴气,谪仙修士遇之也生机廖无。 而这样的雾气,此刻却随意漂浮在一旁。 看起来不像是仙人有意为之,倒更像是无意间散发出来的一样。 “那个……师傅大人,您今天怎么了?” 司徒安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 “……” 身披黑袍的老仙人不语,而是幽幽看了司徒安一眼,随后也不回答 而是没来由地问出一句: “徒儿,你知这是书塔几层?” “回师傅大人,七层?” “不……” 藏经峰峰主的声音逐渐正常,再不似往常那般仿佛卡着东西那般怪异。 “这里其实是……” “九层!” 第159章 囚龙 眼前的光景伴随着一阵白色雾气逐渐朦胧,老仙人的身形也在下一秒消失在神识的感知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炽盛到极点的强悍气息,盘踞在正前方,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陷入了永眠。 当最后一缕雾气如同缥缈的丝带从司徒安的眼前滑过后,面前的景象也出现在其瞳孔之上,倒映着震撼与惊惧。 因为那是一条龙! 不是小时候出去玩被妈妈喊是不是龙的龙。 也不是一条龙服务的龙。 而是一条被重重枷锁锁住的青色巨龙! 庞大的身躯盘踞之下,厚重的呼吸甚至卷起司徒安的黑袍,如同劲风习习,无形散发出的威严使得神识不得不规避,像躲避来自太阳的光源一般。 后者下意识地抬手,眯起眼睛,透过依稀的视线看去。 初一看 青龙之身有片片龙鳞闪耀,即便重重阻碍加之于身,却依旧不减其浩荡威严,眨眼间,似乎有无穷力量蕴藏其中。 角如剑凌厉,眸如对盏月 绵延着不见底的身躯之上,除却闪闪龙鳞外,还有着重重锁链自地底、头顶、四周伸展而出,将这条神话一般的生物禁锢在这一方天地。 此时此刻,见到一条被囚禁着的龙,似乎远要比见到一条驰骋着的龙,还要来的震惊。 司徒安心中震撼之余,不由得思绪万千。 这样的一条真龙,如今却被束缚于此,化作一条囚龙。 难道是藏经峰峰主干的? 再度看去 厚重的锁链如同蛛网一般,牢牢锁住巨龙的身躯。 但司徒安却只觉那束缚在真龙面前显得如此单薄,似乎下一秒,那青龙便能挣脱而出一样。 晃了晃脑袋,他定神再看,脑海中关于华装长条蜥蜴的形象缓缓与眼前这只庞然大物重叠,一时间有些许愕然。 不多时,熟悉的声音自那青龙之口发出,也打消了司徒安心中的疑惑,彻底剩下了服气。 藏经峰峰主,是条龙! “不必大惊小怪……” 长条蜥蜴不,应该说是青龙,懒洋洋地扫了一眼司徒安。 “如你所见,这里,是书塔二层。” “二层?那外面的一层是……” “三层。” 三层? 司徒安心中颇为惊讶,同时脑海中闪过外界书塔的模样。 如果外面的一层实际上是书塔的三层,那么这一层岂不是地下室一样的性质? 众人皆知书塔有九层,却从未有人能够见识到六层以上的风光,只当是有缘无分,没有仙人的青睐不得上去。 寻常弟子,哪怕是精英,也只能在使用那仅有一次的机会找仙人解惑时才能进入六层。 除此之外,七层八层九层都只存在于弟子们的猜测之中。 有人猜测那里记载着上古的神通,有人猜测那里封存着血宗的隐秘,更有人猜测那里就是藏经峰峰主的居所…… 现在看来,居所的猜测是没错的。 只不过反了而已。 司徒安环视这一层,发觉大的惊人,或许是因为放了有一条龙的原因。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许明悟。 外界的九层书塔,或许不过是仙人的障眼法。 自己先前所至的七层,便是书塔的最高层了。 原来自己之前所到的就是最高层…… 后知后觉的司徒安看着眼前被束缚着的青龙,越发恭敬。 虽然此刻回想起来不觉除了灵气之外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单从七层书海以及峰主信手选出的基本深奥书籍来看,那里的书海绝对不简单。 加上这些天的教导 面前这位仙人,是真把自己当亲传来看了。 不过…… 既然这位老仙人的本体是这样的一条真龙,又为何会被束缚在这书塔底层?束缚者何人?他又为何总是以一条蜥蜴的形象出现? 司徒安心中闪过种种疑惑,原本熟悉的藏经峰也在此刻被一层神秘的阴霾笼罩,尤其是熟悉的长条蜥蜴,此刻更是看不清这位仙人。 好在后者仅是一个抬眸,便洞悉了司徒安眼底的疑惑,淡淡开口解释道: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你是我的弟子,我又不会吃了你。” 其实也不是没人吃…… 听到这句话,司徒安的记忆中闪过一个老者的形象,不禁腹诽一句。 还有专门吃弟子的呢……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本正经,好奇问道: “峰主您这样一条龙,为什么会被囚禁在书塔里,难道还有人比您更要强吗?” “哦,这个啊……” 面前的巨大生物微微改变了盘踞的姿势,身形微动,那些拘束着身躯的重重枷锁根根晃动。 下一刻,令司徒安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 却只见那青龙只是猛地一发力,那些看起来极为繁多且复杂的锁链封印瞬间便被挣脱,在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后,条条耷拉在地上。 “我想出来很简单……” 藏经峰峰主的话语悠悠飘过,硕大的一对瞳孔静静锁定在司徒安身上,目光写意而轻松。 “至于囚禁我?这世间还无人能做到!” 青龙傲然,身上的龙威越加炽盛。 在褪去枷锁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压制他那无与伦比的气势与力量,仅是封印解开的一瞬,司徒安便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股无形之中的力量逼迫着自己臣服一样。 与大隋二人组昔日唤出的龙脉之力不同 这是实打实的龙威! 二者有所相似,但后者带来的震撼远比前者强。 好在威压被老仙人有意识地收敛,加上司徒安如今属性也不低,否则换一个人来怕是得倒头就拜。 不过他的话语倒是让司徒安愈发疑惑。 既然说没有人可以囚禁得了他,那囚禁这位仙人的又是谁? 这个问题在司徒安抬头的下一刻得到了回答。 只见头顶乃至周遭,原本灰蒙蒙的外表下,磅礴的仙力冲刷开来,荡开外表,露出携刻着古朴字符的内里,蝌蚪一般,密密麻麻,转瞬之间自顶部来到四周以及地面,激发开来。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一层的阵法似乎也在字符激发的一刻被唤醒。 刚刚才被挣脱的枷锁,又在此刻重新焕发出光彩,像是被赋予了灵性一般,游动着攀向那巨大的龙身。 后者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因为爆发那磅礴仙力激发阵法的,便是他自己。 任由重重枷锁再次束缚身体的藏经峰峰主也在此时再度悠悠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沧桑。 “囚禁我的不是别人,而是此方天道,也是……” “我自己” 平淡的三个字如惊雷炸起,在司徒安心中激起千层浪来。 然而不等他有所反应,寂静的书塔二层又一次回响起了仙人的声音。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第160章 好像有点不同的惩戒峰 九龙域 沧澜江 追逐着的碧浪衔接着溅射出的白沫,滔滔不绝,水汽弥漫,若是在白日,必然要引得长虹一条,使得水天一色,七彩虹桥弯弯而立。 不过皎洁明月之下,些许清晖洒下,月屑照若白霜,与那奔腾江水相映,也颇有一番风味。 海鸣一行人离宗执行任务已有半年有余,乘着月色赶路,见此一幕,也不免有些今昔两不同的感慨。 “这样的风景,与东海风光相比,也是各有各的意味啊。” “是极是极!” “此情此景,鄙人忍不住诗兴大发……” “大江啊大江,你真呀真的长! 明月啊明月,你真呀真的白……” “别念了,闭嘴总比扫兴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啊你们!” “……” 众人嬉笑之间,也充斥着完成任务的喜悦和即将归宗的轻松。 “还有些行程,不若就在此地扎营,休憩片刻再赶路也不迟。” 海鸣听了那“诗”也险些没绷住,不过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招呼一众修士缓缓落地。 不过就在众人落地扎营没多久,却忽有人高声而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快看!” “有马!有马!” 声音很大,很快就有修士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去。 一边赶,一边笑骂道: “你这话说的,还能无马不成?” “一只马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马……” 然而,待到众人赶去,这才发现不一般。 却只见月华之下,一匹白色带翼天马迎着明月挺立,期间江浪不止,却在靠近它的瞬间突然乖顺下来,汩汩而下,在经过天马所在之处时,像是有了灵性一般绕开,过去许久才恢复激荡姿态。 这般景象静谧而又神秘,令在场修士无不驻足惊叹。 不久,终于有修士站了出来,话语中不无惊讶道: “若是不出所料,这应该是照夜月白驹,乃是十分稀奇的妖兽,如今大概率是在吞吐月华修行,这才没有察觉我等。” 他说完,一旁也有人稍稍思索,接着道: “此地毗邻奇斗大森林,加上今日月华正浓,月白驹这样的妖兽能出现在这里也不难理解了。” “原来是这样……” 一众修士恍然,其中更是有几位在听完后眸光微动,互相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位站出来开口道: “诸位,此妖若真不觉我等存在,不若一齐出手,将它抓了去,好处届时再一起分了,如何?” 他的话很快引来了赞同。 “照夜月白驹的眼睛可是好物,正巧我的修行需要吞食眼睛,我可以不要报酬,只要这马眼!” “呵呵,我修行只要人血,就不与各位争了,我可以出手将这马儿囚住,各位看着出手便是。” “……” 有人赞同,自然也有人出来反对。 “诸君,宗门法规可说了,宗门附近的妖兽,除却嗜杀成性的,其余良善妖兽以及天地精怪一律禁止主动猎杀的!” “是极,照夜月白驹乃是少见的妖兽,只吸纳月华修行,这样的妖兽是可以改善一方天地灵气的存在,杀了确实不妥。” “师兄谨慎,偷猎可是大罪!” “……” 眼见反对的修士越来越多,一开始出声的修士却依旧面色不改,望着那江上白驹,眼中精光一闪道: “天高皇帝远,惩戒峰还能管得到这儿不成?” “杀了之后再卖到宗外坊市上去,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他越说越大声,声音中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其修行音道功法,可以利用灵力悄无声息做到这一点。 果不其然,其余修士纷纷陷入犹豫和纠结。 一来这人的话语确实有道理。 二来照夜月白驹确实稀有,卖了之后即便是平摊,也能分得不少灵石。 见到不少人态度有些松动,那修士更是趁热打铁道: “诸君莫要踟蹰,事关修行,出手的人灵石少不了你们的,这附近恰好有一散修坊市,坊市之主与我有故,交易之事决计不成问题!” “再不动手,若那妖兽跑了,可就是一大遗憾了!” 众人闻言,左右对视,就要答应。 然而就在这时,海鸣的声音遥遥传来,中气十足,语气也极其严厉。 “不可!” 他方才一直在修行,在发觉事情不对后也是直接赶了过来 身为众人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兄长又是闻名血宗的前七杀峰大师兄,海鸣在队伍中一直是核心一般的存在。 “宗门将近,莫要节外生枝!” 说话间,他的视线带着警告,扫过那些提议出手的修士,尤其在那位率先站出来的修士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见海鸣如此坚定,这些修士也不再多语,只是无所谓地摆摆手,算是听从了他的话。 而那位出头的修士也口中略微称是,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对于海鸣,他自然不惧。 但其兄长海骋,乃是半步谪仙的强者,战力超绝,作为老牌精英弟子,在门派中的地位还是极高的。 然而 就在他退后不久,周围突然悉悉索索,自湖底,岸边草丛,乃至一块大石头下等地方,冒出来一堆黑袍弟子来。 “你涉嫌违反宗门法律第147条,跟我们走吧!” “?” “我扌……” 震惊之下,他只来得及下意识喊出一个半字,便被这些黑袍弟子团团围住,开始还想要挣扎,却被为首的一名弟子啪啪给了一顿耳光,懵逼之下没多久,又被一众弟子熟练地拷上法器。 而方才一并出言的几位也在瞬间在一堆黑袍弟子围攻之下,被甩出的禁灵链当场逮捕。 一个没差,这些弟子甚至脸上呆滞都没有消散,就被效率极佳的一众黑袍白纹弟子带走,押送到不知从何处飞出来的一艘小舟之上。 而那原本还察觉不到众人存在的银白天马也忽然停止了修行,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嘲讽,双翼微微展开,便自那江上悠然踏入岸边,马蹄一伸,那领头的惩戒峰弟子便老练地摸出一把优质马草过去,嘴里跟着道: “辛苦,这么多天终于开张了,这些先给你,剩下的月底一并给你结了。” 白马不语,或者根本也说不了话,只是面露不满,轻嗤一声,马蹄重重落到地上,似乎在讨价还价。 “哎呀,这些天不景气,好不容易等到一队,收获还不好,司徒师兄又规定了不能强行抓人充数,先凑合凑合。” 那白马起初还是不满,在听到“司徒”二字之后,马眼流转一丝畏惧,终于是点了点头,展开翅膀,扑闪间迈开步子优雅飞去。 直到白马离去,那为首的惩戒峰弟子才松了口气,望着最后一个被押送到小舟之上的修士,脸上露出如农民伯伯般质朴的笑容。 随后他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海鸣和其身后同样傻眼的众人,笑道: “舟上还有位置,师兄要不要同行,正好一起回宗门。” 海鸣望着上一秒还在原地,下一秒就被拷上的队友,纵使见多识广,一时间脸上也现出一丝迷茫。 而恰逢此时,耳边还有几声惨叫传来。 “放开我!你们这是钓鱼执法!天杀的,老子都没动手,说一说都不行吗?!” “啊!谁在电我!谁在电我!你们这是在擅用私刑!我是血魂帮的,帮主乃是精英弟子……啊!你他么还电!” “……” 大差不差都是质问以及试图拉出身份来恐吓,只不过那些押送的惩戒峰弟子一个比一个冷漠,充耳不闻,手中动作不断,很快让人闭嘴。 “老实点!” “老子管你哪个帮的,坐下!” “血魂帮帮主?就是那个被司徒师兄秒了的那个?呵呵,人现在还在冷狱峰,你也跟着一起过去吧!” “……” 听着逐渐消失的惨叫声 海鸣原地沉默了一会,看着面前熟悉的惩戒峰制服,有些怀疑人生的他许久才开口道: “那个……不了吧。” 第161章 惩戒峰背后的王竟然是…… 血宗 惩戒峰 作为所有山峰中最偏僻的一座,这里并没有原先的那般冷僻,反倒新起了许多建筑,连带着峰头都新立了一座雄伟的大殿,观察其规模也只比接待弟子的任务大殿要小些。 这并不是极尽奢华的体现,主要原因还是冷狱峰人太满了,惩戒峰只好客串一部分职责,这些建筑便因此而生。 押送弟子的飞舟停留在惩戒峰主峰便不再前进,领头的惩戒峰弟子昂首挺胸,禁灵链栓着几个被电的七荤八素的弟子,就这样领着往大殿去。 护卫在大殿一旁的弟子有认识的,不无羡慕地开口道: “师兄好运气,又是在哪钓到的?” “呵呵呵,就在沧澜江,用的第十五套方案,我提前做了些许改动,总算是有点小收获……” 感受着两边弟子目光中的艳羡 那领头弟子心情更好了,说完这一段后只觉力度还不够大,语气又不无遗憾地接着道: “可惜了!若不是其他人没有被煽动,指不得能拿一大把功勋!” “师兄当真是好运气,奈何这月轮到我们执勤,哎……” “哈哈哈哈哈,有机会一起……” “……” 简单的核对间 身后被押送的弟子,偶有神志尚清明的,听到谈笑声也是懵懵懂懂地晃动脑袋,环视周围景观。 他体质好,又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未怎么抵抗,因此惩戒峰执法的整个过程也算是目睹了个大概。 刚被审讯完下舟 瞧见那大殿,第一时间还有点错愕。 这是哪儿? 我被假装成惩戒峰弟子的敌宗捉去了吗? 等等,他们是惩戒峰弟子,那我是谁? 脑海中闪过万千思绪的他浑浑噩噩地被领头的惩戒峰弟子牵着往前走,终于在脚步停滞之后再次听到了对话声。 “师兄,这就是本次的收获了,相关的身份和罪责都在这里了,这第一个还是个惯犯,舟上拷问的时候都问出来了……” “嗯,没有抓错吧?” “万不敢,在下不过是尽职尽责,又适逢这些人做完任务回来……” “喔……好家伙,偷猎,戕害同门,偷习禁术……啧啧!” 听到不远处的声音细数着罪名,他终于意识到这里真的是惩戒峰还不是别的,于是缓缓抬起头,希望看到令如今的惩戒峰改头换面的存在。 是狄青师兄吗? 是刚刚出关的老牌精英弟子? 还是说……那位久不问世事的峰主终于出面了吗? 带着种种疑问和猜测,他抬起头,看到了一位还在座上翻阅罪名的黑袍少年。 第一眼看去,好一个惊艳的美少年! 第二眼回味,竟如此年轻!莫不是什么老妖怪? 第三眼确定,对方竟然是位毫不相识的精英弟子! 搜索了一番记忆,发觉没有任何与之相符的形象,或者说,根本没有哪一位有眼前这位帅。 少年姿势随意,偶然间露出的俊俏面容却在冲刷着心中颜值排行榜的同时,也告诉了他,令惩戒峰变化至此的,正是这么一位年轻的精英弟子。 “师……师兄?” 他嗫嚅着唇,试图确定一下事实。 “诶诶,别整这套嗷!” 司徒安察觉到座下最后一位弟子的异常,义正言辞道: “法不容情,你这小子虽然有过惩戒峰任职经历,但也更应该罚!知法犯法,小伙子,路走窄了嗷。” “根据宗门法规第147条,冷狱峰十年,现在先拘在惩戒峰第三看守所,慢走不送!” 说完,他啪地一下取下座位旁的令牌,掷到地上,顿时一旁的黑袍弟子便蜂拥而上,带着这些犯罪弟子离去。 令牌和看守所是司徒安个人的恶趣味,前者每次叠buff前走个流程会有种包大人的即视感,后者令大多数弟子不明所以,只当是大师兄的取名小爱好。 走完一遍审判流程 那位喊出“师兄”的弟子也在被抬走前最后望了一眼座上的俊朗少年,不知为何眼眶中热泪盈眶。 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但千言万语终究是只是化作了一句希冀。 如果,自己初入宗时,这位师兄在……就好了。 …… 亲自审判完这一批弟子过后,司徒安也揉了揉眼睛,摆了摆手示意那领头的惩戒峰弟子离开。 后者连忙行礼,同时心中钦佩 师兄每天都要亲自过问审判事宜,也不怕因此落下修行,这样的负责态度和执行力,简直拉爆往届任何一位惩戒峰大师兄乃至长老。 这也是这位师兄不得不令人佩服的一点。 自从他上任惩戒峰后, 向来秉持着亲力亲为的态度,每一位犯罪弟子都要亲自审判一番,一定是为了防止错抓漏抓等情况,真是位尽职尽责的好师兄啊! 血宗能有司徒师兄,当真是宗门之幸哉! 这样的人,放古代说不准是位圣人呐! 另一边 司徒安看着再次增长的属性,眼中更加欣慰,望着被送往冷狱峰的弟子,眼中满是不舍。 可惜不能反复刷…… 然而这样的表现在一旁的弟子看来,是痛心疾首同门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的复杂情绪。 一时间,其对司徒安的钦佩更上一层楼,走之前还不忘对着司徒安再度行了一礼,搞得后者莫名其妙。 “嘶,难道是自己最近拒绝的道侣邀请太多导致他们以为我的性取向不一样?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司徒安心中微惊,只觉自己抓住了事情的真相。 “难怪都说星璇界的道侣之风恐怖如斯,现在看来果真如此,这么多元化的性倾向,不去巴黎开幕式真是可惜了……” 第162章 最后的召见 送走这一批犯人后,司徒安检视了一下,发觉除了这一队以外就没有什么收获了。 不过他也没怎么在意,事实上,这次能有收获还是这一队修士不清楚宗门内部的变化,还是用以前的行事风格,这才被钓鱼执法的惩戒峰弟子逮个正着。 点开系统面板,这个阉割版的半吊子还是一如既往,连最基本的个人属性也无法显示,依旧只有成就、任务、仓库这三个面板。 算上右上角的十连抽也就四个。 司徒安早就习惯了这一切,熟练地点开【替身——刑法铁锤】,后者的形象在额外属性叠到一定程度后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不仅仅是替身的白金色涂装变得更加明亮,其背后的蓝色背景之下,四个大字也逐渐清晰,一道黑色人影也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不明觉厉的威势。 “算上这一次的属性提升,刑法铁锤差不多给我带来了50%的属性提升……” 司徒安心中默默计算了一番,同时细细感受身体内勃发的力量。 这两个月以来,他的修为堪堪增长到蜕凡八重巅峰,没办法,修行天赋没有点满,仅仅只是乙木灵体并不足以完成天才般的跨越式飞升。 不过这个期间,他也在顾念有心帮助之下成功拿到了惩戒峰大师兄的位置。 当然,藏经峰峰主本龙并不介意这一身份,在上次交给了司徒安那个任务后便闭关去了,一切事宜全权交给他处理,彻底将他视作了亲传。 而他晋升大师兄的过程也基本水到渠成,连惩戒峰峰主都表示十分满意,难得出面赞扬了一番。 这无疑是对司徒安这位新晋大师兄的公开支持。 于是尽管白煞沈无伤做任务去了,但有了惩戒峰峰主的背书,司徒安也再不需要顾忌什么。 见到有人违背宗门法典就可以闪电般出手,动作迅猛如虎,结算疾快如风,操作行云流水,想要打出这么流畅的……不好意思跑偏了。 当然,惩戒这种事情终归不能仅凭借瞎猫碰见死耗子来撞运气。 司徒安对自己的幸运很有认知。 尤其是宗门内弟子变机灵之后,叠buff的速度也直接降到龟速。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早就预料到这一点的司徒安他理所应当地发动了群众的力量。 身为老龙的亲传,他在经得同意后,将惩戒峰弟子的晋升以及奖励机制彻底完善,功勋不仅可以换取平常的物资,还可以与藏经峰资源绑定,换取一些平日里难得的奖励诸如进入更高层的机会等等。 这就相当于是给惩戒峰弟子们开小灶了。 这样的变动加上司徒安这样一个强悍无匹的凶人坐镇惩戒峰,背后还有两位峰主授意,帮会势力也有第一帮会之主顾念的配合,惩戒峰的崛起就不稀奇了。 什么? 你问血宗宗主会不会介意? 那当然不会了。 一个强势的惩戒峰带给宗门的变化总体是好的。 在司徒安之前,惩戒峰大长老懒散的态度就一度让血宗宗主感到有些不满了,现在上来一个这样的办公狂魔,自然不会过多在意什么,甚至还有些惊喜。 说起来,自从放任叶轻尘从眼皮子底下跑掉后,他也是难得看到点好消息,还为此特地召见了一回司徒安表示赞扬。 身为仙人的他自然不能对于宗门一切事务都面面俱到。 而且司徒安严格来说只不过是在执行宗门法规。 琥珀血池又已经伴随着法神的死去而彻底消亡,整个秘境已经形同虚设,再也不复昔日圣地模样。 之前血宗宗主可能还需要巨量的血肉资源来助力血池的开启,但现在不用了。 所以像龙晴那样强行被捉去的例子自然也在需求消失和大力整治之下彻底绝迹。 严苛的宗门法规执行率甚至一度让宗门变得欣欣向荣。 虽说血宗本就不是什么魔教邪宗,但却在司徒安执掌惩戒峰之后变得正的不能再正。 峰主更是在这个过程中,十分看好司徒安近乎急公好义的责任心,将惩戒峰的事宜也尽数交托给他,自己也乐的清闲。 后者不负所望,不仅发动广大惩戒峰弟子,还将自己钓鱼执法等心得一股脑地发放。 诸如寻找特定目标并且在其必经之路上假装身受重伤即将一命呜呼,然后无意间透露自己身怀重宝的情报等等…… 这样的的套路甚至在后续想要进步的惩戒峰弟子集思广益之下衍生出了几十套方案变种。 有的方案呈到司徒安面前时, 饶是他钓鱼经验丰富,也不免被其中的繁琐套路以及精心布置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宗门内也有这种人才。 两个月时间里 这样的套路一开始的效果拔群,基本流程就是以戕害同门的名义正义执行对方并成功赠予其洞府迁徙至冷狱峰大礼包。 不过后来人也鸡贼了,这一招一旦用出,换来的都是同门倾力相助,恨不得拿出最好的丹药,最认真的态度来护送受伤弟子前往宗门。 当然,这受伤弟子大多是司徒安以及广大惩戒峰弟子。 漠视同门生死这种理由来捉几个叠buff确实挺好使,但碰到这种情况也只能兀自喟叹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卸掉伪装顺便接过对方给的治疗丹药,义正言辞地拍拍肩表示同志你通过了考验什么的。 总之,司徒安叠buff的过程中,间接导致了冷狱峰的爆满,一度成为了宗门人数最多的大峰。 抛开冷狱峰狱卒的头疼不谈 这种提升是极好的,宗门风气的变好也在司徒安预料之中。 但血宗虽然势力庞大,司徒安的凶名毕竟在外,吃一堑长一智,许多弟子在得知如今的惩戒峰之后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生怕又中什么套路被送进冷狱峰。 这下饶是司徒安再怎么钓鱼执法,也不会有弟子上当了。 叠属性的进度也停滞不前。 不过司徒安也并没有太多沮丧 如果说整个血宗是一片巨大的韭菜田的话,那么他已经起早贪黑地把几乎所有能割的都割了个干净,剩下实在遵纪守法的老实人,他可没有什么强行执法的想法。 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司徒安的目光停留在【支线任务——我真的想进步啊】的阶段结算奖励上,最终移开。 当上惩戒峰大师兄后,这个任务也是结算了一次免费十连抽的奖励,只不过司徒安一直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老龙的出关! 可别忘了,他手里一直有张一次性史诗级道具没有用的! 【人物降临卡】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借给我力量吧!】 【借给我力量吧!】:指定面前一个目标使用,记录对方并概率获得对方出手次数x1。 (注意一:只可对单一目标使用,且目标实力越强,失败概率越高。) (注意二:目标与本体的因果联系越深,成功概率越高。) (注意三:只可记录一名人物的一次出手机会,次数使用完毕则道具消失) (注意四:只能尝试记录三次,若三次都失败则该道具消失。) 这件道具拥有着bug级别的记录能力,但脸黑的人可能三次都记录失败导致道具化作废品。 而老龙作为目前与自己因果联系算是最高的存在,却在上次给自己任务后就闭死关去了。 司徒安也试过唤皮特托先生来掷骰子,再利用幸运效果对血宗宗主使用人物降临卡。 但即便是5点运气之下,那次刻录也失败了。 就剩下两次,司徒安不敢再试,于是一直等待老龙出关。 只要对方一出关,便马上丝滑小连招,皮特托先生+随机事件骰子+人物降临卡对他使用! 还可以顺便把十连抽机会给结了! “梭!” 不知是司徒安心有所感,还是藏经峰峰主恰好结束了闭关。 一团灰蒙蒙雾气忽地出现在他面前,连带着老仙人的一道神念一并降临。 “来藏经峰!” 第163章 不宣而至的宗门之战 血宗 藏经峰 司徒安的脚步仅是停留在书塔面前,下一秒便被丝丝缕缕的雾气裹挟,周遭风景变化,再次来到了熟悉的地下层同时也是囚龙之地。 但与印象中差别最大的地方是,面前那被重重锁链囚禁的青龙却在此刻脱离了束缚,静静地盘踞着,一对冰冷金色瞳孔淡淡注视着自己。 司徒安暗自疑惑,不清楚这位今天怎么不绑着自己了。 但疑惑归疑惑,上一次老仙人只说了“外道”等一堆云里雾里的话来解释,想来这其中牵扯到的事情也并非现在的自己可以清楚的。 他乖巧地对着面前的巨大生物行了一礼,在后者看不见的地方,浑身幸运色的火柴人皮特托先生微微颔首,小圆手上赫然出现了一颗玲珑小巧的白玉骰子。 为了使【人物降临卡】这件史诗级道具能够成功使用,司徒安再次运用了两件传说级道具的联动。 这样的待遇可以说是极为奢华了。 “蜕凡八重……可惜,不过你与常人不同,也够了……” 藏经峰峰主的庞大神识扫了扫司徒安,语气略微有些无奈,但很快释然。 后者也很无奈,当上惩戒峰大师兄后他也并没有如何耽误修行,甚至可以说是时间管理大师了。 但蜕凡九重的每一重都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天道崩坏之后的境界划分虽然模糊了大部分界限,但蜕凡九重里头的门道可多了去。 不仅区分为前中后三个大境界,每一个小境界里还有更为细致的区分,只不过由于界域不同宗门不同,叫法也不一致。 有一点令司徒安诟病许久。 那就是分前中后就算了,他现在的境界可以称为蜕凡八重巅峰,也可以称为蜕凡后期。 但如果达到九重,还可以细化为九重前期、九重中期、九重后期、九重巅峰、九重大圆满、半步谪仙、半步谪仙大圆满…… 这样的境界划分槽点满满,不由得让司徒安有些脑溢血。 不过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境界划分其实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因为天道崩坏的缘故,修士的功法不仅出现了问题,修行的过程伴随着境界的提升,难度也越来越高。 可以说如今的修行其实是一个畸形变化下的产物。 蜕凡一重到九重加起来的难度还不及登临谪仙时叩心关的万分之一凶险。 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在登临谪仙的门槛上一头撞死! 而偏偏蜕凡境界的修行受到天道崩坏影响最小,因为涉及层面较少,加上筑基等各个阶级界限的模糊,古法境界不再适用,晋升的速度甚至比上古时期还要快些。 可修士一旦来到了谪仙的门槛面前 难度便会骤然拔高,就好像前方的道路忽然隔空生出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山岳之下还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心魔作为守山人。 而细化境界不过是对前方道路的规划从而增加成就谪仙的成功率。 “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可还记得?” 青龙忽然没来由地一句话,像极了课堂上突如其来抽你的老师。 而作为学生的司徒安还沉浸在皮特托先生五点的手气中高兴不已,一时间差点没反应过来。 “记得的,师傅大人,要给您去取三样东西……” “嗯……现在是这时候了。” 藏经峰峰主听着司徒安的答复略微点了点头,随后不等其说完,龙躯微微一动,下一刻,一本灰色封面书籍便出现在司徒安的面前 后者瞧见个大概,心中先是惊讶一下,随后欣喜若狂起来。 竟然是无妄之书! 他心心念念这本书好久了! 自从上次那个怪老头爆了一个宝箱之后,司徒安可以说是尝到滋味了,盼这本书都能盼出口水来! 在他的眼中,这哪是一本书,这就是一个源源不断刷怪的刷怪笼。 惩戒峰峰主看着司徒安欣喜的样子,也是欣慰一笑。 这孩子不管怎么样,对知识的渴望还是一如既往啊。 只是…… 下一瞬 他爪子一抬,连绵不断的雾气席卷开来,无妄之书顿时暗淡了好几分,其表面的妄语也寂静下来。 司徒安笑容一僵。 而藏经峰峰主也在施展了这一记神通后有些疲惫,但想到徒儿的安全系数上升不少后,一时间也不计较损失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看着面前“喜不自胜”的司徒安,语气郑重: “书是好书,你一定小心那些被吸引而来的游荡残魂!” “我以大法力封印此书,但不管怎么样,它的灵性依然在,被吸引来的残魂也还会有,切记!” “你该走了!” 藏经峰说完这句话,浑身上下便鼓涌出磅礴的仙力,这些仙力又在下一刻被统筹,化作一道道阵纹,随后像是结军布阵一般,互相联系在一块儿,最终化作一道古朴大气的阵法。 这是空间一道的神通,可以将人传送到指定的地方。 一念之间,神行千里。 青龙做完这一切,眸光静静放在司徒安身上,错综复杂的情绪交接,有期许有不舍,有怅然有遗憾…… 不过最终,这些情绪最终化作一份珍重,统统融入面前的黑袍少年身上。 冥冥之中,他相信面前之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解决一道灾劫。 这是天赋神通带给这位老仙人的提醒,但又不全是。 “师傅……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司徒安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入空间神通之中,而是伫立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面前的青龙。 “没什么事……跟跨界之战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藏经峰峰主硕大的头颅轻轻摇了摇,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暗夜天宫要打来了吧?我不能走……” 司徒安蓦地出声,语气坚定。 对宗门的感情是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尼玛的人物降临卡又失败了! 五点的骰子点数都失败,没救了!只能等下一次投出六点再试试,毕竟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现在要是走了,上哪找一尊跟自己有因果的仙人! 更何况…… 战争,司徒安其实并不畏惧。 只要仙人强者不出手,那他就可以无限刷宝箱! “你还不够左右战争的局势,一个蜕凡不足以做到这一点,哪怕是谪仙也不行!” 藏经峰峰主只以为司徒安对宗门感情深厚,于是更加欣慰,看着面前的少年也是越来越顺眼,但他的主意已定,因此态度同样坚决。 “血宗的底蕴远比你想象的多,那只域外天魔的图谋只是让暗夜天宫避免了一场反噬而已。” 藏经峰峰主话没有说完,其实如果培养一位新的谪仙和仙法拥有者,血宗会毫不犹豫吹响反攻的号角。 但现在出了意外,就只能另看了。 而作为一名师傅,在这种关乎宗门的战役下,他并不愿司徒安跻身这样一尾动荡的小舟之上。 决定两方势力之争胜负的,还得是高端战力。 也就是——仙人! 君不见,跨界之战,苍玄战诸界,派出的战力哪一个低于谪仙?! 蜕凡在这样的战争中,实在是太过渺小,也太容易夭折了。 思念至此,藏经峰峰主不再多言,眸光一动,龙尾一扫,不管司徒安怎样抗议,在仙人之尾下,翻滚着就进入了空间神通之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而那洁白仙力也在他进入后消散。 做完这一切,藏经峰峰主却并没有阖眼。 他静静盘踞着,许久才忽然抬起头。 “来了!”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血峰之上,铁面宗主也心有所感地抬头,面色凝重。 此刻的秘境之外,密密麻麻的舟船停下,更有一轮黝黑的小月悬挂于漆黑的天幕之中。 为首的三位修士傲立于一艘巨舟之上,恐怖的气息不遗余力地展露而出,赫然是三位仙人。 长月蒙尘舟如海,人影婆娑气峙渊。 是暗夜天宫的修士! 第164章 有人找你,司徒安 血宗 风林石峦 暗夜天宫之主陆苍傲立于星夜月之上,俯瞰下方的黑色石碑。 与那三道如虹般的仙人气息相比,他的气息内敛,似乎与脚下的黝黑小球融为一体。 然而,下方的三位仙人清楚,诸多暗夜天宫修士也清楚,血宗内的两位存在更清楚。 这个男人,远比下方三位仙人还要来的恐怖! 不仅仅是其自身接近悟道的修为,更是因为其下所踏之物! 暗夜天宫至宝——星夜月! 本体是一颗天外陨石炼化而成,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椭圆形小球,细看还有紫色的光华流转其上,为其整体赋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说是小球,其实一点也不小,大小足以覆盖大半个奇斗大森林,比在场所有的舟船都要大的多。 只不过此时高悬在夜幕之上,才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 若是真有人在此刻路过,恐怕也只会注意到遮天蔽日的舟船与修士,而忽略那一轮黝黑小月。 “禀宗主,阵道修士已经在尝试攻破血宗大阵,目前进度十分顺利。” 神识传音的声音响起,陆苍却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他选择正面强攻并不无道理。 事实上,对血宗的战争早就在许久之前便已经提上了日程,两宗之间的渊源牵扯良久,互相看不对眼。 血宗视发家不堪的暗夜天宫为叛徒,暗夜天宫同样将血宗视作一块肥肉,更何况这块肥肉的实力还在逐渐下降。 此次跨界大战的开端便是一次导火索 不愿意参加跨界大战的血宗被星璇歧视,暗夜天宫终于有了正当的理由可以开战,同时获得星璇诸宗的授意,有了可以吞并的空间。 此前还需要担心其他宗门的存在而蹑手蹑脚,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了。 于是从一开始的 携传承出逃叛变≠你们是正统 到———→ 叛徒怎么了?凭本事叛的,我还说你不是正统呢! 再到————→ 你们血宗作恶多端,夺人传承,我们暗夜天宫不过是取回自己的东西! 最后是现在————→ 谁赢了,谁就是主体!谁就是正统! 这样的转变十分自然,甚至纷争早就已经伴随着摩擦开始了。 惩戒峰大长老的叛变也不过是诸多拉扯环节中的一个片段。 血宗内部琥珀血池的异变终究是纸包不住火,在暗夜天宫的一次无意间的行动中,撞破了这一情报,并且为之欣喜若狂,奠定了这次战役的开端! 可以说,这是迟早要来的战争! 呜……嗡! 就在地面上的阵道修士竭力破取阵法之际,原本一帆风顺的进程忽然停滞不前,紧随而至,则是古怪的一声兽吟。 众人齐齐一惊, 下一秒 奇异的波动如浪一般翻动开来,牵连着地上的漫漫白雾,在地面上浮起的道道苍白纹路之中,飞快统合起来,在暗夜天宫一众修士惊骇目光下,化作一只百丈来高的大手! 大手不由分说,照着地面上的修士便是狠狠的一掌拍下! 轰!!! 地面震颤,刹那间迸开的气浪席卷,倒卷着离得近的舟船上修士剧烈摇晃,一时间有种游乐园无大摆锤的错觉,还是功率翻倍无安全措施那种。 尘土飞扬,甚至短暂形成了一道幕墙,连带着诸多低阶修士的视野一同陷入模糊的震荡之中! 呼…… 地面之上 一名蜕凡的阵道修士颤抖着睁开眼,恍惚间看见了纷飞的血肉,又好似听到了声声哀嚎。 然而 仅是一个错愕间 面前的诸多同门纷纷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地,而那只苍白大手,却已然被摁压在地上,数道闪烁着妖异紫光的长钉钉在其身上,大手根本不得动弹,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却无济于事。 暗夜天宫的士气齐刷刷一振! 太好了,是仙人大能出手了,我们赢定了! “不对劲……” 星夜月之上 陆苍的眉头忽地一皱,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经快要被集火到消散的灰白大手,神念顷刻间延展开来,方圆数百里的一切情况顿时洞若观火。 他清楚地知道,面前这道阵法的变种延伸绝不可能这么简单,至少不会成为血宗的依仗。 危机感若隐若现,陆苍的眉头越发皱起。 “让他们都撤回来!” 十分果断地,这名暗夜天宫之主当即下令。 地上群修不解,却也老老实实地照做,飞快退出血宗阵法范围之内,登上小舟,遥遥望着那只苍白大手被三位仙人齐齐出手集火秒掉。 大手消散过后,血宗的门户也彻底出现在神念和视野之中,就像是一位毫无反抗之力的娇弱少女,彻底暴露在一位恶狠狠的壮汉面前。 暗夜天宫的修士纷纷发出兴奋不已,高亢的声音甚至要引得云层动荡。 而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陆苍仔细搜寻许久,不见半点异常,饶是再如何谨小慎微,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一股豪气荡然而生。 他终于不再掩饰,强横的气息披露开来,掀起狂烈的飓风! “宗主要出手了!” “他想做什么?直接轰开血宗的门户吗!” “喔哦哦哦哦哦哦!!” “……” 低阶的暗夜天宫修士兴奋得狂吼起来,即便是星夜月之下的三位仙人也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喜悦。 “宗主出手,此番必定万无一失!” “呵呵呵……我预定一半的血肉。” “桀桀桀……我在一旁封锁,决计不让一只活物跑掉……” “……” 三位仙人身后,精英弟子人群中的一位白衣弟子也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下方。 正是此前与司徒安有过交锋的莫吟风。 “也不知那个人会不会出战……” 他的眸光微动,划过赤裸的仇恨以及短暂的忌惮,最终又化作昂扬的战意,充斥着冷冽的双眸,仿佛下一刻便要燃起熊熊的火焰。 此前被那位以碾压的姿态击败,若不是假死脱身,恐怕难逃一死。 甚至莫吟风每回细想,都会觉得那个男人留手了。 他知道自己假死,但根本不屑于杀自己! 这样的猜想,曾经一度让这位暗夜天宫的精英弟子感到无比的恐慌。 能够无视自己的最大凭仗——大梦诀,还能一个照面之间将自己打得濒死,这样的存在,又岂会是区区一个内门?! 莫吟风不能也不愿相信这一件事。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些日子里,司徒安的金色肘影无不在每次修行之际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梦魇一般缠绕在他身边,一度令他几欲着魔。 他若想成就谪仙,就必须亲自解决司徒安这个给他带来梦魇的男人! “等着吧!在仙人之威下,你会死,你会死在我的手下,连同着你的宗门,一同覆灭,变成我的垫脚石!” 莫吟风这般想着,战意越发高涨。 此前,他苦心钻研对付司徒安的方法,但却绝望地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术法都显得花里胡哨。 倘若让他再次直面那个不知道能发出多少道金色肘击的、宛如太阳一般的男人,下场似乎都固定! 莫吟风并不清楚司徒安的肘击属于是三秒真男人,更不清楚司徒安不是不屑于杀他,而是有心无力,打完全套肘击一点蓝都没有了。 没办法,第一个照面对方给他带来的压迫感和心理阴影太大了…… 大到一位暗夜天宫的绝顶天骄,排行名列前茅的精英弟子,仙人的亲传弟子,甚至因为想到这件事,在夜里不顾形象地嗷啕大哭! 好在身为仙人的师傅点醒了他: 死了的对手不是对手,夭折的天才不是天才。 待到攻入血宗之际,他会亲自出手,以仙人手段拘住,再交给他莫吟风来解决他的心魔缔造者! 只要他死了,不管是怎么死的,都再算作不了对手! 虽然手段肮脏可耻,但只要能让那个梦魇彻底破灭,尤其是破灭在自己手中,那就是极好的! 莫吟风越想越兴奋,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拳。 第165章 千万年前一神通 漫天舟船依旧,但黯黑月轮之上,那炽盛的气息却越发骇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引得天摧地折! 恐怖的压迫感震撼人心,一些修为低一些的弟子甚至都忍不住拜倒在地,直呼宗主神威。 即便是领头的三位仙人长老也不禁动容。 因为暗夜天宫之主要亲自出手了! 陆苍背后浮现出一轮紫月,妖异的紫月在仙力的催动之下逐渐转变为猩红之色,看上去仿佛一只张开的瞳孔。 血月横背,他的嘴角缓缓扯开一丝笑容,双臂微曲,随后像是在呼应什么一样打开,拥抱着夜幕,睥睨着脚下的大地,气息肉眼可见地暴涨。 与此同时,其脚下的黝黑小月也在神通施展的瞬间绽放出无比的赤色光华,宛如一轮真正的血月! 陆苍动了。 下一刻,他猛地升起,大手张开,不遗余力地展开全部仙力,曲指间,竟好似隔空握住了这颗庞然大物一样,操纵着这颗超大型红色珠子,对着地面遥遥而指。 嗡…… 短暂的延迟过后,那猩红之月上亮起了如蝌蚪一般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紧接着,响应着操纵者的号召,无数的赤色光华凝聚,最终化为最中心的一颗小点,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颗黑色的桌球中间多了一个小小的红色靶心。 然而下方修士可没有人敢小觑这轮猩红! 仅仅只是感受到了星夜月的波动,他们便难以控制身上涌动的血液,遑论直接被锁定的血宗秘境! 赢了! 已经赢了! 有修士这般喃喃道,抬头望月,双眸狂热。 这就是暗夜天宫选择正面强攻的底气! 借助强大的征伐法宝——星夜月,即将触碰到悟道层次的陆苍可以在一瞬间通过秘术爆发出足以碰瓷悟道的恐怖力量,所到之处,无不归于寂灭,攻伐之间,无人敢与正面交锋! 仙人之上还有路吗? 这个问题自从天道崩坏以来就一直久久未曾得到准确的答复,但有一点是可以明确的。 那就是悟道与未悟道之间,仙法和无仙法之间,差距极大! 而陆苍之下,择有三位仙人肃然而立,随时提防血宗内部的反扑,各自飞出,作犄角之势,拱卫着即将发动毁灭术法的陆苍。 然而血宗似乎是放弃挣扎了一般,迟迟未有仙人出来迎敌。 呵,等死了么? 还是说保存力量打算在秘境之中布下陷阱来缠斗? …… 诸多疑问闪过心头 最终,陆苍冷笑一声,不再去想。 在绝对碾压的力量之下,无论对方还有何等手段,都太过单薄无力! 下一刻 神通酝酿完成! 星夜月中心的小点,一点红芒刹那间如血墨染清泉般渲染开来,恣意而猖狂地爆射出一根粗达百米的巨型光柱,速度之快,即刻命中了血宗秘境,不知多少层的坚硬防护如蛋壳般被无力破开。 这已经不能用射线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一根毁天灭地的魔神之柱! 轰!!! 魔光重重,血光滔天! 猩红的血色瞬间覆盖了整片天地! 一秒 两秒 …… 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赤色灼烧着双目乃至神魂,即使是友方,也在这一击的威力下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但片刻之后,舟船很快在方才术法的冲击波下调整完毕,展露出了凶神恶煞的姿态,径直朝着血宗方向浩浩汤汤开去! 后者已然在刚才的毁灭性打击下露出了秘境本体,被粗暴地摧毁了一切防护的它,在此刻显得如此娇小无力。 而方才施展了如此手段的星夜月也飞速暗淡下来,像是过载之后的枪支,不复方才血色。 陆苍也没好过 这位暗夜天宫之主在发动瞬间便被抽干了全部仙力,连带着身上准备的一众灵物也齐齐被吸干,甚至还有超量的血液被那轮腥红之月吸收,作为发动的代价! 仅仅是发动一次,便要上万生灵的血液作为唤醒的代价,这还抛开了不知多少灵宝材料的损耗…… 他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正在虚握着血月之手的手臂,面色苍白,神色难掩疲惫,心中却抑制不住的喜悦。 然而就在此时 只见那一直矗立着的黑色石板,在此刻忽然有了动静。 这么久以来,所有人都将其当做一块背景板,不曾想那块通天的黑色却在此刻有了异动。 古朴的气息在这块被司徒安诟病为肮脏烧烤石板的黑色扁平巨山之上散发出来,玄之又玄的道音响起。 紧接着 在石板之上,古怪的纹路骤然亮起,旋即,一道黑袍修士的身影自黑色石板之上若隐若现,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微微抬起头,冰冷地朝着暗夜天宫的大军伸出了一指。 陆苍愕然,一道不可思议的猜想涌上心头。 “不好!!”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仓促之下急令所有人躲避,自己也连忙躲到星夜月之后,身上宝光不断。 可陆苍能反应的过来,那些舟船上的暗夜天宫修士就不一样了。 人影消散 黑色石碑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光辉,闪烁着的光彩间,一道虚幻的指影似乎在这一刻穿越了时间,再度在这个世界现世,指影周围,汹涌的灰光膨胀开来,将视线全部霸道占领,引得地面随之剧烈震动。 相比先前的血色,这灰光要来的更加堂皇,而且二者宛如云泥之别! 而那指影更加恐怖,点到之处,舟船无不爆裂开来,修士无不当场爆体而死! 对于暗夜天宫的修士来说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 天都要塌了! 陆苍终于展露出骇然,饶是一宗之主,又在刚刚打出了堪比悟道的力量,却在此刻瞪大了双眼,几欲沙哑地失声道: “上古神通!” 上古神通,顾名思义,上古大能留下的神通! 但这指影又不一样…… 是真正由上古修士施展,穿越不知多少岁月,依旧留存至今,并且能够施展出来的上古神通! 司徒安在无妄之书见到的那一缕残到不能再残的残魂也是上古修士,只不过对方只剩下一缕残魂,这才送了快递。 而封存在漆黑石板之上的,正是为数不多还能经受住时间岁月的洗礼和天道崩坏影响的杀招! 尽管威能可能远不及当年封存的样子,却在此刻震骇四方! 陆苍咬牙,他不知道血宗留有这样的手段。 事实上,在经历了如此长岁月的变迁,他真没想到这个宗门居然还能保留有像样的底牌。 但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许的明悟。 放眼血宗经历的灾劫 域外天魔是在血宗内部爆发的 爨咏之战是在九龙之外爆发的。 历史上还真没有直接降临血宗门口的,好吧除了自己。 因此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触了霉头。 望着重伤的两位仙人长老,几乎被摧毁一半的暗夜天宫联军,陆苍心中再如何不甘,最终还是自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撤!!” …… 血峰之上,血宗宗主负手而立。 冰冷的铁面之下,神情复杂。 这是血宗的后手,也是不得已才能动用的手段。 但却不得不动用。 倘若没有叶轻尘这个变数,那么这道千万年前留下的术法不会是抵挡入侵的盾牌,而是反击的号角。 区别不仅仅在于一位谪仙级别的战力,而更多在于障服金身这道仙法。 这道仙法当初的图谋并不是为了对付暗夜天宫而生,但暗夜天宫是当年窃取了血宗一大传承叛逃出宗,而这道仙法恰好克制那道传承。 失去了这道仙法,对付暗夜天宫的仙人就少了一道必要的手段从而导致高端战力之间无法出现绝对性的优势。 就像刚刚,原计划中,拥有障服金身的血宗完全可以凭借仙法将暗夜天宫之主借助星夜月施展的血光全部弹反! 由此也可以看出仙法的重要性。 某种程度上左右了一场战争。 想到这里,他心中狠狠对着叶轻尘鞭尸了一番。 后者本来好端端地在意外发现的一个前辈洞府内探索,随后就像是诸多小说里的反应一样,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嗯…… 严格来说,仙人级别的存在怨念不解地反复念叨一个人,有什么奇妙的反应也完全可以解释的来。 第166章 烂怂浮屠塔 缮南州 大圣恩寺 浮屠塔 时值一年一度的盛会,这里人来人往,不远处的高台上还依稀有人高谈阔论,贩夫走卒穿插之间,又有梵音自高塔之上传来,与异域胡笳声交相呼应,端的是一幅兴盛的人间画卷。 响铃声声声入耳,碑文历历历在目 跟随着一只摇头晃脑的大驴子 一名俊朗少年身着青袍,自城门口的两座石碑处移开目光,施然步入这番画卷之中,望着这样的热闹也是十分好奇,于是随机拦了一位路人问道: “诶叔,你是本地人吗?” “对吖。” 路人顶着一个锃亮的光头,挠了挠,有些不明所以,寻思自己也妹有口音,怎么就被一眼认出来。 但他莫名又觉得眼前的少年十分顺眼,于是便耐心停了下来。 “哦,是这样的,这儿这么热闹,我想问问是有什么节日吗?” “嗨,能有啥节目!” 汉子光溜溜的脑袋下,一对眉毛扬起,旋即嗤笑一声,带着当地的口音,双手挥舞,扬眉道: “就一个鸟大会而已,天天见!” “你看这外地人来了多少,看浮屠塔呢,这有啥看的,这都当年佛门翻译经文的地方!” “浮屠塔!” 他说着兴起,不假思索,扭头又指了指那高耸着的塔,一脸不屑: “这烂怂浮屠塔有什么可看的?” 那汉子这般说完,上下打量了一眼司徒安,只觉对方气宇轩昂,又生的俊朗,忽然意识到了不对,问道: “诶,你该不会是外来宗门的弟子吧?你这是不是等会还要去参加大会?” 司徒安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 “哦哦,那等一下,稍等片刻。” 汉子淡然转身,往双掌上吐了两口唾沫, 又接着自眉角抹向双鬓,似乎是在整理发型,但那一颗光溜溜的头实在让司徒安很难理解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用。 很快 对方一本正经的声音如纪录片旁白一般,悠然传到耳边: “这浮屠塔乃是西行纪年600年,有大能佛道修士西行归来,皇帝为了歌颂他的丰功伟绩,同时也是为了存储那难得的经书至宝,特地建成。” “当然,我们这里不光有浮屠塔,像修行圣地……” “……” 望着瞬间转变画风,严肃得不能再严肃的汉子,司徒安的嘴角略微抽搐,险些没绷住。 “不是哥们,你要不要这么专业?” “口音都变了!” 强行按捺住心中吐槽的冲动,司徒安点了点头认真听了起来。 汉子的解释还是颇为细致的,甚至官方得不能再官方,连带着本地的一些历史也一并告知,堪称教科书级别。 在喋喋不休讲完一大堆后,空中忽地划过数道流光,连带着人群也跟着喧哗起来。 见状,对方这才意犹未尽地看了司徒安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咳咳,那个,前面的你就当我没说,记后面的就行了,玩的开心,玩的开心哈……” 说完,汉子左右扫了一眼,似乎在观察附近的佛门修士,确认没有人看过来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头都不回地,一溜烟便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司徒安望着飞速离开的光头,摇了摇头,对方显然是真把自己当成是前来赴会的外来修士了,后续说的话与城门口碑文记载的也无误,还细节了许多。 托他的福,从其口中,他也算大致清楚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甚至还得知了不少周围的信息和许多当地的历史。 这里隶属于缮南州,是摩柯域下四大洲之一,离血宗所在的九龙域不能说是很远,只能说是远到没边儿了。 也不知道老龙释放的神通是定向还是随机。 如果是定向,只能说老龙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即便两者之间连条横线一路飞,司徒安想回宗恐怕都得以年来起算。 不过司徒安也没太在意,只是感慨一下,便不再多想。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说什么任务,恐怕也只是老龙借口让自己避开血宗与暗夜天宫的纷争最高潮,以免自己陨落在两宗的摩擦之中。 说实话他并不畏惧,甚至还有些兴奋能参加这种战争。 不是他盲目自信,而是仙人以下,除非是遇到功法神通十分诡异,类似于之前那个神不知鬼不觉让人入眠的暗夜天宫修士这种,其余统统不是他一肘之敌。 只可惜 奈何不了老龙的想法,直接被塞到十万八千里来了。 …… “倒是越来越热闹了,嘶,怎么还有道士?” 司徒安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四周,发现随着时间的推进,天上飞来的流光越来越多,在临到城池时又颇自觉地落下。 这其中大多都是些蜕凡的修士,衣着各不相同,所属势力及区域大概也不相同。 最令他感到诧异的,自然就是几个道袍打扮修士的降临,话说这两家真的不会落地打起来吗?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司徒安还注意到,来往路人并不陌生修士的降临,只是偶尔投来敬畏的目光,其余时候就各忙各的。 凡人能与修士一并相处,这倒是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或许这样的情况在往届法会也算是常态了。 根据大汉所说的 当地皇朝与本地的佛道势力相辅相成,这其中不仅有着很深的历史渊源,同样也存在着互惠互利的关系。 而且其还不只骄傲地提到过一次,当地的妖魔与其他州相比是最少的,同时也是四大州之中最为强盛的皇朝。 至于这个浮屠塔,就涉及上古时期的一个典故。 那时皇朝势力鼎盛,又得佛道大能转世重修,遂请大能一路西行求取真经。 这样的故事从大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司徒安是强忍着脸上的怪异的。 因为这太像了。 只可惜那佛道大能并不叫什么三藏,而是另一个从未听过的名字,当地皇朝也不姓唐。 不然真就会让司徒安怀疑人生。 据说那佛道大能一路上还收服了不少妖族天骄,经历了重重劫难,最终平安归来并且修为回归巅峰,甚至还有了新的成就。 得益于那次成功的西行,一路上排除了不少妖魔势力,后续又有佛道大修坐镇皇朝,缮南洲才得以成为四大州中最和平的一大州。 如今皇朝的势力范围很广,所处位置也是本州的中心。 司徒安想到这里,心思也活络起来。 “既然是这里的话,那刚好顺路可以去完成老龙给的任务……” 司徒安估算了一下距离,很快规划好了线路。 但恰逢此时,不远处的会台却传来了道道洪钟大吕般的梵音,诵经声齐齐响起,与此同时,周围的路人也纷纷朝着那里加速涌去。 一年一度的大会,正式开始了! 第167章 仙人法会 大圣恩寺 法会现场 数百尺的浮屠塔在燥热的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线,塔身远远望去好似琉璃,记载着高僧西行的图画以某种巧妙的方式镌刻其上。 饶是下午的烈日灼灼,在一声又一声诵经与笳鼓声后,婆娑树影下的来往行人也不由得生出一丝凉意。 明明没有风,明明炽日当空,却感觉不到炎热。 他们隔着墙远远望着那高高屹立着的琉璃佛塔,听着墙内时不时传来的论道声,擦了擦汗,面上露出兴奋之色。 “早就听闻南州有此神迹,今日一来,果真名不虚实!” “是啊,听说除却漠北,各州都有仙人奔赴此等盛会,我等凡人也算是承仙人之荫了哈哈哈。” “……” 有人开头,自然便有人接话茬,很快便讨论起来,兴致越加高涨,尤其是在一人自曝身份后,更是达到了议论的顶峰。 “呵呵,不瞒你们这些后生,老夫年轻时候,也是有幸跟随仙人一道进过法会,见到那番空前奇景的!” 老者这般说着,一边撑起胸膛,眯着眼睛观察众人反应。 见有人不信,他又背过手去,声音越发高涨。 “舌灿金莲!天花乱坠!仙女下凡!见过没有?!” “嗬……”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老者斩钉截铁,傲然道,“老夫都没有见过!” “?” 众人默默将倒吸的凉气收回。 “呵呵……要不怎么说你们是无知的后生崽。” 老者不以为然,但见到众人皆有意识地散开,刚刚揣到自己手里的饼子也被收回后,还是急忙出声: “咳咳,虽然老夫当年确实没见到什么东西,但好歹也是有些画面在脑子里的。” “这法会啊,无外乎就是仙人各自散座,嘴里起初还念叨着些能听懂的话,后来脑袋就越来越懵,最后啪的一下就倒地上了。” 老者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迅捷出手,飞快将饼子抢来揣入兜中。 “老夫也不是唬你们,方才我说的那些确实没有见过,但也是实实在在从脑子里飘过去的,想来仙人们看到的只会是更加玄妙的场面!” 众人闻言,纷纷一惊,旋即称奇起来。 “啧啧啧……” “所以真的有仙女下凡吗,仙人们看到的仙女,定然个顶个的屁股大吧,不然仙人们如何生育出好孩子……” “呵呵……仙人们还用生孩子?我上次碰到几位仙人聊天,有幸听到两句,他们可都是靠下蛋的,那不比生孩子快?” “……” 有人感叹,也有人争执,却也有人好奇再度开口问道: “哎,兀那老头儿,你说的这么奇异,可否跟我等讲讲,这法会究竟有何等稀奇之处,为何不在白天办,却要等到夜间才肯开办?” “咕咚……吨吨吨!” 老者先是大口啃了一口饼子,又毫不客气地接过水壶,几大口下去,露出满足的笑,这才继续说道: “咳咳,仙人们的事,又岂是我们凡人可以妄议的?” “老夫只知道,仙人们有时会招收些有灵根的孩子,授予仙缘,自此脱离寻常人家,以后也是个顶个的仙人!” “听说这一次,仙人们格外开恩,招收的比往年都要多的多呢,唉,也不知道我家那位能不能被选上……” “……” 远处 司徒安耳朵微动,耳旁悄然浮现出助听器的黑金色耳机模样,一群凡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自然被他听了个清楚。 尽管这些人的讨论大多是无意义的废话,类似于皇帝用的金锄头有多长这种,但依旧有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先前那汉子以为自己也是来参加法会的外来修士,因此并没有怎么提到过法会详情,只说了些不搭边的渊源。 如今看来,这个劳什子法会倒是有些奇怪。 至少他从未听说过有夜间展开的法会 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大规模地招收有灵根的孩子,而且走了一圈下来,这些孩子在他看来大部分其实并不适合修行。 除开年龄外,灵根虽然有,但如今这个时代,想要凭借这样的灵根修行,其中消耗的资源和时间完全是不成正比的。 这让司徒安不由得想起了在惩戒峰办案时遇到的某些特殊修行的修士,它们的功法大同小异,都是与血肉魂灵有关,邪异无比。 “算了……” 摇了摇头,司徒安并不打算理会这种事,他的buff已经叠满,即便是冲着刑法铁锤给予的额外属性加成,也不适合顶着本土的诸多修行势力插手这件事。 毕竟到目前为止,自己的一切猜测都缺乏事实依据。 而且虽然目前为止出现的也不过是蜕凡修士,但根据这里曾经出过西行组合的典故,说不准会有真正的仙人存在,切不可小觑天下英雄。 嗯,万一当年那个异世界版“唐僧”还活着呢? 司徒安表示自己稳的不能再稳了。 开无双做正义英雄这种事,只存在于小说里吧…… 就算真有此事,这法会的背后有着诸多修行势力,甚至说不定有当地佛门与人道皇朝的影子。 更何况司徒安也不是闲人,手上还有老龙交待的事。 这般想着,司徒安四处逛了逛,又买了串糖葫芦,想着吃完顺手插前面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屁股缝里,却突然察觉到一道巨大的身影朝着自己靠了过来。 他扭头,却发现来者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 擦! 第168章 新的支线! “嘿,你还好这口?” 司徒安扬了扬眉,不躲不避,看着身后的庞然大物悠然啃向自己手中的糖葫芦。 后者并不客气,一口下来,剩下的最后一颗便连着签子一起入了嘴。 “咔啦咔啦” 咀嚼声响起,刚想说签子不能吃的司徒安在看着对方三下五除二的动作后,也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牛逼。 这货说实话他并不陌生。 赫然是一开始跟随着进城时,旁边的那头大青驴子。 自打入城时他就有注意到这头明显比普通驴子大上一圈的二货了。 只不过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注意,毕竟是修仙界,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杂交种也是可以解释的。 “喂,你主人呢?” 司徒安兴致来了,自顾自问道。 后者打了个响鼻,咀嚼了一番嘴里的糖葫芦乃至签子,砸吧砸吧两声,驴脸露出人性化的不屑,不予回应。 嗯……可能也是因为说不了人话 见此,司徒安也不恼,反倒凑近了些,拍了拍驴背,有些好奇这货怎的如此膘肥体壮,难道是因为不忌口? 细想一下,不说方才的糖葫芦栓栓的,就光是连着棍子一起吃,也确实可以证明其不挑食程度。 而且这驴子不仅生的壮,皮毛也油光发亮,久看便觉不凡。 “倒是小瞧了这货……话说我记得这驴子身上有个铃铛来着,莫非是跑路连带着铃铛一起丢了?” “唔……不知道这么大一头驴子,做成驴肉火烧什么味道……” 司徒安嘀咕了两句,发觉有目光袭来。 扭头一看 那大青驴已然吞下了葫芦与签子,一对驴眼朝着司徒安望了过来。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咳咳……没什么事了,等你主人慢慢找你吧!” 这一番下来 司徒安确信了这头大青驴真能听得懂话,灵性很高,大抵是有什么妖兽血脉亦或者是人为培养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却也没想着去做个失物招领的任务,只是最后拍了拍驴屁股,随后遗憾地望了一眼前边儿一蹦一跳的小孩儿后迈步离去。 可惜了,大小什么的正正好合适…… 然而,才刚走了没几步,司徒安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笃笃的声音。 再一看,那大青驴竟不紧不慢,悠然跟了上来。 “喂喂,我可不是你主人,再者说了,我身上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喂你了……” 说罢,司徒安见大青驴不为所动,复又威胁出声道: “小心跟着我给你做成火烧了嗷。” 后者尾巴一甩,再度嗤鼻。 眼见先礼后兵无效,司徒安眉头一挑,打算叫这驴子浅浅尝尝肘击的滋味。 不过那大青驴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亦或者是远处的法会传来了一声又一声钟响的原因,它耳朵一动,撒蹄子就跑,一路上灵性十足,各种漂移过弯,居然没有随机创飞幸运路人。 速度之快,像是搭载了v8发动机,很快消失在了浮屠塔方向处。 “看样子真是什么妖兽血统……” 司徒安看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才哭笑不得地离去。 然而当他来到城门外后,笃笃笃的声音却再度在耳边响起。 这次的声音更加急促,还加上了厚重的喘息声。 回过身,果然是大青驴,只不过其身上还载着一位粉雕玉琢的孩童,正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 司徒安只觉不对,抬起头,发现天空中飞速划过数道流光,目标也是直指自己的方向。 “啧……” 片刻之后,地上出现了几位不省人事的修士,散落的血迹不乏逸散着妖气,令人作呕 。 “果然是妖修吗……” 司徒安收回肘,目光微微一凝。 或许是把自己当成大青驴的主人了,这几位二话不说对着自己就是干。 实力低于自己过多的存在击杀后并不会出现任何奖励,目前为止基本只有谪仙境界的存在才能爆宝箱出来。 而被寄予厚望的无妄之书还处于被封印状态,不仅不能被翻动,书皮上也不会显示任何信息。 不过司徒安之所以不杀他们也不是别的,一方面是不想被当成被借的刀,另一方面则是系统面板忽然出现的变化。 【支线任务——西行秘辛】 【你来到了一方奇特的界域,这里曾经盛行佛道,也曾经流传着关于西行的传说,更是被人口口相传。 但…… 当年的西行真的如同记载那般吗? 调查清楚关于西行的真相!或许重走一遍西行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新的支线任务! 原本司徒安是想置身事外,直接去完成老龙给的任务的。 但任务的触发总是那么不经意且惊喜。 望着地上还留着一口气的妖修,司徒安和蔼一笑,指尖迸出白色的电芒。 巧了,这不专业对口了嘛。 审问这一方面,哪怕是现在的惩戒峰里随便揪一个出来,也能出色完成任务,更别说堂堂大师兄。 不消片刻,地上的妖修已然变为了焦炭色,其中一位闻起来还怪香的,司徒安这种行家一闻便知道这个品种做起来一定不会太难吃。 一套电疗走下来,这些妖修连自家洞府里头藏了几颗灵石都交代的明明白白,得到的情报也不令人意外。 “法会……,有意思。” 眸光微动,司徒安摸了摸驴头,反手数道闪电脱手而出,几具焦炭彻底化作飞灰。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在那里,远方的浮屠塔依旧矗立,闪烁着灼灼金光和梦幻般的琉璃色彩。 但此时此刻,再度看向它时,司徒安的眼神中只有冰冷。 他的猜想是对的。 本地的佛门,与这些来自各州的修行势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年招收的孩童之所以从不回家,也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斩断红尘。 只是因为落到了这些修士的肚皮当中,亦或者是更惨的结局。 任务中所提到的西行也有相关的线索 这个法会的确跟当初的西行有关系,甚至直到现在,这些修士还在试图重新走一遍当年的西行路,据说是有什么大机缘在其中。 只是如今想要重走,不仅需要面临传承断绝的问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许久没有得到解决。 这也是法会年年开,西行却不曾有过一次的原因。 因为西行路已经断了! 被人为斩断了! 至于这个法会,名字也十分值得让人揣测。 初来时,司徒安并不清楚法会的全名。 实在是法会的名字有些过于拗口,用的佛门术语作为前缀,不过在这些妖修口中,他也算是知道了翻译过来后的名字: “龙神法会” 第169章 以一敌百!(上) 浮屠塔下 夜幕降临,稀稀绰绰的光影摇曳,银屑片片洒下,婆娑的树影连成一片阴影海,倒映着一道道怪异的人影。 法会现场依旧响彻着令凡人不觉敬畏的佛音,胡笳声阵阵,偶尔也还是会有高声谈论。 这些高谈阔论在凡人耳中难懂地很,只以为是什么仙言妙语,实际上不过是带有各州口音的吹牛。 什么去年吃了多少人,又遇到了什么外来修士,诓骗之下吞吃了种种…… 只有亲临法会现场的人才会惊讶地看到,那些所谓的道妙真人,世外仙人,无不都在白洁月华下露出了本体,就像是夏天太热忍不住赤着膀子一样,再不需有什么忌惮。 而那些坐镇的佛道修士却旁若无人般,甚至还会寻几位气势鼎盛的大妖搭话,如同多年好友一般。 无论人妖,在看到端上来的菜肴时,尽皆眼前一亮,肆意拿取,有的还因此产生纠纷吵闹起来。 惨白月色照耀之下,点点猩红血色显露。 那一道道菜肴,赫然是道道血肉脏器之物! 白日里的浮屠塔是什么样,那么如今便恰好相反。 夜间的浮屠塔下,哪里是什么所谓的仙人法会,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甚东州的那几位呢,怎的追个驴子花这么久?” 推杯换盏了一会儿,忽有妖开口问道。 “赫赫,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尿性,八成又去四下掳掠些血食去了,年年都有这样的人额妖……等他们吃饱了自会回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若不是这宴会上的血肉甚得我意,某自然也是要去打些外快吃吃的!” “哼,真是不开眼的几个东西!” “……” 此言一出,周遭妖修反应各异,森然的笑声充斥,丝毫不在意那几位妖修的去处,皆习以为然。 它们参加了不知多少次法会,自问在本地佛门势力的遮掩下,只要不做出如屠城这般的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就连当地皇朝也是以佛门为本,不仅不会追究凡人生死,反倒会替这些妖修完善后事,以此来讨仙人之好。 事实上,在它们自己的地界,做的事可要猖狂得多。 终于,有佛道修士醉醺醺地到来,眯着眼道: “还是去叫一下,此次事关西行,切不可耽误了大事。” 闻言,几名妖修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一下,临了又往嘴里塞了副脏器,大口咀嚼出血水。 “啧!真是麻烦!” “确实麻烦,不过还好,我给你们带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那你可真是个好妖嗯?……不对!” 那妖修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坯飞灰。 下一刻,惊觉不对的它正欲催动术法,却只看到了白茫茫的一片,随后便是电蛇乱舞,紧跟着惨叫声连连! 一瞬之间,几名妖修当场倒下! 法会所有人和妖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不速之客的到来方向看去! 然而来人只是淡淡取出了一本方型小册子,在月色下,那册子被影子遮掩得看不清楚字样。 个别眼神好的也只瞅见个“律法”二字,迟疑不定。 望着瞬间倒下的还算不错的几位有名妖修 群修震惊,无人敢先行出手。 诡异的寂静在法会现场蔓延,一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根据嗯……当地律法第356条,聚众起事,第347条……” 不带任何感情地念完全部后,望着惊惧的群妖和诸多修士。 司徒安抱臂而立,笑道: “宣告来了。” 轰!!! 这一番话彻底打破了现场的寂静,风雨顷刻降临! 即便再怎么怀疑来人身份,再怎么迟疑不定对方实力,再怎么袖手旁观,法会群修也在此刻被狠狠嘲讽到了。 上百人打一人,还能输不成?! “大胆!当地的皇帝老儿都不敢拿我们是问,凭尔也敢?!” 有大妖现出法身,气势凶骇绝人。 “哼,施主莫要乱放诳语!” 有佛道修士面无表情地起立,手中金光炽盛。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区区一人也敢闹事?” “上!吃了他!吃了他!” “叫他魂魄不得脱身!叫他血肉不得完整!” “……!” 不清楚来者实力的情况下 群妖暴起,掀起狂烈的妖风。 巨大的金印带着耀眼的佛光,肌肉虬结的僧侣一拥而上,手中的法杖闪烁着熠熠的光芒,有甚者浮现出佛陀虚影。 动辄百尺的妖魔本体在银月之下哮动,庞然巨掌带着狂暴的黑色妖气,轰然砸下! 与此同时,肆虐的术法疯也似的朝着那对比之下微不足道的人影席卷而去!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术法爆炸声与漫天的尘埃在这一刻占领了法会现场。 狂轰乱炸的集火一度超越了法会的佛音背景乐,地面的震颤如同波浪,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止过。 周遭百里,所有的凡人都为之一惊,直道是地龙翻身,天公震怒,雷鸣不止,惩戒世人。 他们相继望向远处的浮屠塔,却只看到了滚滚飞尘以及佛道阵法都难以遮掩的滔天妖气。 不知其中真相的人们为此对着大圣恩寺跪拜不止,希冀获得仙人的庇佑。 然妖吼声自法会传来,接连不断,震得人心惶惶。 “呜!是仙人!是仙人在诛妖!” “我佛在上,请务必诛杀邪魔!” “……” 这样的动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直到烟消云散,尘埃遮掩明月,大妖气喘吁吁,群修灵力干涸,佛杖黯淡无光。 凡人一无所知,法会一片寂静。 当烟雾散去,地面上现出深不见底的黑色坑洞,再无生命气息存在时,所有法会修士的眼底,不约而同地现出一丝鄙夷。 还真当是什么人物,敢以一敌百! 在场哪一位不是受邀而来,可从没有什么小妖可言! 更何况还有谪仙佛门高修在此,各州凶恶大妖坐镇! 区区一人,还真让他唬到了! “赫赫,还以为有多能耐,灰都不剩了,可惜!这一身血肉我倒是眼馋得很……” “桀桀桀桀,我道是什么上宗真修,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哼,那些所谓上宗不过是名义上掌控此地罢了,西行路断,他们也无法插手此间事宜,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有着更麻烦的事要去做!” “好了,各位,既然来犯已然伏诛,我等继续商议西行之事……嗯?” 谪仙境界的佛门修士话音未落,面色一凝,朝着地面的大坑洞看去。 先是他,随后再是几位气息庞然的大妖 ,纷纷转过身,惊疑不定地望着黑色坑洞处隐隐显现的人影。 “怎么……怎么会……?” 有人惊呼出声,神色骇然。 不可能! 怎么会有人能够在这样的集火下存活下去?! 莫非此人真是仙人下凡?! 第170章 以一敌百!(中) 简单扫了一眼进入冷却的岁月之锚,司徒安淡淡唤出了皮特托先生,同时手上多出了一根黄色长条不明物体。 敢于跳出来直面群修,并不是无脑的举动。 以【替身——高领大人】起手,搭配【嘲讽】技能,令在场群修顾忌之下全力出手集火自身,骗技能的同时,试探出对手的底细,清楚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存在。 这波,血赚。 心念一动,身后浮现出【替身——助听器】的黑金虚影,随后,他骤然跃起,来到法会最中心,大吼: “我是电音之王~~” 开口的瞬间,刺耳的电鸣引爆全场! 修为较低的修士瞬间耳窍流血,脑海嗡鸣不止。 技能!【电音之王】发动! 还没完,望着绝倒的群修,依旧有几位大妖强顶着噪音猛冲上来,远处还有术法的光辉在酝酿。 心意相通之下,皮特托先生点了点头,遥遥飘走。 司徒安则是翻身一跃,法棍面包出现在脚下,移速大幅增加的同时瞬间闪开一道金色大手印。 “噼啪!” 苍白电光在手中跳跃,正是【替身——雷电法王】! 银蛇狂舞,雷芒乍现,惊起白夜重重。 司徒安左手掐雷,照着迎面而来的一位牛角大妖便是一个洗面雷! 面部特攻触发! 哞声震天! 趁着后者疼痛之下踉跄跌倒的功夫,神识一扫,回身右手便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甩肘,另一位欲偷袭的鼠类大妖尖叫一声,被一肘轰飞出去。 紧接着,黄光一闪,司徒安一个加速,窜过一位巨型石人的身下,照着一位正在施法的道人便是一记迎面劈肘! 加速度配合面部特攻之下,毫无防备的道人当场身首异处! 与此同时 司徒安刚刚在的区域响起剧烈的爆炸声,赫然是数道术法的打击。 “哗啦啦!” 有触手如藤蔓一般快速突来,试图束缚住司徒安的身形。 “嘿!触手怪!” 后者神识惊人,一个大跳便踩着一位还在捂着流血耳朵的佛门修士脑袋躲过了触手的束缚。 “咯咯咯,公子多瞧瞧奴家一眼……” 香风飘散,扑鼻的香气之后,有佳人倩影亦步亦趋,月下独舞,翩翩身姿似蝶,诱人心神。 司徒安径直朝着那倩影冲去,好似被迷惑了心神。 “呀~公子好生厉害!” 而那月下佳人笑得更加欢喜,丝丝缕缕的飘带缠绕,双手间闪过道道寒芒,更有一只白尾于裙摆间若隐若现,只待人来便立即缠杀。 司徒安的身影越来越近,狐狸精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直到…… 当头一棍! 狠狠的一法棍从天而降,打懵狐狸精的同时又紧跟着补了两记左右侧肘,气势汹汹行云流水。 “呵,不过红粉骷髅……” 狐狸精身死的最后一秒,淡淡的一句飘来,其死去的无头尸首都抽搐了两下。 杀完狐狸精不过用了片刻功夫,司徒安再度一步踏出,头都不回地往身后再甩出一记白色雷蛇。 接着手起法棍出,脚下的法棍出现在手中,并以极快的速度变长,化作一条黄色长棍。 长棍横扫,带走一大片修士性命,临了还朝着一位妖修胸口一记猛戳。 5点的运气没能成功刻录人物降临卡,但十连抽还是出了货的。 技能卷轴——【兵器如意化】!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如意如意,大小随意】 习得后,你可以随意控制兵器的大小。 (过大或过小都会产生相应的损耗与要求) 【兵器如意化】搭配法棍面包,堪称低配版的如意金箍棒! 司徒安并没有控制法棍面包变得更大更长,不是因为不能,只是因为出于对神识消耗以及对战斗的把握。 砰!砰!砰! 如意法棍横扫,修为较低些的脆皮直接被一棍带走! 没有什么是一棍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就再来一棍! “吼!!” 有大妖赤红着眼,滚滚黑色妖气冲天,咆哮着冲了过来,手中现出一把黑漆漆大斧,猛地杀来。 司徒安冷冷看了一眼,正欲闪躲,却被四面八方围来的触手堵住去路,又有修士的术法当头劈来,封住后路。 他先是不紧不慢劈断一路触手,疾退而去,又惊觉地下有动静,纵身跃起,手中白芒一闪,翻身对着突出地面欲偷袭的土遁妖修就是一记贴脸电疗! 后者当场被重伤,又在下一秒自白光之中,看到了一记铁肘的影子,随后便再没有随后。 然而多补了这一刀的缘故,远处一位黑袍修士眼神一动,手中乌光大作,双手往地上迅速一按,顿时道道阴影化作一个巨大沼泽。 司徒安眉头一皱,便要上法棍飞天,却被阴影沼泽中蓦然伸出的道道黑手捉住,同时身上被一位佛道谪仙套上一层金环。 “唳!!!” 一只蝙蝠模样的大妖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口中发出尖锐的鸣叫,音波如刀,刻骨铭心。 这是类似于音道的手段,十分稀有。 虽然并未对拥有【助听器】的司徒安造成多大困扰,却还是令他一个晃神,失去了挣脱的最好时机。 很快,他便被重重围住,两名堪比谪仙的大妖猛攻上来,又有数位佛道修士施展术法将这片狭小的区域围住。 妖气混杂着佛道以及灵力波动,炸成一团。 司徒安闪身躲过其中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却还是免不了被几道术法命中,闷哼一声后又再次躲过触手的绞杀。 无敌的对手终于被伤到,这也让群修一方士气大振。 围攻者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电音之王】造成的效果即将消失,越来越多的修士将会加入战场。 司徒安左右腾转挪移,依旧吃到了不少攻击,很快伤痕累累,身上有佛道修士掷出的金环加身,重重阻碍,大幅削减了速度,被禁锢在原地。 佛道术法的威胁太大,还有几位修士的术法极其诡异,似乎蕴藏着诅咒的力量,可以不断虚弱对手。 围攻之下,那中间的人影浑身浴血,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更加坚定了群修的信心,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势。 对手出乎意料地耐揍,甚至一度让一旁的大妖怀疑对面是不是自己的同类,还是血脉更纯的那一批。 很快,司徒安伤势越来越重。 但群修一方想做到这样的战果也付出了两位谪仙存在的生命。 这几乎是在以命换伤! 这样的战斗下来,他们也彻底清楚一个事实,却也更为这个事实感到不可思议。 未至谪仙,不能拥有仙力。 面前这位少年,当真只是个蜕凡! 蜕凡以一敌百,这其中还有超过五指之数的谪仙! 此子,断不可留! 第171章 以一敌百!(下) 好在这少年似乎是后继无力,展露出了疲态,好几道术法都没有躲避开来,身上挂的彩越来越多。 这也更加振奋在场人以及妖心。 他们不自觉地收缩了包围圈,试图将退路彻底封锁住。 这其中也包括一位谪仙境界的修士,他一袭黑色法袍,鹤发童颜,赫然是一位人族修士。 在刚刚的战斗中,也正是他施展多道诡异术法,伤害不高但控,令司徒安一度吃到了多道攻击,恶心程度极高。 “一起上!一起上!此獠……” 有佛门修士临阵指挥,手中还有金色术法蓄势待发。 然而他喊到一半,忽地瞥见一抹金光,随后周围便有一位佛道同门突如其来倒地,紧接着又好似被接连重击了一番,整个人当场陨落! “不好!” 他心中一紧,飞快扭头,却在下一秒窥见熟悉的漫天金光! 仅仅只是一眼,便狂吐出一口血来,腹部像是被无形的重炮命中了一样,猛地收缩! 还有敌人?! 群修一惊,一时间有一半的人放弃了对司徒安的围攻,小心环视四周。 那黑袍人族修士亦被分散了注意,手中现出一颗白骨骷髅头,黑气翻涌,嘴里念念有词,试图找出暗藏着的同伙。 然而下一秒 位于人群中的司徒安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身后蓦然升腾起一有着桀骜不驯发型的异瞳人形虚影,根根猫须飘动。 虚影抬手,做出一个挑衅的姿势,翻手微动,竟是一个摸头的姿势。 与此同时 司徒安轻笑一声,道: “包困不住我的牢弟!” 【替身——小猫牢弟】! 发动的瞬间 方才围绕在司徒安身上的金色法环顷刻间被挣脱开! 金光碎落一地,法器的光晕瞬间黯淡无光。 令人眼花缭乱的同时,黄光一亮,恐怖的速度猛然爆发开来! 这一刻,凶兽脱困,举世无双! 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藏拙 以及有意识地对自身血量的把控,根本目的是以此来吃到【绝地反击】的buff加成! 司徒安早就料到,一开始的骗技能不会令所有人上当。 一定会有修士留有余力,他也早就预留好了计划。 那就是【绝地反击】的残血加成机制! 这无疑十分考验对自身以及对方术法的把握。 但司徒安艺高人胆大,演技惊人。 在场群修不能也不愿意相信,能有人以一敌百的同时,还能置身自己于险地并且留有余手! 利用【替身——小猫牢弟】挣脱束缚仅仅代表反击的号角刚刚吹响! 下一刻,他的身形电光火石之间出现在那黑袍人族谪仙的面前! 抬肘间 金光璀璨,宛若白昼再临! 一道金色直升机螺旋桨加24号球衣篮球人虚影骤然升腾而起!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这是蓄谋已久的肘击! 黑袍谪仙大惊,却为时已晚,被迎面而来的金色肘影瞬间带走了头颅。 这还没死,失去了头颅的他,身躯化作一团黑雾,速度极快,竟是直接仓惶朝着远处逃离。 但司徒安盯着这个比很久了,又怎会轻易放他离去? 肘影如同直升机,电光火石之间追杀而至! 黑袍修士!死! 这还没完! 拥有闪电旋风肘的司徒安开启了牢大加成,凶猛无比,直接朝着多位先前有印象的修士扑杀而去! 这几位都是在方才的围攻当中对自己颇为棘手的修士,早就上了小本本上的必杀名单。 “不!!” 释放触手的怪异修士被肘碎了头颅,四肢化作散乱的触手乱扭,却被回手随意的一道苍白闪电击成飞灰。 其死前试图引动功法失控来同归于尽的手段甚至都没能动用,快如闪电般的肘击便带走了他的性命! “瞬杀金丹?!这是什么神通?!” 反应过来的群修惊愕,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然而失去了佛道修士约束以及被瞬杀几位谪仙后的战力再无法约束面前这位恐怖直立人,被纷纷带走生命。 甚至有有近乎三成修士在看到漫天金光后直接放弃了抵抗,形同木偶一般的跪倒在原地,口中念叨着“仙法”二字,再无任何抵抗信心。 仙法的恐怖性在此刻不言而喻。 给司徒安都看愣了,心想早知道直接动用牢大先干死几位了。 “轰!!!” 利用牢大最后的余威肘死一位体型庞大的谪仙石妖过后,群修最后的那点抵抗意志也随着石妖崩散的身躯滚落。 望着四散而逃的局面,司徒安手中再度现出一根黄色长条法棍,对他来说,剩下的工作只剩下了最枯燥的收割环节。 皮特托先生缓缓飞到司徒安身边,两人顺便虚空击了个掌。 “干得漂亮,孩子。” “还是多亏了先生您。” “哈哈哈哈哈,我有点喜欢上肘击了,或许我当年就应该去打打篮球……” 绿色火柴人笑了笑,伴随着冷却时间的开始,扶着帽子做了个告别手势便消失在虚空中。 司徒安微微颔首,正欲开始收割现场,地面上汩汩而流的鲜血突然开始凝结,森森妖气降临的同时,天边也划过几道金色流光。 正是闻讯赶来的群修援军! 离得最近的势力已然接收到了法会有乱的讯号,当地佛门也第一时间派出了支援前来! 然而司徒安并未有逃离的想法,反倒继续手上的收割。 他可不单单想要以一敌百! “啧……” 司徒安丝毫不惧,轻啧一声,手中现出一瓶黄色包装的方型饮料,琥珀色的液体在其中流动,包装的外表面还散发着阵阵寒气。 对方不会站着等死,因此摇人也在预料之中。 可早就盘问过此地没有仙人存在的司徒安看这些援军,也不过是在看一个个行走的宝箱! 更何况十连抽的奖励可不止是一张技能卷轴而已! 有【冰镇大桶冰红茶(未涨价版)】的加持,再战一回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国服持久王在此! 而且司徒安还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马上开瓶就喝。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打算勾引一波的同时,看看对方打到一半发现对手可以秒回血的表情。 但就在此时,阵阵铿锵有力乐声传来,好似金戈铁马,肃杀无比! 乐声传来不久,一具尸骸便重重落下。 紧接着,一个高大身影跟着轰然落地,气息如渊。 月光下,对方的面目显露,好似人间夜叉,青鬼再世。 单单只是气势,这位便比先前任何一位谪仙都要来的强大! 第172章 您的队友加入战场 浮屠塔下 一片血流成河 高大身影缓缓从阴暗中走出,手中还有着厚重的一团阴影。 司徒安目光微凝,自这个汉子身上感受到了比全场所有修士都强的力量。 手中的大桶冰红茶轻轻拧开瓶盖,他已经做好了先行解决这个看起来最为棘手存在的准备。 “唏律~” 正在此时,一声驴叫打破了平静。 一头大青驴旁若无人地跳了出来,冲着那身影叫了一声。 而那高大身影也在此时停止了脚步,望着司徒安,如青鬼般的脸上显露出了一抹笑意。 “实在抱歉道友,给你添麻烦了!” 他摸了摸脑袋,憨然一笑,礼貌的样子与长相完全不符,不觉令司徒安感到一丝反差。 “无妨,这驴子……是你的?” “哈哈哈哈哈,孽畜不足挂齿。” 大汉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试图表现出和善,但貌似起到了反效果。 在月色下,对方沾血的脸庞实在显得凶神恶煞。 长相不能说是丑,只能说是奇丑,司徒安不免有些恶意地去揣测,对方是不是出生时捏脸代码选的猎奇款。 身高七尺,面色青黑如铁,眉目耸拔,双鬓胡须微张,又是在漆黑夜色的情况下,寻常凡人见了没反应过来或许还会被吓一跳,只以为是哪来的夜叉。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贺铸,栖霞岛当代首席。” 两米来高的青面大汉豪爽一笑,如是说道。 “栖霞岛?” 司徒安眉头一挑,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门派,而是因为恰好对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熟悉。 不过正当他打算开口之际,法会群修的支援也纷纷降临现场,诸多道带着恶意、难以置信、嗜血、仇恨、畏惧的目光投射而来。 青面大汉冲着司徒安微微颔首,旋即抄起手中的阴影,指头微动,登时便有铿锵乐音跃然而出。 后者歪了歪头,这才发现对方手中的并非什么意想之中的冷兵器,也不是什么六管蓝火加特林,竟是一个丝毫不符合现场氛围的琵琶。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大汉高声吟道,身上爆发出恐怖的灵力波动,连带着那战场厮杀般的乐鸣声一起,在法会现场轰然炸开! “肝胆洞,毛发耸!” 又是一句,音如刀,乐如剑,刀剑相向! 弦动的瞬间,似乎有无形的刀剑爆鸣而出,竟在此刻起到了类似【电音之王】般的控场效果! “音道修士?!” 一只蝙蝠大妖凄厉尖叫,发出刺耳的声波,试图抢占先机,不让对方有能够释放音道术法的机会。 然而下一秒 那青面大汉不为所动,疾冲上去,拔出身后的铁琵琶,虎虎生风间,直接砸烂了它的头。 这一击势大力沉,砸下去时还引得琴弦一震,乐音阵阵,颇有股独特韵味。 真·音道修士 确实也没什么问题,用乐器当武器,攻击还自带音效。 这大汉生的骇人,司徒安端的还以为对方是位体修,没曾想竟是位音道修士,也算是开了眼了。 “吼!!” 一头白额吊睛虎妖发现了看起来浑身挂彩,像是重伤了的司徒安,掀起黑色妖风,直直扑杀而来。 后者摇了摇头,淡淡地转身,熟练地轰出一肘。 【绝地反击】! 【面部特攻】! 虎妖!死! 对付这种未至谪仙的存在,以他目前的血量加成,在击中面部的情况下,足以完成一击必杀。 而如此干净利落的击杀也让一旁想要帮把手的青面大汉一怔,用看妖怪的眼神远远看了他一眼。 远处的佛门谪仙也意识到了司徒安的恐怖,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位身披火红色袈裟的老者便一步踏出,淡金色佛杖之上,道道白色琉璃般的小球爆射出奇异的光芒,遥遥锁定而来。 与此同时,数只大妖衍化出巨大本体,嘶吼着扑来。 先杀残血从来都是不争的道理。 腥臭的狂风自口中喷吐而出,混杂着几道黑色腐蚀性毒弹,一瞬间,不知有多少道攻击朝着司徒安杀来。 岁月之锚的主动效果尚且还在冷却,不过司徒安也并不是毫无办法。 心念一动,冲在最前方的一头大妖顿时不受控制的飞起,而突然改变行动路线的他瞬间被后方的几道术法命中! 凄厉的嚎叫声连连! 原本的阵列登时因此而发生了不小的慌乱,最前方的几位大妖惊疑下放缓了步伐,不愿重蹈覆辙。 正是这短暂的功夫,司徒安已经掷出了一颗的条状物品。 下一刻,明亮到刺眼的光芒炸开! 小当家大礼包里的闪光弹! 原本鸡肋的它在此刻也算是尽忠职守。 突如其来的耀眼光芒并未给这些大妖乃至佛门修士造成多大的困扰。 即便闭上眼睛,有着神识的存在,他们依旧可以感知…… 等等? 人呢?! 光芒散去,群修惊愕,不仅看不到司徒安的影子,甚至连神识都无法锁定对手的位置! 【奇怪的单片眼镜(仿)】!发动! 【欺诈】!【瞒天】! 而只是这片刻的功夫,那身披红色袈裟的方丈忽地心有所感,猛地转身朝着背后甩出一法杖! “轰!!!” 金光逸散,一座虚幻大佛骤然出现在原地! 然而被镇压之处却毫无动静。 打空了!! 方丈心生不妙,却忽然听得一声歌唱般的吼声。 “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 青面大汉的琵琶声带着他的高声吟诵由远及近! 一旁的佛门修士连忙出手,数道术法加持之下,根根法杖交错,这才堪堪挡住大汉这一击琵琶轰击。 然而抵挡了这一击的他们却在下一秒自身后听到了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 身披袈裟的方丈一脸惶恐地倒下,他方才被一记肘击命中头颅,又被接二连三的法棍轰击,短时间内吃到了闪电五连棍,瞬间失去抵抗能力! 而他的身后,由于再次进入战斗后失去【瞒天】效果的司徒安身形缓缓浮现,身后还有一道绿色火柴人的虚影若隐若现。 方丈居然能够在自己失去效果的瞬间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这点还是极为出乎意外的。 不过好在司徒安有着【传奇机长】的加成,强行扭转身躯脚踩法棍面包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不然硬吃这一记大佛肯定是要喝冰红茶的。 而在牢大才刚刚使用过的情况下,能做到短时间内击杀方丈,则是用到了皮特托先生。 后者已然加班结束,司徒安使用的 则是【皮特托先生】进阶后的另一个主动效果! 【我们意念合一】! 第173章 西行之路 这一夜,凡人不明所以。 这一夜,群妖尽皆授首。 这一夜,谪仙陨落如雨。 当破晓的晨光刺进琉璃塔下的法会现场,周遭不安的祈祷声混杂着远处小声的讨论,淡淡的血腥气透过法会的结界,缓缓飘散。 “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贺铸狰狞的脸上血迹斑驳,将手中的铁琵琶放入背后的匣子中,又仔细摆放好手中的阵盘。 下一秒,阵盘激发,无形的结界再次笼罩法会现场,将因为昨晚激战(tu sha)而遍布裂缝的原结界笼罩。 “我见过许多天骄,但无人能及你,你绝对是最强的,这天底下恐怕无人能做到凭借蜕凡之境,逆战这么多同阶乃至谪仙……” 大汉接着碎碎念道,语气不无钦佩。 经历了昨晚的双排,他算是彻底服气了。 他的本意是想慢慢潜伏顺便暗杀当地佛门最强者的方丈,通过这种方式搅散这场四州邪修共同参与的法会。 但司徒安的出现,某种程度上打破了他的认知。 什么叫潜入? 我把人全杀光了,没人知道我潜入,这…… 也叫潜入! 一开始见到司徒安开团时他的第一反应是: “这小子疯了吧?!” 在司徒安明面上被集火成渣渣之际,他的反应是: “还行,至少死的轰轰烈烈。”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可以说是完全跌破了他的眼睛。 好歹也是一代隐修势力栖霞岛的首席,贺铸自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至于碰见个人就惊掉下巴。 但…… 即便是华清天的无暇道子,亦或者是当岚剑宗的洞虚剑胎,都没有夸张到眼前这一位的程度。 “吁~~” 一旁皮毛油光发亮的大青驴若无其事地叫唤了一声,蹄子来回惬意地踏了踏,已然是完成了地面的清理工作。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多谢道友你了。” 贺铸想了想,到底这位目前为止的态度还是比较友善,实际上也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旋即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又拽了拽大青驴的耳朵,警告其不要往一旁的司徒安身上贴。 “这畜生惹祸了倒还吃了个饱的!” “道谢倒也不用,”司徒安瞥了一眼大青驴的肚子,却不见任何起伏,只觉这驴子的来头绝没有那么简单。 “顺手的事而已,只是我有一个问题。” “道友请说。” 贺铸表现得十分豪爽,他不介意告诉面前这位深不见底的少年一些消息,一方面是结交,一方面也是真看对眼。 “千年前此地便有西行的传说,现在又听这些邪修说的什么重启西行路,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司徒安摩挲着手中从尸体上扒来的红色袈裟,上面显示的物品属性很有意思,甚至在获得之后,西行的支线任务都有了相应的变化。 【法华袈裟(仿制品)】 品质:【一般】 效果一【法华】 【法华】:穿戴后一定幅度提升佛道术法威力。 效果二【邪魂】 【邪魂】:穿戴后可通过吞噬血肉大幅提升修为增长进度。 一件物品能够同时出现两个互相矛盾的属性,再加上名字中的仿制品,这就很有意思了。 而支线任务的描述则变化为: 【支线任务——西行秘辛】 【好消息!你成功得到了对昔日西行法宝的模仿品,这其中或许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线索。 坏消息!目前为止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被你成功击杀,死无对证。 嗯……或许下次动肘前需要留留手? 不管怎么样,你似乎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伙试图重启西行路的疯子,往这个方向探索吧,或许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你能发现些有意思的东西。】 早在一开始潜入法会之时,司徒安便从这些妖修口中得到了一些关于西行的消息,现在更是实锤了。 这些妖修就是打算利用一个仪式,来重新开拓一条通往西行的道路,这次的法会便是开端。 只不过由于打得太狠,没收住手,事实上以当时的场景也不是很好收手,这就导致了目前的尴尬局面。 好在一旁的青面大汉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知情人士,实际上也确实是一位知情人士。 看着面前的少年,贺铸没有多少犹豫,很快还原了部分事情真相。 “其实这也不算得什么秘密了。” “相必道友你也清楚此方是什么地界。” “摩柯域!” 大汉自问自答了一番后肃然道: “摩柯域名义上归属栖霞岛和天门寺共同管辖,但那群秃驴自从发动了千年前的什么西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偌大一个门派全员消失!” 说到这里,他还比划了一番,煞有其事的样子。 “啧,就这么水灵灵地不见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这就是这个地方妖魔泛滥,妖僧治国的原因?” 司徒安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若有若无的线索。 “算是一部分吧,不过其实少一个宗门管辖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贺铸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栖霞岛堂堂一个宗门,千年来也只派出我一个人来到此地吗?” “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 贺铸有些意外地望了司徒安一眼,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莫名窜出来一句大道理来,听起来还有板有眼的。 “事实上,自从天门寺消失之后,我们也并不是没有管过摩柯域,只是确实是有心无力,乃至于一直到当代,我们才能有余力送一名弟子进来。” “某家不才,乃是栖霞岛当代弟子中的最强者,于是便成了这唯一的人选。” 说到这里,贺铸的语气很平淡,好像这个最强也不过如此。 倒是他看向司徒安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珍稀物种,疑惑不解几乎都直接写在脸上了。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痘吗?” 后者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开玩笑道。 不是,我们栖霞岛举一宗之力,耗时千余年之久,这才找出了一丝缝隙得以派一名修士进入摩柯域。 但你显然不是本地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里就算了,偏偏你还强的离谱,这又算怎么个事? 这两个问题憋在贺铸心中,始终没有问出来。 虽然他人高马大五大三粗,却也深知这样的问题直接问出来并不礼貌,对方可能也不好回答。 毕竟有可能涉及一些隐秘,万一是什么大能弟子出来历练也说不定。 于是思索了一番后,贺铸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将这个问题吞了下去,看着面前的少年道: “不知道友知不知道,所谓的西行路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174章 魔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一方世界的谪仙或多或少都有些古怪。” “那是因为他们都有入魔的迹象了!” 入魔? 司徒安心中一凛,这可是件稀罕事,他还只在书上见过。 难怪说刚刚打起来手感不太对…… “所谓的西行路,不过是摩柯域通往其他界域的通道罢了,重启西行路,就是开启通往外域的通道。” 贺铸沉默许久,出口便是一语惊人,像是抛出一个接一个的炸弹。 “星璇界内有百余界域,然而唯有几个大域的灵气,才足以诞生仙人,供给仙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摩柯这种小域,至多只能出现谪仙强者,而且因为缺乏底蕴的缘故,小域的强者往往都要弱一些的。” 弱一些? 司徒安不由得想到之前那个据说是出生在一个小的不能再小域内,最后让血宗宗主堂堂一名仙人吃瘪的叶轻尘。 嗯……那个属于开挂,应该不算。 “也许是被人蛊惑,也许确有其意,总之当年的摩柯域本土强者秘密连同了佛门,试图完成一次界域合并。” 贺铸自然不知道司徒安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说着,语气逐渐严肃。 “于是千年前,在天门寺的带领下,摩柯举域并入另一个佛门大域,这样的举动美其名曰西行取经,实际上则是佛门的一次扩张。” “当着你们的面吗?” 一想到摩柯域名义上是归属于栖霞岛和天门寺两个大宗,司徒安的表情不禁怪异起来。 “咳咳……” 贺铸也清楚这算是一个黑点,索性扯开话题。 “他们失败了,连带着摩柯域所有通往外界的路都被人斩断。”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栖霞岛如今才派人降临这一方界域的原因。” “在这千年的时间里,又恰逢天道崩坏, 失去了上层界域的管控 ,摩柯四大界域发生这样的变化也就不稀奇了。” “等等……斩断?” 听完,司徒安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坑爹啊,老龙! 你可没说这地方进来了出不去啊! 这下好了,支线不做都不行了! 那不做走不出去啊! “嗯,就是斩断,也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做的,自那以后,天门寺不知所踪,就连一时鼎盛的佛门也慢慢落寞。” 贺铸这般说着,忽觉司徒安脸色不太对。 “道友你怎么了?道友?” 片刻之后 青面大汉哈哈一笑,拍了拍一旁的青皮毛驴道: “栖霞岛既然能把我送进来,自然也能把我送出去,届时带上道友一起想来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只要不是仙人那样的存在,出入应该还是很简单的。” “实不相瞒,这次能进来,不光是发现了一条缝隙,也有这驴子的功劳,此驴乃是先天异种,据说祖上有着虚空奇兽的血脉!” “原来是这样……” 司徒安点了点头,但心中却不自觉地脑补出了一摊不可名状的物体和一头驴的画面。 究竟是驴子喝多了,还是虚空奇兽xp惊人…… 简直不要太美好。 而且这玩意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头纯种驴子,难以想象这玩意儿关于驴的基因得有多强大。 “哈哈哈哈哈,果然英雄之间是有共鸣的,岂不闻‘少年推翘勇,拔剑矜豪纵’?” “道友与我相逢也是有缘,不若今日拜个把子如何?” 贺铸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动作熟练,一把揽住司徒安。 “……你是不是见一个人就拜个把子?” 司徒安的嘴角微微抽搐,看着热情不已的大汉,摆了摆手。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我贺铸所认同的人可是很少的,道友,你算一个。” 后者毫不在意,只是脸上的惋惜之色一闪而过,另起话题道: “不过……关于当年的西行,还是有很多疑点的,这也是我进来的一个主要任务之一,另一个任务便是考察摩柯域这千年来的变化,如果可以的话就加以管制一下。” “嗯……要不怎么说你帮大忙了,这个现在这个任务已经可以算是解决了。” 贺铸说到这里飒然一笑。 因为传送不稳定的缘故,他降临的地点并非禅南州,绕了一大圈远路,走遍三大州才过来的。 这其中自然而然便清楚了所谓的法会,于是一路来到禅南,标记一处地点的同时也打算先破坏法会再等待大部队到来。 只是没想到恰好碰到司徒安大闹法会。 “说实话,禅南已经是我见过四大州里情况最好的一个了,其他三州的情况简直惨不忍睹……” 贺铸说到这里还有些许感慨,因为不忍见到那般地狱景象,他几乎是一路杀过来的。 虽然早就知道天道崩坏之下,修士极有可能向着邪魔外道的方向发展,但凡人如同猪狗般被豢养,终岁不得天日的炼狱绘图还是一度让他道心不稳。 相比之下,禅南这块被圈出来的地盘反倒是为数不多的乐土。 “其实关于这点,我也有一个猜想,而且可能性极高。” 贺铸望了一眼旁边依旧散发着琉璃光彩的浮屠塔,沉声道: “那群妖魔之所以将禅南打造成如今这般模样,恐怕是为了重造那所谓的西行之路!” “此地的佛道修士虽然也已堕落,但脱离这片界域之心不死,也因此,禅南本土的人道才得以维持。” “禅南乃是上古时期西行的出发点同时也是回归点,虽然西行最终结果是失败了,但我猜测当年的真相绝不止那么简单。” 贺铸虽然长得粗犷,但心思细腻。 事实上,能够作为一宗之代表被派出,光是武力值爆表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方才的战斗中一肘给知情人方丈连带着神魂一同干碎了,但这位看起来比司徒安还要暴力的大汉还是留了几个活口并且获取了一些有用信息的。 一番分析下来,也大概还原了事情真相。 千年前的西行失败导致界域封闭之后,天道崩坏的影响也缓缓降临。 摩柯域的本土修士们最终没能抵御得住影响,纷纷妖魔化,连带着有天门寺一脉传承的本土佛门也一并堕落。 但佛门西行失败后还埋藏了后手。 禅南州便是其中之一,作为四州之中势力最为鼎盛的佛门,他们希冀还原千年前的西行仪式,带领入魔的摩柯界域走出井底之中。 一直到被从天而降的司徒安团灭,他们还认为外界一定有可以解决天道崩坏影响的办法。 想法是美好的,只是就算他们最终完成了西行仪式,重新连接上了外界,等待他们的,也是早已衰落于历史中的星璇佛门,以及周边大宗的围剿。 一整个入魔的中型界域,这要是没处理好,魔气滔天,说不定还会衍变成足以威胁整个星璇的灾难。 这并不是没有案例的。 司徒安就曾在书中见过,有大界在天道崩坏后全员堕魔,最终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至于怎么消失的,也众说纷纭。 统一的一个说法是道途无期,灵气湮灭。 也有的说是被大能屠灭了。 总之 修士如果泯灭人性太多,将会提前酝酿出心魔劫,最终彻底化魔,成为天地的另一重灾劫。 较低境界时尚且看不出来 但这种情况下哪怕晋升谪仙,也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 而是被心魔篡夺成功后的另一种存在。 它们被统称为“魔”。 早在天道崩坏伊始,“魔”这个上古概念就被引用来形容那些彻底泯灭人性的修士。 “魔”的存在会令天地灵气变得更加污浊,让本就不富裕的末法时代变得雪上加霜。 修行界对此自然都是不遗余力地打击。 哪怕是修行功法需要血肉为代价的修士,也需要不定时地磨砺心灵,避免彻底丧失人性。 因为那样,入魔的他们便算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死亡,没有人愿意被心魔当作心魔给刷掉。 不过虽然还原了一部分真相,但根据贺铸所说的,还是有许多疑点存在。 那就是本地佛门修士虽然都邪性了些,但相比其他的修士,却都是实打实的没入魔。 而西行计划也正是他们所发起的! 第175章 肘正这妖魔乱世! “师兄,我来交取今日的血肉……” 拒北州 一座宗门内 聂小凡低着头,嗫嚅着说出这一段话,染血的灰色衣衫之下,脖间的兽牙项链随着身躯一同微微颤抖。 自从上次有一位不知哪儿来的青鬼将宗主斩杀之后,偌大一个宗门就只剩下大猫三两只,一些弟子四散逃离,还有一些则是趁机上位,继续剥削下方的弟子为自己宰杀人畜,搜罗血肉。 最近几日,最上面的一位师兄临近突破,为此索求的血肉也越发得多。 身为最底层的弟子之一,聂小凡需要做的,就是将畜养的凡人屠杀,搜集他们的血肉交上去。 但真当手中的剑伸向那些圈养着的人群时,刚刚入门的他最终还是迷茫了。 这些面前与自己一般模样的存在,真的应该遭受这种待遇吗? 此方天地,便合该是这样吗? 收剑归鞘的聂小凡不清楚答案,他的答卷上是一片空白。 管辖的那一片凡人他最终没有动手。 如今要交付上去的血肉,尽是来自于一些滥竽充数的野兽妖兽。 也正因此,他的心中满是忐忑。 “呵呵,师弟辛苦了,放下吧。” 师兄沙哑的声音透过黑色的兜袍传来,与周围火炉噼里啪啦的声音相错。 “是……” 聂小凡松了口气,颤抖着的身躯终于缓和了些许,他不敢回头,只是紧了紧衣衫,快速迈开步伐欲离去。 “站住……” 才迈开数步,嗅闻声伴随着咀嚼的声音便传来,似乎还有血水滴落的声音夹杂其中。 聂小凡心中一紧,旋即加快了步伐,越迈越快,越迈越快! 但下一秒 一只不似人形的嶙峋兽爪带着腥臭的血气,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苍白的指关节弯曲,死死箍住了他的身形。 “你这批货……不纯呐?” 冰冷的声音由远及近,贴近了耳旁,在阴冷的山风吹拂下更平添了几分寒意。 “师……师兄……” 聂小凡的声音带着恳求与畏惧,手脚已然失去控制僵硬万分。 在修为更高的师兄面前,他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事实上,早在面对那群凡人时选择了收剑之后,他便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但天下就那么大,宗门的势力便笼罩了整个拒北州,逃又能逃到哪儿去?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兄忽地笑了,笑得格外大声。 他那已然不似人形的头颅轻轻贴近聂小凡的耳边,蛇信般的舌头随着呼吸有规律地吐出。 “你在……包庇那些猪猡?” 猜到了事情大概的师兄并没有急着处死面前这位与众不同的小师弟,而是饶有兴致地想要调戏一番。 但这样不杀的举动,却给聂小凡带来了一种错觉。 他鼓起勇气,用微小如蚊蚋般的声音道: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那些人和我们一样,不该……不该被这样对待……” 起初还有些磕巴,但他越说越顺畅,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难道修仙求道,屠戮同胞,就是我们的道吗?那与妖魔何异?人不能……也不该如此……” 师兄不语,就在聂小凡心中的希冀越发壮大之际,他开口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大声,笑得猖狂,好像笑得眼泪都要落出来。 如果他那早已没有了五官的纸面面庞有分泌眼泪这一器官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你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笑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连同周围路过的弟子都默默投来了几道目光。 聂小凡听得心里发慌,但又移动不了半分身形,略显瘦弱的身躯宛如风中摇晃的芦苇。 “正巧我今日吃饱喝足,倒也不介意和你这个难得一出的人才说说,真是……真是难得啊!” 师兄依旧止不住的想笑,连舌头都笑断了,化作一道紫色小蛇在地上蠕动,又飞快爬上了他的衣衫,重新游进嘴中。 “昔年我入宗门时也会疑惑,也和你一样,啊,我们修道之人,究竟与妖魔有什么区别呢?” “但现在……”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可爱的小猪锣……” “我们修道之人,就是妖魔!” “但不是我们背弃了这番天地!是天地背弃了我们!” “这世间,根本没有真正的修仙者!我们……便是如今残存的正统!区区凡人,化作修行的养分,也是道之所向!是天地之所默认!” 师兄说完,周遭的山风忽地开始狂乱起来,掀起来往弟子的兜袍衣衫,一道道非人的造型显现而出! 一派仙家景象,一番妖魔集群! 聂小凡茫然地望着四周,看着周围那因为修行而体型逐渐妖魔化的师兄弟,心中万般疑问与苦涩,都统统化为了一句对自己的质问。 自己真的错了吗? 放走那些凡人,不选择同流合污,真是就是错误吗? 山风越吹越烈,寒意刺骨透心。 “呵……正巧着” 师兄伸出爪子,强行将聂小凡的头颅抬起,那里正冉冉升起一道人影,周边狂风也是因那人而起。 阴暗的天空下,黑点仿佛统治了整片天地,肆意的黑色灵力如同道道匹练,怒嚎的阴风如同厉鬼凄叫。 弟子们有抬头者,脸上尽是羡慕。 “看吧,李师兄今日成就金丹果位!这……便是真正的大道!” “能晋升,能长生,不管过程如何,这……便是修真!” 聂小凡面色苍白,险些快喘不过气来。 师兄的话还在耳畔继续,但声音却逐渐被那空中恐怖的动静掩盖,诡异的血肉金丹凝结而出,黑色的魔气滔天而起,倒映在漆黑的瞳孔之中,深深地震撼了这个瘦弱的少年。 金丹的威压太强了,强的他直不起腰。 漫天的魔光太亮了,亮的他睁不开眼。 师兄的话语太响了,响的他开不了口。 聂小凡就像一个木偶般,木然地望着感受着生命最后的片刻。 他仅存的坚守在这一刻被不断地摧残,弱小又可怜。 然而师兄却是越发兴奋,声音越加高昂。 “成功了!成功了!” “光是晋升的余波便如此惊人,这可是难得的盛事,不消吞吃了半州的猪猡呢……” “呵呵呵,师兄待你好,吃你之前,也让你有机会看看这场面,现在你还有那样天真的想法吗?” “这个天地,就没有……什么?!” 师兄兴奋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样。 受这影响,聂小凡也勉强睁开眼。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再是那滔天魔影,而是一缕撕裂般的璀璨金光! 他只瞧见一道疾驰而来的人影,带着足以逆转整个天空的金色虚影,抬手(zhou)间,将无数道魔气打落,耀眼的金光驱散了所有的压抑。 金鳞豁开了阴暗,震散了一切乌云! 而那方才还气势鼎盛的金丹师兄,却在金光之下没有丝毫抵抗余地,在阵阵惨叫声中如同掉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落,身躯化作黑点直直坠入大地。 “这不可能……” 师兄喃喃,那抓住聂小凡的双爪都无力松开。 后者在金光之下也不禁眯起双眼,只觉那光如此柔和。 而方才空中打斗的声音也此时遥遥扩散而来。 聂小凡听不大清,但依稀可以确认是 “漫!” “沃瞰……” 这样类似的梵音。 第176章 封闭的界域,妖魔的囚笼 辉光映照,金霞消散。 司徒安淡淡收回牢大。 肘死那个小卡拉米谪仙并没有花费他多少时间,对方刚刚晋升,又弱的可怜,甚至远不及无仙法下的海骋。 贺铸说的果然没错,四州有头有脸的修士基本都去参加法会了,零零散散有剩余的,也被他赶路时顺手除去了。 不过由于急着前往禅南法会现场,他也只清理掉了大头。 残余的势力就像是山林间熄灭的灰烬,在一阵热风过后,重新燃烧。 代价就是周边的柴薪,也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个凡人。 司徒安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片天地病得不轻,连带着这里的修行者一起。 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 这里的修士被斩断了通往上层界域的晋升通道,又被天道崩坏的影响封锁了修行的通道。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绝望了。 没有像样的传承,没有高层次的强者,就连灵气灵机都在一步步地衰减。 堕入妖魔,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但…… 司徒安精神上表示同情,手上是不会留情的。 很难想象,这种地界已经到了自己动用【法外狂徒】都无法正常审判的程度了,当地究竟有多混乱无序可想而知。 亦或者说,当地的规则有是有,只是完全偏向了另一个极端。 将最后一位堕入妖魔的修士击杀,后者到死喉咙都还在滚动着什么,最终带着一丝释然和不甘倒下。 司徒安缓缓来到了一位瘦小的修士面前,脸上有些意外。 “嘿,难得有几个‘清流’在。” 嘀咕了一声后,司徒安取出一本灰皮书籍,心念一动。 下一刻,灰皮书便无风自动起来。 几声无序的杂音出现,却又很快被一道仙力维持的阵法所屏蔽。 不过灰皮书的翻动倒是没有停止,直到纸面停留在一段简单的叙述之后在慢慢停下。 “难怪最终指示地点在这里……” 看着惊讶到一动不动的聂小凡,司徒安眸子微微一亮。 “你……你是仙人吗?” 前者终于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俊朗少年,鼓起勇气道。 “仙人?” 司徒安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笑意,有种别样的感觉,如果自己回答是的话,想必眼前这位也会毫不犹豫相信。 但他看着聂小凡清澈的眸子,还是摇了摇头道: “不,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 “嗯,修士。” “修士?”聂小凡的脸上划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被更高涨的兴奋充斥,语气也跟着激动起来,“我就说……我就说……!” “我就说修士不该是那样的!就该……就该,像您那样才对!” 司徒安望着面前激动不已的瘦弱少年,哑然失笑。 小子,我有挂,可不能乱套啊! 虽然外界没有这一方天地这么不堪,但该受到的天道崩坏影响还是有的。 “仙……仙道长,多谢……多谢!” 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不光是大能,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的聂小凡忙不迭地行礼,结结巴巴的样子令动作都有些抽搐。 “小子无以为报……” “那你以身相许吧。” “啊?” 聂小凡一懵,大脑cpU高速运转,旋即脸瞬间红了起来。 “哈哈哈,开个玩笑,你身上正好有我需要的东西。” 司徒安看着慌乱的对方,意识到不能乱开玩笑,将手中的无妄之书收起,一本正经地看着对方……脖子上挂着的兽牙项链。 聂小凡久久没反应过来,显然没有接受过相应的知识。 但透过司徒安的目光,他还是很快恍然,摘下项链规规矩矩递了过去。 “仙……仙人,这个是小子小时候意外捡到的物件,贴身会让人……很舒服,所以我便一直带着它了。” 聂小凡老老实实地说明了一遍情况,又偷偷看了司徒安一眼。 好帅! 再接着看 又只觉这位仙人越看越帅,心想自己若是个姑娘,肯定一点也抗拒不了交配的请求…… “这东西,你是在哪里捡到的?” “啊?我答应……啊不是,我是在……” 聂小凡连忙回过神,努力思考,用较为薄弱的词汇量还原当时现场。 司徒安则是若有所思地听完了全部,心中豁然。 难怪老龙给自己活儿干还破天荒将无妄之书也给了自己。 这老登一开始说的地点和现在完全对不上! 乃至于这物件或许几经辗转之后,这才落到了少年手中! 这要是没有无妄之书,自己不知道要在路上浪费多久! 这还不算上自己的非洲人运气! 坑爹啊,老龙…… 司徒安幽幽吐出一口浊气,一想到这样的东西自己还要再去找两回,不禁有些头大。 “仙……仙人,您是不是不属于这片天地,您是天外之人吗?” 一旁的聂小凡看着忽然就没动静的“仙人”,原地扭捏了一会,又问道。 “嗯,怎么了?” 头疼归头疼,至少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进度,司徒安对眼前这个少年还是蛮有好感的,自然不介意回答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仙人!” 聂小凡眼前一亮,声音都大了许多。 “带我一个出去吧!我……我不想用那种方式成道!” “啊……” 望着脸上写满了期许的少年,司徒安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老龙的任务完成了,支线还没个头绪呢! 说是重走西行路,线索七零八碎的,自己直接把关于西行的调查丢给贺铸去做了,虽然对方也挺乐意。 但是这片畸形的天地,如果一直保持封闭的状态,那么自己一路上的屠灭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这片土壤,迟早还会酝酿出一批又一批的妖魔出来! 第177章 喜闻乐见的开箱 以“整顿当地凡人”为由打发走那个看自己眼神都带着小星星的瘦弱修士后,司徒安索性直接立于原宗门的峰顶,手中豁然出现了一颗精致小巧的白玉骰子。 这片界域到底还是由栖霞岛负责,最该头疼的还得是他们。 重走西行路的支线任务若是完成不了,那这片天地与外界的联系,还得要栖霞岛来处理。 而现在,留给司徒安的,才是真正需要处理的大事。 开箱! 一路走来,拒北州已然是最后一片大州了。 方才自己所击杀的,也许便是这四州最后一位谪仙妖魔修士了。 那么,喜闻乐见的开箱时间,到了! “皮特托先生!” “来了,要干掉谁……又是抽卡呀?” 绿色火柴人凭空出现,小圆脑袋环视四周,脸上出现了一丝懊恼。 “说真的,我的朋友,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像是你的手套。” “嗯……或许你可以试试自己来抛,我记得许多人玩抽卡游戏都是享受自己抽卡的乐趣呢?” 皮特托先生相处久后话也多了些,自然清楚对方有时候不惜花费技能cd叫自己出来只是为了梭哈。 说实话他倒是不反感。 只不过他更喜欢用那些古古怪怪的替身能力,有种新奇的趣味。 “咳咳,不也有些人让主播开箱吗?还有代抽什么的,比起那些,我觉得皮特托先生您更值得信赖。”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小绿人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头顶的帽子取下,接过骰子,熟练地放入掌心,简简单单一抛。 “啪!” 这是司徒安自己配的声音。 小绿人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缓缓打开手掌。 映入眼帘的是六个金色小点,带着宛如神话般的色彩,震撼人心。 6点! 司徒安几乎要高声喊出龙叫。 “好了,孩子,可以了……” 皮特托先生看着情不自禁手舞足蹈起来的司徒安,虽然已经料想到了对方的反应 但还是有被对方的即兴表演整得一愣一愣的。 “咳咳……” 司徒安飞快冷静下来,整理起了收获。 首先是八个白银级宝箱,其次是方丈老好人爆的黄金级宝箱,最后则是成就零零散散给出的奖励。 值得一提的是,白银级宝箱的播报是这样的: 【击杀假丹修士一位,获得白银级宝箱x1】 事实上,早在法会之战结束过后,司徒安就有注意到这与自己认知境界不一的击杀提示。 他也曾旁敲侧击问了贺铸,对此,青面汉子也沉吟了好一会,表示自己只在古法境界中看到有这样的描述。 听说上古时期修士关于结丹的说法不一,结成金丹还有种种不同的区分,例如天道结丹、人道结丹等等,在这之上还细分成几纹这样的区别。 无妄之书给出的答案是: 介于结丹与金丹之间的境界,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妥协,且筑就道基的材料太过邪异,导致修士的精神状态乃至人格出现问题,久而久之还会由内而外地影响到外在身躯。 境界只是规划了一个大概。 按照正经的古法书籍记载 就像结丹期是真气化海,金丹期是气海凝丹,那么修炼进度就是练气——筑基——结丹——金丹——…… 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修士都是直接略过结丹,自动将其纳入金丹的范畴。 关于这种境界之间的小区别,还体现在很多方面。 比如说 金丹期和元婴期之间还有破丹期意味着元婴初聚,元婴期和化神期之间还有婴变期,化神期和合体期之间还有分神期 出窍期 炼虚期 返虚期,合体期之后大乘期,渡劫期,渡劫期的圆满度则决定初始仙阶。 古法的境界默认是 炼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分神期——合体期——大乘期——渡劫期 渡劫期之后便是飞升了,据说是飞升到更高的位面。 只不过天道崩坏之后给予的冲刷太大,导致境界划分已经乱套,并且道途几乎是被横斩一刀。 如今只有可怜的三个大境界。 蜕凡——谪仙——仙人 虽然境界缩水了,但跨越的难度只增不减。(这点在第99章“不愧是血宗”中有详细提到过。) 光是蜕凡到谪仙的门槛,就卡退了末法时代不知多少修士。 或许是仙人数量太少的缘故,亦或许是不言的默契,仙人之上再无详细的境界划分。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仙人之中,是否悟道以及是否掌握仙法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这一点在第165章“千万年前一神通”中也有提到,在第一篇章“浮萍篇”也有很多笔墨给到了,大多是在番外之中。) 如今的谪仙境界可以说是最像古法金丹的一个境界,但却因为心魔劫的存在,使得晋升难度剧增。 俗话说“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无论是古法还是现在的境界,谪仙与金丹都是标志性的境界分割线。 唯一一个黄金级宝箱,便是来自这些人中唯一一位正常的谪仙,mVp给到本地佛门的方丈。 虽然方丈死得快,但司徒安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貌似强度挺高,只不过没来得及出手。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司徒安感慨一声,决定先拿八个白银宝箱垫垫刀。 屏住呼吸,他决定奢侈一把,一口气梭哈,八个一起开! “开!” 各色光彩闪过,一时间缭乱双眼。 司徒安脸上的期待也慢慢变为错愕,随后写满了问号。 “这是……啥?” 第178章 技能卷轴 “擦,什么情况?” 司徒安看着面前的梭哈结果,顿时不淡定了。 因为伴随着道道光芒,前面的七个箱子,有一个算一个,竟然一个都没出货,黑的不能再黑了! 这尼玛是6点,我看是把自己当鸿运当头666了吧! 白银级宝箱最高只能出史诗级的奖励,这一点司徒安是看了奖池的,对此心知肚明。 但饶是如此,开出一堆垃圾的时候还是险些没绷住。 “开出像【异族黑皮精致体育生女孩诱惑写真集】这样的白板道具就算了,点开一看还尼玛是喜羊羊与灰太狼里的羚羊公主!” “还有,这个【武器外观显示特效包】又是什么鬼啊?” “我是在玩什么多人网游吗?!” 司徒安呆呆望着老八最后跳出来的奖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带着一丝最终幻想,他颤颤巍巍地点开了【武器外观显示特效包】的描述。 【武器外观显示特效包】 品质:【稀有】 描述:打开后,随机获得一种狂拽酷炫吊炸天超级牛逼的特效包,可适用于一切武器,使你的打击感与画风远超常人。 “干……” 看到描述的那一刻,司徒安承认,他有赌的成分。 但这玩意儿不负所望,果然和名字一样,真就是一个纯外观摆设,一点加成都没有的! 什么?你说有加成? 哈,还能指望特效把人唬死不成? 司徒安摇了摇头,甚至没有选择打开这个可以开出狂拽酷炫吊炸天超级牛逼的【武器外观显示包】,面色凝重,继续看向了下一个宝箱。 6点的运气不可能这么简单才对。 如果按照规律来说,那么严格意义上,自己已经完成了垫刀的操作。 接下来的黄金宝箱,必出货! 深吸一口气,司徒安脸上阴晴不定半天,有些怀疑自己的非洲运气,惴惴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他妈的百万运气王加身,丁老爷在上,洪福齐天庇佑,开!” 黄金级宝箱一阵摇晃,在司徒安死死的目光下,爆射出一道光华。 光华落尽,化作一个静静躺着的卷轴。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随之而来。 【恭喜获得技能卷轴——羞耻口号】 【羞耻口号】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中二之力】 习得后,你可以选择通过大声喊出招式名,从而大幅提升暴击率,声音越大,招式名字越中二,则提升效果越佳。 技能卷轴? 司徒安脸色稍稍由翳转明,算是弥补了一点方才受到重击的弱小心灵。 不过虽然出货了,但是为什么突然有种出了还不如没出的感觉…… 这玩意儿喊出来真的不羞耻吗? 难怪热血动漫里的主角都要在关键时刻大喊一些看似毫无鸟用的招式,然后boSS就会在一脸不可思议中,死于爱与羁绊之下。 感情暗地里装了个类似这样的专精是吧! 司徒安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说,抛开这个技能施展的要求之外,其给予的加成还是十分给力的,必要时还可以与【替身——助听器】一起使用。 就是中二的招式名这一点,司徒安感觉还是需要克服一下心理阻力。 “暴击率这种玄学东西……啧,对我这种非洲人一点也不友好啊。” 司徒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却还是果断学习了技能,技能卷轴登时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融入身体之中。 接下来就是成就了。 司徒安缓缓移开目光,点开了成就系统的界面。 先前在血宗时,他便有陆陆续续解锁一些小成就。 在降临到这片天地之后,更是又解锁了几个成就,只不过没有一个达到精英及以上的,自然没有指定碎片的奖励。 因此指定碎片的数字还是停留在18枚上面。 新解锁的成就中,倒是有两个值得一提,后期潜力很大,看起来可以升很多级,边框的颜色与众不同。 首当其冲的就是一个金色边框成就。 成就:百人斩 当前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以一敌百,并且境界相差仿佛。 【作为一名资深探店博主,你的工作却要危险许多。】 话说这个备注的百人斩和自己所理解的百人斩是不是有什么偏差…… 司徒安嘴角一抽,但还是看向了这个成就给到的奖励。 与其他成就不同,这个成就除了给出的最基本的随机碎片外,还给到了自己一个被动技能。 技能卷轴——【一夫当关】 【一夫当关】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破军】 习得后,当你独自一人对战时,你面对的敌人数量越多,所获得的加成越高。 (注:当敌人与自身差距过大时,加成的属性也会相应减少,直至微乎其微。) 这个被动的效果十分给力,并且情不自禁让司徒安想到了某个mobA游戏英雄的被动。 而且这个技能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不论对手实力如何,只要有,那么自己就可以吃到对方这一个人头的加成。 虽然太弱了就会微乎其微,但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不是。 快速学习了技能之后,司徒安看向了下一个成就,同样也是金色的边框。 成就: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 当前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击杀多个有信仰单位,且目标不弱于自己。 【不好意思,我不信这个。】 这个成就同样给到了一个被动技能,效果也很实用。 技能卷轴——【唯物主义之魂】 【唯物主义之魂】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灭道殉佛】 习得后,你的心灵韧性提升,并且在对战有信仰单位时,你的心灵韧性将会获得大幅提升,同时获得特攻加成,击杀有信仰单位越多,加成越高,击杀单位实力越强,加成越高,无上限。 (注:心灵韧性的提升会随着特攻加成的提高而提高。) 似乎是垫刀起了作用,这两个成就给到的技能卷轴都十分给力,甚至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特别是二者相互叠加之下,司徒安自问有这两个技能,再打一次以一敌百的副本,需要的损耗将会少很多,不需要什么思考,无脑莽就行了。 看完所有成就,司徒安略微一沉思,最终决定趁着6点效果还在,索性将积攒已久的碎片全给开了。 虽然都是些随机碎片,但万一出奇迹了呢。 这般想着,司徒安的目光转移到了碎片之上。 指定碎片的数量不变,除非开出的随机碎片能够到了只需要小于或等于18片就能开新替身或者升星的程度,否则还是要继续躺会仓库的。 随机碎片倒是有蛮多。 加上先前有意留下没开的随机碎片,现在司徒安的随机碎片数量已经来到了130枚之多! 第179章 来者何人? “走吧,今后你们便自由了,真正的仙人已经降临此方天地,再不会有人畜这一词了!” 几具妖兽尸体旁,瘦弱的少年望着跪拜的众人如是说道。 每当提起上仙,他的眼中都会有光芒闪动,胸腔之中也情不自禁蔓延出一股豪迈来,只觉一直以来浑浑噩噩,只有这一件就是他的使命一样。 这半月以来,他不辞辛苦,将自己记忆中的人族圈养点尽数跑遍,心中谨记司徒安的话语,并且奉若圭臬。 整个拒北州稍微有些实力的修士,都已经在司徒安的铁肘之下化作亡魂,因此这一路来并无多大惊险。 聂小凡本身也不弱,只是先前由于不忍吃人修行导致境界低微。 其天资可以说相当惊人,在司徒安随意给的几瓶丹药以及一本寻常血宗功法下,实力突飞猛进,足以摆平一些四散的妖魔修士。 望着跪拜在地的一众凡人,他的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满足感,但还是令这些人向上仙感激,四处转了转,确保附近再无妖魔后便飞身离去。 还有最后一处地点,聂小凡期盼着做完这一切便能再回宗门,见到那位举世无双的上仙。 “上仙还在那里吗?” 他一边赶路,心中一边也在惴惴着。 “也不知道会不会带我走,若是嫌我太过愚笨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想着,他已穿过林立的山川,揭开漫漫大江的水雾。 当一片黑色的建筑出现在视野当中时,聂小凡心中微动。 最后一块被圈养之地,到了! 按照惯例,他缓缓落地,却并没有向那些关押凡人的聚居地走去,而是朝着那几座高高的山峦之上靠去。 虽然拒北州的妖魔修士被屠戮了个干净,但聂小凡还是谨慎地确认当地有没有遗留的存在。 阴气森森,一双双或胆怯或好奇或憎恨的目光透着关押凡人的藩篱,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咯吱” 是踩过白骨的声响。 聂小凡心头沉重,这片土地究竟被吞吃了多少凡人,地上竟有如此厚厚的一层白骨。 血腥味带着若有若无的臭味飘来,远处阴暗的树林在风吹过后,也跟着发出了渗人的声音,这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某种物体的碰撞声。 远远瞥去,却是某种恶趣味地将凡人头骨挂在树上的白骨之树。 收回视线,巨大的京观屹立,一些新鲜头颅还被悬挂,做成类似稻草人的模样,风干的血迹上,还有残留的黑色血肉。 而这些,只是一些“开胃小菜” 越往后走 聂小凡越看心越沉,眉头也越来越皱。 当他疾步来到山峦间的洞府之处时,还能看到蹲坐的几道黑色阴影,浓浓的血腥之气隔老远就能闻到。 他的心中划过一丝悲哀,但手中却果断现出一把长剑。 “什么人?!” “何方道友,莫不是来夺血食的?!” “呔!” 察觉到杀意逼近,那几位修士也顾不上修行,纷纷靠来。 然而聂小凡只是略一垂眸,剑光一闪,几颗头颅便如雨般坠地。 他接着往前走,一路上遇到的妖魔修士皆不是对手,长剑染血,血却是各种颜色的,不似人血。 这些修士某种程度上都已经不再是人,甚至连人皮都不屑于披着,像是褪去旧皮一样,随意丢弃。 “咳咳!你……你!” “观主不会放了你的!!” 一位羊头人身的修士恨恨地瞪了聂小凡一眼,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地上。 “观主……” 后者喃喃了一句,但却并不畏惧。 各州最强的修士都奔赴了禅南州,余下的也大多在自己先前那个宗门,这个观的名字他也曾听说过,但想来也是不会有什么强大妖魔修士的。 然而只是心中稍起这一念头,一股强大妖风便重重袭来,聂小凡抵挡不及,登时被裹挟着摔在一块山石之上。 “金丹修士?!” 他摔倒时的第一念头不是起来,而是心头一凛。 妖风消散,一道厚重阴影出现在聂小凡面前,竟是位虎头人身的高大修士。 “区区一个筑基中期……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虎头修士冷哼一声,甩袖间,冰冷的爪尖闪过寒芒。 他因为闭关,未能分到前往法会的名额。 如今虽然并未进阶金丹之境,但也修为更加精进半分,正准备出门大快朵颐一顿,却不成想遇到有人上门砸场子。 “咳……咳” “邪魔外道,当诛之!” 聂小凡起身,眼中满是坚定。 “蛤?” 虎头修士一愣,旋即捧腹狂笑。 “我当是什么,原是个捡了个不知什么年代书籍的古旧傻子!” 他硕大的两个瞳孔睁大,玩味地望着聂小凡。 “你这种人,我吃了都怕坏脑子。” 话罢,妖风再起,带着黄黑之影,一记甩尾重击狠狠命中了勉力招架的聂小凡。 后者只觉一阵巨力轰击,持剑的虎口崩裂,踉跄了好几步。 轰!! 又是追上来的一记剪尾,配合锋利的爪牙,令聂小凡退无可退,防无可防,身上瞬间伤痕累累。 但当重伤了对手的虎头修士戏谑地想要玩耍猎物一番时,那遍体鳞伤的瘦小身影竟再度站了起来,战意高昂。 “哦?不选择逃跑吗?” 虎头修士冷冷一笑,猎物的挣扎令他兴奋,这样生吃对方时,血肉也会更加地鲜美。 他已经等不及掀开对方的头骨痛饮里面的混合物了。 聂小凡不语,只是加速杀来,手中鲜血淋漓。 挥剑,斩。 被虎爪轻松招架。 再斩! 又被轻松招架。 虎头修士玩味地眼神扫过聂小凡,心想一会该先吃哪里。 “嗡!” 忽地白芒一闪,闪过它的双眼。 聂小凡身形暴起,爆发出完全不属于方才的速度,长剑狠狠扎在虎头修士的一只铜铃大眼上。 “刺啦啦!” 剑刃痛剜!虎啸连连! 虎头修士吃痛,妖风骤起,爪如狂刀。 聂小凡开始还能躲过几道,但想要拔剑离去,却被对方死死按住,竟是不顾及眼睛的伤势,也要将他捉住。 “砰!!” 再也拔不出剑的他被一记利爪撕开背,又被一记鞭尾轰击到地上,奄奄一息。 他也没想到,如今还能有这样的妖魔修士存在,甚至对方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金丹。 没想到最后一块地方,终究还是没能解放。 “上仙……” 最后一刻,聂小凡想到的不是其他,却是那位金光之中出现的俊朗上仙。 如果……如果上仙在这里就好了…… 抱着这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双眼缓缓阖起。 然而在眯成一丝之际,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黄影。 与此同时 虎妖的攻击无功而返,发出阵阵咆哮。 “你又是谁?!” “上仙……?” 聂小凡心中划过这样一丝欣喜的猜想。 但下一秒,来者的声音却令他愣了一愣。 豪迈的声线带着中气十足的尾音,猝不及防且毫无前置的出口,语气凌厉万分又带着狂浪。 “哎呦我,我是你爹,草你马的!” 第180章 职业法师刘海柱是也 从聂小凡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一个黄色背影,还有一双奇特的黄色鞋子,款式从未见过。 但从虎头修士的角度来看,来者身着白衫,头戴草帽,大咧咧往那一站,竟然让自己都难得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不敢怠慢,低吼一声,干脆利落拔出了尚插在眼眶中的剑,捂着瞎了的那只眼,虎视来人。 黄胶鞋,七分裤,八字胡子。 这竟然是一个人族,纯正的人族。 莫非是这个小子的师兄亦或者师傅? 不……怎么会,这世界怎么会有不侵蚀身躯的功法? “你要护着这傻子?!” 虎头修士发出一声颇具威胁的咆哮,试图看出对方的破绽,打探出对方的底细。 但下一秒 对方缓缓抬起下颚,怒骂出口,零帧起手,虎头修士毫无防守,浑身一激灵抖了两抖。 “我上早八!” “哎呦我……” “就瞅你这吊样,老子给你揍得晚上提溜假肢开老手扶四轮子见你那挂在歪脖子树上的老祖母去,完事走一半害得给车轱辘跑丢了,满屯子找不着人。” “还有你他妈的骂谁傻子,不是你挺能耐啊,老子上来给你就是两嘴巴子!” 不是话音刚落,却见此人一边骂,一边身形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啪啪就是两下,狂扇了虎头修士两嘴巴子。 后者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骂自己,整个虎头就被抽的懵逼过去。 当他痛得狂吼几声后,才后知后觉对方是在骂自己。 察觉到如此羞辱的虎头修士瞬间红温。 原地无能狂怒地挠了几下没有抓到对方后,黑色的灵气暴动,直接鼓动妖风狂吹不止。 “啊啊啊啊啊!!!” “死来!!” 巨大的臂膀之上,魔气重重! 然而临近爆发的他又闻那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险些灵力紊乱,直接吐血。 “吹风呐?你挺能吹呗?放我家里当个三档电风扇要不要?……” 他想要寻找那个可恨的草帽身影,可环视四周,竟根本发觉不了对方的身形。 于是妖风越加肆虐,魔气冲冲!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轻轻响起,一时间令虎头修士如临大敌。 “海柱,别玩儿了。” 声音响起的刹那,但见黑漆漆的妖风之中,一点金芒乍现! 旋即那点点金芒在虎头修士那一只独眸中不断放大,直至耀眼的金光占领了全部视野! 恐怖的打击瞬间轰炸一般爆发! 巨大的力道击碎了一切阻力,哪怕是妖风竭力阻拦,却也根本不是那力道的一合之敌! “轰轰轰!” 金色的肘影带着电芒,虎头修士被狂轰而迸发出的血浆顷刻间又被熊熊火焰灼烧蒸发! 闪电旋风肘! 而且还是拥有火焰加成的闪电旋风肘!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自从获得了闪电旋风肘的支线加成之后,经过司徒安的不懈努力,已经可以无形之中调动【替身——雷电法王】的力量! 而在上次随机碎片直接人品爆发,补齐了【替身——自由焰火】的碎片后,一直以来饱受诟病的烧血以及祛除buff机制也有了改善! 【替身——自由焰火】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以我残躯化烈火】 【以我残躯化烈火】:召唤替身,随后本体将会自焚,这一过程将随机解除本体一个状态,且自焚不会致死。 一星的升级没有带来任何属性的提升,但初始能力的改善胜过一切,在司徒安看来要赚的多! 于是此刻,他便可以无所顾忌地使用火焰加成之下的闪电旋风肘而不用顾及自身被火烧死的危险。 原先还需要仰仗皮特托先生的被动以及类似冰红茶这类治疗类道具。 现在则可以直接使用! 而以司徒安如今的恐怖属性,这一套连招下来的伤害堪称爆炸! 事实上,对付一名不到谪仙的对手,若非避免麻烦而选择速战速决,他一般不会动用替身。 因为凭借自身,足矣! “鳗!” 伴随着牢大的告别曲响起,金光散去。 虎头修士半死不活地身躯出现在原地,浑身血肉模糊,甚至有股焦糊的肉香随风飘来。 “嗯?” 司徒安略微有些错愕。 不是因为这肉香。 而是因为这虎头修士竟然以谪仙不到的修为,硬吃了牢大一整套肘击还能活下来,虽然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你……你……” 虎头修士气若游离,临死之际还想说些什么,但似乎因为喉管被肘烂了,只是呜咽着说出一串字符。 “你什么你?” “你搁这垂死梦中惊坐起诈尸来了?啊?” 司徒安的身后,草帽八字胡身影浮现,抱臂而立,张口就来。 “噗……!”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虎头修士瞪大了仅剩的一只眼睛,狂吐出一口黑血来,再也维持不住身上的气息,倒头而死。 司徒安无奈地看了眼身后的草帽身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替身说来也是奇葩。 那天自己人品大爆发,不仅130枚碎片凑齐了【替身——自由焰火】,剩下的碎片配合指定碎片那18枚,又刚好可以合成一个全新的替身。 瞧着【替身——职业法师】的名字以及专业的替身模样。 司徒安寻思着自己正好缺乏远程手段,于是想了想就直接选择了兑换。 结果没想到这个替身逆天程度远超想象。 【替身——职业法师】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A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d级】 初始能力:【喷子】 【喷子】:喷垃圾话,使得被喷目标理智减少,且有几率令目标进入被威慑状态。 很难想象,如此偏科程度的替身竟然是一个五星替身,与牢大一个等级。 三个d就算了,能力竟然还只是一个毫无攻击性的喷人。 司徒安寻思着那喷人谁不会,自己前世好歹还混迹互联网,高低也会一点,不然根本无法守卫自己直系亲属。 现在看来,专业的害得是专业的…… 给人喷死了都…… 司徒安暗暗心惊,但还是对【替身——职业法师】的第一战十分满意的。 作为一个毫无攻击性的替身,其达到A级的射程距离令他可以离自己很远就能自由活动。 零星就拥有A级的单属性,简直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而b级的持续力也能令他久久不消散,对自身的消耗也极低。 而且这个替身拥有着极为逆天的一点就是: 他的自由度极高! 你甚至可以把他看作一个独立出来的人物! 甚至在刚刚,在察觉到司徒安使用了【打脸】技能后,身为替身的他心照不宣,上去就是两巴掌。 其实那两巴掌的伤害他根本打不出来! 因此上去扇巴掌就是替身的自发动作,为了配合司徒安的出手,或者说,单纯图个爽快。 作为一名替身,他甚至在被合成出来之际,就告知了司徒安他的名字。 【刘海柱】! 第181章 不知名的灰白色布料 “上……上仙?” “嗯,你做的很好。” 司徒安的目光停留在虎头修士的残骸上,因此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聂小凡,随后手中便出现一瓶丹药,丢了过去。 后者接过丹药,感激之余,又有些疑惑上仙身后的那位戴着草帽的存在。 但他十分自觉,并没有过太多,只是静静到一边疗伤。 “或许是上仙的仙人同伴吧,唔,又被上仙救了一次,我该怎么办回报才是好呀……” 身上的伤势慢慢愈合,但聂小凡却没有叫痛,而是脑海中飘过这样的想法。 另一边 司徒安确定了这个勤快的小蜜蜂没事后,思绪也不禁飘飞起来。 事实上,他不光只在拒北州找了人来料理当地事宜,在其他州也有。 毕竟同为人族,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同类被当做牲口一样被妖魔修士畜养,与此相比,贺铸关于解救此方人族的请求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即便那大汉不说,司徒安也会顺手做了。 但这种事情不可能自己亲力亲为。 于是每一个州便有各自的幸运儿被选中,反正当地的妖魔修士,稍微强一点的都被荡平了,收拢的工作只是繁琐,并不困难。 这些人里面,只有聂小凡最勤勤恳恳。 明明在拒北州,司徒安只选了这一位幸运儿。 可这小伙子懂事的鸭匹,效率极快。 可以说一个顶几个,卷的不能再卷。 这其中或许有自己降临时恰好击杀一位谪仙的震撼,亦或许有其他别的什么东西,司徒安对此并不是太在意。 运气属性垫底,魅力属性高一点正常。 嗯……或许是因为有着某位上古真神的庇佑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司徒安忍不住联想到仓库里躺着的背带裤。 咳咳…… 不管怎么说,拒北州的事情也算是处理完了。 由于先前贺铸一直在调查西行,司徒安也并没有急着从这片天地离开,毕竟有支线任务的存在,又得靠人家小毛驴出力。 于是跑遍四州完成老龙任务,一路上顺便清洗妖魔势力凑宝箱也就显得自然而然了。 而就在不久前,贺铸那边在栖霞岛后续不断的支援下,终于有了消息。 司徒安也并非神通广大 他只是恰巧在赶往其所在牛夕州的路上,由于【替身——职业法师】强烈的自由活动意愿,遂将其放出来透透气,反正随时可以收回。 后者四处乱逛的路上 便正好发现了一处尚未被解放的人族聚居地。 这才有了聂小凡残血被救。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说这个替身虽然逆天,但还是挺管用的。 司徒安冲着【刘海柱】微微颔首,认真查探起了虎头修士的身躯。 “能够吃下牢大一整套,这小猫咪不一般呐……” 袖口一拂,一道旋风荡开虎头修士染血的上衣,露出了一道灰白色的不知名布料,被绑在其胸口。 不要看司徒安天天酷爱肘击和近身♂格斗,时不时还电疗伺候,但其好歹也是个蜕凡后期修士。 基本的术法这方面,虽然天资不能说极好,但也从未停止过学习。 只要不动肘,平常施施法还是有模有样的。 “古怪的材质……灵力和神识都无法穿透么?” 稍微试探过后 司徒安双眼微眯,从这布料上方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气息。 实锤了! 虎头修士之所以能够撑过一套牢大的肘击,就是靠胸口这个东西。 没有立即选择触碰来查看这东西的面板,司徒安谨慎得很,在这片诡异的天地,有些东西他并不是想直接上手。 吃一堑,长一智。 在结束了法会之战后,途径谌冬州时,司徒安便因此吃过亏。 当时按往常一样清理了当地的妖魔修士,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只是在这些人的大本营之中发现了一个紫金钵盂。 那钵盂染着血,表面又透着油光。 出于好奇,当时的司徒安直接选择了出手查看。 结果好悬给皮特托先生的被动干出来了。 小绿人被炸出来的时候还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要出来打仙人了。 后来复盘之下,心有余悸的司徒安回忆起了事情经过,似乎在接触紫金钵盂的瞬间,停留在那上方的禁制被触动,直接抹杀了接触它的存在…… 也就是司徒安自己。 翻看无妄之书才清楚,那紫金钵盂上有一股不输于上古化神修士的力量存在,而且似乎在天道崩坏之后,这股力量也出现了异变。 转而会试图抹杀所有直接接触它的人。 不过这东西最终还是被司徒安收纳了,反正不直接接触就不会触发抹杀规则。 倒是属性面板出现了罕见的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时间太短还是其他的原因。 【被污染的紫金钵盂】 品质:【稀有】 效果一【???】 【???】:??? 效果二【???】 【???】:??? 效果三【???】 【???】:??? 效果四【???】 【???】:??? 这一堆问号看得司徒安沉默半晌,他也不想再体验一次被抹杀的感觉,于是干脆堆放在仓库里头。 这也是他如今对待这灰白布料如此谨慎的原因。 不过…… “诶我,这老家伙整个猪皮贴胸口啊,当肚兜使呐。” 听着身后替身的发言,司徒安忽然想通了什么。 办法似乎也不是没有,就是从来没有试过。 倒是陷入思维定式了…… 脑海中宛如灵光一闪,司徒安脑筋急动,忽地转身,意味深长地看向了【刘海柱】。 后者停止了清理鼻腔污染物的动作,百无聊赖地看了过来。 “干嘛啊主银?” 第182章 西行的线索 “诶呦我艹……” 戴草帽的替身惊呼一声,司徒安也不自觉紧张起来。 因为有着紫金钵盂的前车之鉴,他也不清楚利用替身接触会不会重蹈覆辙。 如果判定替身也属于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就丸了。 说不得又要炸出皮特托先生一次被动来。 想到这里,他连忙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发觉并无异常后,更是心中一惊,凛然道: “怎么了?” 将灰白色布料取下,【替身——职业法师】面色凝重,转过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 “这玩意儿好脏,上面还有灰……” 司徒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抠完鼻屎…… 现在你还嫌脏上了 还有,你一个替身嫌弃啥啊! 嘴角微微一抽,司徒安最终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翻江倒海。 系统的面板毫无变化,看样子还是得要自己亲手接触才行。 替身这边情况一切正常,但也不意味着自己触碰了也会安然无事。 想到这里,司徒安又心念一动,自空间中取出一个血迹斑斑的物件来。 正是紫金钵盂。 “那啥,主银,我那个,身体不舒服,哈哈哈,先回去了哈……” 职业法师本能地察觉到不对,但替身又不能违背来自主人的意愿,于是只得泪汪汪地看向司徒安。 “站住……” 司徒安皮笑肉不笑,态度十分坚决。 “你不能走。” “哈哈,这几天出来玩儿也玩儿够了,我不打扰,我走了。” “啧,海柱啊,你要有点思想觉悟……” 司徒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最终 望着面前看起来就十分诡异的紫金小碗,戴着草帽的替身咽了咽口水,终于耐不住司徒安的淫威,露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临了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焯!干了!” 片刻之后 闭着眼睛的草帽替身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发觉一点事儿没有,遂大胆了起来,手持紫金钵盂,一只手抛一只手接,时不时还来几手高难度操作。 “诶嘿,我扔出来了。” “诶嘿,我又接住了。” “……” 司徒安望着空中翻飞被玩出十八种姿势的紫金小碗,确定了替身可以免疫碗上的禁制后,也算是松了口气。 “没反应么……” 他略微沉吟,忽地脑海中灵光一闪。 【替身——职业法师】如今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但如果有了这紫金钵盂,便完全可以利用其可以脱离本体大范围移动的特性来搞事! 冷不丁给人脑门扣一碗,实在不行还能当暗器砸过去…… 嘿,这么一想,当初死那一次也不算白死。 虽然想靠这一记6仙人有点困难,但好歹也是一种手段嘛。 毕竟有都有了,不派上用场岂不是浪费了。 一旁的刘海柱还玩得不亦乐乎,不经意间瞥到司徒安,忽然浑身一颤,总感觉被安排了一样。 “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 牛夕州 这里群山险峻,一座座拔起的奇峭山岳好似一排长戟直指天际,万仞开屏,不乏有没入云端者。 此时恰逢小雨过后 正是 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 一座秀丽大山深处 十几名栖霞岛的修士盘膝而坐,贺铸与那毛驴恰在其中。 “你说的那个散修还没来吗?” 群修之中,似是有人等得不耐烦了,皱眉道。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若是为了区区一个人耽误了时间,确实有些不妥。” 一位面容清丽的女子瞥了眼发言之人,附和一句后又接着说: “更何况,不是我栖霞岛之人。” 这些修士修为都不低,普遍有蜕凡八九层的实力。 而方才率先发言之人,赫然是一位谪仙境的存在。 “我答应过那位道友,等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贺铸缓缓睁开眼,淡然道。 “另外,他可不像是散修,他很强,甚至还要胜过于我。” “人家帮了我们栖霞岛大忙,就是我们栖霞岛的客人,若是没有他,你们也不会那么快降临。” “对待客人,耐心是最基础的的原则,呼延,你太急燥了。” 他的话语不紧不慢,语气中却已然带着警告之意。 同为谪仙,贺铸不惧任何人,自然也不怕得罪同境。 虽然其貌不扬,甚至还很抑,但贺铸可是名副其实的栖霞岛年轻一代第一人,当之无愧的首席。 而自他口中说出的不如,含金量是满满的,足以证明那个尚未见面的散修之强。 果不其然,那位名叫呼延的修士听完也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语。 人贵有自知之明,比贺铸还强,那等等就等等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 贺铸再度睁开眼,脸上却不似方才,划过一丝喜悦的同时,他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众人齐刷刷抬头,想要看看那个贺铸口中自愧不如的存在。 即便是那个名叫呼延的修士也没有避免。 片刻,熹微日光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缓缓落下,体态修长,玉面如画,好似翩翩人间仙。 “哈哈哈哈哈,道友,你终于来了!” 贺铸飒然一笑,直接上去给了个熊抱。 他不上还好,一上来,那鲜明的对比就跟着上来了。 众人惊奇来人盛世俊颜,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更有人一眼到底,表示看一眼是尊重,一直看一直尊重。 不过短暂的惊愕过后,众人也对贺铸的说法相信了个七七八八。 修为修为看不透,颜值倒是看了个饱的,这位确实不像是散修。 高低也得是位大门派的首席。 司徒安自己都不知道,其颜值在这种时刻一定程度上起到了某种防找事的作用,也因此缺少了玄幻小说男主的经典待遇。 “这么多人?久等了。” 来人很有礼貌地行了一礼,这下连那位呼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跟着回礼。 倒是贺铸十分自来熟,领着司徒安便解释道: “也多亏了你上次杀的那些妖魔,这段时间以来,碧风青空兽也带了不少本门派的帮手过来,换做平时,这位可不会轻易答应。” “碧风青空兽?” 司徒安面色怪异,瞄了一眼低头大口嚼着草的大青驴,实在难以想象这个词能跟这玩意儿搭边。 贺铸倒是见怪不怪,爽朗一笑后接着道: “毕竟是有虚空血脉,目前为止也只有我们栖霞岛有这么一只,放眼星璇都不见得有第二只。” “也正是有他的神通,此方界域才能容我们降临。” “这次我们栖霞岛一共来了十三人,其中谪仙四位,其余也皆是本门的精英弟子,各有所长。” 他倒是不介意透露这些,在他看来,司徒安自己也能看出来,倒不如主动说出令对方有些好感。 “之所以唤来这么多人,也是有原因的。” 贺铸说到这里,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上古西行一事。” “嗯,那些妖魔不正打着重走西行路的念头么。” “他们已经成功了。” “嗯?!” 第183章 藏在水面下的阴影 贺铸声音不大,却宛如一道惊雷炸起。 上古时期都未能成功的西行,竟然真的被此方妖魔修士完成了? 且不说上古时期的配置,根据典故,就是那西行阵容之中最弱的那位佛道修士,自身都是大能转世,九纹金丹破婴,身怀神通,又是特殊的体质,甚至还得到佛门大能授法。 而那几位妖修更是不得了,随便打死的一个小妖都能在外称作老祖。 现在这些个结假丹的妖魔修士,居然也能成事?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司徒安面色不改,但心中也不由得慨然。 然而贺铸的话语却未停下。 “成功了,但是没有完全成功。” 他微微蹲下,大手轻轻抚过地面,仙力震动,落叶抖颤之间,一道道纹路被刻画而出,勾勒成了一座大阵的模样。 “他们所图甚广。” “不仅利用了一种畸形的方式,使得三州的气运与禅南完全不对等,在这样的情况下,又利用佛道手段,立下大宏愿,试图通过某种手段来延续上古时期未完成的西行之路。” 贺铸平静地说完这一切,看向司徒安,却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任何惊讶。 俊朗的脸上古井不波,又好似在兀自思索着些什么。 青面大汉微微诧异,但很快又暗暗感慨。 啧,要不怎么说是能以一敌百的存在,这番定力便不知胜过多少人。 他当初刚发现这真相之际,都骇了好久来着,久久都没有从这上古秘辛之中回过神来。 心中对司徒安评分又高了不少的同时,贺铸也再次开口: “司徒兄,你游历四州解救人族应该也看到了,这里的修士除了佛门,都尽数入魔了吧?” “四州……” 听到询问的司徒安飞快从西游记的背景故事脱离而出。 他刚刚还在想,天道崩坏,重走西行路,这要是做成一个3A大作,保不齐能大卖。 想着想着心都痒痒的。 思绪归来,司徒安对着贺铸微微颔首,想起了一路上无私为自己奉献宝箱的老好人们。 “嗯,确实如此,入魔者甚多,乃至影响到了道统,导致各州修士人形者凤毛麟角,几无例外。” “现在虽然都已经清理干净了,但种子还在,迟早会衍生出新的一批。” “倘若这片天地还保持封闭,那么以现在的灵气衰竭速度加之没有更好的传承,新的一批不过百年之间。” “预料之中。” 贺铸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继续道。 “栖霞岛不会放任这片天地被封闭的,接入这片丢失的界域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 “也是麻烦司徒兄清洗这番妖魔乱世了,先前我也实在抽不开身,没有你,这片天地的人族恐怕还要罹患许久。” “实在多谢了!” 高大的大汉认真地鞠了一躬,虽然司徒安一开始表示过自己只是顺手游历一趟,但他更愿意相信对方也是如自己一般的侠义之士,不惜专程走一趟去清洗各州妖魔。 毕竟杀这些妖魔修士又不会像妖兽一样掉材料,有时还要忍受魔气的侵袭,吃力不讨好。 面对这样实力高深且侠义之人,他发自内心地敬重,同时也不打算隐瞒些什么,扫了一眼身边的同门后道: “不过我们的调查也有了很大的进展。” “我原以为,这些妖魔修士的出现是对天道崩坏的妥协,属于本土修士的无奈之举,但这些时日下来我才知道,这背后远没有那么简单。” 贺铸语气凝重,又抛出一个重量级消息。 “有人在故意引导他们入魔!” “而这,就是为了重启所谓西行路的手段之一!” “摩柯被封闭千年以来,死去的凡人无数,呵,谁也没想到,这背后居然是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 “引摩柯一域入魔,只为这西行?” 司徒安眉头一挑,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的确,这并非诳语,而是有迹可循。” 栖霞岛修士当中,一位绿萝纱衣女修也站了出来淡淡道,她的气息内敛沉稳,赫然是到来的四位谪仙之一。 她指尖微动,对着贺铸先前在地上画的那阵法便是一道翠绿仙力。 随后,那阵法便肉眼可见地变化,像是自二维升入了三维一样。 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这阵法不断放大,同时也变得立体起来。 与此同时,各个节点显化出了一幕幕景象,代表着其对应的地理位置。 饶是栖霞岛其余修士清楚这位长老的阵道造诣恐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有司徒安饶有兴致,感觉有种前世戴上ai眼镜的感觉。 “是阵法,大阵。” 绿萝女修侧目看了一眼司徒安,微微一讶,自对方的眼神之中,还以为对方也懂得阵法。 但她也没有多想,只当人多才多艺,一脸严肃道: “如大家所见。” “很难想象,这阵法能将佛道手段这么完美地与魔道手段相结合,这完全已经超脱了仙人的范畴,恐怕是上古大能所为。” “如果任由他们这么做,那么最终那条通往外界的通道,不出意外将会降临在禅南州,也就是浮屠塔所在之地。” “只不过……” 贺铸在此刻瞥了一眼司徒安,不无钦佩地道: “你来了,所以他们的路断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那浮屠塔也并非凡物,原是件佛道至宝,禅南修士之所以能够免于妖魔化,浮屠塔的存在至关重要。” “就是这样的一件宝物,其下方却镇压着一具尸骸。” “一具……上古僧侣的尸骸。” 贺铸说到这里,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大恐怖的事情一样,深吸一口气,接着沉声道: “消息传回宗门,甚至惊动了我们栖霞岛的仙人!” “仙人说,这极有可能就是当年西行的那位佛门修士的遗骸!” 那个异世界唐僧?! 司徒安心中一凛。 脑海中,那些妖魔修士为何选择在浮屠塔旁举办法会,又为何偏偏留禅南一方州地不被畜养,此外本土佛门又为何皆未入魔…… 种种问题串联在一起,忽然间有了条线索。 虽然早知道与西行有关,但现在看来,当年的西行之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至少不像是记载那样伟光正。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藏在水面下的阴影。 越是潜入,越发觉那阴影之深。 “上古时期的佛门修士,又为什么会被自家的法宝镇压?” 片刻之后,消化了一番这重大情报的司徒安忍不住开口道。 但贺铸只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坦然说罢,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当年的事情,我们栖霞岛被蒙在鼓里来着,所以查遍了典籍,关于这方面也是问号。” “不过……”他补充道,“顺着线索,我们发现了当年西行的起源地便是禅南,而牛夕,则是西行的第一站。” “如果根据这里的描述,那么当年那位佛道修士,就是从这里开始,逐渐收服一个个妖修,最终带领他们取得……传说中的真经。” 第184章 猴子与师傅 “所以,你们观测到的西行起点就在这里吗?” 司徒安略微沉吟,望着眼前破败的石崖洞府。 就在刚刚,栖霞岛一行人梳理了他们所得的信息,并且带领着司徒安步入了这座山岳的深处。 在绿萝女修的带领下,其余修士一同施法,这才破开了一层层禁制,来到了这座洞府的面前。 此时正值黄昏,又过山中雨雾空蒙。 烟霞散彩,日月摇光。 坐落在高峭悬壁边的洞府仿若一位得道真人,青苔翠藓作配饰衣带,奇花瑶草作香炉蒲团。 他就像是被无尽岁月消磨了太多兴致一样 静静盘坐在成百上千的古树老柏的婆娑树影之中,遥望着青苍山壑之中的篁竹林群,目光即是自那背后落幕的夕阳射出的道道金剑。 “当真是仙家洞府……” 司徒安赞叹一句后,又收回视线。 他当初路过这里的时候都没有发觉有这样一处地方,不光是忙着杀妖魔去了,也有此地禁制重重的原因。 若非栖霞岛众修带领,还真见不到牛夕洲中有这般景象。 “起点只是一个猜测。” 那绿萝女修耐心解释道。 “我们分析了大阵,只有此处地点被刻意绕开了,加上对西行传说的判断,这里极有可能就是起点所在之处。” “即便不是起点,这里隐藏着重要秘密的可能性也很大。” “没错。” 贺铸点了点头,爽朗一笑。 “不过要是运气好,刚好遇见了起点,那么就有请司徒兄一同观摩,这连接两域的盛事!” 运气…… 司徒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在这一方面,他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要不丢个骰子试试? 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只是刚一出现就被排除。 如果是自己投的话,没有保底机制存在的他早已预知到了结果,尼玛八成是坏点数,甚至那猩红一点的可能性还要大过其他坏点数。 换皮特托先生的话,倒是稳妥得多,但司徒安此刻没有宝箱要开,因此并不愿浪费cd。 况且总是叫皮特托先生出来开箱的话,万一掉好感度可就不好了。 就在这时,众人身前一阵模糊变化,显化出一道人影。 正是前去探路的谪仙。 片刻之后,人影彻底显化,一位黄衣修士出现在面前,脸上情不自禁地洋溢着一丝喜悦。 “我已探查过,并无凶险。” “只是……洞口尚有阵法在,倒也是奇怪,看上去像是天道崩坏之前就遗留下来的,这么久了居然还有威能存在。” “洞府看上去应该不简单,不过应该不是魔道的洞府,绝大可能是这片天地原有的道门真人洞府。” 黄衣修士说完,看向洞府的眼神中泛着光。 像这样的洞天福地遗传,即便是在外界也是十分少见了,更别说这种上了历史的,更为难得,或许会有大机缘于其中。 “尚有威能正常,上古的大能布置下来的阵法,能经受得住天道崩坏的考验以及岁月的消磨,一定不简单。” 绿萝女子瞥了眼手中的阵盘,语气十分果断。 “这片小界域的历史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要久,至少从这阵法来看,绝对不是近古的产物。” “也许在星璇大战时,这片界域出过不得了的存在。” “所言甚是。” 那黄衣修士点了点头,又道: “不过那阵法虽然尚在,但威能大减,现在恐怕只剩下一个空壳了,只需一根稻草便会倒下。” “你我联手,破解不是问题。” “好。” 绿萝女子没有多说,简短的一个字过后,便飞往洞府大门处。 黄衣修士却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点了剩下会阵道的修士,随后才过去。 在场众人当中,他与那绿萝女修是唯二会阵法的谪仙,贺铸与呼延都是精通战斗,在这一方面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而二人所说的话,无疑是好消息。 众人也纷纷为之一喜。 因为像这种上古大能的洞府,或许会存在许多禁制和阵法以防止外人进入。 而这些洞府当中,有的藏着大机缘大传承大宝物,也有的空空如也,但最怕的,还是那些凶府魔洞。 这主要看洞府主人先前的为人和性格等方面。 谁闲的没事做给自己窝布置种种杀招,只为了坑有可能到来的后来者? 还真有…… 排除算计仇家等因素,有的大能杀性十足,死后也不安宁,打算遗毒万年。 有的大能绝对自私,我死了你们也别好过,什么都别想要,都给爷死。 还有的大能脾气怪异,诶,我就是布置杀招就是布置陷阱,完了还什么都不放,就是玩儿。 …… 种种这些便称凶府,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天道崩坏之后,绝大部分传承都因此断绝,不少洞府也因为灵气或者灵力等环境的不足而失去了原本的玄妙。 有的甚至还因此化作禁地。 栖霞岛众人也是因此才仔细排查,并没有抱有侥幸心理的想法。 像先前司徒安那般碰到诡异紫金钵盂的情况,栖霞岛在探寻情报的过程中也曾遇到过。 为此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只不过碍于司徒安的身份,因此并没有说。 那黄衣修士先前去探查的那一番,便是为了确定这洞府是否是禁地。 其身怀保命神通以及法宝,是不二人选。 好在不仅排除了禁地的可能性 还确定了面前这座似乎是上古道门真人的洞府,像这种洞府,一般凶险性都不大,甚至说不定有天材地宝。 …… 来到洞府门前 等待阵道修士们破解的功夫,司徒安也观察起了四周。 这里看起来已经失落良久,就连不远处镌刻着文字的石碑都显得模糊不清,看起来像是两行字。 前一排只看出个“灵”和“山” 后一排也只依稀看清个“月”与“洞”来。 再仔细些看,其上竟还有些许爪痕剑印,大小坑洞布于其上,像是见证过了一场战斗。 栖霞岛众人对此自然是不加理会,但司徒安心中却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看向洞府的目光顿时带上来几分凝重。 难道异世界也有那样的大能吗? 那也太雷同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 司徒安心弦颤动,但面色不改,假装无意间问道: “老贺啊,你说那西行之中是不是有只猴妖?” “嗯?你说那个最能打的妖修吗?” 贺铸侧目,笑道: “也是,这里的典籍没有描述的那么清楚,不过我们栖霞岛关于这种传说也是有记载的。” “说来,那猴妖天生异种,但谁也不知,其在出世之后,还曾经拜过师傅,这一段有所遗失,不过应该是当时海外仙山的大能吧。” “那猴妖是不是叫孙悟空?” 司徒安面色怪异,忍不住问了一句。 “孙……悟空?” 贺铸一愣,旋即哭笑不得道: “你从哪听来的名字,怪怪的。” “那猴妖的名字,据说是其师傅取的。” “说是:猢狲,去了兽字便是古月,又于方寸之地予你名字,便带一方字留念,最后,望你以后莫失本心,最后一字,便为猿猴的猿吧。” 说罢,贺铸还饶有兴致地学起了口吻。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古月方猿。” 第185章 洞府开,机缘在? 槽点满满的名字让司徒安原地愣了好几秒。 贺铸还想继续唠,身后的洞府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随后黄衣修士兴奋的声音也传入耳边: “开了!” 青面大汉的脸上出现明显的失落之色,他一直对成为一个说书人有极大的兴趣,司徒安不经意的询问似乎刚好解锁了他的隐藏属性。 在这短暂的一瞬间,这份扫兴之情甚至超过了洞府打开的喜悦。 不过很快,贺铸还是摇了摇头,冲着司徒安一笑: “你想听的话,下次我继续同你说。” “这方面我可是大师!” 说罢,他便身先士卒地踏入了洞府之中。 作为队伍之中的领头,打头这种极为容易猝死的事情,他当仁不让,大步一迈便水灵灵地进去了。 在他之后,其余修士也各自对视一眼,纷纷步入其中。 司徒安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望着这略显破败的洞府大门,回过头,又瞥了一眼那门口的石碑,若有所思。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缓缓退居众人身后,悄然释放了一道替身。 这样的动作在单片眼镜的遮掩下微不可察,并无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入洞府之中。 跟着众人打开洞府大门,步入这昏黄天幕下的灰白石板之内。 洞府异常宽阔,有种自小口入,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也是大多数洞天福地的特征,血宗亦是如此。 其内虽尽显破败老旧 但自那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尽的静室幽居,以及玄妙无比的瑶台之上,还是能看出洞府曾经的气派。 环视四周陈设,栖霞岛群修无不惊叹其中。 “这里看上去像是个道观……” “你这不废话吗?” “……” 那修士话刚说出口就被呛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疑惑道: “可是摩柯域怎么会有道观呢?这个地方在记载中不一直是佛道势大吗?” “你管他佛道势大僧道势大的,你是大能还是这洞府主人是大能?” “好好好,你这么顶是吧。” “他说的没问题,确实应当小心。” 贺铸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高大的身形停滞下来。 在最前方的他没有轻易前进,而是仔细观察着四周,展开神识,沉声道: “这里极有可能是近古之前的洞府遗迹,那段历史不可考究,也许道门势力更盛也说不定。” “唯一需要确定的一点,就是务必要小心,可能有禁制存在,刚刚破除的只是外部的阵法。” 他的语气严肃,又转过身看向一旁的绿萝女修。 “水师妹,你们方才破除阵法如此之快,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确实有……” 一旁的黄衣修士张口欲言,下一秒却被那绿萝女修抢了先。 “并无什么异常,这里的阵法经历的岁月太过久远,如同鸡子去了壳,只剩下其内的一层薄膜,一戳即破。” 她的语气寻常,而后又随意说道: “如果非要说异常的话,恐怕就是这个洞府异常地大了。” 她说完,一旁的黄衣修士也微微一愣,但很快也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我也正想说,这洞府大的惊人,想来阵法本体也极为庞大,本就久经岁月,如今又受我们这一刺激,以点破面,这才解开得这么快。” “是么?” 贺铸摸了摸下巴处的胡茬,沉吟片刻。 他不是阵道修士,但也知道越大的阵法越难以维持。 而水茜儿的阵道修为也不一般,不仅天赋卓绝被誉为小阵仙,曾经也跟随门内长老探索过洞府,从她嘴里说出的话,专业水平一定是有的。 只是…… 贺铸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水茜儿。 后者被这么一看,胸脯微微起伏,但很快便归拢了一下发丝,冲着他笑了笑。 “我知师兄谨慎,但此地确实除开那阵法外便再无其他禁制,古籍中有记载,这类洞府大多是古时传道受业之处,不少凡人求取仙缘,并在此获得造化。” “这样的地方,凶府的可能性几近于无,反而会隐藏着许多的机缘,这样的机会 实属难得。” 水茜儿说完这些,又看向身后无所事事的司徒安。 “想来,是我们这位道友福缘极佳,气运如虹,这才能遇上这么一座宝地。” 后者忽然被点名,眨巴眨巴了下眼睛,结束了寻找那位大能居住之处的想法,面色稍稍怪异。 我? 运气好? 孩子,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改口了…… “呵呵,司徒兄的气运,我是相信的,看来此地确实是仙家洞府。” 贺铸蓦地收回来视线,爽朗一笑。 “那就分头行动,各自探索,有情况就拉动同心铃,各自所得,就看各自的机缘,别忘了探查那西行起点便是。” “断不会忘记的,师兄。” 水茜儿眸光微动,又拨弄了一下发丝,随后道: “既然这样,那探查西行起点的任务就交给我和黄师弟吧,其余人也好去寻找各自的机缘。” “我没问题。” 黄衣修士也就是黄师弟没有犹豫,很快点了点头。 “师姐\/兄大义!” “好耶!” “多谢师兄\/姐!” “……” 其余修士听完皆十分欢欣,尤其是擅长阵道的几位,原本还担忧自己被分去做任务而错过机缘,现在听到不用,更是满心欢喜,看向两位阵道谪仙的眼神带着感激。 只有司徒安混迹其中,本能地察觉到不对。 他表面跟着附和笑笑,实际则记住了那两位阵道谪仙离去的身影,尤其是那位绿萝女修。 也就在众人分散得差不多之际,贺铸的身影也来到了他的旁边。 只不过这位大汉一改方才的模样,表情严肃: “不对劲。” 第186章 他很会阵道 那绿萝女修水茜儿与黄衣修士黄某分头离开不久,两人便悄然绕了一圈,再度会面。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嗯,只是没想到你会直接站出来。”黄衣修士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缓缓吐出几个词来,“贺铸可不是傻子,我猜他已经发现什么不对了。” “发现又如何?” 水茜儿面色清冷。 “他还能阻我们去寻自己的机缘不成?” “我了解他,正如他做了我这么久的师兄了解我一样,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问题都不大。” “你有这个数就行。” “阵眼的异宝我们平分,如何?” 黄衣修士呵呵一笑。 他清楚地知道水茜儿的阵道水平,在这一方面,他的确不如。 但事关这个洞天的机缘,自然也不会退让。 “做梦?” 水茜儿听到对方的话冷哼一声,又道: “虽然我不认为你能在阵道上胜过我,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水茜儿淡淡开口,眼底划过一丝忌惮。 “别忘了那个司徒。” “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黄衣修士脑海中自动浮现了那位淡漠的青袍少年,身形微微一颤,面色凝重。 那位可是连贺铸都礼遇三分的存在,虽然对方口中的以一敌百过于夸张,栖霞岛修士都更愿意相信那是有水分的说法,但这依旧足以证明对方实力不弱。 更何况在亲眼见过其本人后,他也打心底里相信对方极强。 至少是谪仙当中的佼佼者! 那样的战绩再加上看不透的修为,甚至是惊艳无比的外表,这要不是,他黄某人直接倒立吃十斤翔。 “各凭本事吧,他要是发现了,我也不介意与他做过一场!” 思索了一会儿后,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不愿意放弃机缘。 他并不认为这样一位战力超绝的存在在阵法方面也精通太多,因此认为自己机会还很大。 只不过黄衣修士心中还是没底,于是再度看向水茜儿。 “要是真到了那一地步……” “你我合作也未尝不可,他到底是外人!” “呵呵,好。” 水茜儿盈盈一笑,但心中却将对方头顶打上了个白痴的标签。 她并没有现在就和黄衣修士大打出手的想法,二人皆为谪仙,实力不分伯仲,短时间内奈何不了对面,激战的余波还会被发现,现在打起来属于是吃力不讨好。 可对于对方提出来的合作,她也并不认同,只是表面答应。 目前的情况水茜儿早已预料到,只是没有想到黄衣修士会提出这么蠢的建议。 贺铸打他们两个都跟玩儿一样,更别说在其口中还要略胜一筹的司徒安了。 真要合作,老娘还不如和他合作呢! 跟你合作图什么,图你能被人一拳打死还是图你没人家长得帅? 水茜儿心中嗤道,转身与黄衣修士分道而行。 一边朝着印象中的阵眼飞,一边在心里兀自思量。 阵法破解的速度太快了,自然会引起贺铸的注意。 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她可不会将堂堂栖霞岛首席当做白痴来看。 事实上,在对方发问之际,恐怕心中就已经有数了,只是并没有当面发难闹得大家很难办就是了。 自己所刻意表现出来的异常,就是为了让对方以为,这位天真烂漫的小师妹藏不住对机缘的渴望。 贺铸不傻,极有可能猜到了自己和黄衣修士的小心思,但,就像方才所说的,只要不影响到原则性问题,私下谋取机缘这种事并不会触及对方的底线。 这位面貌不扬的大师兄有着与这个时代完全不符的气质,他更像是一位从凡人武林中走出来的侠客,因此也不会因为机缘之争,就对身为小师妹的自己出手。 只是…… 与黄衣修士所想相反的是 她认为 那位战力超绝的俊朗少年不得不注意,因为对方很有可能是坐拥大传承的天骄,修真百艺只会更加精通。 甚至水茜儿不由得猜想,对方的阵道修为极有可能与自己不相上下,乃至比自己更加高! 这也是她方才忽然将话头引到司徒安身上的缘由。 为的就是打探对方的口风! 好在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明面上中立,或许也是不想过多插手栖霞岛的事情,亦或许是根本看不上那阵眼可能存在的异宝。 但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消息。 水茜儿回想起对方高深莫测不可窥探的修为以及对方不凡的气度,那么刚才的眨眼显然也有可能是在传达一种态度。 “若是对方也对异宝动心,那么平一些利益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阵眼数量摆在那里,异宝绝不会少,说不定还能以此来结交他……” 她的眸中精光涌动。 是的,除却亲自参与破阵的两位谪仙外,没人知道,阵法并不是二人破解的,而是自然崩解的! 若不是内部传来了特殊的助力,光凭借他们慢慢磨,还不知道要磨多久! 就算是最后一根稻草,也得要达到相对于这座阵法来说的重量才行! 而两人所说的异宝,则是在阵破的刹那捕捉到的气息,停留在大阵的每一个阵眼 ,这样的气息稍纵即逝,但都被二人觉察到了。 这件事二人都没有选择上报,而阵道修为不及他们二人的又觉察不到。 唯三一个可能知道的,便是不知根知底的外人司徒安了。 黄衣修士黄某与绿萝女修水茜儿一个猜的会阵道但不精通,一个猜的会阵道且十分精通。 然而当事人却很懵逼,因为他真的一点也不会阵道! 第187章 他还不会阵道? 洞天福地 廊坊之间 司徒安望着那道离去的高大身影,脑海中仍在回味对方刚才所说的话语。 片刻之后,一道虚影也缓缓飘到他的身后,他的眼神也逐渐怪异。 “我真的不会阵道啊!” 一个两个的,先是贺铸,再是那俩阵道谪仙,指不定那剩下来的栖霞岛弟子也觉得自己会。 可这玩意儿吧,司徒安在血宗待着也就那么久,身为惩戒峰师兄的他还有个成为谪仙的任务压着,双头并进之下,哪还有什么功夫去学阵道? 再说了,这个世界的阵道并不是像小说里说的那样随随便便就可以学的。 阵道修士稀少是有原因的。 别看栖霞岛这么多人里凑了俩阵道谪仙以及四五个阵道弟子,但其实…… 这已经是这个隐世宗门咬牙投送的极限了。 很多人说学习修真百艺要天资,此天资非彼天资。 在这一点上可以有一个比较直白的参考。 若是将阵道当做一门学科,就好比数学,那么真正能够将它用好乃至于运用实战,至少也得是个硕博水平。 你要解个不等式都费劲那就都别说什么入门了。 光是一道道阵纹阵眼阵枢,不懂的人看过去就像看鬼画符一样,偏偏这鬼画符还费神,要先看懂,那可是要耗费神识的! 倘若还要精深,那就得画阵,画阵所消耗的神识可就又多上许多。 还是拿数学举例子,知道的能看懂题干,不知道的还以为拿错了英语卷子。 所以 神识不高,阵道不精。 但问题又来了,末法时代,天道崩坏,传承尽断。 阵道这一方面算是重灾区 有关神识的传承则更是重量级,前者好歹一些大宗门还能有,这位的稀有程度就只能看脸了,因此是仅次于时空间方面的传承。 想学阵道,嘿,光有阵道还不够! 神识还要高! 神识要高,却没有什么直接提升的法子,那就只能靠提升修为了。 于是…… 每个想要学习阵道的新人都需要面对的问题可以总结为以下画面: 你想要阵道的传承? 不是你配吗,要阵道的传承? 还阵道传承? 阵道传承,已经失传了懂吗?已经失传了 在那个天道崩坏的时代已经失传了懂没懂? 什么?你有? 你有你挺猖狂啊? 不是你配吗,学习阵道? 你神识够没够你就学? 你神识够吗你就学阵道? 不够?不够你学个屁,滚粗! 什么?够?那过来,让我康康你聪不聪明 …… 这些还仅仅是入门,想要精进所需要面对的问题只会更多,类似这样的灵魂拷问也会更多。 司徒安对自己的神识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但他也是真没空抽出时间来一手【从零开始的阵道生活】。 但与贺铸的对话犹在耳畔一般,令他哭笑不得。 “司徒兄,我那师妹定是隐瞒了些东西,她自己知道,我也知道,无非是一些机缘罢了,但我可以不争,却也不能拦着你不争。” “她知道你知道她知道?” “额……是这样的,我知道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大概率还是与阵道相关的机缘,以司徒兄的眼光,想来已经看出来了,不必顾忌我们栖霞岛,机缘各凭本事,我不会插手。” “只是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留条性命,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了。” “我要说我不会阵道你信吗?” …… 回忆至此,大汉听完后的爽朗笑声令人难忘。 对方只当是自己主动放弃,为此还有些感动,并且表示他代表栖霞岛欠自己一个大人情。 “哎,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人情……” 司徒安心中喟叹一声,招呼身后的草帽替身,寻了一处方向探去。 【替身——职业法师】因为自身高持续性以及高活动范围,并且具备较强主观能动性,在进入洞府之前便被他套上了单片眼镜的【瞒天】buff放了出来。 本意是留个心眼以防万一,但那水茜儿反应不对劲,就正好被派了过去盯梢,因此阵道谪仙二人的对话也被刘海柱听了个清楚。 他无意去争什么阵道机缘,因为清楚自己什么Abcd数。 要说打打肘击还行,这专业性高的活儿实在有点难为他了。 然而 戴着草帽的职业法师才不管那么多,他慢悠悠地做出了一个smoke的姿势,长吁一口气道: “我看,那女的不是嘛好银。” “不如……” 他目露凶光,嘿嘿道: “反正那青鬼都说了留条命就行,不如等他们把宝贝捡了,咱们再来一手鱼棒相争,愚公得利……” “海柱,你老实告诉我,你语文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咋知道的捏?我还是课代表!” 职业法师脸上一惊,但很快又变得自豪无比。 “那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愚公是搬山的。” “管他愚公鱼婆的,干不干?我可以给你背锅,到时候我喊上一嗓子,咱们做完这一票就脚底抹那啥……” “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 司徒安有些无奈地打断职业法师的危险发言,这个替身好是好,就是主观能动性实在是太高了。 摇了摇头,将其打发到前方探路,他原地纠结了一番,没多久便挑了一处亭台楼阁而去。 他打算再逛一逛,倘若真有什么情况,再把皮特托先生召唤出来,到时候还可以顺便让对方摇个骰子。 虽然这里是洞天福地,或许隐藏着什么其他的机缘,但随机事件骰子的物品介绍,司徒安可是从来没有忘记: 主动效果【梭哈之神】 【梭哈之神】:你可以主动转开骰子,转动同样不受任何因果律和规则的影响。 (注意一:转动次数没有限制,但每一次转动需要消耗一定代价,短时间内转动多次需要收取的代价越高。) (注意二:当你连续多次转到好运事件后,你的运气将会成倍叠加,但下一次转动所需的代价也会翻倍。) (注意三:运气守恒定律,你的运气成倍叠加的同时,也需要小心反扑的厄运,因此在适当的时候收手,也是作为一名梭哈之神的基本素养。) 由于多次让皮特托先生转动骰子,目前转动所需的代价已经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需要面对的反扑也不得不注意。 前者有被动效果【命运之轮】定时给的转动机会在,因此可以无视高昂的代价转动。 但后者司徒安是真怕,梭哈梭哈,等会给自己梭没了。 “总感觉再甩几次,头顶的死兆星也得跟着亮了……” 心里嘀咕了一声,司徒安顺着职业法师带的路一路往前走。 青袍身影越来越小,其身后的路也越来越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亭台楼阁,廊坊宫阙忽地阵阵扭曲。 片刻之后,竟有道道影像如海市蜃楼般重现。 他们自扭曲过后逐渐从模糊到清晰,各个有说有笑,又或独自修行,亦有高声辩论…… 但这样的情景仅仅只是维持了片刻,便在不稳定的几番闪烁过后如镜花水月一样消散。 第188章 他根本不会阵道! 洞天福地 一棵通天松柏边 水茜儿亭亭而立,玉面如霜。 “黄奇,你确定要与我为敌?!” “机缘不在你,不在我,有能者得之。” 黄衣修士缓缓将一样拳头大小的物品纳入空间戒指之中,一边语气写意。 “我只要这一个宝贝,其余所得都可以予你,好叫我们同门一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呵呵……” 水茜儿面色愈发冰冷,已然酝酿起了杀心。 就在刚刚她无暇的功夫,这黄衣修士忽地便现了形,窜出来将异宝抢了去,显然是蹲草丛当老六许久。 现在口头上讲的那么漂亮,无非是有恃无恐,仗着自己保命手段多,想将这宝贝生米煮成熟饭。 “你躲藏许久,只为趁人不备,令人恶心。” 水茜儿面无表情,反问道。 “就不怕也有人与你一般?” 闻言,黄奇一脸不屑,只是冷笑一声。 “你说谁,那个司徒么?” “他要出手早出手了,现在迟迟不出手,只能是其阵道修为不精,又或者他压根不会阵道!” “宝物我拿下了,你想要,那就各凭本事吧!” 黄衣修士说话极为硬气。 如今距离进入洞天之中也已过去了一段时间。 在没有遇到任何禁制和阵法的情况下,这两位阵道谪仙自是不遗余力地出手搜刮那可能存在的异宝。 倒是不出所料,那阵眼之中或多或少都生长着些灵物,即便大多因为各种原因不再可用,但也确实有些可以被称之为异宝的存在。 这几乎等同于是白送的机缘了! 不过想来若是没有可以勘测出阵眼的本事,那这机缘光凭借自身运气去撞,也是不见得能撞几次狗运。 起初两人都还有些谨慎,毕竟有一个共同假想敌,阵眼也还多着,即便是不凑巧遇到了一起,也还能好好商量,能不争斗就尽量不争。 但眼下这个异宝非比寻常,再加上搜罗了一番后,所剩的异宝也为数不多,自然也不好分配。 再加上贺铸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在二人眼中看来威胁最大的青袍少年也一直没有出现搜罗异宝,这才导致了如今的针锋相对。 导火索则也明了,黄衣修士当了波老六,暗中出手直接昧下了异宝。 “砰!!” 没有过多的废话,战斗一触即发! 水茜儿虽然面上看起来娇柔,但却一点也不墨迹,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绿色仙力便自双手夺出,交织在一起,与腰间主动飞出的阵盘相结合。 这样的过程绝不能说慢,至少那黄衣修士黄奇面色一惊,匆忙唤出一个黑黝黝的棍子抵抗,仔细一看,却是一个狰狞凶悍的狼牙棒。 这一亮相,两边的画风顿时旗帜鲜明了起来。 阵盘爆发出绚烂灵光,无数道光矢化作箭雨袭了过去,后者挥舞狼牙棒奋力抵挡,却也忙不迭地移形换位,前一秒消失的地方便被绿色仙力藤蔓轰击,下一秒出现的地方脚底也有阵纹浮现,欲困住他。 水茜儿冷眼作观,手中动作翻飞。 黄奇一开始说的话的确很硬,但表现却恰恰好相反,一点还击没有,只是一昧地躲避。 这第一轮交手 大黑棒子与小圆盘子的对决,便出现了一边倒的局势。 同为精通阵道的修士,两人的作战风格简直是两种派别的。 但这不也能怪黄奇,实在是其对自己的阵道本事很有逼数,因此并没有以阵道手段进行攻伐。 虽然其他攻伐的手段也没见他用就是了…… “哼,想拖时间等贺铸过来么?” 水茜儿自认为看穿了对方的打算,于是更加不留情面,不惜唤出其他法宝来,杀招也是掐在手中。 “念在同门一场,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异宝,否则……” 她冷声开口,话未说完,黄奇便已然明了后半句是什么。 他虽仍在躲闪,却也中气十足,冷哼一声后,沉下喉,大喝道: “杀人啦,杀人啦!” “?” 水茜儿惊了。 不是都多大人了,好歹也是个谪仙,别的没有,叫家长的本事怎么如此娴熟? 还有,你不觉得你的语气和你说的话完全不一致吗?! “这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怪不得我!” 一袭绿萝的她怒极反笑,翠绿纱袖一挥,全身被绿色仙力包裹,下定决心要动用杀招解决对方。 她如何不知对方的心思。 贺铸到来一定不会坐视旁观,必然会出手拉架。 到时候这异宝的归属就说不定了。 虽然水茜儿更愿意相信贺铸的为人不会自己要了那异宝,但她不愿意去赌,哪怕只是微弱的可能性。 毕竟……人总是会变的。 …… “嗬,竟然是难得的无凶洞府,就是没一点机缘。” 就在二人交战的不远处 司徒安脚踩法棍面包,略显惬意地穿行在楼阁之中。 兜兜转转许久,解锁路痴属性的他最终没能找到那位存在的洞府,但这不妨碍他甩锅给传说。 这个异世界的传说是否与原着完全相似? 原着中,这里可是传授神通学习仙术的地方,就是那洞府之主也是大有来头,恐怖如斯。 那猴头不也是在这里习得了神通变化,开启了一段不凡的征程? 虽然不知怎么落得个奇怪名字…… 每每想到都觉得好笑,但却不好笑太大声,一会儿人山人海警告了。 “主银,等会儿!” 就在这时,前面探路的草帽替身忽然停止了脚步,一片严肃地回头。 “前面有人放电影!”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还他妈就放一会就不放了!” “……那是电影吗” 司徒安嘴角一抽,刘海柱是他的替身,他也透过其一同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电影倒不是,但人这么说也没问题。 因为那些亭台楼阁之间,也确实如同荧幕一般,有那么一瞬浮现出了道道写实的影像,只是出现了不久便随着燥乱的白点一起扭曲开来,最终消失在视野当中。 “难道是海市蜃楼?” “不……不像。” 他很快摇头排除了这个猜测。 且不说这里是异世界,又是在洞天福地之内,各种玄妙都可能存在。 就说白点来的突兀,后续那影像的消失也来的莫名其妙,无端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司徒安现在神识不弱,本能感觉那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隐隐令人心悸,似乎有什么不可触碰的东西存在。 “难道是刚刚对仙尊大人不敬,遭蛊啦?” 这道开玩笑的想法仅是一闪而过,司徒安一直外放的【替身——助听器】便突然传来了轰鸣的战斗声响。 “擦?!” 第189章 他真的会阵道! 洞天福地 一处山崖边 高大的青面大汉缓步走于一面面石壁之间,四周寂静无声,脚下的小路也曲径通幽,末端却是有微弱的光亮。 “咔啦咔啦” 临了出口之际,贺铸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自身后的巨大玄色匣子中抽出一把奇形怪状的刀来,仙力鼓涌,朝着传出声响的石壁便是恶狠狠的一刀。 那刀不似寻常兵器,却像是拉二胡的琴弓,一刀斩去,似是裹挟了万般声势,千军万马,铁骑嘶鸣。 刀与石壁接触的第一刻,便有无穷音浪炸开,直震人心。 然而,这声势浩大的一刀,却仅仅只是引得石壁颤动,尘土簌簌。 贺铸皱眉,捉着手里怪模怪样的刀便大步迈至那石壁前。 神识刚刚感应到的异常已然消失 而方才昙花一现出现在石壁上的古怪动画也像是被人为擦去了一般,只剩下与周遭石壁一致的空白。 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这位栖霞岛首席蹙眉了许久,半晌才将刀纳入身后。 “这里……真的是福地么?”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司徒兄你,定是能看出来的吧?” 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喃了一句,再没有往前深入,而是深吸一口气,拽下腰间的银色铃铛。 叮啷啷~ 清脆的铃声回荡在石壁之间,不消多时,所有洞府内的栖霞岛弟子身上携带的相仿款式的铃铛皆跟着摇晃起来。 无论是挂在腰间的、缠在脚边的、套在脖子上的…… 铃铛声响,清脆悦耳。 可诸多栖霞岛弟子听了,却是面色一变,无论在做些什么,都咬牙放弃了各自的探索,朝着入口的方向赶去。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正在打生打死的两位阵道谪仙。 …… “轰!” 翠绿的仙力发疯似的涌动,其主人更是银牙紧咬,吐出一口血来,强行催动阵盘再次轰击那地上滑不溜秋的黄色身影。 后者叫苦不迭,却凭借层出不穷的手段,借助洞府内的各种建筑躲避,活像一只大黄耗子。 而洞府不凡,建筑也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水茜儿全力轰击之下,却也没有倒塌,只是其表面震颤,不断落下灰尘。 不过黄奇虽然一身躲避功夫了得,但终究抵不过天上的绿萝女子不计代价的狂轰乱炸,最终身形化作一只黄鼠狼模样的妖兽,滴溜一下从一道束缚大阵中窜出,嘴里高喊道: “让给你了!让给你了!” 话一出口,一枚小巧的物件也随之飞出,被水茜儿信手拈了过来。 然而就是探出神念验证的功夫,那黄奇却忽然猛一个加速,趁其不备,竟连连穿过数道封锁,径直朝着一处方向突击冲了出去。 而后者在清楚了手里是个假货之后,面色也很快彻底冰冷下来,怒火升腾,飞快追了过去。 黄奇速度极快,动用了秘法,冲出去极远。 但水茜儿裙摆飘飘,速度也不慢。 追打间,动静也极大。 说是追打,其实也算是抬举了黄奇。 因为这货其实一直都在跑路,连回头甩个术法都没做,因此只是水茜儿单方面的追杀。 倒不是说黄奇弱,只是同为阵道谪仙,他的阵道手段又不及对方,拿手本事也就剩个保命了。 只是到底还是算漏了一筹,这么追着追着,他发现对方竟是个富婆,什么法宝符箓不要命地扔。 照这么砸下去,不等脱离追杀,他就要脱离苦海了。 这么想着,这头黄鼠狼模样的妖修一个急转停了下来,向着身后就是不停地一拜接一拜。 “别打了!别打了!” “饶命啊姑奶奶!” “……” 水茜儿追杀过来,见对方这般模样,却也是气笑道: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她说完,见着对方还在不停拜,脸上划过一丝犹豫,但却很快转瞬即逝,不耐烦地甩了一句: “别拜了,交出来!” 后者充耳不闻,依旧保持着一样的动作,频率都不变。 水茜儿这下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出手,绿色的光华化作丝丝飘带,快速飞去,好似一把把绿色飞剑。 但这飘带扎过去,那黄色身影却如同气球一样泄掉。 至于那黄奇,真身已然跑出去极远,见她反应过来,还不忘扔下一句: “……傻子!” “我……” “!!!” 水茜儿原地呆了一会儿,一股难言的愤怒出离地涌上心头。 一时间,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动静,法宝齐出,朝着黄奇逃离的方向,一路浩浩汤汤杀了过去。 后者窃笑一声,朝着印象中贺铸的方向逃去。 到底还只是一个在宗门内不谙世事的女娃,不仅人多少沾点傻气,还一激就怒,简直是谪仙之耻。 先前两人的打斗没有被发现,一方面是水茜儿起先布置好的阵法阻绝,一方面也是洞府极大的缘故。 可黄奇这么一出阵,二人又连连追打了一会,自然也难以不被发现。 但黄奇算漏了一个人。 一个被他当做阵道白痴的人。 好巧不巧地 当化作一道黄影的黄鼠狼般妖修穿过道道廊坊,又梅开二度再次虚晃水茜儿一枪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位气质不凡的青袍少年。 只是出现在眼里的一刹那,黄奇便如坠冰窟,四肢冰凉。 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这么巧! “你还想骗!!” 不等他多想,后方的水茜儿也怒骂着追了上来,凤眼圆瞪,青丝乱舞,显然是被连续两次假意送宝气的不轻。 远远发现黄奇却是不跑了,只当是想要故技重施,胸脯颤颤,越发气愤。 然而越飞越近之时 神识一扫,也感觉到了不对。 她微微一愣 旋即便看到了廊坊尽头而立的青袍少年。 ?!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念头几乎在同时划过两人心中,而那少年的身影也似乎越来越大,大到化为一张大网,将两人笼罩在一起。 似乎,方才的斗争尽在人掌握之中,连带着搜罗异宝,也不过是当了回他人的快速工具。 对方不出手,可能仅仅只是懒得亲自动手去搜罢了! “你……果然如此!当真是好手段!” 黄奇退回人形,面色凛然。 “我就猜到……但没想到你这么有耐心。” 大敌当前,水茜儿纵使再气不过,也没有选择再动手。 她朱唇紧抿,用自己都没有几分信心的语气强撑道: “机缘是我们先寻到的。” “你要抢,可要考虑考虑我们贺师兄!” “不是……” 司徒安有点懵逼,正欲解释,身边却一阵扭曲。 杂乱的白点再次映现,那海市蜃楼般的幻影也一幕幕地照见而出。 “幻阵?!” 水茜儿二人脸上同时出现一道愕然。 第190章 正义的合作 那蜃楼般的景象出现得恰逢时会,水茜儿二人先前因为搏杀并未见过洞府内有这现象,因此如临大敌。 实在是司徒安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神念迅速传递。 水茜儿:你还敢说他不会阵道?! 黄奇:我大意了,没想到此人阴险狡诈,竟行这般守株待兔之事,你我联手,如何? 水茜儿的神念没有回答,而是凝重地审视了一番周边如走马灯一样的画面,试图破解,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她的心底除却惊骇,种种复杂情绪也涌上心头。 这么多年来,被誉为阵道天才的她破解过不知多少阵法。 哪怕是同为阵道修士的黄奇,也不敢在她面前动用阵道手段,因为对方更清楚在自己面前动用的效果不大,还会被反过来找到机会。 即便是在整个星璇界,在阵道这一方面 她也是顶顶有名的存在,何尝没有自己的骄傲? 可如今,在这幻象面前,她的骄傲却十分苍白地被击碎了。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参悟来自上古时期的晦涩阵法一样,完全就不像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产物。 但这感觉又好熟悉,总觉在哪儿见过? 水茜儿心神恍惚,忽地娇躯一震。 是了,在刚刚破解洞府外大阵的时候! 但相比较那千疮百孔,甚至自行崩解的大阵,这幻阵来的更加完整,保留程度极高。 电光火石之间,水茜儿心中思绪万千。 直到黄奇焦急的传音,她才堪堪回过神来,浑身冷汗直流。 黄奇:一定是巧合,他根本不会阵法,这也许只是洞天福地自身的幻阵被激发了,莫要再等了,速速联手! 黄奇:此人实力不过贺铸一言之词,不试试你可甘心? 黄奇:实在不行,做过一番后再说,大不了摇动同心铃,有贺铸在,他不敢真杀了我们! 水茜儿很想问对方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的,但终究还是一阵失神,不知该不该相信。 她已经被黄奇骗了两次,因此早已把对方挂上了失信黑名单,即便对方确实说的在理,却也不相信了。 而不远处,感受到黄泥巴烂裤裆了的司徒安无奈一笑,在一旁草帽替身的怂恿下并没有选择动手,而是望着战战兢兢的二人,认真道: “那个,我真的对你们不感兴趣的……” 他说这话是真心的,但面前的黄衣修士面色大变,却是理解成了另外一番意思。 对我们没兴趣? 那对什么有兴趣? 自然是手中的异宝了! 可恶!这是在威慑还是在警告?! 他的脸上阴晴不定,水茜儿那里又迟迟不给回信,但也清楚自己刚刚骗了对方,又当对方优柔寡断,因此心一狠,索性抄起手里的狼牙棒,仙力注入,不等司徒安说完便悍然动手。 对方实力绝不下于贺铸,但异宝真这么送人么? 黄奇心中没底,但也发了狠。 狼牙棒裹挟着黄色的仙力,拉出道道残影,片刻之后便出现在了司徒安面前。 但临近砸下之际,这棒子却瞬间变化了方向,闪现在了司徒安后脑勺处,竟是特殊法宝配合空间类的阵法的老六招式。 还没完,黄衣修士本体也化作一道残影,顷刻间消失不见。 这一过程速度极快,当他来到司徒安脚边时,那狼牙棒已然朝着司徒安轰然砸下,一座小山虚影在其上浮现,一棒下来,势大力沉。 黄奇望着一动不动的人影,哪怕他再如何令自己冷静,此时也激动万分。 他这法宝来头不小,哪怕是谪仙修士,硬吃了这一记也得重伤!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杀招未出! 只要对方反应不过来,那么接连不断的杀招便会如期而至,同时水茜儿也定不会放过机会。 届时就赢定了! 在黄奇希冀的目光中,司徒安的身躯依旧未动,好像被震慑到了一般。 然而,当狼牙棒轰然落下,却在来到离对方还有些许距离时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泥沼迟滞了一般,再难寸进半步。 与此同时 璀璨的金光带着一道高大的人形虚影骤然出现! 黄奇只瞧见那24的标识与黄紫相间的配色,便立刻被那虚影的动作震得目瞪口呆。 但见对方嘴角上扬,笑容灿烂。 左臂拦住狼牙棒后,竟是直接直接扬起右臂,大肘一挥,直接将即将落下的狼牙棒轰飞出去。 这是什么神通?! 如此举重若轻便化解了自己的杀招! 黄奇被这一幕震慑得心神悸动不已,正欲抽身,却发觉那虚影已然在此时低下了头,笑容灿烂地看向了他。 “鳗!” “什……什么?” 来不及考究对方说得什么,黄奇脸上便感觉到了一股巨力砸来,紧接着便是下一股,一股接一股! “水茜儿救我!!” 他惊骇不已,慌忙高喊。 绿萝女修银牙紧咬,片刻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裙摆飘飘,也疾驰着杀了过来。 黄奇大喜,试图挣扎的力度更大了。 但接连不断的肘击硬控住了他。 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依旧充满希望。 没事,水茜儿来了定能解我围……? 思绪尚未停止,黄奇忽地发觉水茜儿杀来的方向不对。 下一刻,绿芒一闪,竟是直接封锁住了他的位置。 只听对方高声道: “大胆,敢袭击我栖霞岛客人,你罪该万死!” 此话一出 黄奇那被肘得变形的脸越发抽搐,甚至扭曲起来。 说好的合作呢?! 第191章 虚幻将降 水茜儿认为自己做的一点儿没错。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黄奇的话语还或多或少打动了她的话,那么司徒安看似随意却强有力的应对彻底稳定了她的心,并且起到了一肘定乾坤的作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二选一便不难抉择了。 “大胆恶徒,敢夺人宝物,如今又敢伤我栖霞岛贵客!” 似乎是担心司徒安连带着自己一块儿给肘了,水茜儿又喊着,手中翠绿仙力一闪而过。 下一秒,原本就被肘得不得动弹的黄奇便见着脑门上多了个碗大的阵盘。 “水茜儿,我艹……” 莫大的拘束力自上而下传来 心凉了半截的他眼中悲愤交加,嘴里怒骂一声,若不是牢大还在肘,豆大的眼泪恐怕都要潸然而下。 相比较司徒安,他更痛恨这个关键时刻投奔的队友。 说好的一起快乐玩耍对付外人呢? 小伙伴转头就和外人一起痛揍自己…… “亻……” 只是他还没骂完,整个人便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紧随而来的 是波浪般奔涌的金色肘击海。 以及沉沦其中耳边传来的梵音。 “鳗!” “鳗!” “……” 由牢大施展出的肘击威力已是今非昔比。 司徒安早就发现了一个要点: 那就是系统设定下的替身力量等各方面属性并不仅仅与面板相绑定,替身星数的上涨确实是提升替身的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但作为替身使者的司徒安属性与实力获得提升,施展替身的威力也会得到相应的增强。 只不过司徒安只是清楚了这一点,并不清楚其中具体的增幅关系。 毕竟这劳什子系统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半成品货色,而且不知有多久没有吭过声了,跟个人机一样。 …… “鳗!” 金色肘击海洋沉浸式地荡漾在黄奇面前,他只觉自己快要醉了,醉倒在这浪漫且狂烈的连击之下。 直到耳边响起了不一样的梵音,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窝瞰爱丝诶!” 黄奇不明白这是肘击交响曲的末尾音符,他只知道肘击的速度慢下来了,似乎是个好机会。 他缓缓睁开眼睛,右手摸向胸口,颤颤巍巍地,竭尽全力,像抓取希望一样,试图摸索出个事物来。 但下一秒 刚被掏出来半截的事物便被骤然打落。 黄奇也彻底心如死灰,哀莫大于心死。 出手的不是司徒安 而是一袭绿萝的水茜儿 她盯着黄奇许久了,自然不会放过一点机会。 做完这一切,其心中还莫名有些爽快。 或许这就是痛击队友的感觉,还有点上瘾。 抛开别的不谈,那黄奇滑不溜丢的,真要让她去追,也很难追到。 没想到却被那司徒轻描淡写地制住。 果然,自己没有站错队! 水茜儿暗暗庆幸,又有些小心地望了眼施施然而立的青袍身影。 后者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方面是这勇气可嘉却又脆得连六成威力肘击都扛不住的黄衣修士。 另一方面则是这变换阵营速度极快,大义灭亲的绿萝女修。 看情况,如果不是自己还在,这大妹子恐怕还要下死手,不知道的还以为黄衣修士杀向的人是她呢…… “栖霞岛内部走的狼性企业文化吗,这还真是有够特别的……” 司徒安嘴角微微一抽。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修士而已啊魂淡。 你们追,你们打,怎的还打的我头上来了? 有些无奈地低下头,此时牢大虚影也已消散,地上只剩下一个奄奄一息的黄鼠狼模样生物。 “哎呀我,保家仙,黄皮子!” 身后进入【瞒天】状态下的刘海柱啧啧称赞了一句,随后小声道: “主银,等会他向你讨封,你可要注意了。” 讨封,那我要一个36d金发猫耳傲娇萝莉娘…… 司徒安脑海中闪过这么一道念头,又很快将其甩掉。 他正过神,正欲开口询问缘由,一声清脆的铃声也在此时当儿当地响起。 “同心铃?!” 地上躺着的那位没什么反应,但水茜儿却是挽起袖子,露出皓腕上尚在震动的银色的小巧铃铛。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贺铸传来的,是关于极高危险的警告,意味着如今的洞府已经不再安全,需要立即出去! 对方为人稳妥,轻易不会发出这样的警告。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面色凝重,但又下意识地先看了眼司徒安。 然而,最先吸引住她目光的,却并不是那位青袍少年。 而是那一开始就存在于周围,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半透明影像! 那些人影绰绰,楼阁转转的画面! 此时此刻 原本只是类似于昔日景象投影的这些画面,却忽然像是来到了一个阈值,加快了演变的速度,内里的人像也不断变化,仿佛被赋予了灵魂一样灵动起来。 与此同时,这些原本浮于现实的画面,它的边界开始逐渐与现实模糊,慢慢融入这古老洞天之中。 水茜儿本能地感到一阵惶恐,好像有道声音在说,如果这些画面完全融入现实,那么必将会有大恐怖降临一样。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不安地看向那青袍身影。 难……难道,这真的是对方的手段? 黄奇这个蠢货!真的将对方惹怒了不成?! 水茜儿越想越发心凉,甚至生不出半分逃跑的心思。 “司徒兄,原来你在这儿!” “……嗯?水茜儿,黄奇?” 恰在此时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边,水茜儿激动不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朝着来人方向看了过去: “师兄!师兄救我!” 然而,她充斥着希冀地回头,却看到了满脸严肃的青面大汉。 大汉也微微错愕了一下,但扫视一圈,最终神念同时朝着司徒安与水茜儿询问过去。 “发生甚么事了?” “师兄救我!黄奇夺了我……司徒的异宝,还想着杀他,我出手相助,将其留下!我是好人呐师兄!切莫不要让人连着我一并杀了呜呜……” “你的同门想杀我,还有一个在杀他。” 相比较水茜儿 司徒安描述得简单粗暴。 但青面大汉却也并没有过多思考,而是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黄奇,又望着那越发生动的影像,深吸一口气: “没时间解释了,快跑!” 说罢,他收回目光,拽着水茜儿便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速飞去,高大的身躯在此刻表现得极为矫健。 至于那黄奇,竟是直接被不管不顾了。 司徒安清楚这四周悄无声息发生的诡异变化,同样不明觉厉,于是也没有半点犹豫,跟上贺铸的身形,法棍面包翻飞,在【替身——传奇机长】的加持下,速度比贺铸还领先一些。 这个方向是洞天福地出口的方向,但洞府之大,飞过去也要有一定时间。 而周围的蜃楼般景象,却还在缤纷展开,像是一个巨大的食蝇草,正在慢慢合拢自己狰狞的叶片。 而司徒安这些外来的修士,便宛如虫豸一般! “孩子,你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皮特托先生的身影并没有消散,而是与司徒安身后,静静地看着身后不断变化的景象。 不多时,他那绿色的圆豆脸上出现一丝人性化的严肃。 “不好!孩子快跑!” “再快些!” “我也想啊!” 司徒安眼角微微抽动,但还是咬牙加快了速度。 通过共享视野,在小绿人的视野中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那原本倒在地上的黄奇,身形竟逐渐被那蜃楼景象包裹,纷涌的人像围了上去,像是在享用盛宴。 片刻之后,他的身躯竟点点地消散,仿佛被啃食了一样,只是瞬息之间,便已然烟消云散。 连灰都没剩下! 第192章 “黄奇” 【击杀谪仙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黄金级宝箱x1】 尽管系统最终将人头结算在了自己的头上,但司徒安依旧蹙眉不解,心中阴云密布。 无他,对方死得太快太诡异了! 那些无处不在的虚幻影像到底是什么? 转头看向一旁落后自己一个身位的贺铸,后者也察觉到了司徒安询问的目光,一边飞一边传音道: “我们低估了上古遗留洞府的危险性,这里或许以前不是凶府魔窟,甚至可能确实拥有大机缘,但……现在不是也是了!” “什么?” 司徒安还想再知道更多,但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到谪仙,不能神识传音,于是索性发动【替身——助听器】来问。 贺铸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了断地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寻常的洞天福地,无论福凶,都是死的,但这座,给我一种活的感觉!” “而且他什么时候活不好,偏偏在我们进来之后活了……” “我怀疑,是我们在改造这座洞府!” “活着的……洞府?!” 司徒安心中凛然,透过皮特托先生共享的背后视野在此刻显得极其森冷。 心中悄然计算着其中利害,终于,他望向了跟在身旁的刘海柱,后者草帽一歪,顿感不妙。 “海柱,你去后面看看情况!” “啊?我?” “对,就是你!” “哎我扌……” 不等刘海柱回答,司徒安便将其扔到了后方。 速度极快,因为这样就听不到对方嘴里的骂娘了。 并不是司徒安无情 而是想要探查身后的情况 拥有超远距离且具备极高主观能动性的海柱赫然是不二人选。 而且替身反正不会死就是……大不了收回嘛。 皮特托先生自然也能做到这点,并且因为共享视野的缘故还会做得更好,但小绿人还有个主要任务要做。 丢骰子! 这种诡异的情况给人的感觉就是相当不妙,又或许是司徒安作为非酋的本能暗中示警。 回想起先前离着战场老远都能挨雷劈的惨痛教训,这个骰子不甩不行,而且绝不能自己来甩。 “皮特托先生!”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来都来了嘛。” 司徒安心念一动 使用技能“来都来了”,效果拔群! 小绿人无奈地摇摇头,信手一投。 白玉骰子在只有司徒安能看到的地方落下,正是绿色火柴人的掌心。 妖紫色的五枚点数簇拥着映入眼帘,若繁星点点。 五点! 不负所望的一个好点数! 司徒安大喜,但喜到一半,皮特托先生严肃的声音如一桶冷水浇来。 “孩子,我有预感,下次即便依旧是我来投,点数也不会很好。” “任何命运的馈赠 都在暗中标记好了价格。” “我知道的,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点了点头,他同样清楚随机事件骰子的注意事项。 当好运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厄运的效果也会堆叠。 小绿人在说完这句话后,代班的主动效果也渐渐进入冷却,它不知从哪儿摸来一顶帽子,随手寻了一处方向,圆手一滑,整只火柴人便消失不见。 倒是不需要专门跑去洞府出口,方便得很。 临了之际,对方的声音远远在心中响起。 “还有,再跑快些。” 司徒安恍然,回头一望。 却只见到气喘吁吁的草帽替身。 也不知他光倒愣两条腿是怎么追上的,总之海柱匆匆赶来的第一句话便含马量极高。 被司徒安忽略过后,有用的一句便是: “妈了个巴子的,这么玄乎?电影变3A了!” “什么情况,海柱?” 司徒安忍不住开口,海柱并不像皮特托先生那样可以共享感官,因此也不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 后者幽怨地望了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心有余悸道: “那黄皮子又活过来了,好像被什么玩意儿附体了一样!” “我澡称冯个福的!老子就在这,有种再追啊!” 大抵是意犹未尽 【替身——职业法师】扶了扶有些歪的草帽,对着身后骂道。 然而下一秒 不知是其骂声传递了过去,亦或者是身后那东西速度确实极快。 一道黄色的影子竟然在不久后摸上了三人的尾巴! 落在最后面的水茜儿感受到了身后越发近的身影,却也终于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潮水一般的虚影依旧不断奔涌,但速度仍旧追赶不上三人。 但这其中不包括那个最前方快速疾驰的黄色身影! 精通阵道的水茜儿傻眼了,连飞行的速度都凝滞了片刻。 如果说一开始出现的那些景象属于幻阵范畴的话,那么现在这一幕简直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因为她从那黄色身影上,分明瞧见了一个道童的身影! 这个昔日同门的身躯,如今已然不属于其本人,而是那些蜃楼幻影中的其中一位诡异存在! 这又算得了什么? 夺舍重生?还是傀儡操纵? 水茜儿不受控制地去想,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猜想,最终定格在其中一个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 她喃喃一声,回过神来,连忙加快速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身后的黄色身影。 而另一边 贺铸也察觉到身后追赶着的“黄奇”,但他的应对来的简单粗暴。 他咬了咬牙,面色肃穆,大手探向腰间,竟是直接抓住了一团事物来。 那事物初被抓出,青面大汉身上便涔涔流汗,脸色苍白,看起来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一般。 “剑胆!” 不过片刻,那被抓出的事物便在其一声低吼过后肉眼可见地化作一个长条的形状,竟变做了一把凶意滔天的长剑。 长剑模样怪异,周身却像是燃着无形的烈焰,令空气都为之扭曲。 随后这位高大的青面大汉顿步,回头,干净利落地转身。 斩! 剑出则反手一挥,剑气若九曲河回! 这一剑来得凶猛,连司徒安都不由得讶异其威力。 倘若“黄奇”本奇还在,真硬吃这么一记,恐怕也得重伤。 但缀在后面的“黄奇”却反倒不惧,只是阴恻恻的笑笑,不躲反迎,登时皮开肉绽,身子被连腰斩断,只顽强地牵连着,不见血液。 这看起来像是贺铸的一剑十分有效 但司徒安见着这一幕,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他亲眼见着了,“黄奇”早就已经被那重重虚影包围,最终灰飞烟灭,一点渣都没剩! 现在这个又是啥? 为了给人一种打中了的正反馈,所以好心营造的画面吗?! 第193章 传奇般的驾驶技巧 贺铸显然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粗眉几皱,死死盯着身后已然被斩成两节却还不懈追赶的“黄奇”。 没有犹豫多久,贺铸便给出了他的答案。 手中的凶焰大剑开始燃起明灭不定的青色烈焰,凶意再度攀升,甚至到了刺眼的地步。 “剑吼西风!” 青色烈焰凝聚到剑尖,摄神的气势铺开,在这位高大汉子手中持着,顶着周遭汹涌而来的虚幻影像,猛地一挥! 剑气带着剑身上所有的烈焰,嚯地荡开,速度之快,竟引得狂风不息,助长着剑气上的青焰,二者相辅相成,一时间青焰燎燎不绝,铺成一张烈焰作的大帖,迎着身后奔驰的“黄奇”便吞了过去。 发扬韩跑跑精神的司徒安趁这个功夫已然跑开许远,却依旧能遥遥看到那壮观的一剑。 这一剑看下来,不由得啧啧称赞一声: “好剑!” 这贺铸果真不愧是一座大门派的首席,至少是谪仙巅峰的顶级战力。 这种人再寸进一步,恐怕就是半步仙人。 方才那一剑,声势浩大,那青焰与凭空而起的狂风绝非一般,应当还有专门针对神魂方面的打击。 显然,第一剑的效果并不理想,因此这第二剑相应地做出了调整。 戴草帽的替身同样看到了这一剑,砸吧砸吧了嘴,难得地说了一句: “这丑……这哥们,是个人物!” 然而刚夸完,贺铸却是面无血色,第三剑也不挥了,捂着腰子直接就是一个扭头跑路。 刘海柱沉默了片刻,左右摇头取消尴尬。 但司徒安看出了其中门道,瞳孔微缩,脚下法棍面包猛地一踩,疯狂加速。 头都不回一下,若非脚下的面包没长出轮子和踏板,指不定得站起来蹬。 刘海柱不明所以,回头一望,草帽险些给骇掉。 只见身后暂缓的虚影浪潮中,“黄奇”那彻底裂开成两半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扭曲,转头就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黄奇”! 而这二等分的“黄奇”身上,似乎还能隐隐约约瞧见一个小道童的虚影,作掐印态,似笑非笑。 也就在这虚影短暂浮现过后 贺铸刚刚所斩出的青焰火帖造成的影响几近于无! 也难怪对方拔腿就跑! 身后“黄奇”表现出来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想象,简直跟个怪物一样,根本看不清底细。 这种情况下,像贺铸那样试探两下就跑是最好的选择。 与此同时 那些虚幻人影与景物所构成的蜃楼景象也像是在得到了什么鼓舞一样,如影子一般张牙舞爪追了上来,那些人影稀稀绰绰地,仿佛隔空望着司徒安等人飞驰的身影,脸上写着憧憬与渴望。 刘海柱这一回头,恰好对上了这些虚影戚戚的目光,顿时有种心飞扬透心凉的感觉。 这还没完 自三人狂奔的一路上,这些虚幻的影像像是泛滥滋生起来的藻类一样,数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倍增! 或如狼奔豕突,或如狂浪拍打,出现在两侧乃至是正前方! 这一瞬间,洞府竟真的给人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这一刻,那个先前被司徒安嫌弃没什么大用的【替身——传奇机长】在此刻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 【驾驶本能】的初始技能带来的不仅仅有速度的提升,还有面对危机情况稳如老狗般的应对自如! 有了这个初始技能在,好像不管自己在开什么都不会翻车一样。 哪怕是直升机! 配合【魔法披风】回复理性的效果,此时的司徒安反而愈发冷静。 法棍面包左右摇摆,竟是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躲开了扑闪过来的虚幻景象。 好几次险之又险地擦肩而过,好几次表现出了高难度的飞行姿势与技巧,刺激无比。 至于被这些虚幻景象逮到会是什么下场…… 落在最后面的水茜儿表示深有体会。 谢邀,人在车尾,刚被抓到,感觉心拔凉拔凉的。 不是人人都有司徒安一样的传奇驾驶技巧与速度的。 水茜儿就很明显是不太精通跑路的那种,这从先前其被真黄奇遛的团团转就可以看出来。 监管者当不明白,求生者也玩得不是很明白。 此时此刻,那些潮水般的虚影已经追了上来,甚至后背还能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要一把抓住她的魂魄,将其从躯壳之中捉出来。 而更加危险的1\/2“黄奇”也已然靠近了过来。 此前水茜儿有多想追到黄奇,此时便有多想摆脱他。 比起潮海般拖拽来的虚幻影像,那“黄奇”给她带来的威胁还要更甚。 没有人比她更懂“黄奇”的遭遇。 她看得清楚,对方在被包围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就被强行带走了神魂,身躯化作死物。 至于魂魄离体后等待自己的结果会是什么,水茜儿不敢去想,但现在这个环境,出去了想再回去几乎不可能。 鬼修肯定是做不了的,鬼都当不了! 而且从刚才黄奇的例子来看,恐怕自爆都不会有时间! 联想到黄奇无声无息消失的画面,这位绿萝女修面色惨白,绛唇紧咬,仿佛要咬出血来。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身后究竟有什么。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二等分的“黄奇”看她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甚至只留下一个“黄奇”,另外一个继续去追赶贺铸与司徒安。 自绝么? 自绝不入轮回…… 感受着死亡的逼近,水茜儿绝望无比,抱着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想法,最后喊出了一声: “师兄救我!” 这一声喊出,她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一样,速度迟滞下来。 她已然接近极限…… 贺铸的脚步没有停下。 甚至连顿一顿都没有。 司徒安无暇顾及背后,但其身上的草帽替身却一直注意着后边的景象,搭着顺风车就是肆无忌惮。 但他却在不久后发出了一声惊叫。 这一声叫得司徒安险些没控制好压边极限漂移过弯的尺度,一波精彩操作差点翻车。 他瞪了肩上的替身一眼,没好气道: “海柱闭嘴,叫什么叫,影响我开面包,等会你也一个下场!” 司徒安的语气不满。 按理说,以刘海柱这个替身的性子,包要顶嘴的才对。 但这次居然破天荒地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背后,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过了会儿才忽地扭头看向司徒安,没来头地说了一句: “回去了。” “什么回去了,说话说一半,JiJi短一半……” 司徒安嘴上说着,身体依旧很诚实地回头一瞥。 片刻后,他的身子一僵。 映在他瞳孔里的 是一个快速回头的高大身影,以及陷入虚幻浪潮的绿色小点。 第194章 贺铸 贺铸的确没有顿足。 他不曾有半分犹豫,在听到师妹的呼救后直接选择了回头。 这是职业法师的视角。 而司徒安看到的,是一个陷落在万千虚影中的绿色小点,以及一个气势高昂的高大身影。 此时已然临近出口,贺铸这个选择不能说是愚蠢,只能说是自毁生路。 难道说,他留有什么底牌? 亦或者,他有足够的信心带人逃脱? 带着这样的疑问, 司徒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身后。 倒映在他瞳孔中的高大身影直直坠往身后,随后与绿色小点一同沦落,偌大洞天之内,只余下死寂的蜃楼景象。 整个过程就像是不大的一颗小石子落入大海,没有惊起什么波澜,连水花都不见有多少。 鸦雀无声,虾弓面幕。 司徒安愣住。 不是,哥们? 你啥都没有你敢回头的啊?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幽幽吐出几个字来: “牛逼兄弟!” “嗯……可能楞个就是爱情!” 肩膀上的刘海柱深表赞同,下一秒就又被司徒安丢到了后边去。 “诶我……!” “去看看情况。” 轻车熟路用海柱插了个眼后,司徒安继续御面包飞行。 有一就有二,现在他丢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了。 总感觉以后这个替身会多出一个固定的功能…… 不过刘海柱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 司徒安也觉得 这水茜儿与贺铸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然怎么会这般不管不顾去救? 想来不是道侣也快是道侣吧…… “我原来以为,只有我这般俊俏的才会叛变单身的光荣事业。 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贺铸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叛变革命了!” 司徒安跑路之余暗戳戳想着,脚下动作非但不停,反而更快了。 如果可以救的话,他确实不吝啬伸出援手。 但哪怕是他,一旦落入后方,面对无穷无尽的蜃楼景象以及诡异的“黄奇”,也并无信心脱困。 即便动用肘击,人力也有穷尽之时。 一旦被围上便只有死路一条。 方才跑路的过程中,与那些虚影擦肩而过便有种心悸的感觉,只觉有种外来的阴冷力量正在试图磨灭神魂,并且巧夺身躯为己用。 司徒安猜测 这种磨灭在初时还好,修士还可以自行抵御或者咬牙坚持。 但随着虚影的增加,那股磨灭神魂的力量只会成倍增长。 而随着入口的越来越近,虚影的数量只会多,不会少。 这也意味着一旦落入包围,来自神魂的压力会像雪崩一样,一瞬间轰开修士的防护, 将其变为一具尸体。 而从“黄奇”的表现来看,尸体大概率也是不会放过的。 可以说是死无全尸。 那么这个时候就得套公式了 修仙界第一准则:死道友不死贫道。 司徒安很钦佩贺铸的选择,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脑袋一热,热血上涌,冲过去一同救人。 但正当他面包一踩,越飞越快之际。 身后那原本已经被判定为毫无波澜的潮海之中,忽然爆发起了一阵狂烈的铿锵音浪! 随后,怒吼声像是带着什么魔力一样,自后方遥遥而来,冲击着司徒安的耳膜,或者说,冲击着整个洞府! “琴心!” 这一瞬间,仿佛有千军万马同时拽出了一把把大弓,弓弦紧绷,在一声号角声过后齐齐震颤开来,可怕的力道竟令大弓都无法忍受。 于是又一轮箭矢的打击来到,但这次不一样,是震慑心神的一次齐射! 簌簌风声疾影,铮铮劲弦齐断! 钢铁般的琴音像是巨人的心跳,撼动心灵,如狂风撞门,骇浪哮天。 音波席卷,就连飞出好一段距离的司徒安都受到了波及,都不自觉感到一阵心神恍惚。 好在岁月之锚被动自带韧性,这才堪堪回过神来。 司徒安晃了晃仿若刚刚经历过一场地震般的脑袋,恢复清明的同时,也飞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音浪的出现不分敌我,但显然是一件好事! 因为距离的缘故以及有着无敌的韧性被动加持,他第一时间便摆脱了混沌,反观周围虚影以及身后的浪潮,它们所受到的影响明显要大多得多。 至少有大片的虚影像是被那一嗓子吼懵逼了,连同其内的人影眼神都清澈了许多,环顾四周,有些不明所以。 而且此外还有一个好消息…… 那道熟悉的声音,是贺铸! 他还活着?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回过神来的司徒安很快意识到了音波的来源,再度回头,笑了笑开口,却只看见陷入狼藉的虚影海以及一位气息颓败的青面大汉。 至于那位绿萝女修,却是没有见到踪影。 反观刚才发出那震天声势的大汉,面色苍白无血,整个人像是破败了浑身的气血一般,双目灰暗。 司徒安笑不动了。 他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最终在大汉紧攥着的大手之中,看到了一块残缺的绿色布料。 “……” “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得安慰一下他?” 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回来的刘海柱挠了挠头,如是说道。 “海柱闭嘴!” 司徒安没有说话,而是心里斥了一句。 他的动作稍稍顿下,回头,法棍面包一个华丽的转身,完成了360°的高难度动作,并且速度变化极小。 呼啦! 一个加速,法棍面包化作一道黄光,精准地避开一些提前恢复浑噩的虚影,来到那气息奄奄的大汉身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带着对方向着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还是那句话,能救司徒安自然不吝啬于去救。 而现在这种情况,这样的一臂之力自然不在话下。 “司徒兄……” 贺铸艰难地睁开眼,想像寻常一样挤出一个笑来,却因为消耗过大以及面目问题,显得比哭还难看,像是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青面恶鬼。 “你师妹……道侣,我是真救不了,给你搭把手已经尽力了。” 司徒安语气冷淡,提前一句话堵死。 恋爱脑害死人,电影里都是这样演的。 万一这浓眉大眼的汉子此时再提出救小师妹这样的请求,他可不会答应,因此索性提前说了。 但大汉却是虚弱一笑: “司徒兄能伸出援手,我已然感激不尽,遑论其他?” “不过你搞错了……” “水茜儿,只是我的师妹,并非道侣。” “?” 似是察觉到司徒安的疑惑,贺铸强撑着身子,使得自己能够抓住司徒安的手,用极为寻常的语气道: “这次的事情,是我这个大师兄的失责,对洞府判断不明,导致水茜儿落入危难,我理当去救。” 司徒安不语,只是冷不丁问道: “那黄奇呢?” “技不如人,死便死了。” “……你,还真是个实诚人。” 左闪右避游刃于影子潮水之中没多久,一座洞开的石门出现在视线的最远端,令人不由得心头一喜。 出口到了! 第195章 “分身术”! “到了!” “澡称冯的终于到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前面那句是贺铸 后面那句想都不用想。 洞开的石门出现在视野里 这也意味着生机降临 出口近在眼前,而身后的虚影也被司徒安开面包的黄色影子甩出一截,而从贺铸口中得知,方才他全力出手,也已然直接斩杀了其中一只“黄奇”。 诸多好消息聚齐在一起,饶是司徒安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谨慎,也不由得跟着松了口气。 应该没意外了! 也许这就是五点运气的加…… 心中才刚闪过这道念头,他便猛地一个急刹。 黄色法棍面包停了下来。 “哎……嘛……主银,介是作啥呀,还没到底怎么就停了!” 刘海柱焦急不已,想要0帧起手,但又怕被扔到后边,于是嘴一瓢一瓢地,磕磕巴巴憋出一句话来。 与此同时 手拉着手的贺铸一愣,但他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跟随着司徒安的目光一同看去,片刻后短暂怔神。 这下即便肩上的替身再如何火急火燎,也从二人的反应上看出了不对,于是也跟着望去。 第一眼并无不对。 第二眼是一抹黑。 第三眼,才从那入口的石门角落,从那黑色中,看到了深沉无比的阴暗,看到了昔日繁华的洞府景象,看到了一道道人物的虚影。 此时的它们默契交加 齐齐透着藻荇交横的阴影之海,朝着现实,朝着司徒安一行人望去。 沉默! 死寂! 绝对的阴冷在此刻化作深深的阴霾浮上所有人的心头! 但似乎是觉得远远不够,身后的虚幻浪潮也紧随而至。 为首的“黄奇”略带嘲弄地立于潮海之前,抱臂而立,脸上似笑非笑。 死境! 一眼望不到希望的死境! 那虚幻的潮水在此刻,才真正令人窒息! 肩上的草帽替身缄默不言,良久才吐出一段话来,一如既往,却也显得有气无力。 “妈了个巴子的,这下真要完犊子了……” 连带着司徒安身上的魔法披风也跟着深表赞同: “丸啦°(°ˊДˋ°) °” “我早该想到的……” 司徒安一脸凝重,感受着周围的压迫感,只觉无尽的阴冷如连绵山脉横压心头,挥之不去。 是啊,那些蜃楼般的虚影既然能层出不穷地出现在四周,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整座洞天福地,也早已被它们占领? 既如此,那么出口处也有大量虚影存在,也就不难推断出了。 “啪!” 司徒安的手被打落,却是那已然气息残败的大汉。 “侠气如虹立谈中,肝胆辉映死生同!” “司徒兄,我尚有一记杀招,可使海晏河清,天下澄明。” “我很久没有碰到你这样的同道了,我愿意称你为挚友,连累你进入险地,是我的问题,还请让我送你一程。” 贺铸的声音传入耳边,其内所含的意义不言而喻。 此时这位青面大汉冲着他微微一笑,这一笑,依然面目可憎。 但眼神之中的传递的,却并不憎恶,只是温和。 这一眼,贺铸竟给人一种翩翩公子的感觉。 他回身,重重踏出一步,一身气息自颓败不断攀升,好像没有个尽头一样,高山仰止,仰之弥高。 熊一样坚实的后背挺立,自那灰暗的眼神之中却爆射出两道精光来。 这一刻,他谪仙之躯,竟隐约有仙人之威。 但司徒安清楚,这不过是强行使自己回光返照罢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大汉每一次动用杀招,势必耗费身体的每一种器官,尽管修士还能再长出来,但短时间内频繁动用,那么巨大的亏空必定会将人拖入无底深渊,是实实在在的凶法。 “司徒兄……” “你,走吧!” 贺铸闷声闷气地说道,嗓子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一样,说话怪异无比。 倘若司徒安此刻有类似破妄神眼的仙法,必能看到,大汉的身体内,各类器官开始肉眼可见地胀缩,与此同时,充盈无比的仙力涌入,完全不管各个器官能否承受的住,只是一昧灌入。 这些器官之中,又犹以腰间的肝与心脏最为瘪弱。 如果这么一直下去,恐怕这些器官在最后都将消失,化作某种养分,取而代之的,将会是狂暴的仙力。 “我不走。” 司徒安摇了摇头。 并不是不领情,而是清楚,如今这种情况的包围,并非贺铸一厢情愿的事情。 他是可以不管不顾贺铸,在对方的掩护下,强行发动【替身——洛杉矶肘击王】,直接爆种,一路杀到门口。 但在注意到门口的虚影过后,他便已然清楚,包围早已形成,那“黄奇”甚至可能是抱着猫戏老鼠的心思来慢慢消磨人的耐心,进一步看人绝望的姿态。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他察觉到这一点后,身后的“黄奇”装都不装一下了,直接显化出身形,同时速度豁然加快。 其爆发的速度,竟比自己全速开面包还要快。 对方不加掩饰的威胁提醒着他,倘若真爆种当铁头娃无脑冲,那么第一个拦住他的,将会是那个诡异的“黄奇”。 果不其然, 当众人顿足,贺铸回头,气息不断攀升之际。 身后的“黄奇”动了。 他忽地开口,说出了自出场以来的第一句话: “苦也,苦也! 才两个人,我诸多师兄弟,还没个名分哩!” 他惋惜似的叹了口气,又道: “本来就两个人了,还想跑?” “真是……真是教人苦恼诶!” “黄奇”此时依旧保持着类似黄鼠狼的模样,也因此,挠头苦思的动作倒显得不伦不类起来。 很快,他像是自言自语,对着旁边的虚影嘀咕了几句后,双眼放出光来。 他看向贺铸,大声道: “我本想陪你们玩玩,可你这厮着实不领情。” “不仅毁我师兄弟一次降临的机会,还毁我一具分身,今日便教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分身术!” “黄奇”说完,身上竟若隐若现出一位青衣道童的虚影,那道童摇头晃脑,手中掐了一个诀。 诀罢,周遭忽然传来一阵阵的琐碎声音, 随之而来的,则是心神的最高警告,悸动不已! 司徒安本能地神识一扫,却在片刻后,像是扫雷扫到雷区了一样,只发现了密密麻麻的恐怖存在。 每一位存在都有着与那身后“黄奇”一般的模样,每一位都气息捉摸不透,却又实实在在存在。 直觉告诉司徒安,这些都是拥有着实际战力,而不是那些虚影一样的样子货! 修仙界如今也存在类似的神通术法,但要么分身战力会有削弱,要么分出分身有限…… 绝不似现在这般,等同于自身无限增殖,制造出无穷无尽同等战力的分身! 那“黄奇”……亦或者其身上的道童所言确实没有错。 这是真正的“分身术”! 第196章 侠客唱柔霞满天! “仙法?!” 贺铸微怔,脱口而出,神情肃然。 司徒安自然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 因为这种强度的术法已经足够冠以仙法之名。 但即便是在老龙的书中,关于类似种类仙法的描述也是屈指可数。 如生死游境,鬼影九变这种仙法,虽然都是制造分身,但偏向不同,强的点也各有不同。 前者是令使用者游离于生死两界,利用死界的分身与本体置换,来达到一定时间内不死不灭无敌的状态。 后者则是召唤出九个与本体战力一致的阴影分身,每一个分身皆可以变化身形,并且分身不死不灭。 而如今眼前“黄奇”所施展出的“分身术”则在小册子里根本没有被提到过,仿佛是一个全新的仙法。 不过老龙在册子里也曾提到 仙法不过是末法时代的产物,在天道崩坏以前,许多有威力的大神通遗落历史长河,这些神通或失去传承被人遗忘,或再不被此方天道所支持自此籍籍无名。 这些神通无一例外的两点便是:强! 还有一点,则是:难! 难在寻找,难在传承,难在练习,难在种种……! 仙法唯一,来历不可追寻,获得的方式也不可复刻,虚无缥缈,玄之又玄。 神通虽不唯一,但其获取难度也不比仙法简单。 可无一例外地,获得这二者之一的人,无不短时间内青云直上,战力顷刻间拔升,自此道途坦坦! 就此时此刻的“定身法”来看,司徒安更偏向于这是门上古神通。 再配合前面那“黄奇”所说的话语,已然足以证明,现在他们所需要面对的,早已经不是单一的洞府灾难。 还要加上一尊根本不知底细的上古存在! 难上加难,是以强人所难! …… “仙法?” 另一边,听到这两个词的“黄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捧腹大笑起来。 他一笑,那万千道分身也一同跟着大笑出声,一时间,笑声响彻整个洞府,竟引得地面滚滚颤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仙法是个甚么东西?” “不过……你这黑厮倒是说得也没错,祖师传的东西,落得个‘仙法’名号,也属实无误!” “黄奇”们笑完,那虚幻的影子潮海也已然围至二人身边,偌大的洞府内,两人所立足之地显得微不足道。 除此之外,漫天的“黄奇”姿态不一,也跟着靠了过来。 他们眼神玩味,不紧不慢,身边的蜃楼景象成了他们的背景板,如同唤鹰簇犬一般,供他们指使。 才一靠近身边 那些虚影便像是拥有根根触手一样,躁动不已,不断摸索,延伸,触碰,妄图自二人身上捕捉到神魂。 魔法披风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触手怪滚开吖ヾ(。`Д′。)ノ彡! “装神弄鬼!” “昆吾山寄七弦桐,三光河目送归鸿!” 吼声震天,浩荡仙力如大刃横扫,斥退周围一切虚影,连带着那万千“黄奇”也跟着一声闷哼,身形不稳。 贺铸出手了! 尽管全身气势还未达到鼎盛,但面对眼下局势,这位青面大汉仍旧选择了义无反顾地出手! 这一击不同之前,是调动了全身上下力量的搏命一击! 结果显然是极好的。 司徒安眸中精光一闪,看出了一丝生机! “黄奇”再强,也没有到仙人的地步! 只要斩了施术者,那么万千分身不破自灭! 他身后【替身——雷电法王】的虚影昙花一现,紧接着【替身——助听器】的黑金虚影也跟着在耳旁一闪而过。 技能——【电音之王】! “万籁俱静万马齐喑之狂热节拍之电音主宰之鸣哮!!” 绵长到甚至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且难以理解其中含义的长串口号! 然而却是司徒安脑筋急转弯思索出来的最佳答案了! 技能——【羞耻口号】! 越中二越大声,暴击率越高! 若非再长就真的不好发动了,司徒安还得再多加几个词! 话音刚落,电光狂涌,整个洞府都跟着一白! 方才被贺铸杀招冲击过后的分身海以及虚幻潮被突如其来的白色闪电洗礼,紧跟着到来的绵长技能名化作的音爆也仿佛在它们当中种下了一颗蘑菇一样,双重打击,猝不及防! “什么鬼名字?” “黄奇”愣住,似是被这一声轰鸣喝住,又像是被极为冗长的技能名给控住,整个人呆立原地。 这并非毫无根据。 实际上,司徒安在吼完这一声过后,身后还悄然浮现了一道虚影,虚影面带猫须,表情桀骜,单手作摸头姿势! 【替身——小猫牢弟】! “能控住那黄皮子不?” “包控住的!” 简短的一问一答之间,“黄奇”浑然不觉片刻之后自己的遭遇! “好机会!” 贺铸因为跟司徒安背靠背的缘故,并没有被这一招波及。 他大吼一声,玄色匣子持手,鼎盛的仙力汪洋恣肆,配合其异常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尊天神! “咯吱咯吱!” 玄色匣子打开,从中飞出一道道形色各异的武器,有一怪模怪样胡弓刀,有一寒光乍露铁琵琶,还有一玲珑袖珍小手琴等等…… 只看得司徒安有种里面装着个蓝胖子同款异次元百宝袋的感觉。 这些怪异的武器在飞出的瞬间,与大汉体内飞出的种种光芒结合,一时间像是被赋予了某种力量一般,青焰翻涌,玄水汩汩,阴风阵阵…… 谁也不知道大汉的匣子里为什么能出来那么多乐器 谁也不知道这些乐器为何一瞬间变得杀意弥漫 谁也不知道这些杀招要杀向的目标是谁…… 好吧这个很明确。 “贺铸兄,我来助你!” 司徒安一眼就看出了大汉的意思。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 干得漂亮! 等等我,马上到! 脚下的金黄法棍面包一个翻花飞上司徒安的手中,并在一声声“大”“大”“大”后尺寸暴涨! 技能——兵器如意化! 百丈面包坚似铁,一柱擎天捅他娘! 尺寸暴涨不知多少倍的法棍面包杀气腾腾,直指“黄奇”! 这一过程中,白色闪电依旧萦绕其上,法棍也跟着拥有着【雷电法王】加持下的霹雳威能。 法棍开道,贺铸突破阻拦的速度暴增。 司徒安那一击【“万籁俱静万马齐喑之狂热节拍之电音主宰之鸣哮!!”】的影响显然还在,一时间浪潮停滞,竟是让大汉毫无波澜地靠近。 即便反应过来的虚幻浪潮纷围上去,却或被法棍上的雷光斥退,或被翻飞的乐器击退,也没有对贺铸本人造成任何阻碍! 他的身边,各色光辉炽盛,奇异的波动纷纷呈现出恐怖的威能,同时轰向那“黄奇”的身影! 毫无疑问,这位不知底细的上古修士是全场威胁最大的因素。 也因此,贺铸悍然出手! 反应过来的“黄奇”骤然抵抗,连带着漫天的“黄奇”们一起,然而为时已晚,贺铸已然来到了脸前! “黄粱一梦辞丹凤, 不落尘笼明月共!” 青面大汉朗声高唱,声音颤抖,显然是负担太大引起了副作用。 但其唱出的 却不是什么铿锵铁血词,反倒是有些格格不入的柔情诗句来! 然而无人小觑! 因为这两句唱完,随之而来的,是一尊朦朦胧胧神只般的身影! 身影仿佛梦幻般存在,来得也奇幻非常。 仿佛一个温苒和睦的傍晚,明月悄然攀上天边,却又不欲与晚霞争闹,只是静静隐于旁边,眼睛弯弯成月牙,笑眯眯地看着这盛大的一幕。 她是那么柔和,又是那么温情。 只是降临的一刻 “黄奇”抵抗的力度瞬间化作乌有,轻飘飘地,水灵灵地,沉浸式地,停顿在原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司徒安看得真切。 这身影体内有各色光辉闪耀,仔细看,竟是那些异彩纷呈,散发着不同威能的乐器! 配合贺铸体内不遗余力抛洒出来的仙力,活像是其自身体内小世界降临而化作的法身一般! 它只是短暂现身,其后便轰出一击! “轰——!轰轰!!” 威力可怕得惊人! 在献祭了沉重代价后已然达到半仙之姿的他全力之下,这道致命打击已然蜕变升华,来到了仙人的层次! 毫不夸张的说,仙人出手,不过如此。 “砰!!” 巨大的轰鸣响彻洞府,璀璨的光辉几欲夺人心神! 身影来似梦,去也似梦。 继炽烈的白光过后,万般彩霞如水般洒遍整片洞天福地! 场面如梦如幻,令人痴迷。 栖霞岛栖霞岛,名字里带个霞,此时却终于在这位首席面前,被一击堪惊仙人的爆发体现得淋漓尽致! 此时的司徒安也终于明白,这位说的“海晏河清,天下澄明”是什么意思。 这他妈仙人再世一击,管你海宴不海宴,河清不河清,天下不天下,澄明不澄明的! 全给干翻! 第197章 星星之火 “以谪仙之躯,引动了堪惊仙人的力量么?” “这样的强度,好像回到了昔日的庭院一样……” 司徒安心中腹诽一句,望着弥漫洞天之顶的彩霞,法棍面包收束,再次化作脚下黄光,遁走间,怀里便多出了一位好似枯骨的人形生命体。 却是已然不成人形的贺铸。 “应该是死了吧……” 司徒安轻声道,却不是对着贺铸。 而是那顷刻间消散的万千“黄奇”虚影! 对方极有可能是上古时期的存在,底细不知,能力不知,甚至连如何出现的都不知道! 它真的会死在这一击下吗? 司徒安不清楚,但他更愿意去相信它死了。 如若贺铸不出手,那么“黄奇”将会享受到的这一下,就会是来自司徒安全力出手下的至尊肘击。 但即便是本人,也不敢保证一定就将其送走。 客观上来说,贺铸的出手,也算是替司徒安省了一个大招。 只不过使出这招的他也已然cd用尽,身上就剩下把名刀。 至少这位好队友是心脏都不跳了,身躯就像是死了一般,只余下元神还保留着一丝生机。 说是人都很难评。 相比较先前的气息奄奄,此刻的他真的算是半只脚迈入鬼门关,本来高大的身形在此刻像是缩水了一般,生命气息微弱得好像一口气就能将其吹灭。 倘若不用神识认真感知,还真就以为死了。 谪仙与仙之间仅有一字之差,但其中差别却也是极大的。 跨越一个层次爆发的力量,副作用也算要了老命。 “海晏河清,倒是好一个海晏河清。” 司徒安一边念叨,一边脚下法棍面包狠狠一蹬! 随后整个人化作一道迅疾黄影,“噌”一下起步,毫无后摇地衔接上一段加速度,尽显传奇机长风范。 什么,你问为什么要跑? 李奶奶的肯定要跑啊! 不管方才那一击威势有多大,说到底主要都是针对那“黄奇”一人,再不跑,无穷无尽的虚影潮海围过来,也只能落得个力竭而死的下场! 这也是方才初一见到蜃楼景象异变之际,几人第一时间跑路而不是选择对抗的原因! 贺铸自己也早就意识到了这点,因此提前摇动同心铃,令所有栖霞岛修士立即撤离。 一旦被这潮水般的虚影纠缠上,那么整个人都将宛若陷身泥沼一般,来自神魂上的巨大负担将会不断加重,直至引人入无底深渊。 现如今,司徒安需要面对的,便是已然复苏的蜃楼猛兽,潮海之灾! 尽管一路上不断狂吼,利用【替身——扬声器】与【电音之王】的配合来减轻压力,但与门口看似极短的距离仍然无法快速拉近。 这点距离,却仿若天堑一般,似进度条加载到99%进度时的郁闷,又似聊天框对面冰冷的“洗澡去了”四字之后的迟迟未回复,直教人感到折磨。 若非司徒安有着来自不同替身的属性加成,更叠了不少【替身——法外狂徒】的属性加成,坦度非常 肉身属性高的同时,精神方面也不弱,换一个人,恐怕早就要被纷围而至的潮海给榨干了。 倒是怀中贺铸的元神还有一道未散去的霞光庇佑,令人艳羡非常。 …… 潮海的势头越来越猛,司徒安仿佛置身一片暴怒的汪洋之中。 其中更有虚幻人影呼之欲出,似乎方才二人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他们,遥遥望来,还有的甚至想穿过画面,朝着二人杀来。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就像是被困在漫画框目中的角色一般,并不能真正对司徒安的肉体做到什么伤害。 不过不能对肉体造成伤害不代表没用。 让司徒安感到头疼的是 来自精神方面的阴冷侵蚀越来越重,因此牵连到了肉体,四肢百骸都变得晦涩起来,冻僵了似的。 而且与这些虚影不能攻击司徒安肉体同样的。 司徒安迄今为止的攻击最多也只是减缓他们的行动,令他们不敢频繁纠缠上来,却不能真正消灭这些虚影。 就好像它们的本体在另一个世界一般,一旦发出的电音削弱,便隔空对司徒安进行骚扰,赖皮无比。 值得一提的是,面板上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个被动,正是不久前才获得的一个被动技能。 【唯物主义之魂】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灭道殉佛】 习得后,你的心灵韧性提升,并且在对战有信仰单位时,你的心灵韧性将会获得大幅提升,同时获得特攻加成,击杀有信仰单位越多,加成越高,击杀单位实力越强,加成越高,无上限。 (注:心灵韧性的提升会随着特攻加成的提高而提高。) 这些虚影毫无疑问也属于有信仰单位,导致司徒安能吃到心灵韧性的加成,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意外之喜归意外之喜,司徒安开面包的身影依旧被极力阻碍在石门不远处,寸步难行。 来自虚影潮海的围困像是厚重到看不到尽头的连天阴云,层层交织,化作一道道壁垒,最终组成了一座骇然的阴云之城,压在司徒安的心头! 黑云压城城欲摧,可现在,黑云已然彻底占领了一座城池,带着庞然一城之力,向着一个显得极为渺小的神魂碾去! 与此同时,精神方面的侵扰频率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 蚁多咬死象,这些虚影疯狂的势头不啻于此,顶着电音与白色闪电,有种打死不放人走的意思。 “不行了,不行了!” 司徒安猛地一个踉跄,只觉身躯虚弱无比 。 “NNd,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是时候使用超级力量了!” 眼见要被榨干,司徒安咬牙骂了一句,身后炽烈的火光瞬间燃起,一道鸣啼的火鸟虚影骤然出现! 【替身——自由焰火】! 火烧般的痛感顿时洗涤了一切阻滞,周身的僵硬都随之一扫而空! 倘若真有面板,那么可以看到的是,司徒安身上的【严重减速】buff在火鸟升腾而起的瞬间便被清除! 但只见 神魂方面的战场 黑云城下,一点赤色抹过! 随后, 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展开! 第198章 咫尺……天涯! 火鸟展翼,赤羽熠熠! 自由焰火甫一出现,便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潮水般的压力,但其眸中却未见丝毫惧色,只是喙动间,长鸣一声! 下一刻,司徒安原本像是卡顿掉包的移动身形骤然加快! 一路火花带闪电,法棍面包一踩,竟是直接冲锋来到了洞门前。 本来距离洞门口的距离就不甚太远,这一下猛冲,则更有一个直观的形容。 那就是都快摸到门把手了! 神清气爽啊,神清气爽! 司徒安长啸一声,望着身边不惧火焰与闪电的虚影浪潮,很快又只觉神魂方面的压力依旧,甚至还要更大些。 【替身——自由焰火】的奇异火焰炙烤之下,自己没了那种阻塞感,但神魂方面受到的攻击是实打实的。 这也可以理解,净化只是解控,没有免伤,何况火焰的副作用还会炙烤肉身,更别说什么回复了。 得亏进阶了一颗星,不然火焰或许还有致命的危险。 其实自贺铸打出那惊仙一击过后,司徒安就早已做好一给路打油的准备了。 在接了不成人型的贺铸过后,起步到跑路的功夫也不过几瞬。 但因为虚影浪潮的缘故,还没跑多远就被上了减速buff。 司徒安的神魂虽然耐操,但也架不住那么多触手怪,片刻的功夫间,已然有些遭不住的态势了。 而且方才一瞬间的速度爆发也令浪潮越发疯狂,如今更是不管不顾地涌上,神魂方面的压力排山倒海。 就连半死不活的贺铸都受到了影响,庇佑元神的霞光明灭不定,晃晃悠悠的样子如同风中残烛,下一刻就要熄灭的样子。 不过这样疯狂的攻势之下,司徒安却是不惊反喜。 因为自虚影浪潮变化的攻势之中,有一点可以被察觉到: 那就是它们在竭力阻止人出去! 越是这样,越说明它们的弱点! 一个勉强能算是弱点的弱点! 一如所有洞天福地内部的灾难一样,无论是培养的异兽种,还是畜养的怪虫恶鬼,亦或者是复苏的上古亡魂…… 它们都有一个众所周知的局限点。 那就是——它们无法出去,永远被囚禁在洞天之内! 这也意味着只要出了洞府,必然能摆脱这浪潮的纠缠! 希望就在眼前! 洞口原是没有光的,但在此刻却像是散发着熹微光芒一般。 司徒安眸中精光涌现,环视四周一圈,忽然身形偏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踩着黄面包飞出洞府之外。 紧接着,他暴喝一声: “焯!他吗的排水渠过弯,惯性漂移!” 话音还未落完,似乎是意识到司徒安即将逃脱,他迈步的下一处方向便马上簇拥了一团团的漆黑阴影,不知道聚集了多少道虚影! 密密麻麻,乃至人一眼看去都会头皮发麻。 而司徒安则是义无反顾,仿佛要顶着这样的攻势,强行突围出去一样。 然而这样的围堵却还在不断进行,越发多的潮水开始“堵”住司徒安的脚步。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司徒安继续往前开,那么那短短的距离间,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塞。 然而,其人却是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恰合我意的笑来。 随后,在无穷无尽的潮水之中,青袍少年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转,开到一半的法棍面包也忽地开始变换尺寸! 头变尾,尾变头。 人也跟着凌空转身,踩着面包迅速变化方向! 来自【替身——传奇机长】的自信,支持着司徒安完成于驾面包行驶之下的骚操作。 洞府大门原是两面洞开,潮水最密的部分在刚刚虚晃的假动作之下朝着右边那扇门靠去。 这些潮水并无什么极高的智慧,与方才能够说人言的“黄奇”不同,整个就像是一只听从指挥的异兽。 只不过这只异兽构成与众不同。 司徒安早在刚刚就从“黄奇”与虚影浪潮的进攻中看出了端倪。 前者甚至可以做到号令虚影浪潮,来完成与自己分出的万千分身的配合。 极有可能一路上的包围以及门口处的埋伏都有其在指挥。 不然光凭借这些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虚影,又怎么能做到形成紧而有序的包围圈呢? 前者绝对是一位复苏的上古修士,而后者,倒像是一团浑浑噩噩的意识体。 他对此还有一个大胆的推测,那位“黄奇”,也就是那位道童虚影,或许就是这团意识体的一部分,只不过因为机缘巧合脱离了下来,占据了黄奇身躯。 因此才有了方才那段不明所以的对话。 也就是这一点,被司徒安在此刻抓住,成为了一个极好的时机。 这才有了方才的一声暴喝! 不是发自内心,而只是做给这些浪潮看! 而效果,显然拔群! “一给路打油!” 司徒安芜湖一声,脚下法棍面包一踩,便朝着左门突去。 与刚才那句不同,这句是发自内心的。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离洞门口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饶是司徒安再怎么谨慎,此刻也不由得舒展开眉头,露出一丝微笑。 “终于辶……” 话还未说完,身后便忽然传来了一阵极为强大的拖拽感。 这股拖拽感不同其他,竟是实打实的从肉体传来! 换句话说,来的人不同于那些虚影潮海,而是一个实体! 然而 最令司徒安感到寒毛直竖的,不是这股拖拽感。 而是一句话! 他明确地听得到 有一熟悉的声音映入耳畔,阴恻恻道: “挺能跑啊,道友?” 第199章 虚张声势!看肘! “???” 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初一响起,司徒安的心情便瞬间跌落谷底! 是那位不知底细的上古修士! 他居然还没死?! 哪怕是仙人一击都不够吗? 司徒安心中飞快回忆起方才的全过程,却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贺铸耗费全身之力,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爆发出的惊仙一击,竟然都不能杀了他吗? 这也太超标了吧! 我举报,有人开锁血挂! 感受着身后的巨大拖拽力度以及反应过来再度涌上来的虚幻潮海,司徒安仿佛再次置身于昔日天玑阁阁主的五指山之中,看不见脱困的希望。 咫尺之间,却好似天涯之别。 压力爆大! “你跑啊,你跑得掉么?” 身后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充斥着玩味。 深陷重围,出口在前而不得入,司徒安此刻可以说是极为郁闷。 听到这话,虽是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却也忍不住感到一丝古怪。 接下来是不是要到“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环节了…… “真是个俊俏的躯壳呀,我当初就应该夺你的身才是……” “啧啧,还在争?不会吧,不会吧,你真的以为你还能跑掉?” “嗯~我有些喜欢这种绝望的氛围了,亲眼目睹猎物挣扎却毫无作用的全过程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 身后,那声音絮絮叨叨,一句接着一句。 司徒安顶着偌大的压力,一面是虚幻浪潮的攻击,一边是身后的拖拽之力,堪堪支撑,叫苦不迭。 但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对劲…… 这上古修士有问题! 以他方才所展露出的“分身术”来看,对方的实力恐怖,可见一斑。 可…… 既然他没死,又为何不直接动手做了自己,而是选择了在这里拽着自己一个劲唠嗑? 是经典的降智反派话多环节? 还是说…… 司徒安忽然联想到了一种可能,然而面色依旧不改,喉结滚动,口中沙哑,像是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今日我算是栽在这里了,阁下能使出分身术那样的招式,又能硬生生吃下那招而不死……真乃神人 临别之际,可否知道上仙乃何位上古先贤,又曾是何等的强者?” “嗯?” 声音那头一愣,旋即又像是受用一般,大笑道: “既然你诚心发问,那便告予你,好教你知道,我乃斜月……斜……斜什么来着,我……我是谁?” “我是谁……?”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在月字后便磕磕绊绊起来,一如门口的石碑,好像被什么未知力量抹去了全部名号一般。 就这样卡着,犹犹豫豫,又有些不明所以的感觉。 连司徒安都不由得感到一丝诧异。 原本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没想到居然给对方整得cpU烧了。 但……不管怎么样 好机会! 司徒安的身后,豁然升腾起一道金色的虚影! 正是牢大!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金色螺旋桨篮球人初一现身,司徒安也跟着转身,也终于看清了身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先前神识也判断不出来,直到现在才看清楚。 那竟然是一只白皙的玉手。 是的,玉手,专门适用于漂亮女性描写的万金油公式单词。 身后这只,确实是一只女子的手。 看上去像是被人生生砍下来一般,断口处无比光滑,却又见不得血液流出,仿佛一个雕塑品。 就是这只手,不断发出声音,同时也是司徒安身后的拖拽感来源! 司徒安猜的没错,那上古修士色厉内荏,绝对没有太多超出规格的力量存在,至少不是一位真正的仙人层次存在! 硬吃了贺铸搏命一击,也绝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而是付出了代价的。 而这个代价,现在已经了然。 那就是“黄奇”的身躯! 一个猜想验证的同时,另外一道也如同触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跟着一同被验证。 是了! 这上古修士想要降临,想要不跟那些虚幻浪潮一般浑浑噩噩,就必须要降临在一个躯体之上! 而这个躯体的强度,或许还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它降临时的强度。 黄奇只是一位谪仙,那么它降临时的强度,再如何强,也不会升华,达到仙人的层次。 这一点可以从贺铸第一次的出手试探中可以看出。 而硬吃了怀里这位栖霞岛首席的惊仙一击过后,对方的损失也是惨痛的! 至少没有再以“黄奇”的形象出现在眼前,就证明那具身躯或已彻底在那一记杀招下陨灭! 而这只手的主人,司徒安也有了推断。 不仅毁我师兄弟一次降临的机会,还毁我一具分身…… “黄奇”的话语飘过脑海,贺铸双目灰暗的表情也随之出现 最后,则是一位绿萝女修的身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这些种种统统都在闪电般的思绪间被串联在一起,一股明悟的感觉自上而下电击般传导在司徒安之上。 没错…… 贺铸一定是也猜到了什么,因此很可能没有选择去救,或者说……救了,但眼见救不到,亲自对水茜儿下了杀手! 但是由于阻拦或者其他因素,还有只手被截胡了! 司徒安此刻的智商在线,堪比爱迪生。 思索间,他的心中已然有了明悟,不再感到困惑茫然,取而代之的,则是荡气回肠的杀意! 迟迟没有动手,果然是为了瓦解你司徒少爷的心理防线么? 呵呸! 看肘! 司徒安心念一动,身后的牢大也跟着摆动起来,无情铁肘抬起,却不是肘击。 而是熟稔地揽来一道道绯红火焰,将不断燃烧的自由焰火产生的火焰化为己用,一时间配色改变,由金紫交加之色渲染上了一层赤色! “嗯?!” 玉手上传来的声音明显出现了一丝惊疑不定,但很快又道: “呵,果然还是看出来了。” “不过,那黑厮着实恼人,但你们……又或者说你……还能够再发动那种像样的攻击么?” 身后,对方的话语依旧显得淡定无比,但在此刻的司徒安眼里,却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强装镇定之感。 对此,他只是嗤笑一声,不予回答。 身后的牢大无情铁肘高高扬起,带动烈焰与闪电,于是这一瞬间便有电蛇狂舞,焰火流星! 紧接着,金光灿烂,漫漫金色占据了身后存在的全部视野。 肘击又快又猛,毫无反应余地! 正是——闪电旋风肘! 玉手之上,一位道童虚影愕然间显身,一脸难以置信。 他难以理解,为何两个明显修为极低的生命体,为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动远超于自身的力量。 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仙法? 这不科……不修真啊!! 第200章 水茜儿玉手现身后,司徒安怒肘道童头 却说上一回: 铁汉侠肝救师妹,飞霞漫天败鬼魅。 身败重伤遭人救,法棍面包赛乌骓。 虚幻浪潮猛似虎,虚晃一枪将出府。 万重欢欣万重悦,不畏强敌不心溃。 那道童不知世间变化如何,又只见着了贺铸和司徒一行人,第一回便落得个大败而归,险些魂也不保,“黄奇”肉身也失了去。 他暗暗叫亏,不敢再有行动,好在那汉子虽铁血行事,却也生的了个柔情心肠,此前争夺之下,那水茜儿的右手,就这般水灵灵地被斩下,倒机缘巧合成了这道童的归宿。 一路尾随,却只见那俊朗少年司徒氏不仅生得一表人才,实力亦是非同小可,一路拼杀,饶是阻碍重重,竟也硬生生受下,冲杀至那石门前。 原指望那些虚幻真灵或可拖延些时辰,不成想,那狡黠少年脚下一拐,竟是耍了个简单把戏,哄得那些真灵团团转。 这下可坏了大事! 道童在一旁,只觉着急如热锅蚂蚁,心似火焚。 皆因那少年再迈一步,这洞府,可就困不住他了! 可谓游龙当入海,猛虎踏归山。 到那时,要再想迎来一批后世的修行者,再得来一批肉身,可就不得知要猴年马月了! 想到这里,这道童暗暗叫苦,心中又将那贺铸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不是这黑厮,他也不会落得个这般地步,连具像样肉身都没有! 眼见着那少年便要跑将出去了,道童长叹一声: 悔不当初! 但再怎的悔,却也不得不出手矣。 不过虽出手,那道童也留了个心眼。 他一不动用神通妙法,二不放这少年前进。 只操纵着那娇嫩玉手,盈盈向前,抓住了那少年的脖颈。 同时,口中不断蛊惑,只欲叫那少年放弃抵抗,好省得一番功夫,被那真灵消磨至死。 此番场景相当诡异,若叫旁人见了,只以为世间竟有鬼神之属,怕吓得肝胆尽裂,小便失禁。 身后只有一只白皙小手 那司徒氏却不知,只见着快出去了,心中颇喜。 可曙光方见便嚯地被拖拽住,一时间也被暗算了个措手不及。 临近将出,遇到了个这码子事,谁也会心慌失神。 尤其又听着那熟悉声音,司徒安更是暗暗叫道不妙,心中火急火燎。 “这可怎生是好!那妖孽在身后,又有浪潮身旁,如此狼窥虎视之际,将为之奈何?!” 端是一个生死危机关头,要说换个人,恐怕早已认栽。 可这司徒安却有奇物魔法披风加持,又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他心道: “这厮好生诡异,却是迟迟不动手,莫非有何端倪?” 这般想着,少年灵机一动,忽地作苦涩态,沙哑道: “唉,今日之灾,乃吾之命也! 阁下能使得‘分身术’,又接下那招而不死,真乃神人也!” 道童闻言,暗自窃喜,心道: “此人果真认命,不枉我苦尽心机来上这么一遭!” 司徒安又道: “临别之际,可否知晓上仙何等身份,出自何家仙府?” 此话一出,道童哈哈大笑,傲然道: “你既诚心,倒也好教你知道,” 他说完,脑海中的记忆忽地混淆,好似被铁棍搅匀,脑浆翻滚,一时浑噩,于是也思索起来。 “咱家乃斜月……斜……斜个甚么来着,嘶,我是谁?” “我是谁……?” 司徒安听到这里,也一同跟着愣神起来,不过他也明白这是个绝佳机会,只消片刻便反应过来,身后腾地窜出一位金色虚影! 接着这少年一个回身,也终于见着了身后庐山真面目,只道是原来如此,竟差些被这妖怪哄骗了。 他原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打算,不成想这身后之物来的这般诡异,只剩下一个手掌,却也好对付。 道童不曾想自己早已被瞧出了个虚实,还想狡辩,遂道: “噫,看出亦无用!” “那黑厮着实恼人,可你这小家伙,也能打出个像样攻击来么?” 司徒不语,心中冷笑。 小鬼可笑,至今仍想哄骗。 他唤出那替身助阵,只见雷火天阙,金光漫漫! 那道童虚影见着金光,惊骇不已,连忙作印掐诀以对。 可那司徒安岂是等闲之辈? 他乃猎妖府司徒氏之麒麟子、剑宗剑子、灵崆仙宗醒骨仙人座下第一大弟子、血宗龙仙人座下亲传弟子,惩戒峰第一大弟子…… 更是第二次跨界之战发动者、法体双修的霸者、法神终结者、万千替身之使者、…… 好少年! 只见少年朱唇微启,身后金光大放,高声喝道: “呔!你是个甚么妖怪,且吃俺老司一肘……” 话音刚落,金光再度炽盛,只逼得那道童大叫一声“苦也!”,刺目光芒直耀,连个掐诀把势都未能使出,落雨般的肘击便缤纷而至。 他倒也是真无奈,要是先前那完全身躯,还能借那具身体来掐印施法,现在可好,光剩下一只手,可如何借这一只手来结印? 便是结印掐诀,也要慢不少! 再看那雄赳赳小少年,身后替身更是厉害非常。 却见着白金光芒一闪而过,竟又是一具替身接踵而来,与那金色虚影相叠,一时间威势更甚! 替身为何? 乃法外狂徒是也! …… 好牢大! 得了火焰与雷电相助,结合了自由焰火与那雷电法王的力量,又有法外狂徒的刑法铁锤之力加持,声威浩荡。 端的是个: 电蛇作镰炎作刀,蓝辉化襟金化袍。 肘携雷霆裹赤焰,欲与不周比天高! 慧眼识得道童身,迎面劈来顷刻镇。 来如天威霹雳招,罢如地煞流火燥。 那道童见如此攻势,直勾勾冲着自己魂体而来,硬挨了数下金光后,惨叫一声“呜呼哀哉”,便偃旗息鼓,消散矣。 却是牢大肘击与其他皆不同,乃力之大道,万法皆破,万物可肘,一力破万法是也。 第201章 初入历史长河 话说那司徒安机智神通,肘斩诡道童,却忽然…… …… 洞天福地 门口 【击杀大乘修士一位,获得钻石级宝箱x1】…… 系统面板上,这样的提示并没有出现,只是一片空空如也。 司徒安眉头微蹙,有种玩游戏点开系统发现维护补偿的邮件只是5颗钻石一样的感觉。 他十分确定,牢大的肘击与其他替身不同,【肘击】短短的两个字所蕴含的力量,是足以锁定一切对手的招式。 除非打空 但牢大也不傻,没有人比他更懂肘击。 他方才轰出的肘击也很讲究,并非朝着那作为载体的手掌,而是其上方的道童虚影。 如今的闪电旋风肘速度极快,因此刚才的肘击也是丝毫不差地命中了对方。 只是…… 为什么没有跳出击杀播报? 不可能啊……即便那虚影性质与那虚幻潮海一致,牢大的肘击可是一旦命中便锁定了的。 开直升机都跑不掉那种! 就算钻进那虚幻潮海所处的环境亦或者世界,牢大的肘击也是会随之而上的。 这点从邢谷的太玄三身变被锁定也能看得出来。 难道……对方肉到了一种地步? 亦或者说,拥有什么特殊的法门? 司徒安眉头越蹙越紧,却始终察觉不到对方还有复苏的迹象,不确定对手有没有彻底死去的情况,他需要保持绝对的谨慎。 “嗯……!” 来不及多想,一阵头晕目眩猛地传来,像是有人拿着铁杵在脑海中上演大闹天宫一般。 剧烈的痛楚在下一秒接踵而至! 头痛!头痛欲裂! 司徒安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待得太久了! 在虚幻潮海的攻势中 神魂方面的压力已经大到了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现在,包围已然形成,哪怕是前进一点距离,都显得步履维艰! 洞府异变之后,最大的危机始终只有一个! 那便是这无穷无尽的虚幻魂灵组成的潮海攻势…… 饶是司徒安反应和速度已然达到了极限,解决道童虚影也没有动用太久的替身,但虚幻潮海的数量摆在那里,多花费一点时间便是对神魂的巨大考验。 “不行了!” 迈步,却只觉沉重无比。 法棍面包也跟灌了铅一样,极难驱使。 魔法披风更是大喊大叫累了,已经有种摆烂的趋势了: 累了,毁灭吧 _(x3」∠)_ 虚幻潮海的攻势先前还可以说是触手,但现在,触手的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地,简直让密恐难以忍受。 重重压制之下,司徒安根本得不到些许存进,整个人如同静止一般,被关在无形的琥珀之中,被一只只隐形大手拖拽。 门口的距离若天堑一般,难以逾越。 估算了一下速度后 最悲观的情况出现了。 那就是无论如何赶,都不可能在神魂崩溃前出去。 眼见着此刻出门已然来不及,司徒安一咬牙,脑海中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锚虚影伴随着神秘的银色光华,如明月升海一般缓缓浮现而出! 时间的力量在此刻抛洒,熠熠的星光璀璨,很快化作一片银色汪洋。 那铁锚虚影也越加写实,直至化虚为实。 史诗级道具的力量在此刻彰显而出! 同样彰显而出的,还有其漫长的冷却时间。 司徒安看着堪称恐怖的时间条,倒吸一口凉气。 我嘞个半年封禁期啊!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 不过没办法了,这个时候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而这,也是他事先预估好最差情况时的准备! “出来吧!司徒妙妙屋!” 嗡~! 银辉一闪,岁月之锚! 青袍少年的身形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 历史长河 多少眼也望不到的尽头,多少眼也看不尽的光点,多少眼也收不入的长河。 说是长河,倒不如说是一团团簇拥着的光点,正在沿着某种神秘且古老的规律在运动。 汩汩流转的,是难以用数字来衡量的一道道片段,来自不同时间段的不同画面,不同的人物,不同的景色,不同的事件。 若将这些比作一粒沙烁,那么不知多少道沙烁才能堆叠形成最小的一粒光点,转而被纳入视线放大的最小的一个小点。 浩荡的伟力在长河之中洋溢,缥缈而又沧桑。 厚重的氛围令初来乍到的司徒安有种仿若隔世的格格不入感。 有那么一片刻,蚍蜉窥见青天般的落差感,甚至令他感到窒息。 好在一只铁锚已然不知从何时飘荡而出,洒出的银色光辉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衣,轻轻笼罩在他身上。 是的……他。 岁月之锚果然只能带一个人进入历史长河。 至于半死不活的贺铸,大抵还留在原地。 司徒安对此也是很无奈,表示只能听天由命。 这真的是他第一次使用岁月之锚的主动效果迈入历史长河之中,到现在都还摸不清楚头绪来着。 之前进血池副本打法神的时候还是叶轻尘出手,果断地开挂也算是省去了司徒少爷的半年冷却。 左右望了望,发现身体正处在一个漂浮的状态。 不过很快,虽然没有说明书,岁月之锚还是根据司徒安的念头,给出了相应的提示。 淡淡的银辉缠绕上双眼,眸中顿时神采非凡。 同时,如何使用岁月之锚或者说怎么插锚的方法也在瞬间涌现脑海,仿佛天生就会一样。 “原来是这样……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 司徒安长吁一口气,取出一物。 正是许久不曾动用的投影仪。 选择一处锚点这种事情并不急,他使用这件道具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紧急避险,当神威空间来用,也算是cos一手神威难藏泪。 有一说一,挺好用。 司徒安感受着投影仪传来的微光治疗,只觉什么都好起来了。 不过还没完 看了会动画片后,一些在出门前就准备好的各类丹药也相继被取了出来,下一秒就跟糖丸似的,飞进了司徒安的口中。 神魂的伤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不嗑药不行。 光凭借光合作用的治疗效果太过缓慢,因此司徒安选择了双管齐下。 目测进入的时间还有些许之时,司徒安这才停止了光合作用,慢慢起身。 【时间水手】这一主动效果并不是无时间限制的,待在这片空间越久,身体其实越会感受到一股迟滞感,像是冻僵了一样。 若是没有岁月之锚给予的银色光辉庇佑,司徒安头上恐怕会出现寿命-1 ,寿命-1……这样类似的提示。 这纯粹是因为太菜了,只是这片长河散发出的一点气息都难以抗住。 “岁月之锚之所以会有那么长的冷却时间,恐怕也是因为需要提供庇佑的力量,但这力量既然使用过,自然也要时间来恢复……” 司徒安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停止了疗伤,目光放向了底下的光河之中。 “锚点……不妨试试看!” “干就完了,奥利给!”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司徒安芜湖一声,自我鼓励了一下,便随着岁月之锚一起,钻入了历史长河之中。 初入长河的感觉不是很好,但很快,他的眼里就出现了一道道画面。 光点流转间 画面随之而动,速度极快,极难捕捉。 岁月之锚像是有些无奈似的,再度分出一丝银色光辉入司徒安体内,仿佛在说: 小老弟,你不行啊。 后者尴尬挠头,感觉到明显的增幅后,左顾右盼起来。 似乎是因为进入历史长河的位置是在洞天福地内的缘故,司徒安第一次看到的景象,便是这座洞天曾经的一幕幕。 不过如何更改以及具体地使用岁月之锚,他这个新手还不太了解,因此也只是打算看看,并没有下锚的想法。 倒是这些画面却也新奇,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只穿着道袍的猴子在吃桃儿。 想来就是古月方猿了。 只不过那猴儿东张西望,像是在偷似的,眼光还扫到了一眼司徒安。 那一刻,他还以为被发现了。 只不过猴儿很快收回目光,看起来就像是真的在偷桃。 司徒安也送了口气。 他带着新奇继续看下去,略过一道道画面,只觉有种走马灯的感觉。 没看多久,跳动的画面里,一群道童学法的画面映入眼中。 只给司徒安带来一种熟悉感。 思忖了一会儿,这才意识到,这些画面曾经在还没有变异的蜃楼景象中出现过,只不过相比之下要更加写实,观感也来得更好。 就这样看了不多时,司徒安打算退出,试验一下岁月之锚的能力。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画面内的一位道童忽然背过身来。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穿过了无尽岁月。 瞬间锁在了司徒安的身上。 “就是你……杀了我的一道真灵?” 道童轻声,如是问道。 第202章 时代的悲哀 “就是你……杀了我的一道真灵?” 道童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要化作一柄巨锤,轰击在司徒安心头。 且不说对方信息量极大的这番话 这可是在历史长河之中啊,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存在的?! 开透了吗?? 不是,我都跑到这里来了,你告诉我撞枪口上了? 司徒安思绪万千,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有想过司徒妙妙屋里还能出现熟人见面的场景。 这熟人还特么刚刚才被自己肘走! 可左右不是,不动用岁月之锚必然落得个神魂崩溃下场,还是死! 这下真汗流浃背了。 此刻最强力的替身牢大已然释放过,再次面对同样的对手,甚至话里行间要来的更加强大的本体,一时竟想不到除了一给路打油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千万别觉得跑路轻松,这种情况下,要在这般诡异的强敌手下脱困,还不知道需要面对多少阻拦,能不能跑掉真的是未知数。 岁月之锚是可以随时带自己离开历史长河。 但…… 眼前这位,真的会任由自己走么? 司徒安不知道,他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小居士……莫要紧张。” 就在这紧张氛围之下 那道童却忽地一笑,莞尔道: “我可没说,你杀了他,就是件坏事哩。” 司徒安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哥们你抖m啊? 还是说精神分裂? 玄幻之我的真灵与我有仇? …… 他看着身后不断变化着画面,自身却特立独行着的道童,想开口问些什么,却只觉问题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 “那不是我,至少,不是真正的我。” 似乎是看穿了司徒安的心思,道童解释道。 “真正的我,早在出现在你那个时代的瞬间,便已经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也颇为感慨,稚嫩的面孔写满了惆怅与复杂。 “死……死了?” 司徒安有些不明白其中意思,但心中却有了个大致的推测。 “嗯呐,这天道……实在是有毒!” 道童难得地啐了一句,语气极重。 这也印证了司徒安的猜想。 果然和崩坏的天道有关么…… “事实上,我也猜到了一点,但……到底还是心有不甘呐。” “哎呀,谁能料到呢,既不属于三灾,也不属于五衰……” “有那么好的机会摆出来,谁不想重新回到现世呢?” “……” 道童还在念叨,感慨万分,絮絮叨叨的样子像是一个小老头。 司徒安听着,又好奇万分,终是忍不住问道: “你早就知道会出现……那种情况吗?” “……”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那原本叨叨不绝的道童便蓦地沉默了起来。 像是收音机的开关被关闭了一样。 冷场大师·司徒安 喜提这个称号的他讪讪挠头,有种秀才拍视频的既视感。 不过道童却并不是因为生气而不语,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样。 片刻之后,一声长叹幽幽传来。 “唉……是啊,我早知道了。”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后世是末法之世,一切传承都将被污,一切的路都会因此断绝, 我不知道,连真灵都会被整个污秽……” 道童垂眸,就连身后的画面也跟着缓滞了下来,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影出现,或多或少将目光瞥来了一眼,却又像是在遵守什么规矩一样,很快便收了回去。 “悔不该不听祖师所言……唉!”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稚嫩的脸上,竟潸然落下两排清泪。 此刻的他,不像是一位神秘莫测的强大上古修士,反倒像一位知晓自己犯了错的孩童。 司徒安有些束手无措,他可没有什么带娃经验。 好在道童自己懂事。 他很快伸出衣袖,抹了抹眼泪,看向了司徒安。 “小居士……” 呜咽的声音带着坚定。 “总之多谢你出手,及时制止了我所造下的灾孽,真是感激不尽!” “我这……” 司徒安一时错愕,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道童的话语便紧跟着而来。 “你做的没错!” “而且你斩的只是我三身之一,又被浊世所染,已然不再是我,而是……魔!” “倘若他假借后世之人的身躯出世,那么必将化身为天地的又一重灾难!” “你们做的很对,没有留给他们更多的肉身,因此也只有最近的一道真灵夺了肉身降临。” “而那道真灵,正是我的。” ! 司徒安瞳孔一缩,颇为震撼。 他果然没有猜错! 那虚幻浪潮,根本就是一个大的意识联合体,任意一道出来,寻到了一具肉身,便可以直接降临! 但没等他听到更多,道童的声音却突然间戛然而止。 司徒安原地等待了一会儿,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回应,连视线中对方的身形都开始不稳定起来。 “你……” “一定……” “我……” 接连断断续续的声音断网一般磕磕绊绊响起,卡得跟高ping战士一样,很难让人不怀疑道童那边的网速是不是一下滚到了3g网。 司徒安张着嘴,即便动用助听器也很难捕捉到对方到底说了什么,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抽搐的身形。 直到笼罩在身上的银辉逐渐暗淡,岁月之锚的庇佑即将消失之际。 面前的动画才逐渐浮现出道童的身形。 只是对方的脸上却带着惶恐。 “不好!” “即便没有了降临的肉身,我那些师兄弟……不,那些魔们,依旧会想方设法地出去。” “能维持清灵的大阵已经毁去,他们迟早会酿成大祸!” “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司徒安还有许多疑问,却已时间不够。 银芒一闪,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消失在了原地。 第203章 石碑“单杀”司徒安 频道不一样啊哥们! 司徒安几乎想要吼出这句话,但望着即将消逝的银芒,在最后关头咬牙点开了系统面板。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此刻的任务面板上,静静停留着几行小字。 【支线任务——魔窟】 【本不应该出现的闯入者打破了存在已久的平衡,重建远比破坏来得困难,平衡已然不可复刻,一场灾难正在发生! 你击杀了第一个降临之魔,但它们并不会因此而放弃降临,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醒的进度加快,洞天福地将不再足以成为困住他们的牢笼。 尽快封印它们吧!救世主都是这么做的,不是么?】 我是个嘚儿的救世主啊! 虽然再次喜提一件支线任务,但司徒安嘴角还是一抽,下定决心在实力未得到大幅提升之前,绝不会去管这条支线任务分毫。 那无穷无尽的虚影浪潮带来的压迫感,一时半会儿都难以消除。 更何况封印这一块也说的模糊,怎么封印还是个问题,更别说当务之急还是一给路打油。 “不知道岁月之锚内的时间与外界是不是统一……” “别是什么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临了脱离历史长河之际,司徒安又莫名想到这一点。 但好在很快,面前出现的虚影浪潮与自己的大眼瞪小眼化解了这个疑问。 这一霎那的对视,像极了爱情。 与此同时,司徒安注意到,贺铸那不成人形的身体也在地上躺着。 从第三方视角来看。 时间没有变,他就像是凭空闪烁了一下,而后又刷一下,重新出现在了原地。 “额,嘿,hello(^-^)\/……” 面对着无尽的阴影浪潮,司徒安表现得十分淡定,若无其事地捞起地上的贺铸,脚下出现一道黄影。 来自说唱歌手的标准招呼并没有带来多少好感。 嗯……可能这些虚影并不好这口。 下一刻,似乎有无声的咆哮响起,紧跟着鼓动着无穷无尽的浪潮,朝着他冲击而来。 神魂再次表示:这次强度有点大。 司徒安也料想到了这一结局,不过此刻的他早已开启了v8发动机,档位也瞬间踩到了最高,法棍面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驱动! 这一刻,它仿佛不再是一块长面包。 而是一辆超跑。 一把限量版飞剑。 这一刻,一骑绝尘,黄色面包的车头触及了洞门口的微光,刹那间的耀眼,似乎令它也有些恍惚起来。 法棍の救赎! 什么也来不及多想,司徒安狂吼一声,将手中的贺铸率先投掷出洞,紧跟着身躯也随着法棍面包一起,被硬生生地拽到了洞府之外。 惯性之下的面包还跟着飞出去老远。 直至撞到门口的刻字石碑才堪堪停下。 身为驾驶员的司徒安也一个愕然,头跟着撞了上去。 坠机了…… 宿命一般的坠机。 传奇机长几番操作,终于结束了罪恶的一次旅行。 饶是属性极高,极快的速度加上那石碑也不是什么凡物,两相对撞之下,竟是司徒安的铁头率先破了个洞。 两眼一黑,整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 只依稀听得几句: “什么玩意儿飞出来了?” “是大师兄,你个混账!” “怎么可能?!我家大师兄没那么扁……” “长这样的除了大师兄还能有谁……等等什么玩意儿又飞过去了?” “卧槽,又是个人。” “……” 司徒安原本神魂状态就不是很好,还是硬嗑药恢复了些状态,这么一突围,成功是成功了…… 但本就惨不忍睹的神魂可以说是雪上加霜…… 现在脑门又这么重重给来一下,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脑瓜子嗡嗡一转,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数不清是司徒安第几次倒头就睡了 总之可以看到的是 人刚栽下去 临了便因为那石碑不规则,又磕了一下才倒在地上。 而早就出了洞府在外等候的栖霞岛修士也匆匆赶了过来,认出了这位是大师兄搬来的救兵,也是其口中的挚友。 这才忙不迭地抬起司徒安,想给其疗伤。 然而不知怎么的, 领头的修士似乎是走的太急了,刚抬起来,脚就一抽,手上的司徒安一个没抓稳,又哐一下掉地上。 这一下刚好又磕在那石碑上面,脑门上伤势再度加重。 过来救援的修士面面相觑,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诡异的氛围。 “这……还能抢救不?” “……” 如果司徒安此刻还有意识查看面板,那么他会自然而然地发现,五点的骰子效果已经消失…… …… 也就在司徒安出洞后的同一时间,原本狂暴的虚影浪潮陷入了死寂。 依旧有不少的虚影来回徘徊在洞门处,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这其中,还有一些极具攻击性,甚至几度试图冲出去。 只不过这样的尝试终究无用。 又过了一会,虚影浪潮逐渐变化,开始恢复成起初那般蜃楼般的模样,平和展开地样子像是一幕幕画卷。 这样的变化持续了很久。 但就当所有的蜃楼景象要一如开始那般消失之际,一道与众不同的道人虚影忽地心有所感一般,站了出来。 伴随着他的出现,虚影浪潮的退化进度僵持住。 但这还没完,那道人的目光又朝着洞门口处看去。 随后,他的嘴唇翕张,似是在喃喃些难懂的法咒,手势也跟着变换起来,速度极快。 终于,他的动作停止。 而整片洞天福地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 亭台宇轩,瑶台走坊 无处不是这番景象 水波一样的景色转瞬即逝,又像是老旧电视机偶尔闪烁的嘈杂画面一样,跳动片刻后又被推翻,消失不见。 这样的异常越来越频繁,好似在不断地接收信号一样,那些与破败洞府景象格格不入的人像如同动画一样,一道道动作一帧一帧地演变。 这本没什么。 到底还是如先前一般的蜃楼景象。 但…… 伴随着动画的进行,这些人像仿佛是活过来了一样,原本如同纸片人一般的他们当中,有人的动作开始越发灵动,同时目光撕裂了二维的平面空间,遥遥穿透了时光岁月,朝着如今的破败看来。 倘若司徒安等人还在,必定会再次毛骨悚然。 因为这就是当初诡异虚影浪潮出现的势头! 而且其变化的速度,诡异的程度还要更甚! 因为有一些虚影已经开始有了由虚转实的迹象,与先前不同,却是没有利用任何肉身,凭空降临一般! 而这其中,又尤以那道人虚影为最先…… 如果这样的发展继续,那么可以预见的是,支线任务上所描述的灾难必将出现,并且速度极快! 然而…… 在这些人群当中,还有一只格格不入的身影,身子与道袍不甚搭配,倒像是沐猴而冠。 它的身影短暂摇晃过后,又好像被重重的叠影合并。 这身影也是第二心有所感的存在,双眼似有金光射出,华剑一般洞穿了时空,仿佛看穿了一切。 金光荡穿寰宇,将所有蠢蠢欲动的虚影震慑住,他们面面相觑,皆不敢再轻举妄动,但饶是如此,却也依旧渴望地透过幻象看向洞府之中。 其中,那位卡在虚幻与现实之间的道士虚影显得尤为尴尬,脑袋都出来了,又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只得眼巴巴地望着周围陈设,眼底划过贪婪与畏惧。 他对那猴头有些畏惧,但对降临的渴望在此刻还要大些。 “唉……” 直到一声苍老的叹息声自洞府一处传来,所有的幻象才如同被惊吓了一般,一个个老实无比,退居幻象之中,恢复了刻板的模样。 片刻之后,这些浮幻景象便如潮水般退去,连同那弥漫着的诡异气息一起,快得像是一场梦。 第204章 千辛出摩柯,寻羽后寻人 多年以后,当面对石碑,司徒安将会想起贺铸带他去见识两域连接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 “沙拉,沙拉” 金黄色的法棍面包徐徐降落,一双靴子缓缓踏上了陆地。 与其说是陆地,倒不如说是海,一片汪洋沙海。 此刻,司徒安身前身后,尽皆是海。 只不过身后是真正的蓝色海洋,身前则是黄色的。 跟“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不同。 说来也是巧合 出了那洞府之后,司徒安与栖霞岛一行人还同路寻找了许久的西行路起点,但却一无所获,反而还遇到了许多凶险。 前者是惦记着支线任务,后者则是因为贺铸重伤,四位谪仙两死两伤导致群龙无首。 你问为什么是两死两伤? 因为唯一一名谪仙呼延焰脾气火爆,在看见贺铸重伤,水灵儿和黄奇不知所踪后,将矛头指向了唯一的外人司徒安。 然后后者就醒了,然后一醒来就看到有人在质问自己。 然后倒地上的就换了个人…… 总之司徒安的带队之旅并不是很顺利。 带的时间不久 但栖霞岛众人都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没办法,太惨了…… 原本已经被司徒安一键扫荡过的四州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了一堆邪魔修士,在几名僧侣的带领下不断对众人进行骚扰。 虽然最后这些人都死在了司徒安的肘下。 但回望整个过程,可不止这些妖魔修士…… 无论是突然出现的地裂,还是休憩时忽地落下的冰灾…… 不知多少个瞬间,众人都有一种八十一难的即视感。 直到意识到不对的某人提出自己出去走走一个人行动,一切才得到改变。 在司徒安走后 栖霞岛众人很快就在不远处找到了真正的西行点,并且联系了门内的仙人,打通了封闭了上千年的摩柯域与外界的联系。 直到看到自家宗门的山门 巨大的反差感甚至让有些栖霞岛修士当场潸然泪下。 值得一提的是 一直到回宗门 也没有人觉得这一路上的艰难险阻会跟某个人有关。 虽然也有人怀疑过是运气问题,但却也没有怀疑到司徒安的头上。 甚至因为司徒安屡次出手庇佑,这些人还一度感激不尽,临走之际还欲行大礼道谢。 心中有些愧疚但不多的某人制止了这种行为,浑然不知这样的举动令其在这些栖霞岛修士的心中又高大了几分。 自从踏上了回归的道路之后 他也像是结束了某种噩运一般,在苏醒过后的贺铸不遗余力推荐下,喜提栖霞岛荣誉长老的位置。 这一方面这青面大汉的话语权高得吓人。 后面司徒安才知道,栖霞岛首席只是他的一个身份。 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栖霞岛岛主亲传弟子! 相当于血宗里的血宗宗主亲传,也就是血宗圣子。 虽然顶着“血宗圣子”这四个字的人都死了个干净,血宗也已经有百年没有诞生过新的圣子…… 本来大汉还十分热情地想请司徒安去一趟栖霞岛的,但后者由于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并不想恩将仇报。 于是便带着贺铸强行赠的满满当当空间戒指,吃着火锅唱着歌,踏上了去为老龙寻找三个物件的道路。 …… “老龙也太不靠谱了,说是在天龙国,可这物件最后还是在这鸟海底找到的,这也差得太远了吧!” 把玩了一番手中的羽毛,司徒安又蛐蛐了几句。 他这下算是明白,老龙为什么要把无妄之书给自己了。 要没有这本书,他可能还在苦哈哈地找什么天龙国。 不过从兽牙的经历来类推,那个劳什子天龙国可能都已经覆灭了。 毕竟前者在老龙的口中,还是在一座寺庙之内供奉着,结果寺庙不知所踪,还在一个小屁孩脖子上挂着。 话说,那个孩子被检测出灵根出众,又有贺铸在,想必待在栖霞岛也应该过得挺不错的。 司徒安想到这里,又啧一声。 听说那个孩子走之前还嚷嚷着见自己,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摇了摇头,他再次端起手上的羽毛,细细摩挲。 羽毛似乎有什么奇异之处,其貌不扬,但却坚硬无比,尖端更是锋利至极,摸起来还有些温度,暖暖的。 这片羽毛可谓是来之不易。 它最终还是在一艘海底的沉船之中找到的。 鬼知道司徒安花了多少时间,才根据无妄之书的指引,在这片茫茫东海之中,找到沉船的位置,并且在海里肘飞一只几百米大小的丑不拉几鱼类,自其蜗居的身下找到沉船,再花费一张高阶的破阵灵符,破开舱房的封印,自里面取出一个不起眼的木头匣子。 整个过程几乎令司徒安有种做某开放世界游戏跑环任务的绝望感。 这里点名一款两字游戏,做个任务要几个小时…… 倒也算是苦尽甘来。 自摩柯域聂小凡身上获得的兽牙,海底捞到的木匣中存放的羽毛,眼下离老龙的任务,也只差最后一件。 也是老龙口中最容易获得的一件。 只需要找到他的一个熟人,然后找其索要一枚鳞片即可。 听起来很简单,相比较在封闭了千年的界域中突破重重妖魔修士险阻,还要找到出去的路才能带出的兽牙…… 以及在茫茫大海之中,寻找一枚羽毛,也就是大海捞羽…… 确实要简单得多。 “那位存在……就在这片沙海里面么?” “嘶……住挺偏啊,跟老龙这个喜欢玩捆绑的简直是天作之合……” 感受到神识传出所受到的巨大阻碍以及被风吹过后神魂传来的隐隐作痛,司徒安轻喃道。 “呼!” 又是一道黄风劈头盖脸地吹来,带着透骨的阴冷与深入神魂的麻痹感。 这里是西行域,漠北之地最为荒芜的地界。 欢迎来到……嗯,这个可不兴欢迎。 作为蜕凡修士都望而却步的黄沙领域,这里的夜晚要来得更加可怕。 不仅妖兽出现的频率升高,最恐怖的,还是这强度提升了好几分的恣狂黄风,几乎无处不在的同时,时不时还会伴随着一股奇异的鼓声。 每当鼓声响起,黄风也会跟着大作。 仿佛传说中的风伯在演奏,却又因为天道残缺的缘故,风格几近于疯狂的沉沦,激进的求欢。 白天,此风自带奇异,不仅会大幅屏蔽修士的神识感知,还会削减灵力,被吹久了还会产生幻觉。 夜晚则更甚之,烈度都上升了不止一倍。 而此刻,正值日换月移之时。 司徒安微微蹙眉,这风来的诡异,恐怕今天晚上是不好行路了。 “避风如避箭……果真如此。” 他轻声道完,扫视身前身后。 却只见茫茫沙海转换着明暗,昏黄的天光下,海面也开始阴沉起来,涟漪逐渐自岸边荡起,掀起一阵阵狂澜,像是一只巨兽露出了獠牙。 红日虚弱地告别天际,连光辉也跟着暗淡。 与之相对的,海面上,一轮幽白攀上天梢,冷冷地开始占据主位,抛洒下的银霜化作银盘,也使得沙海中的温度跟着骤降。 正是: 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 第205章 夜间来客 是夜,司徒安并未选择向前探索,而是寻了一处地窝着。 是夜,风号不止。 是夜,可有诗云: 西行九月风夜吼,一川碎岩大如斗。 平沙莽莽黄入天,随风满地石乱走。 恶劣的环境之下,司徒安也无法自诩为贝爷。 因此只是随意将【替身——职业法师】扔出去探了探路,后者半晌没回来,回来了也臭着脸半天。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种沙漠地形,刘海柱好像心有抵触一样。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难以诉说的过往。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这片黄沙领域的夜间,的确不是个赶路的好时候。 司徒安似乎能看见大大的几个提示通过风声带来: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算了,刷刷系统吧。” 才刚刚露了个头,神魂被风一吹就牵扯到先前伤势的司徒安痛定思痛,这露头就秒根本没法玩。 先前掉落的黄金宝箱至今还躺在系统仓库里,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宝箱了。 或许是因为击杀的那道真灵仅仅是属于人家的一部分,因此并没有算作击杀,也没有掉落宝箱。 而无妄之书虽然动用了许多次,但期间冒出来的几位老爷爷老奶奶品质都一般,没有第一次那位的分量,宝箱更是一个都没有爆。 司徒安怀疑,可能是运气太差的缘故。 池子里抽不出好角色跟脸黑完全搭得上关系! 他并没有太多懊恼些什么,前世每次都是各种保底,眼下在这异界再吃保底也不是不能接受。 是的,无妄之书一定也是有类似于保底机制的设定的,否则老龙也不会专门设置一个静音结界,施加各种手段封印它。 司徒安对此深信不疑。 不过在触发保底机制之前,仓库里还是只能躺着这一个宝箱了。 至于其他的 任务处倒是有所收获。 不过所有支线任务中,依旧只有一个任务得到了一个阶段的结算。 并且出人意外的不是西行任务。 【支线任务——我真的想进步啊 】 【你成功从一名路人变为血宗一名默默无闻的弟子,又从弟子变为精英弟子,如今又成为了仙人座下亲传,这样的速度不禁令人咂舌。 藏经峰亲传弟子这个身份的知名度显然不高,但你在惩戒峰上的兼职完美补足了这一点。 令人惊讶的是,最先获得长老职位竟然不是在血宗,而是一个意外的隐世宗门,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晋升了不是吗? 好好干,你也不想头上有人一直在吧?】 这个支线任务的结算依旧是熟悉的免费十连抽。 不过还是一样,只能看不能抽。 至于西行的任务,则依旧显示未完成,只有任务介绍上的变化。 【支线任务——西行秘辛】 【你做到了!并且某种程度上复刻了八十一难的一部分过程,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合格的致敬者 但……西行之路远没有那么简单,你只是踏上了征途,也许继续走下去,你会收获你想要的。 去吧!成为吗喽之王……或者,无名之辈!】 “我可不想成为什么奇奇怪怪的王……” 司徒安幽幽地看完整个任务,心中又闪过一些期许。 似乎是运气在坏到一种地步之后就不会再坏了一样。 这一条支线任务所指代的西行路恰好就在这片黄沙领域之中。 也和无妄之书所指示的老龙好友所在位置重合。 “唉,运气守恒定律……” 点开了成就面板,望着新出现的几个成就,司徒安却再次浮现一抹悲凉,只能守不能开,他又不是屯屯鼠。 可猜都能猜到的是,现在开了包天女散花的。 但一想到这次成就爆出的碎片,司徒安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这一趟出来,值得一提的成就主要有三个。 成就:【深海探索者】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潜入足够深的海底待够一定时间,并且完成探索宝物与战海怪的基本流程。】 【海底小纵队,集合!等等,你又是哪位?】 这一个成就没什么好说,司徒安也是意外解锁。 解锁奖励给的特殊,是一个诡异的小萝卜。 司徒安左右想半天也没想到它的出处。 看上去就像是个头顶绿芽并且下半身穿着蓝色连体裤子的睿智萝卜,还有鼻子有眼的。 穿着裤子的下半身甚至给人一种美人鱼的错觉。 【胡萝贝】 品质:【一般】 被动效果【植物鱼】 【植物鱼】:携带在身上时,增加一定潜水时间和海底潜行速度。 主动效果【冒险】 【冒险】:你可以主动派出它,不定时间内将会带给你不定价值的物品。 这件道具的被动效果一般,但主动效果还算看的过眼。 不管怎么说,还算是有点用。 好歹也是慰藉了司徒安此番下海的悲惨心情。 海是个好东西。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看海。 钱包不好的时候可以下海…… 司徒安忽然间想到这一番话,浑身一震,连忙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下一个成就就只是个普通成就了,边框的颜色都很平凡。 只不过抽象至极。 成就:【偶像歌手】 当前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令足够多的人听到你的嗓音,且听众意见不大。】 【你嫌弃破烂,抛弃鸟窝~】 这个成就有些特殊,因为给出了一个技能卷轴作为奖励。 【评委素质】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噪音耐受】 习得后,你所受到的音波攻击以及干扰效果减半。 嗯……某某历险记,没什么好说的。 司徒安果断学习。 至于这个成就怎么触发的,也好像在情理之中。 自从电音之王这个技能出来之后,作为一个出色的场控技能,又与替身完美贴合,司徒安从未停止过对这个技能的开发。 这也就导致了,目前为止,听众绝对不少的缘故…… 回想起听过自己电音的观众 司徒安嘴角微微抽搐。 能没意见吗,有意见也发不出来吧…… 不过他好像也就即兴吼了两嗓子吧,这也被算作歌手了吗? 嗯……听说前世就有个歌手速成法,只需要找到一个叫许嵩的人,然后拆一下旋律填一下词。 这么一想,门槛确实不算高。 司徒安略过下面的注解,目光来到了最后也是最重量级的一个成就面前。 话说回来,这成就也算是个老熟人了。 成就:【耐摔王】 当前等级:【精英】→【大师】 描述:【不仅有过短时间内承受大量伤害并存活的经验,接受过包括但不限于高空坠落、身体击打、灵魂损伤等伤害,并且多次遭受重创。】 【你已经是一名出色的直升机机长了,现在你需要面对的是一个脾气不大好的乘客。】 看着熟悉的面板 司徒安仔细想了想 这个成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升级成大师级的,但想来应该是在自己坠机的时候。 不过为什么同一个地方会磕三下? 司徒安不明白,但栖霞岛修士给出的说法统一都是不知道。 他虽半信半疑,但也并不打算深究。 【耐摔王】作为一个老成就 晋升大师级之后给出的一个特殊奖励,还是十分给力的。 不过就当司徒安打算继续看时,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了除去滚滚风声外不一致的声音。 黑金色的替身【助听器】一闪而过,声音也在清晰地放大后来到耳边。 是喘息声。 并非妖兽,倒更像是一个人。 司徒安眉头一挑,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这么晚了,又是在这要命的黄沙领域之中。 来者何人? 第206章 司徒安还在…… 时间倒退回数个时辰前。 “师姐,那些贼人已然逃入黄风绝岭,追还是不追?” 一队白衣修士御剑停下,在他们的面前,则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追。” 领头的是一位体态修长的女修,墨发雪衣,眉目清冷,身上没有太多的装饰,唯有一把碧绿小剑环绕周身。 一袭白衣之上,浅浅略过的山峦印记,彰显了其身份。 当岚剑宗——真传弟子。 只不过此刻的她,黛眉微蹙,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只是挑眉淡扫远方,又冷冷道: “敢在我当岚剑宗惹事,当真嫌活得不耐烦了!” “这……” 余下的修士大多面露难色,还有人已然现出退意。 “师姐,漠北已是极地,其中又尤以黄风绝岭为最甚,不如就在此地守着。” 一名修士站了出来,接着道。 “夜间的黄风,即便是谪仙强者也无法持续抗住,这伙贼人必将出来。” “我等守株待兔便是……” “你是在质疑我?” 那女子冷哼一声,面若寒霜。 “呃……不敢。” 那修士哑然,感受到凛冽的剑意,退回人群当中。 作为当岚剑宗的真传弟子,楚霜月因为闭关错过了跨界之战,出关时已然踏入半步谪仙的她自然看不上一伙窃贼。 在她看来 时值跨界大战时期,宗门内部的守备相对较弱,这伙贼人又蓄谋已久,轻松破开了阵法,这才让他们得逞。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对方行踪诡异,甚至还有一位伪仙法拥有者,连番的计策加上伪仙法之下,竟真教他们逃了许久,一直来到了黄风绝岭。 这对心性骄傲的楚霜月来说,堪称奇耻大辱。 事实上,方才出言的修士说的很有道理。 她自己也觉得没问题。 但是她不想听。 “跟上!” 简短的两个字自那朱唇中吐出,在场的当岚剑宗弟子也只得纷纷御剑而随。 这时候视角放到远方,便会发现一片湛蓝海洋。 此时,司徒安正在下海回来的路上。 …… 时间又来到数个时辰后 顶着黄风苦哈哈地搜索了许久,一直到临近黄昏,都未能见到半点影子。 楚霜月修为高还好,但其余弟子可就难受了。 灵力由于一直遭受侵袭而削减,神识也被吹的生疼。 可就在搜寻的弟子们怨声载道却又敢想不敢言之际,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竟真有人在不久后发现了些蛛丝马迹。 原本见状态不太好而打算退出搜寻的楚霜月更是一喜,立马带人前往。 此前的搜寻之中,这伙贼人的修为普遍不高,唯一一个值得注意的,也只是一个伪仙法。 半步谪仙的剑修相信,最大的难点不过是寻到对方踪迹罢了。 但事与愿违。 直到天边的红日落下,寒月攀至云梢,踪迹也只是踪迹。 楚霜月这时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可为时已晚。 伴随着桀桀桀的几声怪笑 红日彻底销声匿迹,最后的昏黄映照在每一位当岚剑宗弟子疲惫的脸上,也带来了一道道黑色小点。 片刻之后 黄风之中便有道道黑影显现,不多时便遮云蔽日,数量惊人。 “是魔傀!” 有人看清楚了黑影的模样,惊呼出声。 楚霜月也跟着一惊,因为魔傀是悬空魔渊的代表。 悬空魔渊,是一家独立于星璇所有宗门外的一家散修组织,里面大多都是些叛修,魔渊的位置捉摸不透,并且据说是上古的产物,屏蔽天机,也给了这群修士生存的土壤。 可…… 悬空魔渊的修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窃贼的形象缓缓浮现脑海中,先前避战的行为以及恰到好处出现的踪迹……一切的一切串联在一起。 此时的楚霜月才意识到,自己骄傲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来不及多想,一场早有预谋的伏击便一触即发。 黄风对修士来说威胁极大,因为其不但可以削减修士灵力,还会对神魂产生损伤,待久了甚至还会产生幻觉。 而夜间的黄风尤为如此 在这种情况下,魔傀没有神魂,反而要比寻常修士要如鱼得水些。 一方叠满了debuff,一方根本不吃。 再加上数量的悬殊差距之下,当岚剑宗这支疲军在短暂的抵抗之后,很快陷入了一边倒的被屠杀环节。 望着草一般倒下的同门 楚霜月恨得银牙紧咬,在此刻爆发出了一位真传以及一位半仙剑修的全部实力,竟硬生生顶着围攻站了住脚。 此时,司徒安还在下海归来的路上。 …… 时间最后来到几分钟前 漫天魔傀碎落近乎大半,背后隐匿的悬空魔渊修士眼皮子一跳一跳的,心惊胆战地望着那一抹剑光。 尽管已经将剑修的战斗力翻倍计算,但围杀的结果依旧不乐观。 当岚剑宗这支队伍的确全灭,但,除了那个领头的真传。 其实力超乎想象,最后竟然强行击杀了数位修士,冲破魔傀的重重围困,化作剑光遁走而去。 为首的黑袍修士阴沉着脸,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 却只见天际线上已然陷入昏暗的黑色海洋。 “大……大人,这……这还追吗?要不就任由黄风刮死她?” 身旁有人瑟瑟发抖道。 但得到的回复十分坚决,彻底背离了反派的基本素养。 “追上去,她已然重伤,不会再有其他的手段了。” “副首的指示是不留活口。” “不要让任何人,有任何可能,打乱了计划!” “是……” 此时,司徒安还在…… 第207章 撑住啊,操纵魔傀的大哥哥! “还好没一时冲动开箱,不然包血亏的。” “我就说点子背,这啥都没干,麻烦就上门了。” 一出门看到掉地上没人要的女剑修该怎么办? 在线等,急。 司徒安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地上轻微喘息的白衣女剑修。 遇到这种情况,他非但不觉得是好事,反而觉得麻烦,钢铁般的心已经看穿了一切。 人迹罕至的凶险地形加上一身是伤,一看就是被追杀。 追兵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过来。 “哎我,天降系?” 戴着草帽的替身狗狗祟祟地凑了过来,一脸惊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楚霜月,啧啧称赞。 “海柱!少看点言情!” “嘿嘿,不知道有没有青梅系,哦,忘了,主银你没有家……” “你他么” 司徒安再也忍不住,提着刘海柱便将其一甩而飞,动作熟练至极。 后者哀嚎一声,飞出去老远,同样熟练地骂骂咧咧爬起来,继续担任起了放哨的工作。 替身不受黄风影响,因此做这份工作可以说是刚刚好。 而司徒安自己则是看着地上陷入昏迷的女剑修,目光凝聚在对方白白的……衣裙上。 “当岚剑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不仅自己查阅过资料,也曾听沈无伤讲过。 甚至有一次手下的惩戒峰弟子出去抓人,还配合当岚剑宗有过一次合作。 当时那弟子凭借关系躲到了名义上归属于本土宗门当岚剑宗的坊市之中,想借此拖延时间跑路。 这要是换作在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势力,或许还真叫他跑了。 结果身为地头蛇的当岚剑宗在听了事情经过后,直接遣了几名弟子给人抓了出来送到前来办案的血宗弟子手上。 后者还在商量着怎么引蛇出洞、怎么偷梁换柱、怎么狸猫换太子呢,下一秒一脸懵逼地就看着人被押上来了。 那名弟子直到被抓到时也是一脸懵逼,都躲到当地宗门里面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也要抓吗? 还有,你们好歹也是排名靠前的宗门,要不要这么配合? 不过也正是因为当岚剑宗当初办这事的时候挺爽快,那帮子剑修给司徒安还是留下了挺好的印象。 可…… 虽说这个宗门确实在北方有名,但漠北可是块人人都嫌弃的地方,这其中,黄风绝岭更是禁地般的存在。 没事来这里做什么? 而且还是被追杀。 这就更罕见了 当岚剑宗的排名也算是靠前的宗门了,怎么还会出现弟子被追杀的情况? 司徒安有些疑惑,但看着眼前的女剑修,最终还是沉吟着将对方带到了方才避风之处。 当岚剑宗给他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他自己也有点私心。 别误会,不是那种私心。 而是…… 能重创一位半步谪仙的剑修,追兵一定有谪仙吧? 仓库已经饥渴难耐了! 至于打不打得过,司徒安并不考虑这个问题。 因为除非来的是一位仙人,不然他还真不带怕的。 但要真是仙人,这剑修不到谪仙的修为,又根本不可能逃得掉。 司徒安稍微思索了一番,得出结论: 优势在我! …… “唔……” “唔?!” “唔……呕,咕咚……” “……” 楚霜月是在一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的。 首先是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 做出此事之人似乎并不在乎丹药的品种,也不在乎她能不能吃得下,只是一昧地塞。 这就导致楚霜月迷糊之下险些被呛到,最后囫囵吞下了许多,直到溢出嘴里,才勉强清醒。 虽然感觉被救了,但她莫名有种屈辱感。 “混蛋……” 刚想骂一句,外界的黄风之中,便夹杂来了斗法的巨大声响。 “轰!!!” “砰!!!” 饶是楚霜月此刻再怎么屈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追兵已经赶来了! 不管那个人怎样对待自己,但到底是救了自己,如今更是被牵连进这场战斗。 可这其中风险 本就不该由这个好心的路人来承担! 夜间的黄风之下,悬空魔渊的修士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寻常修士在数量庞大的魔傀之下,没有神识的帮助,根本无法找寻到躲藏在暗处的操纵者,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活活耗死! 楚霜月若不是战力超绝,那么下场也会如此! “我得去帮他!” 一念至此,白衣女剑修拖着尚未恢复的身躯,眉头微蹙,却依旧拽剑,毫不犹豫地顶着黄风出去。 “可恶!这里的黄风隔绝一切,连求救讯息都发不出去……” “一定……一定要撑住!” 楚霜月紧抿红唇,快咬出血来。 此刻她只担忧自己醒来得太慢,又担忧外界的战况,担忧那位救自己的人是否还能撑住…… 然而 当她急匆匆地出来之际,一对煞是好看的秋水眸子却在下一秒瞪大。 却只见 黄风席卷,昏暗的天光下,一位位魔傀如雨滴一般坠下,巨大的声响一道接着一道,有时这里面还会出现几名惊恐的修士面孔。 “这……怎么可能?” 楚霜月不敢相信,她甚至在这些坠落的身影中,看到了当初围攻她时,对她来说极为棘手的存在。 尤其是几具蜕凡大圆满的魔傀,竟是轻而易举地被击落。 究竟是何人有这种实力?! 莫非是来自剑宗的支援? 楚霜月下意识地查看腰间玉佩,却一无所获。 她抬起皓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做出这一切之人。 大到足以遮蔽视野,清晰度大幅降低的黄风充斥着视野,接连落下的黑色身影更是影响了观看的体验。 但楚霜月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硬是凭借明眸法术,捕捉到了天空之中,那道如同战神一般的身影。 那身影举手投足间,恐怖的力量蕴开,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带走一个存在,干脆利落的战斗风格极具暴力美学。 她还注意到 战场之中,有一道难以察觉的黄影,混在黄风之中,似乎便是其所驾驭的飞剑,速度极快,又总能在关键时候被其御驶。 这里便能看出一点。 此人御剑水平极为高超! 而那对寻常修士来说极难察觉的悬空魔渊修士,在他面前却像是无所遁形一般,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其驾驭飞剑突如其来接近,然后使用娴熟的体术带走。 用的……好像还是肘? 真是奇特的战斗风格,或许这就是高手? 楚霜月发觉自己竟看得有些痴了。 作为一名战斗狂人兼剑修,心中所想无不是“老子剑修天下第一。” 许多年以来,很少有其他流派的战斗可以打动她的。 但今天,这道身影所展现出来的战斗,简直可以用优美出色来形容,一点多余的动作也没有,除了偶尔会喝出的奇特语言外,简直无可挑剔。 “喝啊!吃我陨灭八方肘!” “量子流星脚!” “火箭头槌!嘿嘿骗你的,是乌鸦坐飞机!” “你……噗!” 第208章 司徒安即将暴走啦 【羞耻口号】这个技能,司徒安起初用的时候还会带点羞赧,怪不好意思的,声音也喊得不是很大。 但用久了之后,实在架不住中二之力的暴击效果加成。 没办法,太实用了。 现在的司徒安是越用越顺,口号也是千奇百怪,声音是没有最大,只有更大,在【替身——助听器】的完美契合下,更是可以分分钟开军舰。 “和蔼!堕天波动肘!” 黄影一闪,法棍面包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一位黑袍修士的头顶。 后者初不察觉,直到一只铁肘从天而降,心神动荡,抬头匆忙祭出一道印类法器,法器坚固,但却也仅仅抵挡了不多时,巨大的力道之下,整个人便直接被肘得入地三分。 与此同时,其所操纵的魔傀也像掉了线的风筝一般,雨打一般落地。 这是一名蜕凡巅峰的修士,但凭借着操纵傀儡之术,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四到五名同境界修士的实力。 但缺点也很明显,一旦被发现,脆弱的本体禁不住任何打击。 司徒安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并没有与魔傀多做纠缠,即便有,也只是遮挡真实目的的举动。 赤裸裸的突脸战术,在此刻却显得无比高效。 黑袍修士们作为追兵,自然不会找到太好的地方隐蔽,也来不及布置更多的隐匿手段。 司徒安的战术相当于没有战术,十分简单粗暴。 但这是阳谋,他们也没有办法。 只不过黄风绝岭的夜间先天对他们有优势,所有受到黄风吹拂者,灵力都会削减,神识也会骤然蜷缩距离。 因此在这样的作战环境下,他们并未想过会有败北的时候。 一直到死,他们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 “北斗神肘!” 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竟是直接掀翻了地面,将藏于地下的黑袍修士轰飞而出。 倒飞出去没多远,一众魔傀也自土中飞出,试图救主。 黑袍修士自己也勉力支撑,试图控制身体。 然而 就在其试图艰难掌控自己身躯时,另一股力量赶在了之前,以蛮横的方式彻底接管了他的身躯。 是外力! 来自外界巨大的肘击冲击力,自上而下,无可匹敌,将尚飞在半空的他再次击落,只不过这次,他的意识也在磅礴的力量之下湮灭。 “老六!!” 不远处,昏黑的天幕之下,藏在巨岩后半蹲着的另一位修士顿时红了双眼,凄声怒吼。 他看得清楚。 那青袍少年方才还离自己的好兄弟极远,甚至还在被围攻,眼看着就要被淹没在魔傀之中。 可几乎是下一秒,方才还独木难支虚弱至极的他便乘着一道黄影不见。 再见到时,已然是自己的好兄弟老六的头上。 从来……从来只有自己的好兄弟偷袭别人啊! 却不曾想今日……竟是被人偷袭,直接打死! 他心中又哀又怒,眼中充斥着杀意。 但下一秒,这股杀意便被浓烈的惶恐取而代之。 “澡他冯福的,主银,那边还有一个!冲冲冲!” “嘿,这个是自己暴露的,不算你发现的嗷,不计入放风时间。” “啊?主银我错了主银,别介!” 戴着草帽的替身哀嚎一声,原地失魂落魄了一会,很快又振作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一下那出声的修士,见着司徒安的铁肘已然招呼过去,遂不再去看,而是继续虎视眈眈地搜寻着附近。 打架这一方面,他还没见过自己老大有输过的时候。 平常用到自己的地方也不多,但因为这里地形的缘故,神识大大受到限制,这才有了自己出场的机会。 只要找到一个人,就能多半个小时放风时间! 连续找到还有额外奖励! 对于这个兼职,刘海柱表示再多来点。 “这边,这边!” “老鹰捉小鸡!” “卧槽牛逼,给人连鸟带蛋,小头带大头一起秒了!这边这边!” “肘遁!豪火肘之术!” “666!” “大哥小弟膜拜膜拜你……” “海柱闭嘴,再玩烂梗给你减一个小时!” “我他……” 再次被甩飞出去的草帽替身默默爬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眼神坚定。 下次换种夸法…… 嗯 还有,一定要骂完再被飞出去…… …… 另一边 距离战场远处的一面黑石巨崖之下 “这是哪家的怪物?!” 一位黑袍修士面带惊恐,看向身边的同伴。 此时此刻 参与围攻的修士在司徒安的念技能菜单环节下,此刻已经死伤大半。 几乎是报一个技能,下一秒就会有一名修士死去。 这也让这位悬空魔渊的高层在此刻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恐惧,甚至动摇了一直以来的信念,连本应该为了遮掩身份而更改的称呼,也在此刻被吓得直接说了出来。 “舵主,此人不知是谁家真传,本事极为诡异,这样下去我们的人迟早会被杀光的!” “不清楚……” 一旁,被称为舵主的中年男人面色阴沉似水,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清表情。 他并没有计较身旁人的失语,因为他也有被震惊到。 “炼体上有所成就的宗门不多,如今这个时代更是人才凋零,也就一个血宗还保留个炼体峰。” “但他这样的本事,不可能是血宗的一支小峰头上该有的……” 说到这里,男人的兜帽被掀起一抹角度,露出其疤痕满满的面目,双眸满是忌惮。 “据说隐修宗门栖霞岛不久前搞了个大动作,距离黄风绝岭不远,此人极有可能便是其中真传……不!” “可能还是首席之类的存在!” 再次看到部众被一肘秒杀的中年男子眼皮微微一跳,继续操纵魔傀干扰。 “……这……为之奈何?!” 身旁的黑袍修士越发不安,一直以来坚信傀儡之道超脱世俗的他,在此刻却动摇了。 血肉苦弱,傀儡飞升。 难道……那孱弱的肉体,真的是成就大道之法吗?! 他颤抖着身子,不敢相信面前的场景。 “无妨,副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察觉到身侧副舵主的不对劲,中年男子也只得出言安慰。 再不开口讲两句,等会真给人干得道心破碎了。 好不容易从华清天忽悠来的天才啊,这可都是难得的高质量韭菜! “待到副首降临之际,不管他是哪家的真传,都得死!” 男子沉声,语气极重。 他看起来镇定自若,实际上也慌得一批。 虽然距离主战场极远,但说不准对方就会像之前那样莫名其妙发现他们,然后动用肘击武器。 “副首?!” 那原本惶恐的修士先是一愣,旋即便狂喜起来。 悬空魔渊的副首! 那可是真正的仙人啊! 副首来了,这场战役就稳了!! 第209章 司徒安已经无人能挡! “希望能哄住这小子一会吧……” 中年男人面不改色,心中却暗叹了一口气。 副首,那是什么等级的存在? 又怎么会参与这种仙人以下的战斗? 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这只韭菜不那么动摇罢了。 至少有一点是没有错的。 他的确已经呼叫了支援,只有副首是胡诌的便是。 “不过……” “同样是天骄,总感觉这个从华清天拐来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罢了,至少现在来说是件好事。” 望着身旁几乎要欢欣鼓舞起来的黑袍年轻人,他脸上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转而再次看向远方黄黑之风中斗战漫天魔傀的黑色小点。 这次任务不容有失,且知情人越少越好。 当岚剑宗的察觉是个意外,那女剑修能一直追到黄风绝岭也是个意外,突然杀出的可怕体修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 悬空魔渊已经不允许有任何意外了! 因此战斗还要继续,直到杀了这两个人! 不……还不够! 还要将他们做成魔傀! “暂时先不要控制魔傀了,对方极有可能有一种诡异的定位术法!” 在看到又一位部众被找到位置顷刻击杀后,中年男人也终于忍不住了,但他却反而没有出手,而是撤回了对魔傀的控制,沉声道。 “啊?这是为何?” 另一边,年轻的黑袍修士一愣,忽然有些不忿道: “放任他这么下去,部众会被杀光的……这种情况,我们不更应该全力出手才是?” 似乎是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不妥后,他又补充道: “而且……” “副首不是要来了吗?我们现在不表现得好一些,又怎能入得了仙人的法眼呐……” “你……” “对方来头诡异,别忘了,我们最要紧的任务是什么。” 黑色兜帽下的男人险些被噎住,但到底还是经验老道,随便一扯便将话头盖了过去。 总不能告诉对方副首来了是骗人的吧。 “您真怂……谨慎。” 黑袍年轻人不疑有他,但还是略微有些忿忿。 他是华清天的真传弟子,因为喜欢钻研傀儡符箓等道艺被认为是不务正业,原以为逃出来来到悬空魔渊可以有所作为,但没想到都是些小偷小摸的活儿。 这也就算了,能玩傀儡,而且还是与众不同的魔傀之道,再加上负责自己的老舵主一直画大饼,他到底还是待了下来。 年轻人就是好,吃饼都是一口咽。 而且老舵主口中无意间透露,悬空魔渊近期要制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仙人魔傀! 届时,何人能再说傀儡乃是小道? 那个老不死的谪仙师傅? 还是那个据说已经战死在跨界之战的宗主? 那些迂腐的同门就更不用说了! 魔傀!仙人! 这听上去就令人兴奋,简直让人high到不行! 虞宁天每每想到这里,心情便仿佛高潮一般。 悬空魔渊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这里的。 至于那个体修? 哼,仅仅是稍微动摇了一下他的道心而已! 傀儡,才是真正的大道,才是真正的艺术! 虞宁天想到高兴的地方,方才的不忿便一扫而空,身躯也跟着颤抖起来,兴奋得压不住嘴角,眸中充斥着激昂的狂热,忍不住地哼哼怪笑。 一旁的中年舵首面色不改。 他已经习惯了这位拐来韭菜的日常发癫,毕竟组织上大多都沾点问题,搞艺术的嘛,每个人的精神状态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 不过他习惯是习惯了,却浑然不觉身旁已然站着一位戴着草帽,穿着黄胶鞋的白色汗衫男子。 这位可不习惯。 “哎我,这咋还有一傻子捏……” 刘海柱嘀咕了一句,又掰愣了会手指,双眼顿时火热了起来。 “一次发现俩,虽然一个是傻子……” “澡他冯福的,这次一定管主银多要半小时!” …… “嗯?” “还有俩?” 司徒安感受着黄风席卷下神魂传来的隐隐作痛,略微皱了皱眉头,挥肘荡飞几具蜕凡巅峰魔傀,又硬吃了几记躲不开的覆盖式术法轰炸,心中再问道: “实力如何?” “那老的差不多……主银你打个四五肘能倒……” 刘海柱的计算方式颇为独特,他观察司徒安战斗久了,也衍生出了眼下这种独特的算法。 别说,还挺准。 司徒安自己都挺意外,总觉得这个替身还有着除了国粹之外,其他不被挖掘的才华。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估摸着打个折,不过有一点要小心!” 职业法师突然语气严肃起来,环顾四周,认真道: “还有一个……” “就是那傻子!整得跟大半夜超市门口骑儿童摇摇车磕着篮子躺炕上半月,他大舅拿错尿罐子给人炖中药挎挎一顿造,最后干出癫痫来了一样。” “主银你打那傻子的时候注意点,别沾上了……” 刘海柱还在念叨,却发觉司徒安人影已然不见。 在得知了二人的具体实力以及头目身份后,后者本来犹豫是否考虑神魂伤势而激流勇退的想法顿时被取代。 而取而代之的,赫然是擒贼先擒王! 事实上,这伙人比意想之中的还要来的难缠。 其魔傀之术变幻万千,甚至可以组成合击之术,一旦数量来到某个阈值,被围攻之下的修士根本不会有余力找到幕后操纵者,被活生生风筝而死。 司徒安原本寻思能杀几个谪仙给仓库加加货,现在倒好,非但没有发现谪仙的踪迹,反倒被恶心了。 如若不是他速度与力量双绝,再加上耐摔体质,恐怕任意一名谪仙来,都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而如果没有刘海柱人肉地毯式搜索,那么反杀也将成为天方夜谭。 不过这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因为有先前在琥珀血池之中遇到的仙法傀儡珠玉在前,眼下这些魔傀的表现倒也并没有超出司徒安的心理预期,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控制自身血量。 只是令他纳闷的只有一点 神魂! 旧伤还在,甚至还会牵扯到后脑勺,神魂的疼痛牵连着肉体一起。 被黄风吹拂之下,更是如被刃绞。 这也是方才他萌生一给路打油想法的最重要一点。 不过海柱提供的消息无疑给出了一道新的选择便是。 “说起来,这种熟悉的操纵傀儡方式,似乎在哪本书上见过……” 司徒安喃喃一句,面前已然现出一道半透明的隐匿阵法。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旋即身后闪现出一道金色虚影。 斩首!简直不要太熟练! …… 另一边 “不愧是主银,说上就上。” 刘海柱原地啧啧了一句 但没过一会儿 他看着那飞驰而去的黄影在风中化作黑点,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懊恼道: “艹!忘记加时辰了!” 第210章 仙临(上) “副首来了,你们死定了!” “副首来了,胜利就有了!” “好好好,有有有。” 司徒安宠溺道。 同时,他踩着的脚用力一拧,恐怖的力道迸发。 后者刚刚逃在半空的身子便被这一脚重重踏落,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后,在咆哮的黄黑狂风天幕下划过一道不规则的弧线,轰然坠地,掀起尘浪滚滚。 而司徒安自己则是眉头一挑。 从刚刚的战斗中,他终于回想起了这一伙修士所属的势力。 悬空魔渊,一个近百年来都极其低调的散修组织。 之所以说是近百年,便是因为百年前搞了一波大事的他们被各大宗门清算,元气大伤,从此退居幕后,舔舐伤口,自此默默无闻。 这也是司徒安不甚记得的原因。 开玩笑,司徒少爷怎么会刻意关心一个百年不曾冒泡的组织? 如若不是先前看到的编年史里有提到这一嘴,恐怕此时此刻连眼前这一波追兵的身份都无从知晓。 脑海中相关的记载不多 只说悬空魔渊修士多修傀儡之道,还因为其独特的魔傀之术而被怀疑是上古魔道的手段。 再加上种种黑历史以及什么都不挑的录取收人标准,这个组织也被星璇各大宗门所排斥。 要不是因为本体魔渊的位置屏蔽天机又飘忽不定,恐怕早就要上演一波各大派围攻光明顶的戏码。 据说这个势力还有仙人坐镇,不知道是真是假。 司徒安思绪飞过间,手中动作不停,顶着烈烈狂风,法棍面包倏地出现在脚下,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方才那修士坠落的方向而去。 三肘打死,这才两肘呢。 “你的对手是我!” 忽然间 强烈的滞涩感遍布全身,却是酝酿好的术法。 这么一耽误的功夫 司徒安也发觉,身边魔傀顿时影重重,而这么样一道声音也自其中一只魔傀之中传来。 只不过话虽然说的好听,但那镇定却也是强做的。 中年男人兜帽下的身躯微微颤抖,他是真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感到了恐慌。 就在刚刚,即便停止了一切操纵魔傀活动,那少年还是以一种诡异离奇的手段发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顷刻间爆发的力量甚至直接击碎了临时布置的阵盘。 原以为在蜕凡到谪仙之间徘徊了无数年的自己可以跟其过上两招。 结果…… 真的只是两招! 中年男人并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替身,也不知道司徒安确实已经在黄风吹拂之下神魂萎靡。 只是刘海柱的意外发现,才让他毅然决然放弃了跑路想法,直接选择了斩首,甚至为了速战速决,动用了【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虽然是皮特托先生使用的版本,威力不及自己使用的全盛,但也已经足够。 中年男人对此一概不知,他只是感到匪夷所思。 似乎对方先前展露的实力都是水面之上的冰山,真正的实力才绽放。 霸道的肘击甚至带着金色的力道虚影! 一肘破碎全身防护,还有一肘直接打得其重伤!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凶残至极的贴脸了…… 硬吃了两肘后的他勉强闪身,逃脱了潮水般连绵不绝的肘击。 但突然失去了一个队友的虞宁天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仅仅是一个突脸的功夫,护身的手段便被肘击荡灭。 刚刚逃脱的中年男人最终还是咬牙硬上了。 虞宁天是他一手引导入魔渊的天才修士,身上还掌控了重要的伪仙法,此刻援兵未到,他毅然决然用自己的性命来吸引火力,争取微末的时间。 “对手?抱歉,你不是。” 司徒安淡淡甩手,璀璨的金色光辉凝聚成道道肘影,像是在已经陷入沉沉黑暗的大漠之中,祭起了一小轮灿日。 黄风依旧不断,但那金光却在短时间内,对抗着昏暗的天际,乃至在战斗的这一隅内,竟照耀了一切,也照亮了不远处目瞪口呆的楚霜月。 白衣女剑修提着剑,忙不迭地赶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那煞是好看的面庞被金光照耀,小嘴张大,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高冷模样,反倒眸子里多出了几分异样情绪。 “好……好强!” “这样的存在……才是我楚霜月应当追赶的对象!” 在呼啸的风声中,奇特的梵音穿插而过。 因为地形的特殊之处,这些听起来就很奇怪且难懂的梵音被一次又一次的反弹,回音响彻。 也就是在这声声鳗中,这位未来的当岚剑宗第一剑仙,彻底被某人带偏了路,自此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司徒安此刻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肘会造就一个狂热追求近战搏杀的女剑仙。 他只是轻轻地踏过中年男子的尸首,目光遥遥看向一处角落。 那里,正有一名黑袍年轻人瑟瑟发抖。 “怪……怪物!” “不可能……不可能!” “……” 剧烈的恐惧之下,虞宁天放弃了抵抗与逃跑,甚至连中年男子的身死也只是让他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 在司徒安干净利落的战斗解决之后,他更是瞳孔涣散,像是失去了一切希望与光芒一样。 眼见着青袍少年没有任何话语,只是黄影一闪,身形暴起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声嘶力竭地哭喊: “你是个怪物!” “副首!副首大人!!” “没事瞎叫唤……” 司徒安抬肘欲击,却忽然心神不宁,莫大的危机感猛然袭上心头。 这种感觉许久未有,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来自高位强者的碾压!! 与此同时,还未消失的皮特托先生也连忙提醒: “孩子快跑!!!” 司徒安不疑有他 他匆忙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控制脚下法棍面包,竭力完成了一次花式掉头。 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可以说是极快了,甚至为了第一时间完成闪避,刚上手的肘击都被强行收回,连一下刀都没有贪! 这样的反应是司徒安此刻的极限了。 然而一道猩红血芒还是转瞬即逝,瞬间带走了腰间的大块血肉,险些给人串成火锅冒菜串串香。 只要稍慢些许片刻,那猩红血芒便会直接洞穿身躯! 司徒安亡魂大冒之余,半点犹豫也无,直接选择了弹幕最少的打法。 一给路打油! 而通过皮特托先生的共享视野,司徒安也终于看到了那猩红血芒为何物。 那竟然是一根血色长矛! 差一点……只差一点! 司徒安就要cos某个知名机甲动漫的角色了! 第211章 仙临(中) 跑! 快跑!! 没有丝毫犹豫,司徒安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确实已经无人能挡,但仙不算人。 就像“天下无敌,天上来敌”一样。 现在的他对上任意一位谪仙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 可,来的是仙! 货真价实的……仙人! 腰间的伤口骇人无比,如果有数值显示的话,那么这一矛起码干掉了司徒安三分之一的血条! 这还只是擦到,没有正中要害。 要真让这血矛扎个正着,恐怕无论是谁,哪怕是一名谪仙,除非专门炼体,否则直接命陨当场! 身体横着变两节死不死? 除非体修,不然其他一律参考2.5条悟! 这就是仙人! 仙人之威,恐怖如斯! 司徒安尚有心悸地捂着逝去了大部分血肉的腰部,伤口处的疼痛与其带来的后果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因为莫大的威能冲击只是那一击的一部分! 而另一个影响,才真正令人头疼。 因为伤口处停留的仙力,还在源源不断地制止着一切回复,这使得伤口的恢复变得格外地艰难! 换句话说,这一击不仅伤害高,还特么带严重的减疗! 仙人之间的对决有这种情况很正常,毕竟只要仙体一成,身躯便会大幅提升防护能力,与此同时,极致旺盛的生命力之下,也带来了每一名仙人高额的自愈能力。 仙躯仙体,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司徒安身上的,自然也是仙力的一种高端使用方式。 “淦!我只是一个蜕凡啊!” 司徒安有些郁闷,捂着腰顶着昏黑狂风,疾驰在渺渺大漠之中。 腰间的伤口短时间内是无法愈合了。 若是谪仙,还能凭借自己的仙力慢慢磨灭伤口处的“外界”仙力。 但他只是一名蜕凡,那就遭老罪了。 一时间,身上的一切能力,竟都无法有效对眼下这个伤口起到有效的助力,有种专业不对口的无力感。 光合作用倒是可以,但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太阳,总不能顶着个投影仪飞吧? 倒也可以,但这个技能在此刻也显得杯水车薪。 而且原本就因为战斗而饱受摧残的神魂也在此刻跟着叫苦连天,后脑勺屡屡传来痛感,旧伤新伤跟着一起算了。 “孩子,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的,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张口就来,清楚地知道这一套流程并烂熟于心。 “哦,你可真是个乐观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个选择。” “或许下次我真应该默认你的选择……” 绿色火柴人并不意外这个选择,事实上,他已经猜到了司徒安会这么说,因为每次都是这样。 但他就是享受这个问的过程。 “坏消息就是,那名仙人还在追你,他没有停留,是直接冲着你来的。” 皮特托先生的声音逐渐严肃起来,接着道: “你身上是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吗?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被人追了。” “而且还是远超你境界的存在……” 闻言,司徒安满脸黑线,极致的抑郁涌上心头,突然感觉好委屈。 开局就要直面一名谪仙,完了还被一群仙人围泉水,一路上走来,见着了不知多少仙人,前不久才刚被一群上古修士撵着跑…… 但这次又有所不同。 先前再怎么闹,也有一群仙人互相制衡,邢谷也需要自己活着来当材料,因此才留下了喘息之机。 可现在的他,则需要直面一名仙人! 自己直面一名仙人! 司徒安表示: 真的要汗流浃背了老弟。 “我说真的,你杀的人根本不应该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才对……” 皮特托先生此时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对啊……” 司徒安一愣,旋即思索起来。 自己杀的修士并不多,大概就一个小队的编制,连一名谪仙都没有,当初自己还纳闷没宝箱拿来着。 这样的战绩,悬空魔渊就这么大反应吗? 那得多小家子气! 出动仙人,自然算得上是天大的反应了。 “是我杀了什么了不得的人吗?” 司徒安自语一句,却并不觉得一群不到谪仙的存在有多高的身份。 还是说,刚刚那个傻子是悬空魔渊的仙人之子? 那也不对啊,你儿子不还没死吗? 直勾勾就跑过来追我? “唔……不过,倒是有一种解释……” 绿色火柴人摸了摸下巴,小圆手忽地招出。 手摊开,一道小巧玲珑的物品虚影被投射而出。 司徒安瞳孔微缩,很快又满心苦涩。 皮特托先生投射出的虚影并非其他,正是随机事件骰子! 【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 品质:【传说】 主动效果【梭哈之神】 【梭哈之神】:你可以主动转开骰子,转动同样不受任何因果律和规则的影响。 (注意一:转动次数没有限制,但每一次转动需要消耗一定代价,短时间内转动多次需要收取的代价越高。) (注意二:当你连续多次转到好运事件后,你的运气将会成倍叠加,但下一次转动所需的代价也会翻倍。) (注意三:运气守恒定律,你的运气成倍叠加的同时,也需要小心反扑的厄运,因此在适当的时候收手,也是作为一名梭哈之神的基本素养。) 注意三! 运气守恒定律!! 司徒安连忙取出骰子,拿出来的瞬间,便感受到了其上方炙热的高温,以他现在的身体属性都能感受到烫意。 而烫意的传来之处,恰是一面点数。 翻开骰子,最底下,正有一枚猩红的点数,正隐隐散发着邪异的红光。 司徒安毫不怀疑,倘若现在的自己选择投掷骰子,那么换来的结局必然是一点的失败的man结局。 利用皮特托先生卡bug的报复在此刻汹涌反馈而来! 恰如有一句话说的刚刚好 一切命运的馈赠,都在暗地标记好了价格。 不知道连续甩出了多少个好运点数的司徒安曾经一度忘记了坏点数的模样! 看起来似乎无穷无尽的好运,就像是一捧诱人的蜜泉,散发出来的甜意,吸引着人内心深处的贪婪。 无休止的索取之下,代表平衡的天平也因此严重失衡! 司徒安本身的运气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坏。 但却凭借着皮特托先生的幸运色,屡屡逆天改命。 似乎是bug的修正,曾经皮特托先生也提醒过自己,但却不知为何被自己选择性忽略掉。 或者说,总是报着最后一次的想法。 就像是父母过年留在房间里的一筐筐一盆盆年货,被总是抱着最后一口名义的司徒安框框干完。 “百因必有果啊……” 司徒安叹了口气,面色凝重起来。 “孩子,我还没说好消息呢……” 见着身旁少年肉眼可见的低落,绿色火柴人温柔道。 “什么好消息,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感受着后脑勺传来的疼痛越来越重,微微蹙了蹙眉,腰间的伤口被黄风洗礼,灵力的遏制效果也更加明显。 修行以来,由于属性的加成,他从未有过缺蓝的情况发生。 但现在…… 他快飞不动了! 可仙人还在后面! 他妈的仙人还在追我!(手动译制腔语气) 司徒安回顾眼下的局面,实在找不到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好消息的可能。 但皮特托先生只是笑了笑,一如既往的和煦。 他轻轻开口道: “我可以代你再投一次,这样,或许便不会出现最坏的结局。”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你知道的。” 似乎是为了安慰少年,他又补充道。 不知为什么,虽然小绿人的语气很平淡,说出的话也只是“不会出现最坏的结局”这种听上去就很一般的话。 但司徒安却隐隐有种预感。 那就是 随机事件骰子再次出现在对方手中时,必定会是最高等级的好运点数! 第212章 仙临(下) 仙……仙人?! 战斗不远处,目睹了那抹猩红血芒的楚霜月此刻面色苍白。 一直坐在观战席上的她又怎会不知道,这种强度的术法,和那恐怖的高位威压,只能是仙人施展的杀招! 就在她等死之际,却发觉那仙人竟是直接略过了这里,直直朝着方才那名天才体修的方向追去。 仙凡之别,犹如天堑。 那位救自己的体修恐怕凶多吉少…… “不好……” 楚霜月紧咬红唇,但也清楚眼下便是最好的机会。 司徒安塞的一嘴丹药在此刻也算是起到了作用,白衣女剑修不再犹豫,拖着痊愈了部分的伤势,直接顶着黄风,朝着大漠之外逃去。 与此同时 虞宁天在短暂的失神与混乱过后,心神之中还满是那个男人的身影,好一阵子都不知所措。 甚至连身上怀揣着的伪仙法都不敢动用! 因为对方肘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有一种还未释放便会被立马杀死的感觉。 压迫感太强了! 在对方堪称恐怖的体术面前,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徒劳。 孩子心理阴影都给干出来了一大片。 哪怕司徒安匆匆离去 虞宁天也根本不敢动弹 直到看到那根猩红血矛飞快从地上拔起,回归天际之时,他才怅然若失地望着那抹红光,思绪乱舞。 多少个刹那间,他一度以为这只是自己被肘死前的幻想。 厚重彷徨的呼吸声急促而频繁 过了许久 他所有的惶恐不安才转化成了欣喜若狂。 舵首说的果然没错! 副首,真的来了! 副首来了,那人死定了! 副首来了!胜利就有了! …… 另一边 压抑的漆黑笼罩着整个大漠 阴冷透骨的夜晚,黄风怒嚎,飞沙走石。 风声滚滚,似乎夹杂着某种异兽的嘶吼一样,听着就令人心情浮躁,各种暴戾与不安浮上心头。 青袍少年骑乘着一只黄色棍状物,就这样疾驰在黯夜风幕之中,腰间的一个大洞显得格外瞩目。 他的神色凝重,并不好看。 在黄风之中待的太久,后遗症已经涌上心头。 这风诡异,可以污秽灵台,使得神识难用。 但最令让人头疼的,还是待久了之后因为这风而产生的各种幻觉。 现在的司徒安看东西都有种八百度高度近视的感觉了。 更要命的是,本来大江大河一般的灵力,在黄风的不断吹拂下,已然削减到了山涧小溪的程度,并且这条小溪还在肉眼可见地分流。 其中分流出去最大的一支,便是用于支撑自己飞行,而且索求的速度远大于小溪供给的。 可以预见的是,这条小溪会在不久后彻底干涸。 “死面包,快飞啊!” 身后并没有什么压迫感,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杀意。 但一想到身后有一名穷追不舍的仙人,司徒安恨不得调动全身力气来跑路。 根据皮特托先生给出的信息,对方投掷血矛时距离自己还很远,属于超远视距范围下的杀招打击。 现在看来 这种杀招对一名仙人来说也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使用的。 不然只要跟在屁股后面一直扔,迟早能给司徒安扎死。 超远距离打击加上饱和式轰炸,谁来了都遭不住。 “我……艹!” 忽然 狂躁的黄风之中,司徒安驾驭法棍面包的身影微微一滞,低声骂了一句,随后便停了下来。 为何停滞不前? 他的灵力还未用尽。 身后仙人也未追来。 答案出乎意外,是眼前的景象。 此刻呈现在司徒安面前的,已然不再是昏黑天色下的一望无际。 因为天色已然被更加庞大的存在所遮掩,就像是被活活吞吃了一般,天地之间充斥着绝望的灰黄色彩。 自瞳孔中映出的 是由黄风席卷沙石,滚滚而起的一道道狂风之幕! 屹立在眼前,居高而下,傲视着整片黄风绝岭,如同此地真正的君王驾临,巨大的王座镇压着每一块被入侵的土地,狂风声猎猎,忠诚地化作这位沙之君王的猎犬飞鹰,为之开道。 君主的冠冕不容任何视线侵犯,因此代表惩戒的沙石被卷起,朝着面前的一切轰去,轰出一条大道。 君主的黑色大氅是由黄黑色的风组成,呼啸而过时,将威严遍洒,同时带走地上的一切,权当作开道。 这是来自这片愤怒天地的君临。 也是自然之威的下罚。 目之所视,皆被霸道的玄黄二色霸占。 迎面而来的黄风也化作君王冕下的长鞭,狠狠抽打在拦路之人的身上。 这样的末日之景,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阐释。 沙尘暴。 只是简单的沙尘暴,在黄风绝岭却演变成了真正的一场灾难,被世人称之为葬仙沙瀑! 顾名思义,连仙人都会死! 这是夸张的说法,但事实上,其威力绝对不比一个顶尖的仙道杀招要来的弱。 黄风绝岭平时也会有沙尘暴,但很少会出现葬仙沙瀑,也很少出现这种恐怖规模的葬仙沙瀑,前者十年难得一见,后者则是百年,乃至更远。 还有什么能比遇见这种规模的末日天灾更糟糕的吗? 还真有。 司徒安身后闪现的一道血色人影给出了答案。 他像是一步跨越了天涯一般,上一瞬还看不见人影,下一瞬便已然出现在了后方不远处。 普一降临 便高高在上,抱臂而立,宛若一个神明,身后还悬着一把煞气滔天的猩红怪异长矛。 丝毫没有掩饰的气息无比自然地显露而出,硬生生喝退了一切扑面而来的沙石,轻松荡开了黄风的袭扰。 令人心神俱骇的力量臣服于这道人影身上,甚至仅仅看一眼过去都会感到刺眼与心悸。 炽盛的仙力夹杂着毁灭般的气息,萦绕在其身边,又尤在那血色长矛处停留得最盛,几乎要化作实质性的罡芒,侵略性十足。 来人没有什么动作,也看不清面容。 但只是站着,其给出的威慑就不亚于面前正张牙舞爪靠近的沙之君主。 “看样子,你的运气不是很好。” 人影淡淡道,语气读不出喜怒。 司徒安捂着狂风之下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忍受着神魂处如同遭受炮烙之刑的剧烈痛楚,微微低下头,弓着身子,并没有说话。 前有天灾,后有仙人。 任谁来面对这么一场无解的死局,可能都会绝望,都会无助,表现得束手无策乃至嚎啕大哭。 但司徒安却笑了。 不是“哈哈,完蛋了”这种自嘲的笑。 也不是得了失心疯之后的傻笑。 …… 他惨笑一声,摊开手掌,笑得格外灿烂。 却只见 昏黑的视野下 手掌正中间,一粒猩红的点数若隐若现。 第213章 你的名字 1点! 猩红的1点! 所有点数之中,代表极致厄运的1点! 第一次投掷出1点,司徒安身边无敌的防御仙法就好巧不巧地分崩离析,随后仙人大战的余波便波及而来。 随后飞筏之上的防御阵法也被穿个大洞出来,紧接着带给他的就是水深火热,还是字面意思上的。 最后被不知名又熟悉的雷劈一道后,整个人被传送到星璇界。 可以说,就是因为上次的1点,才导致司徒安被放逐到陌生的界域。 也是因为那次1点,自那以后司徒安就对自己亲自投掷点数产生了些许的心理阴影,皮特托先生投掷点数的次数也越发增长起来。 只要cd一好,召唤出来就是当一回性感荷官,在线丢骰。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现在,蛇又来了。 如约而至。 司徒安看着掌心的一点,但却并没有悲哀,而是顶着神魂与身体的双重苦痛,收起手掌,缓缓地转身,背对着滚滚遮天的沙之君主,抬起头,直直朝着那血色人影望了过去。 后者似是感到了些许的意外,轻哦一声,身后的血矛嗡嗡作响。 血矛不俗,有真灵蕴藏,因此不断地震颤,像是在发泄战意,要将面前之人穿个对肠,消灭一切敢于挑衅之人。 但其请战的需求却被轻轻按下 仙人道: “蜕凡,你很有意思。” “能受本尊一击不死,可以拥有为本尊服务的资格。” “告诉我,你的名字。” “韦一敏。” 感受着眼前之人身上恐怖的气息以及如渊的压迫感,司徒安微微眯起双眼,轻声道。 “呵呵……好名字,不过作为本尊的魔傀,你的名字以后不再是这个了。” 血色人影笑道,轻蔑之意不加掩饰。 “9527,这个顺序就是你的名字。” 9527个,这是加上司徒安之后他私藏的魔傀数量。 这同时是来自仙人的恶趣味。 他就是想看看蝼蚁被戏耍之后或无能狂怒或绝望的各类反应。 之前9526个都是如此,屡试不爽。 想不到吧,不是招募你 想不到吧,是把你做成魔傀! 想不到吧,被做成魔傀的你连名字都不配有! 血色人影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手腕一翻,血色长矛出现在手中,仙力弥漫,杀意滔天。 自始至终,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维护悬空魔渊的大计? 不! 他确实有这个职责,也因此在黄风绝岭之上守护许久,但他只需要在有仙人出手的时候出战即可,其余情况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夺回重要的任务物品? 不! 那支从当岚剑宗回来的队伍之中,确实携带有关键的物品,对这次任务来说十分重要。 但这也不是。 相应队伍的求救? 不! 蝼蚁的命,不是命!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残余多少人,因为根本不感兴趣。 真正让他出手的,不过二字。 好玩 是的,好玩,仅此而已。 因为这种事情不应该由他堂堂一位仙人出手,而是应该由其他谪仙级别的存在处理。 但他奉命守护这里许久,今天莫名生出一丝枯燥来,因此夺过了任务,亲自来插手。 事实上,他总是不惮做出这种事情,以此来满足漫长生涯之中有限的乐趣。 倘若今天没有发生这个意外,他也会随机抓一位幸运路人,实力稍微入眼一点,顺眼一点,就杀了做魔傀。 而若是二者都没有,那心情不好之下,随便发泄一下杀意也是情理之中。 “那你……” 司徒安嗫嚅了一会儿,像是被噎住了一样,这样的反应也让仙人感到意料之中。 短暂的乐趣过后,很快生出一丝乏味来。 他举起血矛,想要像之前做那9526个私人魔傀时一样,先彻底处决掉面前已然索然无味的猎物。 然而下一秒,火光炽盛而起。 “问你马啊!!” 熟悉的0帧起手! 雷音荡天,震耳欲聋!! 并不是简单的问候,而是技能——【电音之王】与【替身——助听器】的完美衔接配合! 同时这也是司徒安无往不利的开头组合技,往往能让对手一阵失神,从而抢占先机。 然而 面对一位仙人 血色人影根本不受影响,只是瞳孔微缩,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 高境界的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十分麻烦的事情将会发生。 哪怕是面对一个蝼蚁的反扑,他也没有犹豫,正欲飞身脱离。 可就当他要走之际,心中却忽然勾起了一丝怒火。 他在骂我! 他在挑衅一名仙人!! 他在侮辱一个至强者!!! 技能——【嘲讽】! 仙人怒了 巨大的境界差距之下,他无视了直觉的预警。 “蝼蚁!仙不可辱!!” 抬手 威势绝伦,煞气冲天! 肆虐的仙力狂舞,猩红的血矛骤然举起! 恐怖的天罚顷刻间降临!! 血矛化作的赤色光柱瞬间洞穿了司徒安的胸膛,瓦解了一切防御,狂暴的仙力炸开,将青袍少年的身体撕裂,恐怖的力量膨胀开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吞噬所看到的一切。 一击即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么仙人的怒火,将在这一刻打出瞬杀时刻! 可如果毕竟是如果 早在0帧起手的瞬间,司徒安身上便有火鸟虚影腾空而起! 【替身——自由焰火】! 不过也仅仅是这一个替身 因为二者实力实在太过悬殊了! 这就导致猩红长矛命中司徒安之际,他甚至只来得及释放一个替身。 快! 快!! 快!!! 仙人的杀招在这么短的距离间,太快了! 然而这一切也在司徒安的预料之中 说时迟,那时快 猩红光柱命中并炸开的一瞬间,一个绿色圆头火柴人的虚影腾空而起,淡然而立,伸出两只小圆手,轻轻护住了司徒安的胸口。 被动触发——【皮特托先生救我!】 冷却再次进入倒计时! 而那恐怖的长矛也在洞穿没一会儿后,便被一股庞然阻力阻拦,再不能寸进半分半厘。 炸开的磅礴仙力与肆虐的煞气也在绿色人影的庇护下陷入哑火。 这一招太猛了!太快了!伤害也高得不行! 直接瞬秒了司徒安! 但这也正合他意! 皮特托先生的庇佑之下,后续的一切伤害,都在这一瞬间被制止,这一刻,司徒安等同于无敌! 天地之间,似乎在此刻闪过了一道清脆的破碎声。 如果爱有声音,那么一定是名刀破碎……不好意思走偏了。 司徒安脑补了一道声音的同时,身后也终于出现了一位正主。 紧随一系列虚影过后的,是一道身穿24号球衣,身躯被白色雷光与赤色火蛇萦绕的篮球人虚影! 虚影初一登场,似乎是看到了虚弱不堪的司徒安,漫天的金光顷刻间展开,迅烈的肘击猛地朝着身后的血色虚影狂风暴雨般鞭去! 正是——闪电旋风肘! 刚刚被秒杀,只依靠皮特托先生的被动才能勉强维持生息的司徒安此刻是什么状态? 绝对的残血,只剩下风中残烛的丝血! 技能——【绝地反击】! 唯一效果【最后的波纹】 习得后,你可以在濒死之际使用这一招式,全方面提升自身属性并大幅度强化下一次攻击的强度。 (提升包括替身属性,并且血量越少,提升的属性越高。) 极限血量之下,【最后的波纹】加成来到顶峰! 牢大的肘击强度,也在此刻瞬间拔高了一个层次! 自A直接跳到S的同时,第一击的强度更是从S不断攀升,一直来到了S+! 肘影重重,泼洒成金色的潮海! 梵音震震,翻滚作澎湃的音浪! 而似乎是受到了更为高级力量的感召,司徒安身上所有替身的能力也自觉地融入这一击。 【替身——雷电法王】、【替身——小猫牢底】、【替身——法外狂徒】、【替身——助听器】、【替身——自由焰火】、…… 一时间 就像是某一重枷锁被打破了一般 重重虚影纷至沓来,各色的能力都在此刻响应起了金色海洋的号召。 却见: 星亡月悼血仙高, 忽有狂徒夜引招。 暗漠沙潮抬炽日, 雷鸣焰骤肘天霄! 而此刻若有人在一旁 他定能看到 昏暗的风沙天灾之下,正有一颗小型的金色太阳冉冉升起! 正是 最后的王牌, 戮仙的终结技! 撼动天地的伟力! 无与伦比的力之大道! 绝对力量下的唯一答案!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第214章 月行黄沙道中 漠北 西行域 人迹罕至,偶有路过者,也诚惶诚恐,在视线拉扯到远方时,如避蛇蝎般,迅速逃离。 那里是黄风绝岭的方向 尚处于夜间时分的绝对禁地,在此刻更是有着葬仙沙瀑这样的自然天灾,即便有胆大的修士,都只敢遥遥隔着漠北,朝着远处的巨大灰色沙尘天幕飞快瞧上一眼。 因为再多看一眼就会…… 倒不会爆炸,但心神上的惊骇这一点是无可避免的。 毕竟视觉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又不能原地拍照发个朋友圈。 虞宁天是在往回跑的路上发现这一幕的。 他原地愣神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漠北之外逃去。 一边逃,他一边暗自庆幸,又莫名感到一阵爽感。 那个体修,想来不可能在这种绝境下活下来了! 天意助我! 葬仙沙瀑!天灾! 还有副首这位仙人! 这你还不死! 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活下去,没有!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一丝丝的遗憾。 体修之中,那位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方才更是令他几乎道心破碎。 那可是他参与悬空魔渊以来第一次参战! 他一个华清天的天骄,畏畏缩缩了十几年! 他不甘隐匿,因此苦修傀儡之道、魔傀之术,天资超凡的他,甚至还练就了伪仙法! 待到终于可以参战,刚想凭借大展宏图,结果还没有所成就,司徒安便横空出世,三拳两肘干碎了他的魔傀梦。 而后,又亲眼看着带自己十几年的舵首死在面前,自己也被两招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不能亲眼看到对方死去,简直难消心中阴影。 算了……副首一定会将其做成魔傀的! 一想到以后可以看到对方尸体制成的魔傀,虞宁天灰败的心中总算是升起一阵快意。 他的脑海中闪过舵首死前的一幕幕,回忆起那道人影口中的不屑,又审视起心中的恐慌,最终恨恨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灰暗沙海。 远处,天灾还在扩张,席卷着一切。 这本是灾难般的一幕,虞宁天却忽然畅快大笑起来: “真是令人快意的感觉!” “让我简直想要高歌一曲的畅快!” 他顿了顿,胸腔激动得不断起伏。 “你也会死啊!体修!你也会被做成魔傀!不管你多强!” “傀儡,才是真正的大道!可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血肉苦弱,傀儡飞升!!” 虞宁天笑得猖狂,丝毫不介意狂暴的风沙轰击在身上。 他吃了司徒安两肘,身躯破败,又顶着狂风怒沙,遍体鳞伤。 然而他却不为所动,反而越笑越大声,身上泛起了诡异的灰光,灰光朦朦胧胧,不一会儿又化作根根缕缕的丝线顺着他的血管脉络攀附。 冥冥的力量加持在他的身上,令他一瞬间宛如死物的同时,境界节节攀升,气势也随之暴涨。 咔嚓! 一层禁锢如卵壳般碎开 蜕凡入谪仙! 这是来自伪仙法的犒赏,显然,虞宁天此刻的表现满足了这道伪仙法的需求。 在提升使用者这一点上,伪仙法与仙法并无什么不同。 只不过相比仙法,那赐予的力量出现的瞬间,四周的空间都难以察觉地产生了某种特殊的波动,一股衰败苍老的气息自其中昙花一现。 然而本人却毫无察觉。 他伸出手,此刻的手掌,灰色的脉络粗大到了极点,像是活着的线虫一样,一节一节地在皮肤下趴伏,诡异地蠕动。 这些脉络最终注入到根根手指的指尖,如丝如缕。 如此怪异的一幕,虞宁天却魔怔了一般,身躯都跟着颤抖起来。 “修道几十余载,我可从未有过如此登峰造极的感觉!” “啪!” 他忽地伸出其中一根手指,猛然插入自己的耳朵之中,鲜血飞溅的同时,手指也像是钻头一样,不断深入! 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伴随溢出的鲜血而停止,似乎痛楚在此刻已经被驱除出了感官一样。 感受着迅速膨胀的力量,以及轻而易举破入的谪仙之境,他盯着后方的末日景象,狂笑出声: “呵呵呵,我真是嗨到不行了啊!哈哈哈哈哈!” 副首大人,一定要打他的脸啊! 副首大人,一定要好好折磨他啊! 副首大人,一定要…… 忽然,虞宁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在那昏黑的沙幕之中,看到了一缕金光。 …… 黄风绝岭 连天的黄风灰沙壁垒像是一头活着的巨兽,咆哮着吞噬眼前的一切。 没有理智的碾压倾轧之下,绝望笼罩在这片大地。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 一轮金日骤然拔升而起,伴随着狂热的梵音,轰然砸在虞宁天心心念念的血色人影脸上! 方才的血矛插得有多快,那么回敬的肘击就有多快! 极限血量加各种叠buff情况下的牢大,在此刻再次迎来了巅峰! 可以说,这又是刷新记录的一击! 血色人影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对,但最好的脱离时机,早在他被嘲讽而勃然大怒之际便远去。 心神摇晃之际,这位悬空魔渊的副首,双眸逐渐被慢放的金光占据,只来得及以最快的反应偏了下头,随后势大力沉的肘击便劈头盖脸而来! “砰!!!” 威力最大的第一击顷刻间崩碎了仙体的防御! 直冲面门! 最外层遮掩的术法也被顺带着砸烂! 但此刻已然不值一提。 因为失去遮掩下的,是头破血流,是面目全非! “嗡嗡~~~” 饶是仙人,也在这一击下,被硬生生干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才上扬的嘴角,就跟着一同被庞然巨力肘变形,扭曲起来! 绝对的力量之下,面上劈来的已然不再是肘影。 而是一轮坠日! 但这还没结束 炽热的火蛇迸发,跟着雷浆炸裂! 一肘火花带闪电! 坠日落,熊熊燃烧的烈焰好似又引动了天象,在无边雷池降下,而后数之不尽的雷电感受到了愤怒,接连追赶而下。 血色仙人不知道这是多位替身的联合技,他在脑海里飞速搜索着相应的术法以及应对,却无一例外地一无所获。 自然而然的 一个合乎情理的答案浮上心头 一抹恍然转瞬即逝 恍惚间,他听到了震天的梵音,和方才熟悉的声音。 “食我友情羁绊爱情破颜铁肘!” 什么声音? 似乎……是这一招的名字? 仙法么…… 不过……怎么那么长? 迷离之中,努力捕捉到的名字令他感到无比的困惑,但紧跟而来汹涌澎湃的肘击不讲道理,很快夺走了他最后的清醒。 剩下的时间里,充斥着的,便只有重复的声音。 却是 漫天肘里说梵言,听取鳗声一片! “鳗!” “鳗!!” “鳗!!!” 第215章 命运的选择 肘击交响曲进行的同时 鳗声另一侧 司徒安感受着皮特托先生的庇佑,心中暗有感悟。 自从触发被动以来,他也对这个被动越发了解。 一开始他以为这个被动仅仅是提供短暂的无敌,抵挡一次必死的攻击,类似于名刀。 但此刻置身于飞沙风暴之间,小绿人的庇佑却依旧存在,并没有如意想之中的一样,在抵挡之后消散。 虽然有可能是因为那一击血矛太猛,庇护会一直等到血矛这一击的影响消散后才会结束。 这也符合字面意思上的抵挡致命一击。 这样一来,倒是比名刀还强上一点。 “效果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望着被肘得不能动弹的血色人影,司徒安感慨一声。 事实上,他临时想的招式名确实与场面相违和。 但【羞耻口号】的加成是实打实地给到位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触发了关键词,威势惊人。 在他吼完这一声之后,身后的金光也越发炽盛,就连声音都大了许多,竟几度盖过了身后葬仙沙瀑的动静。 金色的光辉映照了半边昏黑,也映照了身后的沙瀑君王。 一时间,仿若拂晓。 然而 眼见着牢大已经招呼过去,血色人影也被控得死死的 司徒安此刻却也半分不敢懈怠。 感慨一声后,他依然死死盯着面前的仙人,提防对方任何有可能的举动。 挣脱牢大的肘击,这件事是有先例的! 当初的叶琅天下之主——夜良,就是凭借强悍的力量,硬生生地摆脱了肘击。 这件事给司徒安留下的印象很深。 甚至他后面也在想,倘若当初的邢谷没有重伤,恐怕两相对峙之下,肘击也根本命中不了对方。 虽然迄今为止,获得的各类宝箱有许多,甚至也有击杀上古修士的经历。 但他并没有因为目前以来的战绩而沾沾自喜,相反,因为开局便面对地狱一般的开局,心中关于高层次强者的阴影还是相当深厚的。 也因此,他不敢小觑任何仙人,因此不惮以最坏的情况去设想。 好在面前这位虽然确实是一位实打实的仙人,但仙人之间也有差距,这位看情况还是不如前面二者的。 “呼……还好控住了!” “背对天灾,逆战仙人,我这也算是背水一战了……” 司徒安松了口气,暗暗道。 “不过一名全盛的仙人,肘击能秒对方的可能微乎其微,而且天灾还在不断扩张,很快就会蔓延到这里……” “但是……” 他唤出系统面板,心情高涨! “我一开始所想的……可不仅仅是这个啊!” 思罢, 心念一动,一样小巧事物再次出现在司徒安手中。 恰是方才已经出场过的随机事件骰子! 没错! 司徒安的计划远远不止搏命一击那么简单! 他抛掷出的点数,的确是最差的1点。 最坏情况的1点 然而 并不是皮特托先生说了大话 亦不是对方食言 而是司徒安在面对小绿人的询问时,选择了由自己来投掷这一点数! …… 时间倒退回数个小时前 “孩子,你想好了吗,如果你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投掷。” 皮特托先生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运常寤,厄运久睁。” “虚无缥缈的东西,她的青睐无足轻重,你想要,我便代你取来。” “这样的话,我会因此小憩一段时间,但不必担心,只是简单的散步和小小的锻炼……” 绿色火柴人话语轻柔,像是在诉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字里行间,充斥着不简单。 司徒安读出了皮特托先生话语中的意味,他看着面板上的提示,其上十年的冷却时间醒目。 “皮特托先生……”他轻声开口。“真的……真的谢谢你的好意。” 火柴人绅士看着少年手中现出的白玉骰子,向着他稍稍颔首,示意可以将骰子交给他了。 然而下一秒 少年的手忽地动了,却不是将骰子给他。 而是一个简单的,投掷的动作。 绿色火柴人微微歪了歪脑袋。 下一刻 ,司徒安的声音带着一股坚定,斩钉截铁般传来: “不过,我拒绝!” 少年缓缓接过掉落的骰子,眼皮子直跳,破败的身躯在狂风之中微微摇晃。 “倘若还让皮特托先生您顶着厄运的反噬来投掷,那么这一次的难关固然可以渡过……” “但这一次过去了,还有下一次,再下一次……!” “厄运得不到缓解,只会不断堆叠。” “这次是仙人,那么下一次,再下一次,反噬只会越来越严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当初我的贪婪,如果这次依旧选择逃避这厄运,那么问题将始终得不到根本的解决。” “所以……” 司徒安说到这里,忽地笑道: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我选择现在解决掉一切。” 话音落下 手掌豁然摊开,一粒猩红的点数在视野中若隐若现! …… 司徒安像是在找死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他清楚地知道,由他来投掷的话,结局必然也只会是一点。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在赌! 赌厄运! 赌它会在积压许久之后,在看到一个豁口出现的瞬间,便会一股脑地爆发、宣泄……直到发泄个干净! 赌自己! 赌自己能在厄运发泄完之前,活下去! 他赌对了。 没有人比他这个骰子拥有者更懂厄运! 事实上,自始至终,他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个非酋! 也正因此,他在拥有了骰子之后,才会过于依赖皮特托先生。 甚至有一次犹豫再三,看了一眼注意事项,选择了自己投掷之后,他也因此懊恼了好一会儿。 但…… 在看到系统提示面板上给出的选择,代价是十年封号,封的还是皮特托先生的号时,司徒安反而沉静了下来。 选择封号,生机近在眼前。 可他看穿了这个选项——饮鸩止血! 扪心自问 在失去了皮特托先生这一重要传说级道具之后,之后更加强盛的厄运,他还能不能渡过? 这是个未知数。 而不选择的话,又有没有生机? 一个身穿24号球衣的身影一闪而逝,给出了答案。 命运的眷顾是随机的。 他不赌随机,他只赌自己。 所以司徒安果断选择了投掷 在1点的点数出现的一瞬间,种种不顺便如同水面上的涟漪波动一样,在无形之中顷刻间扩散开来! 于是 葬仙沙瀑便出现在眼前! 仙人!也在下一刻降临! 这看起来是糟糕透顶的情况。 但司徒安只是笑笑。 因为这样报复性出现的厄运,就像是开闸放水一样,奔腾间,泄洪一般的倾倒而出! 如果一直观察面板就会发现 厄运1点的效果在面板上屡次闪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一件坏事酝酿、发生。 闪动的频率极快,每闪一次都让司徒安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而频繁的闪动间,像是蝴蝶扇动了翅膀,百年难得一见的葬仙沙瀑遂诞生! 身后的仙人也以远超想象的速度降临! 就连司徒安自身也莫名感到灵力运转不顺,不光是已经调教好的魔法披风也会因为惊慌而不受控制,时不时让他忽然朝某个地方飞起来。 飞行的速度也因为各种障碍而减缓! 这时候的他,甚至有种喝水都会塞牙的错觉! 但…… 经历这些事情之后 骰子的高温已然不再! 而那炽热通红的一点,也在二者出现之后不再散发光芒,系统面板上,一点的效果……消失了! 上一次投掷的效果消失! 这也意味着下一次投掷随时可以进行! 而这个点数……必然是好点数! 第216章 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 牢大的肘击威力固然超出了司徒安的想象,效果远比预计之中的还要好。 然而 这张底牌自一开始起,便不是为了击杀! 而仅仅是为了硬控住对方,来为司徒安争取时间! 什么时间? 一个投掷的时间! 烈风哮哮,狂沙滚滚。 沙之君主的行军尚在进行,王座越发清晰。 天灾的推移越来越近,沙瀑天河凶意滔天,择人而噬。 金色的小轮炽日高悬头顶,血色的仙人身影垂颅受肘。 在这样盛大的背景板下,司徒安淡然伸出手,平静地捉住骰子,轻轻一抛。 没有皮特托先生,只是简单的一次由自己发起的投掷。 相比较以往每一次投掷,这次的投掷意外地没有勾起任何思绪。 司徒安心如止水,毫无波澜。 白玉一般瑰丽无比的小物件儿便无视风沙,毫无影响地在空中数个翻滚,最后自由落体式跌入手掌之中。 “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连象征性盖起的手掌都没有去做,于是一面点数便俏生生地映入眼帘。 金色的两排施施然而立,华贵而又静谧。 每一颗点数都晕着一圈光彩,一点儿也不刺眼,只是有种春风拂面的恬静,好似被轻抚面庞。 不知是不是幻觉,这些光彩互相渲染,在少年的双眸中缠绵回转,最终揉碎在一块,凝成一位金发华袍少女的模样,高抬着头颅,双腿交错,对着司徒安娇哼一声,一脸不屑。 6点, 6点…… 6点。 灿金色的六颗点数对齐。 这不是司徒安第一次得到6点的点数。 但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投出6点。 然而 连一刻都没有为6点的出现喜悦,司徒安立刻进行的动作是 ——开箱! 开箱时间到! 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 黄金宝箱!开! 免费十连抽!抽! 随机碎片,指定碎片,拼! 白光! 蓝光! 绿光! 金光! …… 闪!闪!闪!闪!…… 令人眼花缭乱的缤纷之下,所有库存一次性清零! 没有保留,全部开箱! 就连刚到手胡萝贝的主动技能也在此刻跟着完成,并且所得的收获一同加入了闪光之中! 司徒安一边死盯着面前被肘击的血色人影,一边分出精力,迅速将开箱的所有结果过了一遍。 白色绿色无用的统统不去看! …… 【猫娘头饰】 【qq捏捏好喝到咩噗茶】 ……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位老朋友。 也响应了此刻司徒安极为迫切的一点需求。 但这位老朋友的形象却要来的更加霸气。 确切地说,更大! 【冰镇超大桶冰红茶(未涨价版)】 品质:【稀有】 效果一【国窖】 描述:使用后,立即回复自身24%状态。 (该效果可重复使用,次数4\/4) 效果二【劲爽】 描述:使用后,立即清除自身一个控制效果。 (该效果可重复使用,次数4\/4) 超大号的桶身,加上经典的配色,甚至外表还有冷气直冒。 只是看一眼 这只巨无霸便强的可怕! 然而司徒安来不及喜悦,瞄了一眼后依旧迅速跳过! 【国潮外卖(拼好饭版本)】 【超薄款黑丝】 …… 光速划过一件件道具物品过后,又一道蓝紫出现在眼中。 【肾宝】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神清气爽】 【神清气爽】:对道具或自身拥有的技能使用,使其可以再释放一次。 (注意一:该道具为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即消失。) (注意二:无法对被动技能生效。) (注意三:注意身体。) 再释放一次?! 司徒安瞄到道具的一瞬间,顿时虎躯一震。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牢大! 在设想当中,无论最好还是最坏的情况,都没有任何一肘击杀对方的可能。 但…… 一次肘不够,那再肘一次如何呢? 思念至此,司徒安迅速动用道具。 可想法很美好,结果却不尽人意。 【无法应用于替身!】 【无法应用于替身!】 道具无法作用于替身! 司徒安心头微微一沉,却并没有气馁。 他再次尝试,发现这个道具虽然不可以作用替身,但却可以作用于所有道具,所有! 也就是说,只要想,那么现在皮特托先生可以立即刷新cd,刚刚使用过的名刀也可以再度使用一次! 好耶,这下可以被血矛扎死两次了…… 鬼畜的想法一闪而过,司徒安越发意识到黄风对神魂的影响越发深重。 他不敢怠慢,目光迅速下滑。 这一下滑,整个人身子便一僵。 一道紫色妖异的光芒闪烁而过,无声地彰显着接下来这件道具的品质。 紫色! 史诗! 【神奇打火机】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没活硬整】 【没活硬整】:你可以主动使用,指定一个死亡不久的目标,将其复活。 (注意一:指定目标必须在使用者面前。) (注意二:该目标不可为使用者本身且实力不得超过使用者) (注意三:使用前须喊出口号,狠话亦可。) (注意四:口服使用,咬爆打火机即可。) (注意五:该道具为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即消失。) 起死回生! 复活类的道具!! 若不是当前局势紧张,司徒安甚至要失声叫出来。 但冷静下来后,他很快意识到,虽然这个道具十分强力,但缺点也有很多,比如说不能给自己套上、距离的限制、实力的要求等等……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是 它对现在的形势没有作用! 司徒安瞬间有种大保底歪了的失败感,这感觉油然而生,根本不受阻止。 因为再往下看……就没有了! 皮特托先生的庇佑已经临近结束,小绿人护住自己胸口的手开始逐渐淡化,血矛也开始凶戾地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这件仙人兵器有着属于自己的灵性,在察觉到主人的状况后,它更是焦躁不安,对司徒安的杀意冲天。 皮特托先生的被动在锁血的同时也困住了他。 但眼下,被动即将消失,这也意味着另一重危险即将降临。 血色仙人的脱困是一重危机 身后天灾的推进也是一重危机 而第三重,则是这件仙人之兵! 司徒安清楚这一点,但他不慌不忙。 开箱不过是一层保障,增加手上可用的手牌。 他可没指望光利用开箱就能解决问题! 血矛的脱困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比预计的还要来的晚! “没有关系,能开出现在最迫切需要的治疗类道具,这次的开箱可以说是成功的,更别说还多了肾宝这一个手段。” “复活道具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外,但若是这次能够成功活下来,以后一定大有用处……” “另外……” 司徒安眸光闪动间,思绪飞扬。 “开箱可没有到此为止啊混蛋!” 手牌还没有摸满! 牌堆里的牌,还可以再摸! 第217章 还有这个! 碎片 这种概念往往出现在某些卡牌游戏之中。 而且每每出现 往往会伴随着衍生出出一堆为此奔波的普通人以及氪佬与肝帝这两个极端。 司徒安不属于那两种极端。 他现在临时晋升成了另一种隐藏且极难解锁的极端。 欧皇! 当成就所积攒的一应随机碎片尽数开出,在6点的效果之下,这次的结果就再没有出现像先前那样天女散花的结果。 甚至有种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趋势! 而这次的结果,恰恰好属于后者。 碎片闪烁的光点颇为统一的聚拢,默契交加。 这些随机碎片拥蹙在一起,一位新王在便它们的拥蹙之中诞生。 梭哈所有碎片的结果之下,一位六星替身的碎片数量在此刻达到了可以配合指定碎片兑换的数量。 【替身——大漠孤鹰】! 这个名字看不出来什么。 但这个替身的形象一出来,结合名字,司徒安立马想到了那个男人。 无他,一袭黑色风衣加上狂热的弹幕背景,冷峻的外表之下,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玄鹰匿身后,摩托隐一角。 腰间还有一把双枪的轮廓若隐若现。 光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六星替身强的可怕。 一个出现在国内影视剧中的极致个人英雄主义之王 国人自己的队长 拥有着多种神级技能的概念神。 …… 那个男人! “兑换!” 司徒安毫不犹豫,因为犹豫一秒都是对其的不尊重。 短暂的延迟之后 一个黑色披风男人的身影跃然出现在视野中,他的身后依稀可以看到一只黑色苍鹰,双眸如电,摇曳着蓝色的火花,翼展连天,玄羽蔽日。 黑色风衣之下,幻影无数,一双双手上持着的武器喷吐着犀利的火舌,一个独属于他的领域在其出手的瞬间降临。 一切针对于他的攻击都被化解,躲闪之下的黑色魅影,又总能奇迹般的完成各种击杀。 他就像是一个主宰! 恐怖的统治力之下,男人微微垂眸,看向了司徒安。 “哗啦啦”! 影像消失,系统面板的提示也在此刻显现而出。 【恭喜获得替身——大漠孤鹰!】 【替身——大漠孤鹰】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一:【杀意感知】 【杀意感知】:你可以察觉到一切对自身的危险。 初始能力二:【薛定谔的子弹】 【薛定谔的子弹】:对目标武器进行一次判定,若判定成功,则该武器的这次进攻无效化。 卧槽! 卧槽!! 卧槽!!! 司徒安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真的是那个男人! 国产男主天花板,除了喜欢赌博没有任何缺点的概念神 ——燕双鹰! 还有…… 同样都是替身,怎么就你有出场动画! 零星就能有这样的基础面板,配备了两个初始能力的同时 居然还有定格的出场动画! 出场动画可是连牢大都没有的…… “等等……” 司徒安忽然意识到注意的方向偏了,连忙正过神。 “风对脑袋吹久了果然影响脑子……” 后脑勺隐隐作痛,脑海里受黄风影响的幻象不断,跟吃了菌子一样。 但好在魔法披风此刻乖巧无比,大抵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添的麻烦,静静发挥自己的功能。 乖巧.jpg 司徒安也没有怪罪它,只是正视起这次的收获。 毫无疑问,这是个神级替身。 两个初始能力都是属于十分强力的类型,而且根据牢大的经验,这两个技能绝计是可以再进化的! 最关键的是,实用! 第一个技能无疑是燕双鹰的无数个强悍被动中最频繁使用到的一个,强度不由分说。 第二个技能出现的时候,司徒安则不由得想到一个名词。 【燕双鹰悖论】! 当他跟你赌时,你开枪,则没有子弹。 而不开枪,则有子弹。 也就是: if 开枪: print(没子弹) elif 不开枪: print(有子弹) 而【燕双鹰悖论】这个能力出现在替身上时,就与眼前的【薛定谔的子弹】雷同了起来。 后者的泛用性更广,前者更不讲理。 “非常好的替身,使我的大脑旋转。” 司徒安望着凶意滔天的血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摸完所有牌之后难以平静的心情在魔法披风的动用下逐渐冷静下来。 掷骰子到开箱再到检索完收获并没有花去太多时间。 身后的葬仙沙瀑目测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湮灭这里。 但面前的仙人已然有了挣扎的趋势,虽然也仅仅是趋势。 其原本死死不能动弹的身躯在牢大进行曲的交鸣下依旧不能动弹。 得益于最开始的那一发有着绝地反击加成的肘击,血色仙人被打了个懵的。 然而归根到底,他还是一位仙人。 一位全盛的仙人自然不会任人鱼肉,若不是牢大的肘击实在生猛,其人早已脱困而出。 这里有一点很有意思 牢大肘的过程基本没有弱势期,不属于那种由强转弱的阶段性技能,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减弱。 它的伤害和速度数据若是绘成图,那么除去开头那一击受buff的断崖式影响,就基本是一条直线! 这也导致仙人想要反抗,但第一时间未能摆脱的他,就只能被死死控住,不讲道理。 不过牢大在是一回事,牢大退场又是另一回事。 司徒安现在就明显感觉到牢大的时间已经快不够了。 再过一会儿就要see you again了…… 牢大一see you again,那么暴怒之下的仙人将无人制止。 “仙人我自有对策,不过……” 司徒安微微呢喃一句,目光转向胸口。 迫在眉睫的还有一件 却只见 胸口处,煞气惊人! 那里——正有一支血色长矛不安分地抖动,杀意随着绿色火柴人虚影的淡化而愈发强烈,猩红之芒炽烈。 仙人之兵即将脱困!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还没有结束,司徒安并不能同时动用两个替身。 否则他现在就可以利用刚到手的【替身——大漠孤鹰】来对血矛使用。 但他亦有对策! 策个不停! 看着嗡鸣不断的血矛,司徒安冷哼一声。 “你有点叫了啊!” “老子忍你很久了!” 掐秒之间,他的身上散发出朦胧的光泽。 随后,一件事物出现在手中。 “就是现在!” 皮特托先生的虚影消失,血矛瞬间脱困! 煞气成罡,猩红乍现! 异象纷呈,血染黑天! 这件憋屈了许久的仙人之兵在此刻凶相毕露,几乎迫不及待地尖啸出声,威势骇人! 但普一脱困,它第一个看到的不是那个敌人的身体。 而是迎面盖来的一张紫金色大碗! 第218章 见过凌晨四点的碗吗(感谢爱看特摄的小红帽的大神认证) 来者何碗? 正是紫金钵盂! 自隔绝了千年的摩柯域中得到的不知名法宝! 司徒安甚至因为收纳它掉了两条命! 第一次不明所以接触,皮特托先生被动直接给干出来了。 第二次收纳,尝试多种办法,统统无效后咬牙又用了一次被动,这才给这碗收了起来。 司徒安当初这么做也没想太多,只是单纯觉得能弄死自己的东西,可不能任由它逍遥快活放在那儿。 一气之下又气了气,硬是给报废了俩空间戒指,以两次皮特托先生被动为代价,将其关入了系统空间。 【替身——职业法师】的出现算是给碗和他互相提供了一个就业岗位。 但直到现在,紫金钵盂才被接近穷途的司徒安投入到实战。 说实话,他心里也有点悬,预期是只打算让紫金钵盂拖延住时间,替自己拦住仙人之兵。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 几乎在下一刻 二者的对决便出了分晓。 仙人之兵对战上古法宝! 无主的前者几乎在接触的一瞬间便被毫无悬念的碾压! 后者身上纠缠着的诡异顷刻间覆压在猩红长矛之上。 自紫金钵盂油光发亮的外表身上,斑驳的血迹开始扭曲变换,一张张人脸显现而出,空洞的瞳孔望向现世。 “哗!!” 瞳孔变化,黝黑的眼底猛地钻出一根根黑色触须,拖拽着面前的一切! 猩红长矛刚刚脱困有多兴奋,此刻就有多惶恐。 它发出惊惧不安的鸣声,赤色光芒大作。 但失去了主人的它难以支撑与紫金钵盂的对抗,矛身很快被不断生长出的黑色触手抓住。 紫金钵盂的碗口缓缓调转,漆黑的洞口骤然生成,宛如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在无数双黑色触手的拖拽下,将血色长矛拖入碗中。 这个过程总共花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就连司徒安自己也是看得冷汗直流。 原来他当初是这么死的。 难怪每当皮特托先生被动触发的时候,自己还完好无损地在原地。 当时人也只是愣了一下,浑然不觉遇到了什么。 就像满血状态下被打掉名刀一样,有种错愕的美。 而早在第一次接触血矛之时,司徒安便猜测这件武器是件活物。 并非其眼光多好 而是仙人之兵不凡,寻常人见也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更别说亲身体验了一扎的司徒安了。 询问无妄之书给出的答复是血矛有真灵蕴藏,属于祭炼后的产物,因为拥有器灵,所以的确算是活的。 而既然是活物,那就可以触发紫金钵盂上的禁制。 原本司徒安的计划中是有直接拿着紫金钵盂罩仙人脑门上这一条的。 但仙人还有一把兵器在外,于是这一条便保留了下来,成为应对血矛的后手。 当然 动用这件法宝是有代价的。 那就是死! 牢大的肘击还没有结束,替身不能同时使用,司徒安并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再调动刘海柱出来给自己拿碗。 所以他是自己拿的! 之所以没有死 也是多亏了他在转……使用了先前【耐摔王】成就晋升大师后的奖励: 【神秘球衣】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大师】 【大师】:当你穿戴球衣时,你的投掷能力获得大幅提升,你的体力、速度、力量都将获得小幅度提升。 主动效果:【凌晨之光】 【凌晨之光】:当你所在时间符合凌晨时间段时,你可以主动使用该技能,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将不会被锁定,所受的一切负面效果也会在太阳升起之时归零。 坦白来说,【耐摔王】这个成就其实很难做。 因为其解锁和晋升的条件都得挨打,不仅需要短时间内承受大量种类繁多的伤害且不死,还得满足和受虐没两样的多次重伤判定。 在这一点上 司徒安的经历几乎是无法复刻的。 而【耐摔王】也很争气,给出的道具奖励可以说是十分给力。 相比于被动,其主动效果虽然有着时间段的限制,但其效果是实打实的。 不被锁定和不受负面效果! 这是什么,这就是霸体加削减版的无法选中! 也是凭借这件道具,司徒安在面对仙人时才有了更多的底气。 紫金钵盂对阵仙人血矛的计划才得以萌生。 否则还没扣血矛上面,先接触碗的司徒安就得先嘎。 饶是如此,有着【神秘球衣】的【凌晨之光】加成之下,接触紫金钵盂的一瞬间,也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 而且明明手里摸的是个碗,摸着却好似一个滑溜溜的果冻一样,关键这果冻还长了舌头,尝试着舔舐他的手。 或者说,舔舐其所接触到的一切。 这种感觉其实挺奇妙的,直到司徒安看到血矛的下场。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解决的速度比我意想之中的还要快,这玩意儿真是有够邪门的……” “这是个好消息!” “既然做到了秒杀,那么原先预留的计划也应该改一下了!” 默默给紫金钵盂已经打上的危险标签上再加了一个等级,司徒安脚下法棍面包一闪,朝着飞出去的紫金钵盂而去。 紫金钵盂这种诡异的法宝,光用神识来查看就是个死物。 而灵力一旦触及它,也会像石沉大海一样毫无反应。 也因此,想要收纳它,就必须要通过接触的方式,还不能扔进空间戒指,只能扔系统仓库。 这也是司徒安掉两次被动的原因。 “when ……” “See ……” 牢大的bGm响起,司徒安也在此刻利用【凌晨之光】剩余的最后一点时间,将扔出去的紫金钵盂收回。 但收回并不是收纳。 紫金钵盂出色的表现给了司徒安更多的时间……和选择! 却只见 凶风大作之下 司徒安脚下黄影一闪,手抄一抹紫色,猛地朝着那尚在被肘击的血色仙人脑门砸去! 【神秘球衣】看似无用的投掷加成被动在此刻起到了定乾坤的作用。 因为恶劣的环境之下,如何进行一个精准的投篮,也是一份技术活儿! “……you again~~” “~” 最后的bGm结束,牢大也依依不舍地退场。 血色人影狼狈不堪,气息紊乱。 在那轮金色小太阳消失之时,他还没有彻底从肘击的影响下走出。 此刻的仙人,仙力颓败,身上创伤遍布,甚至连头颅都没剩下几块好肉,肉眼可见那仅剩下半边如玉般的颅骨上,裂痕如蛛网一般爬满。 这样的伤势不可谓不重。 不过仅是片刻,这些伤势便开始肉眼可见地复原。 这是仙体与仙力在极剧损耗还原伤势。 有人云: 仙人乘仙体,御仙元 上穷碧落,下极黄泉! 但…… 与他的兵器雷同的是,刚刚摆脱肘击的他,第一个看到的不是方才那个蝼蚁。 而是一张紫金色大碗! 第219章 职业法师的高光时刻! 黄风绝岭之上 浓郁的漆黑与昏暗再度回归 远处掌控天灾的沙之君主莅临,侍从们驱赶着君王的沙幕座驾,挥使着狂风,在震耳又古怪的苍然巨声中,征伐着这片被诅咒之地。 在金色小日落幕之刻 黑暗不甘地袭来,争夺起方才被金日威吓之下被迫让出的位置。 在无边的暗夜之下 轰隆隆的声响和足以杀伤谪仙的风刃石弹也发出了一个信号: 葬仙沙瀑即将抵达战场! 一个堪比仙道杀招的超大范围灾难即将降临! 但对于司徒安来说,最大的危机远不是这位。 才刚刚猛灌了两口超大桶冰红茶的他,微眯着眼,遥遥望着那道血色人影,短暂的等候过后,心中总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 不过…… 是落下来,重重砸在心底! 空了! 凌晨四点的碗,打空了! 竟是那仙人在脱困的一瞬间,还能爆发出一种极快的秘术,躲过了原本应该正中脑门的紫金大碗! 这个距离确实很近。 但到底是仙人 对方只是皱了皱眉,极限距离下,身躯竟诡异地化作一道虹光,险之又险地闪了过去。 这样的反应和动作,简直就是完美闪避,司徒安甚至想给对方点个赞。 “果然不能想着一劳永逸。” “仙……不愧是仙!” 他心中兀自喟叹一番,却并没有感到有多沮丧,而是手中动作不断,化作一道道幻影。 b计划,启动! 双手速度极快,却不是在做别的动作,而是在不断投掷些奇奇怪怪的事物! 在【神秘球衣】的加持下,这些事物竟十之有八九能顶着狂风,甚至利用狂风,砸到那血色人影处! 这其中有闪光弹 有老干爹辣椒酱 …… 甚至还有各种衣物! …… 另一边 血色仙人在面对迎头砸来的物件时 下意识地用神识一扫,却一无所获。 凡物? 不对! 吃了牢大亏的血色仙人不敢小觑,哪怕这些真是一件凡物,他也不愿意再冒一次险了! 没有重蹈覆辙,仙人直接选择了闪身躲避。 但刚躲过了一杯飞来的珍珠奶茶 下一瞬 又有一大堆物件飞来! 仙人不敢怠慢,身躯再度化作一道虹光,一个接一个地躲闪了过去。 这一次,他不仅躲了,还在躲闪的一瞬间,将其中一个物件隔空摄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团不明丝状物体 材质像是黑色的轻纱,很薄,透透的,但又不像是漠北女子常用的面纱,反倒是像…… “什么东西……袜子?这有些过于长了吧?” 血色仙人有些捉摸不透,但刚刚才被迎头痛肘,方才的大意令他反思,于是方一脱困,便极为谨慎。 他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傍身的兵器临时感应不到,一开始砸来的紫金大碗又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吃一肘,长一智。 吃过无数肘后,血色仙人已经将对方视为了与自己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先前的逃跑,极有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目的就是为了引诱自己。 而之所以没有选择逃,一方面是猜测对方的仙法已经使用完毕,短时间内不可能再用一次。 另一方面,也有担心对方是特地前来破坏悬空魔渊百年大计的可能。 然而 仔细感应了一番那一团黑色丝物以及来往的投掷物过后,仙人那才恢复了半边的面皮忽然挤出了无穷怒火。 “你在!戏耍我!” “戏耍……本尊!” 血色仙人怒不可遏。 他已经彻底察觉到了。 这些接连不断扔来的,不过是一些样貌奇怪的凡物。 而那个看似深不可测的青袍少年,也定然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刚刚使用过仙法的对方,到现在为止展露出来的修为也不过蜕凡! 尽管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但此刻,对方绝无可能是与自己同级的存在,不存在任何扮猪吃虎的可能!! “死!!” 仙人大步迈出,一步两步,跨越了不知多少距离,直接来到了司徒安的面前。 他伸出裸露着血肉和骨头的大手,一把抓住青袍少年的脖颈,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但那少年却没有出现意想之中被拆穿后的惶恐反应。 他只是艰难笑了笑: “我……猜的果然没错,你那个化作虹光的秘术,也是有限制的吧?” “死!!!” 仙人暴怒 然而下一刻 一块灰白色布料便贴在眼前。 摩柯域获得的唯二诡异物品之一! 司徒安亲身测试过后,表示效果很好敏感肌也可以用…… 是和紫金钵盂类似,拥有诡异禁制的物品! 只不过前者只要接触就会触发禁制,哪怕隔着各种东西。 灰白色布料则是需要直接接触伤口才会触发! 虎头修士也是利用这一点,将布料作为防身之物。 毕竟布料本身坚实无比,只要不让其接触伤口即可。 然而 现在这位仙人,脸都还只有半边脸! 而司徒安身上的【凌晨之光】效果早已消失 做出这一切的,恰是 一位昙花一现的,戴着草帽的身影。 【替身——职业法师】! 只见他一出场,就是经典的国粹开局,张口便是怒骂: “我上早八!” “你他么猪油蒙了心,大半夜偷屯里哪家姑娘的大红花袄扒身上搁这装小红帽呢?” 仙人顾不上那汉子嘴里说的什么,他一边皱眉应对面前贴上来的灰白色布料,一边又震惊于对方的忽然显现。 “什么东西?!” 他察觉到不妙想要再次身化虹光躲避。 但这次躲不掉了! 太近了,已经贴在脸上了! 而面对仙人,一秃噜摘下单片眼镜的刘海柱只是冷笑一声,再度喝骂一声: “什么东西,哼!” “那他马父老乡亲知道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那是提溜着管钳子板板子提溜拖布把子,满屯子找,要他马揍亖你,还是我给拦住,提溜个这么老猪油皮子给你送来挡挡脸!” “?” 这次,仙人再没有能逃掉。 灰白色布料在此刻爆发出了灰蒙蒙的光彩,有一张张毛孔在上方打开,像是渴求着呼吸一样,翕张开来。 这一刻,它的表面不复之前,倒像是露出了本来样貌。 一张皮! 这根本不是什么布料,而是一张活生生扒下来的一张不知名生物的皮! 贴上仙人的瞬间 数之不尽的毛孔接二连三地打开,强大的吸力顿时将其从整个颅骨开始,连带着身体一起给扯住! 他只来得及张口呜咽一声。 “亻……” 这呜咽一声也没能,因为刘海柱转瞬之间又看到了仙人摄着的那黑丝。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震惊。 “嗨呀!倒是我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原来那村头李寡妇家常年失窃的衣服都叫你偷了去!我说上次放她家炕头上忘拿的老红色擀毡毛线裤子上哪儿去了,妈肯定是你干的!” 刘海柱骂到兴起,却忽然看见仙人身上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气势,勃发起无数道仙力光芒! 面对诡异上古法宝的侵蚀,仙人选择了正面硬刚! 浩荡的声势甚至引得风沙迟滞,黑云止步! 然而…… 刘海柱是替身,丝毫不惧,反而越骂越起劲,转头便向着得了大好时机立马挣脱跑路的司徒安传递了一道念头过去。 后者一边一给路打油,一边心领神会。 技能——【打脸】!发动! “啪!!” 清脆又响亮的一掌! 仙人挣扎的动作一僵。 “就他马你是仙人啊?!” “那谁好人半夜不睡觉提溜个洛阳铲刨坟给你刨出来了,你搁这垂死病中惊坐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诈尸了呢。” “我上早八!!” 风声骂声打脸声,声声入耳。 仙人原本还有挣扎的动作,这下彻底没有了回应。 不知道是被刘海柱呛的,还是被灰白色布料侵蚀的。 第220章 掘地求生 回顾整场战斗 血色仙人一共展露了两种位移术法。 第一个就是仙人降临时使用的,类似于缩地成寸的手段,迈步之间距离极远,想来也是用这个来赶路。 而第二种,则是为了躲避紫金钵盂而展露出的化虹手段。 这道术法的确超出了司徒安的意料,速度极快,竟然能在牢大肘完的下一刻,在极短的距离下瞬间发动。 这在当时着实有惊到他。 因为差点就翻车了! 假使他只有一个紫碗,亦或者只有一块灰白色布料,那么利用化虹手段逃脱的仙人,将会彻底终结自己! 要知道 在原本的计划内,紫碗罩仙人这一方案早就被排除出外! 真正应对仙人的,确实只有灰白色布料。 以及开箱有可能开出的有用道具。 只是因为紫碗在对决仙人之兵的较量下取得了令人咂舌的进度,这才让司徒安重拾了这一方案。 同时,b计划也应运而生。 在手牌更多的情况下,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于是连锁反应之下, 紫碗的失误炸出了仙人的秘法。 司徒安对此心中只有庆幸。 庆幸在自己使用灰白色布料之前,没有犹豫就直接动用了紫色钵盂! 否则不清楚对方这一手段的他,光凭借刘海柱贴脸,以对方阴得不行的速度,大概率是会躲过去的。 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打出GG了。 妈的这都能反应 太阴了,根本没法玩。 事实上,司徒安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根本没打算继续打。 毕竟那么近距离还能躲过紫碗,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给对方砸东西吸引注意然后戴上单片眼镜跑路才是当时的选项。 硬刚是不可能硬钢的,这辈子不可能硬钢的。 只有靠跑路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也就是在后续扔内衣扔奶茶扔黑丝等等的过程中,司徒安察觉到对方这一化虹秘术似乎极为消耗体力。 本来其身上的伤势在仙力作用下恢复得很快。 但却因为多次动用,仙力动荡,气息不稳,这样的恢复都被迫戛然而止,就连脸都还是一直保持着半边的模样。 而仙人没有使用化虹靠近,而是使用了第一种缩地成寸的手段时,这一猜想也被证实。 事实上,对方在迈步过来的过程中,刚喝了两大口冰红茶的司徒安完全有余力躲的过去。 不光是因为对方迈步而来,缩地成寸的速度并不算很快,还有【杀意感知】的被动因素在。 届时大可以戴上单片眼镜跑路。 但机会转瞬即逝 在清楚化虹手段并非无解之后 司徒安这才衍生出了贴脸勾引对方,再利用【替身——职业法师】,在对方绝对贴脸的情况下贴上灰白色布料的临时计划,也就是c计划。 原本的b计划并不是这个。 就是直接跑路来着…… …… “海柱……哎” “这骂的也太狠了点,啧啧。” 司徒安开着黄色面包,回头远远望了一眼。 确认了仙人已经被滚滚沙河吞没之后,这才安心转身。 “不像我,我从来不会这样骂人,可能和我的家教有关吧。” 他感慨一声,默默将海柱口中的长难短句在心中念了念。 别误会,他司徒少爷怎么会口出粗言秽语。 主要是出门在外学会一门语言艺术有利于社交。 嗯,社交。 确认了最大的麻烦已经被解决,司徒安更是玩命地加快速度跑路。 开玩笑,葬仙沙瀑就在后面! 再不跑就要硬吃一记由自然伟力引发的超大型仙道杀招。 还是风道与岩道等结合的复合型杀招! 再待下去,无异于再面对一位仙人! 然而 司徒安开面包开到一半,身后却猛地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推背感,整个人险些一个踉跄,连同黄色面包一起坠机。 他暗感不妙,回头一望。 下一瞬,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表情也瞬间苦涩起来。 狂风声中,一声喃喃轻轻吐出: “澡他冯福的,难怪不跳击杀播报……” 没有半点犹豫,司徒安原地猛灌了剩下的两口冰红茶,疯狂加大马力,朝着后方疾驰而去! 而在他的身后,有一座血色巨山自漫漫黑天之中缓缓爬升而起,顶着烈烈黄风,直至触及云层。 一瞬之间,平地起高山! 在一片灰蒙蒙且混乱的视野当中,这一竖参天血色尤为鲜艳。 后方的葬仙沙瀑若有灵智,恐怕直接傻眼了。 它是一方天灾啊,是沙之君主! 今天起升起了什么东西都,一轮小太阳,现在又是一座血山。 好不容易百年出来一趟,按说是这一隅天地的主宰。 结果什么东西都往它这里塞是吧! 还要不要面子了! (委屈.jpg) 司徒安也傻眼了。 原本以为跑的太慢了,葬仙沙瀑的影响已经加深到了一定程度,想着看看怎么个事。 但怎么也没想到 刚才的推背感,竟是因为平地升起一座山,地龙翻身的缘故。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 不过是黄风绝岭自此刻起,屹立起了一座血山罢了。 真正令司徒安头皮发麻,甚至胆战心惊,恨不得把自己扔到后面,却是那座血色巨山的后续。 却只见 那升起的血色巨山的山顶,自山顶处,骤然射出了两道光束! 与此同时,整座山轰轰隆隆地动了起来! 自那山峰之顶,一副面孔显化而出,巨大的双眸蕴含着无尽的怒火,张开的大口呜咽着,发出含蓄不清的吼声。 “!!!” “韦……!!” “韦……一!!” “韦一敏!!!” 听到这个名字 饶是再不可思议,司徒安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血山是活的! 血色仙人没有死! 或者说,死了。 但变成了另一种不可名状的事物,以那种状态获得了新生。 恍惚间 司徒安差点忘记了,这个世界的修仙,是崩坏的! 苍玄还好,传承相对完整。 但这是星璇! 寻常修士修炼功法都有堕成不可名状的风险,还可以主动功法失控,以换取短时间的高战力。 更何况……仙人! 司徒安玩了命地跑,但血色巨人的出现打破了局势。 顶着葬仙沙瀑与血色仙人异变而成的巨人双重压力,此刻开面包跟玩网页版盗版小游戏雷霆战机一样。 除了充钱,没有过关的可能! 眼见跑不过,他只得咬牙掏出一副眼镜。 不是变身赛文。 是反其道而行之,原地开隐匿…… “没办法了!只能土遁了!” 戴上单片眼镜 用尽最后的力气,司徒安选择了挖三填一的作战方式,但谨慎无比的他不知掘了多了多深,可以说是挖N填一。 掘地求生,字面意思。 当矿工一直到当精疲力尽,最后匆匆封了个顶,整个人便两眼一昏,这才彻底倒了过去。 第221章 天龙 “簌簌……簌簌” “帕拉帕拉……” 细微的挖掘声在茫茫的大漠之中响起,伴随着苍老的喘息,偶尔还会有汗水落地,不一会儿就被蒸发冒烟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声稚嫩的喘息也跟着传来。 这道声音的加入令原本细微的声音多了些助力,虽然依旧小声。 那苍老的声音对此微微一滞,却也只是欣慰的笑笑。 不知挖了多久,忽然 “噗!”的一声 像是挖到了某个大坑洞,一时间沙尘飞扬,黄雾蒙蒙,铺得旁边来不及躲避的一老一少一脸。 老者和孩童顿时大眼瞪小眼。 “咳咳!” 好一会儿, 孩童才眨巴眨巴了一下眼睛,哗啦啦摇了摇头,似小狗抖水一样,抖掉头上脸上的沙灰。 又用小手轻轻帮弓着背的老者拍掉脸上的灰,问道: “爷爷,你说,我们这样挖真的能挖到宝贝吗?” “呵呵呵……当然可以啦。” “挖到洞了,就说明那紫晶虫的巢穴就在附近,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注意,那可是能拾到顶好顶好的好东西的哩。” “顶好顶好?那是有多好?” “嗯……” “就是很好很好……可以大口吃肉大口喝水的那种好。” “!” 孩童瞪大了双眼,立马拾掇起一旁被沙土掩埋到柄的工具,卷起灰色的粗糙衣袖,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老者这次拦住了他。 他看着抖完沙后依旧有些灰头土脸的孩童,呵呵一笑,吹了一下胡子,顿时一道小小的淡绿色的风轻轻吹来,化作风旋,替二人掩去了身上的沙尘,打了一圈儿便很快消散而逝。 一旁的孩童则是目不转睛,一会儿看着那风,一会儿又瞧着老者的动作,最后又拍拍自己的脸蛋,举起小手看了看。 噫!一点沙子都没了! “芜湖!” 他高兴地叫出声来,看着黝黑皮肤下满是皱纹的弓背老者,却像是看英雄一样,眼中几乎要冒出小星星来。 在他眼中,爷爷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修士,是可以驾驭非凡的存在,跟仙人也没两样。 阿爸阿妈肯定也是因为这个,才把他叫过来学习仙法嘞。 “爷爷,我要学仙法!” “我要当大仙人!” 小小的个子在一望无垠的沙海之中跳起,像是一粒雀跃的沙砾。 “仙法……呵呵” 老者背过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副形象在孩童眼里自然又高大了几分,只觉爷爷是高人,高人就是仙人,而仙人在话本小说里都是这样的。 他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然而 他眼中的仙人,却在背过身的那一刻,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痛,疲态不可避免地显露出,黝黑的老手上片片鳞片凸起,看起来诡异无比。 这样的景象持续了一会儿,老者才缓缓捂住胸口,喘了喘气,手上的鳞片也跟着慢慢消退。 “仙人……” 他喃喃一声,复又卡在喉咙里呜咽了一遍。 孩童天真之下喊出的词,令老者脑海中的一些零碎片段逐渐清晰起来,走马灯一样。 仙人…… 仙人。 曾经,他和孩童一般大的时候,也是见过真正的仙人的! 那是一道……浮在云海里的身姿。 一个印在漠北所有人心中的不灭图腾。 一位真正的仙人! 祂的鸣声驱散一切妖兽邪恶。 祂的游动带来万顷细雨甘霖。 祂的光辉播撒整个大漠国度。 仅仅是偶尔展露出的白色伟岸身躯,便带给人无尽的安心。 在当时,祂庇佑着所有人,保护整个天龙国不受侵扰,风调雨顺,人人都能安居乐业。 自己,也是在那个时候,有幸得授仙人的一道褪下的鳞片,从而拥有了迈入超凡的资格…… “法……” “爷爷?爷爷!” “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大仙人么?嗯?” 孩童清脆的一声声打断了回忆。 老者这才怔怔地回过神,看向那张兴奋的小面孔。 不知为何,他像是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一样。 好一会儿,他才笑起来,皱巴巴的老脸挤出个爽朗的笑来: “有……有” “当然有啊,那可是比爷爷我,还要厉害许多许多许多的大仙人呢!” “真的吗?许多许多许多是多少?又是你说的那位天龙大仙人吗?” “呵呵,是啊,许多许多许多我也说不清……” “不过,那位才是真正的大仙人呢!” “天龙,祂会保佑所有黄金沙粒之上的子民的,包括爷爷和你呀。”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我只见过爷爷你,爷爷才是真正的大仙人哩!” 孩童一脸不解,拽了拽老者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铠甲一样的东西,正要看看,后者便快速收回。 “嘘,不可胡说!” 老者吹胡子瞪眼,收回手,又哄道: “等你长大了,爷爷就教你仙法,再带你去看天龙大仙人好不好?” 他说这话自己也不大信,可长大是多久的事,还不是大人说了算。 小孩子哪会知道呢,连他自己都抱有这一分希冀。 说不定呢? 说不定天龙大仙人就能治好身上的病。 说不定祂就能回来呢? 说完这些,老者刨开一旁刚被沙尘掩埋的工具,又开始掘了起来。 身为一位资深的走沙人,他十分清楚脚下这片沙漠是什么地界, 黄风绝岭!生命禁区! 虽然仅仅是禁区的外围,虽然百年难得一遇的葬仙沙瀑的离去带来了这片地界久违的宁静与隐藏在沙海中的宝物,虽然连不入流的自己和凡人都可以踏足这片土地不受影响…… 但到了夜间,没有了黄风的黄风绝岭,依旧有着冻彻心扉的低温。 这对蜕凡不到的修士来说是致命的。 他们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 “我已经长大啦,我现在可以当仙人了吗?” 就在老者还在掘的功夫间 孩童的声音脆生生的,再度传来。 他转身看去。 那小小的个子正站在一座垒起的小沙丘上,努力地踮起脚尖。 “快些下……” 老者刚要板着脸唤对方下来,忽然,孩童脚下的沙丘一个震颤。 随后便突如其来地崩塌。 而那小个子身影也在呀一声过后随着塌落的流沙一起坠下。 “不好!” 老者失声高叫 焦急万分的他,顶着身心上的巨大负荷与疼痛,手上坚甲般的鳞片依稀嶙峋显现,就要不顾一切地透支身体救人。 但下一秒 孩童便乐呵呵地从地底升了起来,屁股底下一同升起的,还有一顶草帽,和一个戴草帽的白褂身影。 那身影甫一出现,环视四周一圈,脸上便是一黑。 “诶呀,你大爷呀,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还是地底吗?” 第222章 废话文学害人不浅 “文明一点!海柱!” 后来者上的司徒安呵斥一句。 “别带坏小朋友了。” 刘海柱这个替身虽然主观能动性极高,但在抵达或者周边地形发生变化的话,就会自动触发这一段对话。 跟小猫牢弟判断事情可行性触发的“我嘞个骚刚啊”、“我嘞个……”这种对话一样。 司徒安称之为人机柱。 “哦哦,差点忘了……” 职业法师挠了挠头,将草帽摘下,孩童正在上方睁大了眼观察两人。 他的目光飞速略过海柱,锁定在了司徒安身上。 “!” “爷爷!是你说的好看的!我们这算是挖到好东西了吗?” “石儿,那是人……” 老者谨慎地观察了一下两人,但见到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接过了草帽,将上方的孩童放下。 “二位……?” “哦哦,我们在勘井呢,深入地底打井什么的,你也知道,沙漠有地下水嘛,冰冰凉凉的。” “是的,我们的工作就是深井冰。” 刘海柱补充道。 “海柱闭嘴!” 司徒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不会说话别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先前清理悬空魔渊修士的承诺,加上海柱在对决血色仙人时立了大功,他才不会答应将其放出来这么久。 而且释放海柱不需要多少力气,跟释放助听器的损耗差不多。 值得一提的事,替身的损耗无关灵力,也无关神魂,似乎只与身体属性有关,就像是单开了一个池子使用一样。 倘若系统有具体的人物面板 ,那么或许可以看到详情。 但这鸟系统一直瘫痪,到现在连个人工智能回复都没有恢复,司徒安也不指望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另一边 老者显然是不太信一人一替身的说辞的。 但司徒安叹了口气,转过身露出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随后脸上就多了副单片眼镜。 “哦哦……” 老者于是便恍然了。 “确实,地表的沙层被卷走,现在开井确实要简单些。” “不过黄风绝岭这地方还是太过危险了,虽然这几天不会起风,但听说有一座会动的血山一直在这附近,每到了夜间就会活动,逢人便将其吃掉。” “两位还是要多加小心。” 确定了两者身份没有问题之后,老者话也多了起来。 “是哒是哒!我和爷爷还远远听到过那山的叫声哩!” 那唤作石儿的孩童也来了兴致,一板一眼,鼓起腮帮子,做出恶狠狠的模样,喝道: “一敏……!敏!” 司徒安闻言,嘴角忍不住一抽。 抱歉了韦一敏,真不是我有意的。 有机会一定帮你做掉那玩儿意…… “不过反正不是现在就是了……” 他心底默默又加了一句。 挖三填一后,刚刚苏醒的司徒安第一件需要确立的事情就是那血色仙人在没在旁边。 现在也算是误打误撞知晓了情况。 只是系统面板上六点的效果也在苏醒后彻底消失了。 而至于为什么从地底出来先放刘海柱,自己再跟着上来…… 很简单 因为万一有情况就可以直接把海柱一扔吸引注意力 然后一给路打油 反正失控后的仙人没有理智,替身也不会嘎。 刘海柱:我上…… “那个……” “老爷子,我记得原先,这里是一片很高的沙丘吧?” 再次环顾一圈四周,望着无比陌生的环境,司徒安心中其实略微有了答案,但还是抱着确认的想法问道。 “呃,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老者拉住好奇想要跑到司徒安身边的孙子小石儿,没有回答,却是先问了一句。 “东边,自东海那边来的。” 司徒安随口掐了一句。 “哦~远道而来。” “原本呐,这里是有一片沙丘的,这如今呢,没有了。” 老者说完,牵着孙儿的手,便打算继续开始挖掘的活儿。 司徒安满头黑线。 刘海柱张口欲言。 不是老爷子,你也玩废话文学啊? 司徒安只觉话头被一塞,立地哑然。 不过 纵使心中千言万语,他还是及时阻止了职业法师的起手动作。 到底有小孩子在,还是要注意一下。 “呃,等等,老爷子!” 望着弓着腰已经开始挖呀挖的老者,司徒安连忙再度出声。 “您说这附近不安全,劝我们走,可你们为什么还要顶着这样的危险留在这里呢?” 他已经看出来了,面前的一老一少,不过是两个凡人。 但凡人出现在黄风绝岭,本身就十分不合理。 这鬼地方修士都绕路走,凡人还能出现在这里? 虽然没有了黄风,但这二人既然知道血山在附近存在,还待在这里,那就值得人深思了。 倘若不是确定了神魂没有受黄风影响出现幻觉,周围也并没有起风,司徒安甚至还会怀疑面前的是幻象。 “天龙大人守护着我们嘞,血山不会找我们哒!” 不等老者回应 那位名叫石儿的孩童就脆生生地回道。 “天龙大人?” “是呀,”石儿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可是位顶厉害顶厉害的大仙人!” “嘿,仙人!” 刘海柱重新戴回草帽,一脸不屑。 他现在眼界极高。 毕竟经历了血色仙人那一战,也算是直面且痛打过仙人了,甚至战绩一栏还能写个大败而归,投简历还能特地为此多加一个栏位介绍的程度。 虽然他现在在司徒安手底下免费打工,而且是不能跳槽的那种。 但刘海柱乐在其中。 (插图,司徒安戴单片眼镜露出资本家面貌.jpg) “咳咳……孩童戏言,两位不必在怀。” 司徒安问话时开启了背带裤与披风的加成,此刻的他魅力十足,亲和力更是成倍增加。 老者也是放下工具,轻咳了两声,来到二人身边。 他略微叹了口气道: “咱们爷孙俩是做采沙人行当的,近日那沙暴刚走,血山又据说好几日未见了,这才到这里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 “是啊……” 老者对着孙儿宠溺地拍了拍头,又将其哄至一旁,这才弓着背看向一人一替身,缓缓道: “老朽我又怎么不知道这其中风险,‘再贪心的采沙人也不入黄风绝岭’,这是无数老前辈口口相传的话。” “但没办法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二位自东边来不知道,现在的天龙国, 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第223章 海贼王刘海柱 “外乡人,总之,去哪儿都好,快些离去吧,现在的天龙国,不是以前那个天龙国了……” “为啥啊,是因为有天龙人在吗?” “海柱闭嘴……” 司徒安也不知道刘海柱哪里开拓的奇奇怪怪的知识,就好像没放出来的时候都在高强度上网一样。 不过毕竟是第一个低星便拥有极高自主能动性的替身,因此有些特殊性似乎也并不奇怪。 海柱原话是空间里啥都有,就是闷了一点,还表示宝可梦也有专门的疗养师,他也要有。 当然,这一条被司徒安选择性无视,只是答应会根据功劳给他一定的放风时间,另外最终解释权归司徒安本人所有。 “天龙人……换在以前谁不想要这个身份,唉。” 老者不知道这三个字,只是以为字面意思,因此像是触及了什么回忆一样,略微叹了口气,随后轻轻看向身后独自玩耍的石儿。 孩子很是乖巧,说是玩耍,倒不如说是简单的挖沙。 他还记得爷爷带他来的工作,因此替爷爷分担一部分,也是他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真是个好孩子……” 老者收回视线,再度看向一人一替身, 浑浊的老眼里复杂的情绪交织。 他先是扫过刘海柱,随后快速跳过,看向司徒安。 “老朽是看你……们面善才说这么多的,唉,挖井挖到黄风岭来了,真不知该说你们傻还是语气好……” “也许是傻人有傻福吧,听一句劝,既然免受了黄风之苦,就快些离去吧!越远越好!” “石儿还小,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知道我已经丢了一个孩子了,万不得再丢了他,所以才带着他出来。” “哪怕来到国度之外,也比被莫名其妙地抓去了要好。” “抓去?别怕嗷,看到我的草帽没有,知道这是什么……” “海柱……” 司徒安忍无可忍,要不是当面将一个大活人收走对于两个凡人来说实在太难理解,他早这么做了。 职业法师感受到一丝凉意,只好悻悻收起草帽,不情不愿地闭嘴。 一代海贼王就此陨落。 “咳咳,老爷子您别管他,他从小怕黑,大抵是刚刚下井怔到了,说些个胡言乱语。” “怕黑还下井的吗?你们真是……” 老者愣了愣,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 一个坚毅弟弟独自拉扯傻子哥哥长大,四处漂泊为业的故事缓缓展开,自此,前面的一切不合理行为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他不禁对那俊秀少年点头道: “看来各家都有各家难说的经,你那么年轻就带个傻子出门闯荡,也是辛苦,不过还是最好别干挖井这种活儿了。” “不是,傻子不是人呐?” 职业法师倍感不忿,但碍于司徒安的淫威,不敢再说。 头顶着刚刚被打的傻子标签,他拉起脸看着老者,见后者没有什么反应后,又只觉无味,转而去陪那石儿挖沙去了。 而老者心里同情,因此也并没有阻拦。 他只是悠悠开口,一副我有故事你有酒吗的惆怅表情: “这事儿要从那个新来的国师说起了……” “其实也不算是新,因为那还是几十年前……天龙大人突然得了病,皇帝陛下到处去请人治病,这才有了国师之位,那位国师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来的。” “他是个有本事的。” “刚来的时候,天龙大人还真就好起来了一点,施法下了一片大雨,虽然比不得往日的神通,但好歹也有个盼头在。” “可越到后面……唉” “……” “最近他又说……” 老者讲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说……” “说要选人去侍奉天龙大人,可老朽活了这么久,从未听说过那位大人需要过什么侍从!” “那位……大人?” 司徒安刚才也听这一老一少提到过这个“天龙大人”,如今再次听到,还是这个天龙国出现变故的伊始,心中却是更加好奇了。 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天龙国这个字眼了。 当初下海去找的那个劳什子羽毛,在老龙口中还是在天龙国供奉的一座庙内好生供着的。 只不过供着供着供海里去了。 也导致司徒安当了回拱海龙。 不过联系到“天龙”这个仙人,那老龙所说的最后一个信物的线索似乎就摆到脸上了。 为什么说摆脸上呢? 因为仙人不常有。 尤其是在这茫茫漠北,一个没有势力的仙人,则更是稀少。 这个天龙仙人很是值得细想,其有很大可能就是老龙所说的那个故人。 毕竟仙人认识仙人,多么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常识。 只不过……生病? 仙人也会生病吗? 恐怕不会是小问题。 “意外地简单啊,相比前面的东西,这一件也太容易了点吧,难道真的是否极泰来的缘故?” “嗯……不确定,那个天龙仙人是不是还另说,祂现在的状态正不正常就是个问题,毕竟天龙国都乱成这个样子了。” “国师很有问题,但这个天龙也需要注意。” 因为先前悬空魔渊的出现,司徒安开始谨慎考虑其中风险。 老龙的任务是肯定要做的。 不过要不要摇人还是个问题。 当前机会难得。 因为这最后一件物品事关仙人,无妄之书的指示也很模糊。 只给出了个大概方向和含糊的一句话: “昏黄之国,是仙是魔,天地颠倒,万目烁烁。” 谜语人都去亖口牙! 司徒安看到的第一想法就是刀了预言家哦不预言书。 可惜刀不得。 也正因为无妄之书数次给力之后的打哑谜,他本来对于短期内找到这最后一件物品并不抱有希望来着。 没成想居然从一个路过的老头这里得知了消息 。 司徒安都不确定六点效果是不是真走了。 “不管怎么样,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他心中飞快思索,正等着老者的回应,那老者却是不继续说了。 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颤起来。 回过头,刘海柱正抱着石儿狂奔。 他们的身后,一只庞然巨物猛地钻出沙海,引得尘埃滚滚,黄烟漫漫。 片刻之后,一只矿山重卡大小的巨大独角四足蜥蜴出现在眼前。 鳞甲坚寒,独角狰狞,口流黄涎,妖气滔天! 却是一头成年的地行大妖龙! 足以力匹数位蜕凡高重的大妖兽! 第224章 前方迷迭重重 或许是方才的挖掘袭扰了它的巢穴,亦或许是久未进食的它感受到了食物的气息,总而言之,这只饥肠辘辘的大妖兽自地底来到了地面,贪婪地扫视面前的四个血食。 不,三个! 因为其中一个简直不像是人,一点气息都没有,更别说血肉的芬芳了。 这是人? 地行大妖龙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困惑。 视觉传来的反馈和嗅觉相冲突,间接导致这头大妖兽本能察觉到了不妙,因此并没有急不可耐地动爪。 就像是森林里觅食的熊,在捕猎前出于谨慎的逡巡嗅探一样。 原则上来讲,一头大妖兽不应当怕三个身上一点没有修行气息的凡人和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道理上来讲,这个时候的猎物在见到它散发的妖气时会选择逃跑,这个时候便是它出手的时候。 地行大妖龙的做法并没有错 同族多年被穿着衣服的恐怖直立猿猎杀的经验告诉他应当如此。 它的喉腔之中鼓震出骇人的声音,一对巨大的明晃晃眸子盯着面前的猎物,嘶吼咆哮出声。 但遗憾的是,原则和道理此刻都在司徒安手上。 他微微叹了口气,抬起了肘。 总有些人圈子不对硬要挤进来插话,这位虽然不会说话,但生物圈不对,也算圈子不对。 “年轻人,老朽拜托你一件事……” 然而 就在司徒安准备动手之际,耳旁忽然响起了老者的嗫嚅低语。 他微微一愕,不明白一个垂垂老矣无修为的凡人为何在这种时候突然选择了站在最前面。 “跑!” “快跑……,把石儿带走!” 老者话越说越少,站位也越发靠前,竟是直接顶到了地行大妖龙的前方。 司徒安不明白对方何来的底气,但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在酝酿。 那股力量他还很熟悉。 是来自高层次存在的力量! “奇怪的力量,明明看不出任何修为……” 司徒安的目光集聚在老者身上。 他一面招呼海柱先带着孩子远离,一面停留原地。 老者却是无暇察及更多,他弓着的衰老身躯微微颤抖,身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来一枚枚鳞片,看起来怪诞无比。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显现。 下一刻,他的身上,一枚鳞片高高悬起。 那鳞片出现的刹那,地行大妖龙便不安起来。 它巨大的身躯摇摆不定,一对巨大眸子闪烁不已。 “噗!!!” 沙尘卷起,这头大妖兽竟在一位凡人面前竟是直接选择了逃遁而去! 但另一边 做完这一切的老者,站在原地了一会儿,忽然,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大口喘着粗气,倒在了地上。 祭出那枚鳞片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以凡人之躯,吓退了一头大妖兽,这足以称道。 那么,代价又是什么呢? 老者瑟瑟发抖的身躯以及身上难以抑制的异变姗姗来迟地给出了答案。 他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强捂着胸腔,双眼被肆意生长开来的鳞片阻拦,几欲睁不开来。 司徒安望着这症状,只觉曾经在哪里见过。 此时此刻的情况他也没料想到,也来不及多想,上前扶起老人。 这个世界扶老人不会倾家荡产。 但司徒安扶到一半还是顿感不对。 却是隐隐作痛的神识告诉他 那条地行大妖龙,还在地底! 果不其然 下一刻 这头大妖兽在短暂的潜逃后再次破土而出! 鳞片上的气息确实吓到了它,但那位存在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出现了! 现在漠北所有妖兽一致认为那位存在已经陨落! 只不过出于本能的畏惧,这头大妖兽才选择了第一时间跑路。 而在发现了老者不过虚有其表后,它再次钻出沙面! “吼!!” 已经确定了猎物的虚张声势,它不再逡巡。 望着气息平平无奇跟个普通人无异的司徒安。 地行大妖龙发出不屑的嗤声,挑衅地拱出两道鼻息,随后楼房高的身躯以不属于自身的敏捷速度猛地扑了过来! “石儿……” 老者喃喃一声,缓缓闭上了只余条缝的眼。 但意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到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烈日下高高跃起的身影。 只一瞬 地行大妖龙厚厚鳞甲下的深褐色瞳孔猛地一缩。 一种被锁定的感觉顿上心头,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蔓延开来。 这是它此刻的感受 也是最后一刻的感受。 一肘! 仅仅是一肘! 恐怖的力道迸发,毁灭性的打击直冲面门! 巨大的身体碰撞在这一刻展开并在短短的时间内以一边倒的态势结束。 引以为傲的防御轻而易举地被击破,能防御多位同阶修士术法而毫发无伤的鳞甲在这样的体术面前,脆得跟薄薄的一层窗户纸一样。 似乎真正的大妖兽并非是它…… 一击必杀! 地行大妖龙的弱点其实并不在面部,而在于鳞甲下的一处难以察觉的柔软。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它的出现,便已是个弱点。 “粉色的血……?倒是稀奇。” 司徒安收起肘,风轻云淡。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好好相处,结果突然冒出来这位,一副你今天不杀了我别想走的模样,那确实没办法了。 说实话,这只妖兽的种类他并不陌生 因为在血宗时就曾经听到过这大妖兽的名字。 不过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见。 “漠北异变” 司徒安的脑海中闪过熟悉的四个字,像关键词一样伙同地行大妖龙的词条一起出现。 再联想到了老者口中所说的“天龙国异变”,他心中隐隐觉得不简单。 漠北异变都是他进血宗时的事情了,现在这个熟悉地点的出现,本能地就引起了高度注意。 “……难道和悬空魔渊有关?” 司徒安感觉自己抓住了某条线索,轻轻摩挲起手中从那些悬空魔渊修士身上正义执行得来的储物戒指。 思念至此,他自地行大妖龙倒下还未消失的滚滚烟尘中缓缓走出,看向仓促睁开眼有些不知所云的老者。 “仙……仙人?” 这位老走沙人虚弱地起身,想要行礼,却险些一个踉跄倒下。 “老爷子不必,”司徒安扶起了他,“如此,或许我应该先出手的。” “咳咳……仙……仙人垂怜,不怪您,老朽也不曾想过您会是仙人……” “但……” “天龙大人或许是真的病了……” 第225章 遇事不决先跑路的优良传统 “天龙大人?” 司徒安眉头微蹙。 又是这位? 此前他就觉得一位高位存在不应该被打上得病的状态。 在看到老者此刻的状态后,心中的猜想更加落实。 “那位大人,祂……真的病了……” “咳咳……这鳞片,” 老者重重咳了两声,鲜血却是古怪的黄色,像是吞服了大量的油漆一样,赤黄交加。 这古怪的血吐出以后,他的状态似乎好了些,身上的异变也开始慢慢的停止。 但司徒安看得清楚,对方身上的异变并非迎来了终止,反而是愈演愈烈的征兆。 因为异变开始由外到内,影响到身体内部了…… 老者自然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他快速道: “老朽早年间有过际遇,曾经目睹过仙人身躯。” “这宝物,便是那位大人赐予的,原先动用它非但没有坏处,反而会带来不少好处。” “可自从那位大人得病之后,每次动用都会触发……触发天罚!” “天罚……” 司徒安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词。 老者只是个凡人,并不清楚那鳞片实质性的含义以及力量的赋予如何而来,也指望将天龙的赐予发生变化归结于天罚。 但身为修士的他明白,什么天罚。 天道都残了,谈什么天罚! 无非就是力量的源泉出了问题罢了。 “大……大人。” 说到这里,满身鳞片的老者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环视四周,却并不是在看司徒安这位仙人,而是像寻找着一个珍贵事物一样找寻着什么。 “放心吧,他没事。” 司徒安只以为对方思念孙儿,出声道。 事实上也像是打了一记定心针,老者的动作停了下来。 “承蒙仙人照料……”他苦笑一声,怪异的身躯颤颤,“真是……真是太感谢了。” “不过,老朽却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他啊。” “老朽……不想现在这种样子被他看到……” “那孩子……会很伤心的。” 司徒安默然,对方动用那奇物的代价远超他的想象,但那变化只要开始便无法终止,在老者决心动用的那一刻起,异变就无法中断。 他略微皱了皱眉,思索着在哪里见过这症状。 蓦然间,一道被血藤纠缠的身影闪过。 随后一道道琥珀色下的身形也跟着划过脑海。 …… 最后,则是那座巨大的血色巨人。 “……我早该想到的。” 司徒安忽地意识到自己走进了某种误区。 是功法异变,来自天道崩坏的另类影响! 因为面前的对象是凡人,却也是没有第一时间往功法异变那个方向去想。 但奇物加持下,相当于请神降临的老者自然而然会受到那位请的“神”影响。 “神”若无事,那么给予一定好的反馈很正常。 可“神”若是出了问题呢? 想通了这一点的司徒安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老爷子,你们在天龙国时,可有见过如我这样的人?” “仙……仙人,不敢当!不敢当!” “除却天龙大人外……” “老朽此前从未见过如您这般的仙人。” 没见过修士? 司徒安心中微动。 等等,意思就是说一整个国度除却那位天龙大人之外就没有别的超凡力量了吗? 奇奇怪怪的势力出现了! 一般宗门都是一超多强,亦或者强强强强…… 这位倒好,光剩个超就算了,一个国度全是凡人呐? 这是在漠北啊! 不说那连绵不绝的黄风与沙暴。 多少个超大型妖族部落在这里驻扎,漠北深处更是连堪比谪仙的妖王都层出不穷的! 听老者说,天龙国的选址就在这片沙漠最大的绿洲里吧? 一名仙人是足以面对这些,甚至可以说绰绰有余。 但……不累嘛? 就算有鳞片这种特殊授法方式,那您老人家也亏得是个能耕善种的。 司徒安默默对那位尚未谋面的“天龙大仙人”报以敬意。 就是不知道对方现在这个“得病”是不是因为辛劳来的。 “仙……仙人,您需要这枚鳞片的话尽管拿去……” 老者犹豫着开口,忽地跪下。 他自知鳞片动用之后,他的身躯无法再承受住那代价,孙儿也无人照顾。 哪怕再次祭出鳞片会死,哪怕仙人会恼怒之下杀了自己,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颤颤巍巍地开口。 “只是……还请您照顾一下我的孙儿……若是,若是不行的话,随处找个安全地儿放下也成,一定……” “我不答应。” 司徒安淡淡道。 “这……这” “仙……仙人恕罪!” 老者的动作慌乱下来,又失落地垂下手,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颓然跪着,双眸空空。 是啊。 一名仙人,又怎么会答应一个凡人的请求。 出手,或许也只是因为突发的兴趣…… “带娃的活儿,我不擅长,所以还是你自己来带吧!” 然而 正当绝望攀上心头,痛苦再难忍住之际。 下一刻,老者面前,一瓶丹药被信手抛来。 他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睁开一丝缝,难忍的痛苦驱使着他接过玉瓶。 艰难地自里头满满的丹药之中拿了一枚吞下,却见效甚快。 那丹药颇为神异,只一入口,全身的鳞片竟以极快的速度消退,像是见到了什么天敌一样。 他正欲叩首感激,却不见人影。 再一看,面前哪还有什么仙人。 那俊俏的青袍少年已然不见,只有一个戴着草帽的傻……汉子,但这汉子也在放下石儿后嚷嚷着匆匆离去。 至于说的什么,好像是 “他冯了个福的……”? …… 一片白云之下 司徒安脚踩黄色法棍面包,身影如电。 对他来说,既然知道了异变的来由,不说解决,抑制还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老者只是凡人,不过是在请神的过程中沾染到了一丝代价,这就更好解决了。 存在即合理。 功法异变摆在那里,那修士们就有相应的手段。 刚刚那瓶丹药便是。 这一类丹药除了昂贵以外没有什么代价。 但这对司徒少爷来说不成问题。 热心群众常常过来送物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所以……主银,我们现在是要去那个劳什子天龙国了吗?” “下一场是我打天龙人吗?” “真是令人舒……” 离开了黄风绝岭之后,匆匆追来的职业法师明显变得话多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 刚刚取得了险些单杀仙人战绩的他,此刻膨胀无比。 但司徒安却显得异常冷静。 “不,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他打断了叨叨不绝的职业法师,面容严肃。 “更要紧……” “难……难道,我们要去打天龙?!” 职业法师微微一怔,旋即激动起来。 “不愧是主银,轻易就能想到这样的计划,只能说佩服佩服……” “我要第一个出场吗?嘿,早看那个打篮球的不爽了,明明我才是主力,所有替身里最机智的一个……” “等等,主银,那老头不是说天龙国在西北那旮沓吗,你怎么……” 刘海柱兴奋不已的同时,忽地看见了已经踩上法棍面包向着反方向疾驰而去的司徒安。 遥遥的一句话悠悠传来。 “我怎么,当然是跑路啊!” “那特么一看就不正常,不跑路去送吗?” 第226章 悬空魔渊 高天之上 无限接近于漆黑星幕之下 悬空魔渊 自身屏蔽天机的同时,重重黑雾翻涌,构成一个个隐匿大阵,寻常修士根本不会有所察觉,哪怕就从它底下飞过。 当然,能飞到这种距离,这寻常修士也不会太寻常就是了。 不过就是不寻常,也只会当这片区域已然崩坏,因为界域附近出现各种奇怪的事都很正常。 区区黑雾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了,不少区域都有类似的天象。 天象其实还算好的,最怕的是一些诡异的未知现象。 比如说飞到高空采集材料发现有人在喊自己名字,回头一看是个巨大的果冻状物品。 这种情况哪怕是仙人遇到都是十分棘手的情况。 因为下一刻,那个果冻就会在修士回应之后将修士飞出天际,仅一念之间,其人便会自此流落在无尽冲刷的界域之外。 真·当太空人。 涉及界域都十分危险,这是常识。 当初知玄诸界准备的仙法——移星换位也是棘手在这一点。 只要传到界域之外或者其他陌生界域,能不能活是一回事,能不能回来又是一回事。 一道强力的针对敌方强者的放逐类仙法,几乎可以说的上变态到无解。 当然,最后这件仙法也是荣幸地颁给了司徒安。 悬空魔渊停留在界域附近,也是这么多年没有被发现的原因之一。 然而 此时此刻 这座庞然大物却并没有如传说中那般时刻保持移动,而是静静停留在原地,时不时有道道黑点自滚滚黑雾之中飞进飞出。 就像是巨大的蚁巢一般,给人一种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感觉。 虞宁天就是这些黑点中的一员。 不过此刻的他虽然已是谪仙之躯,脸上却尽显疲态,双目之中难掩厚厚的一层忧愁。 因为在葬仙沙瀑面前即兴表演了一波操作,导致后续被这道天然的仙道杀招追着撵,险些死在漠北。 而当初参与行动的悬空魔渊修士没被打死的,也大多死在了黄沙之中。 不过,虞宁天担心的并不是任务失败,也不是近乎全灭这种事。 而是副首! 自从即兴表演被那金光打断之后,他就一直惴惴不安。 而正如他猜测的那般不妙! 据说副首到现在都渺无音讯! 葬仙沙瀑真的可以杀死一位仙人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但虞宁天更不敢相信,一位蜕凡修士干掉一位仙人这种事情。 事实上,换作谁也不敢相信 因为这就跟一个手持棍子的小孩捅翻天上的空天母舰一样离谱。 一想到接下来要遭遇的各种盘问,他阴沉着脸,经历了好几番检索,这才飞入悬空魔渊之中。 去开一层又一层洋葱一样的阵法阻挡。 整片魔渊看起来就像是一片颠倒的大陆,悬在高空,中间的巨大裂缝则尤其令人瞩目。 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魔眼自天穹探出,窥视着整片星璇一般。 悬空魔渊,真的是字面意思。 “呦呦呦,这不是虞宁天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就在虞宁天即将踏入悬天殿时,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不想理会,大步向前。 然而对方显然并不想止步于此。 “哎,别走啊,耳朵有伤,传音总听得到吧?” 戏谑的声音再度响起。 虞宁天的脚步一涩,但很快一如既往地迈步。 “啧!” “还想走?弄丢了定风杖,可是大罪!” “你想被扔在魔渊之外受哀风吹蚀百年吗?” 此话一出,虞宁天再也无法无视,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身后的人影,冷声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提醒你一句,我现在可是分舵主了,你得叫我一声大人,注意你的语气,华清天的天才……” 对方不再传音,而是阴恻恻开口。 “呵呵,定风杖被劫,副首对此可是很生气呢……” “副首……” 虞宁天听到这两个字,不哀反喜。 副首! 副首他还活着! 他低落的心情顿时高涨。 为何? 因为这意味着空天母舰没有被拿着棍子的小孩捅落! 想到这里,虞宁天不再犹豫,直直而前,踏入悬天殿。 身后的人影没料到这个结果,他身子一晃,随后便像是僵住了一样,良久才低骂一声: “疯子!果然是个疯子!” …… 悬天殿内 虞宁天又是兴奋又是焦急,行过礼后,抬起头,满怀期待,却没有见那道赤色身影。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面前人他是见过的,谪仙巅峰的一位大宗长老,后来被做成了渊首的魔傀分身。 但也只有这一人。 一道不好的猜想涌上心头。 下一刻,那高座之上的魔傀分身淡淡发话,彻底将虞宁天的猜想打到现实,对傀儡一道的信仰再次陷入明灭不定的状态。 “狴厌死了。” “你是那次行动唯一活下来的人,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渊……渊首,我……” 虞宁天只感觉呼吸都难以维持,他艰难地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肘击,我看到了肘击。” 真这么说吗? 他只是远远看到了一缕熟悉的金光,事实上也极有可能如此,但真这么说谁会信啊! 信一个蜕凡肘死了仙人,还是信他是上古元始大帝,现在转五千灵石就能保人飞升上界? “你在犹豫什么?” 座上之人似是等得不耐烦了。 “你身怀伪仙法,需知道,我本不想搜你魂的……” “这……” 虞宁天大口喘息一声,终于开口: “我要说的事,大人您千万别不信……” “你也不敢诓骗仙人,不是么?” 渊首显得泰然自若。 他习惯做事有条不紊,自认为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失去冷静。 即便是事关重要的定风杖失手。 即便天龙国内的魔傀分身离奇死了几具。 即便是座下仙人失去联系,极有可能是已经死了。 对他而言 计划早就已经开始进行,身为坐在赌桌上的赌徒,他的面前已是堆满了筹码,并且拿到了一手好牌。 筹码的多与少,并不会影响这一手牌的好坏。 成就大事之前,往往要面对命运的捉弄,坎坷离奇,这实在是太正常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渊首不紧不慢地捉起一旁的杯盏,里面猩红的液体荡漾,摇晃之间,银色的星星点点惊鸿一现。 魔傀不需要吃喝。 但这也不是什么佳酿,而是可以蕴养魔傀的极品材料。 关系可以看作上品的机油对机器。 “副首……副首他,他可能是被肘击打死……了!” “诌基是哪一位?” “呃……不是哪一位,就是那个肘击,是……” 虞宁天做了一个肘击的动作。 魔傀分身捉着杯子的手微微一僵。 第227章 劳模的破防仅在一瞬间 “你,继续说。” 渊首遏制住了心中的冲动,冷冷道。 “呃,金色的!肘击!” 虞宁天被面前魔傀分身一瞬间的杀意忽然一骇,也有些慌乱,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从当岚剑宗到黄风绝岭…… 从盗走定风杖到设计伏杀剑宗追兵…… 到这里,画风还算正常,逻辑也很清晰,表达更是十分通畅。 正如同计划的那样。 做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甚至是出色。 在面对意外出现的真传弟子因素当中,这支队伍表现出了极强的临时应变能力,不仅躲过了追杀,还打残了那半步谪仙,撵得其到处跑。 只不过已然知晓结果,接下来的过程似乎就可以想象得到了。 有人搅局了! 实力还绝对非同小可! 正在回归路上的渊首彻底冷静了下来,魔傀分身手中杯盏里的猩红液体也再度开始摇晃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有一个体修从这里开始,插手了?” 虞宁天用力点了点头,嘴上纠结着,表情也极为复杂。 接下来的剧情想要说出来很简单。 不过想要说出来且不被判定为戏弄仙人,被抓下去搜魂,这就难了。 见此,魔傀分身却并没有发难,反而平静无比。 他只当面前人被仙人之间的出手怔住了,这也正常。 高层次的力量冲击,莫不是如此。 对方身上谪仙的气息并不稳定,不仅混杂着蜕凡的气息,还缺乏了一丝重要的东西,显然是最近才被伪仙法强行提升,不是自己突破。 伪仙法不比仙法,提升的境界并不完全。 大概率这个突破还是在生死之间触发的。 联系到席卷整个黄风绝岭的葬仙沙瀑,魔傀分身认为整个事情已然浮出水面,自觉了如指掌,最后为了确定,又问道: “狴厌也是从这里开始出手了,是吗?” 虞宁天再度点头,乖巧得像是店铺门口招财猫不断翻上翻下的猫掌。 “……有意思,炼体的仙人,这在这个时代简直罕见,莫不是隐修至今,因为跨界之战而出世?” 魔傀分身问了两句便不再问,而是沉吟起来。 在其背后的渊首看来,该知道的也知道了。 剩下的,这么一个谪仙肯定也看不到什么。 他看似无话,实际上思如潮涌。 记忆中各大势力的强者形象纷纷闪过,一时间各种阴谋论划过脑海。 他没有想过其他可能,能抗衡乃至击杀仙人的,只能是同级别的存在。 “莫非……是栖霞岛?” “隐世那么多年,最近又如此高调地收回一个界域,确实有可能……” “嗯,也不排除那几个已记载战死的老东西……” 悬天殿再次陷入沉默,虞宁天自然不知道面前的魔傀分身在想些什么,因此还在努力地构思语言。 他真的在为不想搜魂而努力。 但事实上,不管他怎么回答,在他踏入悬天殿或者说身上的气息被悬空魔渊捕捉到时,结局便已然注定。 只不过渊首这具魔傀无法搜魂同为谪仙的他,因此在外的本体还在骑马啊不……御云赶来的路上。 一心多用,这对玩傀儡的来说是常态。 事实上,其人还有近乎百具魔傀正保持着活跃,实力不一,分散在各个地方。 甚至就在此刻 这些魔傀当中还有六具在组织人手搜罗血色仙人下落,四具镇守魔渊本体,两具处理日常事务。 此外 还有一具在与人搏杀并试图跟对方讲道理说服其为魔渊效力,一具在追杀一个可疑修士并试图跟对方讲道理说服其为魔渊效力,还有一具在被追杀并试图跟对方讲道理说服其为魔渊效力…… 相比较百无聊赖驻守着漠北时不时捉个人找乐子的副首,这位渊首简直是一个劳模。 可以说身兼数职,魔渊cEo兼人事兼财务兼管理兼保安等等…… “嗯……也不排除异界的因素,让我想想,苍玄那边已经打碎了方玄星,战场转移到了西提,按照他们的表现,开辟双线战场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此人的身份就多了,天玑阁嫌疑很大,还有那个……男人!” “能够驱使仙人为分身,呵呵……真是让人求之不得的妙法啊……” 渊首一边飞,一边避开了一头巨大的黑色无头兔子,在无边紫云之中穿行,顺手又躲避了一个未知孢子类生物喷吐的古怪气体。 “嗯……域外天魔的可能性也很大,据第号魔傀给出的消息,血宗内部琥珀血池疑似有一只,可惜,还没传出更多情报就死了……” “如果是域外天魔的话,那么纯粹炼体的力量体系在万年前确实有一例,只不过本体现在还在景元界,被碧落合欢的魔女采补至今……” 想到碧落合欢,那一个个可怕形象,饶是渊首拥有非比常人的见闻,嘴角也不免一抽。 他继续向前飞,远处已然开始翻滚起了浓浓的黑雾。 悬空魔渊快要到了。 他也要开始搜魂虞宁天,确定具体情况了。 不过恰此时,神魂处千丝万缕的联系之中,忽地同时断裂了两根。 正是两具在讲道理的魔傀。 渊首面色不改,继续向前飞行。 他并不担心场面失控,也不担心自己魔傀口中说出的魔傀情报会暴露从而影响到大计。 不管是那具被追杀讲道理的,还是那具追杀讲道理的。 它们都在漠北。 而漠北,很快将再无人烟! “嗯……封锁已经展开,魔天罡炁、乱影煞魂、血剑无痕等大阵都已经开始激活,没有什么意外。” 劳模渊首时刻不停止计算机式的多线式运行。 他一边操纵着尚在与人搏杀的一具魔傀,一边统计着七七八八的数据。 “血肉与魂魄似乎还差点?无妨,到时候去周围抓点人一样的,实在不行还能拿魔渊里的凑数……” “当岚剑宗似乎有反应?嗯……也无妨,前线牵制了绝大部分的强者,即便那个老不死的真的毫不顾及亲自出手,也无济于事……” “倒是栖霞岛,不知道他们从那个封闭界域得了什么好处,一个千年不曾接触外界的界域……呵呵,也不知道会诞生些什么妖魔鬼怪,诡异器皿。” 正思索着,滚滚魔雾已然近在眼前。 “那个啫喱没有出来,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渊首淡淡扫了一眼四周,额头背后也睁开一只眼睛,青光一扫,正式确定了后边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 排除了各种风险之后 他这才收起巨大狰狞的黑色翼膀,手中爪刃一挥,黑雾倏地散开,其人紧随其后,直直撞进了魔渊正中心的深不见底的“魔眼”位置。 方才种种不过猜想,真正的谋划与考虑,还是要等亲手搜了魂才确定。 但正当渊首本体刚踏入悬天殿外之际,思索了许久的虞宁天也终于谨慎十足地开口了。 于是对面的魔傀分身听到了这样的一段话: “大人,您觉得蜕凡可以杀死仙人吗?” 魔傀分身:“??” 渊首:“?” 虞宁天:「(°ヘ°) 第228章 一语惊仙,二语退仙 “蜕凡可以杀死仙人吗?” 此话一出 正常修士听到的第一反应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只当说出这话的人脑子瓦特了,修炼修出了岔子。 但他是渊首。 在听到后的一瞬间,种种可能涌上心头,甚至刚刚迈出的步伐都因此而减缓了不少。 他为什么说这句话? 他有什么深意? 他在挑衅吗? 三连致命,令渊首眉头一蹙。 他顿时调动魔傀分身,再度观察了一遍对方的情况,却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异常。 事实上,在对方进入悬天殿之前,魔渊本身便有重重阵法进行质检,检验修士是不是有问题。 毕竟放任一个功法失控或者被诡异侵袭的修士进来,即便控制住了,也会产生不可估计的麻烦。 而拥有谪仙巅峰修为的魔傀7号,也早在对方踏入悬天殿之前用神识排除过对方身上的问题。 可…… 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说出这种奇怪且不合理的话,正常来说可以归结于功法的代价或者说受到了某种诡异的影响。 但这两种既然已经被排除…… 那么剩下的可能…… 嘶! 渊首心头微颤,不觉毛骨悚然。 是了! 除却一切不可能的,剩下来的再如何不可能,也是真相! 也就是说…… 说出这话的人极有可能不再是他自己。 回来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渊首一联想,深意还特么十足,惊得所有魔傀几乎同时掉线。 但如此冒昧地下定一个判断,实在是有些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了。 虽然谨慎不是什么坏处,但过度谨慎也不好。 思念至此,他不敢怠慢,打算操纵魔傀分身问问。 然而 不等他发问 另一边 虞宁天感受着悬天殿内的鸦雀无声,只觉被冷暴力了,有点尴尬又有些惶恐,琢磨着是不是话说的不对。 他越想也越觉得不对。 “不好,太紧张了……” “是啊,怎么能问仙人这么蠢笨的话!” 鼓起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叠个甲,一会儿再说出那个蜕凡体修的事情,这样好歹有个铺垫。 想了想,他缓缓开口: “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可能,存在一种……一力破万法……足以让蜕凡击杀仙人的术法?” “!!” 渊首深紫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心惊肉跳! 实锤了! 这个修士……不,这个存在……!一定不是本人! 这句话里的术法自己知道吗? 自己真知道! 那是在绝迹的上古时代,天道没有崩坏之前的多少个时代之前! 可他为什么知道?! 或者说…… 面前这个修士到底成了什么东西?! 等等…… 既然回来的不再是本人…… 却又在他一个仙人面前突然说出这种术法…… 再翻看先前这个未知存在所说的那句话,那种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彼可取而代之”有异曲同工之妙的话,那种挑衅的行为…… 那么 言下之意便是: “我是蜕凡,但对上我,你个仙人真的死不了吗?” 再翻译一下: “君可闻蜕凡之怒乎?蜕凡一怒,仙人亦不可不死!” 再适当发散一下: “仙无敌? 我看未必,君尝闻蜕凡之怒乎? 蜕凡一怒,彗星袭月,白虹贯日,苍鹰击殿……” 一想到副首瞬间悄无声息地被做掉,又恰好发生了葬仙沙瀑,根本找不到其人下落…… 偏偏外出的这支小队也参与了其中,又偏偏只活下来了这一个…… 渊首顿时不寒而栗,心中的震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轰轰隆隆,一时间热热闹闹炸开了锅。 他对这个修士略有耳闻。 据说曾经是华清天的天才,又在出走之后自行从古籍上掌握了一门稀有的伪仙法,还对傀儡极有天分。 这样的人,会无端说出“蜕凡杀死仙人”这种话吗? 显然是不会的! 大意了! 太大意了! 虽然对方在进入时确实经过了多重排查,但也不排除有被某种怪异夺舍的可能性! 万一是什么闻所未闻的诡异东西呢? 万一这么多年以来,又诞生了什么怪异? 万一栖霞岛放出的那个界域跑出来了个什么大妖魔呢? 嘶……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首先 悬空魔渊一直以来都是不停地移动,从未有过像这样长时间停留的情况,然而世界界域本就是极度凶险之地…… 停留这么久,被未知存在盯上的可能性也急剧增加! 那么还能套用以前的盘查环节吗? 这显然是不能的! 大意了啊! 同时关心太多的事情,事事亲力亲为,反而忽略了这一件! 要知道,唯二的一位仙人被自己派去镇守漠北,魔渊本体已经太久没有仙人镇守了! 连他自己进入魔渊之前都要仔细排查有没有被侵袭或者异常跟随…… 却忽略了这些寻常修士…… 虽然那些存在往往只对仙人感兴趣,但此子身怀伪仙法,境界又到达了谪仙,那么被盯上的可能性确实也很大! 再者 还有那个封闭界域出世带来的影响! 种种细思极恐的猜想如同无尽阴影蔓延开来,渊首本来迈入悬天殿的动作彻底僵住,直看得一旁路过的黑袍弟子们一愣一愣的。 这是渊首大人吧? 怎么了,这是被定身了? 好机会……啊不,大忌讳! 仙人做事不同寻常,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不敢妄议仙人的他们顿时四散开来,唯恐下一秒被仙人察觉。 反观渊首 其人则是在短暂的僵持过后,头也不回,分身万千,真身混迹其上,飞快地闪烁出了悬天殿外。 大意了! 太大意了! 被怪异闯进内部了! 被其深入腹部的悬空魔渊危矣! 第229章 再别相逢总是依依不舍 “刘海柱!我上早八!” 茫茫沙漠之中,司徒安看着再度出现在眼前的妖族部落,忍无可忍,一个大力投掷将职业法师甩到了最前面。 后者猝不及防之下,在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匆忙喊出的声音也跟着一块儿拉长。 “冤枉啊啊啊……” “你还冤枉?!” 司徒安双眼几欲喷火,怒气冲冲。 “那特么在这个鸟沙漠转夺少天了?还不是你这个带路党每次都指错路?!” “前面几次就算了,他娘的这次有地图你还能指错啊?!” “你不是说沙漠你擅长吗?你不是说你还兼职导游吗?嘿,骗放风时间是吧,老子给你禁了,给你关起来!” “别别别别别别……!” 拾掇起地上草帽的白衫替身连忙起身赶了过来,表情真挚。 “主银,你信我,这次是地图拿反了,下次……下次一定!” “还下次?!” 司徒安看着数个时辰前就来过并且展开过一键扫荡的妖族部落,一想到绕了那么久远路还是原地,越想越气,直接就是法棍招呼过去,给职业法师刚刚戴上的草帽又打飞了下来。 替身不敢反驳,显然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悻悻地捡起帽子,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这也由不得司徒安这么生气。 本来下定决心要顶着老龙那边的压力,先一给路打油为敬。 司徒安自己是个路痴,寻不到路头,于是决定利用职业法师这个替身的便利性来探路。 后者拍胸脯担保没问题。 结果三天的路程,愣是干了半个多月,还特么迷路了! 关键偌大一个沙漠,除了当初遇到的那爷孙俩人,之后甚至再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人。 妖族部落倒是遇到不少! 一路上打杀过来,司徒安都麻了。 好不容易捉到几个通人话的老妖,这才堪堪矫正了位置。 透过地图才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确实是算是离开了黄风绝岭,也离当初出土的地方更远了。 只不过远的方向不对…… 本来是往南向血宗方向赶 现在都特么快干到天龙国来了! “咳咳……那啥,既然来都来了,那不然,咱们就去瞅两眼?” 见司徒安不语,职业法师又悄摸着靠了过来。 “呐,主银你想想,虽然我们这一路上弯弯绕绕曲折了一点哈,但我们遇到的麻烦也不少啊。” “海柱,你把脸凑过来,来。” 司徒安皮笑肉不笑,右手微抬。 职业法师只觉一股森然袭来,寒毛直立(如果有的话一定是这样),经常观战的他太了解这是什么了。 起肘式! 如同飞机即将撞上大楼的危机感! 见情况不妙,他连忙改口: “啊不对……机遇,是机遇!” “主银你不也淘到了不少好处嘛,那么多妖族的库存……我也跟着搬了不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功过相抵嘛! 额…… 还有……还有那棵枣树!我可是一颗枣儿都没动!那可是真正的天地灵珍,稀罕宝贝儿……” “你管那谪仙巅峰的树妖叫枣树?” “啊哈哈哈,都差不多,差不多哈哈哈哈。” “行了!” 司徒安没好气地瞪了职业法师一眼,幽幽道: “这一路上走来麻烦是麻烦,不过也确实收获不少,就连我许久不曾动过的修为都松动了许多。” “但……” 他回眸远望,眺过那天边展露出道道轮廓的辉煌国度,态度十分坚决: “天龙国,是肯定不能进的!” “一个不知状态的仙人,还有一个情况不明的悬空魔渊,再加上那次洞天的神魂创伤……” “buff都要叠满了,我司徒安今天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进这个劳什子天龙国!” …… 数个时辰后 一处不知名的大漠边缘 夕阳西下,火红色的霞云烧尽了天际线最后的湛蓝,残留的色彩迫不得已携手那一抹赤色,合为盛开的粉姹,翻滚的橙浪晕在周边。 鼓吹着古老意志的黄风以更快的节奏,唱响了夜幕降临的开篇。 不知是黑天的到来令人恐慌,还是白日的告辞令人惋惜。 那远处的昏黑弧线也如眉眼,在这最后不多的时刻里,被缤纷的色彩勾勒出了或哀伤或告别的种种韵味。 只不过遗憾的是 这些,司徒安都无暇欣赏。 他正忙着一件老本行。 此刻,他的脚下法棍面包疯狂奔驰,呼呼的风声与巨大的咆哮声充斥耳边,猩红的血色光柱轰击在脚下,掀起滔天的沙幕,引得大地震颤不已。 仔细听,还能听到遥遥传来的回音: “韦一敏!!” “一敏!” “敏!” 俗话说的好,错过就是错过,没有人会一直等你。 但血色巨人不是人。 因此当司徒安终于找对正确的方向准备欢天喜地跑路回血宗老家的时候,一抹血色出现在远端。 紧跟着而来的,便是熟悉的名字。 作为久别重逢的贺礼,还有一根百米来粗的猩红光柱自十几里开外远远射来作为礼炮。 司徒安就差原地拍手说谢谢你了。 相比较上次大逃杀,这次的距离实在贴的太近了,再加上那个血色巨人一根筋,认死理了一样盯着追。 即便数次开启单片眼镜,对方也持之以恒,甚至原地发癫来守人。 巨大的动静让人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甩脱。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好。 一开始司徒安还想着硬着头皮往外冲,先跑脱漠北再讲。 他也差点成功了。 但即将冲出漠北之际,却发觉整个漠北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阵法所封锁,一道道大阵不计成本地铺下,让人瞠目结舌的数量彻底封死了出去的路。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出去就不让出了! 司徒安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丧心病狂到封锁整个漠北,因此也只能顶着狂追过来的血色巨人,硬着头皮再往后边跑。 虽然没死没残…… 但这么一折腾,距离也彻底拉不远了。 …… “刘海柱,我上早八!” 司徒安神魂隐隐作痛,但还是咬着牙对着一旁的替身骂道。 可以说是呼应了。 由于上次洞天造成的神魂影响很是奇特,导致连冰红茶这种治疗类道具都没能治愈那暗痛。 加上葬仙沙瀑的影响过去之后,黄风再起,司徒安也就鲜少动用神识。 作为补充,便拉了刘海柱作壮丁。 不用发薪水,消耗还低,关键对方还乐此不疲。 属于是上等的牛马。 可免费的就是免费的。 这夯货本来在前边探路充当便携式免费探测器,结果愣是没看到这么大一坨血山就藏在连绵沙丘之间,导致司徒安发现的时候已经相当于走人脸上了。 跟内鬼似的。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他来充当第三只眼,司徒安早给他下了。 事实上,这个主意已经打定,只待这次逃脱,就先给刘海柱关上禁闭。 “憋骂了主银……前边就是天龙了!” 一旁用草帽遮住表情的替身左顾右盼,忽地开口道。 第230章 真香结局 轰!! 一记猩红血芒扫过,连绵的沙丘顿时被齐齐斩首,高温之下的截面烁耀着瑰丽的闪光。 狂暴的仙力似乎无穷无尽,燃烧着的怒火更是无穷无尽。 也不知道是吃错药了还是怎的,先前在黄风绝岭的时候对方还没有那么具有攻击性。 而现在,司徒安已经听到了不止上百次“韦一敏”了。 职业法师的能力是可以让人失去理智,但这是个主动能力,对方虽然确实一直在喷,但在他的感知下却也是没有用过这个主动。 去除这一因素 是一肘钟情下的心心相念还是久别重逢后的依依不舍? 这一点已经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 血色巨人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对的一位功法异变仙人,其身上的诡异程度不言而喻,历史上天道崩坏后仙人鲜少互相搏杀也是因为这一点。 除非确保战力碾压或者有什么奇招法宝,否则差不多的战力之下,很难做到彻底杀死一位仙人。 司徒安这种战力相差极其悬殊之下还能打出一个仙人第二形态的,也算是个难得一见的奇葩。 当初的无妄之书里都没有写到这种例子,直接就是刷新了历史记录,可惜没有类似史学家之类的人过来记上,不然这辈子也算是直了。 紫金钵盂和灰白色布料当初都因为情况太过紧急没有带走,眼下没有任何一种对付血色巨人的有效手段。 回头反打既然已经不可能,那么摆在眼前的也就只剩下一条了。 再次避开一道血芒,顺手提起赫然少了一截的青袍,司徒安不禁冷汗直流。 要不是【替身——大漠孤鹰】的杀意感知配合【替身——传奇机长】的驾驶本能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化合反应一般的奇妙变化,反应能力大大提升。 恐怕这样的攻势之下,人早就坠机了。 …… “那劳什子仙人,我澡称码!” 身后,戴着草帽的替身冲着那血色巨山叉着腰破口大骂一句,完事又迅速飞了过来。 “主银,要不还是去天龙国吧……” “咳咳,真香是真香,但也没得选了呀,这玩意儿跟开了挂的无敌泡泡龙一样,一没蓝条二没cd的,纯拿您当无限火力玩儿呐。” “海柱闭嘴!” 司徒安继续闪避,脸上却依旧蹙眉不止。 面前,熟悉的国度轮廓出现在视野当中,漫漫黄风之中,这个地方却像是有种奇异一般,隔绝一切风沙。 就连血色巨人也会在靠近这个国度时下意识地选择远离。 职业法师数次建议直接进入天龙国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 至少在当下看来,这个选择一定是可以活命的。 但在司徒安看来 这片雄伟的国度在此刻却隐隐有被夜色吞噬的趋势,好似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魔影笼罩,令人窒息。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路过天龙国了。 早在刚刚,海柱说出天龙国近在眼前之际,他便可以选择进去。 可他直觉感受到了不对,只是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或者说,问题的点实在太多了。 当然,主要矛头是一点不带遮掩的指向了同一个点。 悬空魔渊! 这个默默无闻了上百年的散修组织身上有着太多的疑点,不说身后一直喊着同一个名字对司徒安苦苦追求的血山,就说那足以让密恐当场去世的封锁阵法,便足以证明其远没有众所周知的那般简单。 封锁整片漠北的阵法出自悬空魔渊之手,这件事一开始司徒安只是猜想,但刚刚的那次突围彻底实锤了这件事实。 因为就在方才,没有选择真香结局的他不死心,再次选了一处险地突围,那里不光地势凶险,还有一片极大的妖族部落,堪称禁地。 但就是这种地方,还特么有阵法! 与前面几次不同,这次放出的职业法师有了收获,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黑袍身影进进出出,拿着各种各样的材料修补因为黄风而出现损伤的阵法。 在司徒安亲自验证过后 实锤了,的确是悬空魔渊的修士! 而这些人的结局是连同那个妖族部落一起,在司徒安走位带来的血色光柱横扫之下,干净利落地统统蒸发。 即便如此,司徒安的心情依旧很糟糕。 如果说最开始的他只是想着简单去一趟漠北,将老龙所讲的最后一件物品拿到手就万事大吉的话。 那么后续的变化简直始料未及。 至少现在,一切出去的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就连通讯也被阻断,司徒安早就试过破碎令牌,但不出所料地石沉大海。 “不能再拉扯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无限蓝,但我的蓝条肯定不是无限的。” “事已至此……只能做出选择了。” 司徒安望着天边沉下的火轮,感受着夜幕到来时黄风的急促,忽略身后一遍又一遍的“韦一敏”,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职业法师见此也不再对着后方输出,一个加速回到身边,连忙问道: “主银你终于要真香了?那快走吧!” “哎我,说的我口干舌燥的。” “不急。” 司徒安没有理会,顶着越发狂烈的黄风,微微垂下眼帘,手掌缓缓握紧。 再次张开时,一枚骰子已然现于掌心。 三点。 不好不坏的点数。 保底的点数。 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 但司徒安却松了口气,身为一个非酋,在清楚了戏弄命运的代价后,他最怕的就是再次看到那一枚猩红的点数。 “吼吼,又要开箱了吗?” “虽然有点少,好像就几个箱子吧,但有时候害得是看人开箱,尤其是看脸黑的……” 职业法师十分兴奋,喋喋不休。 司徒安没有理会,只是再次凭借杀意感知闪过一道大范围aoe,一股脑将这些天所有收获开箱。 下一刻 他看着眼前闪过的道道或绿或白的光芒,默默握紧了双拳。 再下一刻 他缓缓看向了职业法师,杀意顿现。 “等等……别收,别收!不要啊!” 一声惨叫之后,职业法师被无情收回。 而司徒安则仅仅是瞥了一眼开箱的结果,目光幽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再犹豫,直直朝着一个方向,法棍面包一踩便 加速冲去。 收回职业法师,代表着他不再需要这第三只眼睛。 但开箱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能够缓解局势的收获。 这也就意味着: 天龙国,我踏马来辣! 第231章 骡马与骡马 漠北 天龙国 占据着整片沙漠地区最大的绿洲,又天然不受黄风侵袭,这里本该是人来人往的繁华之地,此刻却洋溢着一股死寂与破败意味。 倒不是因为临近夜晚 事实上,现在也人来人往。 只不过来往的尽皆是些身躯包裹在黑袍里的人,他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押送着一车车的凡人,偶尔其中还会有些修士。 这很好认 凡人如骡马,修士则是带点情绪的骡马。 天龙国是没有修士的,因此这些,都是在漠北附近捉来的。 他们或不安或惊惶或愤怒地看着四周的黑袍人,但被禁绝了一切灵力的他们与那一车车凡人无异。 “家师天蚕上人,快放我出去!” “道友行行好,通融一下,活捉不杀无非就是要些好处,我这儿有一处不为人知的灵宝之地……” “悬空魔渊,老子认得你们!别装神弄鬼了,我已经呼叫了宗门援助,等死吧你们!” “……” 纷扰的声音之下,黑袍身影却是没有搭理,而是如傀儡般执行着押送的指令,事实上,这其中大多数也确实是一个个魔傀。 “奶奶个熊,要不是有那个破黄风在,又被偷袭,老子一斧头给那耍傀儡的脑门开了!” 其中一辆押送的机关车中,一位赤膊大汉骂骂咧咧道。 他的修为足有蜕凡圆满,在散修当中简直算的上翘楚霸主,却意外遇到了一个不一般的魔傀。 顶着黄风作战之下终是落败,被对方劝说加入魔渊,表面答应实则等对方靠近糊对方一脸唾沫,最终连功法异变都来不及,被对方扔到了押送队伍里面。 “唉……老夫一世英名,号称漠北银枪老霸王,也毁在了这黄风下啊,傀儡道虽是小道,但天时地利尽在他们,唉……” 一旁的银发老者也满面愁容。 这位更是重量级,足足半步谪仙的实力。 “拉倒吧,现在没有黄风,人也被拷起来了,说这些有个屁用。” 有人叹气,身上衣着华丽,确是一名世家子弟,法宝尽出的情况下又摇来了家族长老,可最终还是在围攻之下被活捉。 值得一提的是,他摇的那个家族长老正是方才那名叹气的老者。 “你!” “你看,又急,你说说,这帮人也不杀,光活捉我们,是想干什么?” 那世家子弟嗤笑一声,眼下都被牢牢束缚死,嘴上自然也没了忌讳。 “……老子怎么知道!” 那大汉想动手又引得锁链阵阵作响,禁灵镣铐之下,想怒也怒不得,只得闷声回一句。 “家族发现我不见还会来赎,你呢,一个散修大老个儿,只能自生自灭,怪自怪被活捉,又能怎么样呢?” “不是,都被抓一块儿了哪来的优越感?” 不等大汉先怒,一名同为散修的红衣女子哂笑一声。 “是不是忘记了百年前魔渊屠灭三宗十八城,尽数炼制成魔傀的事情了?” “这……那些大宗岂会置之不理?” 世家子弟被这么一噎,片刻才冷哼一声道。 “大宗?嘿,我们这儿也有大宗弟子,这儿不是还有个血宗的?” 那女子满脸不屑,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道黑衣身影。 众人的视线跟随着看去,见到确实是血宗内门的服饰,不由得一愣。 不是,血宗的人怎么跑漠北来了。 还有,这位存在感也太低了吧! 她在干什么? 好奇之下,身旁有人凑了过去。 那血宗弟子却也不管。 只是神神叨叨,在原地一边画圈圈一边说着些诸如“人死了,灵石还在”“灵石没了,人还没死。”这种令人捉摸不透的话语。 “喂!好歹是个大宗弟子,能不能有点骨气?” 有人忍不住道。 “是啊,我听说血宗内门都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可别丢份啊!” “对,精神点!” “是啊……!” 众人见是个大宗弟子,尤其是隔老远不得一见的血宗,这个宗门的消息最近又屡见不鲜。 三个人中就会随机产生一个乐子人并且提出一个好点子。 更何况这台机关车上一堆人。 大部分散修每天过的日子都差不多,苦哈哈的,能在漠北附近讨生活的,也做好了脑袋挂腰间的准备,再加上修的功法参差不齐,一个个脑回路也确实挺清奇。 遇上这种情况,他们只是短暂地吆喝着要死了要死了,看到有热闹,于是便凑了过来。 “血宗?是那个和九曜阁一起公开表示不参与跨界之战的宗门?” “对对对,我先前还见过他们门派的弟子执行任务呢,那好家伙,一堆人黑压压的,还以为是来剿哪个势力的,结果搜了一会儿,押着一个人就上了飞舟。” “听说最近还跟暗夜天宫干了一架呢……” 纷杂的声音中,那弟子却也不管不顾,像是失了神一样,依然自说自画,怨气都快溢出来了。 黑发遮着脸,众人也看不清脸,只看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女鬼。 “好家伙……血宗传承众多我是知道的,这位是……鬼修?” “不是。” 有人用锁链头试探性地戳了戳,确认有实体后摇了摇头道。 “这样啊……” 问话的人满脸遗憾,上面写满了像是去动物园看熊猫结果发现是只染了色的狗的失望。 “喂,听说你们血宗跟暗夜天宫干了一架,怎么样,谁赢谁输?” “听说血宗有一个使雷的大妖邪,你有什么头绪没?” “血宗真的会把外门弟子淘汰当饭吃吗?味道怎么样啊?” “……” 散修们嚷嚷着。 但那女修依旧不管不顾。 有人问话,却也是不理。 直到有人又问道: “哎,你既是大宗的,可知这群人押着我们要做些什么?” “是啊,是啊,魔渊什么时候敢碰血宗瓷了,什么人都敢抓,不怕人家仙人来上门说理?” “别画圈圈了,你快说啊!” “……” 众人推搡起来。 那弟子也终于有了回应。 她头也不抬道: “许是炼人丹?又或者拿我们祭旗,或者培养什么畸形异兽也说不定,唉……无非是这些,说不准大家还能揉碎了进同一个丹里头。” “到时候大家还能手牵手你爱我我爱你。” 一言既出,全场沉默。 问话的人顿时也不说话了。 她又道: “你看,说了你又不高兴。” 这样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良久,才有人忿忿不已: “你就没向你们血宗求援吗,好歹也是个内门,不可能扔着不管吧!” “没用的( ?? ﹏ ?? )……” 那血宗内门打扮的女修依旧低着头画圈圈,声音总算有了点波动,带着难言的悲伤: “我这次出来,任务期限足足有三年,三年……我魂魄都能熬成千灵珠了,镶在人家法器上面的时候还能闪两下权当作眨眼。” “唉,我这一生辛辛恳恳,连道侣都不曾有过,可怎的每次都能遇上这种事情……呜呜呜” “可怜我洞府里刚存的二百五十一枚半灵石啊!若有来世,手里有就花,老娘绝对不存一点!” 第232章 沈无伤,登场 残阳陨灭 夜幕彻底降临。 连绵城墙下的天龙国不见太多灯火,人声也几近于无。 外方黄风吹哮,偶尔传来几声巨大的轰鸣,其内却唯有机关轮轴晦涩的转动以及车轮滚滚的声音沉默以对。 车流向着国都处缓缓驶去,上方的修士也在不见光的漆黑下沉默,一方面是在这黑色中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另一方面也有可能是因为某位原地画圈圈的大宗弟子的出奇感染力。 这些稍显特殊的骡马们感受着弥漫开来的绝望,也与那些普通骡马一般,像是无声的一批批货物。 车流在渺茫月光下形成了一条条交错的血管,俯瞰之下,像是在朝着国都这颗心脏输送着血液。 麻木不仁的天龙国民们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事实上,自从数月前颁布的侍奉令一下,每天都不知有多少人的名字出现在这些黑袍人的名单之上。 一开始,出于对天龙大人的信仰,被选中之人都怀揣着一腔心愿,希冀自己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仙人,希冀那位大人能够好起来,希冀那道白色身影再度出现在这片国度的穹顶之上…… 太多太多的希冀,在这茫茫漠北汇聚成了潺潺河流,一度比那绿洲之中徜徉过的圣龙河还要粗壮有力。 曾经,人们仰望天空,透过云隙之间的稀绰龙影,看到了自己美好的生活。 为此,当天龙大人需要侍从的消息传出时,国民们丝毫没有吝啬,甚至主动前往,跟上了那黑袍人的脚步。 自此,一去不复返。 但仅仅是这样似乎并不足够。 当迷迭黑影不知多少次出现在一户户家门前时,当第一个拒绝的人犹豫着开口时,当第一辆押满凡人的车绝望地被遣往国都时…… 心中的图腾如无边梦幻泡影,神明的身姿也只能停留在印象当中。 “恶贼国师怂恿皇上!天龙大人……身患重病,又受蔽试听,否则……否则,何以至此……” 车流之中,一位凡人老者望着因为新月方藏,被浓厚阴影覆盖着的国都,双眸灰败。 天龙大人是极好的,如今的祸乱全是那位国师妖言惑众,才害得整个繁荣国度十室九空,几同死国。 这是绝大多数天龙人坚定不移的想法。 但此刻隐匿在一处城墙之上的沈无伤并不这么认为。 她跋涉而来,机缘巧合来到这个传说中的国度时,便觉得与记载中和人言里的描述不同。 首先便是书上所言:伫立在黄昏中的天龙之国,不受黄风灾罹,不受妖兽侵袭,不受荒馑困扰等等…… 这一段伟光正的描述都没有问题,天龙之国也确实如此,似乎有一股浩然伟力庇护着这个国度一般。 有问题的是后面。 无论是典籍还是人言,都有提到一点。 那就是天龙之国不欢迎外来之人,任何外来者也会如同上述种种不受一般,也被这个国度所不受。 不少典籍都提及到了这一点。 有的描写成海市蜃楼,近在眼前却不得触碰。 有的描写成幻觉所困,天龙之国根本不存在,一切都是入了漠北的旅者快渴死的幻觉,实际这个国度已然灭亡。 …… 种种这般,方式各有不同,但共同点都是一样的。 但据沈无伤的观察,这条规矩跟没有一样。 且不说自己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这个按理说不该被外来人所看到的国度,光说这个天龙国的所作所为,就十分匪夷所思。 不仅没有排查外人,反而极度宽容,不管来的是谁,只要你是个人,那就是一整个敞开国门,热情引人进来,就差城门底下安两排绿植,再站两行迎宾队伍,敲锣打鼓说天龙国欢迎你了。 出于一贯的谨慎 白毛妹一眼定真,鉴定为有大问题,没有冒然进城,而是选择悄咪咪潜入,隐匿行事。 她乃蜕凡大圆满,离谪仙仅差一步,又精通各类术法,再加上那些黑袍魔傀完全没有任何对外来者的防备,因此过程并不困难。 除了探查国都的时候碰到了几具非凡的魔傀,其余都没有什么问题。 在后续的等待中 不出她的意料 吞吐了大量人流的天龙国,依然不满足这样的人口增长速度,起初还是些入国包吃包住、进城包分配的政策,后续就演都不演,直接将整个漠北附近的人族聚居地尽数并来。 在半月之前,葬仙沙瀑爆发之后,就好像发出了某种信号一般,这种趋势彻底质变,衍化成大肆捕捉,周遭的修士都惨遭魔爪。 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看看是不是修士变的。 沈无伤甚至还有个大胆且合理的猜测,如果不是有个硬性规定要活捉,能捕捉活人的法宝又太过稀少,恐怕这群人敢直接去屠城。 “人丹之法不可通仙,封锁整个漠北,又动用这么大的代价,不可能就为了养几个谪仙……” “若是魂道也确实有可能,但魂道不盛,如今会的人也是极少,这帮子耍傀儡的懂个什么。” “倒是先前做掉的那几具魔傀说的话确实有可能……” 白毛妹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车流,一句句熟悉的话语潮水般袭来。 “血宗的精英弟子么?难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那么多魔傀……” “……” “只是各大宗压力在前,暗夜天宫也不会放过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如今你的宗门是否还在都是个问题。 ” “给你个机会,投靠我……” “……” “你的套话毫无意义,告诉你又何妨?悬空魔渊绝对不会比你们那个覆巢之下的宗门差,我们也有两位仙人,而且很快,就是三位。” …… “第三位……仙人,这个人可能还真不是在吹……” “就是不知道宗门的援助什么时候来, 还是说对传讯的封锁早就展开,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这一趟别说成谪仙了,活命都够呛。” 沈无伤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流,心中兀自喟叹一声,目光从那一位位黑袍魔傀下移开,却意外地从其中一位押送的车中看到了熟悉的衣袍。 “诶,血宗的?” 她又投去一眼,简单确认后,面色怪异起来。 得,别说支援了! 虽然不见脸庞,但这内门服饰是作不了假的。 刚一想到宗门,就看到自家宗门的人,倒是挺赶巧。 就是这登场方式有些意外。 漠北异变不是老早之前就传出的消息吗?宗门内部上下都知道,怎么还会有人过来? “喂,本以为我已经够勇了,这又是谁的部将?”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画圈圈的动作 人形自走百科白毛妹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偌大问号并且在快速检索信息后,问号转化成了一声感慨。 “缘分,妙不可言。” 第228.5章大厅摇摇乐【番外篇】(可跳过) 【点击跳过剧情】 半月前 悬空魔渊 飞出去大老远的渊首在反复思索以及缜密观察之后,再次想到了一个更加危险的糟糕可能。 未知存在没有对自己出手,想来是根本对自己不感兴趣。 它感兴趣的,或许是悬空魔渊本身! 可…… 悬空魔渊要是没了,那计划该怎么办? 百年的算计,又有着跨界之战这样难得的时机,各大宗门的仙人投入到跨界战场,无心关注星璇界…… 真的要这么放弃吗? 不甘心的他远远操纵着悬天殿之内的魔傀分身,打算最后试探一下,至少试探出这个一招半式,若是能够探出个根底那就更好。 魔傀死了就死了,反正离那存在那么近,也没有跑的希望。 但,悬空魔渊真这么丢了,他实在不甘! 思念至此,渊首一咬牙。 虽然有着激怒对方乃至被对方顺着神念操纵线爬过来给自己杀了的可能,但……豁出去了! 悬天殿内 魔傀分身摇晃杯子的动作便一整个愣住,面无表情。 下一刻 杯盏粉碎! 谪仙的气势猛地爆发! 这具魔傀在短时间内被渊首施加种种秘术,甚至不惜代价地透支,只为了在一瞬间内施展出最强的招式来试探虚实! 虞宁天傻眼。 没有丝毫抵抗,两眼一黑,整个人便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若不是其身上忽然出现的灰光为其挡下了后续的不间断招式,恐怕早已一命呜呼。 魔傀也傻眼了。 不是,这么弱的吗,那我还透支个屁啊,白氪命了! 渊首更是傻眼了。 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也就是说,这个人确实没有被什么存在影响,而一切的一切,可能都只是自己的臆想? 但他为什么要说出那种奇怪的话? 难道说纯粹是因为有大病吗? 没道理啊! 渊首感觉大脑cpU要烧了。 …… 这一下给所有人都打沉默了,气氛到此变得僵硬起来,诡异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大殿。 一方被打懵逼了说不了话。 一方在确认情况没有说话。 “额……渊首,您不知道也别生气……” 半晌,躺在地上的虞宁天在灰色血管的维持下堪堪爬起,尴尬地笑了笑,试图缓解气氛。 不过显然,这句话的效果并不是很好。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晃晃悠悠地飘到了远处正在操控魔傀的渊首身上。 后者沉默片刻。 “我特么……” 先是魔傀分身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 再是不久后 悬天殿的大门被猛地轰开,面色阴郁的渊首化作一道黑影,黑光戚戚,幽冥重重,顷刻间出现,先是一把提起一脸懵逼的虞宁天。 再重重一爪大耳刮子甩脸上,后者瞬间飞出,撞破了一件件大殿内饰,直至重重摔在黑色墙壁上,又被追过来的黑影扼住咽喉。 “砰!!!” “砰!!!” “……” 左右甩动,来回重摔! 虞宁天像个橡皮人一样,毫无反应之力,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花样百出的折磨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人想叫都叫不出来。 渊首眼眸中寒光似刃,杀意万剐。 他往虞宁天嘴里塞了几枚不知名的东西,等待对方身上的雾气自动护主恢复生命力片刻。 那并不是什么毒药,反而是极为珍贵的疗伤丹药,平常都是赏给有大功劳的。 但这种情况下,对虞宁天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相当于给摇摇车投币了…… 过了不久 新一轮的摇摇乐重新开始 悬天殿从未有如此热闹过,轰轰隆隆地摇了起来。 先前在一旁的黑袍弟子们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吧,仙人不会随意站着不动!” “想必当时便是联想到了什么奇功吧,没想到直接就在大殿练了起来,真不愧是仙人呐,百尺竿头仍要更进一步。” 弟子们点了点头,深信不疑。 “快走吧快走吧,别打扰了仙人练功,那边那个,别探头了,小心一会儿触怒了仙人!” “嗯……我等也不可落后才是。” “我要吃十个魂魄!” “那个,我们魔渊还要炼体吗?” 那位忍不住探头的弟子被拉了回来,弱弱地问了一句。 “何处此言?” “我刚刚看到渊首大人在摔跤……” “啊,想来是防止战斗时被敌人突脸吧,不愧是仙人,轻而易举就能想到如此解决办法。” “有道理……那我要吃十个魂魄加十具人修肉身!” “食补已经辟谣了孩子……” …… 第一时间,他并没有问话。 方才的两句话已经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再没有什么问的想法。 但他却也没有先搜魂,而是嘱咐道: “带下去,排除着魔和诡异侵染的可能。” 一开始他的确是想着人来了就直接搜魂,只是现在,人虽然来了,但魂是不敢搜了。 虽然已经确定了自己是大惊小怪,但这位能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或多或少修功法修出了点毛病。 他怕真搜魂的话,自己也沾上不干净的东西。 “呸!什么玩意儿!” 送走了奄奄一息的虞宁天之后 悬天殿内 渊首静立了一会儿,忽而又低骂一句,表情抽搐。 这是百年来一直沉稳冷静的他第一次破防,哪怕组织内唯二的仙人失去音讯时,他都只是微微失神片刻,从没有像现在一般。 剩下为数不多的理智阻止了他将虞宁天当场格杀。 但这次他罕见地痛恨这抹理性。 理智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了他。 好歹也是个谪仙战力,好歹身怀伪仙法。 做成魔傀无法复刻伪仙法,战力或多或少会打些折扣,但这只是其中一点。 渊首更为看中的是另外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那就是——倘若狴厌还没有彻底死去,利用这个伪仙法,便可以将对方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因为这一点,再怎么咬牙切齿,他都不能在此时就杀了虞宁天。 这种感觉反而令他感到莫名的痛苦。 “时候差不多了,意外已经出现,不能再拖下去了!” 默念了不知多少遍清心法诀 渊首终于深吸一口气,所有魔傀齐齐运转开来,四处传令,偌大一个悬空魔渊像是一个庞大的战争机器,赫然开动。 排查和搜魂都需要时间,但就在刚刚,他眼皮子微微一跳,总感觉有什么意外将要发生。 “提前开始就提前开始吧!” “哎,咳咳,这蠢货……!” 翻滚的黑雾中,源源不断的黑点像是蝗虫一般飞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漆黑的孢子云吐出一个个子体一般。 黑雾本身,在喷薄的工作完成了好一会儿后,也开始肆意翻滚澎湃起来。 随之而来的,不是雷电。 而是缓缓下沉的一座覆天庞然…… 悬空魔渊! 第233章 天空一声巨响 漠北 天龙国 通往国都的车流之中 云妙妙生无可恋地在车板板上画着圈圈,周边是被感染得同样生无可恋的修士们。 “哎,你们说,这锁链有没有什么挣脱的手段,我祖上也是个学傀儡道的,却无奈才疏学浅,只能看得懂个大概,却不知该如何去解。”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说话的是一个贼眉鼠眼的修士,正捣鼓着手上的锁链。 “别试了……”有人颓散道,“我刚刚试过了,除开锁链本身,上面还刻有十分高明的禁制,非阵道大能不能破解。” “就算有,在场的各位也被拷着,破也没机会破。” 他又补充一句,便又蹲到一旁画圈圈去了。 “啧,天底下的禁灵锁链都一个样,一旦被拷上,禁用一切灵力,没了灵力,还有谁能徒手开这玩意儿不成?” 一旁的赤膊大汉闷闷回了一句,接着道: “老子也算是半个炼体了,早年间得了份法子,身体远超常人,试到现在,这玩儿意还是跟那画圈圈的娘们一样,真踏马扫兴。” 他说完,露出一口尖牙,恶狠狠地瞪着角落。 角落里画圈圈的黑袍身影并没有理会。 汉子望着手里的镣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好歹悬空魔渊抓了那么多人,就没几个有能耐的出出手吗?” 那贼眉鼠眼修士不死心道。 “体修如今没落,没救了……” 画圈圈的娘们也就是云妙妙冷不丁道。 她指了指地上画的圈圈 “看到这个没有?” “怎么了?这是什么阵法吗?难道你是阵道大师?” 那修士一喜,连忙凑过去看。 但下一秒,云妙妙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他的幻想。 “那是个蛋!” “意思就是,我们完蛋了!” “修行路上不努力,聚魂幡里做兄弟。”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是人丹中。” 众人再次沉默。 自从嚷嚷着让这个血宗内门开口之后,大多数人都后悔了这个选择。 “不过……” 云妙妙忽地又开口,突然的转折引来了希望。 “我印象里倒是还有一个体修,强的离谱。” “他也在这里吗?” 那贼眉鼠眼修士刚低起头,闻言又是一喜。 “不,人家是血宗的精英,又岂是我们这种轻而易举被抓进来的臭鱼烂虾可比的。” 云妙妙无情道。 “……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你看,说了你们又不乐意。” 历经了琥珀血池白被打一顿,花光了百年积蓄的功勋泡汤,并且保命用的法宝也在那次被用掉,想着漠北人少来攒攒钱却被抓起来这些事之后。 云妙妙此时的心态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接着道: “能被抓进来的,能有什么狠角色,指望刚刚那个耍枪的老霸王?还是那个咬栏杆的傻逼?” “老霸王怎么你了?” 银发老者躺着的身影无端中枪,怒视着云妙妙。 “我那是想办法出去!” “还有!” 赤膀大汉停止了无聊咬栏杆的动作,怒喝道。 “你一个小姑娘攻击性怎么那么强?!” “叫什么叫,你们要是有那个雷鬼一半厉害,我……” 云妙妙不甘示弱地还击,但还到一半却忽然感觉到地面在震颤,剧烈的赤色光华远远传来,猩红的血光照彻了半边天龙国,将所有黑暗一扫而空。 血光炽盛,甚至仅仅是亮起的一瞬间,即便身处阴暗的机关车内,都能看得清互相的面庞。 就比如此刻一边的赤膀大汉,不仅能看到其呆滞的表情,就连其嘴边的木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由不得众人思考 浩荡的声响紧随而至,甚至能听到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周边的黑袍修士与魔傀都齐齐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仓惶四散,连一直向前开的车流都停滞了下来。 机关车停止了运转,车流之中巨大的骚动爆发开来。 周边嘈杂的慌乱中 云妙妙没有理会一旁或问东问西,或兴奋大叫,或啃栏杆……等等所有人,而是猛地站起。 她抬起头 透过机关车的车顶,依稀的血光下,远远还能瞧见,一粒遥遥的小黑点出现在天边,并且以极快的速度赶来。 初时她还疑惑不解,但当那粒小黑点越飞越近时,那熟悉的黄色影子也跟着在脑海里越发清晰。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闪过。 理智阻止了这个闪过的猜想。 但降临的事实很快又将理智击碎。 等等…… 不可能吧?! 云妙妙登时瞪大了双眼,圈圈也不画了,只是看着天空,呆怔住,久久无语后,才蹦出来一句: “不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城墙之上,沈无伤也险些惊呼出声。 看到的第一眼,她甚至差点没有维持好一直释放着的隐匿术法,赤红的瞳孔倒映着熟悉的御面包身影,写满了不可思议。 黄色面包出现的刹那,脑海中心心念念的身影也瞬间亮起。 又看了好几眼,直到那一闪而过的面庞被捕捉入瞳孔中,她才支吾着,激动着,心中鼓动鼓动。 “难道是……” “难道……” 确定了来人之后 白毛妹忽地想到了一个可能,小脸一红。 “难道他是看到我留的话,特意来找我哒……?” “不不不……” 小脑袋摇了又摇。 但后续想到的几种可能只是刚一出现便顷刻间被打碎,就好像脑海里有个念头不容许存在任何其他可能一样。 于是仔细想了想之后 白毛妹停止了思考,兴奋不已。 “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诶!” “噫呜!” “讨厌!” 第234章 他的名字!(上) 在这个充斥着黑色绝望的阴暗国度内 炽盛了半边天空的红光撕裂了夜的寂静 这虽然不是司徒安干的 但作为打头之人,就像破晓之光前的一声鸡鸣一般,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所吸引。 没有人不好奇这位来者的身份,没有人不在那炽烈的红光中窥见了一丝机会。 一丝摆脱骡马的机会。 失去了大部分看管人力的机关车之内,一片鼎沸喧哗。 他们抬头望向天空,希望看到更多的身影。 但遗憾的是,自始至终,只有那快速划过的一道身影。 真的有人单枪匹马就敢过来吗? 这样的疑问在凉却的兴奋后涌上心头。 来的人为何只是一味飞行? 莫非只是一位亡命之徒? 究竟是机会还是闹剧? 相关的猜测一时间纷至沓来。 车流之中的一辆 看到突然站起并且目不转睛盯着天穹看的云妙妙,这样异常的表现令所有人跟着心弦一紧。 联想到其血宗内门的身份,这辆机关车上的所有人神经都紧张了起来,也一同跟着站起来。 “你在看什么?” “天上的是谁?” “这是你们血宗的支援吗?” “他为什么就一个人?” “……” 诸多问题如连珠炮一般向着云妙妙冲击而去。 后者人已经呆住,好一会儿才痴痴道: “他又要救我一次吗?” …… 比起攘攘的车流当中的被囚骡马们,自认为天龙国已经尽在掌握的悬空魔渊反应显然更大。 它们的动作很快,并且超乎寻常地大。 甚至有点应激了! 在一位位领头的特殊魔傀或修士的带领下 众多魔傀纷纷被调动,黑袍修士们急匆匆地离开原先的位置,执行更高的意志,向着这个可疑到不得了的目标靠去,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数,更高的意志没有丝毫吝啬,宁愿放弃正在进行的工作,谨慎至极地选择了先围剿这个外来者! 悬空魔渊在整个天龙国几乎一半的部署在此刻为了司徒安一人而变动! 备受瞩目之下 牵连到无数人心弦与视野的身影本人——司徒安 其此刻心情却并不太妙,甚至破口骂出声来。 “我上早八!” “踏马的仙人还在追我!” “老子都跑到天龙国来了,你踏马还追,能不能有点原则啊!不进就不进,进就进,刚刚表现得一副不进的样子是给我看的吗?!” 侧身再次一个加速躲过一记热烈的猩红光柱,司徒安也趁这个机会瞄了一眼下方的情况。 漆黑的街道和黑压压的黑袍修士,车流与魔傀,尽入眼帘。 尽管早就料到了悬空魔渊有大动作,但如此庞大的规模还是令人难以置信。 这么多押送的人,其中甚至还有不少修士,神识一扫都扫不到尽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运送那么多的活人, 耗费的人力物力和资源可比杀人要多太多了! 有什么事,是非要运送这些活人不成的? 难道还必须要鲜灵鲜活地喂到谁嘴边不成? 因为就算直接杀了再分别存储魂魄和肉身置于空间戒指内,都比这样呆板的方式要来的简单方便,还要省力许多! 还有 用机关车来运送这种原始的方式 这简直就不该是玄幻小说里还出现的剧情啊! 正常来说不是大能一个神通直接给人卷着飞过去吗? 司徒安微微蹙眉,表示难以置信。 但不给他更多的思索时间,【替身——大漠孤鹰】的被动在此刻疯狂示警,就像是后台一百来个百人以上群,什么拼夕夕帮砍群、某团神券群、减肥健身群、学习资料群…… 这里面,每一个都没有关消息提示,每一个都在疯狂跳出消息,不断提示的嗡鸣声甚至让人感到聒噪! 下一刻,他看向面板,那里有个buff骤然亮起! 一夫当关的被动技能! 【破军】! 当你独自一人对战时,你面对的敌人数量越多,所获得的加成越高。 (注:当敌人与自身差距过大时,加成的属性也会相应减少,直至微乎其微。) 此刻,这个被动的亮起,已经说明了一点。 麻蛋,闯贼窝里了! 但当司徒安再次看向buff的具体加成时,刚变成苦瓜脸的神色瞬间变化,直接来了一手老艺术家级别的变脸。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因为面对的敌方目标实在太多,其中甚至不乏谪仙目标,再加上后方楞大一坨仙人之尸…… 在没有上限的情况下,这个buff的加成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境地! 谪仙境界的存在,司徒安感觉现在能打十个! “韦……韦一敏!” 后方,血色巨人的咆哮声恋恋不舍,远远传来。 感受到后背一凉的司徒安也不再去看地面,脚踩面包就是猛地一个加速,再次躲过一记血色横扫。 值得一提的是,似乎速度也在加成之内,这一脚油门下去,速度都比先前快了不少! 这也意味着操作空间也越大! 想明白这一点的司徒安飞快扫了一眼四下合围过来的悬空魔渊修士,速度瞬间慢下来不少。 以现在的加成,他是可以甩开血色巨人。 但……为什么要甩开呢? 不管什么情况,若即若离往往比一刀两断的伤害来得高得高,总是能让人在夜间看着满屏幕的绿光黯然神伤。 而被追了这么久的司徒安觉得后方的血色巨人应该不介意这一点。 有意无意地 当血色巨人的下一次“韦一敏”传来之时 司徒安“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记恐怖的大范围aoe。 但其身边的魔傀就没那么幸运了。 在【替身——传奇机长】的被动下,这次的角度运营得十分刁钻,甚至不远处刚有些动静集合起来的悬空魔渊修士也因此遭受到了波及。 “这是……仙人?!” 猩红的魔光所到之处,收割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参与拦截的悬空魔渊修士再不能无视那身后的巨大存在和同伴的轻易死去,顿时惶恐不已。 这是被人带着仙人找上门来了?! 黑压压的包围圈看着远处轰隆隆开来的血色巨山和那带来无尽毁灭的猩红仙光,动摇与慌乱像是一阵风裹挟的种子,飞快传播开来。 饶是知道自家有仙人存在,此刻还是乱了阵脚。 毕竟渊首还未亲临战场,副首也许久不见踪影。 而对方的仙人,就实打实的在那儿! 甚至还在往前进军,颇有种踏平天龙国的意思! 那个青袍少年,就是引路之人! 畏惧一旦产生,便难以抹平。 再看对方,又岂像是在逃命,根本就是一个宣判生死的鬼差,走在宣告死亡的道路上,轻而易举地勾走敢于上前阻拦之人的性命! 对方展露的实力并不强大,但就像狐假虎威,人家身后可是真有一头靠近的老虎的! 还有什么比一个个在毁灭红光下如稻草一般被轻易割去性命的魔傀与同袍更具说服力的吗?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结局失败的无意义死亡。 一时间,收到围剿命令的魔渊修士们在目睹了血光之威又不见自家仙人出场坐镇的情况下,陷入了强烈的不安之中。 他们并不知道那血色巨人就是自家的仙人即副首。 事实上,就算司徒安现在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信。 随便抓一个悬空魔渊修士也只会愤愤道: 这根本不是我们家仙人 我们家仙人没那么大一坨! 第235章 他的名字!(下) 接二连三的血色仙光,动静实在太大了! 而同样的,那越来越近的血色巨山也根本无法被忽视。 连带着那停滞的车流也跟着一愣。 仙人? 仙人! 在无比的绝境之下,没有什么比一个超高战力的出现更能鼓舞人心。 而悬空魔渊因为过于低调加隐藏实力,在众人心中是没有仙人的! 于是自然而然地,这个仙人的立场立刻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仙人!是仙人!” 车流之中,莫大的高潮涌起。 哪怕这个仙人刚刚出手的余波还带走了一批幸运群众,但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符合了众人对仙人的心理预期。 仙人嘛,把他们这群散修蜕凡什么的当吗咯看不是很正常。 这才对味嘛! 被抓走肯定是死路一条,甚至耗费那么大代价活捉,死的肯定很惨,都没个进垃圾回收的可能。 但现在好歹多了条生机。 就算被仙人打死,这辈子也直了不是? 车流之中 嘴上还沾着些许木屑的大汉再也难藏眼里的狂热,在看到仙人出手的刹那,刚刚对云妙妙的杀心都被顷刻间冲散一尽,他大步向前,咧开一嘴尖牙,看得后者有些莫名其妙。 “干……干什么,禁灵锁链还在的啊,我师兄也还在上面飞着,我警告你。” 大汉不语,挤过人群,啪地一下跪下。 “谢血宗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谁要你以身相许啊!” 云妙妙嫌恶地看了大汉一眼,心底也有些迷茫。 那个血色巨人,看起来不像是宗主或者藏经峰峰主他老人家啊? 难道血宗出新仙人了? …… 另一边 沈无伤刚想朝着司徒安的方向靠,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但动身的她却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血色光柱。 目标好像还是司徒安…… 那是……? 他后面的是什么东西在追他? 嗯?! 什么时候他这么受人喜欢了,明明是别人拿着戒指来求爱都会抓起来判三天玩忽职守的那种人啊。 白毛妹小脑袋一歪,百思不得其解。 “等等……” “??” 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沈无伤连隐匿也顾不上了,匆匆从城墙处远离,看着一道猩红光柱在周边轰隆隆炸开,心头也是豁然一凉。 什么玩意儿,那么大一坨! 哦……原来是个巨人呐,吓死了,幸好不是别的女人。 等等……! 弯月眉下,一对煞是好看的红色瞳孔骤然一缩。 卧槽,这是仙人吧! 这就是仙人! 沈无伤忍不住呢喃出声: “不是,我们血宗还有这位仙人吗?” “宗主他老人家现实长这样?” “不对……这看起来不像是正经仙人……” 反复确定了血色仙人身份后 越发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白毛妹立马严肃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自家仙人。 这是野生哒! 她就在城墙处,也因此看到了那血色巨人的不寻常,直觉和脑中的知识库也告诉她,这件事并不简单。 “功法异变?!” 很快,一个不可思议的词汇自脑海中蹦出。 白毛妹呆了呆,又看着远处腾转挪移的司徒安,经常组队的她很快便清楚了对方在做什么。 “这……我……他?” “啊?!” “仙人程度的异变,这我也只在书上见过啊……” 沈无伤喃喃数句,再度看向司徒安时几乎炸毛。 “魂淡!要不要这么莽啊!” …… 天龙国某城区 所有人关注的最中心 一袭青袍已破破烂烂的身影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以及关键时刻便会爆发的不寻常速度,摆脱了悬空魔渊的数次包围以及血色巨人的超远aoe打击。 司徒安还在蒸……! 悬空魔渊的包围圈仅仅是在血色巨人出现后松动了一会儿,而后又很快恢复了常态,甚至更加凶猛。 渊首本人依旧没有出现在战场之中,副首也没有到来。 但骚乱的修士们在渊首亲自下达的指令以及其本人的众多魔傀支援之下,还是很快驱散了惶恐。 这对司徒安来说确实有些烦恼。 因为补不了刀了! 仙人……不仙尸的一击是绝对的量大管饱,一些境界稍低些的魔傀都是触之即死,唯有谪仙之境的魔傀才能勉强抗下一击,但也属于抗下也半废的那种。 司徒安也是因此抽空补刀了两个。 当一回鹰眼者的犒赏是两个宝箱。 不过也仅仅是两个。 因为在恢复的魔渊修士奔涌下,包围圈越来越小,能给他有余力操作的空间也越来越小,大多数时候还需要躲避来自魔傀和远处修士的攻击。 他是可以一个打十个没错。 可问题就在于围上来的不止十个啊……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如今对方却表现得实在太过看重,甚至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了。 即便在清楚血色巨人这个因素的情况下会损失惨重,却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处理掉司徒安这个不安因素! 仿佛认定了能够处理掉一个失控的仙人一样! 这样的风格就如同押送的那车流一般,不计代价! 司徒安都在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人了,哪个仇家在对方发号施令一样。 就在合围的压力实在太大,他已不打算利用血色巨人的攻击来消耗,准备正式加速跑路之际,一具特殊的魔傀在众多魔傀之中开出一条路,飞上前来。 与其说是开路,不如说是路主动出来。 因为周围的魔傀都在这只特殊的魔傀到来之后,齐刷刷地让开道路,不敢有丝毫僭越。 司徒安微眯着眼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谪仙巅峰的魔傀,气势磅礴。 嗯……确认过眼神,是不开替身打不死的人。 而且带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熟悉到让他想起之前在沙漠一边被他追杀,一边还坚持不懈给自己递offer的某位魔傀。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想到这里,司徒安看向对方的眼神略带怪异。 后者却并不介意。 他淡淡瞥了一眼在司徒安身后咆哮的血色仙尸,像是并不意外一样,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平静道: “计划即将成功之际,果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变数。” “我认得你,体修。”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事实上,你的出现并不令我意外。” 他的话语顿了顿,随后面无表情的脸上竟出现一丝笑意。 “不过这一次,我比任何一次都要好奇你。” “告诉我,你的名字。” “怎么,你们悬空魔渊还兼职凡间王朝的人口普查?” 司徒安淡淡道。 “临危不乱,我是真的很看好你。” 魔傀并不恼怒,又不厌其烦地问道: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司徒安这次没有再回应。 因为抢在这之前,回应这具魔傀的另有其人。 “韦……” “韦一……!” “韦一敏!!!” (超大声!) 第236章 强人锁男男更男 血色仙尸一路追来,甚至为了司徒安,都追到天龙国来了。 如此热烈的诚意与不加掩饰的追求,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 甚至还在拉扯他!把他当鱼钓! 于是乎 相比较先前的任何一击 这次的攻击非比寻常 猩红的光束在此刻尤为炽盛,尤为粗大,尤为暴虐! 似乎是虫子多次的躲避引起了血色仙尸的愤怒,这一击远比先前的任何一击还要来的恐怖! 这种攻击手段本身并不值得称赞。 因为对比仙道杀招,这样的攻击更像是直接抄着足够当量的核弹,凭借火力学说,简单粗暴地照某个区域轰去。 这种利用方式不说高端,简直称得上粗鄙和原始,但仙尸所余下为数不多的理智只能让他完成这种操作。 这是毫无技术可言的攻击,是出于战斗本能的下意识,是由纯粹的仙力凝聚而来的狂轰乱炸。 但因为量足够大,连仙人都不敢小觑。 谪仙巅峰的魔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面色一沉。 短暂的瞬间,他完成了催促本体尽快携带必需品抵达战场、指挥悬空魔渊修士朝指定方向躲避、加固国都处的封锁封印等等一系列操作。 做完这一切,最后的最后,这具魔傀才闪烁欲离。 但就当其即将闪开之际,面前的司徒安忽地咧开一张大嘴,笑得十分自由。 “兄弟,抱一下。” 话音刚落,魔傀心中便只觉对方笑容诡异。 他略微蹙眉,看不懂对方打算做什么,于是加快速度。 但对方更快! “啪!” 司徒安瞬间爆发出了远超刚刚的速度,速度之快,甚至直接来到了这具魔傀的身后! 啪地一下就过来了! 很快啊! 上来就是一个左正……一个铁臂锁喉,再是双脚,极为灵活地以无比怪异的姿势锁住了对方。 “呔!吃我一记,情比金坚七天锁!” 他大喝一声,笑得灿烂,一点儿也不阴。 虽然是对手,但你也很不错哦! 魔傀分身傻眼,根本不清楚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本以为对方是打算拖延其离开的速度 好尽可能地让狴厌之尸对自己造成更高的杀伤。 直到对方坚实的手臂牢牢箍在脖子上,连带着两条腿也像蛇一般灵活绕缠而上,死死卡住自己。 两败俱伤? 他娘的自己只是一具分身啊?! 是自己先前没说明白吗? 感受到这具魔傀的待遇,远远操纵着魔傀分身的渊首愣住了,手里提着的虞宁天都不香了。 他试图用秘法加持魔傀本身,使其挣脱束缚。 但那四肢所形成的束缚却固若金汤。 “这是什么法?” 渊首冷声道。 “我说了啊,情比金坚七天锁。” 司徒安咧嘴一笑,笑得像个阳光男孩。 小样,你能挣脱才有鬼了! 自己现在用的可不是体术 是技能! 刚刚抽到的一堆没用技能中的其中之一! 【强人锁男】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兄弟,贴贴】 【兄弟,贴贴】:主动使用,强制约束单一目标,约束时间视双方最大生命值差距而定,约束期间,双方都无法发动攻击。 看起来平平无常的技能。 稀有度也只有一般。 本来这个技能因为太过鸡肋,司徒安只是抱着有都有了的想法才学的。 毕竟要看双方血量才能保证控制时间,还必须要近身。 有这个功夫,他早一肘招呼过去了好伐? 这个技能鸡肋就鸡肋在 强的人约束不了多久,还不能发起进攻, 相当于硬控自己,除了当自爆卡车兵以外毫无用处,甚至能不能当成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又不能一眼看到对方的血条跟自己作对比。 弱的人不需要约束,直接就打死了。 至于同级别? 司徒安自认为同等级别下没有人可以打得过残血状态下爆种的自己。 种种原因,这个技能本该是堆仓库的主儿。 但【破军】就像是伯乐,在此刻伸出了一只手。 【破军】加成之下,他能不能硬吃这一记血色光柱不死? 这一点司徒安有着充足的自信! 这也是他愿意站在原地听对方废话的缘故! 另外他还确定一点。 以他现在的加成,面前这具魔傀,哪怕是谪仙巅峰,也不如自己! 至少在抗揍这方面,他的一顶一的! “……” 渊首沉默。 “你疯了?!” 魔傀分身则是不断挣扎着想要脱开司徒安的束缚,但却无功而返,对方使用的这种简单的肉体束缚,居然比特定的束缚类法器还要牢固! 而且他越反抗,他丫的后边那个就抱得越死! 双方以这种诡异且稍微有些暧昧的姿势僵持了片刻。 这么个功夫间 几百米般粗大的光柱直冲而来 猩红的血光映照得魔傀的脸红红的。 司徒安的脸也红红的。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 彼此的脸红,胜过一切甜蜜。 世上大部分懵懂悸动,无非就是脸红的刹那亦或者那一瞬间的炽热。 而现在,这两点,两个人全占了。 “像我这样的魔傀,主上还有五具,你跟我换,不值得。” 猩红血光越来越近,魔傀已经感受到脸上的炙热,强行冷静道。 就在刚刚,精神的联系彻底断绝。 渊首已经彻底放弃了它。 像他这样的魔傀,每一具都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就像是同一个人的另一个人格分身。 而临死之际,他只想最后动摇对方,试图崩溃对方道心。 但这样的语言攻击,对方却显得丝毫不在意。 “没事,像你这样的脆皮,抗一次就没了很正常。” 若无其事的这句说完,后方牢牢用四肢捆缚住自己的人又接着邪笑一声: “我可不止能抗五次。” “?” 魔傀皱眉,但下一刻,血光已经如期而至。 “轰!!!” …… 提问:光屁股的情况下先干什么? 正确答案:补刀。 刚刚诞生的、深不见底的天坑之中 猩红散去,炽热的高温仍在。 【击杀谪仙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黄金级宝箱x1】 司徒安缓缓收回肘,浑身不着寸缕的他第一件事便是补尾刀。 Adc不补尾刀怎么玩? 尾刀经济大于天! 至于衣服? 就在刚刚 恐怖的仙力在命中的一瞬间便将二人吞噬。 司徒安皮糙肉厚且耐操,自我估计了一下,吃下这记又粗又长的大柱子连一半血都没有掉,甚至还能原地蹦跶两圈,正应了刚才吹出的牛皮。 看了眼系统空间,在一堆女仆装、洛丽塔、古风长袍、朋克风等等衣物中,熟练地选出一条不违和的衣服扒上。 他可没有裸奔的习惯。 黄色法棍面包骤然出现,在极短的时间内实现了超快起步+油门踩到底+氮气加速等一系列操作。 伴随着周边景观的飞速后退 司徒安就像是一个渣男一样,拔了就跑,似乎在说: 抱歉,我爱的不是你。 不说了,红红来了。 身后,地上的无头魔傀尸体一边冒烟,一边静静躺着。 似乎在回应:我没意见。 —————————— 分割线 感谢爱吃香菇炖鸡腿的越泽的一朵花和一个赞和为爱发电。 感谢鹿鸣公子的一朵花和一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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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魔傀所说的话,主要是持半信半疑态度,尤其是后半部分,更多的以为那具魔傀在吹牛逼。 但即便如此,在击杀了那只魔傀之后,谨慎至极的他也几乎是立马捏碎了所有的传讯手段,甚至连戒指里的令牌也一并用去,只为摇人。 但早在那时,通讯便遥遥无期。 任何传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司徒安怀疑除了阵法之外,还存在着一种隔绝一切通讯的手段。 后来的事情也明了了。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他被迫真香。 也是直到进入天龙国,司徒安才明白,那具魔傀是个实在人。 就好像网络上互相吹逼,越吹越大,最后发现对方真有这么牛逼,采用的一切说法不过是平淡的叙述。 …… “韦一敏,你是叫这个名字吗?” 刚从那声势浩大的血色打击造成的巨大天坑之中脱出。 没飞多远,一道声音便遥遥传来。 正是重新带领一众魔傀以及黑袍修士们合围上来的悬空魔渊。 此刻,漆黑的天幕之下,无数道黑影交织,一拥而上, 大有一种要将司徒安围得水泄不通的趋势。 领头之人也是换了一位,但身上谪仙的气息依旧强盛。 不出所料,这位就是那位渊首的二号机或者杂七杂八的各种机了。 司徒安撇了撇嘴,理都没理,随意选了一处方向,面包一踩,直接就是一个跑路的大节奏。 已经拿三个宝箱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在相当当量的【破军】加持下,他才敢于完成一系列操作,贪一波宝箱,但即便有buff加身,冷静还是洗刷了想要一个打全部的冲动。 对方所说无误的话,久待必出事。 等到那个魔傀的幕后之人降临,同时面对两位仙人的司徒安将会压力爆大。 不过在此之前,压力爆大的显然是负责围剿的悬空魔渊修士们。 特别是几位肉身到场的,甚至已经感受到了死兆星在头上闪耀。 “真如渊首所说!这都没有死!”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快,这是什么秘法?” “难道……他一直在藏拙?” “……” “这是个怪物吧?!” 无形的恐慌蔓延开来。 如果说先前还是因为那具血色巨人 那么这一次,实在是眼前这个男人带来的冲击太大了。 合围至今,对方都没有展露出丝毫疲态,甚至还能像驱赶苍蝇一样,抽空还上几肘。 永远要更快的速度,永远要更强的力量,就在刚刚,对方还表现出了永远要厚上不知多少的血条……不对!严格来说,对方根本没有亮出血条! 不说追上了,即便有幸堵到对方,得到的也是干脆利落的肘击。 巨大的力道之下,任何防御都跟纸糊的一样。 几次的合围都在庞大人力下形成了包围圈。 但这几次的合围又无一不被对方以超乎寻常的力量生生突破! 吃过司徒安肘击的都会不约而同地产生同一个感觉。 那就是对方只是不想打,而不是不能打! 真打起来的,这么多人都不一定能堆死他一个! 不可战胜的错觉一旦形成,便无法逆转。 若非渊首分身就在身旁,这群魔渊修士早就溃散。 “渊首大人……” 在又一次惊诧地目睹了一次霸道无比的强行突围而无能为力后 身边,几位舵主望着不断加速直至化作一粒黑点的司徒安,犹豫着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魔傀分身。 后者远远眺望了一眼,最终摇了摇头,轻轻呢喃一声: “我们会再见面的。”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闪过一道追随司徒安而去的猩红光柱,赤色光华映照在漆黑衣袍之上,转眼间便如被黑暗吞噬一般,闪耀了一会儿便再无光亮。 远处 同样漆黑的死寂天幕之下 轰鸣着开来的庞然血色山峰也在一段肆无忌惮的前进后陷入了迟滞,像是一笔在黑色大纸上写下的的血竖,血色被困居一隅,置身樊笼里。 他咆哮着想要继续追,身体却在巨大的阻力之下不得寸进。 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道又一道难以察觉的半透明细线,将这座巨大的血色巨人如提线木偶般节节制住。 比原先要晦涩百倍乃至千倍的动作之下,无尽的愤怒最终在感受到目标气息的消失之后,化作一句无声的咆哮。 嗯……无声。 因为其身体已然完全落入掌控,不说再次发出血色光柱那样的攻击,就连发声都难以做到。 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道缓缓降临的漆黑身影。 以及其手中昏迷不醒的一人。 第238章 囚笼 “不!红红!” “傻大红……我的傻大红……!” “这竟然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远处,司徒安目睹着这一切,有种追求自己许久的女孩一直没有得到答应,最后一次见面时却已经不在人世的跌落感,一脸悲愤。 不过悲愤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是片刻 渣男司徒安在清楚了对方的确还有仙人之后,便果断继续扭头跑路,瞧着那连绵城墙近在眼前,但下一瞬,一头便创在了一道无形的壁垒之上。 “咚!” 清脆而又不失灵动的一声。 嗯……好听吗 好听就是个好头。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 “喔……嘶……” 不知道的还以为第一次听城墙叫。 “哎我,腰子给我创掉了!” “擦!谁那么没公德心,空中管制知不知道!” 险些坠机的司徒安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从地上唤出法棍面包慢慢爬升起来,一脸凝重。 面前是先前进入时从未见到过的无形屏障。 不光无法以目视之,神识也根本感受不到其存在。 高速行驶下的他一头创过去,虽说没有质壁分离,但眼冒金星还是难免的,喜提铁头娃成就。 “这是……” 司徒安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险些让自己坠机的罪魁祸首身上。 有意思的是,无论怎么看,面前的无形屏障看起来并不像是阵法,倒像是某种禁制。 因为阵法需要媒介,并且较为固定,后者则显得更加随心所欲,往往由高阶修士凭借更高的境界感悟以及庞然神识的优势出手布置而成。 而现在,司徒安就感知不到任何媒介即阵眼、阵心之类的存在。 神识所及,唯有空空如也以及一股庞大的浩然神识。 “是悬空魔渊的手段吗?” 他微微皱眉,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捏麻麻的,跑进来就出不去了。 “这种手段……看起来不像是魔渊能做的出来的啊。” “难道是那个……天龙?” 司徒安暗自思忖,又仔细感受着那股浩然神念,其传来的古老沧桑甚至有那么一刹那令他有种错觉。 就好像自己又释放了一次岁月之锚一样! “根本出不去,不知道替身可不可以出去……” 司徒安心念一动,派遣出了自己唯一一个具有主观能动性的替身。 很快,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双手叉腰出现在面前,普一出现便讨好地靠了过来,一脸笑嘻嘻。 但刚靠过来就发现不对。 “就决定是你了,职业法师,使用撞击!” “我扌……” 刘海柱尚未反应过来 下一刻便被司徒安一个无前摇抓取接大力投掷,像个导弹一样,直直朝着屏障外创了过去。 动作之丝滑,速度之快,堪比某口算软件里炸鱼的祖冲之、高斯以及各类拥有着诡异头像的村里人。 刘海柱:嘻嘻→不嘻嘻 “……” 片刻后,一脸幽怨的草帽替身再次出现在身旁。 “麻烦了。” 这句话不是说给海柱,司徒安没这么客气。 他说的是眼前的屏障。 破解禁制至少需要比禁制布置者还要庞大许多的神识亦或者更高层次的天地规则领悟和感知。 面前禁制布置之人至少也是位仙人,还是仙人中都算得上拔尖的那种。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问就是阅历丰富。 既然破解不了,那就相当于被困在这个囚笼里,悬空魔渊想要对付自己,无异于瓮中捉鳖。 “单片眼镜的隐匿效果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仙人的感知,但也不能一直维持,好在这个天龙国足够大,那位‘渊首’也不能随时客串人形自走雷达,开着神识到处扫……” 司徒安一边思量着如何脱困,一边看向系统。 “先前告诉红红名字的时候,单片眼镜返还的欺诈效果就很好,刚刚自己虽然也没有回答,但红红的助攻显然也让魔渊的人以为我是这个名字,返还的时间应该会有不少……” “等等……” “卧槽怎么这么多?” 司徒安看着系统面板上源源不断增长跳动的欺诈时间,短暂的懵了懵后,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发生甚么事了?” “话说,光是魔渊的人……能给那么多吗?” “我刚刚干什么了?” …… 时间稍微向前推移一段时间 天龙国一处角落 寂寥的民居内,一片残破凌乱。 自隐约有拖拽痕迹的地面一路向前,有熹微的光芒逸散,与此同时,细小的争执声也随着光影的交错传出: “不能……我们不能这么冒险,国师已经死了,这帮魔徒一定拥有着更为强大的力量,哪怕是最受天龙大人青睐的圣徒,也无法与之为敌……” “正因为国师死了,我们才要继承他的意志!再不制止,国民就要死光了!难道还要像只紫晶虫一样,躲在阴暗的洞穴里,等待着天敌的到来吗?!” 那反驳的声音更为年轻,也隐约能听出其中的满腔热血。 说着说着,那声音也难以控制地大了起来: “天龙大人既然赐予了我们这份超凡的力量,那我们就应该去践行这份责任!” “孩子……你不懂,你……”另一道声音显得更加沧桑,同时也更加无奈,“凭借我们现在的力量,贸然出动只会全军覆没,这是无意义的牺牲。” “这话您已经说了多少遍了?!第一批、第二批……现在,真的,这是最后一批了!父亲……” “你……您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国民们被那帮魔徒分食吗?!” “哪怕是无意义的牺牲,也比没有行动的灭亡要来的更加炽热。” 那声音颤抖着停顿了一下,周围闪烁的灯光都跟着明灭了刹那。 片刻之后,沉寂被打破。 依旧是那年轻的声音。 “行动吧,父亲大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在祂……不在的时候,守护黄金沙粒之上的子民!” 激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光影交错的室内。 两道不一的影子被拉长之后,归于如水的阴翳。 影子的主人尽皆身着黑袍,仔细看便会发现是来自悬空魔渊的二手员工制服,还是较为高级的一档。 片刻的沉默过后 其中稍矮的一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黑袍之下,他先是握紧了双拳,又似是经过了什么思量,终究是松开了双手,摇了摇头,看向窗外。 “……我明白了,你这是在通知我,而不是在征求意见。” “只是……” “只是什么?我已经动员了所有能动员的人手,指示一下便可以全部出动,便这是您教过我的……” 年轻的声音急不可耐地选择了打断,可还没有说完,一声巨响便猛地传来,大门被硬生生轰开。 再看之时 门外已然是一众黑压压的黑袍身影。 兜帽之下,无一例外地面无表情,验证了一个事实。 他们……它们是来自悬空魔渊的魔傀。 而那稍矮一点的身影也在此时幽幽开口,将方才的话语补全。 “只是……你下次说话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天龙国脏话xn)!” 第239章 骡马之斗 大声密谋的反抗军二人最终并没有死。 因为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动手,天空中便快速划过一道身影。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波及并且覆盖了整个院落的血色打击。 密密麻麻的魔傀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毫无抵抗之力地湮灭在猩红的粗大光柱之下。 团灭。 全场mVp:红红。 金牌辅助:司徒安。 血光映照之下,不知是幸运真有天龙庇佑,还是某人驾驶技术高超,二人险之又险,只是看着上来查水表的魔傀们尽数蒸发。 回过神来的二人看了一眼那划过天边,又在一群天网一般的魔傀与黑袍修士中搏杀,宛如一个战神的司徒安。 又看了一眼其身后不离不弃,矢志不渝地提供着远程炮火支援加战场定点精准打击的血色巨人。 最终,他们的目光互相对焦,不谋而合地来到了一片漆黑下,失去了大批魔傀与黑袍修士看守的停滞车流之中。 …… 单单凭借一群失去了灵力无法挣扎,被困在樊笼里的骡马是无法引起太大的骚乱的。 但看守骡马的人走了,去围剿一个战地观察员。 于是悄无声息之中,时不时骤然亮起的连天血色照耀了一位位黑袍之下会苍老或年轻的面庞,一对对充斥着信仰的眸子倒映着天空中划过的人影,看不见的阴影里,嶙峋的鳞片在一声声痛苦的低吼中快速生长,摧毁了一辆辆机关车的防御,斩断了一副副铐住骡马的禁灵锁链。 火星轻轻跃来,火苗骤然蹿起。 更大的骚乱也在这个时刻被点燃! 云妙妙莫名其妙地就被磕了好几个响头 受了许多大礼,在一群人尤其是大汉领头叫喊的“血宗来了,青天就有了”、“魔渊已死,血宗当立”的口号中,加入了轰轰烈烈的反抗行动当中。 由于先入为主的观念,云妙妙那一车以及周围无不坚信那赤红巨人便是血宗的仙人降临。 而在这么一小坨人的感染之下,整个车流中脱困的修行者们也恍然大悟,加入了高喊口号的队伍之中。 而解救他们出来的天龙国内反抗组织也恍然大悟。 原来那位血色巨人是血宗的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组织,但敌之仇雠,我之良友,更何况首领都发话了,血色巨人是恩人! 于是在面对解救出来修士的询问时,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血色巨人,由衷道: “我们只是在配合血宗的朋友,做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云妙妙在这些人的感染下也反过来恍然大悟,渐渐地抛去了人形雷鬼等心中成见,就连上次被司徒安救下顺手顺走空间戒指的事情都忘了一干二净。 只是美眸痴痴望着那空中的黑点,由衷道: “司徒师兄好厉害!” …… 这个时候 当事人对此是一概不知的。 因为当时,司徒安还在疯狂拉扯,第三次陷入悬空魔渊的包围圈之中,搏杀突围之际,无心观察,也观察不了这么远开外的动静。 这种散修自发掀起的抵抗,显然并不影响【破军】的效果加成。 那么这一批修士的战斗力如何呢? 答案是出乎意料地好。 出于《第三兵器·人造仙傀企划书》的最终环节,这一批修士的量远超前面几批,并且由于计划即将完成,悬空魔渊甚至不惮与于捕捉更强的个体来加快进度,哪怕为此得罪大势力。 也因此 像啃栏杆大汉、银枪老霸王这样强力的修士在这道道车流之中并不在少数。 他们这些人有大部分都是因为措手不及加上受黄风影响,被大批量的魔傀当场制服,本身的战力其实并不算弱,甚至有一小撮属于拔尖的。 而能应对他们的高端战力基本都去围剿司徒安去了,要么就是在渊首的指示下前去围剿的路上。 再加上天龙国内不受黄风侵袭 留在原地的悬空魔渊修士根本不足以应对来势汹汹的骡马们。 火苗初起,短时间内立燃成熊熊烈火。 这一夜,人人都是血宗修士。 绝对的数量压制以及突如其来的变故下,战斗自一开始便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导致悬空魔渊留守的修士一度被追着杀。 听着那旗帜鲜明的口号,他们一度以为血宗真打来了。 而每当天空一阵血光闪耀 轰鸣的血色光柱每每落下,战斗的压力都会瞬间暴涨。 由于司徒安拉扯风筝的过程中,战场也被分割拉锯地离车流所在极远,甚至一度打到了天龙国都之外。 因此在散修这片远离的战场,便极少有人被波及到。 这在他们看来,无疑是血宗仙人的怜悯。 于是反抗越来越激昂,口号也越来越大声。 甚至有人热血上涌,还想着去帮司徒安解围。 只不过后者速度实在太快,望尘莫及。 而另一边 悬空魔渊对这批突如其来的打着血宗名号的队伍也是深感莫名其妙,渊首在赶来的路上听着下属的汇报,险些从天上一个踉跄坠下去。 血宗! 那可是排名前列的老牌大宗门! 前段时间甚至击退了暗夜天宫的第二次的试探性攻势! 最为关键的是…… 对方是唯二没有参与跨界之战的宗门,这也意味着其可以出动的战力不受限制,大可以举宗出动! 而血宗的实力是…… 不仅坐拥着明面上的两位仙人战力,还具备着可怕的弟子建制,每一位弟子的素质都极高,并且在听从血宗管制方面不要太听话! 这样一支强敌,突然传出来在天龙国内,渊首都脑瓜子嗡嗡的,原地懵了好一会儿。 不知是该说好还是不好 有虞宁天的例子在前,他这才没有当场怀疑人生然后果断跑路。 谨慎至极的渊首本来可以更快抵达战场,但为了排除真的有血宗势力潜入的可能,不仅透过天龙境内的魔傀分身仔细观察了战场。 还小心翼翼地通过魔渊本体,咬了咬牙 花费大代价扫描了天龙全境,确认无误后这才姗姗下来。 而其在亲临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传递“血宗来了”这样信息的魔渊修士神魂俱灭 …… 这个时候,司徒安早已完成了与天同寿,击溃再度组织起来的包围后脱离了战场。 只是 散修们组织起来的联军也在红红被制服后,被迅速收拢并且组织起力量的悬空魔渊镇压。 值得一提的是,红红从被束缚一直到被彻底制服之际,这帮子来自天南海北的乱七八糟修士依旧没有放弃战斗。 或许第一次被活捉时,他们还没有意识到等待自己的命运。 但当第二次选择出现,大多数人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当初的另外一个选项。 在看到“来自血宗的仙人”败下之后 ,这群骡马们发出了最后的悲鸣与嘶吼,几乎是热泪盈眶地投入了更加惨烈的战斗。 这场战斗出乎意料地持久。 但最终 这团天龙国内燃起的熊熊烈火,面对镇压,不甘地闪耀又炽烈了几次之后,最后在亲临的渊首下,彻底被浇熄。 银枪老霸王死在了一具谪仙修为魔傀以及众多魔傀的合围之下,功法异变之下多撑了三秒半。 啃栏杆大汉死在了想要自爆的瞬间,被降临的仙人一掌拍死。 贼眉鼠眼的修士在烧掉了将近三成的机关车之后被赶来的魔傀围杀而死。 …… 逃脱早在对方仙人降临之时便已成为不可能。 将近一半被捉来的修士在这场浩浩荡荡的燃烧下死去,余下的被重新捉回机关车内。 参与了解救的天龙国内反抗军包括首领在内,尽数在仙人的浩然神识之下被揪住,连自绝都做不到。 骡马之斗,就此结束。 第240章 结算加载中 “所以……” “你就是七星宗第250代掌门人,因为看我骨骼惊奇,现在要将所有传承都授予我是吗?” “呵呵呵,是的孩子。” “哦,那请您务必要帮我看看,我的手最近出了点问题。” 司徒安指着自己的肘,忧心忡忡道。 “您也是老仙人了,想必一定能看出来出了什么问题的。” “……” 无妄之书摊开的书页上,老者虚影沉默了。 良久才开口道: “……孩子,做人要真心换真心,我只是一个软弱无力又可怜的老头子罢了,你看我就剩个魂儿了。” “耶嘿,主银,这个不好骗呐这个,这个可能上过学。” 戴着草帽的替身微微一讶,挠了挠头。 司徒安脸上也出现些许遗憾的表情。 “啧,难得碰到个这么聪明的,感觉可以和老一比划比划了。” 无妄之书上定期刷新的这些,往往都不太聪明。 如先前藏经峰出现的那位,已经是这里面的智力最高峰了,大多数魂魄都浑浑噩噩,不说智商了,记忆都大多不全,甚是好哄骗。 久而久之,那第一位刷出来的就被冠以老一之名。 而像刚刚那样的套路,可以说是百试百灵。 没想到今天居然出了个高手。 “不知道老一在下面黄泉有灵,会不会感到欣慰。” 司徒安叹了口气,缓缓抬起肘。 刘海柱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又道: “欣慰没有,我倒是挺好奇这俩老登拿那老点读笔在儿童电脑上比做题谁得分更高……” “……” 无妄之书上,那道虚幻的魂魄再次沉默了,虽然听不懂那戴帽男人的话,但依旧感受到了浓浓的鄙视,浑身气势猛地一震,亘古悠远的气息澎湃而来。 他看着司徒安,双眸似有玄意流转。 “急了急了,他急了!” 刘海柱以为要打起来了,连忙在一旁拱火。 下一秒,那身影幽幽道: “我可以选择投降吗?” …… 片刻之后 司徒安缓缓收起无妄之书,远处是起伏的一片城墙。 身边还有喋喋不休的声音: “为啥不做掉他呀,看起来怪聪明的,上好的一个宝箱,不要白不要。” “可别信了这些鬼魂的说辞,他说掌门人,很可能也真是掌门人,齐齐哈尔火车站门口保安也算掌门人、碧桂园门口架脚拦外卖的也是掌门人……” “不不不,铁柱。” 司徒安摇了摇头。 “如果刷出来的老爷爷不聪明还好,可以直接秒了完事。” “但这位不一样。” “轻易动手,单片眼镜的效果就没了,现在还在天龙国内,我可不想再被一个仙人追来。” “事实上,只要不被诱惑,盖上书的情况下,无妄之书里那些老爷爷还是非常友好的。” 嗯……友好。 根据司徒安早早制定好的《无妄之书老爷爷关怀小指南》, 面对这种杀不了的特殊情况,也会请对方一顿肘击小套餐,帮助对方变得友好。 诚然,一套肘击做不掉。 但把老爷爷打回书里安安稳稳静养天年是没有问题的。 “不被诱惑……我咋那么不信呢……” 刘海柱嘀咕了一声,扭头便看见司徒安的蜜汁微笑。 “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接下来咱去哪儿了?” 感受到丝丝寒意,职业法师连忙岔开话题。 他不想再被关小黑屋了。 “确实有一个地方该去一趟。” 司徒安略微沉吟片刻,望着依旧漆黑的天龙之境。 “虽然刚刚的骚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眼下需要注意的……是那个所谓的天龙大人的状态。” “外层的禁制极有可能就是这位的杰作。” “如果真如我所猜想的那样,那么问题就大了。” “你的意思是,天龙跟那个镂空魔渊是一伙的?” 戴着草帽的替身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司徒安没有计较对方说错的名字,目光远远移向黑暗中的一道高峰,那里是天龙国最高的建筑,也是国都所在之处。 方才突围的时候他就曾刻意将位置引导到那个方向。 只是当时无心观察太多,只感觉越靠近灵力就越少,越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有些熟悉。 就像……面对夜间黄风时的感觉。 这样的观察因为这个变故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因此,司徒安越发觉得国都有古怪,那里八成就藏着天龙国异变的缘故以及悬空魔渊的谋划。 “确实有这个可能,但还不确定。”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 他缓缓收回视线,右手曲指成拳。 “必须要弄清楚悬空魔渊那个所谓的第三仙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出是出不去了,不如去一趟国都探探虚实。” “只是,” “在此之前还有必要做一件事。” 他说完,紧握的右拳摊开,露出一粒精致的白玉小物件来。 “准备开箱吧!” “不用召唤皮特托先生,”司徒安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再多一个红红。” 先前在沙漠迷路的收获都已开过 他现在要开的,是刚刚那一波大闹天龙的全部收获。 当鹰眼补刀的两枚黄金宝箱。 强人锁男得来的一枚黄金宝箱。 后者的色泽比前面那个都要亮许多,但依旧显示是黄金宝箱,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提示。 纵观击杀史,除非跨越等级极大亦或者对手极强,否则宝箱不会轻易得到升级。 还有一个较为特殊的就是仙法。 只不过司徒安目前为止也只遇到了一位,还是个外国佬。 嗯……域外天魔,怎么不算外国佬呢? 除却这三枚宝箱之外,还有三个崭新出厂的成就。 成就的奖励是解锁就可以看到的。 因此也不需要投掷的加成。 第一个是熟人。 成就:百人斩 当前等级:【学徒】→【精英】 描述:单枪匹马,与远超自身数量百倍的对手为敌,并且对手拥有远超自身实力的个体。 【你现在是一个成熟的探店博主了,有没有考虑起一个艺名?】 身为一个金色边框的成就,晋升精英给出了10枚指定碎片。 第二个也是熟人。 成就:【幕后煮屎人】 当前等级:【精英】→【大师】 描述:【成功策划了多场纷争,包括但不限于以极低的成本撬动多方势力的争斗、熟练使用杠杆一样的手法完成多场好戏、引发一场超大规模的好戏并且全身而退等等。】 【您真是一位出色的阴谋家,这个成就都忝为您身。】 这个成就有一点很有意思。 那就是内容和另一个彩色边框的成就【愚者】有一定程度的重合。 而后者的奖励一直帮助自己到现在,成了不可或缺的一个重要道具。 而这个【幕后煮屎人】在达到大师级之后给予的技能也很有意思。 技能卷轴——【演员的自我修养】 【演员的自我修养】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变化万千心如常】 习得后,你的扮演能力大幅增强,你的演技将无懈可击,在进入扮演时,你的心灵抗性提升,更加理性也更加冷静。 说实话司徒安看到的时候都小小吃惊了一下。 扮演有关的被动能力,对于单片眼镜来说就像是抽到了专武一样,简直不要太舒爽! 而一个如此出色的被动能力还拥有着如此一本正经的名字,完全就与这个成就的画风格格不入好吧! 他还以为会给他发一个老八面罩之类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想到居然这么正经! 只不过正经了没多久 到最后一个成就,画风就再度回归,不仅完成了呼应,还一度让司徒安嘴角抽搐无法自拔。 成就:【犯罪咸鱼人】! 第241章 老登非比寻常 成就:【犯罪咸鱼人】 当前等级:【白板】→【入门】 描述:成功被通缉,并且多次陷入追杀。 【你可以选择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豆浆成为盛汤贡蒸。】 这个成就仅仅只是给了个碎片,但由于其名字的独到之处,连同刚刚的【幕后煮屎人】,给司徒安上了一课。 忽略下方那行看起来就让人沾点饥饿的小字,成就的解锁条件也告明了一件事实。 那就是喜提通缉身份。 说实话,这还是第一次,怪激动的。 “想来就是悬空魔渊了……” 司徒安用屁股想都知道,但拥有超长单片眼镜待机时长的他目前无所畏惧。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赏金,嗯……以我刚刚的所作所为,起码得给高点吧,不求三亿,三千就好了……” “不是一百就行了……” 戴着草帽的替身嘀咕了一声,下一刻身上就一凉。 “嗯……离海贼王还差点距离,但样子好歹有了!” “感觉开箱也自信满满了呢!” 戴上王的冠冕,司徒安重整旗鼓,不理会身旁敢怒不敢言的职业法师,郑重地看向手里的骰子。 他先是原地祷告一番,手指有规律地点一圈,嘴里嘟囔一句阿门。 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合起手掌,低喝一声阿弥陀佛。 最后念念有词,手作剑指,咕嘟了一番后以急急如律令收尾。 整个过程精心编纂,流畅无比,看得一旁的职业法师一愣一愣的。 做完这一切,为了防止那三位没反应过来,还给了一段时间缓冲。 深吸一口气后,白玉般小巧玲珑的骰子这才被高高抛起,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自由落地。 司徒安接过骰子,却不张开手掌,而是又在手里晃悠晃悠一阵,请神式、失败的man苍蝇搓手式、天灵灵地灵灵式……纷纷用上。 这一系列动作结束,换作他人恐怕已经满头大汗。 但司徒安面不改色,甚至跃跃欲试。 然而 摊开手掌的一瞬间,他的脸跟着也一僵。 身边的刘海柱则是凑近了一瞧,立马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两点,哈哈哈哈哈,海贼王……” “不行了不行了,看开箱还得看对人……” “整那老多花里胡哨的哈哈哈哈哈……那什么,负负得正,再负得负,一次性请太多遭事儿了吧哈哈哈哈哈。” “说不准他们仨搁天上打起来了,压根没空搭理……” 刘海柱狂笑了一阵,身子忽然再度一凉。 再回头,却只见司徒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看。 …… “嗯……世界清净了。” “啧……两点,坏点数,一时半会看样子也消除不了。” “本来想着不管是什么好点数都直接开箱,但现在既然点数是坏的,那开箱的收益就太低了,急速开箱是做不到了,眼下没有那么紧急,大可以等到下一次用。” 司徒安沉吟片刻,收起了骰子。 一本灰皮书代替其出现在手中。 “魔镜魔镜告诉我,那最后一件东西在哪里……” 灰皮书没有反应。 司徒安眉头一挑。 无妄之书:“……” 非要我陪你玩扮演游戏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灰皮书看到那不经意间闪过的白色雷光,最终屈辱地张开了两条……两侧书页。 它是不可被摧毁,但这个逼的电疗是真疼啊! 明明自己不该有痛觉的才对,可在那白色闪电面前,竟然也如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对方手指稍微动一动就立马老实了。 “呵呵呵……小友真是颇有童趣。” 书页张开的同时,一位老者虚影也悠悠飘出。 它不主动攻击,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只是望了眼四周,感慨道: “果然老年人还是要偶尔出来透透风才好,老宅在一个地方会得病的。” “老仙人,你这样说我也不会放你出来太久的。” 司徒安笑了笑,看着无妄之书上显示的字样,复又皱起眉来。 “怎么又是这一段话……” 指尖白色电光乍现,他恶狠狠地看向灰皮书: “喂!魔镜,你行不行啊?” 后者抖了抖,似乎是在表达摇头。 “嗯……不妨让我来看看。” 飘浮着的老者虚影略微低头,事实上也不需要低头,其半透明的身躯并不妨碍视野。 “昏黄之国,是仙是魔,天地颠倒,万目烁烁……” “有意思……” 老者念完,面上饶有兴致的样子,看向司徒安。 “这可不是一段好描述。” “孩子,我看,你这是要有血光之灾啊。” 他说完,似是预判到会遭到质疑,微微一笑 ,指了指司徒安的身后。 “从我出来一开始,这个禁制就尤为显眼,虽然并不算高明,但你现在也算是被困在这里了吧?” “你能破开它?” “呵呵呵……不能。” 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司徒安甚至挑不出毛病来。 “受限于这副躯体和状态,老头子我能发挥出来的实力有限。” “而眼前这禁制……” “虽是金丹布置,但其中竟包含一丝道的痕迹,这可不容易,根本不像是这个境界会接触到的东西。” 老者气定神闲地说完,没等司徒安发问,又直直地看着他,没头没脑地来上一句: “小友现在是筑基九重还是巅峰?连我都看不甚清楚,似是而非,又暗藏毁灭,嗯……” “我知道了。” “果然……天道都出现问题了么。” 他淡淡甩出这一句话,语气平常得像是家常便饭。 然而话语平静,却一点儿也不简单。 看上去像是哪边不提提哪边的发问,但倘若加上这老者的背景,就不难理解了。 因为这位才刚刚被司徒安召唤出来,又很快待进了书里边。 今夕是何年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一眼便看出当今的天道出了问题。 这可是连老一,好吧老一那边还存疑,但在如今所有刷出来的老爷爷里面,这位只言片语间展示出来的超常理智和实力,显然不是一般的老爷爷。 “老仙人不愧是老仙人。” 司徒安露出惊讶的表情。 “天道确实已经崩坏,如今的境界也只被划分为三道。” “……” “……仙人之上,就我所知,暂时还没有道路可言。” “而如今说是筑基也好,结丹也罢,都属于旧法的标准,当下主流的境界,还是以刚刚所说的三个为标准。” 司徒安没有隐瞒,到底是一些简单的常识。 老者虚影静静听完,忽地笑道: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那小友应该是蜕凡九重,很快也要经历那所谓的心魔劫了吧?” 他连连称了几声难怪,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不久又颇有遗憾的样子。 “老头子我这里没别的,既然后世的天道都出现了如此大的变故,那么能授予你的功法传承恐怕也是一样,贸然给你想来你也不会接受。” “所以,我也没有别的好说的。” “只能劝你……” “多加小心,那个心魔吧。” 他说完,复又归于书中。 竟是一点也没有搞事的想法,也一点没有什么想多放风一下的心思。 老实得不像话。 司徒安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并没有制止。 他其实还有很多疑问,但对方消散地太快了。 不知为何,这虚影带给他的感觉不同以往的任何一个老爷爷。 如果非要说一个感觉的话,那反倒是一个挺危险的感觉。 他感觉这位怪亲切的。 确认自己没有被蛊惑后,司徒安合上书页,看着远处的国都,又看了眼骰子的效果。 最终,原地滞留片刻后,法棍面包被召出,其人也化作一道黄影,选了处方向便快速驶去。 第242章 青春猪头仙人不会梦到爱肘击学长 目眩的迷离之中,灰雾蒙蒙。 昏沉的念绪错乱,密网重重。 在这些如盘根错节树根般的回忆里,却时不时地飘过几道血红的大字,每一次飘过都会勾起无垠的愤怒。 愤怒不知从何而来,愤怒并不由他主宰。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始觉用不上力气,也没有任何感知。 隐约间,仿佛身体被拖拽着,要被拉往一处黝黑寂静之地。 这股拖拽感越来越强,强的给人一种无力的错觉,强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强到好似自己就像一盘桌上的菜肴,供人享食,在大快朵颐间彻底泯灭。 “不!不!” 强烈的求生欲猛地爆发开来,像是泄开的涛涛洪水,像是不甘的滚烫岩浆,像是一头困在囚笼里的野兽! 终于,在那几道血红的大字再度飘过时,那随之汹涌而来的愤怒与求生欲相互呼应,雷声滚滚的夜晚,重锤击打在管道之上,囚笼摇摇欲坠! 灰雾渐渐弥漫开来 更多的事物出现在脑海中,落水者急迫于寻找足以摆脱困境的浮木,他大口喘气,他用力扑闪,他捕捉这力所能及可以捕捉的一切。 不知是不是聆听到了祈祷,亦或者坏消息降临。 而后没多久,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几道血红大字之后,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显眼,身形也越来越清晰。 伴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一些古怪且难以理解的事物纷至沓来。 首先是一块超薄黑色丝物,看起来平平无奇。 再是迎风炸裂的杯子,里头的褐色液体与黑色不明小球也在杯子炸裂的瞬间,乱舞、破碎。 …… 此间种种,每出现一种,都令人无比狂躁。 奋勇上游的落水者不仅没有找到自己的救命稻草,反倒被源源不断冲刷而来的各种垃圾恶心了一遍又一遍。 之后是紫色的大碗、 是灰白色的布、 是戴着帽子的大汉与嘲笑 …… 愤怒即将炸膛,但一切痛苦与折磨还远没有结束。 因为杂乱的世界里,如拂晓般开始泛起一丝金光! 金剑带着煌煌神威,瞬间扫荡了一切,恐怖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连根拔起,引爆所有可视与不可视之物! 一个男人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的身上,另一道金色的虚影也逐渐显现。 那同样是一个男人,但却衣着古怪,看不明面目,只能依稀感受到对方正对着他迷之微笑。 二者的形象渐渐模糊合拢,结合在一起,偌大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惶恐再难遏止,甚至一度比身后的巨大拖拽感还要来得强烈,这其中更是让人有种全身赤裸仅穿着双袜子的羞辱感! “不!不!” “你休想杀死我!” “哪怕……哪怕是仙法也不行!!” 洪水冲破了堤坝,岩浆自地底迸发,野兽嘶吼出声! 毁灭! 毁灭! 毁灭所能看到的一切!! 连带着那个身影……一起! 灰雾察觉到了异常,笼罩下来,根根触须粗大、盘旋、伸展……,根根触手裹挟着诡异的气息靠近落水者,却被一股浩瀚引力推开。 一切似乎定局终成。 直到一只大手覆盖而来,依稀可见其上白色的鳞片浮现。 玄之又玄的力量刹那显现,触摸大道的门槛。 那拖拽的力量稍轻了些,似是惊诧,又似是怀念,种种复杂充斥。 这就足矣。 灰雾再度发力,根根触须裹挟着一道虚影,穿越生与死的间隔,清明与混沌的界限,回归现实。 “呼!呼!” 胸腔不停地起伏,急促的呼吸焦躁不安。 双目豁然睁开,面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由死转生,几如神迹。 正是: 万般迷离皆下落,千道念绪染污浊。 走马忆梦浮阡陌,怒焰燃心堕魇魔。 雾气灰蒙化触须,白鳞圣手摘生予。 接魂引路归仙魄,影魄游身避鬼佛 。 逆转生死,这是多么恐怖的能力,又是多么值得称道! 若非拥有伪仙法,若非拥有触摸道的至高玄妙,若非有着这崩坏乱世之中也足以霸鼎的伟力! 种种种种,缺一不可! 渊首望着面前之人,竭力控制着自己面不改色,却难以掩饰那无比的兴奋,身躯都跟着微微颤抖。 哪怕镇定如他,在真正完成了这一壮举后,依旧感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心头。 事实上,在完成了这种堪称不可思议的行迹之后,他就足以上《星璇上下五万年》并且成为标志性人物之一了。 还是那种占据板面一半,有绘图的那种。 渊首自然不在乎这些,他只是如一个赌徒,在看到桌面上的筹码失而复归后而兴奋不已。 尽管这个筹码缩水了些许。 “欢迎回来,狴……” 并没有在乎对方翻车的事情,也并没有怪罪对方。 渊首脑海中,已然展开了一副瑰丽壮阔的未来景象。 笃定自己道路的人,并不会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宣泄上。 他如是想着,微微颔首,刚想欢迎,乃至吟诗一首。 下一刻 眼前的人影就像抽搐一样咻一下蹦跶起来,嘴里嚷嚷着什么“韦一敏”“不会死”之类的嗷嗷就冲了上来。 如果只是冲还好,关键冲的过程中,其身躯忽地闪烁起诡异的虹光,化虹之下,以极快的速度摸到了渊首的脸上。 后者猝不及防之下,脸上便被重重呼了一拳。 紧接着一拳跟着一拳! 甚至还有一脚朝着底下踹去! 夭寿啦,筹码打人啦! “韦一敏,本座看你死不死!” “哈哈哈哈哈!” 狴厌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韦一敏。 韦一敏在哪? 印象中,对方就在自己附近。 而面前只有一人。 索敌明确,攻击成立。 狴厌狂笑着,特殊召唤自己的拳头,呈攻击表示,并且直接对渊首发动攻击,判定通过,破甲连击! 渊首hp-100,怒气+688 渊首hp-100,怒气+ 渊首hp-200,暴击!怒气+ “韦一敏你还不死……渊……渊首?” “轰!!!” 渊首直接关闭了聊天对话框,选择了重拳出击。 灰黑色的仙力猛地炸开,两人身边的周遭一切,只在一瞬间便被崩碎、吞噬、化作一片虚无! “不要……” “本座……我错……” 看着眼前面色死沉的男人,刚刚醒过来没多久的狴厌还没来得及再解释两句,就又轻轻了睡下下去,享受到了如婴孩般的睡眠。 嗯…… 但愿这次入睡不会梦到肘击。 第243章 狴厌[无惨、羞辱、虐待、慎入……] “你醒了。” “……” 狴厌沉默,扫视周遭的巨大凹陷天坑,以及自己脚下的人形大洞。 “只是为了让你冷静下来的必要手段” 渊首破天荒地解释。 “我谢谢你。” 狴厌终于开口。 “呵,复活并非毫无代价,你的那具身躯已经无法逆转,我只能将你的意识接驳入这道身躯。” 渊首淡笑道,全然不似刚刚那副模样。 “毕竟是伪仙法,倘若是真正的指化通幽,也不必花那么多时间在那条龙身上了。” 狴厌缓缓看向远处的高耸塔尖,即将黎明之刻,金色的建筑头顶等待着那一抹破晓之光的冠冕授予。 那里是国都最中心。 也是囚龙之地。 “我也没想过会那么早动用这道伪仙法。 ” 他低头,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身躯,相比较先前自己的仙体是如此地孱弱。 就连刚才下意识动用的化虹秘法都透支严重。 羸弱的躯体不足以支撑像样的术法,空有仙人的记忆,手段却大打折扣,只怕自己的战力还不如那具已然陷入失控的原本身躯。 “谪仙……么?” “嗯,靠‘恩赐’侥幸迈入谪仙,倒是一个好消息,否则你现在只能待在一具蜕凡体内。” 渊首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我已经尽可能地在你进入之前提升这具身躯的实力了,你就当操纵魔傀,现在可以发挥多少实力?” “……” 狴厌或者说“虞宁天”握了握拳,血色的仙力激发,片刻又像是支楞了不到三秒的大龄中年男人好不容易激起的热烈,面对满是烟头却又无比空寂的地面,有心无力一般散去。 来回试了几遍后,甚至还不如第一次苏醒时打渊首时用到的实力。 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顿打还是因为缺少了别的什么。 最终,他无奈道: “受限于这具躯体,我现在最多只能发挥准仙人的战力。” “准仙人……” 渊首沉吟片刻,这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 “可以了,计划可以提前施行。” “先前准备的材料少了许多,但时不我待,便启用备案吧。”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阐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狴厌却眼皮子微微一跳。 “魔渊开创至今,人手本来就少,启用备案后更将十不存一……” 他转过身,脸上有些不解。 “现在的情况已经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不算坏。” 渊首简短地回应。 狴厌皱起眉头,而后又舒展开来。 “我知道了,你这是又觉得哪个环节不稳妥,还是说又有什么突发变量干扰了判断……?” “你这也太怂……” 熟悉眼前人的处事之下,他很快猜到了大概。 事实上,这种状况屡见不鲜。 百年前他踏入悬空魔渊门槛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刚刚加入魔渊的他总能感觉些许异样。 那是一种如同附骨之蛆的监视感。 不说平时 就连大半夜里和喜欢的魔傀进行一些负距离的友好交流小运动时都还能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 直到待了一阵时间后,有一天心血来潮往床底下一翻,真让他翻出来好几个隐蔽的小型机巧监视器来。 但清掉之后的安宁不过假象。 后来神识因为机缘增长了才知道,这个逼自从自己这位仙人加入以来,每天晚上亲自施展术法隐匿下来,手脚并用挂天花板上监视自己。 其余种种不过表象。 这样的谨慎程度,一度让他感到恶寒。 更恶寒的是,对方被发现之后,更是若无其事地下来,表示少年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什么的…… “怂……耸入云端啊渊首,这样的谨慎真是高明。” 刚要把剩下那个字说出来,身体传来的阵痛就给出了提示,还是调成震动的那种,险些让他嘶出声来。 他不确定是方才的伤势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听到了什么做出的反应。 迫于形势,狴厌改口,但仍旧不愿放弃主见。 “不过……” “说真的,渊首,你大可不必如此瞻前顾后,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运营许久,根本不存在被无关紧要的小人小事干扰的情况。” “换作平常,这么做也没什么问题,无非繁琐了些,慢了些,拖沓了些,但这次需要的代价未免也太高了些……” “你被一个蜕凡打死了。” 狴厌神色一僵,但还是继续说道: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时间还很充裕,周围还有好几个可以攫取的点,我们大可以……” “你被一个蜕凡打死了。” 狴厌脸上一尬,双拳紧握。 “额……我知道,但悬空魔渊发展至今,招人是真不好招啊,这一下子得有多少精英和骨干也得搭进去,魔傀不能充数,只能拿真人去顶,这可都是……” “你被一个蜕凡打死了。” 狴厌呼吸急促,心神恍惚。 他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个人绝逼听到了,而且蓄意报复! …… “好,你想怎么做都依你,我就好好当一个棋子……” 一怒之下,狴厌怒了一下。 但还是那句话,迫于形势。 虽然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强行灌了一口大粪一样,格外难受。 但食大便了,因此食大便也就只能食大便。 孱弱的身躯不足以支撑自己正面硬刚,真打起来的话,面对那实力深不可测的渊首,全盛时期的他都未必有把握,更何况现在。 已经吃过一顿毒打的他太清楚打起来的结果了。 会坏掉的。 “嗯……被蜕凡杀了就是不一样,老实了。” 强忍住怒气,狴厌正欲回走,渊首的声音又轻飘飘地飞来。 连杀带补,杀人诛心。 梅开四度之下,狴厌炸了! 退一步越想越气,忍一时咬牙切齿。 如果说刚刚是狂吃一口大粪,那么现在无异于被人扔茅厕里,在粪海里沉沉浮浮,吔屎如喝粥。 怒火燃上心头,狂暴恣意的仙力瞬间爆发,杀意纷飞。 赤色的光华瞬间闪过,猩红色的锋芒吐露而出! 正如其先前所说…… 仙不可辱! 哪怕仙已坠落至伪。 “你特么没完了是吧?!” 炽盛的仙力裹挟着滔天的血色光柱熊熊而起,照耀了有几分晨意的灰暗天空,赤柱擎天。 谪仙的身躯中,爆发出了远不该属于这具身体的力量。 血仙再临! …… 片刻之后 血色消散,天归寂暗。 强盛的仙人气势不再。 狴厌奄奄一息地躺在深不见底的坑中,双目涣散,像是被玩坏了。 渊首则是缓缓走远,背影拉长的同时扔下一枚储物戒指,像是在支付嫖资,嘴里还呢喃着: “脾气变好了,但可以确定是本人,排除被其他魂体夺舍的可能,排除性情大变的可能……” “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大概可以燃烧这具身躯的气血爆发,魂体或许也可以用于燃烧,效果大概会更好……” “确实是准仙人战力,甚至比想象得还要好。” “嗯……狴厌没有问题了。” 第244章 他乡遇故知 漠北 天龙国 国都不远处 戴着单片眼镜的司徒安微微眯起眼,凝视着面前依旧处于阴暗笼罩着的国都,天边偶现的初白揭示着此刻的时间。 夜探国都这种事情在确定了对方存在一位仙人的情况下实在是有些冒险了。 但这也是必须要做出的抉择。 不清楚悬空魔渊的谋划,不知道那位“天龙大人”的状态,不明白这个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一切隐于雾中的感觉太糟糕了! 关键无脑选一给路打油这个选项还被封死了! 屈于一隅苟活太过听天由命,司徒安不愿如此。 好在身上的球衣给了他勇气与担保。 拥有着凌晨时分主动技的黄褐色球衣上,紫色的图案上,24的数字甚至在黑暗中也隐约显现着微光,彰显这件道具的不凡。 发动该道具可以无视一切负面效果并且不被锁定。 有球衣在,司徒安自信哪怕身份暴露,也可以脚底抹油。 “倒是防守严密……” “里里外外多少层啊,渊首也听洋葱吗?” “人好搞定,有单片眼镜,但其他的……” 遥遥望着那黑暗之中的塔尖,司徒安感受着面前的阵法,不由皱眉。 好强的安保力量! 如同下楼梯时遇到拉手姐,那贴脸蒙恬开大般的窒息感! 不说那密密麻麻分守各处的魔傀与魔渊修士,光说那布置在国都阵法,便足以让人头疼。 虽比不得外界封锁时那种程度的大阵,但也不是司徒安如今可以破解的。 他虽有破阵类的珍贵法宝和符箓,但强行破阵无异于直接闯入家门,大声敲门告诉人“嘿,我在这里,快来打我。” “自家门口还布置这种大阵,人老了就是容易缺乏安全感。” 司徒安只恨当初没学阵道,这样的痛心疾首对于已经坐在考场上的他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 “等等……我有一计。” 灵光一动,他唤出一位替身。 随后,一位戴着草帽的白褂男人虚影凭空而起,双手叉腰,正欲宣告世界他的到来,只是下一秒便暗觉不妙,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能不能有点准备……我扌……” 司徒安没有给到任何前摇 大力投掷之下,职业法师飞出去老远。 一道抛物线完美划过国都门口,并且在短暂的飞行过后,直直落地。 “来了来了!” “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远处,司徒安则是戴着单片眼镜,仔细地观察着替身飞出去的变化。 刘海柱是一个特殊替身,他的形态捉摸不定。 说他是实体,却又没有主动攻击以及被除自己以外的存在锁定乃至攻击的能力。 说他的虚幻,却又偏偏可以拿起东西乃至于完成吃东西等等一系列行为。 可以说是薛定谔的刘海柱了。 司徒安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比起这个替身还会草拟合同并且为自己争取放风时间以作正当权益这件事,一切好像又没有那么重要了。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或许人家正处于量子叠加态和纠缠态之间,还会在被观察时坍塌呢? “要是不行就只能想想其他办法了……大不了就挖n填一土遁。” 司徒安默默想好了后路。 召唤海柱出来只是尝试而已,他也没有奢望过百分百成功。 毕竟刚刚也尝试过了,在面对那道禁制时,职业法师就像是一个皮球一样弹了回来。 “诶?” 不多时,司徒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外。 因为刘海柱居然穿过去了! 这意味着其根本不受阵法所限制! 虽然引发了一阵骚动,看起来被不少人发现并且撵着屁股打,但……到底是两个好消息! 嗯……为什么是两个? 因为看这个嘴欠的替身被追着撵,司徒安的心里竟莫名有些爽。 这股爽意来的奇妙,但也是积怨已久。 刘海柱这个替身是出了名的嘴欠,这点不仅体现在气死对手身上。 在司徒安身边则是敌我不分的被动技。 这点在刚刚的开箱时刻也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小嘴儿一开轻易闭不上。 关键每次真想揍他就虚化,跟进了神威空间一样。 现在被人追着打…… 司徒安表示: “透心凉,心飞扬,雷碧打钱!” 真的难得看见这样的盛况啊! “咳咳……” “我怎么能那么小气!不行不行,这不行!” 很快,司徒安便察觉到了这一丝危险的想法,暗觉不妙,于是念念不舍地将其掐灭。 他还是很大气的。 只是掐灭之前又欣赏了一遍草帽替身的鬼哭狼嚎而已。 “差不多了……人都追出来了。” “虽然海柱看起来一点事没有,但还是得接一下。” 司徒安这般想着,便打算出手。 然而 正当他打算出手接回虽然一点事没有但还是嗷嗷直叫的职业法师之际,后者的逃跑路线上,却忽然高高出现一道身影。 “悬空魔渊的支援那么快吗?” 司徒安略微蹙眉,脚底已然出现一条法棍面包。 职业法师是不可被选中,但一直被追着的话就接触不了自己。 接触不了自己的话就会一直在外边。 一直在外边就有问题了。 耗蓝哒! 黑心资本家司徒少爷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因为这意味着职业法师可以不用打工就能白嫖大量的放风时间。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放风时间经济体系(其命名为司徒安森林体系)会因此崩溃的。 他需要支付被人狂追的费用…… “轰!!” 地面一个大颤动 司徒安这边才刚刚上天,一声巨响便传来。 他有些意外,朝着灵力爆炸的方向看去 摒弃那滚滚浓烟,可以看到是是,方才那道身影已然越发靠近那被追了一路的草帽替身。 但其来人虽然直直朝着刘海柱奔去,目标却是其身后的魔傀与悬空魔渊修士,刚刚的爆炸也是冲着他们而去。 这也意味着来人是个绿名。 可为什么要来救刘海柱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有意思……” 司徒安停下已经发动了的法棍面包,仔细眺望那道赶来的身影。 在这鸟不拉屎的天龙国里…… 这位竟然还是个友军! 话说我这还是两点的效果么? 司徒安看向面板,陷入了沉思。 “奇怪,效果还在啊……” “不应该啊。” 突如其来的友军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思忖着来人的身份,同时不动声色地靠近战场,打算静观其变。 等等…… 法棍面包越飞越近,感受着来人传来的熟悉感觉时,司徒安的面色也跟着怪异起来。 而直到看到一柄白骨长剑以熟悉的丝滑方式脱背而出后,他最终再也掩饰不住嘴角的抽搐。 第245章 粉色条纹纹剑上 “我原以为我已经够浪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看着那熟悉的白骨脊剑上下翻飞,尽管操纵它的是一位毫不相识的大汉,司徒安还是一眼定真,认出了白毛妹的身份。 无他。 相同的功法可以有,相同的风格可以有,相同的战斗方式也可以有…… 但那剑上纹着的粉色花纹总不见得人手一份吧? 至于司徒安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当初沈无伤提出给剑上点装饰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后来画花纹的时候也是她摇了好久让自己来画的。 亲手画的图案,司徒安自然记忆犹新。 尤其在画完之后,他还清楚记得,这只白毛妹当时还一脸娇羞地表示外人都不可以给她画。 问就是太露骨了…… “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她的实力倒是增长得挺快。” 司徒安微微挑眉,他没想过会在这种地方看到老熟人,更没想过刘海柱居然都有人救。 不过形势紧急,联想到之前对方的留言,再加上了解白毛妹这种生物的特殊习性,既然对方刷新在这里,那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手救下刘海柱。 司徒安有些好奇,遂也没有急着露面,而是戴着单片眼镜在一旁逡巡,顺便提防来自悬空魔渊的支援。 战斗打响至今,已经有谪仙级别的存在即将赶来战场。 他正在做的便是与往日沈无伤搭档时相反的活儿。 而那战场中间扛着刘海柱来回厮杀的粗髯大汉显然也清楚久战不利的道理,因此在接到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突出重围。 “呵呵哈哈哈哈,吃洒家一剑!” “嚯吼吼吼!这一剑冰火两重天你可吃得来?!” “不跟你们这群杂碎耍了!洒家告辞了哈哈哈哈哈!” “……” 戴着单片眼镜的司徒安听着那大汉身影口中高喊的话语,脸色越来越怪异,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在行此作为,但还是强忍着笑意。 屁大点个还装上了。 而且那厚实到夸张的胸肌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太缺,所以在这种时候加上去吗? 话说捏一个这种形象,很难让人不怀疑精神状态啊…… 摇了摇头,感受着离这里最近的一位谪仙位置,司徒安没有再在一旁观战,而是脚下法棍面包一现,朝着那谪仙前进的方向直直开去。 前面也说了 他做的事与平时跟沈无伤搭档时相反。 只不过相比较简单的侦查望风,司徒安偏爱更为粗暴一点的方式。 与其侦查敌情,不如直接干掉敌情。 与其消灭问题,不如消灭出现问题的人。 他称之为高效。 而此时此刻,正飞往目标地点的谪仙魔傀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前辈童颜鹤发,健步如飞,但吐纳依旧气定神闲,修行已登峰造极,请问你修了多少年呐?” 魔傀浑然不觉对方的出现,加上来人也是一身黑,只当是其他地方来支援的魔渊修士,顺口道: “岁月不饶人,转眼两百年了……你呢年轻人?” “我?惭愧,才修两年半,平日里喜欢唱跳rap打篮球,不像老人家你,可以偷天换日,鱼目混珠……” “什么爱破?” 魔傀连同其后的操纵者同时一愣。 但来人的声音却越来越模糊,愈发清晰的则是剧烈的音爆和风鸣声。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喝,吃我一记大威天肘!” “你……” “砰!!!” 磅礴的力量骤然轰出,这具初入谪仙的魔傀哪里见过这阵仗,身躯几乎毫无防御可言,被摧枯拉朽的肘击瞬间击破了外壳,直直裹挟着凶残的灵力,一击便洞穿了整副身体。 “骗你的,其实是黑虎掏心……” 在最后看到漫天的肘击后,操纵着这具魔傀的魔渊修士只来得及竭力捕捉到这一句话,随后神识的连接便被斩断,神念被撕裂的疼痛汹涌而来。 黑暗之中,一座不起眼的建筑顶端,一声惨叫传出,伴随着坠落的巨响。 【击杀谪仙境界存在一位,获得黄金宝箱x1】 甩了甩手,司徒安的目光转向远方。 那里正是操纵这副魔傀的修士所在之处。 “神识……居然增长了这么多吗?” 他喃喃一声,旋即不再去看,而是再次脚踩面包,飞回沈无伤所在之处。 只能说不愧是悬空魔渊,玩傀儡的心都脏的很,真身居然躲出去老远,蜷缩在一座建筑的顶端装饰物里。 杀是能杀,但太远了。 他的任务还是望风罢了。 令他意外的主要是突然增长的神识。 事实上,在先前后脑勺的疼痛消退之后,司徒安就隐隐感觉有种特别的感觉了,就好像醍醐灌顶一般,全身一激灵,感官都不自觉灵敏许多。 直到这一刻完全展开神识,他才发现这增长有多么夸张。 不仅范围扩大不少,甚至还能在魔傀身上的神念死亡的瞬间,寻踪觅迹,捕捉到操纵者本体所在的位置。 要知道,他先前还需要通过派出刘海柱来人力搜索这种笨方法!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战斗打响的仓促,魔渊修士没来得及躲避以及布置防身手段,与自己魔傀的位置都不算太远。 加上黄风绝岭的地形影响,可以躲避黄风的位置就那么几处。 恐怕职业法师找破头也找不过这些苟到飞起的躲猫猫专家。 而如今这种仅凭一瞬间的联系断裂,便能敏锐察觉乃至追溯本源的程度,完全已经来到了不属于蜕凡该有的神识境界! 这样匪夷所思的增长,司徒安非但没有陷入狂喜,而是不禁皱眉,思索这股变化的来源。 可直至视线之中的沈无伤沈大汉狂吼着,扛着背上的刘海柱就像扛着行李过春运安检一样风风火火突破重围,他也没有找到相关的原因。 于是也只能归结于自己体质特殊。 嘛,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有些凡人甚至还能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打死一头老虎呢…… 自己体质不仅特殊,还磕了那么多天材地宝,积少成多,说不准是这片沙漠哪种异宝其貌不扬,意外地有着增长神识的作用呢? 思来想去,司徒安只能暂时以此作罢。 回归现实 得益于此前他出色的望风工作,沈大汉抗行李的速度很快,并且凭借熟练的身法摆脱了一群魔傀追兵。 只不过摆脱了追兵,痴汉可没办法摆脱。 有着单片眼镜的瞒天效果,传奇级的飞行速度,还有着比雷达还管用的神识。 司徒安颇显惬意地缀在后方 一路尾随 沈大汉终于在一处幽暗小巷地洞内,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终于放下了背上的刘海柱。 后者眨巴眨巴眼睛,假装不知道后面站着一路跟过来的司徒安。 单片眼镜瞒别人没有问题,但替身不一样。 “大侠,没想到我也有被英雄救美的一天呜呜呜……” 一落地,职业法师就像开启了某种开关一样。 他声情并茂地看着面前大咧咧袒露胸膛以及胸膛中间茂密胸毛好似一坨猴头菇的沈大汉: “如若大侠不嫌弃,我愿意……” “滚……” 沈无伤一阵恶寒。 明明自己的皮套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寻的一个凶神恶煞之辈,面目狰狞的同时还有着茂密的胸毛和热烈的胸肌。 没想到都这样了居然还有人看得上。 不挑食也未免太不挑了吧! “咳咳……” 清了清嗓子,沈大汉再度开口,这次却是沉声道: “还有……一直跟着洒家那位,出来吧!” 第246章 谁人会认沈无伤 “还有……一直跟着洒家的那位,出来吧!” 此言一出,身后的司徒安愣住了。 难道眼前的沈白毛出了趟远门,还真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仅实力进步,连神识也到了神鬼莫测的程度? 要不是单片眼镜此刻的【瞒天】效果连仙人都可以做到屏蔽其感知,他差点就信了! 司徒安愣了半秒后,依旧选择了不吱声。 他想看看沈无伤是不是真的发现了自己。 还是说,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隐匿着,一路跟过来。 “……” “……” 沉默,诡异的沉默在幽静的地下室回荡。 职业法师平时爱坑点司徒安,但见到司徒安极其带有威胁的眼神后也顿时安分了,识趣地在原地装死。 沈大汉则是冷冷地环视四周。 一圈。 两圈。 …… 忽然,有声音传来。 是刘海柱。 “哥,你能别转了不,我头晕……” 他弱弱道。 “你特么……” 沈无伤绷不住了,先前冷漠的模样也荡然无存。 她最后扫了一眼四周,最终收起了警戒, 原地叹了口气。 “看样子是真的没有人跟过来了。” “本来想着看还有没有什么龙司可以捞一捞,没想到撞见了你这货,也不知道这趟出手值不值得……” 她说完,恶狠狠地甩了职业法师一眼。 “老子救你,是看你被悬空魔渊那帮崽子追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别给老子打什么歪主意!” 似乎是担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沈大汉抱臂而立,看似摆了个姿势,实则遮盖胸毛。 “好男人不包二奶……” 刘海柱角度清奇,立马批评道。 “……” 沈大汉忍无可忍,一脚踹了过去。 前者机灵的很,立马虚化。 而踹空了这一脚的沈无伤也很快蹙起眉头来,转过身看着自己救下的白褂草帽男人。 “鬼修?还是说蜃兽成精?” 她抛出两个猜测,又摇了摇头,直勾勾地盯着职业法师。 “大侠,我说着玩的,其实我真不搞那个……” 感觉气氛变得♂自由起来,刘海柱连忙解释。 但沈大汉却莞尔一笑,只不过用的这具大汉身躯之下,笑起来显得魔气森森,凶神恶煞。 “你有这种能力,何愁悬空魔渊的追击?” 她笑完,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锁定在白褂男人的身上,杀意骤现。 她一路抗过来,自然能感知到这个男人是有实体的。 可既然对方拥有这种化实为虚的能力,大可以自己逃脱,为何要任由自己救下,这太可疑了! 怀疑确立的情况下,只要这个男人有任何轻举妄动,她就会立马拔出脊背上的白骨长剑! “别搞得那么紧张……” 剑拔弩张之际,幽闭的空间内再度响起一道声音。 不同先前 这声音方一出来,刘海柱便做出松了口气的动作,同时立马变脸,从地上爬起来,原地叉起腰,脸上写满了“你丸辣”的表情。 沈大汉却并没有关心这些,她关心的是那声音。 事实上,当那熟悉的声音出现的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中招了! 中的幻术! 短暂的一愣,心中闪过一道不可能后,又飞速划过一道热切。 “这……” “这是……” 她不敢笃定,却还是转过身,直到看到那熟悉的面庞,感受着心心念念的气息,呼吸立马变得急促。 “等等……” 谨慎之下,沈无伤没有轻易靠近。 仔细端详 确认过不是幻象不是傀儡等等之类的情况后,那颗才刚刚强行镇定下来的心便又扑通扑通小鹿乱撞起来。 “小……” “小师弟!” 兴高采烈之后,沈大汉立马热情地扑了过去,被司徒安如避蛇蝎般火速闪开。 无他 要是本人的白毛模样还好,让抱就让抱了,大不了他吃吃亏。 可眼前这个模样…… 司徒安是真接受不了啊! …… “就是这样,那老龙说的晋升谪仙的机缘在这里,我也没有办法嘛。” 片刻之后 大汉模样的沈无伤娇声娇气地说完。 在看到司徒安之后,她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要确定了小师弟的身份没有问题,那一切都没问题了! 白毛妹很认真地如是想。 而那个男人既然是小师弟的同伴,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小师弟到底还是小师弟,一如既往地看不透深浅,一如既往地强,嘻嘻,还有一如既往地帅…… 我就说嘛,怎么有人能跟着沈大陛下这么久,哼! 等等……小师弟这么跟着我,难道…… 难道…… 思绪纷飞之际,沈大汉黝黑的脸竟烧起来两片红霞。 “你能不能切一下原来的形态……” 司徒安尽量让自己不看到那茂密的胸毛,但直到看到对方红起来的脸,才明白或许看胸毛并不是最坏的选择。 “就是,一个大男人嗲里嗲气的,像什么话,能不能恢复一下刚才的状态,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 刘海柱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同时嘴上毫不留情。 “你马勒……” 沈大汉刚想发作,却又瞥见了司徒安,立马收回了戈壁二字,为拯救荒漠化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小师弟你看看他~” “……” 司徒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没有人清楚他此刻的心理阴影有多大,就好像被一万头河马狂创过去。 “我也没有办法嘛……实在是这身皮囊秘法虽然好用,但有个弊端,一时半会脱不下来……” 沈无伤嘟着嘴闷闷不乐。 只不过还是那样子。 其一举一动体现在这具大汉身躯上,每每都能雷得人动弹不得。 “所以,你刚刚提到的龙司又是什么?” 虽然挺想薅一把白毛,但既然条件有限,司徒安也不会想着去薅一个大汉的茂密胸毛。 “龙司就是龙司啊,他们天龙国没有修士,龙司就应运而生咯。” 沈无伤专业对口,很快答道。 “据我所知。” “‘天龙大人’,也就是那位仙人,赐予谁鳞片,谁就是龙司。” “只不过相比较于我们修士,他们的力量大多来源于那个所谓的‘天龙大人’,这样虽然可以对体质灵根基本没有任何要求,而且还不用担心负面代价,但也全依赖那份力量之源。” 她说完,又补充道: “只不过现在那位大人有麻烦啦,他们自然而然也受到了影响,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他们的头头的。” “嗯……只不过就在刚刚,死的死,抓的抓,大头头也死了,现在也只有那个小头头被我带了回来。” 沈无伤一边说,一边看向司徒安,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鼓腮帮子的表情。 “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人甘愿当血宗弟子的啊?” “我都吓了一跳,还真以为宗门打了过来呢!” 第247章 河神的棍子 “龙司本来就有着扰乱悬空魔渊计划的打算,你刚好杀出来了,他们自然没有放过这种机会。” “不过我也没有闲着,趁乱带着那帮子散修做掉了好几个舵主呢!” 沈无伤说到这里,还隐隐有些兴奋。 事实上,她所做的可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 她一边煽风点火,一边四处起哄,最后才带着一帮子人愣是叠死了几位悬空魔渊的舵主。 也是因为这几位的魔傀大多不在身旁,因此整个过程并不算困难。 “说起来,魔渊抓了那么多人,里头却也是有几位值得称道的,啧,就是可惜了……”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呵,要不是当时我不在,非要给那个渊首点颜色看看,叫他好看!” 刘海柱傲然道。 沈大汉不明觉厉。 “你给仙人好看,好看看自己怎么死的吗?” “哼,你可别小看了天下英雄,知道那个红红怎么死的不,我嫩死的!” “红红?” “对,就那个老婶子仙人,非要跟我过过招,呵,我当时就不爽了,抄起一块老猪油皮子就往他脸上罩……” “海柱闭嘴。” 司徒安面无表情地制止了对方的口胡现场。 自对方眼中看到不由分说的否定后,戴着草帽的替身悻悻退后,意犹未尽的脸上巴巴地登时写满了悲伤。 ( ?? ﹏ ?? ) “红红就是那个异变的仙人,严格来说,他是悬空魔渊的仙人,只不过异变之后没有认知了而已。” 司徒安解释一句。 “虽然给别人取外号不是很好,还是一位仙人,但既然人都死了,想必他也没有什么意见……” 沈无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并且对于没有听到后续故事深感遗憾,但还是接着刚刚的话继续道: “没办法……那个渊首竟真是位仙人,加上那个功法异变的仙人……是叫红红吧?这么一来,他当初劝和我的时候还真没有说谎。” “啧,仙人呐!” 回想起那诡谲恐怖的手段,沈无伤都有些心悸。 “就是这样,后来你不在了,那个仙人……额红红,它被制服之后,那些龙司就大多死的死,抓的抓,连同那些捉来的修士一起。” “我这段时间也是一直在能帮就帮,毕竟现在也出不去,等死是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沈大汉应要求抱臂而立,将浓密胸毛压下,又忍不住问道: “不过小师弟……这件事背后,真的没有你在幕后操作吗?” “最后一次……我说没有你信吗?” “嘻嘻,我信我信。” 司徒安无奈,他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连成就都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没曾想背后居然是这样的连锁反应。 “我有异议。” 刘海柱举手 “既然那些龙司都是靠鳞片获得力量,那既然先前有那么多龙司……” “那龙不会秃吗?” “还是说,它老人家平时不喜欢穿鳞片,就跟人喜欢裸睡……” “海柱闭嘴……” 司徒安有气无力地回应。 要不是当着人面收回一个大活人显得过于惊悚和可疑,他早这么干了。 “那条龙秃不秃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先前倒是来过一趟国都。” 沈大汉摩挲了一下胸毛,认真道。 “国师?” 司徒安抓住了关键词,很快想到了第一次听到时跟着这个名词后的描述。 “恶贼国师怂恿皇帝,妖言惑众?” “对,就那个国师。” 沈大汉点了点头。 “那时候这里的国师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也以为这个国家的祸事还真跟那个国师有关呢。” “寻思来都来了,就去看看。” “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阵法,魔渊也没有那么明目张胆,所以当时去国都也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就是了。” 她说到这里,略微顿了顿。 “什么天龙国师,不过是一具死后被改造成魔傀的修士罢了……” “……” 沈无伤慢慢复述了进入天龙国之后的展开,司徒安的眉头也从微微一蹙到微微展开再到蹙起再到展开…… 加速看就跟蹦迪一样。 正如他所想,天龙国的确是一处险地,而在悬空魔渊彻底装都不装,直接摊牌之后,险地则彻底化作凶地。 本来还指望能知道什么出去的小道方法,比如说我在西天有条路,不过风险有点大这种。 结果听到的无一例外都是悬空魔渊对天龙国的蚕食以及那所谓第三仙人计划中的只鳞片爪。 可以说听到的没有一个好消息。 不过也正是多亏了这只人形自走情报娘,换一个人的话还真不一定做到在这种地方待那么久的同时,还能打探到这么多的消息。 “讲那么多,累死啦!” 沈大汉双手叉腰以示不满,盯着司徒安像是在索要什么,令尚在思考的后者险些两眼一黑。 白毛妹的功法可以察觉他人的善意恶意,并且对此做出一定的判断,在某些时候堪比杀意感知,这也是其先前一直为司徒安望风的原因,也是之所以能在天龙国潜伏那么久的原因之一。 但这个功法有一个副作用,正如一切功法皆有代价一样。 那就是偶尔会受情绪制导,展露出原本的性情乃至性情大变,对情感方面的追求也会越来越浓郁。 好在其控制力较强,只有少数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 少数时候就是司徒安在的时候。 先前还好,最多盯着他眼神拉丝,莫名脸红之类的。 现在显然是可以窥见修为圆满,代价也接踵而来 的确,只有在自己面前,白毛妹才会表现出这副小女孩姿态。 但眼下,这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师姐审时度势,真厉害。” 敷衍了一句过后,沈大汉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如同充值续费过后才转起来的进度条、投了币才开始喜羊羊的喜羊羊、转了账才回复一个可爱表情包的女神…… “其实关于他们这个所谓的第三仙人,我瞧着差不多有眉目了。” “想来,就是那位天龙。” “只不过动用这么多人,用这么原始的办法押送人前往国都,这一点我一直没有搞明白,所以才特意去寻了几个舵主的麻烦。” 说完,她叹了口气。 “但是什么都没问着,搜魂也没用,他们的神识早就被下了禁制,应该也是那位渊首的手笔。” “如果说收获的话,倒也有。” “我之前杀了一个舵主,当时从他的身上搜出了当岚剑宗的阵法图纸还有详细地图,虽然不知道魔渊的人身上为什么带着这个,但这本身就是件很奇怪的事。” “只可惜拷问也没有成功,只知道关乎一件法宝,叫什么定风杖。” “额……” “这个我好像有点头绪。” 听到当岚剑宗 司徒安忽然想起了先前在黄风绝岭一战中收获的戒指,似乎那个被自己塞了一嘴丹药的女修就是当岚剑宗的? 他仔细想了想,随后掏出一堆戒指,合理分类后根据首字母排行法加稀有度,很快找出了当初缴获的一堆魔渊修士戒指。 这些戒指在当时收获了之后也只是大致看了看,确定有没有值钱或者可疑的东西就没有再过多关注。 毕竟司徒少爷最不缺的就是戒指。 “哐啷啷~” 空间戒指互相碰撞,最后尽皆落于地面,戒身特有的材质令声音悦耳动听,胜过钞票细腻的沙沙声。 不多时,一根其貌不扬的棍子以及一根亮银色的寒铁棍还有一根富丽堂皇、其上有许多花纹的棍子被翻找了出来。 司徒安沉默地看着这三根棍子,总感觉跑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元素。 而下一刻,沈大汉便抱着三根棍子凑了过来。 “少年哟,你掉的是这根金棍子,还是这根银棍子,还是这根平平无奇的木头棍子呢?” 第248章 唤你名讳 别误会,这句话不是沈无伤说的。 而是一旁半蹲着的职业法师一时兴起给配的音。 “这三个棍子到底哪个是定风杖,唉,好难找啊……” 沈大汉眉头紧蹙。 “是啊,好难找啊。” 戴着草帽的替身憋笑道。 “嗯……确实难找。” 司徒安嘴上附和,实际上没有经过任何犹豫便直接上前选中那个其貌不扬的木头棍子。 我起了,直接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所有河神故事都是这么说的,定风杖往往就是那根最不起眼,其貌不扬的木头棍子。 不同于沈无伤的苦苦思索。 司徒安的表情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定风杖……就是这玩意儿?瞅着像我二太爷平时抽鸡抽鸭又被他孙子拿去抽村东口油菜花田村西口李寡妇家门口晒的花裤衩头子最后又抽回他孙子屁股的老破木头棍子。” 职业法师也是内行人,压根没有去看另外两根,而是指着木头棍子直接开始施法吟唱。 0帧起手,宛如滕王阁前王勃再世,腹稿万千。 其几秒内快速报出的一长条句子,流畅无比,丝滑程度甚至令一旁同为碎嘴子的沈无伤愣了好一会儿。 其此刻的黝黑脸庞在流露出一丝不解后,从反复咀嚼到恍然大悟,最终油然而生出一道钦佩之色。 司徒安看着沈大汉危险的表情,忽然心生不妙。 “答应我……别学这个。” “诶?这都被你知道了!” “……” “话说回来,这个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宝贝。” 也不知道沈无伤记没记下,总之其人很快便把玩起地上的金色银色两根棒子来,同时带着疑惑道: “血宗有名的法宝我都报的上来,但当岚剑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记得几个有名的,这个什么定风杖我还真没有见过有什么记载。” “当岚剑宗有名的就那几个,雌雄双剑——岁暮朝辞、太上忘情剑经、星河灿金尘……” 她像是报菜名一样一个个报来,一如往日的碎嘴。 司徒安倒没有在听,而是选择性屏蔽后,摸着棍子,试图利用系统摸出法宝的属性来。 目前为止,这个方法还是很靠谱的。 除了在面对一些特殊的物件例如先前的紫金钵盂时,属性以及具体的显示会是一堆问号,但显示问号到底也算是显示。 你就说面板跳没跳字吧! “嗯?” 接触棍子的瞬间,司徒安轻咦出声。 出乎意料,以往百试百灵的方法居然没有用。 也不能说没有用,但跳出来的介绍完全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棍子】 品质【合格】 【无效果】 描述:利用砚曦灵木粗陋制成的木头棍子,工艺粗陋,手法粗糙,材质大路,毫无称赞之处。 评价:东西是老的,但没什么用,下去沉淀沉淀,啊。 “这特么都哪跟哪啊……” 司徒安看着介绍满头黑线。 风马牛不相关的描述以及新增的一条评价,似乎是在表达其用鉴定来鉴定垃圾的不满。 “奇怪……难道河神失灵了?” 一旁的刘海柱察觉到了不对,跟着嘀咕一声。 司徒安不置可否,于是挨个摸了剩下的两根棍子。 【亮银霸王棍】 “我……” 司徒安欲言又止。 名字就算了,第一个的名字除了沾点味儿,倒也还算正常。 但第二个,你这雕龙画凤的金色棍子,正常人看了都会以为是个法宝的对吧,但这尼玛压根不是个法宝,甚至跟修行斗法都搭不上关系。 【某机巧车的发动机钥匙】! 悬空魔渊是精通傀儡机巧一道不假,星璇偶尔也有修士利用机巧。 但…… 话说什么车钥匙要做成棍子的形状啊! “看出什么东西来没?” 沈大汉不由自主地凑了过来,一如往常一样。 司徒安瞥见胸毛,立马闪避。 白毛妹立马委屈起来,两眼汪汪。 以前在血宗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就避之如蛇蝎,心寒呜呜呜…… 伤心之下,胸毛都跟随胸膛颤抖的幅度自由飘扬。 司徒安神识敏锐,察觉到沈大汉身上发出的死动静,嘴角抽搐。 “别整这死出……带我去见见你救下的那个龙司吧!” “哦……” 心情低落的沈大汉低着头带路,穿过一个又一个弯弯绕绕,没过一会儿嘴就闲不住了,又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你知道吗,悬空魔渊以前可是很凶残的!” “别看人家现在名不见经传,没什么存在感,跟个小透明一样,可祖上也算是发达过的,当年硬抗了半个星璇的围剿,愣是在没有仙人的情况下撑了好久,最后逼得人用大手段占卜,这才被彻底打散。” “魔傀是他们明面上最强最诡谲的手段,比一般的傀儡道更强,更能保存修士生前战力,但是……” “但是什么?” 司徒安对于沈无伤时不时的八卦早已司空见惯,本来不想搭话好直接跳过剧情的。 但奈何旁边还有一个闲不住的刘海柱。 这两人同为碎嘴子,相逢更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于是捧哏也来的恰到好处。 “呵,但是……!” 沈无伤也没想到居然有人接话茬,这让一直处于单机状态下的她浑身一震,语气也更加入神: “根据百年前的记载,他们还有一种秘术。” “这个秘术一开始让围剿魔渊的联军十分头疼。” “一旦中招,仙人之下直接死,仙人之上不死也神志不清,功法直接暴走!” “经历了多位高端战力战死,无数次合围战役失败之后,联军终于试探出了这个秘法的虚实。” 沈大汉的语气越发凝重。 “嚯!”(天津腔) “是这个秘法很复杂还是啥?” 刘海柱再捧,乐在其中。 “不……排除了一切之后,秘法命中的逻辑反而简单无比。” “甚至太简单了,简单到让人根本无法相信世上竟有这种秘法。” “历史上并无这一秘法的记载,于是这秘法便被称之为‘唤你名讳’。” “顾名思义,当有人问你名字并且你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了他的话,你便会中此秘术。” “而当他再次喊你名字时,受这个秘术所制,中招之人便会失魂落魄,轻则短暂神志不清,重则瞬间失控,如傀儡一般任由对方掌控。” 闻言 职业法师惊了。 司徒安也惊了。 什么异世界紫金红葫芦! 是不是还要角色扮演,临阵喊一串“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这种怎么可能会有人答应啊,一般来说不直接动手开打吗? 等等…… 红红和渊首的模样划过脑海 似曾相识的话语几乎重叠 司徒安扯蛋的心情也跟着一闪而过,紧跟而来的则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一股冷意顺着脊梁一路向下。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 “草!他嘛的悬空魔渊,真阴啊!” “怎么了?你也碰到这种秘术了吗?没事吧?” 沈大汉连忙凑了过来。 司徒安忙不迭地推开,嘴角一抽。 “遇是遇到了……”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中招。” “嘿嘿,我就知道。” “我报的是血宗精英弟子沈无伤的名字。” 司徒安随口插了一句。 “……” 白毛妹一愣,非但没有生气,黝黑的脸反而在深邃四周下不易察觉地飞速变红,升起两朵红霞。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的名字嘛……” “唔……难道……难道?!” “孩子叫什么好呢,哎呀呀,叫司徒富贵怎么样,听说遇事不决就上富贵,以后炼体还是修剑好呢,嗯……跟夫君选炼体的话要不要送到九曜阁去呀,听说那里有一门炼体法子不错……” “咚!” 沈大汉一头创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嗯……不算好听,不是颗好头。 恋爱脑不算好头。 第249章 龙司,龙司 “恩人!” 司徒安一进门就看到有人在朝自己下跪。 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好在有着惩戒峰的经历,他也不算吃惊,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不必多礼。 沈无伤是认定了自己这位小师弟暗中谋划一切,心中欢喜的同时,脸上也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先前她认识这帮龙司的时候,这些人还比较排外,不清楚修士的概念,仗着手中天龙赐予的力量,对她的态度也只是模棱两可。 方才救下他们,态度才得以改观。 而眼下见到司徒安之后,这副态度显然还要更上一层,甚至直接一路飙升,来到了十分尊敬的程度。 这也更加让白毛妹觉得自己这位小师弟深不可测,无形之中竟做下了那么多事情,佩服不已。 实际上司徒安根本不清楚为什么这帮子凡人要喊自己恩人,不过心理素质够硬,所以才若无其事。 “这便是龙司么……?” 他环视一圈,微微惊讶。 因为正像是自己在黄风绝岭遇到的那个老者。 这是一群身披黑袍,或高或矮,或老或少,身体大多隐藏在修长衣物下的……凡人。 的确,神识扫合之下,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展露出任何有修为的迹象,就连身躯看起来都比一般人要来得孱弱。 这么一群人,就是龙司? “……恩人!” 不等司徒安思索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比如说那个老者其实是龙司退役的大祭司,被自己救下后发动珍藏的一生只能用一次的天地无极令,下令要遍寻恩人找到自己、无意间清理的妖族部落其实是这伙人的世仇,谁清理掉他们谁就是命定的拯救者等等…… 这群人之中,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率先响起。 似乎是有些哽咽,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愧疚、悲伤、愤怒以及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上来一句话就给司徒安干懵逼了。 “我等,有愧于血宗啊!” 男人呜咽了一声,缓缓抬起了头颅,怪异的青黑色鳞片占据着半片脸庞,使得其看起来像是一个半蜥蜴人。 放超级英雄世界里面客串出场半集不到就吃下一发蛛丝或是一记组合拳,倒下被扭送警局的那种。 不知为何,司徒安看到这副模样,忍不住想起了远在另一边同样是个长条蜥蜴形象的糟老头子。 “穷人靠变异,富人靠科技……” 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刘海柱打断了眼前男人即将说出的话语,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引人注意。 司徒安现在都懒得喷了,只是斜了一眼,前者便清楚了意思,立马老老实实地闭嘴。 “恩公和你我是知道的,这位是……?” 龙司们早就发觉多了一个人,只不过此人一直在司徒安旁边,因此却也是没有第一时间发问,直到现在才提了出来。 “这位是我师兄带来的……援兵。” 沈无伤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 “原来也是血宗的恩人!” 众人不明觉厉,于是又要纳头就拜。 司徒安扶额,果断制止,并且点名了那位看似是沈无伤口中小头头的年轻男人,示意其继续。 “恩人……唉,您带着血宗的大仙人出来救我等于魔爪之中,本该千恩万谢,奈何那伙邪人早有埋伏,我等实力低微,只能做些微末小事,实在是……对不起你们……!” 男人说着说着又要下跪。 沈无伤叉腰。 刘海柱愣了一会儿跟着一起叉腰。 司徒安原地黑人问号并没有跟上大队伍的节奏一起叉腰。 尽管依旧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凭借演员的自我修养稳住心态,抬手间灵力微动,再一次制止了对方。 同时立马传音沈无伤,询问缘由。 沈无伤:“ヾ(′?`。ヾ)师弟你就不要装啦。” 司徒安:“快说。” 沈无伤:“想让我夸你嘛,不要啦,这种场合不太适合……” 沈无伤:“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师弟你救了他们,后来他们劫车的时候我就在一旁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宣传,但那个时候就有人在喊血宗口号了,想来就是师弟你的安排了,嘻嘻,师弟最棒了。” 沈无伤:“也不要夸我啦,反正我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了,这种默契我一看就知道啦……” 司徒安挂断了神识传音。 深吸一口气,记忆中的小细节浮上心头,虽然个中缘由还是有些糊涂,但还是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 最终,他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沉声道: “没事,你们已经尽力了。” “!” 沉重的众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 血宗……! 真是一个好宗门啊! 外来的仙人竟如此体贴! 明明…… 明明……在对方派出使者来的时候,自己一方秉持着一贯的封闭愚昧,让对方坐冷板凳不予重要信息以及权利…… 明明……将自己关于那邪人的情报告知对方时是自己的疏忽,没有提到会有很强的存在,想着骗些助力好成事…… 明明……跟对方派来的联络员说好了会全力出击协助血宗成事……到最后却不仅辜负了别人的期盼,还连累对方的大仙人一起战死…… 原本以为等待他们的会是惩戒和怒斥。 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啊……! 一众龙司高层潸然泪下。 司徒安只觉不对,看了一眼沈无伤。 这特么绝对不止微不足道的宣传那么简单! 后者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夸张的胸肌超越99%女修,上边的胸毛也跟着骄傲挺立,彰显雄风十足。 沈无伤:“快夸我夸夸我!” 司徒安:“……” “咳咳……” 几声咳嗽声传来。 “天龙国封闭久矣,只知外界凶险十足,金沙蔽日,黄风不绝,又有妖兽环窥其无私,伺机而动……” “却不知外界有像你们这样的仁义之士,正道大宗,此乃我等之过!” “孤陋寡闻不闻血宗上宗,封闭视听不察国内邪人,这一切,也是我们龙司自己的过错导致……” “最后……竟还连累了贵宗仙人,又是我等之大过!唉,我等……我等……真不知该如何谢罪!” 众人之中,一个老者也颤颤巍巍着走了上前,看上去像是这群龙司之中资历十足的一位。 同样的传统,这位也要纳头就拜。 司徒安对于被超级加辈不感兴趣,轻轻制止,同时声音作沙哑状,双眸之中似有深情与悲壮流转。 “没事的,虽然他战死了,但……不后悔!” “没错,虽然你们对本使者的态度乏善可陈,但我们血宗向来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情报上的问题确实也没有办法,就是可惜了我那长老……” 沈无伤立马跟着戏精上身,一脸严肃。 “唉……曾经,我也曾和红……长老挥斥方遒,激扬文字,不成想如今物是人非,黑发人送白发人……” “真是……真是……” 刘海柱默契十足,追加平A,跟着一副感慨很多但不知道在感慨些什么的沧桑表情,哽咽之余,脸上恨不得挤两滴眼泪出来。 虽然不知道替身有没有这玩意儿…… 但如此氛围不禁众人再次悲痛。 悲痛的同时又再次不明觉厉。 这位看起来造型简朴的外来者,居然听起来也与那位大仙人有如此深厚的交情,想来实力就算不是极为强大,也绝非等闲之辈。 “唉,真是位好仙人。” 龙司们叹气。 “我们会把他与天龙大人一起上祭祀之位的。” “咳咳,我宗仙人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司徒安义正言辞地回绝。 他巴不得红红坟头被人站着尿尿。 第250章 敏感肌红红 “你骂我?你敢骂我?” 金色的祭坛下,一名黑袍男子阴沉着脸,忽地转身,抓着身边人的衣领,双目喷火。 “不是虞宁天你有病吧……” 面色苍白的男子看着以往熟悉的面庞,只觉陌生的同时又渗人无比。 想要挣脱却发觉那只手好似一对铁夹一般,手主人的眼神也怪异的可怕。 鬼知道这个人到底怎么了,平时脾气就臭。 进了一次悬天殿就更臭了。 关键臭就臭吧,他是怎么发现自己在骂他的? 虽然自己先前也有背地里骂过,可天地良心,自己刚刚只是在走神,真没在骂他啊! “我就知道是你!” 虞宁天或者说狴厌才不管那么多。 他虽是谪仙之身,但神魂是实打实的仙人。 就在刚刚,他总感觉有人在非议自己,一阵心神不宁。 对于修士来说,这可不是精神疾病,而是一种天然的示警。 而对于狴厌来说,已经死过一次的他对于这种感觉则更加敏感,毕竟伪仙法才刚刚用过一次。 而刚一回头,就看到这个与原身不对付的在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一时间,所有联系就都对得上了。 原来是你! 肯定是因为离得太近,此人又在暗中说自己坏话! 该死! 狴厌咬牙切齿地甩手,在诸多黑袍弟子的视线中,直直将对方摔在一旁的石壁上,重重跌在诸多关押着骡马的车流旁。 随即一个踏步跨越间便迅速逼近,掐着男人的脖子,缓缓抬起,如提鸡崽一般,杀意如刀。 “你……!” “我……我警……告诉你啊,这里是祭坛,渊首和副首可都在旁边的,你别想乱来啊!” 黑袍男人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一句话。 他是真怕了。 明明祭坛附近灵力被压制得可怕,寻常修士连激发灵力都做不到,更别说御空,连押送人都需要大费周章地动用机关车。 可眼前这个人却熟视无睹一样! 而且看样子,这个人可不是简单的教训或者发泄。 “别……别杀我!” 感受着身上逐渐传来的虚弱感,黑袍男人几乎是拼尽全部力气,鼓动胸腔,大喊出声: “渊首!副首!来人啊!” 狴厌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脸下,一些不太好的回忆闯入脑海。 同样的场景,那个少年却只是对自己笑了笑。 随后……便是如同炼狱般的记忆。 他多么希望此刻手中掐着的,是那张面庞。 联想到司徒安,他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 恐怖的巨力之下,男子也几欲失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活生生地掐断咽喉,化作一具尸体。 四周无一人上前。 “轰!!” 就在所有人包括黑袍男人自己也认为自己这具身躯必将死去之际。 狴厌松手了。 “死龙!” 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几个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松手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动手至今,神识方面承受的浩然巨压已经让他再无法调动力量,同时心神恍惚,隐约可见一道浩荡身影。 悬空魔渊的所有人皆知,靠近国都便会逐渐失去对自身灵力的掌控,哪怕是谪仙也不例外。 但他们不知道的,狴厌却很清楚。 灵力之所以不能调动,无非是因为这里是属于另一位大仙人的地盘。 而那位,他虽然敢骂一声死龙,对方也跟死了差不多。 但真要动起手来,他甚至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在对方手下撑过哪怕半炷香! 而这个自己,还是指全盛时期的自己! 禁用灵力的情况下,他刚刚的所作所为,这具孱弱的身躯根本无法做到,还是通过仙人的神魂,硬扛着那位的威压,调动仙力完成的。 饶是如此,没过一会儿,那位存在仅是无意间的一个起身,便让自己压力山大,不得不放弃。 而这个时候,渊首的传音也恰到好处的传到。 狴厌再不能随心所欲。 对方的意思很简单也很明确: 好歹对方也是一位谪仙,一位舵主,就算要杀,也不能由你来杀。 填补计划的空缺还有太多的太多…… 最后还附上一句警告: 放你出来是让你好好隐藏身份,以亚仙人的战力充当压箱底的底牌,别到处惹是生非! 你也不想被按在地上打第三次吧? 狴厌心中不爽。 要不是被对方狠揍了两顿已经老实,他狴才不会这副样子。 想到渊首。 他的面色更加阴沉,双眸之中也有冷意浮动。 他好歹也是一位仙人,之前他怎么敢这样对自己,把自己当牛马使唤! 狴厌越发恼火,走过祭坛,瞥了一眼其上源源不断被投入坛底漆黑漩涡之中的活血食们,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意与不满。 捉来的血食快要投完了。 虽然少了许多量,但最终还是拿魔渊自己人来填的。 他刚刚已经标记了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舵主,不是替这具身体的倒霉蛋解气,单纯是烦躁动了杀意。 事实上,在他还是个仙人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就早已不是少数。 只有这样,才能填补他心中永远填不满的暴戾和杀意。 这也是他的功法副作用。 也因此,身为自家门派百年不曾出的旷世天才,在门派内多了一位仙人的那天,门派尽数死在了自家这位仙人手下,后续还被制成魔傀。 悬空魔渊接纳了他。 虽然意向中的监视手段超乎寻常的久和……变态。 …… 另一边 一袭黑袍的男人大口喘着气,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他毫不犹豫地相信,就在刚刚,这个人绝对是真的杀了自己! “疯了吧……” 回头扫了一眼“虞宁天”离去的方向,男人这才敢低声说出这句话,甚至不敢加上名号。 “看什么看!艹!” 他狠狠瞪了一眼四周,虽然并没有多少人的视线在他身上。 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后,身为舵主,他还有着自己的工作需要去做。 带领着一队骡马排着来到祭坛边,通过繁密的手续过后,其双脚终于踏入了祭坛边缘,余光可以看到那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如同一只吞噬的魔眼。 男子微微看了一眼,便不再去看,也不敢再看。 自他受了这个职位以来,已经不知道往这个魔眼里投了多少个活人了,对方就像是永无止境一般,肆意消食一切。 每一位来到此处的人都能隐隐感到有一道恐怖的气息自其内游动,享受着这场人命快速流逝的投喂。 “奶奶的,真能吃啊。” 他骂了一句,又看着那满载着人的车流。 “也不知道高层怎么想的,这么多人,放着不杀,非要送到一个地方来,还必须要活的。” “虽然修士死了一半,但这批刚抓的活人倒也算是新鲜,可惜吃不得。” “啧,真多啊,要是让我给吃了,不说全部,只吃个零头,还怕打不过虞宁天那个混蛋?” 他贪婪地看了一眼车流,好一会儿才从一个瑟瑟发抖的孩童身上移开目光。 这是他领了这个投喂职位以来的最后一队车了,因此整个过程还是较为轻松,骡马们也没有多少抵抗。 做完这一切,黑袍男人便轻松了许多,向着国都外走去。 越往前走,心头的压抑便越发消散。 当来到国都之外后 那来自神魂的重压才终于消失。 灵力也终于可以放开手脚释放。 但片刻之后 在一道崭新出厂的命令以及名单下,他看着自己的名字,瞳孔一缩。 “搞什么,要自己人?” “这是……要带弟子前去授法?” 他在短暂的兴奋过后,又有些疑惑地望着那金色光辉下的国都。 突如其来的员工福利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但联想到那个传说中的计划即将完成,似乎临成之前的小小庆祝也很正常。 命令是渊首亲自下的,连副首这位不问世事的存在也参与了名单的拟定,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稳了,包稳了的! “太好了!” “时来运转!” “虞宁天,你给我等着!” 第251章 龙司守则 与龙司们的见面最终以司徒安沈无伤二人加一个深不可测的白褂男人被千恩万谢而结束。 愧疚、感激、尊敬等五味杂陈的情绪中,龙司们没有隐瞒,将自己所清楚的情报悉数告知,包括有关于他们尊敬神明的情报。 说是龙司,其实他们不过是一群凡人,幸运得到了来自仙人的馈赠,还是一位强大无比的仙人。 就连他们口中的天龙大人自己,也不曾赋予这群凡人什么责任,似乎只是因为顺眼便信手赐予他们可以调动一部分其力量的鳞片。 凡人们诚惶诚恐,坚信这是仙人的旨意,并且自发抱团,这才有了龙司。 凡人的信仰有什么用? 司徒安不清楚这个怪异扭曲的世界里是否还存在香火成正神的途径,但作为藏经峰图书管理员的身份告诉他,并没有类似的正面记载。 是的,正面。 想要香火成神的,大多都成了香火。 就像一把飞灰,埋没于历史的火堆中。 而这位天龙大人也貌似没有这个打算,与凡人们的接触也是少之又少。 事实上的确如此。 龙司们虽然一个个狂热真爱粉,但实际上连自己爱豆的爪子都没有摸到过,纯纯自己单方面的狂追。 不像司徒安前世的爱豆,动不动就露鸡爪子。 这也就导致了一点。 司徒安在整理完龙司们所说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对这个玄之又玄的天龙大人知之甚少。 只是从信誓旦旦的一位老龙司口中得知,那是一位拥有着比天之躯的白色圣龙,遨游于天穹云海之中。 而且在天龙国早期,这位天龙大人还会时不时出去溜两圈,许多年老的国民心中都有着这位当初游云布雨的身影。 其在位时,哪怕直到现在,在妖迹遍布的漠北,天龙国都没有受到半点来自妖族的侵害。 而那时刻不在的黄风也会自觉绕开天龙国。 最后,依照老龙司的说法: 这世上本是没有天龙国的。 天龙大人来了,天龙国就有了。 天龙大人来了,太平……如此这般。 这也确实可以理解这帮凡人为何会变得如此虔诚了。 如果其口中的历史不假的话,在这方崩坏的天道世界,能够维持一个繁盛幸福不受侵害的凡人国度,而且还是在漠北这种凶险的地方。 可以说是凭一己之力完成了一个奇迹了。 只不过可惜的是有关这位老仙人的情报少之又少,无妄之书也不能给到关于一位仙人的情报。 临别之际,司徒安见也问不到什么了,最后整理了一下这帮龙司口中的消息,大致便有了以下内容: 规则一:天龙大人是至善至美的存在,他绝不会对国民做出不好的事情。 规则二:天龙国内不会有黄风,也不会有妖魔。 规则三:警惕一切身着黑袍的人,见到身着黑袍且面无表情行为诡异的请立刻躲避,并尽量通过绕行、隐匿等手段来确定已经甩脱了对方。 规则四:天龙大人生病了。 规则五:不要靠近国都。 规则六:如果你已经靠近了国都,并且不受控制地感受到一道呼唤,请无视它,那不是天龙大人的恩典! 规则七:被天龙大人赐福过的人会难免间歇性地出现头晕、目眩、耳鸣、胸闷乃至全身鳞片化等情况,当出现这些情况时,务必减少赐福的使用次数。 规则八:国师是好人。 规则九:当你看到有人被身着黑袍的人捉走时,不要同情,不要有多余的动作,立刻离开。 规则十:如果你无法忍受想要出手,请注意周围黑袍人的数量,尽快解决,这样你就可以及时完成自裁。 规则十一:黑袍人一直在搜集活人,这样的行动在最近变得尤为狂热乃至不择手段,不要出去,不要出去,不要出去! 这是来自龙司们的员工守则,也是最新的版本。 沈无伤对此有异议。 在她看来,这帮凡人的见地还是太浅,并且拘泥于对天龙大人的信仰,不愿意相信更为残酷的现实。 她来到天龙国也有一段时间了,身为人形自走情报仪,在短暂的搜索整理过后,其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规则十二:天龙大人并非那样美好,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了。 规则十三:黑袍人作为有过前科的散修势力,其所在的悬空魔渊已然在不久前彻底掌控了国都,包括皇帝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成了魔傀。 规则十四:国师已经死了,暂时不清楚对方的好坏,但悬空魔渊仍旧是不可否认的大敌。 规则十五:悬空魔渊一直抓人疑似在完成一个所谓“第三仙人”的计划,不是“地三鲜人”,也不会做特别好吃的地三鲜盖饭。(此处特地回应热心且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白褂听众)。 规则十六:悬空魔渊封锁了整个漠北,手段极其高明,现在不说消息,就算死了,魂灯都不见得会不会爆。 规则十七:散修引发的叛乱令对方的进度大打折扣,但不排除对方另外捉人的可能性,确实不宜再出门。 规则十八:之所以采用这种格式,是因为好玩。 以上便是白毛妹像模像样地照着龙司们给出的羊皮纸写出的情报。 司徒安表示这一点也不正宗。 刘海柱也表示,没有地三鲜,确实不正宗。 …… “话说回来,那位天龙虽然用大手段隔绝了天龙国,看起来是保护平民,但我还是有一点不理解。” 沈大汉一边走,一边情不自禁地往司徒安那边靠去。 但由于体型彪悍,这一靠,跟挤没两样。 在冗狭的地道中,这样的挤就更致命了。 司徒安倒是不介意一个白毛萝莉往自己身上挤,但眼下是一个两米来高、胸毛比头发长的大汉。 这个时候,替身的用处就体现出来了。 刘海柱悲催地发现,走着走着,他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呈两面包夹芝士,左右为男。 “你是说,那位仙人另有所图?” 忽略草帽替身哀怨的眼神,司徒安思索了一番问道。 “嗯,虽然有怕控制不住局势和杜绝功法污染的可能,但也不排除对方有别的打算,比如举国飞升。” “举国飞升?” “对,举国的凡人都死掉,剩下自己飞升,也算举国飞升。” 白毛妹一脸严肃。 “这并非没有先例,事实上,你永远不知道天道崩坏以来,有多少仙人为了追求道路的延续,做出了多么疯狂的举动。” “或是为了永生,或是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客观上来讲,他们也算是忠诚的向道者,不应该被批判。” 司徒安没有说话,因为他回想起一位故人。 那位天龙大人真的是一位热心仙人吗? 这在这个修仙界显得格外突兀 也难怪白毛妹提出这样的质疑,但凡是个修士都会怀疑动机,这世上拥有老好人的概率比吃半生不熟豆角不中毒的概率还要低。 再加上悬空魔渊的介入,也令整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一个热心肠的呢,好心的动物朋友帮助人类之类的,谁也没规定龙不是动物嘛。” 刘海柱随口唠了一句,同时开启虚化,司徒安直接被沈大汉挤到墙角。 “有是有,但……你推我干嘛呀小师弟。” 沈无伤说到一半,便被司徒安面无表情地推开。 “走路的时候不要乱挤人。” “哦……” 嘟起嘴的大汉格外辣眼睛,在幽邃的地道之中也能感受到一阵恶寒。 沈无伤还是很乖巧的,在司徒安说完之后便自觉靠边,同时假装不尴尬地继续开口道: “这个地道可真地道啊!” “听说在那位天龙没来之前,这地道就有了,貌似是哪个国家或者宗门的遗迹,最终亡于历史上的一个妖鼠部族,后来才被佛道大能出手镇压……” “对了小师弟,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有没有见到自己的心魔呀?我的已经能够感受到了,只不过她打不过我,嘻嘻……” “……” 第252章 补药啊小师弟 司徒安也并非完全无视沈无伤的话语,对方在唠各种东西时,训练有素的他会自动检索其中的关键词。 而心魔,显然就是一种。 心魔? 听到这个词的司徒安也是微微有些愕然,因为自修炼以来他就根本没有感觉到有这个东西。 难道说是因为体质问题? 不是本地人就不会附赠心魔大礼包机制? 这虽然说得通,但太乐天了。 明明修士们避心魔如避蛇蝎,晋升的主要问题也主要是因为叩心关在天道崩坏的背景下大幅提前,并且难度成指数级增长,修士来到谪仙的关隘门口处,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修为的限制,还有一个对自己知根知底并且强度还要强的心魔。 为什么说还要强? 因为修士需要顾忌大幅动用功法师全力施为后排山倒海的反噬,心魔却不需要,双方的对决之中,哪怕修士赢了,如果付出的代价太大,也会化作不可知的诡异。 这也就导致了冲击谪仙的修士少之又少,基数一少,加上成仙难度摆在那里,成就仙人的数量也就自然更少了。 司徒安不是没有思考过心魔的问题,但由于迟迟没有出现,这个问题也被他暂时搁浅而已。 如今沈无伤提到了这个关键词,这个问题也就再次被翻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地道这么有说法。” 司徒安思索之际。 刘海柱忽地开口,这么一打岔,沈无伤也跟着起了兴趣。 “是啊是啊,要不你以为悬空魔渊为什么查不到这里,有存留的佛道手段在,大部分的侦查术法阵法都无法窥伺如此深的地底。” “不过,那个关于妖鼠的故事,我觉得还是存疑的,因为那个佛道大能的出现太突兀了,我先前在翻石碑的时候也发现了……” 白毛妹一本正经地说着,司徒安却并没有因此放弃对心魔的思考。 哪怕刘海柱肘了他两下也没有反应。 “我的确已经圆满,但确实感受不到心魔的存在。” 片刻之后,沈无伤已经讲到了妖鼠可能是圣鼠,而高僧可能是邪僧之际,司徒安忽地开口了。 他并没有隐瞒,而是很坦然道。 毕竟对他而言,境界是个什么玩意儿? 境界只是辅佐自己开神识雷达以及驾驶载具肘击别人的辅助工具罢了。 真正的输出永远是自己的超级智慧和超级力量。(哑巴统子哥) “啊?已经圆满了?不愧是我的小师弟! 轻易就做到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呢!” 白毛妹一愣,旋即一喜,好像境界进展如此之快的是她一样。 粗犷的脸上挤出一抹“我就知道”的笑容来,她接着道: “不过没有心魔……好像放眼整个星璇,都没有这种情况出现诶,一般只有心魔提前出现,从来不会延迟或者不出现的情况。” “你仔细想想,有时候会不会出现一些突如其来的冲动,或者基于一些情绪之下做出的选择?” “冲动?” 司徒安摸了摸下巴。 “有时候很想肘击人算吗?” 这显然没什么关联。 司徒安可以确信,出于对宝箱的收集并不算是突如其来的冲动。 “嗯……小师弟你有段时间一直执着于钓鱼执法,有没有可能跟那个有关系?” 沈无伤又道,认真替他回顾起来。 “没有。” 司徒安摇了摇头。 那段时间他确实是狂热执法,但那是为了追求buff的加成。 “那小师弟你有时会不会突然有什么想要晋升的欲望,就比如说……” 她原地酝酿了一下,沉声喝道: “呔!这掌门之位,他坐的,我司徒安为何坐不得!” 司徒安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脸上就差写着无语。 “没有。” 虽然确实有一个相关的任务,也的确指明了掌门之位,但这种想法在他身上确实没有,或许在另一位喜欢喝茶的精英弟子身上会有。 “那……我欲成仙,法力无边,一颗金丹吞入肚,我命由我不由天!” 白毛妹原地又即兴表演了一段。 刘海柱拍手叫好。 司徒安无动于衷,眼皮子微微耷拉了一下 “什么!这种可是大部分修士都有的心魔种类!小师弟你居然不为所动,果然非同凡响!” 沈无伤瞪大了双眼,朝着司徒安认可地点点头。 “你说了那么多,那你的心魔是出于什么的?” 戴着草帽的替身忽然问道。 “唔……” 沈无伤娇躯哦不虎躯一震。 随后,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其雀黑的脸庞竟肉眼可见的升起了两朵红霞,两只脚都内八了。 司徒安捂脸,他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刘海柱一脸幸灾乐祸,手指沈大汉作嘲笑状。 后者一脸娇羞,扑闪着一对牛眸,望着司徒安,轻声道: “那……那小师弟有没有,有没有,就是说,那种冲动呢,就是说那方面的冲动,嗯……” 她越说声音越小,高大的身型也好似鸵鸟一般。 “其实……其实很多修士都有这种的啦,比如说什么学凡间的皇帝纳很多很多道侣什么的,小师弟如果有,我也是不介意的……” “没有。”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将越说越贴近的沈大汉推开。 胸毛已经贴到胳膊了魂淡! “难道……难道,小师弟你已经……!” 这样的举动却让白毛妹的脑袋瓜想到了其他可能。 “呵,死心吧,主银他爱的是我。” 似乎是嫌不够混乱,职业法师嘿嘿一笑,偷空甩了一句。 主……主人?! 一句话瞬间让白毛妹cpU开始旋转燃烧起来。 闻言 沈无伤双眼瞪更大了,看着司徒安,又看了眼刘海柱,一脸难以置信,像是正宫发现后宫失火了一样。 玩这么花! 第三者还特么是个男的! 我到底比不过一个男的啊! 难道是因为胸太小了吗?! “海柱闭嘴……!” 不等沈无伤多想,司徒安带有杀意地瞪了眼草帽替身 ,皮笑肉不笑的脸下,语气冰冷。 “你别听他乱说,我没有那种癖好。” “哦……那就好,我是说,那太好了。” 白毛妹晕乎乎地转过身,又贴了过来。 司徒安一手推开。 沈无伤又委屈了起来,但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自己这位小师弟不管对谁都没有十分热切的态度,除了在钓鱼执法的时候看着钓的的鱼…… 难道…… 难道……? 又是一道想法涌上心头,更加大胆。 她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司徒安,从上到下,羞红的脸更加红。 她听说过一些功法会让人自残以达到快速增长境界的效果,其中不乏自宫这种情况。 莫非自己这位小师弟为了追求境界,偷偷…… 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 因为不管什么情况,哪怕有人给他递戒指,他也照样将人扭送惩戒峰,这也太禁欲了! 就连自己多次故意打扮,对方也根本不吃这一套,明明什么风格自己都试过了,不可能没有人没反应的! “那……那些都是歪门邪道啊小师弟呜呜呜呜。” 白毛妹想着想着,视线转向小司徒安所在之处,近乎失声的同时,声音也已然有了哭腔。 “补药啊,小师弟,你怎么能这么做,好歹和我说一下啊……” “实在不行,我知道一些双修功法,也可以快速……” “……” 司徒安满头黑线,抬起了肘。 片刻之后,趴在地上的沈无伤眼神复归清澈,认识到了充足的男儿气概。 “唔……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吗?” “我知道了,小师弟!” “你的心魔很可能已经有了,但是……” 她没有说完,地道便忽然开始传来声声震动,地面也开始颤抖起来。 司徒安直觉不对。 是自然的地震? 还是悬空魔渊的动作? 第253章 末日进行曲·渐起 “渊……渊首!为……为何?” 被攥住的虚幻神魂最后无力地问出这一句话,却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应。 回应他的,只有渐起的风声,和那不断吞噬的漩涡中传来的诡异吼叫声。 “够了吧?” “填的已经够多了。” 面无表情的黑袍男人身旁,“虞宁天”忍不住开口道。 在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已经目睹了太多太多的死亡,在那末日般的洪炉之中,活生生的人被丢入其中,又被那洪炉之中的存在吞噬。 先是眼睁睁地看着魔渊的普通修士,再到更高一级的执事,再到……舵主! 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自己人! 他很清楚悬空魔渊这些年偷偷摸摸发展的情况下,想要拐来这些人花费了多少代价,也正因如此,当这些人以极快的速度,十分轻率地化作滚动死去的数字,还是自己人下的命令时,他不理解并且感觉大可不必如此。 要知道 方才死的那位可不是与他这具身体结仇的舵主。 那位早在一开始便贪婪地前往了祭坛领取福利,被他毫不犹豫地一脚踹进了祭坛底下。 老实说,他第一次见到有人上赶着送死的,因此除却爽感外还有点难以置信。 但刚刚死的那一位可不一样。 那位是悬空魔渊的老高层了,哪怕是他狴厌,进来的时间也没有那位老舵主来的早! 这样一位忠心耿耿的谪仙成员,都要投入吞噬之中,悬空魔渊面对的情况一定很紧急了吧? 答案是没有! 一点风吹草动没有! 只有国都最外处引起了些许骚乱,可国都那么大,悬空魔渊的防护那么严密,上古阵法都不惜代价地布置了一重又一重! 再加上靠近祭坛处自动受到的龙威压制…… 哪怕是一个宗门打过来,也有足够的斡旋空间! 仅仅是因为一些不足谪仙的因素,那位谨慎至极的渊首便不容拒绝地发动了计划,并且投入了远超计划的数量,只为了加速最终的到来! 在狴厌看来,这根本就是在给悬空魔渊自断一臂! “狴厌,你太心慈手软了。” 渊首淡淡道,若无其事地再度抓来一名应召而来的舵主。 在仙人布置的禁制之下,他看不到先前那些进入舵主的下场,还只以为是件任务,并且由衷地执行它。 “渊……” 他话都没有说完,身躯的感知就荡然无存! 飘出来的神魂茫然地在其誓死效忠的渊首冰冷眼神下,像一道食材一般,丢入悚然的紫黑色魔炉之中。 深邃的魔眼幽幽转动,吸纳那抹神魂,贪婪地将其吮入中心,怪异的吼声过后,传来了一道满意的长吟。 坛外风声依旧,尚且留有热度的尸体也在这风声中,直直倒入坛底。 一名谪仙后期的修士就这般轻易地死去。 “我心慈手软?!” 狴厌气笑了。 这是他修道以来,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和这个相比,先前那些人冠以自己的嗜血成性、杀人成魔、祸世血妖……简直弱爆了! 心慈手软? 他妈的这也太侮辱性十足了! 下班回来的父亲一脸失望地看着混完黑道打完架身上还背着通缉的儿子,说孩子你也太乖巧了些,简直是一个好好学生。 说他仁慈,说他下不了手,对狴厌来说,这骂的也实在太脏了。 他强忍着怒火,又道: “时间还早,我可以出手,去漠北附近再搜罗来些修士来。” “只是抓几名谪仙而已,用不了什么功夫。” “那太危险了。” 渊首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词,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哈?” 这下混完黑道打完群架上了通缉的孩子不光听到一句好好学生的评价,完了还被轻飘飘的来上一句人不行,打架都打不过,要多注意安全。 这简直就是一句侮辱,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狴厌就算现在再怎么捞,也是一位亚仙人战力吧! 出去一趟还有危险? 清掉几个势力,捉几个谪仙而已,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分明就是在质疑我人不行啊! 狴厌心里憋屈,双拳紧紧攥着,半天没蹦出一个词来。 “你……您到底在顾忌什么?” 在看到又一位悬空魔渊的高层宛如柴薪一般被那只无情大手掐灭了生机投入祭坛之底后,他再也无法忍受。 “那些凡人?!还是那些微不足道的不到谪仙的修士?!” 这句话他很想发问,但一想到自己也是死在那位不足谪仙的修士手下,加上眼前这个人自己也打不过。 因此他不得不更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 “是那些乱入的蝼蚁,还是那位天龙的反扑?” 渊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微微垂眸,身子向着祭坛外稍稍倾斜,扶着黑色兜帽下的耳朵,像是在倾听着什么。 狴厌不明所以,也跟着伸展神识。 但下一刻,那浩然的神识便从祭坛之中扫来,狠狠将其抽离祭坛开外。 “你在干什么?别乱开神识。” 渊首斜了他一眼,像是在看白痴。 “……” 狴厌脸一黑,他很想问你又在做什么,不开神识还摆出那个姿势,是想靠肉体听到什么东西吗,你以为你有仙法顺风耳吗? 这些话最终被他吞回了肚子里。 自打被复活以来,他已经不知道吞了多少了,每次都像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强行塞进去一般。 “你刚刚不是问我,到底在小心什么吗?” 渊首放下手,黑色兜帽方才被手扶住的地方,缓缓爬出一只样貌狰狞的紫金色大蜈蚣来。 狴厌认出了这是什么,地听夫妻虫,一种稀有的蛊虫,炼制难得,分一公一母,一只感应到突发情况,另外一只就会跟着发出示警。 感情这个逼刚刚确实没用神识,只不过在感知这条虫子发出的示警信息。 “我现在回答你。” “都不是,但我更倾向于前者。” 渊首停下手,将最后一名拽入祭坛前的修士送入那无底洞中,屠宰和添柴也正式宣告告一段落。 高品质的柴薪在肆无忌惮地消耗悬空魔渊积攒的人手情况下,很快便达到了预期目标 他沙哑道: “你以为那条龙真就毫无察觉吗?” “在彻底湮灭他的真灵之前,还不能将其做成魔傀,这就需要大量有质量的魂魄,去冲击,去混淆,去颠倒它最后的理智,击穿最后的防线。” “还有那个你口中不足谪仙的,他身怀仙法,应当还是纯粹的力道仙法,未必不是一个足以影响大局的变数。” “虽然已经确定了宗门短时间内不会插手,但眼下是最后的时刻,能尽快就尽快,拖延是大忌,是愚蠢的人舍不得蝇头小利的举动。”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禁制之外的悬空魔渊修士们,脸上毫无波澜,声音也毫无半点感情波动: “不过是一群工具罢了,对待工具,不应当有其他的情绪。” “现在,一个更好用,更强大的工具即将出现,那么在它出炉之际,适当的加速不可或缺。” “……” 狴厌不语,因为他知道,再质疑下去,对方一旦再拿出自己被单杀的战绩出来,又是一个自讨没趣。 何况 在这个极度谨慎的男人面前,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工具? 瞥了一眼还在不停运转的紫黑色魔眼,仙人的神识告诉他,里面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游动,吞噬,蜕变…… “我还要多久才能拿回自己的身体?” 他不再去看祭坛,而是背过身,目光放向国都另一处。 那里封印着他已经异变不受控制的身躯。 “功法异变的代价不可扭曲,你知道的。” 渊首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平淡。 “所以解决方法还是只有一个,把你自己做成你自己的魔傀,这就像是身外化身,很好理解吧。” “……你说是就是吧。” “除非你那对自己魔傀犯错的老毛病又出来,否则……” 投喂的进度进入尾声,连渊首自己都轻松了不少,随意又加了一句。 只是狴厌本人脸色不太对劲就是了。 …… 感谢喜欢饭匙枪的唐寅送的为爱发电x6加一个点赞加一朵小花花,这几天没有看,没想到那么多,谢谢谢谢! 感谢劫送的为爱发电x3加一朵小花花,谢谢谢谢谢谢(*≧u≦) 感谢爱吃香菇炖鸡腿的越泽送的为爱发电x3,谢谢谢谢谢谢(^w^) 感谢tracequan的两个为爱发电,谢ヾ(≧?≦谢谢≧?≦)ノ。 感谢登陆异常号重置力(悲送的两个为爱发电,谢谢谢谢(其实数礼物也挺难数的,有时候我切来切去会看迷糊。) 感谢爱吃盐煎羊肉的月鹏送的为爱发电,谢谢谢谢 这是这几天送礼物的各位,但感觉会有记漏的。 加更会在后面补上的,这几天搬砖手伤着了,影响作者炼制两更蛊的手法,就算炼制成功,蛊虫的存活率也很低。 现在已经在考究大爱仙传,试图找出些许炼道手段。 待我炼道大成之际,便是三更蛊乃至多更蛊狂更蛊降临之际! 第254章 末日进行曲·缄默 震动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就好像是自然的震动一样,恰到好处的震这么一下,随后又偃旗息鼓,再无声息。 司徒安一开始还以为是悬空魔渊开挖机吭哧吭哧刨地cos黄金矿工打过来了,毕竟人家连机关车都有,未必不能研发个异世界挖掘机,完了招人还可以标一个“魔傀技术哪家强,悬空魔渊找红翔”之类的。 红红要是在世,一定也会很欣慰那种。 结果小心翼翼地警惕了好一会儿,却发觉似乎连悬空魔渊根本没有向地底探索的想法,反而各处的人手都莫名少了许多,有些地方甚至干脆不派人驻守。 这个过程不说开挖机了,连地上的搜索都没有组织。 这就有些奇怪了。 首先就是震动来的无缘无故,再个就是悬空魔渊的不作为。 震动如今还找不到根源,就像是无缘无故一样,暂时没有头绪。 但后者就值得深思了。 通过短暂的交锋,司徒安自上次围剿中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这个渊首很苟,不是一般的苟。 不惜调动当时悬空魔渊的大部分人手,只为了清理掉自己这个外来者,不知道的还以为司徒安拿裤衩子上的皮筋做成弹弓弹他家玻璃了。 要不是触发了破军的被动,司徒安自己都不知道能在那样恐怖的围剿中活多久。 但这也没什么问题,攘外必先安内嘛。 可前脚才表现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后脚自己隐匿消失又在国都处掀起一阵骚动,以其展示出来的谨慎程度,却反倒没有一点动作。 就好像放任自己不管了一样。 戴着草帽的替身对此无所谓,只说可能是不清楚自己遁入了地底之中,又或者根本懒得管。 但司徒安是不相信这两种说法的。 他从地面出来以后,就一直四处观察着魔渊的情况。 于是更奇怪的来了,不仅整个天龙国内魔渊修士的人数骤减,连带着好几名谪仙的气息也跟着一同消失,对比之下,高端战力在这一方面甚至缩减得更少! 原先观察注意的好几个地方,都已经没有了魔渊修士驻守,余下一些魔傀稀稀散散。 要知道,司徒安一开始注意这些地方,是想着打游击的时候顺便过来提个款,逐个击破拿个宝箱。 这下好了,怪没了,精英怪也没了,宝箱都没了! 国都之外几乎没有多少魔渊修士存在! 甚至因为其大肆搜刮活人的行动,天龙国内明明是白天,却端的好像是一个死寂之国,国都之外,不见半点活人。 不……还有活人。 司徒安正戴着单片眼镜踩着法棍面包飞过天龙国大街小巷时,视线微动,捕捉到了低矮屋舍之间偶尔显露出的稚嫩面孔,虽然很快便被一只大手拽入缝隙之后。 谨慎地观察了一遍周围,他探出神识,惊奇地发现这个国家竟然还存在着一些国民或者说活人。 这些人大多苟活在自己的小房子里面,没有人敢外出。 悬空魔渊并没有将所有国民都押上通往国都的车流,所剩无几的凡人们逃过了一劫。 或许是因为人口短时间内大幅缩水,他们并不需要担心饥渴。 司徒安收回神识,略微皱眉。 一个国家有国民,这本是一个很常见且合理的事情。 但在如今的天龙国,这就非常不合理。 要知道,先前魔渊可是一直在四下抓活人的,眼皮子底下还剩这些凡人,是想学兔子不吃窝边草么? 可之前明明在嘎嘎炫啊! 那么……问题就来了。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悬空魔渊会找不到这些凡人么? 这个国家的最高力量龙司都已经狼狈到四处躲藏了,更何况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它不可能找不到这些凡人。 于是问题就变成了: 悬空魔渊为什么要留这些凡人? 难道悬空魔渊一个个都是大善人,捉了人还要留个种不成? 不可能,比起这个,司徒安更愿意相信对方是为了开一个大型养殖场而故意保留的种子。 赡养人族并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只不过明面上没有哪一个宗门选择去做,一旦真毫无顾忌去做了也会被群起而攻之。 不光是因为一些历史上的因素,更重要的是 这世上还有一种道,以人命名。 先前司徒安所碰到的大隋二人组就是少见的可以利用人道皇朝之力,凭借谪仙之身,硬悍仙人的存在。 嗯……在没有碰到邢谷之前,这两位谪仙一度凭借着雄踞一个大洲的皇朝,压着有五位仙人级别存在坐镇的海国打,打得后者都不敢上岸。 只不过在天龙国,有着单一信仰却并非完全中央集权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掌控人道的力量,而是信仰着一位大仙人,不扩张也不必担心外界的危险。 直到悬空魔渊不知以什么手段入主,在天龙尚且活着的情况下,给人皇帝都制成魔傀。 根据龙司们与沈无伤提供的信息,整理了一下时间线可以得知:魔渊入主天龙国的时间要早的多,一直可以追溯到天龙患病时期。 那时候的龙司还在到处请人医治天龙。 最先到来的也不是悬空魔渊。 而是那位不知名的国师。 对方也确实有些手段,也确实是真心实意医治天龙。 只不过结局是被悄无声息地做成了一具魔傀。 龙司们发现的时候,整个国都内部都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但凡所见,尽是一具具神魂消亡的傀儡肉身。 而那个时候,天龙国已经有近乎一半的人被选去服侍天龙,并且在踏入国都之后,再也没有归来。 被服侍的天龙大人也再无声息,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只得利用天龙赐予的力量,四处躲避,期盼着天龙的复苏,期盼着有第三之力出现,带领他们驱逐黑袍邪祟。 但也是自那之后,使用天龙的力量开始产生的极大副作用也初见雏形,不少人甚至直接死在了巨大的副作用之下,或化为一只不成人的怪物。 不说守护国民了,连保全自己都做不到。 只不过悬空魔渊打算一锅端亦或者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一直都没有彻底剿灭他们。 司徒安初听也只觉得魔渊行动力不足,要真想清理一群凡人,哪怕是一群拥有仙人赐予力量的凡人,也只是花费功夫多少的问题。 而现在,看到这些被刻意保留下来的凡人,他的心头微微触动,连锁一般,产生了些别的想法。 这些活下来的龙司和凡人,或许都是魔渊刻意而为,故意保留的? 就像不剿麻匪不是因为剿不起麻匪、大肠用原汤化原食不是因为洗不干净、米稀放胡椒和辣椒不是因为做不了甜味…… 魔渊……到底想做什么? 司徒安蹙着的眉头更深了,遥遥望着那远处的国都,只觉心中有关这个国度的谜团反而更大了些。 联想到这一批莫名失踪的大批魔渊修士,以及其一直以来搜罗活人的行动,思绪飞扬间,一个大胆的猜测蹦了出来。 到底也是见过世面的,活祭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见过。 而如果说除了活祭以外…… 司徒安对比了一下消失的人数和占地面积,发觉除非魔渊在国都自建有大型多人宿舍,还是那种一个房间十四个人,一平方米上四张床那种,直追某些猎奇房屋推荐博主那种上吊都没地方上的程度,否则根本无法容纳那么多人。 也就是说这些人不可能都是进去搞公司团建的。 除非是另一种形式的团建。 “如果真是那样……” 司徒安原地沉默了片刻。 些许微风吹过 经过无人的建筑群,徒吹出空洞的哮声 他转身 远处 金色炽日之下,国都高耸的建筑群却像是一头趴伏着的阴影巨兽,背朝着光辉,黑色的高塔宣告着冷漠的审判。 其背后蕴含的死亡意味在此刻显得尤为厚重和森寒。 司徒安凝视着它,只觉对方也在凝视着自己。 这样的缄默持续了没多久 因为 清楚了情况多么要紧,更为要紧的事情也要去做了! 骰子的负面效果已经消失了! 第255章 末日进行曲·波澜 回归错综复杂的地道 整个过程令司徒安有种老北京人的错觉,感觉下一秒就要张口AUV然后双手化鳍变身一头鲨鱼。 寻了处僻静地方,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眼前,仓库里,四枚黄金宝箱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司徒安没有犹豫,手里出现一颗小巧的白玉骰子。 他等待那个两点的效果消失等很久了。 至于由谁来投,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不论是时隔百年才露出恐怖獠牙的悬空魔渊,还是整个笼罩在谜团阴云里的天龙仙人,亦或者是无妄之书上悲哀的预言……种种种种无一不在揭示着当前局势的紧迫,临时加强实力刻不容缓。 在连续使用强运戏弄命运的代价消散过后,司徒安已经自己投了三次骰子,三次均符合其对自身定位的刻板印象。 而现在 或许……三次的缓冲也该够了! 司徒安定了定神,打算呼唤皮特托先生。 “帮帮我,皮特托先生!” 这样的念头刚刚升起,忽然一道又一道念头出现。 “为什么不试试其他人呢?” “道具都可以自己投骰子,为什么替身不可以呢?” “既然自己投不好,用替身来投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样的念头就像是凭空升起,一生起便挥之不去。 司徒安也开始思索起这个选择的可行性。 老实说,他不是没想过用替身来投掷骰子的可能性。 但说白了,皮特托先生来投掷还能归咎于道具本身的特殊性。 可替身本身就归属于自己 用替身来投,在司徒安看来,跟自己来投没什么两样嘛! “试试嘛,开一个嘛,开一个嘛……” 第一时间判断为不行之后,类似的念头依旧粘在脑海,慢慢开始动摇起司徒安的选择。 也是,为什么不试试呢? 使用皮特托先生需要节制,何况现在将火柴人的cd给用了,后续战斗时需要又该如何是好呢? 反正上一次是两点的坏点数,这一次保底也是一个好点数…… 鬼使神差地,司徒安放弃了召唤皮特托先生的打算。 心思微动,一道替身的虚影便出现在背后,一出场就摆出一副轻松姿态,双手枕于脑后,环视四周,张口就来。 “哎我,那叫一个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道滴道滴道,滴道滴道滴……” “舒适的空气,嗯~真是令人惬意。” “嘿,这次居然没有被扔走,更爽了!” 他说着,又赶忙贴来。 “总算能出来了,主银,喊我出来啥事,放哨望风站岗骂街,样样精通,只要能出来,我什么都会做的……” “不要说出这种话啊!” 司徒安满头黑线,将抱着大腿的职业法师甩开,又扔过去一个骰子。 “麻溜点,甩个骰子就行。” “好嘞!” 刘海柱爽快接住,随后冷哼一声道: “看样子我土块的身份究竟还是瞒不住您的这一双慧眼,呵呵,真是老马识途,小马拉大车,老汉推车……” “我经常说一句话,当年陈刀仔用二十块赢到三千七百万,我刘海柱一投投个六点,不是问题!” “埋伏他一手……” “……海柱闭嘴。” 司徒安忍无可忍,使用了强制沉默。 在饱含威胁的目光中,戴着草帽的替身悻悻闭嘴,老老实实摇起骰子来。 “啪!” 双掌合拢,一人一替身大眼瞪小眼。 终究是刘海柱气沉丹田,低喝一声: “让大局逆转吧,开!!!” 覆盖在上方的手掌打开,一排斜着的点数静静躺在骰面上,蓝色的藤蔓神秘地攀在一边,又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我特么……” 司徒安看着三点的点数,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你特么逆转了个什么啊!” “咳咳……失误,失误,对了我能再投一次不?” “你说呢?” 司徒安冷冷收下骰子,无情地将职业法师收回。 要是一个好点数他心情好说不定还留下。 这下保底都干出来了,那还不如自己来投呢! “我怎么会生出这个念头来啊!” “还选的这夯货来!” “算了,到底是个好点数,眼下也容不得我有更多的时间去等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效果了。” 司徒安在短暂的脑溢血过后,很快冷静下来,缓缓看向仓库里躺着的黄金宝箱,最终大手一挥。 先开仨! “嗡!” 占据了全部系统面板视野的茫茫白光中,闪过三道不同的光芒,飞快闪过后,颜色逐渐清晰。 两蓝一绿。 这也意味着没有出好货。 司徒安没有太过失落,按稀有程度依次看去。 【火龙果】 品质:【一般】 描述:对指定一个单位使用,一定概率增加其忠诚度,一定概率适得其反。 …… 没什么好说的,看起来就不像是正经火龙果,哪有火龙果的贴图压根不是火龙果,而是一嘴的红色液体啊! 司徒安跳过这个看起来就鸡肋的道具,转而看向两个蓝色光芒对应的物品。 【红白球】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道馆大师的第一步】 【道馆大师的第一步】:对指定单体使用,判定成功即可将对方收入球内,并且为自己作战,判定失败则该道具消失。 (可以通过增加好感度等方式来提高捕捉概率。) 片刻之后 看着描述以及极有可能侵权的贴图,司徒安的嘴角微微抽搐。 话说之所以叫红白球完全是因为怕被告吧,这描述这模样,还有这个效果名称,是要搞哪样啊! 宝可梦大师也不应该在这种世界出现啊! 深吸一口气,分析一番后,司徒安还是将其划分为有点用处但不多的道具,塞进了仓库当中。 毕竟虽然没有道馆,但妖兽还是有的,也算是精灵宝可梦了。 就是自己不怎么需要罢了。 他转而看向下一件蓝光代表的道具。 或者说,不是道具。 【替身——高领大人】 司徒安再次看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替身时都沉默了。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用过这个替身了。 作为自己的老牌替身,除了一开始实在没办法用了几次,后面就很少有需要扯虎皮拉大旗的时候了。 “算了……来都来了。” 司徒安一脸无语,看着那黑色的大高领,选择了将已有替身升星。 虽然感觉还不如之前的抽象道具 他也不指望这个替身升星了能有什么用,但事已既此。 先升星吧…… 【替身——高领大人】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高领】 【高领】:当你使用替身时,震慑所有看到你的敌人,魅力越高,震慑效果越好,并且有概率让被震慑对象跌倒。 嗯?! 司徒安眉头一挑,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但偏偏你最争气! 这个没什么鸟用的替身居然在升星之后变得格外争气。 不仅消除了使用替身时会坑自己的跌倒buff,还将其转移到了对敌方目标身上,从而变成了一个正面效果! 而且震慑的强度也有了提高,现在可以跟魅力挂钩了! 这也意味着可以与其他道具相配合,从而达成更强的效果! 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司徒安都有种自家不争气的庶子突然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天赋,并且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让自己这个老父亲都颇为意外且欣慰的感觉。 虽然不清楚跌倒的效果是怎样的,但好歹也算个控制啊! 至少除了开电音控场之外,自己又多了一种控制手段! 第256章 末日进行曲·小猫 高领大人的争气纯粹是一个意外之喜,司徒安很快看向了最后一个宝箱,也是施展天地同寿与渊首的其中一个魔傀分身相亲相爱得来的黄金宝箱。 说实话,正常情况下,不施展牢大的话,他都不敢确定能否解决掉那具谪仙巅峰的魔傀,更别说瞬杀。 而作为搏一搏的回报 这一枚宝箱的质量看起来也比其他的都要高些,就连贴图都有种打了高光的嫌疑,澄亮澄亮的。 “保底就行,不求出货。” 司徒安默念一句,随后大手一挥。 黄金宝箱顿时张开嘴巴,白茫茫的亮光喷吐而出。 随即便见到 白光之中,一弯紫芒璀璨耀眼,扯出一道长长的尾影。 紫色! 司徒安心中兀自一动,出货了! 这可是剩下的最后一个宝箱,也是与众不同的一个。 咱老司徒家的独苗啊,所有宝箱里面,就看好你了! 虚幻的界面逐渐成型,光芒消散。 司徒安微微激动,视线移到面板中心。 不是道具,不是技能卷轴。 而是一道猫头人的身影! 又是替身! 定睛一看,还是一位老熟人。 “恭喜获得——【替身——小猫牢底】!” 简短的提示映入眼帘,司徒安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激动。 虽然不是主加战斗力的替身,但也可以了 要知道,每一个替身的出现及升星都是会给他自己加一定属性的。 而除了少数几个替身以外,司徒安现在大部分替身都是0星的一个状态,像个光秃秃的树杈子。 小猫牢弟就是其中之一。 其特殊的技能决定了其不能广泛运用于作战之中,也决定了其稍显尴尬的地位。 也许是因为星数太低的缘故,这个替身的能力往大了说可以是言灵一类的神秘侧技能,往小了说就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心理安慰。 司徒安也不想浪费这么一个好好的五星替身,但无奈小猫其他的还好,脾气这方面也是傲娇的很。 让其增加个投骰子的概率都不肯,尾巴一摇不肯干。 仔细问了才知道,当其能左右一件事的概率极低时,小猫就不会动用能力,司徒安自己作为替身使者倒是可以强制使用,但换来的只会是小猫一个白眼和一句“我嘞个骚刚啊”。 而强迫小猫后的效果也很不理想,只是徒劳浪费精力。 后面仔细想想,小猫的各种反应其实也一定程度上算是给这个类言灵系的能力起到一个提示作用,至少避免了白费力气的情况出现。 即“我嘞个……”起手等于概率很低。 “包……的”起手是可以一试。 摇尾巴起手则是死心吧别想了牢弟。 司徒安一直认为小猫的能力很变态,但苦于指定碎片永远处于缺货状态,往往跟前世卡牌游戏里的抽奖道具一样,在手里攥没多久就被各种活动收割。 久而久之,攒碎片给老牌替身升星就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现在 这个宝箱开出的替身倒是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个遗憾。 “从目前来看,每一个替身从零星晋升到一星的变化都是极大的,肘击王是这样,刚才的高领大人也是……” “小猫……不知道能给我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司徒安看着面板上零星的猫头人替身,心思微动,直接选择了升星。 “升星成功!” 【替身——小猫牢弟】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E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包的牢弟】 【包的牢弟】:当你用“包”开头+任意话语+“的”结尾时,可以主动使用能力,视对应事件难易程度增加一定的成功概率。 被动能力:【变脸】 【变脸】:当你使用【包的牢弟】成功后,你被允许可以装起来,恢复自身少量状态,提升自身少量力量,并且随机驱除一项负面效果,最多累积八次。 反之,如果使用失败,你可以狡辩,若狡辩判定成功,则被允许继续装,自身获得一次加速效果,加速效果可叠加,最高八层。 若狡辩判定失败,自身获得一层【红温】,每层红温降低小幅度的理智,并且提升相应的力量,最高八层。 好长的一段描述…… 司徒安看到第一眼的想法是这样的。 不过好在不是某种武将牌的小作文技能介绍,被砍死了都懒得听对面读,直接翻卡盖血量的那种。 仔细看了一遍,唯一的变化就在这个多出来的新被动技能身上。 与牢大晋升时获得的【耐摔】被动相似,这个被动也是经得起实战考验,并且十分符合替身的一个技能。 司徒安看了直呼“我嘞个超标”。 虽然替身本身没有什么变化,但这个被动技能绝对足够强力,甚至可以说是赖皮。 使用能力后成功自动驱除负面效果没什么好说的,虽然比不了自由烈焰的全效果驱除,但胜在没有任何副作用并且可以短时间内多次使用。 关于解控类驱除类的技能一直都是硬缺。 当初司徒安险些阴沟里翻船就是因为被老六直接控住,若没有沈无伤的周旋以及魔法披风的存在,恐怕当时还真要不出一肘便被对方控到死。 而自那以后,看似强力且一往无前的贴脸近身战打法也一直百试百灵,凭借霸道的身体属性以及牢大的贴脸压制力,往往能够做到战斗的碾压。 但司徒安可一直没忘了自己的短板是什么。 那就是一旦被风筝或者控住,牢大尴尬的施展距离就会卡死自己的发挥空间,使得自身战力以及威胁性锐减。 前者还好,有了法棍面包以及【替身——传奇机长】的自己,速度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远超常人,遥遥领先。 后者则要一直依赖【替身——自由烈焰】,并且不成功便成仁这一点就很令人诟病。 抛去岁月之锚磨灭消减buff的效果,【小猫牢弟】的这次升级仅凭这一排字的判定成功便深得司徒安意。 更别说最赖皮的狡辩。 狡辩成功给个加速的buff,就算不成功也能获得一个【红温】的力量加成。 这还不阴? 【法外狂徒】加buff都还要随机抓个幸运儿审判呢! 与之相比,【小猫牢弟】的加成出于自身的被动,也就是说,只要战斗中自己想办法激活【包的老弟】的效果,就能一直吃到各种效果的buff。 甚至还可以利用狡辩这一点,自由调整想要的buff是力量还是加速,比如说故意报一个成功率的事件从而狡辩成功白嫖加速效果。 一个字,阴。 阴成啥样了。 司徒安就喜欢这种! “确实挺不错的……” 默默看完了小猫牢弟的升级情况,并且原地蹦跳rap了一段试验了一番加成效果后,司徒安心情大好,甚是满意地取消了替身的使用。 总的来说,除了短时间内连续发动主动能力会有点耗蓝之外,其余根本没有什么缺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bug。 司徒安发现,只要自己不害臊,就可以一直狡辩判定成功。 这算不算钻漏洞? 想来是不算的。 读书人的事,能叫不害臊吗? 那叫胸有乾坤,从容不迫,遇事不改其张…… “继续,继续!” “这次宝箱开出两个替身实在是意外之喜,按理说宝箱掉替身的概率是属于比较低的那一种,无关稀有度,只是品类方面……” “要说替身,真正的大头还得看碎片。” “是时候梭哈了!” 第257章 末日进行曲·风堑 漠北 天龙国 剧烈的震动自国都处传来,怪异的吼叫声像是亘古的幽怨,无情撕裂着所有听到之人的耳膜,邪恶而又暴虐的回音如柄柄巨锤,轰击着神魂识海。 一股浩瀚而又污秽的气息荡开。 “赫……吼!” 扭曲的嘶吼声掀开了阵法的防护,直入云霄! 炽日之下,散发着金色光辉的穹顶都惊得暗淡了几分,几朵上方联袂而行的白云也顷刻间被崩散。 沾染了片刻余晖的圆形塔楼统统绝倒,高大的建筑群像是一张张堆叠好的多米诺骨牌,在剧烈的冲击过后伴随着滚滚的烟尘,化作废墟。 朝日的利剑透过云隙降下,似乎意识到了一个大邪祟的出现,想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然而 国都附近的绿洲旁,潋滟的水波一圈接一圈地泛滥开来,随后愈演愈烈,炸出了漫漫水雾。 大地在颤抖,皲裂开来的地面展露出深不见底的伤痕。 漫卷的黄沙飞扬,像是挥舞着万般兵器,戈刃杀天际。 于是又有声音回荡 不是吼声,而是风声。 燥乱的风声! 几乎是从无到有,无边无际的狂风自国都卷起! 灰黑色的龙卷几欲通天! 依稀还能看到一条庞大的身影在其中显现,黑色的阴影似乎要和那齐天龙卷融为一体。 天色再度一暗! 天地无形,大日无光! 明明此时正是白昼,却分别有种黄昏的错乱。 这场来自炽日的镇压宣告失败 但龙卷还在肆意扩张! 而且速度极快,可以预见的是,倘若任由其发展,那么很快,一场不逊色乃至胜于葬仙沙瀑的灾难将要降临! 仅存的国民们感受着这场波及整个天龙国的末日,茫然而无措,绝望地默念起往昔神明的名讳,得到的回应却只是咆哮的风声和痛苦的嘶吼声。 毁灭的序曲似乎就此展开。 屹立于沙海中的奇迹国度,似乎也要泯灭在这曲声中。 然而 愈演愈烈的风暴在碾碎了将近半个国都后戛然而止,呜咽的不止是风声,还有那间歇的悲鸣。 …… 凌冽的风,吹动黑色的毛发。 胸毛茂盛的沈无伤一脸凝重地望着那灰黑色龙卷的方向,身后,则是隔绝整个天龙国的禁制。 前者张牙舞爪,却又好似被囚禁。 后者暗淡无光,并且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退。 “已经确定了,悬空魔渊消失的人都进了国都。” “所以……这就是魔渊的手笔吗?” “这是有多么急迫,才至于拿自己人去堆,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如此恐怖又如此疯狂,能够引动这样的异象?” 她兀自望了一会儿,最终转身快速离去。 国都的变化莫名给她一种心悸的感觉,那是一种来自神魂本能的战栗,甚至忍不住俯首称臣。 不仅仅是出乎实力的悬殊,还有生命体之间的高位蔑视。 这种感觉,她只有在琥珀血池中感受过! 那是秘境破碎,两尊仙人如两轮大日一般齐齐登场,居高临下,气息毫无保留地全开的时候! 甚至,沈无伤还有一种错觉。 就是这股气息还要胜之! 一时间,“第三仙人”“人造仙傀”……等等曾经自一位魔傀口中出现过的词汇此刻再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沈无伤不敢相信,但眼下,悬空魔渊好像真的要做到了。 她回头最后瞥了一眼虽然停止了辗轧的脚步,却依旧盘踞着整个国都的灰黑色通天龙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了……” “但这东西出来之后,围绕着整个天龙国的禁制也消失了!” “得快点告诉小师弟!” 白毛妹这般想着,身形快速匿于阴影之中,随后便欲钻地道离去。 但即将遁走之际,余光却瞥见了一道身影。 虽然只是一瞥,但她认得那个人。 龙司现任的领袖,也是仅存的一群耄耋老者之中的另类。 那个年轻的男人此刻背离了龙司们的守则,呆呆地站立着,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定在那崩塌的金色废墟之中,灰黑的通天龙卷之内,偶现的巨大身影之上。 龙司们三令五申不得离开地底,但眼前这个男人作为领袖却打破了这个规矩。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背影在暗淡的阳光下不断拉长,阴翳笼罩着一边歌颂天龙大人丰功伟绩的壁画,逐渐吞噬了那道不朽的龙身。 “格老子的!傻了?!” 沈大汉上去就给人拽了过来。 好不容易救回来的,现在隔这脑子一昏充当人形雕塑,那她沈大人不是白救了吗?! “天龙……天龙……” “天龙大人……” 男人依旧失魂落魄,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般,呢喃着重复的几个单词。 沈大汉临时客串了一回医生,只不过是利用外科手段强行治好了病人的精神问题,过程略显业余,但结局彰显高效。 框框挨了两个大嘴巴子的年轻龙司领袖直接被扇得见到了自己的爷爷。 隐约还被其爷爷斥了好几声,终于回归现实。 迷离间,映入眼帘的是无比茂密的黑色森林。 不是别的 是沈大汉的胸毛。 而其整个人也正在处于一个被搬运的状态,像个货物一样,被嘿咻嘿咻的高大壮汉扛着往地道里跑。 一边扛一边骂 “傻了?你们龙司不是特么的不让上来么?” “傻……?” 年轻男人愣了一下,旋即双目微微失神,涣散的瞳孔似乎要还原那道灰黑色龙卷之中的巨大身影。 他轻声重复道: “傻,确实傻了……” “可天龙都已经不再是天龙了,我等龙司又该置于何地,倒不如傻了……” “嗯?” 沈大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是说,搞出那么大动静的,就是你们的天龙大人?” “……如果没有猜错,那位行风的存在就是了。” 一阵默然之后,回应显得极为落魄。 随之而来的还有苦笑。 “当我见到它时,我就知道了,因为祂的恩赐提醒着我,灼烧着我,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 “这使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那位邪魔……就是天龙,而天龙大人……已经死去了。” “死了?” 沈大汉一边跑一边问。 “神明的意志已经消散,即便身躯依然存活,却也与死无异。” 年轻男人的声音混杂在风声里,显得含糊不清。 他问道: “尊贵的血宗的客人,我知你们神通广大,又见闻甚广。” “你一定知道天龙大人是否有救吧?” 最后的一句声音已经略带恳求。 沈无伤没有回应。 她从这句话里没有读出别的,却只清楚,这个凡人嘴上说着不自欺欺人,却直到现在还抱有幻想。 一位被诡异侵染的仙人,一位失去了自己意志的仙人,一位着了魔的仙人! 想要寻回真我,不异于死者苏生! “……我明白了。” 长久的沉默里,年轻的龙司缓缓道。 “你明白个啥,老娘……子顺手救你,再多嘴给你特么扔下去。” 沈大汉眼见快要到地道的入口附近,嘴里骂骂咧咧。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在临近入口处顿住。 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僵在原地。 “终于找到你了,虫子。” 在沈大汉的面前 一道黑袍身影缓缓自街道的另一面走来,阴沉的兜帽遮蔽导致看不清面容,但谪仙的气息暴露无遗。 “太久没有杀人了啊……” “你很荣幸,即将成为本座的第9527号魔傀。” 他的声音沙哑,轻飘飘传来。 如同宣判死刑。 沈无伤不是没有见过谪仙,虽然做不到像自己那位天资卓越的小师弟一般逆伐,却也自信可以凭借手段跑路。 但眼前这个人竟给她一种逃无可逃的感觉! 第258章 末日进行曲·龙吟 风声骤起,呼啸尖利。 四下无人,唯见眼前黑袍衣角猎猎。 来者气息虽止步谪仙,但戏谑的话语间透露出来的压迫感却远胜寻常。 沈无伤凝视着眼前之人,缓缓将年轻的龙司放下。 “哦?没有选择逃跑么?” 黑袍之下,话语依旧轻松。 “也是,明知跑不掉,而选择放手一搏,倒是值得当本座的魔傀。” “外来的修士,告诉本座,你的名号。” “呵……” 听到这熟悉的语句,沈无伤心中微凛的同时银牙紧咬。 她自然知道这不是对手的礼仪,而是术法的起手,而且还是属于悬空魔渊的特有秘法,只有传闻中才出现过的存在。 没想到方才提及没多久的秘术,如今自己真见到了,还是以这种如此身临其境的方式! 这句话一出来,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悬空魔渊的高层! 拥有碾压性的实力,却还要使用唤你名讳么? 白毛妹心中暗骂,这样的存在,哪怕真打起来自己也不会是对手,甚至没有逃跑的机会。 “会输的啊!” 她深吸一口气,想着胡乱报个名字,于是脱口而出。 “红红。” “红红?” “虞宁天”也就是狴厌听着这略显怪异的普通名字,下意识使用秘法,却得不到回应。 “啧。” 见秘术失败,他倒也不失落,而是笑了笑。 下一刻,他的身形暴动! 快! 太快了! 沈无伤甚至只来得及看到对方停留原地的残影! “轰!” 高大的胸毛大汉被猛地砸入地底半截,碎屑乱飞,尘土飞扬。 或许是方才被某个人这般教育过,狴厌的出手也有些报复意味。 一个萝卜一个坑,关于给地板镶人形这个方案,他有些喜欢了。 “咳咳……” 沈无伤堪堪拔出背后的白骨长剑,却又被一道血光突脸,刃一般的血色月牙斩向胸膛,只是欺近,便让那一胸柔顺黑毛齐齐斩首。 “哗!” 白骨长剑身上的粉色烙印绽放出一道耀眼光芒,在光芒出现的瞬间,沈无伤的气势也跟着迅速上涨,最终迅速扭开身子,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道血光。 “哦?” 狴厌稍稍露出些许惊讶。 虽然并不是全力出手,但一个小小的蜕凡,竟然能够躲过这一击,实力已经足以称道了。 “有点意思。” 他的视线转移至白骨长剑身上的粉色条纹上,一眼便认出了其中的不凡。 似乎是某种特殊法宝,可以在自由切换形态,被剑的主人固定在剑身上,以此来固定发挥自身的威能。 而刚刚之所以能躲开,也是因为法宝提供的爆发。 见到这件法宝,狴厌也不由得烦躁起来。 若不是自己的血灵剑傀莫名失踪,哪怕自己现在的身躯只是个谪仙,也能够有着仙人的战力。 那可不是普通的剑。 是杀戮了不知多少人,以无数血肉和真灵,加以魔渊搜集来的各种天材地宝,配合界域之外的奇诡之物,炼化而成的有灵法宝,剑本身都可以碾压式地杀死一切仙人之下的存在。 而作为狴厌的001号魔傀,血灵剑傀本身就是一个活物。 又被日夜祭养炼化,按说互相之间都有联系。 可现在自己怎么也感应不到它了。 要知道,像这样的法宝,即便是毁,也不是一般仙人能毁掉的! “砰!!!” 思索之间,狴厌也没有任何留情,而是再度欺身靠前,血色仙力凝聚成双手之间的爪刃,双爪连斩! 这一次,沈大汉再没有那么好运了。 爆发的秘法在短时间内连续动用本就牵强。 再加上这次对方认真了,全力出手。 一位火力全开的准仙人战力,远不是一名蜕凡可以碰瓷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是司徒安这种挂逼。 于是不出意外地,沈大汉在这一击之下如纸一般被破碎了所有防御,整个人也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下直直跌了出去。 烟尘散去,高大的壮汉浑身仿若无骨一般,软绵绵地被提了起来。 “哆!!!” 啪地一下,提起来没过多久,整个人便如橡皮泥一般被甩到一边的墙上,整个过程毫无反抗之力。 而这样的战斗只是电光火石之间 狴厌望着如一摊烂泥的沈无伤 只是面色平静地走向前,十指互相交叉,摆弄着无形的傀儡之线。 心中的暴戾和变态的快感,已经无法抑制。 这也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将人做成魔傀的原因。 渊首并没有阻止他的狩猎行为,或者说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事实上,当天龙正式卷起灰黑色的狂风龙卷,出现在国都之中,彻底被所有人见证之际,第三仙人的计划已经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 而这最后一步也很简单。 在尚存最后一丝理智的天龙眼下,杀光此前故意为其留下的信众,将所有能够令其回归清醒的锚点清理,给予其最后挣扎的终结一击,令这位原本就摇摆在诡异边缘的仙人彻底崩溃,堕入疯狂。 彻底……将其真灵泯灭! 届时,这位强大到已经踏上道途的不朽仙人,将彻底化作悬空魔渊的战争兵器,也就是…… 第三仙人! 人造仙傀计划! “轰!!” 又是一声巨大的爆鸣。 黑袍随风飞扬的角度微微一缓,狴厌的脚步也停下来。 刚才那一击不是他对眼前那个可怜蝼蚁的最后一击。 恰恰相反,那一击正正好命中在他身上。 “哦?” 神识随意一扫,视线也逐渐转移到一位踉跄站起的平凡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凡人。 此刻,对方面上的苦痛与坚毅相互交织,复杂的情绪同时出现在一副长满了怪异青白色鳞片交加的脸上,显然,力量的代价并不是很好受。 狴厌压制住心中的杀意,饶有兴致地望着那凡人。 他还没有做过凡人的魔傀。 他看不上这种平凡到极点,任人宰割的生物,只将其视作资源。 但这位有些特殊,可以调动仙人的力量,尽管看起来粗陋不堪,使用的方式也难以夸赞。 狴厌对这类凡人有些印象,早先屠戮此地凡人皇朝的皇宫时便有见过。 相比之前,这一位能够调动的力量更多,甚至可以威胁一般的谪仙。 “凡人,真有意思……” 他轻声道,拍了拍身上的黑袍,像是拍灰一般。 直到这时,那位年轻龙司也才看清了双方之间的差距。 自己不惜一切代价催动天龙大人留下的赐福所发出的全力一击,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刮破! 他苦涩一笑,只是看着那跌落墙角的身影,希望这位来自血宗的客人能够趁此机会跑掉。 但这一眼,便是最后一眼。 当身体感知到另一股疼痛时,一柄血色巨刃已经洞穿了体表的青白鳞片,扎穿了整个身体,也带走了这位年轻龙司最后的意识。 不知是不是幻觉,临死之际,他心中的那道鳞片竟也跟着发出了一声悲鸣,那鸣声如此熟悉,就像是少时自己与父亲一同见到那道白洁身影发出的声音一般。 “天……龙……” “大人……” 他滚动着咽喉艰难吐出这几个字节,身躯摇摇晃晃,涣散的瞳孔逐渐倒映起灰暗的天空,以及那道擎天的龙卷。 “哗!” 血色巨刃抽开,血洒满地。 那却不是寻常赤色的热血。 而是青黑色的,像是污泥一般的晦暗血液。 狴厌只给了这位凡人一眼,便再也没多看第二眼。 他已经看穿了这凡人的一切。 因为信仰污秽而不计代价动用赐福的凡人,身体早已被诡异袭染,肮脏到他原本有兴趣收一个凡人魔傀,却也很快收去这个想法。 “到你了。” 狴厌踏步间,面前已然景色一变。 一位低垂着头的高大壮汉摊在墙角,身上是狰狞的各类伤口。 他啧了一声,右手再次多出一把猩红爪刃。 挥手,血染当场。 大汉顿时一分为二。 第259章 末日进行曲·躁动 天龙国 远离国都的一处巷口 四处纷飞的沙砾之间,毫无声息的大汉被二等分地摊在墙角,高大的身躯被拦腰斩断,血洒当场。 狴厌依旧一脸轻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背负着清理杂碎之名,他怎么可能会输? 他信步向前,缓缓启唇。 但话将出口之际,肩膀忽然传来了一记重压,像是飞来一座山岳,恐怖的压力顿时加之于肩,甚至直接令其前进的脚步在一个踉跄间戛然而止。 “砰!” 那压力越来越大,以至于右脚也在影响之下直接深陷地中。 狴厌的呼吸一滞。 他难以相信,居然有人能够在他一个仙人的神识底下,毫无征兆地靠近他,并且近身的一瞬间便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天龙国内不是只有一些不足谪仙的杂碎了吗?! 而且为什么神识还传来一种对方很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狴厌惊问,全身爆发出猩红的光芒,欲挣脱约束。 他留了一个心眼,动用“唤你名讳”的同时,还瞬间燃烧生命力,以此来换取短时间内比拟仙人的力量。 这样一来,秘术成功了便可以立即反打,即使失败了,再不济也能审时度势来分析情况,决定是打是留。 但他显然失算了。 在猩红血芒出现的那一刻,一道璀璨的金色也随之绽放开来!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狴厌瞳孔一缩,顿时目眦欲裂。 甚至,比起那随金光一同到来的剧烈力道轰击,这道声音带来的精神攻击还要大的多的多! 那人说: “韦一敏。” 似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又似是玩笑间的戏谑之言。 不管怎么样,狴厌听到的一瞬间终于记起来这位故人。 黑色的不明丝质物体、灰白色的布料、紫金大碗……种种画面纷涌着出现在脑海中,简直不要太美好。 暴怒之下,他竟然短暂挣脱了束缚,猛地一个回头,双眸血丝密布,死死盯着身后之人,用尽浑身力气,竭尽魂魄的杀意,沙哑着吼道: “死!!!” 狂暴的赤红仙力不计代价地喷薄而出,血芒如一朵巨大的刃之花,萦绕在“虞宁天”的全身!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名字,甚至是熟悉的力道轰击! 比渊首先前三番四次的挑衅还要管用。 狴厌在这一刻彻底红温了。 “韦一敏!!!” 他狂吼一声,猩红的仙力炽盛暴动,顷刻间化作一道巨大人身法像,仔细一看还能辨认出其往日的形象。 要不怎么说人是一种极为有天分的生物。 就像有的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怒了一下。 有的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恢复了理智。 而狴厌,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甚至短暂凭借孱弱的谪仙之躯,仅利用神魂的爆发,钩织了一道昔日自我的法像! “哦?你也有替身?” 面对不知道为什么就红温的黑袍人,司徒安还有些错愕。 他匆匆赶来,在印象中,对这个黑袍人的形象并不是很熟悉。 悬空魔渊都穿的差不多,清一色的全黑,一眼也看不出什么不同。 只有神识还有点印象。 不过虽然不知道面前之人的实力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印象,那猩红的数丈法身看着也骇人,但他却并不太在意。 因为抬手间,身后的金色篮球人虚影已经轰出了不知多少道肘击! 而那法身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之中堪堪维持住了初期的抵抗,紧接着就被连续不断的肘击轰碎了防御。 血光飘摇影零碎! 傻了吧! 我的替身在你之上! 司徒安看着被肘击轰得不能动弹的黑袍身影,惊叹于对方强大的生命力,因为寻常谪仙根本扛不住牢大的几轮肘击,更别说如今的升级版的牢大。 是的,升级版牢大。 就在刚刚的随机碎片开箱中,结合不多的指定碎片,来自洛杉矶的古老肘击力量缓缓复苏,并且在奥义·大拼图术的组合之下,肘击之神再现惊鸿一影!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A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进阶能力:【闪电旋风肘(击)】 【闪电旋风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肘击,肘击速度变快,攻击间隔减少! 被动能力:【耐摔】 【耐摔】: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来到了三星的洛杉矶肘击王尽管面板上只有力量的变化,从b到A,但其中带来的变化却不止这些。 首先便是一个坏消息。 道具【神秘球衣】自仓库中突兀消失了! 但紧随而来的都是好消息。 那就是牢大的形象焕然一新。 不仅仅虚影更加凝实,连眼神都变得灵动了许多,就像是打赢了复活赛,杀出重重阻碍出来了一样。 这一点可不是摆设! 至少就在刚刚,司徒安意外发现 牢大的肘击已经可以自由调节目标了,都不需要他控制,在击碎了对方凝聚的数丈血色法身之后,便直直调整方向,朝着对方脸打去,主打一个哪里伤害高打哪里,智能施法拯救世界。 这仅仅是一方面。 对于司徒安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便是: 不会空大了! 现在的牢大在召唤出来对指定目标进行肘击过后,还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随意调整肘击的方向和针对目标。 这对于之前使用即覆水难收的场面来说简直是一场救赎! 而这也意味着司徒安甚至可以像打咏春一样 360°绕着周身一圈肘击。 万肘加身,可庇无恙! 至于消失的【神秘球衣】,司徒安找了一圈下来,发现道具并没有消失,而是出现在了最该它出现的地方。 像是天选一样 黄紫色的24号球衣身披在三星牢大身上,散发着幽幽的黄色光芒,似是源源不断地为其提供着能量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球衣是什么时候到牢大身上去的,但司徒安估摸着就是在他给牢大升星之后没跑了。 就像是绝世的剑器寻到了剑主一般,球衣也是如此。 而且这也无伤大雅。 因为只要他心念一动,球衣还是可以作为道具来使用的。 最后,也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一点。 那就是替身星数越高,接下来的升星所需要的碎片也就越多。 以牢大来说,到达三星之前,每一次升级都是50。 三星之后,就来到了100。 与之相对的,替身反哺给自身的属性加成也越来越大。 这也是司徒安只是初一出现,便能仅凭自身力量摁住黑袍身影的原因。 而此刻,后者还在被肘击! 依稀可以看到 绿色的火柴人虚影在一旁模仿着牢大肘击的姿势,饶有兴致地挥动小圆手。 没错! 这甚至并非全力施展之下的牢大。 而是皮特托先生的版本! 但早在出手之前,他就利用小猫牢弟提前堆了buff。 “包不被发现的”、“包能抓到他的”、“包不会被挣脱的”……等等一系列buff一叠,没有一个预言失败,狠狠地吃到了八层的满级被动。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对方硬要回头的行为,肘击甚至还能触发【打脸】技能赋予的加成。 司徒安还能抽空来上一句: “你犯法了知道吗?!” “天龙国内打架斗殴杀人,你挺牛啊!” “……” 刑法铁锤并没有阻止,甚至乐在其中。 司徒安对伤害的把控也很到位,尽管对方的表现有些超模,几度发挥出了堪比仙人的实力,但肉身却依旧谪仙。 在肘击之下,还是跟个弟弟一样。 “是时候结束了!” 感受着牢大即将退场,司徒安也准备动手收割宝箱。 但就在退场bGm响起之际,异变突生! 第260章 末日进行曲·堕仙 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虚影一闪而现,伴随着嘹亮的一声鹰鸣,瞬间警醒了司徒安,并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大致方向。 是杀意感知! 强烈到极致的杀意感知! 感受着来自国都的巨大威胁 司徒安来不及将眼前之人击杀,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法棍面包起步,爆发出极致的速度,立马跑路! 贪刀是兵家大忌! “嗯?” 国都中心,才刚刚延伸出神识的渊首发出一声疑惑的轻咦。 好快的反应! 明明自己只是展露了一丝杀意,连魔傀线都没有铺展开来,就被对方精准察觉,并且果断至极地放弃了杀人! 此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般敏锐的洞察力,实在恐怖如斯,唯有少见的锻炼神识的绝顶秘法才可以解释得通,若非有身上大传承支撑,否则不可能拥有这等底蕴。 即便抛开这一点不谈 对方一瞬间的抉择也实在迅捷无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地惊人。 身怀大传承却又不心高气傲…… 渊首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离去的方向,脸上若有所思。 谨慎如他,自然考虑过计划展开前各种失败的可能。 狴厌的落败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其在所有失败可能预料之中虽然存在,排名却也是相当靠后的。 领先这一预料的,是突然有仙人发现了漠北的异常并且失心疯,不计一切代价地打进来。 这才正常人看来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渊首也都考虑进去了。 他是算到了狴厌可能会出事,因此清理工作自然没有全权交给对方,而是发动无数魔傀和剩下的悬空魔渊修士,清理那条龙所剩不多的信仰锚点。 比起瞬间拔除对方的所有锚点,预先保留一些,并且在关键时刻将其尽数拔除显然效果来的更好。 这也是他预留了一些国民,并且没有第一时间清理地底遗迹中苟延残喘的大只蝼蚁们的缘故。 但没想到,计划刚刚开始,最先掉链子的不是别人。 却是自己这边目前最强的第二战力! 渊首算到了对方可能因为杀戮过多而收不住手,算到了对方可能因为制造魔傀戏弄猎物耽误些许时间…… 但真没算到会有人在正面交手中瞬间击败狴厌! 即便是当初那个突如其来的变数,在推演中也无法做到这么快的速度碾压式地击败一位准仙人! 当初对方的出现,也只是展露出了惊人的速度以及远超寻常谪仙的力量,甚至没有考虑对方动用了短时间的爆发秘术,而是直接将之作为对方的寻常战力。 饶是如此,推演之下,对方也断没有击败狴厌的实力。 难道……对方又动用了仙法吗? 什么力道仙法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再度动用? 渊首微微蹙起眉头,旋即又很快舒展开来。 力道相关的仙法往往消耗极大,由于可以令使用者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的力量且完全没有副作用,其使用的间隔也是所有仙法中公认的长。 虽然对于这只蝼蚁时隔半月多便能再次动用仙法有些惊讶。 但…… 既然动用了仙法,那短时间内对方断无可能再发动它了! 这是个好消息。 计划的成功近在眼前,对方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发动仙法,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渊首收回了神识,并没有选择去追击。 一是因为对方不光反应快,跑的也实在太快了。 二是因为他手里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如果不是察觉到狴厌快死了,他甚至不会再去管外界的事! 在他的面前,正有一条极其恐怖的身影静静滞留在空中,巨大的身躯浑身上下流露出诡异邪祟的气息,恶心的臭味挥之不去,几乎化为实质。 灰暗的风幕中,黑色的无数丝线交织。 被裹在万千丝线中的身躯看不清样貌。 但却能依稀捕捉到一只只或惊恐或愤怒或狂狷……夹杂着各色复杂情绪的不同人面面庞,它们像是活的一样,或努力睁大眼睛,眼球四处转动;或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呐喊;或挤出一个一个狰狞的表情,试图脱开这具身躯…… 这些面庞几乎无处不在,远远看去,密密麻麻,就像是寄居在巨大深海鱼类上的藤壶,一眼便能起全身鸡皮疙瘩。 渊首平淡地扫了一眼面前的怪异,继续操纵着十指之间的无数黑色丝线,丝线钩织成茧,继续将那巨大身影包裹住。 得益于之前的清洗工作,狴厌又以身入局,讲最后一个变数的威胁性降到最低。 如此,所有可能的外在因素都暴露无遗。 在天龙国的其他地方,清洗工作异常轻松。 这也导致目睹了锚点越来越少的天龙逐渐失去了自身的理智。 计划快要成功了。 而这也就是第三点。 一旦计划成功,一切外在因素都将微不足道! 就让几只虫子跑了又如何? 且不说他们能不能跑出重重封锁的漠北。 在拥有一个踏上了道途仙人的悬空魔渊面前,哪怕是现有的宗门,也会忌惮拥有巨大高端战力优势的魔渊。 更何况如今跨界之战的形势越来越明了,苍玄以一骑绝尘的战力横扫诸界,星璇选择参战的宗门多多少少折损了仙人级别的高端战力。 这是最好的机会! 修仙界终究是看重高端战力的世界! 是否存在仙人,仙人的多寡,是决定一个势力强大与否的基础! 而跨界之战带来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这场谪仙遍地跑,仙人勉强自保的战役当中,星璇参战宗门的高端战力赌输了,折损严重! 而自己这一方呢? 炼化了第三仙傀,还能抽出时间替狴厌掌控失控的仙躯,如此一来,便是一门三仙人! 即便是未参战的宗门,诸如血宗,明面上也只有两位仙人! 届时,魔渊将利用这个机会,不再苦于担惊受怕,摆脱每天藏头露尾的生活,正式跻身宗门之中! 想到这里,渊首越发轻松起来。 他的神经紧绷得太久了。 一个人一直保持着高度谨慎数百年,顾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现在,临近成功,他甚至忍不住轻哼出声来。 “韦一敏!!!” 然而,没多久,一声怒吼打破了他的惬意。 再一看,被打的半死的狴厌竟然追了上去。 渊首两眼一黑。 “我特么!” 第261章 末日进行曲·狴厌 “狴厌!!” 渊首根本没有想到已经被人打了个半死的狴厌还能做出追击这样的决定。 这尼玛正常人第一想法不是保住了一条命吗? 这个逼被打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敢去追?! 追上去杀了对大局无关痛痒,可一旦被杀,就血亏! 自己现在需要炼化天龙,被束缚在国都抽不开身。 狴厌方才所在的位置尚可以出手照料一二。 可一旦再远些,这个蠢货再追远些,自己是拍马也救不了他! “指化通幽”的伪仙法已经用过一次了! 对方再追,再死一次,悬空魔渊可就真的只有自己一位仙人了! 哪怕炼化了天龙,也少了一个仙人级战力! “这个蠢货!” 渊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个词来。 “回来!” “你杀了他一点用没有,计划即将成功,不要做多余的事!” “滚回来啊!!!” “……” 他朝着狴厌的方向发号施令,但不论神识如何传音,对方就跟铁头娃一样,如同说了草丛有人还要脸探草的脆皮宝宝队友、说了某点有人架狙非要去看看怎么个事的人机铁头娃、线上一直被单杀还要死赖着跟对方solo的单细胞生物…… 渊首绝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神识扫着狴厌一往无前的背影,总觉着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他。 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死兆星在对方的头上闪耀,一个大大的危字顶在对方脑门。 他只得祈祷对方能够成功,加快手中炼化的动作。 一边吩咐清理工作快些进行,一边下定决心,这次过后,哪怕是以折损战力为代价,动用秘法强控对方的心神,也得彻底遥控住对方。 渊首的怨念几乎化作实质,死盯着狴厌的方向。 真得遥控你了! …… 另一边 司徒安表示也很懵逼。 在看到狴厌追上来的瞬间,他的脑海里第一个反应还是如先前那般。 快跑! 连伤员都不计代价地追上来了,对方所图甚广,怕不是想要强留自己,一旦自己回头就等于吃了饵料,直接暴毙。 于是在一开始,这场追逐的戏码显得格外滑稽。 一个被打得不见人形的狂追一个状态完好衣服都没脏的。 司徒安甚至还在不断提速! 他还在蒸! 后者甚至一度被拉开了身形,险些被甩脱。 但狴厌是何等人物? 他那不见形状的双目位置喷火,全身蒸腾着恐怖的血汽,身子在血色虹光的包裹下,朝着司徒安的方向不断闪烁。 这是在拿命追! 而这样的举动显然造成了某种误会。 见对方如此拼命 即便明显感到杀意感知的力度减弱,司徒安还是给整得不自信了,法棍面包狂踩,一路向北。 炽日下的追逐,谱写着再度相逢的浪漫。 还是熟悉的两个主角,还是熟悉的追赶方和被追赶方,角色都没变。 甚至司徒安赶路的姿势还是跟之前一样的。 二人你追我赶。 仿佛一对夕阳下奔跑的情侣,一个羞涩地不愿回头,一个认准了真理一般深情奔赴,全然不顾他人劝阻。 实际上 一个人以为后面不只一个伤员那么简单,一个人以为前面刚用过仙法,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他的手段。 狴厌追,司徒安跑。 狴厌越追,司徒安越认定后方没有那么简单。 司徒安跑,狴厌追。 司徒安越跑,狴厌越认定对方已经没有了可以威胁自己的手段。 这样的追逐一直到天龙国的边际才出现了些许变化。 因为司徒安的杀意感知彻底削弱到了一个地步! 不同的威胁程度,杀意感知的提示也不同。 但刚才那般强烈的示警一直在伴随着他远离天龙国都的过程而削减。 直到现在彻底归零! 司徒安很快意识到,身后好像……真的只有一个伤员。 不太自信的他尝试着朝后方甩了一个垃圾过去。 后者看着飘来的蓝白内裤,回忆起了最初的灰白色布料,先是谨慎无比地闪避开,又小心翼翼地摄到不远处观察了一番。 在确定了是和上次的黑色纱布一样的普通凡物之后,狴厌怒火更甚。 他不傻,自蓝白布料上的花纹上认出了些许不对,细想之下,只感觉被侮辱了一样。 第一次还好。 这是对方第几次朝自己扔女子衣物了?! 无疑,这是赤裸裸的嘲讽! 红了! 狴厌彻底红了! 暴怒之下,狴厌不断化虹,不惜耗损神魂,速度越来越快! 韦一敏! 今天我必杀了你,看你能走多远! 但这在司徒安看来则是: 嘿,今天你不杀了我,你别想走! 在不确定地确定了一遍又一遍身后的确只有一个人在追之后。 终于,于是在临近天龙国的边际处,破损的城墙断垣之上,司徒安幽幽叹了口气,停下法棍面包,淡然回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狴厌。 “不是哥们,魔渊给你的月薪夺少灵石啊,值得你这么拼?” “?” 狴厌匆匆化虹赶来,大气都没喘上,听到这句话还有些不知所以。 他只是死死盯着司徒安的身影,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的胸腔不断起伏,扭曲的脸上写满了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哈……哈哈……” 他咧开嘴角,笑得痴狂。 “韦一敏!” “不管你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你今天死定了!” “……” 司徒安怜悯地看了眼前不知为什么,突然开始一个劲狂笑的黑袍人,给出了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死!!” 狴厌原地笑了一会儿,也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司徒安。 他的身形被一团猩红光芒包裹,双手成爪,猛地朝着面前的少年扑去。 “轰!!” 漫天的血光洋洋洒洒地炸开,辉映着下方的断壁残垣。 残垣依旧,见证了当初血色巨人浩浩汤汤开拨的它再一次见证了同一个人的出手,只是这一次,情况大不相同。 肉眼可见地 狴厌的笑容僵住了。 血光散去,一只展开的火鸟虚影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带着灼烧神魂和肉体的烈焰,在白色的雷光游动间,如一只铁钳般牢牢抓住了他轰去的双手。 “你……你怎么还不死?!”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之人,艰难地吐出了这一句话。 但回应他的,只有不周山崩般的恐怖肘击和一句轻声调侃。 “打完了吗?打完到我了。” 第262章 末日进行曲·赤焰 此刻, 攻守之势异也! 司徒安在血光杀来的第一时间便开启了【替身——自由焰火】,燃烧的赤焰骤然升起的瞬间,也相当于提前开启净化,防止对方趁机控住自己。 事实上,这一笔算是多虑了。 因为对方的招式有点像自己的某个故人,招式杀意惊人,无不威力十足,来势汹汹,极高的杀伤力之下,却也并没有什么控制可言。 没错,这里点名红红。 此人杀意惊人,见到自己就瞬间红眼,并且一招一式之间都颇有故人之形,想必一定是…… 一定是红红的弟子或者师弟,这样的感情和羁绊真是可歌可泣,令人叹为观止热泪流涕。 但不得不说的是,也正是因为对方的招式恐怖的破坏力,饶是司徒安的属性刚刚经历了一波提升,也在这一击下瞬间被蒸腾了大量血量。 这一下仙人之威疼不疼? 疼。 一击之下,满血变丝血。 好悬没给司徒安名刀干出来。 但对方这一路上追上来的爆发动用了多少次化虹?本身状态就因为被牢大肘击而下滑严重,再加上不计代价的追击消耗太多太多了。 司徒安无意间的谨慎,也令狴厌坚信对手的虚弱。 因此方才的那一击,真的是其在不断的追逐戏码中,保留的致命一击,也是最后透支神魂与仙力的一击。 他坚信,一个小小的蝼蚁,一个谪仙不到的修士,根本难以抵抗自己堪比全盛时期的鼎力出手! 即便这只蝼蚁尤为特殊也不能! 狴厌早就在上次的战斗中,摸清楚了对方的极限和底细。 虽然对手拥有仙法,炼体的强度也令人吃惊,但终究用的还只是灵力,远没有蜕变到谪仙的程度。 之所以马失前蹄,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的手段太过诡谲,藏着诡异侵染的上古法宝,隐而不发。 否则,即便是仙法,也远不足以击杀自己! 经历了一次死亡的狴厌从没有轻视过这个让自己翻车的蝼蚁,他不知多少次审视过那次失败。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清楚上一次离碾死那只蝼蚁真的只差一步之遥! 如今,这只蝼蚁没了仙法,还是自己眼睁睁看着释放的! 他也不可能,再掏出更多的诡异法宝出来! 他已经回天乏术了。 狴厌想着。 即便临时请渊首上身,思索猎物的全部反应,也绝计没有反杀这一项。 不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击下,对方即便不死,也如纸一般脆弱,届时哪怕自身仅余谪仙战力,也足以将孱弱的对手击杀,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制成魔傀! 此番,优势在我。 狴厌又想了想,并且对此坚信不疑。 直到血光之下出现一对古井不波的冷静眼神,直到他的双手被牢牢钳住,直到那狂烈的肘击汹涌澎湃地占据了整个视野,摧枯拉朽地击溃了这具羸弱身躯的防御…… 他的心中终于浮现起了似曾相识的阴影,回想起了上一次不可挣脱地陷入漫漫沉眠之中。 娘希匹,会输的! 惶恐、惊惧、不安等等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正如同面前汹涌的攻势。 狴厌,一名仙人,在此刻竟开始恐惧起了眼前这个不足谪仙的凡人。 他开始壮胆式的咆哮出声,下一步的动作竟也不是还手。 而是逃! “韦一敏,你休想杀死我!” 他狂吼一声,竟是直接选择了断臂逃生! “嘭!!” 漫漫血雾爆开,挣脱了一切束缚! 而狴厌自己,也强撑着身子,疯狂朝着背后逃去。 “嗯?” 一肘挥空的司徒安微微有些错愕,他原本以为对方的羁绊加持之下会让他坚持死战,然后高喊着什么“弟子为你报仇”“师兄我也来陪你了”这种爱与友情的台词,嗷嗷跟自己换血。 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做反派,表示还有点青涩。 因为如若对方真这么做了,凭借其诡异且足以匹敌仙人的短暂爆发能力,还是极其令人头疼的。 说不定还真的会被对方极限一换一! 但现在…… 对方突然的跑路反而给他整不会了。 一下子从热血战斗番降级到了博人传前期的程度。 不过错愕只维持了一瞬不到。 司徒安很快从对方的状态之中捕捉到了不对。 毫无疑问,对方是一位远超寻常谪仙的对手,其爆发手段甚至能够短暂做到与红红的普通攻击媲美的程度。 而刚刚照着自己来的那一下,更是堪比红红普通攻击中的霸者——强化普通攻击,威力惊人。 原本他以为对方是一位劲敌,还在想如果被纠缠住了如何尽快脱身。 但现在情况好像已经明了。 “神识没有传出异样,杀意感知也来到了最低点,只要不靠近国都一定范围就不会有事。” “看样子,方才那一击已然是对方的强弩之末了么?” 司徒安一边远远缀着,一边暗自思忖。 原本以为对方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后手,还一直提防着其类似的爆发手段,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一给路打油了。 这样的跑路姿势…… 跟自己好像啊! 虽然不排除诱自己深入的可能,但到手的黄金宝箱,不要白不要。 有危机感知,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很快,望着遁走的血光。 司徒安冷笑一声。 “哼,想逃?” 闪电旋风肘! 别误会,倒也不是牢大发动螺旋桨之下的全盛肘击,眼前这个人不配。 一个选择了仓惶跑路失去了战意的对手,司徒安可不会浪费替身。 他是实实在在的替身使者亲自出场! “呔!食我友情羁绊爱情破颜铁肘!” 冷饭新炒的一记招式,司徒安此刻懒得去想招式名,于是干脆直接拿上次的招式名,拿来就用。 反正只要够中二,喊的够大声,照样能够吃到中二口号的技能加成。 另外,他也有一层恶趣味。 那就是当初红红被肘击的时候自己也是喊的这个招式名,如今换作他徒弟来,也算的上传承了。 然而 司徒安想的很单纯,另一边的狴厌反应却尤为激烈。 当熟悉的招式名萦绕在耳边,这位已经死过一次,巧夺了一具谪仙身躯才得以复活的仙人破防了。 熟悉,太熟悉了! 一模一样的招式! “不……” 狴厌压榨着身躯中最后的仙力,谪仙之躯在过分的索取下几乎要暴走。 灰色的触须自体表延伸而出,欲拖拽所看见的一切。 但猩红的血汽硬是镇压住了这股暴动 强行带动身躯不断加速。 “不……” 他喃喃着,喉结处不断滚动,皮肉相连的脸庞划过愤怒、惊恐、畏惧等等复杂的情绪,最终挤在一起,汇聚成了不惜一切的疯狂。 “不!我不能死!” 他低吼道。 没有人比狴厌更懂死亡。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更是无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知不觉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心气已然被磨灭。 在被蝼蚁单杀之后…… 在渊首面前被暴打两次之后…… 在被对方又一次正面打残之后…… “嗯?” 司徒安眉头一挑,看着面前越来越惊慌失措的背影,片刻眉头又舒展开来。 虽然有故人的影子,但终究还是披着品如的衣服,虽然值得自己一声“你好骚啊”的评价,但也止步于此了。 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 到底不是红红,到底没有那位的气质。 唉,再别相逢,有故人的几分相像,但到底还是不如故人。 “红红,我想你了……” 司徒安感慨一声,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法棍面包已经一个加速,大手一探,抓住了狴厌的后背。 “拿来吧你!” 第263章 末日进行曲·稍寂 通天的灰黑风柱承接着湛蓝的天穹,下方是倒塌的废墟巨兽,偶见金黄的建瓴塔尖,诉说昔日辉煌的历史。 连绵不绝的黄沙之上,是已然死气沉沉的无人国度。 在高效的屠杀当中,为数不多的国民终于意识到了等待自己的一直是遮掩在纱窗之后的尖刀。 他们绝望地呼叫曾经庇佑着一方的神明 ,却始终不得答复,最终只得在无尽的不解和怨恨中,被刻意折磨致死。 地底的龙司们也再没有躲过悬空魔渊的清剿,在通天的风柱面前颂念神明的名讳显然得不到任何慰藉,唯有死寂的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燥乱。 渊首平静地扫视着眼前于不断挣扎中疯狂嘶吼的巨大阴影,十指翻飞,无数道细线交织,将一张张或怨恨或愤怒或阴毒等等等等不计其数的面庞缝合、烙印、镶嵌在其身上 感受着与自己对抗的力量从炽盛到虚弱,他嘴角微微勾起,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在神识于远方捕捉到一个黑点后戛然而止。 由于距离较远,即便是他,也只能模糊感受到个大概。 那是两道追逐的身影。 两道的气息都十分微弱,但却极其反差地形成了单方面的追逐游戏。 甚至追的那一方状态还要更差些,让人不禁怀疑其是否如风中残烛一般,生命颤动于死亡边缘。 “狴厌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 “追一个蝼蚁居然追那么久,还被消耗了这么多……” 第一时间,渊首却并没有惊讶,而是继续着刚才的笑容。 “不过既然将蝼蚁赶到了国都,还是有点脑子的,只消我抽空出手即可。” “嗯……只要再把人赶进来一点就可以了。” “哦?抓到了吗?呵呵,狴厌倒也不是……” 渊首笑着笑着,笑容逐渐凝固。 他的神识在此刻终于捕捉到了那两道身影的气息。 也正是这个时刻,追逐的戏码落幕。 但结果恰好相反 那是一道浑身狼狈不堪的血焰身影,以及一个浑身被赤色烈焰和白色雷电纠缠,摁着他打的熟悉身影。 “……” “狴厌!!” …… 渊首破防的瞬间 气氛焦灼的空中 司徒安呈武松打虎式,一只手抓着狴厌的脖根,一只手一下接一下不断肘击,法棍面包则是在失去了坐骑的身份之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塞在新坐骑的嘴里。 萦绕着的赤色烈焰在灼烧着自身的同时,也无时无刻不痛击着与之亲身接触的狴厌。 时不时还有数道白色雷霆轰下,每一次下落都会引得惨叫连连。 爱情一旦错过就再难挽回。 但肘击,错过了也不会失之公允地降临。 司徒安如今的身体属性早已被堆叠到了一个足够高的地步,力量方面简直堪称一个怪物。 这一点狴厌拥有发言权。 在被对方如口香糖一样粘上来之后,无论他怎么甩,怎么挣脱,也难以逃脱对方的魔爪,几乎泪流满面。 对他而言 他铁骨铮铮,逃跑也不过畏惧再一次的死亡。 不过至于为什么泪流满面,他还真没有什么头绪! 按说作为一名仙人,经历了那么多,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偏偏,那诡谲的白色雷电,每落下一次,都深入刻骨的疼痛,甚至连神魂也跟着身躯一同哀嚎。 “和蔼!食我友情破颜肘!” “螺旋肘!” “阿姆斯特朗回旋喷气式阿姆斯特朗回旋肘!” “……” 司徒安可不管坐骑怎么想的,他直接站起来蹬! 中二口号一句接着一句,巨力之下的雷火肘击狂风暴雨般落下。 狴厌吃痛,疯狂摇摆,盘旋,滚动…… 但哪怕化作一个人形滚筒洗衣机,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周加自由落体,身后的人依旧在喊着一些不明所以的招式,疯狂肘击他的身躯! 他不知道司徒安平时骑法棍面包时,由于有着【传奇机长】这个替身的加持,玩的花得多。 也正因此,他的这些特技,在司徒安看来,不过是小把戏。 “嗬……嗬……” 狴厌那已经不见身形的身躯如残缺的风箱一般不断起伏,被肘出了几个大洞的血肉根本来不及复原。 血色烈焰摇曳,火花越来越小,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屋漏偏逢连夜雨 蒙蒙的灰雾自指尖萦绕而上,却不是护卫主人,而是感受到宿主的虚弱,连连同外界的力量一起打压。 这是来自伪仙法的反噬! “不……不……渊首,我还有……” 狴厌死死盯着已经如触手般延伸到面前的灰色雾气,希望透过灰雾的遮掩,捕捉到国都处出手的讯息。 但他什么也看不到。 紧接而至的,是新一轮的肘击。 “嗨嗨嗨,吃我老八秘制小肘击!” “包好吃,不好吃不要钱,假一送十!” “噗!!” 孱弱的谪仙之躯饶是有着狴厌不计成本地施展血焰庇佑,却也在疯狂的攻势中沦陷。 又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身上。 狴厌狂喷一口血,双目越发涣散。 自迈入修仙以来的种种映入脑海之中,一幕幕画面走马灯式地在眼前划过,一位位熟悉的人影出现,又快速闪过。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师傅,我要教你的第一课,就是杀伐果断,现在,去把送你来的父母杀掉……” “嘻嘻,同门之间下毒不是很正常?资源只有那么多,有代价的功法比比皆是,我可不想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正道?呵呵,何为正道?天道既已崩坏,又何来绝对的正道?修士不过釜刃下的薪柴,这颗人丹,我就收下了!” “……” 无尽的画面中,狴厌意识逐渐出离。 “曾经的我已经死了,我要如古代妖魔一般嗜血无情,因此取狴为姓,我厌恨憎恶这个狗屁不通的世道,因此便取字为厌!” “狴厌!” “狴厌!” “狴厌!” 意识即将沦陷,身躯即将崩溃之际,狴厌再度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再无刚才的狠戾和疯狂,只有平静。 血焰已经燃尽,在渊首不解的眼神中 他停止了朝着国都进发的动作,整个人停在风中片刻。 “韦一敏。” 神识震颤作声,因为发声的器官早已被肘烂 。 “不管这是不是你的名字,你赢了。” 狴厌如是说道。 “?” “孩子,你被打傻了?” 司徒安可没有因为对手的反常而停止肘击,如套路文里一般,聆听人死前悲情的诉说,最终选择原谅对方,然后忽略对方造下的不知道多少罪恶,快快乐乐地洗白,快快乐乐地去冒险种种。 他只是一昧肘击。 狴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弃了一切抵抗的同时,身上逐渐泛起了亮眼无比的血色光芒。 司徒安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停肘,转身,顺便将已经转移了阵地,插在另一个地方的法棍面包拔出。 “喂!怎么突然又变得有骨气起来了?” 他一边大喊,一边踩上法棍面包。 “骨气……” 狴厌古井不波的神魂微微颤动。 他没有回答,而是燃烧着虚幻的身躯,脱离了残破的身躯。 “仙不可辱。” 神魂这般说着,以胡辣汤倒了还能立马在弯腰之前送上另外一碗的恐怖速度,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惊人血虹,朝着司徒安扑去。 快! 快! 好快! 司徒安狂踩法棍面包,蛇形走位躲避这道势不可挡的锋芒。 杀意感知疯狂闪烁,许久才归于寂静。 狂奔了好久的司徒安停下身来,却只看到一团消失在血色烈焰里的虚幻身影,遥遥朝着自己望了一眼,终于泯灭。 他直觉那身影十分眼熟,惊魂未定之下也没记起来是谁。 唯有一道冰冷的播报显现而出。 【击杀仙人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铂金级宝箱x1】 第264章 末日进行曲·预言 “狴厌!” 渊首一改往日的平静,这个悬空魔渊的至强者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抹消散的虹光,操纵着无尽丝线的十指微微颤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蹦出这两个词来。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这是在送! 明晃晃地送! 明明……明明再往国都靠,自己不说击杀那只蝼蚁,也绝对可以保住他的命! 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了最为愚蠢的方式?! “该死!” 渊首怒骂一声,声音振荡在国都,回响在废墟之中,又被周遭的狂风搅乱,变为含糊不清的咆哮。 也不怪他如此愤怒。 知晓自家这位仙人性子的他生怕对方掉链子。 自一开始,他安排给狴厌的任务就只是镇守,镇守基本不会有人到来的漠北而已,甚至只需要注意提防同等级的仙人,也不求击杀,只求报个消息。 但就连这点小事都出问题了,甚至自己都被人逼得功法失控。 好不容易动用伪仙法将对方复活,现在又送,又送一个! 累了! 渊首真的心累了! 这种猪队友存在的感觉,远比鏖战还要来的艰难。 这种三番四次出现意外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安。 更何况结局还是朝着自己最不期望的方向去的! 哪怕计划成功了,悬空魔渊也永远损失了一位仙人! 届时又如何正式开启魔渊的扩张计划?! “这个蠢货!” “蠢货!” 渊首连续骂了好几声,心中的涟漪久久难以停止。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双手,互相交错操纵着丝线的同时,也在因为怒火而微微颤抖。 缭乱的手势因此而缓慢了些许速度。 这也导致炼化的进度不进反退,迎来的抵抗越加激烈。 他忽然道: “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变得这般浮躁,是因为即将成功么?” “太过害怕失去,太过畏惧失败,甚至……” “愤怒居然会主导我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想亲手杀死那只蝼蚁,哪怕放弃操纵……” 渊首说着,抬起头,看向那逐渐不再动弹的巨大阴影。 “临近成功之际,果然会有许多阻挠,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我。” “因为一些已经发生的事情而产生不该有的情绪,这不应该发生在我的身上,是我太过心急了。” 他的声音趋于低沉,像是在发号施令 ,但身边空无一人,身后也只余废墟一片,苍穹一线,炽日一盏。 这更像是在自说自话。 “变数已然离开,他的手段我都已清楚,失去了仙法,又只剩下残躯一个,而我的神识无处不在,即便对方真的出现了,也能第一时间做出防范。” “漠北外的阵法没有异常,闹剧也是时候结束了。” “扩张的脚步可以稍稍放缓,只要将天龙炼化,魔渊依旧可以兴起,但这一次绝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是我太过大意了,忽略了狴厌这个意外,也低估了那只蝼蚁。” 既然已经折损了一位仙人,那么眼前的天龙便不能允许有任何失误。 黑色兜袍之下,渊首的眼神越发冷冽。 他的十指复归平静,有条不紊地操纵着无数根透明丝线,掠夺眼前阴影最后的几分理智,蚕食对方为数不多的清明。 攻城拔寨的过程因为主心骨的回归变得轻松顺利起来。 而已经清理了天龙国内所有锚点的悬空魔渊修士,则是在命令之下组成一张严密的大网,放弃一切行动,只为保证计划不出现差错。 散落漠北的渊首分身也各自奔赴,紧锣密鼓地开展配合。 或奔向漠北边缘,对接情报的同时,警惕外界的一切动向,防止一切势力察觉到漠北的异常。 或通报漠北各个妖族,以高额代价许诺,发动整个漠北妖族部落的力量,搜寻司徒安的影子,防止对方的再次搅局。 或直奔地底,搜罗遗迹可能存在的未知情况,排除风险。 …… 盛昼逐渐落幕,白日西沉。 枯萎的夕阳无力地抛洒余晖,眼见着那狂风之柱搅散一切靠近的云霞,并且在沉闷如鼓声的怪异动静中不断膨胀。 死气沉沉的废墟中,黑袍男人于无数禁制与结界之中淡然而立。 当最后一句魔傀分身禀报在漠北截然相反的众星海作乱的消息吸引到了所有附近宗门的注视,并且将注意力转移至浮萍岛后,渊首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最后一个意外因素,排除了! 足足一个分舵,全部拿去吸引注意,造成魔渊复苏的假象,甚至有一个假渊首,以“唤你名讳”兴风作浪,绝对可以令漠北附近的所有宗门暂时放弃对漠北的动作。 哪怕捕风捉影地得到了些许弟子失踪的情报,也不会立刻动手,而是着手解决迫在眉睫的“悬空魔渊”。 他们会这么做的,甚至还会因为顾忌伤亡,耽误许多时间。 而这些宗门里唯一的傻子,当岚剑宗,则会暂时放弃宗门秘宝失窃的事件,出于那可笑的除魔门规,不计伤亡地第一时间去往众星海处理魔渊。 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就连那个不安稳的蜕凡体修,也被过往的妖族部落目睹了朝着漠北边境进发,正如他所想的那般,禁制消失之后,第一时间求自保而不是搞事。 变数都被牢牢掌控。 正如自己的双手…… 渊首微垂着眼帘,看着自己因为过度使用秘法而变得宛如枯骨般的手掌,沙哑的喉咙挤出干涸的笑声来。 逆天而行,掌控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对象,哪怕是趁乱而入,也是需要极大的代价的。 历史上没有一个人在魔傀一道上走那么远。 而他即将做到。 “虞宁天。” “是。” 身后,一道熟悉的黑袍身影自黄昏的阴影中走出,依稀可以看见身上的无数道伤势以及一双隐藏着无数情绪的眼睛。 那里面充斥着复杂、仇恨、愤怒……但更多的还是狂热。 对道的狂热。 哪怕渊首剥夺他的身躯,强行令他被夺舍。 哪怕身躯再度被自己所掌控时,已然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甚至几个部位都羞耻地隐隐作痛。 虞宁天愤怒于自己一个执掌伪仙法的天才却遭受不平的待遇。 但比起这个,一道全新的历史将在自己面前出现,值得他压下一切。 他渴求的,不过是道。 “我随时愿意献上我的生命,只为魔傀一道。” 虞宁天望着面前的通天风柱,颤声道。 “哪怕你的灵魂?” “哪怕我的灵魂。” “嗯。” 渊首轻瞥了面前被他的分身重新从地上捡起来修修补补塞进原装神魂的破烂货,庆幸当初考虑大局,忍住了没有将对方神魂一同格杀。 现在,狴厌死了,指化通幽这个本该由他施展的伪仙法,也有了一个替代。 指化通幽,魂道伪仙法,可以在灵魂意识等层面使用,就像是一把对神魂有意外特攻的法宝,在极端情况甚至可以做到将死者的魂灵牵引回现实。 遗憾的是,这只是一个残次品,因此起死复生只能做到一次。 但作为伪仙法,只是寻常使用,便能发挥难以想象的力量,比如说抹杀一个奄奄一息神魂的意识,创造一个夺舍的可能。 “去吧!就当为了魔傀一道。” 渊首沉声道。 “对它使用指化通幽吧!” 无声回应 虞宁天只是上前,缓缓伸出了灰雾弥漫的手指。 手指指向了那巨大的龙影。 随后,一根粗长的巨大灰色触须凭空升起! …… 不知过了多久 渊首停了下来,连同绷紧的神经一起。 黑袍下的身躯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灰雾散去 风声忽然开始躁动起来。 渊首被吹的衣角猎猎,他挥手将黑袍按下,接着只手甩开,露出高大的身躯,而后轻声道: “自此,魔渊永远不会有需要东躲西藏的日子。” “自此,我也再不需要过分谨慎。” “自此,大计已成!” 话音刚落 他的面前,一道贯穿天地的恐怖风柱开始疯狂地嘶吼了起来,一条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也缓缓睁开了眼。 昏黄的阴沉暗幕下,无数道邪光齐刷刷地亮起! 第265章 末日进行曲·风烈 “风好像越来越大了。” 漠北边境 司徒安感受着越加肆虐的黄风,神魂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忍不住停了下来,寻了一处地方歇息。 自太阳下山开始,这黄风就越吹越猛烈,就好像一个被封印的恐怖存在正在逐渐复苏一般,并且就在刚刚,这种复苏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一路顶着风踩面包来到漠北边缘,那阵法依旧密不透风的屹立,甚至有不少魔傀逡巡附近。 司徒安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破阵的速度,得出根本无法破除的结论。 并且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后脑勺像是被plus版本的勺子杀人魔一直拿着加强版法宝铁勺子不停敲一样,疼痛难耐的同时还没有任何反制手段。 回复的上品丹药大把大把地吃,光合作用的被动也一直开着,可来自神魂的痛楚却仍旧没来由地折磨着自己。 司徒安还以为着痛楚已经在自己神识增强之后消失,却不曾想过它还会卷土重来,想要追溯缘由,却好像只能归结于上次在摩柯域洞府门口磕得那一下,不,可能是好几下。 “今天的风,甚是喧嚣~” 燥乱的风声中 忽有人声感叹。 “但这喧嚣中……” 司徒安下意识接话,但很快反应过来,瞪了刘海柱一眼。 “少看点番,多补充点知识好伐?” “嘿嘿,知识学爆。” 戴着草帽的替身傻笑一声,露出纯真的笑容。 而司徒安被这么一打岔,也无心去想其他,而是抬起头望着狂风携沙的末日场面,喃喃道: “不过……这风真的来的不对劲,这样的强度,简直都快赶上午夜的黄风绝岭了。” “倒是有点像……像是葬仙沙瀑到来的征兆。” “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司徒安一脸凝重。 “谁知道呢,对了,主银你运气有好过吗?” “……” 司徒安沉默了片刻,看着面板上即将消失的骰子效果。 事实上,早在得到铂金宝箱之际,他就想着赶紧开箱看能不能解当前危机,因此在骰子上次投掷的效果消失之后,十分果断地选择了再次投掷。 结果在不动用皮特托先生的情况下,不出意料地出现了一个老伙计。 性感的红色点数陪伴了面板许久。 一直到现在,一点的效果才走到了末尾。 但即便遭遇愈演愈烈的黄风,头痛也跟着复发,甚至整个人确定无法逃出沙漠,司徒安也不敢肯定这就是一点的全部。 一股心神不宁一直纠缠,从未离去。 他从不心怀侥幸,因此现在才越加谨慎。 “海柱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了白玉骰子。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抛掷点数的时候明明想的是让皮特托先生来,却因为突如其来地冲动,选择了自己投掷。 按说这种热血上涌的行为只出现在前世“抽卡抽歪想看看到底有多歪”以及“排位连跪想看看到底能输几把”等等这种事情上。 事关接下来能否逃出重围,司徒安自己都怀疑自己为什么这么儿戏。 “算了……事已至此。” “不管一点的效果出现了什么,他现在也结束了。” “我的回合!” “抽卡!” 心神不安的司徒安又有了自己抽卡的冲动,回过头也看到了海柱怂恿的眼神,在刚刚的抽卡前,对方也是这个眼神。 与此同时,心里仿佛又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回荡。 “开吧!保底的点数!” “开吧!戏弄命运的代价,你承担的了么?” “看看吧!被一位仙人追杀,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 纷乱的思绪中 司徒安犹豫了。 但就当他再次捉住骰子要开甩之际,另一道声音出现。 “为什么不问问无妄之书呢?” 这道声音截然相反,驱使着司徒安打开灰皮书,哪怕他清楚没有什么好问的,哪怕他清楚无妄之书也一定解答不了投点数的问题。 关乎系统道具,一个毫不相干的法宝又能给出什么建议? 而且将选择寄托于一个法宝,这种事情,他也绝不会去做。 片刻之后,他的眼神复归清明。 但无妄之书还是被唤出来了 灰皮书缓缓展开书页,一位没精打采的老人虚影也跟着出现。 “是你啊,小友,我研究了一个你可能用的上的神通,哪怕在这末法时代也能用,你要试试吗?” “不了。” 司徒安摇了摇头。 他虽然对这位老者有些莫名的好感,但也不会放松到随意去学一个未知的东西。 “呵呵,我就猜到,那你是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老者笑呵呵地开口,好像他就是无妄之书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器灵。 司徒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凝视着灰皮书的一片空白。 他仿佛忘记了什么东西,并且这样的“忘记”就在召唤出无妄之书过后,好像脑海里被强制删除了一个想法一般。 这就导致了此刻,书已经被召唤出来,但人却不知该问些什么。 人时常会忘记上一秒诞生的念头,或许是因为被人打岔,又或许是突然发生的种种事情,还有可能是新的念头诞生掩盖。 这时就会发出“诶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的叫声。 如果身边有好友,还会触发“都怪你”的语音。 失去一个念头听起来很正常。 但司徒安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这个念头的优先级比开箱还要高,并且自己已经下意识忘记了这个念头太多太多次。 而这次,绝不能再忘记了! 但想要回忆,阻力却出乎意外地大。 不仅头痛欲裂,脑海中也充斥着各种复杂的声音,寻不到缘由,只能归结于顶着黄风奔驰了太久。 “你不会无端打开这本书的,说出你的问题吧,孩子。” 老者虚影很有耐心地等候着,和蔼的样子给人一种循循善诱的老师的感觉,司徒安只觉此刻自己已然身处一片座位之中。 这使他的头更晕了。 “你也闭嘴。” “呵呵,给你一个提示,我曾经提示过你的提示。” 老者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随后便钻入书中,书页如水面一般,不见涟漪地送其离去。 “提……提示?” 司徒安轻声重复了一遍。 “主银你不要信他乱说啊,你忘了之前这本书里都刷出过什么了?” 忽然 职业法师出来插了一嘴,满脸愤慨。 “他很有可能就是跟老一一样的玩意儿啊,说不准心里暗戳戳地想着夺舍你嘞,这种糟老头子都坏的很!” “不得信啊,不得信!” 戴着草帽的替身挥舞着帽子。 “……我心里有数。” 司徒安沉默片刻后缓缓吐出五个字来。 后者还想开口,却被一个眼神瞪去,示意噤声。 老者的话语,司徒安自然没有信。 但也因此受到些许启发 他先是动用了全部可以回复理智的道具,【魔法披风】装上的同时,取出一个黄色的炸过的大洋芋出来。 【凉山汉堡】 品质:【一般】 描述:吃下后,回复自身一定理智和血量。 吃下汉堡之后,他甚至还取出块石头,像吃佐料一样跟着一同吃下。 【血骨蛇魂草的根茎】 品质:【合格】 唯一效果【涤魂】 【涤魂】:服用或携带可清心洗魄,小幅度回复理智并且保持清醒。 使用完所有道具之后,司徒安又开启了【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才终于在杂乱的思绪中勉强镇静下来。 此时 老者没来由的话语更像是在空空如也的搜索框输入了一个关键词一般。 短暂的回忆过后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捂着后脑勺,强忍着疼痛,如大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召唤出无妄之书的目的,并且是一直以来都被自己忽略的一个问题。 “无妄之书,告诉我,我的心魔是否已经存在?” 灰皮书寂静了片刻,稍许,显化出一个字来。 “否” 第266章 末日进行曲·狂岚 “否” 这么一个字迅速在眼前晃过,司徒安却心神一阵恍惚,在诸多回复理性道具的作用下,这才稳定住心神。 “是黄风吹太久了吗?” “不……” 司徒安回过神,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身后冷汗直流,一股凉意也从头到脚灌注下来 幻觉,自己怎么会出现幻觉? 明明有着诸多道具加成,心灵抗性也在诸多技能加持下来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 哪怕当初面对葬仙沙瀑,顶着黄风奔逃了许久也没有出现如此明显的幻觉过! “艹……” 司徒安暗骂一声,心中不寒而栗。 而他的面前 灰皮书正张开两侧书页,静静躺着。 而它给出的答案是 “是” 心魔早已存在! 但自己一直下意识地忽略这件事,甚至第一次被沈无伤提起时,还因为突如其来的地震被打断。 自那以后,心魔这两个字就更像是被遗忘了一般。 但这不应该。 这种遗忘,不应该存在在一直苟的一批的他身上! 司徒安只觉悚然。 就好像有一个隐形人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不知不觉地影响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样,这种被视奸乃至左右想法的感觉,像是乱入了某种催眠动漫\/游戏\/爱情动作片一样。 毫无察觉的样子,又像是喝醉酒的丈夫面对来到家里做客的老板。 “魂淡……!” 一想到心魔的存在,他的眼神就越发凝重。 环视四周,昏暗的大地不见任何熹微光芒洒下,沙石滚滚,耳畔也只余越来越狂烈的黄风尖啸声以及类似某种妖兽的奇异吼叫声。 这一刻 当初在庭院里那般束手无策的感觉再度袭来! 被困在这茫茫漠北之中,外有无数阵法封锁,内有一位仙人虎视眈眈。 他就像是一只被投入到一只有着一条凶猛大鱼水箱中的小鱼。 至于正面对战一位仙人,司徒安不是没想过。 但能在这崩坏乱世修炼至仙人的岂是一般人? 哪个不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哪个没有一点底牌和底蕴,哪个是可以小瞧的? 就连红红,也能做到轻易一击便将自己的名刀干出来! 如果不是有着两件诡异侵染有着禁制的法宝,司徒安包交待的! 哪怕是三星牢大的威力,经过测试,也远不足以秒杀一个全盛情况下的仙人,更何况不清楚对方有什么底牌。 手上这个铂金宝箱,司徒安在离开国都听到的那声怒吼时就已然有了猜测,或许就是红红。 他越发不敢怠慢 看吧,连红红都能做到复活! 更何况另一位不知底细,显然还要更强的渊首。 对方仅仅降临,便轻松制服了暴走的红红! 而且司徒安可没忘了,这个世界的仙人,相当于是有两个血条的! 功法失控前是一个,失控后又是另一个。 在司徒安的认知中。 失控也不等于死。 因为无论是初次遇到的邢谷,还是红红,这俩货都做到活过来了。 这跟书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好伐?! 而且…… 他真的没有对心魔没有一点防备吗? 恰恰相反 出于地狱开局的经历 司徒安从来不曾小觑过这个画风奇异的修行世界。 在藏经峰钓鱼执法顺便充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便一直有查阅相关资料,也曾旁敲侧击乘着近水楼台之利,询问过老龙有关的问题。 后者也不隐瞒,只要在,就会给他解惑,正应了其一开始对司徒安所说的那句“随时可以来问我”。 老龙见多识广,实在有不知道的,也有无妄之书在。 事实上,针对心灵神魂这一方面,早在第一次见到沈无伤时被遭遇的暗夜天宫弟子偷袭之后,他就一直在重点关注这一问题,并且在后续开箱开出的技能里也获得了一定的抗性提升。 神识本就强大的同时,有着【替身——自由焰火】的大解控,又有着【小猫牢弟】的小解控,自认为再遇上那名弟子,也可以游刃有余。 而后面的战斗中也无一不验证了这点。 可直到现在,司徒安才察觉到远远不够。 心魔的存在给了他一个狠狠的大逼犊子,令他见识到黑手的同时,也清楚意识到这个扭曲世界的可怕。 连自己的意识都无法彻底掌控…… 甚至悄无声息的心魔已然出现,自己却一无所知。 所以…… 这就是谪仙如此稀少的原因吗?! 不应该啊,心魔有这么恐怖吗? 老龙不是说只需要击败一个跟自己有着相同经历和实力的分身就可以了吗? 司徒安寒毛竖起的同时,目光死死放在无妄之书上的“是”字上,生怕它又变化成什么字样。 可问题来了 心魔,到底在哪?! 来回审视神魂,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那传来疼痛的地方么? 可无论看多少次,那里也只是单纯的痛而已。 “原来自己并非是什么体质特殊,而是心魔早就存在,只是自己一直被蒙蔽视听,浑然不觉危险。” “甚至,那体质特殊的对自己的说辞,可能也并不是自己真正心中所想,而是来自心魔的暗示。” “草草草草草!” 司徒安顿觉头皮发麻。 最关键的是,如今知晓心魔的确存在并且早就降临的他,却根本不知道心魔在哪,连心魔的踪迹都没有半分! 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无形的对手! 森然的寒意在心底酝酿,好像在进行一场只有一个人的狼人杀,另外一个人则隐身一旁,一无所知。 “无妄之书,我的心魔在哪里?” 沉寂稍许后,司徒安再度开口。 但这次,灰皮书快速变化了一下内容,却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各种字符穿插换行,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但正当这些字符逐渐幻化为线条,描绘出一个形象出来之际,演变的进度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无妄之书也像是卡壳了一般,死机不动。 “搞什么,你还会网卡?” 司徒安在一边提心吊胆蓄势待发,见到这样的结果也给干无语了。 他提起灰皮书,使用了前世通用的古老电器复苏大法,拍了一下又一下。 但无妄之书却依旧一动不动。 直到一个老者虚影被拍出来,书也没有一点动静。 “嚯,灯神,哦不,书神!” 一旁的刘海柱故作惊奇道。 “古有灯神摩挲出现,今有书神拍拍现身。” 他摇头晃脑地朗诵了一段,被司徒安制止,并且一个投掷抓取,在一声惨叫过后将其甩去望风。 “奇特的法宝,但他做不到回答超出其能力界限的问题,就像是一个池子里的青蛙,他无法跳出当前池塘,自然也回答不了另一个池塘的景象是什么样子。” 老者虚影依旧有条不紊,只是瞥了一眼身下的灰色书本,笑吟吟道。 自从被召唤出来之后,他就一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既没有夺舍的想法,也没有海柱那般急切出来放风的心思。 他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好像知道很多事情。 司徒安并没有放松对这个老爷爷的谨慎,对对方不明所以的话语也只是记下,将灰皮书拾其便打算合拢。 “呵呵,小心谨慎是好的,但你最担心的,或许最不必担心,你知道了心魔的存在,这就够了。” “握住剑的手,一直都是你自己的。” 老者直到书本合拢,也一副寡然态度,像是小区门口下棋的普通老头。 “我信与不信还是个问题,你还当谜语人?” “谜语人罪该万死!” “呵呵……小友,你很聪明,一定听的明白的。” 老者笑了笑,身形便随着书本的合拢而消失。 此后 无论司徒安再怎么开合书本,也再没有出来过。 他没有贸然信任一个刷出来的老爷爷,但这位好像与众不同。 说不上来的不同,就好像根本不是书里刷出来的一样。 “我真的不知道心魔在哪吗?” 长夜无光漫漫,狂风呼啸连连。 司徒安反复点开系统面板保持冷静 稍许 风声更加暴戾,黑夜也彻底化为沉沦的死水。 “不……” 他忽然有了一个猜测,一个十分大胆,听上去就极为不可能的猜测。 “也许我早就知道了。” 第267章 末日进行曲·降临! 漠北 此刻,太阳已完全落山。 寂静的暗夜,划过道道红光。 一片废墟的天龙国都之内,褪去了黑袍的渊首露出千疮百孔的健硕身躯,立于昔日天龙国的最高穹顶建筑残躯之上,抱臂而立,下方则是一群身披黑袍溶于夜色的魔渊修士。 奇怪的是,外界狂嚣的风,到了这里,就变得几近于无。 于此刻的漠北格格不入的寂静中,黑袍群中则是接近于狂热的兴奋。 “先屠了当岚剑宗!!” “人!人!人!先圈养一个界域的人,作为我们魔渊的羊圈!”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三大仙人坐镇,又有魔渊在,星璇何人能阻我们?何人能管我们?何人……能制衡我们?!” “……” 寂静方一被打破,随之而来的,便是若群魔乱舞的场面。 在无数的清洗与死亡中,至今还存留下来的,都是渊首严选里的资深悬空魔渊老员工,随便拎一个也是能上魔渊勤奋员工、公司之家、年度最佳等等名单。 也正因如此,余下的这一批人,也是最为魔怔的一批人。 渊首并没有阻止这样的躁动,相反,他只是撑开双手,抬伏手间,享受着面前的一切,优雅地像是一个正在演奏末日进行曲的演奏家。 与高大的身躯不同,他的十指枯瘦如干,皮肉如枯萎了一般,嶙峋的骨头根根露出,露骨无比。 “渊首——千秋万代!天龙已被您所掌控,接下来是否要开始发扬魔傀之道,布道天下了?” 片刻的狂热过后,一位舵主大踏步上前,声音颤颤。 其余人也在此刻齐齐停止了讨论,一道道尊敬的视线纷纷跟着投向穹顶建筑之上。 在诸多魔渊修士接近于膜拜尊崇的眼神中,渊首缓缓启唇。 “剑宗,是要屠的。” “人,也是要圈养的。” “布道天下,更是一定会做到的。” “不过,在做这些之前,我们还需要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声音从平静到逐渐泛起波澜。 “去找个虫子,然后,杀掉他。” “把他……做成魔傀。” 森然的声音回荡在废墟之中,唯有长时间的沉默以对。 魔渊修士们不解渊首接下来与众不同的计划,因此或盲从地高喝赞美,或面面相觑,或匪夷所思…… 他们知道那个虫子代指的谁。 也正因如此,反应各有不同。 短暂的沉寂过后 最先上前的那位舵首颤颤巍巍道: “他何德何能让渊首您如此看重?” “他有仙法。” 渊首淡淡道。 众人恍然,于是狂热继续,没有人在意。 仙法啊,那就不奇怪了。 渊首一定是想再造一个仙法傀儡,毕竟渊首的慎重,大家懂得都懂。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渊首再世已经被司徒安单杀,因此对司徒安的印象还停留在大闹天龙之时。 只是惊讶于对方真的有仙法,其余便也没再去想。 只有渊首自己知道,并且还有些话藏在心里,默默说给自己听。 “屏蔽天机神识,力道的绝顶仙法,足以媲美上古体修的身躯,不足谪仙的凡躯凡力……” “韦一敏……呵呵,你的真名是什么也所谓了……” “杀了狴厌,真以为自己能走掉吗?” “换一个人,可能就放了你了,但我绝不相信这个世上能有什么法宝可以永远遮蔽天机神识,也绝不相信,还有此刻的魔渊不能处理的了的人!” 渊首的目光放彻远方,冷意好像要冰冻整个夜晚,肃杀的氛围像是空气中藏着一把把尖刀。 在一众魔渊修士的眼中,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仙人。 所谓做一个仙法傀儡,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同于开启庆宴前的小小助兴。 倘若是别人,可能就真的无视司徒安了。 毕竟大业也成,这种无关痛痒且费力气寻找的小因素,看起来完全对大局造不成什么影响,后续再处理也是一样的。 但渊首不同。 计划里,天龙彻底被炼化之际,便是当岚剑宗的灭宗之时。 百年前,悬空魔渊的围剿中,打得最狠的就是当岚剑宗。 天底下的剑修好像都带着一股子傻气,就跟魔怔了一样,秉持着除魔教义,哪怕在天道崩坏的时代,也极力想要弘扬上古时期的道统。 魔渊的出世,当岚剑宗是唯一也是最大的阻碍。 换一位首领,或许就会选择无视小蝼蚁而选择继续原来的大方针开战。 但渊首不一样,他要先解决一只小蝼蚁。 不仅仅是出于一贯的谨慎。 还有一点他不会说出口。 那就是 哪怕狴厌再怎么愚蠢,再怎么令猪队友,再怎么犯病…… 他也是悬空魔渊的副首。 渊首可以说是看着他从招来魔渊到一心一意打工。 无论从魔渊单纯利益的角度,还是从个人的角度,他都不希望看到这位元老级人物的死去。 不然,他也不会动用原本准备复活自己用的后手伪仙法,转而复活狴厌,将其从失控的深渊拉回现实。 但现在,狴厌死了。 彻彻底底地死了。 司徒安本身谪仙之境无敌且身怀仙法的存在,也令一向谨慎无比的他决定发挥最后的谨慎。 找到他,除掉他,永远消除这一因素! 于是 这位悬空魔渊的最高首领在此刻只手负于背后 自一片废墟的顶点遥望远处,狂风凿地,暗黑无垠,远方只有看不见的黑暗以及身旁散射的幽幽红光。 他腾空而起,步于虚空,在金色的塔尖之上,身边是一群狂热的魔渊修士。 抬手 狂风呼啸 而其身后,也逐渐开始显现出一条通天贯地的巨大龙影。 难闻的恶臭传来,扭曲的形体也自模糊中渐渐清晰 却见得那是一条龙 一条人面巨龙! 那龙生的诡异,乃至于恶心。 一面面人脸像是巨鲸身上的藤壶一样,死死寄生在漫长的身躯之上,仅仅是看一眼,便要被那恐怖的密度引得全身鸡皮疙瘩泛起,而每一张脸都像是活的一样,滴溜溜的血色眼珠转动,肆无忌惮地向四周投射诡异的邪光。 邪光照射之处,植物无不枯萎,大地无不干涸。 而天龙的龙首处,赫然还有一张更大的面孔。 那面孔,赫然是虞宁天的脸! 天龙也因此时不时发出尖声怒吼。 在这般诡异的环境下,渊首再度开口,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废墟。 在逐渐兴起的狂风和时不时的怪异怒吼之中 他的声音逐渐融入脉脉黑色。 “魔渊已经隐匿了太久太久了。” “都快……教人忘了它的存在了,是时候了。” “降世吧!” 话音未落,比黑暗,更加深沉的黑暗,辉映着万千道猩红的邪光,于一道扫射天地的紫色魔光中降临。 轰隆隆的炸响声中,连绵不绝的黑雾像一双蔽世之魔手,猛地砸向大地,气浪翻滚的同时,像是一只纯粹由雾气组成的军团,杀遍了整片大陆,侵占了每一寸土地,使得黑雾蒙蒙,若阴云垂空! 漫漫浓雾弥天,下意识地抬手驱散黑雾的魔渊修士们忽地不约而同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就好像空气突然变得凝滞,心中也像是被重物不断积压一样沉重。 “咚咚!咚咚!” 是心跳声吗? 这个想法在一众魔渊修士的心中划过,很快便化作可笑的猜想。 只有位于前列的舵主们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他们跪在地上,抬起头来,自一望无际的黑雾之中,瞳孔收缩,不停地追索着一个目标,期待着一个目标,神经质一般死盯着想要看到一个目标! 夜太黑了,黑到视线都遮挡住! 雾太大了,大到神识都穿不透! 但他们没有失望。 黑雾迷空之际,渊首那干枯的五指轻轻挥动,像是蝴蝶挥动了翅膀,于是风起于青萍之末,狂澜般顿生! “昂吼!!!” 他的身后,长着无数张面孔的人面天龙缓缓腾飞而起。 在怪异如痛哭如尖叫如嘶吼等等万般叫声集合体的吼声中,一丝风声逐渐占据了耳旁,并在出现片刻,占领了所有声音上的高地,一往无前。 狂岚如龙,斥退一方黑雾! 神号鬼泣之时 魔渊修士们才终于看清了此刻的天。 不……天非天! 却只见 漆黑的天穹中间豁然裂开一条细长的缝隙,漫漫紫色魔光抛洒,代替了月的职位,如天之魔眼般降临! 仔细一看, 竟是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大陆,像是另一个世界莅临,像是遥远星海外的一颗星球,像是倒垂的天地,即将撞击向大地毁灭本世界一般! 悬空魔渊的本体! 也是古老的战争兵器! 隐匿于界域之外的大陆,重现于世! 但这还没完 气氛压抑得恐怖的同时,狂风也跟着一同尖啸出声,猛地扭头,却只见一条诡异的龙影扭曲着在巨大大陆阴影下舞动,猩红邪光像是盏盏红灯笼摇晃着洒下光芒,在无尽若人山人海喧哗的怪叫声中,过节般庆祝末日的到来! “魔渊!” “魔渊!!” “魔渊!!!” 一声接着一声 终于,魔渊修士们拜倒在地,赤诚地加入了这场狂狷的欢典! 他们的声音融入人面龙的吼声中,难分彼此 此刻 天地颠倒! 此刻…… 万目烁烁! 第268章 末日进行曲·灾魇 同一片天空之下 司徒安还在为后知后觉的心魔而烦恼。 老者的话语他没有奉若圭臬,出于谨慎,他对于这个不知来历的老头一直保持着相当的戒备,甚至如今的心魔怀疑名单里面,他也位列其中。 虽说是对方率先暗示了心魔这一点,但狼人还会自刀呢,更何况悍跳预言家,真预言家哭晕在厕所。 对方并不是没有嫌疑。 其一,对方完全不像是无妄之书刷出的存在,自己更是对其有莫名的亲切,后者就很危险。 因为如果对方是心魔 那么一体同生,能不亲切吗? 其二,无缘无故客串谜语人。 这一点无需多言,谜语人罪该万死。 其三,也是司徒安最终将其于怀疑名单中的排列移到前方的原因。 那就是 每当对方出现,自己的头痛就会好上一段时间,仿佛马可一锁,二楼又出个驴子,比什么头疼药都管使。 这并非无端猜疑,而是每次都如此。 连道具都不管用,这老头仅仅是露个脸就能起到这般作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其与头痛的关系,甚至有可能头痛就是对方引起的也说不定。 虽然这次不确定能好多久,但这抹规律还是被司徒安所察觉 。 可惜的一点就是,当他再想见到老者,对方也跟隐形了一样不露脸。 又不是主播,要过百万订阅才能露脸,对方奇特的出没轨迹也是一个疑点。 不过老者终究只是在怀疑名单上位列前茅,真正让司徒安头疼并且感到无比忌惮的,还是位列第一的存在。 其他可能都不需要担心太多,只需要最简单粗暴地干掉心魔就可以了,雕虫小肘罢了。 但这个可能不一样 因为一旦这个可能性排第一的猜想成立,那么心魔的存在反而会是最不值得在意的一个因素! 真正令人细思极恐的,还是心魔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会出现在司徒安最没有防备并且下意识就会忽略的点上! 随便换任何一个穿越者,或许都不会怀疑自己赖以为生的金手指出现问题! 替身归属于系统,但如果替身出现问题了呢? 系统……是不是也有问题? 这并非毫无可能! 如果没有经历过庭院事件,司徒安或许真的会以为这个劳什子系统只是一个阉割版系统,甚至因为没有出现什么任务失败惩罚而沾沾自喜。 在夜良面前,司徒安差点死了! 这也让系统不得不开启紧急避险模式,保全这个宿主的性命,并且险些真的没保住司徒安! 也因此,系统沉默至今。 但夜良绝不会是系统只剩下为数不多几个功能的原因。 或许,系统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出问题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而我一直以来所倚仗的,也不再可信。” “心魔么……” “有点意思。” 伫立着思忖了片刻,司徒安忽地笑了。 “虽然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这也意味着机遇。” “无论是与不是,解决了就是件好事!” 在无数的坏消息中,还有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其一便是: 一旦解决掉心魔,谪仙之境便水到渠成! 届时,灵力也将逐渐转变为仙力,又根据不同人的不同情况,决定了仙力完全质变的幅度。 虽然自己并不倚仗修为境界,但毫无疑问,灵力的质变,可以支持更强大的术法,也会带来身体与精神上的大幅提升,使得自身战力大幅提升。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十位蜕凡大圆满一拥而上,哪怕谪仙仅仅是初入谪仙,并且是最弱的仙力蜕变状态,也可以轻松拿下十个人头。 像司徒安这样蜕凡逆伐谪仙的,纯粹只是开了而已。 是的,开了。 没关也算开。 另外,成就谪仙不仅战力大幅提升的同时增长寿命,还会有一项所有修士都热切的加成: 稳固自身意识,使自己不至于在异变的世界修成一个怪物。 虽然不乏一些狂徒想要异变成什么自己亲妈都不认识的东西,但这些人的结局无一例外地成了一片空白,消失地无影无踪,就像被凭空吞噬了一般。 前人在天道崩坏之后探索出来的道路,第一个确定的点就是这条路稳不稳,而并非走的更远。 或许这也是如今的修仙界之所以没有变成摩柯域那般群魔乱舞景象的原因之一。 不过司徒安眼下更为看重其带来的战力增长,这能让自己在面对仙人时,拥有更多的自保乃至回旋余地。 诸如剑宗谪仙苏剑眉,就是全身灵力蜕变,仙力充盈身躯,离真正的仙人也只差一步之遥。 就连千魅儿这种仙人,都没有信心能够在其手下占到便宜,甚至还要担心被其直接逆伐斩杀。 只不过对战夜良分身,哪怕临时爆种来到剑仙之境,也还是难以招架就是了。 司徒安自认做不到如这个便宜大师兄一般 晋升谪仙带来的修为提升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 司徒安的目光锁定一片漆黑的远处,却不是看其他,而是注视着系统面板。 一个尘封已久的任务出现在眼前 【主线任务——谪仙】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蝴蝶扇动了翅膀,狂风因此而起。 诸天之上的垂钓者因此察觉到了异常,他开始向着界域边境投来了目光,这将远比即将到来的内外忧患还要恐怖! 快点变强,你必须在短时间内寻找契机成就谪仙,甚至是更高的境界! 叩心关是你目前的主要任务!这并不能完全帮助你脱离危机,但或许能让你死得明白些。】 先前司徒安还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没有变化的主线任务会如此急迫地催促自己成就谪仙,为什么会突兀地变化口吻,从【变强】到明晃晃的【谪仙】。 但现在,他好像明白一点了。 心魔的存在印证了这一点。 崩坏还在追着我! 如果连系统都无法摆脱这个崩坏天道的侵蚀,那么他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他只得暂时封存。 主线任务的奖励远比支线要来的丰厚,因此,一旦成就谪仙,这个阶段性的主线将毫无疑问给司徒安带来远超晋升谪仙的战力提升。 上次的主线任务给的是什么? 替身大礼包+免费十连抽次数x3! 这次的主线也绝不会让他失望! “不管心魔是不是如我所想,不管是不是系统的问题,不管系统被侵蚀了多少……”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不再看着任务描述,转而看向替身一栏。 风声在此刻也越演越烈,带给这个漆黑世界无尽的摧残。 所有的可疑存在当中,他打算率先排除可能性最高的那个! 然而,就当他打算唤回替身,同时做好了面对另外一个可能同样会召唤牢大肘击自己的另一个自己时,天色骤然一暗。 杀意感知也在这一刻,如群蜂乱舞般疯狂鸣叫起来。 司徒安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示警,就连替身【大漠孤鹰】也开始躁动起来。 他微微皱眉,戴上了所剩时间不多的单片眼镜。 单片眼镜不用的时候,是可以保存冷却的。 然,普一戴上眼镜,一道紫黑色的魔光便普照整片大地,将漆黑一扫而空,空气中充斥着可怖的诡异。 随后,一条深不见底的深色裂缝突兀在天空中显现! 黑雾顷刻间抛洒而临,将大地侵染为另一种意义的云雾天空。 太浓太浓了! 司徒安甚至有种处于颜色反转的瑶池天宫错觉,就好像一瞬间飞升了一样,只可惜旁边不是云宫迅音,而是如神号鬼泣般的猎猎风声。 他抬起头,透过重重黑雾看去。 初看时还不明所以,但片刻,一阵狂风在一阵怪异的吼叫声后吹散了黑雾,也吹清楚了上方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踏马何德何能……” 第269章 末日进行曲·死局 很难形容司徒安此刻操蛋的心情。 在一片被阵法重重封锁的沙漠,与一个魔教组织共处并且上通缉被追杀,侵蚀神识的黄风源源不断导致不得移动寸步,内里还有一个心魔需要解决的同时,现在又被突如其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片空中大陆压在头顶。 这么离谱的事情。 也许只有在网上冲浪冲着冲着就被传到异世界并且面对地狱开局被人拿刀指着可以与之媲美了。 司徒安:“我特么……累了。” 他感受着来自头顶的威压,以及远处的嘶吼,于狂风声中低声骂了一句: “还能更糟糕些吗?” 话音刚落 风云变化,一道百丈多长的巨大阴影出现在不息的狂风之中,漫长的身躯裹挟着重重人声鼎沸,撞开万千黑雾,邪光若盏盏红灯,于天穹裂开的瞳孔之下,晕开一层层异样的血辉。 来自高位存在的碾压本能地冲击着心神,使得思绪都为之一僵,神识海摇晃了一个刹那,发出示警的信号。 杀意感知更是嗓子都喊哑了。 司徒安错愕了一个刹那,匆匆在倒卷着的黑雾里,捕捉到了那身影的模样,但仅是一眼,便一眼万年。 全身鸡皮疙瘩暴起的同时 恶臭自阴影游过之处排开,像是几个月没洗澡的室友拿起了他长蘑菇的黑黄毛巾,拿起王致和臭豆腐和鲱鱼罐头走进了堆着草莓塔的浴室并且连吃了八个臭鸡蛋后从角落里翻出了腌海雀,一边冲澡一边吃结果一不小心滑倒嘎了,三个月后才被人打开浴室房门。 司徒安一边强忍着恶臭,一边打扫着心中那一眼人面天龙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试图收回一些san值。 但那百丈阴影带来的影响还在继续。 更令人感到不适的,是那杂乱不堪的人声,仿佛成千上万只乌鸦在耳边喧闹,又好像几十个泼妇在耳边吵架,仅是初一入耳,便令人耳膜震动不已。 还是司徒安急忙召唤出【替身——扬声器】,将外界声音调至最小档,这才临时获得了喘息之机,避免了耳朵和鼻子都被强暴的命运。 单片眼镜的效果已经开至最大,【瞒天】效果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饶是如此,他还是寻了处角落钻了进去,贴着石壁,警惕地观察外界。 这是谨慎之举,也是被这样的阵势被惊到了。 但很快,他才发现这还没完。 因为紧随其后的,是空中划过的一道身影,没过多久又有一道跟着划过,并且在临到一个点后默契十足的分头行动。 这些身影个个一袭黑袍,无视神智侵蚀的黄风,于翻涌的雾气中大袖纷飞地飞过漠北上空,时不时低头扫视。 司徒安出于警惕,没有选择开启神识查看这些魔傀的分布,但如果开启了,他或许会难以置信。 因为此刻他所在的位置旁,一只只魔傀正如蝗虫过境一般掠过高空,紧密有序地列开,搜寻着一切可疑的人物。 隔三差五还会回到一个个集合点,向该点的魔渊修士汇报情况。 仅是这样也就算了 司徒安心中对那人面天龙的阴影刚刚消散片刻,杀意感知也才偃旗息鼓一会,忽地又开始狂鸣起来。 “嗡!” 天穹之上的裂缝像是一只巨大的魔眼,在短暂的沉寂过后豁然睁开,自内射出一道紫色魔光,覆盖阴影下的漠北。 像是代替月光行使夜间的权柄,这紫光在好一阵子之后才消散。 然而没过多久 一道身影自刚刚才闭合没多久的紫色裂缝中降临,凭虚御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黑雾弥漫的大地。 对方丝毫没有掩饰强悍的气息,仙人的神识振荡开来,卷开阴云般的黑雾,黄风也敬畏这力量,绕道而行。 就这样持续了一会后 似乎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那身影还觉得不够,于是在空中滞留了许久后再度起身。 穿梭在黑雾之间,张开双臂,仙人的神识毫无顾忌地铺展开来,无尽的丝线如二战轰炸机机群路过樱花国上方,不留余地地扫荡着地面上的一切。 没有回答,但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司徒安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这种阵仗! 这是要干嘛?! 组队团建吗?! 他可不会信。 悬空魔渊绝对在找一样东西,亦或者再找一个人。 那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那个渊首如此对待? 司徒安想了想,总不可能是在找自己吧! 他除了破坏了魔渊的一个计划,杀杀几个魔傀和魔渊修士,弄死了红红之外也没干什么事啊? 而且 那条人面巨龙又是个什么情况? 那般可怖的气息,那般辗轧的压迫感,那般诡异的模样,悬空魔渊的第三计划,真的成功了?! 听说悬空魔渊匿于一片浮空大陆之中,并且时刻移动,自身是一件巨大的战争机器法宝,可以屏蔽天机…… 那片大陆,难道就是魔渊的本体吗? 司徒安的心从头凉到尾。 “艹,现在投奔还来得及吗?” “肯定来不及的,会被做成魔傀啊魂淡!” “可这么一直等下去,单片眼镜的隐匿效果迟早会过期的!” 方才的魔光不知是什么来头,仅仅只是扫过,原本还有许多冷却时间的单片眼镜便去了大半! 事实上,司徒安先前在国都时,渊首就有调动魔渊。 只不过由于魔渊没有亲临,并且调动力度不是很大,因此当时的司徒安也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但这次冷却掉的太厉害了,哪怕躲避十来个仙人的神识都不至于掉那么多! 这就导致魔光之后,单片眼镜仅剩的时间不过寥寥一个多时辰,拢共加起来也不过两个半小时。 而悬空魔渊的搜索还在继续! 该说不说的,虽然渊首根本不知道司徒安开了,只以为对方凭借某种法宝或者神通隐匿自身,乃至可以屏蔽他以及悬空魔渊本体的搜索。 但他也算猜对了。 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道具也算是法宝。 渊首通过错误的过程,计算出了正确的答案。 司徒安的确不能隐匿太久,单片眼镜的冷却是个硬伤。 照目前情况继续下去,悬空魔渊迟早发现自己! 到那时,面对这样浩浩荡荡的阵势,哪怕司徒安动用全部手段,恐怕也难在两位恐怖存在手下逃过一死。 一个渊首就够呛了。 遑论一条百丈来长的魔龙! 司徒安如今,就好比一只被投在封闭箱子内的虫子,面对铺开的蛛网,和一只虎视眈眈的蜘蛛和一群小蜘蛛。 小蜘蛛可以解决,大蜘蛛却只能求取一丝逃亡机会。 他是可以短暂通过牢大完成肘击仙人的壮举。 但还是那句话,一个全盛时期的仙人,远不是这个阶段的司徒安可以碰瓷的,更何况两件诡异法宝已经在葬仙沙瀑中丢失,此刻不在手中。 而且就算击败了大蜘蛛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因为还有一条完全打不了的蜈蚣在一旁周旋! “海柱,你过来一下。 ” 值此之际 司徒安忽然传音,对着远处的一个方向。 然而这次,刘海柱却没有如同以往一样乖乖过来,也没有再爆什么长难句,而是遥遥望了一眼司徒安的方向。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平淡,乃至诡异。 “我承认,那本书的存在是个意外,那个糟老头子也是个意外,你突然醒悟更是一个意外。” “可我本就不指望能蒙蔽你太久,你懂吗?” “你意识到的时间已经晚了,根本不需要我动手,你也要死了。” “刘海柱”如是说着,抬头,那是一条游曳在滚滚黑雾之中的身影,呜咽的哀嚎伴随着凄厉的各色叫声传来,又被剧烈的风声冲刷。 他的传音多了些嘲讽意味。 “事实上……” “在你踏入漠北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 第270章 末日进行曲·厄现 “你已经死了……” “刘海柱”略带戏谑的传音才刚发出,下一刻,其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瞬间来到了司徒安的身边! 司徒安沉默。 并不代表他无话可说! 而是在利用传音之余,强制召唤海柱过来! 而刚刚才宣判司徒安死期的心魔,笑容才刚刚浮现,面上便出现一记毫不留情的铁肘。 肘击! 却并没有碰撞的声音传来。 肘空了! 是虚化! 心魔操纵着替身的身躯,负手而立,脸上继续浮现一抹嘲弄。 “呵呵,虽然你能强制呼唤我过来,但又能怎样呢?” “你根本伤害不了我,毕竟,我就是你 。” “想碰,又碰不到我的感觉,气不气?” 司徒安没有回应,脸上毫无波澜。 因为不止职业法师,所有替身都是如此,并不具备真正的形体。 只不过目前为止,只有刘海柱可以接触现实,包括接触那两件诡异法宝。 但现在想想,这样的特殊,或许只是因为心魔存在的缘故。 他收回肘,面对心魔的挑衅,选择了无视,一言不发。 本就是试探罢了。 真动手,那就不是本体出肘了。 而是牢大亲自出手! 心魔也知晓司徒安心思,于是仗着有虚化,大摇大摆地靠近。 “你想杀我?” “可你做不到!” “一旦动用肘击,你还能有个像样的隐匿吗?” “就算我真给了你机会,你也要死!” 司徒安依旧不语。 他在核验每一个替身,并且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其余替身,心魔的掌控力为0! 而另一边 “刘海柱”一边一只手指着外界不绝的狂风,一边面色夸张,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人的死期,嘴上喋喋不休着: “你在想什么?在想我只能操纵这一具替身对吗?” 他看着司徒安面无表情的脸,试图从对方的脸上读出恐慌来。 但他失败了。 对方就像是无视了他一样。 这样蔑视的态度让他第一次有些怀疑人生。 “放任我不管,我也迟早会拥有你更多的力量,你的那个篮球人替身是,你的道具是,你的技能也是……” “我会成为……另一个你。” 司徒安依旧面无表情。 他还在测试,并且已经知晓了心魔对这具替身的入侵程度有多少。 虽然替身依旧是自己的能力,但心魔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另外一个自己。 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因为出场时间的缘故,目前为止,对方只能影响【职业法师】这一具替身,并且这具替身自己虽然不能绝对掌控,但尝试着收回还是有响应的,并不是绝对的自由状态。 稍微捋了一下时间线,职业法师出现的时间,也与司徒安境界来到蜕凡后期的时间相差仿佛。 因此心魔出现在【职业法师】身上,也就不奇怪了。 而且,只要司徒安想,并且思维没有受到影响,职业法师就不会出现。 心魔说的,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波澜。 因为再过两个半小时,单片眼镜的效果就要消失。 到那时,按照悬空魔渊这般密度的搜寻,他迟早会被找出。 届时人都死了,这劳什子破系统谁爱要谁要。 因此不管心魔如何嘲讽,他也只是在不断试验着心魔的实力,搭理都懒得搭理一下对方。 冷暴力让氛围变得极为冰冷。 心魔只得从对方的心里提取到想法,但却根本不能正常沟通交流,就好像被屏蔽了一样。 他深深地盯了司徒安很久,忽然道: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在试探我到底执掌了多少力量对吧?” “到现在这种地步,你还想争?” “没用的垂死挣扎罢了,现在,我告诉你有多少。” 话音刚落 一颗白玉骰子出现在了眼前。 但却静静瘫在草帽替身的手中。 “这是我最后送你的礼物。” 心魔邪笑一声,抛动骰子。 司徒安皱了皱眉,立即在空中便收回骰子,速度极快,却发觉面板之下依旧多了一个负面buff效果。 一点! 猩红的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没有左右骰子的能力,这是天要亡你!” 看到点数的瞬间,心魔也狂笑出声。 “就跟我想的没错!” “我,就是你!” 司徒安不为所动,只是联想到了之前自己让刘海柱抛骰子。 那次的点数,也是坏点数。 这一点对方确实没有说谎,心魔自己也不能掌控骰子的点数。 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司徒安。 所以一点也在意料之中。 另一边 心魔狂笑着,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早就猜到如此。 物品被收回空间之中他就无法侵染,也因此,在仔细观察许久后,他第一个看上的,就是随机事件骰子这个经常登场的传说级道具。 那个小绿人虽然也时常出场,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影响对方,甚至不敢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有所动作,总感觉每次想要行动,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身上。 事实上,他曾经还掌控过魔法披风 但后者意识到不对后,便果断的选择了装死。 可骰子毕竟是个死物 。 心魔洋洋得意的同时,咧嘴大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在你投骰子的时候蛊惑你召唤我出来吗?” “这就是原因!” 司徒安不语,而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心魔的挑衅,而是利用一直以来自身对系统的掌控,最后夺取了心魔的权限,直接收回了替身。 戴着草帽的替身笑容僵在脸上。 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备胎,卖力讨好半天,原主白月光一来,就立马失去了爱情。 他奋力抵抗,身躯却不可阻挡的消散。 而司徒安这次也终于有了回应。 “海柱闭嘴。” “我还会回来……!” 心魔还想嘲讽,却只得恨恨看了司徒安一眼,放下半句狠话。 后者静静伫立原地,望着系统面板上飞速削减的厄运效果,知道这一部分是岁月之锚的力量,更多的是厄运的悄然实现。 他暂时杀不死心魔,系统根本没有删除替身这个选项。 对方与替身相结合,确实不太好动。 在挖n填一遁入地底之后,司徒安唤出无妄之书,在四周漆黑的石墙壁垣下,一位老者的虚影出现在眼前。 “你……到底是谁?” …… 众星海 这里是属于南柯域最偏僻的小域,由于上古天魔入侵的历史原因,本地宗门实力参差不齐,分居在大大小小的陆地板块之上,最强的几个宗门也不过有着一两位谪仙坐镇 叶落城 一道道黑袍身影出现在城池上空,如一只只漆黑蝙蝠肆虐。 当地最强的城主不过蜕凡六重,在这群黑袍修士的袭击中根本难以抵挡,只得寄希望于本地宗门灵溪宗出手。 灵溪宗并没有不管不顾,全宗最高战力的谪仙掌门亲自带领宗门上下的内门前来支援。 但未及叶落城,一队黑袍修士便出现在眼前。 一番斗法下来,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黑袍修士在扔下一句傀儡后一个退后,淡笑道: “阁下修为不错,剑也很好,不知怎么称呼?” “呵呵,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我严山便……” 还未说完这句话,这位谪仙的表情忽然僵住,瞳孔死死放大,好像被无数道无形的丝线勒住了咽喉一般。 片刻后,在一声嗤笑中。 他,死了。 熟悉的场景发生在众星海的各个陆地板块。 不知晓“唤你名讳”这一秘技,失去了大量谪仙抵抗的众星海再也无法抵抗愈演愈烈的悬空魔渊,大批凡人被屠戮或做成血食,大批修士倒下,化为一具具魔傀。 有意无意地,在几个逃过一劫的修士口中,外界的宗门无不知晓了众星海发生的惨案。 …… 当岚剑宗 “漠北有问题,漠北一定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楚霜月银牙紧咬,又跪着磕了一个头,脸上鲜血横流。 当岚剑宗的掌门负手于背,淡然道。 “我知道漠北有问题,发生了葬仙沙瀑,又无端有上古阵法浮现。” “但悬空魔渊已经动用了唤你名讳。” “这个消息属实。 ” “我们不能浪费精力,在一个仅仅只是出现异常的沙漠。” “你好歹也是一个内门,我见你,可不是让你心慈手软的,为了个人微不足道的恩情,放弃斩魔大义的。” “下去吧,太上忘情,这是你接见我的条件,不要忘了去修行。” 听到这四个字,楚霜月的身躯微微颤抖,最终还是退下。 第271章 末日进行曲·醐涎 漠北 地底遗迹 来到这里后,司徒安便明显感觉到单片眼睛冷却时间的流逝不再那么快了,先前在地表时,时不时出现的巡逻就会让冷却减少一段,更别说仙人的神识扫荡。 但他也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冷却便再度回归视线。 面前,正有一位虚幻的老者虚影只手撑着脑袋,姿势惬意地背对着司徒安,躺在敞开的两侧书页之中。 “你……到底是谁?” 面对司徒安单刀赴会的询问,对方似乎还睡得正香,即便听到声音,也只是撑着的手一切,又舒开双脚,换了个姿势。 要说睡得香,也确实是香。 却见对方翻身的同时,嘴里也如梦呓般自吟道: “难难难…… 道最玄, 莫把金丹作等闲。 不遇至人传妙诀, 空言口困……舌头干!” 司徒安有扬声器加持,全须全尾地听完了这首诗。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再度开口道: “前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请问你是……?” 考虑到面前可能是位古代修士,他还行了一礼。 司徒安其实有很多问题。 比如说这位老者的出现根本就是一个谜,不仅根本不随着无妄之书的出现而出现,完全随缘,而且不自觉给人一种很亲切的老师的感觉。 比如说对方为何能一口道出自己面前最大的威胁。 比如说对方一出现,自己的头疼便迎刃而解…… 但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汇聚成了上面两句。 而对方这次似乎是始觉有人打扰,睡眼朦胧地起身,懒散道: “啊,是小友你啊,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一个糟老头子睡觉吗?” “哎,人一老就这样,被年轻人欺负,老年人的生活真是不容易……” 他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呵欠。 “有什么问题问这本书就好了,老朽不打扰,老朽走了……” 无妄之书的书页微微颤抖。 司徒安看着对方的模样,只觉怎么也不像个高人的样子。 虽然此刻头顶是天罗地网般的末日,系统右下角的厄运buff效果在不停地烧,单片眼镜的隐匿效果也在地底的震动下快速流逝起来…… 但他还是耐心道: “前辈,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这个问题,无妄之书回答不了,我也只有朦胧的印象,根本记不起来。” “我是谁?” 老者停下来往书里钻的动作,转过身来: “我是谁……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 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后脑勺。 司徒安愣了愣。 “第二百五十代掌门人?” “……” 老者继续往书里钻。 “七星宗……七星?” 司徒安的脸色微微一怔。 他呢喃了两遍后 又摸了摸后脑勺,那是在那处洞府门前的石碑处磕的,还磕了不少次。 那座石碑长什么样? 前一排只看出个“灵”和“山” 后一排也只依稀看清个“月”与“洞”来。 当初自己看到的第一眼就有过猜想,也有想过那位大佬,但传说虽然大致对的上,但许多地方都有不同,再加上后续猴子的名字也没有对上,便也只当是异世界的一个巧合。 可现在…… 司徒安联想到一系列的巧合,脸上逐渐出现一丝不可思议。 那磕的次数,不会是……三次? 此刻是几点? 半夜三更! 每一次见到老者是在什么时候? 半夜三更! “你……” 司徒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瞪大了双眼。 老者却是不以为然,停止了往书里钻的动作,呵呵一笑,不等司徒安开口便接着没来由地道: “孩子,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道自制的神通吗?”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 “我研究了一个你可能用的上的神通,哪怕在这末法时代也能用……” 他说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司徒安。 “你要试试吗?” 司徒安没有躲避那视线,但也没有立刻答应。 虽然对方疑似是一尊大佬,并且大的不能再大。 但有个问题。 那就是对方为什么要帮自己? 这一点让他不得不谨慎。 片刻之后,司徒安才开口: “为什么要帮我?” 老者虚影似是预料到这样的反应,不紧不慢道: “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神通罢了,更多的,现在可不适合教给你。” “另外,我可不是没有条件的。” “第一个条件:如果这一次你成功躲避下了这次灾劫,你需要再去一趟洞府,帮我完成一件事。” 老者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目光幽幽,些许复杂游上虚幻的瞳孔,里头好像装满了种种沧海桑田。 “去帮我那些执迷不悟的弟子们,解脱吧。” 洞府……弟子…… 司徒安心神略微恍惚。 关于洞府里的一幕幕迅速划过脑海。 这一刻,他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也终于清楚了在哪里见过对方。 那是在洞府内使用岁月之锚进入历史长河后,在过往的种种画面旁,在无数弟子听讲的蒲团之上,惊鸿一瞥过一个虚幻的讲道身影!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 因为几乎就在下一刻,司徒安便见到了那个小道童。 而对方不仅没有怪罪自己击杀了他的分身,反而感谢之余,也托付给了自己一件事,虽然后续的声音模糊不清,就像是乱码了一样。 但系统记下了! 联系到面前这位老者的话语,司徒安几乎浑身一震。 老者的身份不言而喻。 而一个熟悉的、尘封已久的任务再度出现在记忆中! 【支线任务——魔窟】 【本不应该出现的闯入者打破了存在已久的平衡,重建远比破坏来得困难,平衡已然不可复刻,一场灾难正在发生! 你击杀了第一个降临之魔,但它们并不会因此而放弃降临,随着时间的推移,苏醒的进度加快,洞天福地将不再足以成为困住他们的牢笼。 尽快封印它们吧!救世主都是这么做的,不是么?】 任务描述还是之前的描述,但司徒安此刻再不敢小觑。 他望着那静静盘坐的虚幻身影,最终点了点头。 老者颔首,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旋即笑着挥了挥手。 “嗡!” 几乎就在下一刻,如醍醐灌顶般,无数道讯息涌入,玄妙无比,晦涩难懂却又很快转变为熟悉的字句,字句又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被理解。 司徒安只在原地愣神了一个眨眼没有的功夫,便觉得脑海里多了什么东西。 神念一扫,三个大字便心领神会地出现在脑海中: “分身术” 海啸山崩的震撼出现在心中,令司徒安几欲失声。 “这……” “这……是仙法?!” 他曾经在洞窟,见那道童的分身,分身千万,堪称绝品神通。 也正因为见过,亲自得到时,他才会如此吃惊,甚至忘了仙法这一栏根本没有“分身术”这个记载。 而相比较司徒安的反应,老者只是摇了摇头,缓缓道: “不过是一道自制的神通而已, 而且…… 你记住,在这个末法时代,仙法并不是一件赐福。” 他说完,面前便瞬间多出一堆的司徒安们。 本人混杂在众多分身其间,满脸欢喜,直到被一个自己的分身给肘了一下,整个人都懵逼在原地。 气氛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以了可以了,跟个泼猢狲一样。” 老者制止了一个跃跃欲试想要电击灰皮书的司徒安,幽幽道: “我说的只是第一个条件,还有两个呢。” “是什么?” 司徒安匆忙收回分身,但由于第一次使用,这些分身有许多不听使唤,到处乱跑,场面一度有点像赶鸭子。 “呵呵,我还没想好。” 老者淡笑着看着忙忙碌碌的司徒安和乱跑的司徒安们,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目光也不知不觉柔和了起来。 他挥了挥衣袖,身躯便开始逐渐消散。 司徒安见了,连忙再度叫停。 “还有什么事?小友?” 司徒安讪讪摸了摸头。 “那个,您老还能再研究几个不?我……弟子,弟子现在就可以学!” 老者愣住,许久才哑然失笑道: “我这具化身最多也只能给你这个了,其他的,你看也不会看懂,反而徒留神伤。” “不过,你现在的处境确实有些意思,我倒是还能最后给你一样东西。” 他说完这句话,身躯逐渐化作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带着一股淡香消散。 司徒安眨了眨眼,手上便多了串手链。 手链朴实无华,看起来就像是随意串起的一样,一粒粒或大或小似果核的珠子相拥在一起,只是接触瞬间,整个人便只觉分外的清凉,连心神都跟着静谧下来。 而无妄之书,则大气不敢喘,静静地送走这尊大佬。 本来按照惯例,在没有人提问无妄之书的情况下,书页会默默合上。 但此刻,它就像是一块地板砖一样。 第272章 末日进行曲·趋停 “那边那个,靠石壁那个,不要往外跑啊魂淡!” “还有你,艹,魔法披风你怎么跑他那儿去了!” “ヾ(′?`。ヾ)” “还有那个我,别特么脱裤子啊!” “……” 经历了好一番折腾,司徒安才收回全部分身。 心神疲惫的同时,灵力也因为第一次尝试接近被榨干,后者在牢司身上属实罕见,充盈的灵力几乎在顷刻间便吨吨吨地一次性干完。 这种如同吃饭仙人吃到一半发现菜全吃完只剩下大半米饭的感觉实在令人口舌发燥。 大半分身甚至都不是司徒安亲自收回的,而是因为灵力不足以维持自行存在,这才消散掉。 要不然辣么多司徒安,司徒安一个人慢慢收得费老大劲,到时候也不用躲什么搜查什么追杀了,光收分身就够呛。 到底是第一次释放不太熟练,虽然出现了部分分身不听使唤的情况,但经过这么一次,司徒安也算是大致掌握了这门神通,并且清楚了其强度。 虽然没有洞府里那小道童使用的分身万千的分身术气派,但却有着一个不争的、在这末法时代无比稀有的优点。 没有任何副作用,没有代价! 这在这个仙人都会化作诡异的时代堪称奇迹! 要知道,几乎所有上古传承都在天道崩坏后或湮灭于历史长河或因各式各样的原因变得不可修行,哪怕可以,也极有可能因此堕入诡异…… 而这门“自制的小神通”,竟然可以做到毫无代价! 虽然与心目中无限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堪比本体的强度差上许多,但司徒安也知道不做无法实现的梦。 真要是一门完完整整的上古传承摆在脸上,那他也不用躲了,直接上去使用百万肘击干碎渊首,顺便干碎那条龙,再干碎围绕整个漠北的阵法,干天干地干星海,最后改名叫司徒傲天,尊称司徒大帝,横压当世独断万古…… 而这门神通自然是不足以支撑司徒大帝此刻证道的。 首先便是灵力消耗,这门神通确实十分消耗灵力,但这要看具体如何去用。 就比如说刚才那种满屋闹司徒安的情况,这种数量太多就不仅仅需要花费分出分身的灵力,还需要花费维持分身存在的维护灵力,两者相加,一秒榨干还是满蓝的司徒安。 而倘若仅仅是分出两三个分身,情况就会好上很多,至少可以保证灵力恢复跟的上消耗的速度。 但到了这里,这门神通真正有意思也是司徒安看来最强的一点就来了。 那就是作为神通使用者的他,可以自主决定分身的质量。 举个例子,司徒安可以只分出一个分身,而这个分身最高可以继承本体一半的属性且本体不会因此折损实力,只不过灵力损耗这个问题依旧存在便是。 而倘若在分出这样一个分身的基础上,再分出一个分身,那么这次这个分身的实力也会成倍数减少。 他也可以选择分出十个分身,每一个分身继承本体部分属性,每个分身都一样,一样的实力一样的弱。 这种控制的基础取决于司徒安的神识强度。 神识越强,越可以精准控制每一个分身的实力。 而灵力越多,乃至于质变为谪仙的仙力之时,分身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分出的最强分身继承的属性也越强。 这么乍一看,好像这个分身术也不是强,对比动不动就是bug级别的仙法,甚至有点弱。 但司徒安表示: 谁说这神通弱啊?这神通太棒啦! 至于为什么…… 细心的人会发现,分身是有着自己的意识的。 而且不光有意识,他们还能使用替身和道具! 这才是真正的分身术! 唯一需要注意的一点便是,当分身之中有人动用一个替身之后,其他分身,哪怕是本体,也无法在这个替身的出场期间,再次调用该替身。 道具也是同理。 也就是说,百万牢大百万肘击只能存在于美好的梦里。 司徒安表示颇为遗憾。 根据刚才他的粗略实验,分身能否承载替身的力量与替身的星数有关联,替身星数过高,分身就会因为无法承载而直接消散掉。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刚才有个分身试图肘击老者,结果还没召唤出牢大就直接消散了,直看的司徒安心惊肉跳。 心惊肉跳不是别的,分身消散就消散了。 可那位大佬要是真被肘了,一生气,那还在外边的渊首也不必操心了,司徒安自己就可以找一块地自己埋了。 那可是祖师啊! 多少个仙人垒起来,都不足以撼动对方的恐怖! 甚至这次这个神通,也不过可能是对方的信手而为。 司徒安自己都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是先去的摩柯域寻那兽牙,而不是先去的漠北找这该死的鳞片。 没有那两件诡异法宝,他根本没法面对一个完全体的红红。 现在,他又意外收获了一个神通! 这在如今这个当头颇为重要,堪称及时雨。 “001,出来!” 片刻的嗑药回复灵力过后,司徒安抬手一招,一个一模一样的司徒安便“砰”一下出现在旁边。 “能不能给我一个名字啊,001,001,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特工,虽然是特工很酷就是了。” 另外一个司徒安一脸郁闷。 “那就叫司徒富贵吧。” 司徒安呵呵一笑。 “001收到!请问有什么指示!” 分身立马变卦,原地做了个堪比退伍老兵的姿势。 “的确有一件事,有关这门神通能不能放心去用……” 司徒安目光幽幽,看向分身001。 后者也微微皱眉,瞬间清楚了本体的心思。 “你是说,心魔……?” “对。” 司徒安沉声道,神色凝重。 虽然已经确定了心魔如今附身在【替身——职业法师】身上,并且还被封印在系统空间,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即引起自己注意。 但他虽然不能出来,对自己心神的影响这一点还是不得不考虑在内。 虽然有着从祖师那里敲到的百亿补贴手链在,司徒安依旧不放心。 分身术bug就bug在每一个分身都有自己的意识并且继承本体属性,还可以动用替身。 可这一点bug,在如今的司徒安身上,也有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 无端做出的坏选择、职业法师的失控、骰子的意外…… 这些种种无不印证了心魔的危险! 倘若对方再在分身术上动什么手脚,那其现在已经封死确定的威胁不仅需要重新判定,还要再放大不知多少倍! 司徒安也是才意识到这一点。 因为他差点又下意识忽略掉了! 若非手上的手链传来一阵清凉,那么会发生什么,如何不教人脊背发凉! “草,心魔!” 本体和分身齐齐闪过这一念头。 第273章 心魔的合作 我叫司徒安,是个心魔,最高理想是夺走原身身躯,一直以为这个傻鸟宿主发现不了我的存在,从而能慢慢谋划一切,夺取身躯,走上人生巅峰,要不是有个老头突然出现,我差点就信了! 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老头,得找个机会让那原身把那糟老头子做掉…… 嗯,虽然现在被关在空间里面不能出去,但我还是可以做到影响他的心神的,毕竟我可是心魔。 …… 心魔如是想着,忽然察觉到于自己心神相连的原身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相信的事一样,心绪翻涌,就像是忽然有一群人在脑海里拿着大喇叭大喊“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一样。 一直呆在职业法师体内的它出不去也观察不了外界的情况。 这也是夺取替身的一个弊端,虽然对方对自己毫无办法,可只要困住替身,由于自己的感官停留在这具替身上,自然也无法知晓外界的情况。 但毕竟同为司徒安,原身的任何想法都会被他洞悉。 这般炸裂的反应,心魔很快反应过来,并且根据自己熟练的职业素养,判断出了一定是原身遭遇了什么十分震惊的事情。 “哼哼,这种反应,看来想必一定是突发变故……” 心魔阴笑一声,一边继续观察一边喃喃: “要死了要死了?嚯嚯,这种反应,看来一定是渊首亲临,普通的魔傀可不能有这种反应……” “快些死快些死,倒也不枉我费劲心思投那次骰子!” “虽然那夯货的性子不可能留给渊首一个全尸,自爆也不会让人做成魔傀,但只要身躯还在,我就迟早可以……” 心魔桀桀桀地笑着,忽然笑容僵住。 “等等……什么方寸山?” “什么祖师?” 他抬起头,面色惊骇: “什么特么的分身术?!” 神通,分身术?! 为什么这种时候还能给他走这种狗运! 话音戛然而止,戴着草帽的替身身影还没来得及继续,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倒飞出去,片刻之后,出现在了现实之中。 它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情况,面前就出现一个肘影。 这是召唤出来就直接动武! “我特么……不讲武德!” 心魔骂了一声,连忙虚化。 替身身躯是否实体,是替身自己可以掌控的。 只不过大多数替身星数不高,灵性也不高。 心魔是个例外,它就相当于充当了这个人形工具暂时的高智能AI,也因此发觉了这个基本能力。 不然也没得发掘了,发掘那个喷垃圾话的技能吗? 那还不如它自己蛊惑人心来的快! 心魔掌控了这么久的【职业法师】,一开始也为这个替身的能力如此鸡肋而几度泪目,但坚定的职业操守还是让他慢慢发掘这个替身的一切。 于是,利用替身的基础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快反应的极限虚化,成了其一直苦练而出的基操。 “呵呵,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我一个出其不意吗?” 心魔在地上狼狈翻了一圈,嘴上依旧极尽嘲讽。 面前的两个司徒安依旧保持沉默。 等等……两个?! 它微微一愣 仔细观察了两个司徒安的气息,发现其中一个正是一具分身,并且实力绝对不弱,至少继承了本体一半的实力! 读取了片刻心声,它很快反应过来。 我说怎么分出一个这么强的分身,原来是指望用这个分身召唤那个篮球人替身,看能不能钻空子杀我! 只可惜,就算分身能够对我使用替身又如何? 我的虚化,什么都能反应! 心中这般想着,戴着草帽的替身依旧一脸震惊的模样: “你……你怎么……怎么有两个你?” “傻了吧,分身术!” 其中一个司徒安依旧一副司马脸,另一个司徒安则是笑着开口。 心魔脸上出现愁眉苦脸的样子,好似一副金毛败犬的含恨模样,原地咬牙跺脚,好一番苦恼。 片刻后,它像是失去了一切希望一般,垂下头: “好吧,你赢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希望你死在这里,只不过之前你实在没有希望活下去,而现在,有了分身术,你未尝不可以跑出这天罗地网,我也多了一个选择。” “一个更好的选择。” 它看着面前的司徒安,真挚道: “你死了,我作为心魔也会跟着一同死去,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给自己留下完整的身躯,我了解你……” “不过,与其两败俱伤,为什么不试试合作呢?” 戴着草帽的替身声音逐渐严肃起来。 “我有虚化,你杀不了我,你也不能杀死自己的替身,只能放弃这一个替身,锁死它,对吗?” “可……如果我们合作呢?” “我不会再演你,我会充当你的第三视野,悬空魔渊的一切行动,我都可以告知于你,因为我可以虚化,我可以不被他们所察觉……” “反正现在所有的道具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就连我,你也可以随时收回,我甚至不能对你动手,你知道的,这具身躯完全没有像样的作战能力!” 它说着,逐渐迈步向前,捉住其中一个司徒安的手,又觉得不对,于是把另外一个司徒安的手也握住。 “我就是你啊!” “难道你就自信分身术可以保你无虞吗?” “我虽然是心魔,但心魔的前提,我也是你,我就是司徒安。” 职业法师这次没有虚化,语气十分认真,甚至没有任何提防。 也确实,心魔与本体相生,本体若是死了,心魔也绝计不会好过。 而且落到悬空魔渊手里,心魔有一句话也的确没有说错。 那就是司徒安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一具魔傀,哪怕是死。 到时候,本体灰飞烟灭了,心魔自然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想到这里 其中一个司徒安甩开手,向前一步,沉声道: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水?” “你随时都可以收回我,只要察觉到任何不对,而且我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生死都关联在一起,于情于理,我都没有必要再耍什么心思。” “你说的对但是……” “海柱闭嘴。” 相比较于分身司徒安,本体的态度显得尤为坚决。 但就在这时 深邃的地底遗迹内,脚步声笃笃笃地响起,打破了寂静。 越来越多的气息,出现在了神识范围内。 是悬空魔渊! 既然是搜索,那么地底的遗迹,他们自己也不会漏过! 职业法师的身形也跟着微微一晃,本体得到了悬空魔渊的信息,它自然也跟着一同知道,声音急迫道: “快!我来助你!” “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用分身来看着我!” “这种时候,还不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真的会翻车的!” 第274章 蝴蝶掀起了翅膀 漠北 地底遗迹 幽暗的地底中,一道道黑暗中的身影快速闪过,交错之余,些许红芒袭扰了此地长久的单调色彩,那是一只只魔傀赤红的双眸。 忽然间,其中一道红色稍微顿了顿,朝着一处裂缝划去。 “轰!” 直接了断的出手! 术法的爆炸带着刀刃与岩壁的碰撞,顷刻间炸开。 裂缝里的紫晶虫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一声,整只虫就四分五裂。 而那道红芒则在原地停留的些许检测过后才离去。 奉渊首之令,掘地三尺,哪怕路过的紫晶虫都竖着劈成两半。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司徒安的末日,紫晶虫也算无妄之灾,甚至间接导致未来地行大妖龙因为缺少了必要的食物来源,一段时间销声匿迹。 不过这都没多大干系了。 因为浮动的的红芒依旧在地底游荡,并且很快再次停顿下来。 但这次,却不是劈虫子了。 “oioioi!小子,别找了,本大爷今天手感有点火热啊!” 深邃的幽暗中,一个头顶草帽的身影逐渐倒映在猩红的瞳孔中。 虽然不符合印象,但对方的行为,倒是符合脑海中的一个警戒人物形象。 草帽修士。 修为不详,身上如凡人般并无灵力波动,大概率有屏蔽修为的法宝,预估谪仙以下,蜕凡大圆满左右,身法较好……并且除却这一系列的介绍过后,还有一道重点标记: 韦一敏同党。 只这一点,便足矣。 快速向魔渊传达信号过后,数十道黑袍身影自阴影中缓缓走出,眼中的猩红光芒上下浮动。 “砰!!” 战斗瞬间打响! 但陆续的响声过后,那草帽身影却依旧挺立,甚至还在不停喷着垃圾话。 “行不行啊牢弟,反应的了我的招式吗?” “挥手不是告别,而是牢弟你还得练。” “……” 倒下的数十道黑袍身影没有说话,他们不过是蜕凡的魔傀,再加上炼化他们的主人早就参加了公司团建活动,不出钱只出人那种,继承这些魔傀的修士也还未炼化完全它们,属于是吃了不会说话的哑巴亏。 他们之中有的还有战斗能力,但幕后操纵这些魔傀的魔渊修士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放弃一切,直接选择了向更高级的舵主乃至渊首汇报。 汇报什么? “嘿!狂蛮开天肘!” 奇特的招式名,俊郎无比的面孔,超凡脱俗的体术! 那个男人! …… 地表之上 黑雾滚滚之中,又有怪鸣重重。 渊首不断闪烁的身形微微一滞,手中的万千丝线瞬间收回掌中,目光遥遥看向地面,或者说地底。 “找到了么?” “我果然猜的没错,这世上,绝没有能够遮挡如此久的把戏,拥有了一道力道仙法的你,还能拥有更多的仙法么?” “不过……究竟是不是那只虫子,又到底是不是障眼法一类的诡计,还需要亲自去一趟……” “自以为拖得越久就越有生机吗?呵呵,殊不知,拖得越久,你的死期也来的越近,而且……我又怎么会给你任何机会……” 他喃喃着,身形骤然消失原地! 而其消失不久,一道巨大的阴影翻滚在黑色云雾之中,在无数道嘶吼声过后,游动着朝着其反方向而去。 它得到的指令是,防止任何调虎离山吸引注意的把戏。 哪怕一名仙人被调动,甚至是被困住, 另外一名也能封死那蝼蚁的逃路! 更何况外界大阵封锁! 绝对的天罗地网下,渊首还没有停止布局。 在两位仙人各自离去过后 原地,便只剩下天穹之上的深紫色魔眼,静静注视着地面,在翻滚的黑雾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时不时掠过魔眼之下的身影更加频繁。 整个漠北的妖族部落也被迫调动,化作魔渊的助力。 得到了猎物的具体信息和方位,渊首不但没有关闭魔渊对漠北耗费巨大的扫描,反而加大了力度。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一点在这个魔渊最高首领身上,从来都不是一个夸张手法。 与此同时 地底 “嘿嘿,我们两个真厉害。” “你要点脸……” 青袍少年和草帽替身在狭窄的地道中不断穿行。 而此刻的地底,越来越多的黑袍身影出现! 它们穿行在已经化作历史尘埃的昔日古国,在盘根错节的岔路口分开,搜罗着面前的一切,紧罗有序地展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包围。 原本没落的地底遗迹,竟像是重现了昔日的辉煌一样,人影重重! 然而…… 厄运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在连续不断的几次跳动中,两人的东躲西藏终究来到了最后。 无数道魔傀簇拥,几道谪仙气息的身影跨步而出。 “虽然不知道渊首为何要费那么大劲捉几个虫子,但……” 面前的谪仙魔傀淡淡一笑,手中出现一把猩红长刀。 “作为魔渊彻底现世前的彩头,你们刚好合适。” …… 血宗 惩戒峰 司徒安亲自督检的老实堂内 几名黑袍之上别有白纹的惩戒峰弟子押送着一位步履蹒跚的修士,在几道盘问之下,来到了最深处的一个隔间内。 经过严密的程序过后,修士被禁灵法器牢牢钉在了十字架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做成十字架的模样,但大师兄说了,这叫什么扣死普雷,虽然不理解,但总之大师兄说的准没错。 “说!你是哪个宗门派来的!来血宗的目的是什么?!” 为首的修士双目冷冽,喝道。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啊啊啊啊啊啊……” 为首的修士眉头一皱 旋即他走到隔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隔壁正有一名修士正被绑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椅子法器上,被附带的雷系阵法电得两眼发白,嗷嗷直叫。 刚刚的声音也正是他发出来的。 “喂,你们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每次就你们这一间玩的最嗨!” “知道了知道了,这不是大师兄发明的这个法器好使嘛哈哈哈。” “就是上面存储的电量有点不够了,寻常的雷法又不够劲,得找大师兄充充电才行,也不知道大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唉,想大师兄的第九十九天……” “要不我们做个牌子吧,就叫‘我在惩戒峰很想你’……” 隔壁审讯室的声音逐渐变小,而修士也重新回到十字架面前。 “听到隔壁的声音了吗?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犯下的罪行,足以送到隔壁电上百次。” “你想要试试神奇惩戒工具么?” “……” 面前十字架上的人影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见此情景,身后的两位惩戒峰修士也站了出来,阴森道: “呵呵,道友,你犯的可不是什么小罪,不然也不会送到老实堂来……” “知道什么叫老实吗?” 另一位修士跟着阴恻恻道: “所有进来的人,都老实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手上出现各式各样的刑具,像是cF切枪一样,熟练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并且切换。 “好了。” 为首的修士见到面前十字架上的人影身躯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你现在还有机会。” “你的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身躯颤抖地越来越厉害的人影,笑道: “只要你告诉我,为什么调查我们大师兄的消息,不管你是出于仰慕,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目的,只要说清楚了,未尝不可以免上一场刑罚。” “赫赫……” 低垂着头的人影终于出声。 只见他逐渐抬起头来,露出猩红的一对眸子。 “时间到了……” “司徒安,他的名字我已经知晓,他的经历我也知道了足够多,沾染了他气息的东西我也已经送出……” “你们的大师兄……就要死了。” 他说着,整个人发出越来越怪异的笑声,响彻整个隔间。 “该死!” “冥顽不灵!” “你妈的,敢咒大师兄,老子今天要你开开眼,两个眼都开开!” 几名惩戒峰弟子只觉不对,便要上前,采取必要手段。 但那原本被重重禁灵手段束缚着的人影却开始膨胀开来。 下一刻,整个隔间顿时被危险的恐怖气息充斥! 第275章 有本事打死我 漠北 地底遗迹 越来越多的魔傀出现,刻着上古史实的壁画被一道道猩红的眸光涤开了表面黑色的暗纱,渲染出了壁画内举着珠子的毛身小人,以及依稀可见小人对面的巨大老鼠。 上古的历史已然难以考究。 但陷入重重包围的司徒安和刘海柱看起来已经没有了所有退路。 一众魔傀的尸体堆在一边,但更多的魔傀还在靠近。 “弱诶,真弱诶!” 望着无路可退的二人 为首的魔渊修士笑得异常大声。 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太多太多了。 从得到两人的消息,到各个区域魔渊调动力量的围追堵截,再到方才另一位舵主的失手…… 包围的过程虽然略显艰难,但终究还是完成了。 作为一个地底遗迹,四通八达的同时,总归是有几条死路的。 而作为此片区域带队负责的舵主,要面对一个传闻中肉身横行大半魔渊、霸道体术世无双、御剑功夫快绝尘、谪仙之内无敌的恶徒,说心里不发毛是假的。 在包围的过程中,他甚至不敢图谋击杀,只是不断缩小包围圈,自身也死死隐匿气息,又另外放了两名谪仙魔傀守护,生怕被顺藤摸瓜。 但…… 事情的发展却异常顺利。 不知是以讹传讹还是猎物的确已经疲于奔命 对方虽然强,体术也霸道,身体也宛如上古体修,但终究没有强到离谱的程度,远没有那种一击杀谪仙的恐怖力量。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对方故意卖破绽,不敢露头,怕露头就秒。 可后续的发展中,遇到的抵抗却始终没有像样的力度。 虽然这样的表现实在有些不符合印象 但转念一想,对方身怀仙法,利用仙法完成击杀也未必没有可能,更何况有些仙法可以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实力…… 刚刚那位舵主的失手 ,说不准便是为自己作了嫁衣。 一直以来,他都在警惕那个“韦一敏”,但在看到对方的数次出手之后,心中的大石也终究落地。 对方固然可以算得上是翘楚,以蜕凡之躯达到这种地步,已经十分惊人,甚至可以堪称奇才了。 但要说谪仙无敌,他只能说一声“那可未必。” 从一众魔傀的掩护中,他一边观察,一边笃实着心中想法。 “哼,方才那废物带四个谪仙都能放跑这两人,真是饭桶!” “不过这也正好。 ” “放跑了这两人,倒正好给我送上功劳!” 想到这里,他停止了笑声。 下一刻 司徒安两人便见得 魔傀群之中钻出来一个光头,一出来就冷声道: “说什么一己之力战大半个魔渊,果真不过是些许惶恐小子捕风捉影的怪谈罢了!” “一下一个谪仙?来,朝这儿打!”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 这名魔渊修士指了指胸口,甚是嚣狂。 “原以为有什么手段,现在看来,不过穷途末路,从镇守边境的苦差事那儿过来,倒也不算白走一趟,哈哈哈哈哈哈哈!” “来,打死我!” 他的声音越加猖狂,在漆黑的地底,一众红芒的注视下。 “来打死我啊!” “这可是你说的哦。” 面前的青袍少年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展颜淡笑道。 “我说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秒我不成?” “一个蜕凡,秒杀我一位谪仙?” “不过装神弄鬼!你今天要是能把我秒了,我当场!把这里所有壁画,全部吃下去!” 背后操纵一众魔傀的魔渊修士兀自冷笑,认准了眼前之人不可能再有任何招式,打算直接放弃包围,选择击杀,说不准还能入渊首眼。 闻言 青袍少年面露无奈之色。 身边的草帽大汉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但这些反应在魔渊修士看来,分明就是底气不足诓骗未能得逞的表现。 渊首许诺的好处此刻近在眼前。 他只是越发激动。 天大的便宜,终于要被自己捡着了吗? 渊首设下的考验,真要被自己通过了吗?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面前的两人却如同看傻子一般。 司徒安摇了摇头。 身旁的草帽替身也摇了摇头,扶住额头,做痛心疾首状。 “得,来一个骗吃骗喝的。” “真是个小馋猫。” 青袍少年说着,不仅没有退,反而大步向前。 “呵。” “壮胆的举动,无意义。” 魔渊修士不屑,屏退周围,也跟着缓缓走上前。 虽然说本体出来是大忌 但他自信已经看明白了对方的所有手段, 也知道该如何去反制,哪怕打不过,大不了脸不要了再多上几个魔傀便是! 就算被近身了,自己也有专门的法宝, 就等着对面近身! 然而 这般想着 下一刻, 他的双眸捕捉到了一抹耀眼。 来不及多想 面前便瞬间爆闪过一道璀璨的金光,金光如剑,剑出则剑气斩,绚烂的金色顷刻间照彻了整个地底遗迹,荡开了所有的黑暗,令四周的壁画皆如镀金辉! “什……” 他甚至没来得及继续开口。 因为剧烈的打击随着金光的启示,接踵而至! 他的神识像是被一柄重锤猛地击打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断开了与魔傀的联系,懵在原地,七窍汩汩流血。 一同流下的,还有他的自豪与修仙界基本认知。 法宝呢? 法宝就像是摸了摸脑袋说了句我不道啊的刀哥一样,在这恐怖的连环打击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而也正是这一记肘击,其所操纵的一众魔傀纷纷跟着一滞,原本形成的包围圈也松动开来,两道身影因此迅速脱离。 …… 不久后 离方才的包围圈不远处 刚脱身包围的司徒安却并没有表现的有多高兴。 这是他们遭遇的第四波有谪仙魔傀的围堵了,并且这次不同先前,包围圈形成的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见缝插针地逃离。 也因此,肘击王的动用属于不得已而为的手段。 但这是杀手锏,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动用一次了。 “海柱,我们拖不了太久了,一会儿你先去……” 青袍少年说着,却发觉身边的草帽身影已然不知去向。 下一刻,他猛地回头,瞳孔却逐渐开始倒映起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那面孔带着邪笑,诡异无比。 “终于用篮球人了……”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么?!” “我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276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时间回退到一炷香前 彼时的司徒安刚将职业法师收入心中,同时心中因为与无妄之书的老者虚影对话而被屡屡震撼。 心魔感受着震动,只觉奇怪。 直到分身术的神通出现在脑海里,整只魔一呆,随后险些破防。 好在职业素养够硬 它强行平复下心中的难以置信。 “他有神通,对我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不知为何,这神通我虽也能看得,但却如何也参悟不了,可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想,这个神通也未尝不能成为一大助力!” “这具替身的身躯到底还是太过吃亏,被人任意使唤,终究不能左右太多局势,除非……” 心魔思量着,操纵着职业法师的身躯缓缓坐下,双目中有精光闪过。 “不过眼下,更好的选择出现了,这神通的出现是个意外,也是次极好的机会,我只要再像之前那样略微出手,驱使他分出一个最强的分身……嘿嘿。” 它越想越兴奋,在被司徒安强制召唤出来之前,一个全新的计划便已然悄无声息地诞生。 “嗯……让我想想,先占据一个神通分身,再用这个神通分身杀掉原身,我再取而代之……取代原身,掌控神通……既然这样,那这个计划就叫……” “原神计划吧!” …… “太久……太久了!” 尽管只是一炷香左右的功夫,但心魔却只觉是如此难熬,迫切的渴望隐匿在深深的阴暗里,就像肉在嘴边却不得入口。 曾几何时,他小心翼翼,想要侵蚀别的替身还要看那个篮球人的眼色,对方虽然神智不高,但不知是搞针对还是什么缘故,每当自己有所动作,都会被他肘击。 无数次尝试过后,别说侵蚀篮球人了,就连碰一下别的稍微有攻击手段的替身了,都会被肘得怀疑人生。 心魔不知道连皮特托先生当初继承牢大能力之际都被肘击过,一度以为原身对自己有提防,这才让篮球人看守自己。 直到后面慢慢读取司徒安心绪过后才明白这似乎就是替身的本能。 也正因为被牢大狠狠肘击过,心魔对这个篮球人替身望而生畏。 而刚刚的一炷香功夫里,却正好反过来了。 他第一次无比渴望看到篮球人出现。 多少次危机关头,眼看着青袍少年要动用篮球人了,却始终掐手里不放,偏偏自己还不好一如往前那样当演员,只能眼睁睁看着几次险之又险的逃脱。 而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 这如何不让心魔狂喜? “原神计划”的进行除却过程的等待有些难捱之外,其他都十分轻松! 无论是一开始的蛊惑,还是眼前的夺舍! 原身还是一如既往地没脑子,哪怕心有提防,却意外地正中下怀。 只是稍微发力,对方便让最强的一具分身与自己同行! 尽管只有本体一半的属性和战力,但只要夺舍了这具分身,不比那个毫无战斗能力可言的草帽替身好上多少倍! 拥有原身的样貌,可以使用原身的替身,发动原身的道具…… 届时,无论这是不是具分身…… 他,就是司徒安! “嗡!” 分身001面对突如其来的夺舍明显有些猝不及防,连神识方面的防御都没有来得及张开,便被心魔狠狠地一击偷袭得手! 这是蓄谋已久的一击,也是毫无防备下的一击。 “你太卑鄙啦!” 识海之中,面对突如其来的心魔,分身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卑鄙?” 心魔嗤笑,摇了摇头。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它说完,身上暴涨起滚滚的魔气。 试探已经过去。 确认了眼前的分身的确没有什么反制措施后,心魔大摇大摆地闯入识海之中。 感受着对方不堪一击的抵抗,它微眯着眼,像是要陶醉其中一般。 “美妙的感觉……” “成了,要成了!” “真是饱含力量的身躯啊,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心魔恣意地笑着,此刻,职业法师的身躯早已被他舍去,而他物色的更好身躯,正在他的面前! 它闪身,出现在分身面前,望着眼前被自己瞬间出手重伤伏地的虚弱神魂,他的眉头逐渐上扬,虚幻的嘴也跟着张开。 “垮!” 却只见其一个青蛙似的大跳,猛地来到分身神魂面前,双手撑扶,偏起头来,像是要将分身此刻的表情仔细欣赏一遍又一遍,表情万般畅快。 “我猜的没错,分身术绝对有着自己的缺陷,就比如说你现在孱弱的、不堪一击的神魂!” “你应该知道,那个混蛋原身,把你派出来,不止是用来看守我的吧?” “呵呵呵呵呵……如今我即将自由,而你!不过是一个牺牲品,成为我自由路上的踏脚石!虽然你不是他,但一模一样,我太想看到你失败的表情了!” 它盯着眼前神魂抿着嘴一言不发的模样,表情逐渐狰狞。 “我想看的就是你的这个表情啊” “你这副快嫉妒死我的表情!” 笑声越加大声 魔气滔滔,伴随着心魔的狂笑,一同将整个识海侵占! 在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的分身面前,心魔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得了这具身躯的使用权! 而与此同时,外界的青袍少年也瞬间变换了一副桀骜无比的表情,双目划过一道邪魅身影,一闪而逝后又恢复正常。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随即弧度越来越大,直至变成耐克的模样。 “这只是一个开始,司徒安……” “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喃喃着,忽地撒手,身后漆黑的披风顷刻出现。 第一次以不隐匿形态登场,魔法披风普一出现还很高兴 `(*n_n*)′ 但感受着面前的身躯,它骤然一僵,连舞动的姿势都尬了一尬。 (???) 心魔却邪笑一声,手中出现一个又一个道具,直到掌心出现一个红白相间的精灵球。 似乎是顺眼,它静静端详了一会儿后,强忍着兴奋,低吟出声: “我观观音观自在……” 话音刚落 一道火鸟虚影骤然出现,照开面前漆黑的石壁,心魔感受着身躯的灼烧,面色不改,只是挥手拂过上方的壁画。 赤色的火光之下,雕刻着的一个个形象映入眼帘。 却只见,在一众小人之上,在一只倒下的巨鼠面前,在正中间手持一根长条物的毛身小人的对面,一尊占据了近乎大半壁画版面的佛像只手作印,笑而不语。 心魔抚到佛像身前停下,声音也逐渐激动。 “我见真武见真我……” 它吟着吟着,表情忽地狂狷起来,好像浑身上下都在用力一般。 “解开昔日旧枷锁……” “今日方知……我是我!” 第277章 你方知你马呢 也许是魔逢喜事精神爽,连看到的壁画,都让心魔心中万般澎湃,只觉那般应景,简直如有天助一般。 操纵着刚刚得来的身躯,它贪婪地呼吸着地底的空气,就像是一个得偿所愿的赌徒,正在进行mVp结算动画一般,即使没有bGm,也自己轻哼出声。 但才哼到一半,心魔便忽觉不对。 它猛地回头,却没有捕捉到自己心中的那道身影。 确切来说,身影有,还有很多,只是尽数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 黑暗之中浮动起一排排的猩红眸光,恐怖的数量使得蒙蒙微光都照亮了两边石壁同时,数十道谪仙气息也不遗余力地高涨起来,宛如一根根擎天信标。 无数道神识密密麻麻地锁定在对面形单影只的一人身上,蠕动的道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冷冽压抑的氛围中,沙哑的声音顺着轰然展开的气浪,打破了才安稳不久的地底宁静。 心魔朝前看去 为首的却是一个似曾相识的、手持长刀的谪仙巅峰魔傀,熟悉的面庞下,皮笑肉不笑道: “我必须承认,你们有点本事,能从我的手里逃掉,还能顺手杀一个蠢货。” “但,事过一不过二,现在,我会在渊首亲临之前,亲手杀死你们。” 他猩红的眸子略微扫了扫。 “戴草帽那伙呢?他又躲哪里去了?” “哼,区区一个谪仙,也敢口出狂言?老子忍你很久了。” 心魔虽然心中兀自疑惑魔渊的追兵为何来的如此之快,但表面依旧冷笑一声,面露不屑。 一群杂碎而已,不知道人越多,【破军】的加成越高,也得感谢原身,虽然人傻了些,但一堆被动技能的加成倒是十分有用。 即便被这些人拖到了他们的渊首降临 坐拥一整个道具仓库和替身们的他,自诩在用法上面绝对不会比原主要差,再不济也能开启单片眼镜,最多费把名刀,轻松离去。 届时没有了单片眼镜的原身,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自己,也能够活下来,成为真正的司徒安。 然而 下一刻 心魔的笑容戛然而止 它想召唤单片眼镜,却发觉刚刚还能丝滑召唤的各种道具,此刻却像是禁用了一般,哪怕连一条最最普通的黑丝都取不出来! 空气突然变得很沉默。 它特意保留了面前虚弱不堪的分身神魂此刻却在识海嗤嗤地笑出声来。 心魔暗觉不妙,飞速来到那分身神魂面前,愤怒地拽起对方的整个魂,咬牙切齿道: “你做了什么?” “你们做了什么?!” 它一边大声质问着,一边疯狂调动可用的道具与替身,但除了少数的几个替身响应之外,一切呼唤都沉寂的不像话。 “呵呵……心魔么,也不过如此。” 分身001嗤笑着,丝毫不在意自己魂体被对方死死控住。 而愤怒不已的心魔也猛然间回过神。 “等等……” “我……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它忽然停止了动作,整只魔愣住。 而攻守互换之下,分身001则是再也忍不住地,笑得越发大声起来。 事实上,他刚才一直抿着嘴可不是因为在嫉妒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单纯只是在疯狂憋笑! 一想到接下来心魔要被坑,就忍不住想笑! “终于上当了……” 分身001司徒富贵的神魂顶着强烈的痛楚与魂体的虚弱,笑道。 “我们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呢。” “你以为,只有你能左右他人的选择么?” 心魔后知后觉,一瞬间,原本一帆风顺的夺舍过程变得千疮百孔,它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篡改原身选择时的无比顺利,又望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大批魔渊追兵,方才一直想看到的身影浮现而出。 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果断地选择夺舍? 明明当时摆在他面前的还有另一个选择,明明对方上当的简直不要太畅快,明明一切顺利的无法想象…… 心魔回想着原神计划草拟的那一刻,又回想起刚被召唤出来时司徒安的反应。 他忽然笑了,气笑的。 一件道具的描述出现在印象中,尽管这样的使用简直是不给自己留后路的选择,如今的大背景下极度冒险的选择。 “篡改了我的选择么?是单片眼镜?什么时候?” 它狠狠攥着面前分身的神魂,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整个掐爆。 后者却岿然不动,残破的神魂小人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嘲弄的笑。 作为分身,它早就清楚自己的归宿。 早在计划开始之前 “疯了吧?这种时候发动一次引导需要多少冷却?!” “他不知道发动引导的后果吗?难道他也不想活了吗?” “还有,我读不到你的想法就算了……” “为什么他的我也没有读到?” 没有得到任何像样回答的心魔望着已经开始逐渐靠拢的魔傀们,眉头几乎扭成一团,一抹惶恐浮上心头。 它不是刘海柱了! 它也没有虚化了! 它自己,葬送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这抹惶恐也被分身捕捉到。 司徒富贵低头,看着自己虚幻的身躯被不断地撕扯,只是默默挂着笑,魂体逐渐消散成星星点点的光芒。 是时候了 他的死将会把计划成功的记忆带给本体。 而本体,将会带着这记忆,继续计划的最后一段。 “我滴任务……完成啦。” 临了,他最后向着还在发泄的心魔嗤笑一声,用只剩最后的力气,比了一个虚幻的中指,说道: “来,你过来,过来我告诉你是什么时候中招的,好让你死个明白。” 心魔发泄的动作顿了顿。 识海之中,魔气不断蒸腾,正如其此刻的心情。 “说。” 分身001笑了笑,在靠近的心魔耳边轻声道: “今日方知我是我……你方知你马呢?” 说完,他的身躯彻底化作碎点,被愤怒的心魔凝聚的魔爪碾压。 但也仅限于此了 因为察觉到眼前之人没有使出来任何手段的悬空魔渊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发起第一轮进攻。 仅拥有一半本体属性的心魔竭力调动身躯,却惊愕地发现唯一的反抗机会也跟着消失。 【破军】的被动……没有了! “分身属于自己神通,根本不会影响破军的效果……他从哪里找的队友?!” “为什么一点有关他的想法我都读不到了……?” “道具我用不了,替身又如此弱,就连技能我也用不了……司徒安,你到底做了什么?!” 它喃喃着问出一个又一个问题,然而现实之中,一柄猩红长刀已然直冲脸庞,连带着密密麻麻的术法一起。 恐怖的术法光辉瞬间映照了这一方狭窄的部分遗迹,将四周的壁画照耀的清清楚楚,却只见那尊心魔刚刚抚摸过的壁画之后,还有一张绘着最终结局的壁画。 画里,那占据了大半版面的佛像,最终倒在了毛身小人和巨大老鼠面前,几个小人被押上了台,与佛像一同被处决。 不过这些心魔都无暇顾及了,它只在乎最后一个问题: “司徒安呢?!” …… 另一边 被反复念叨的司徒安并没有像传统套路那样打了个喷嚏,而是一边看着分身开始给自己源源不断输送的画面,一边饶有兴致地念诗。 “今日方知我是我……” “啧,不枉我一直让你学习,倒是有一直努力……” 他站起身来,面朝着分身所在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富贵啊,难为你了。” 四周鸦雀无声。 好一会儿,才有一声少女的声音传来。 “都按你说的做啦,我把人全引到那边去啦!” “对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平时戒指里会有女修的衣服,但这款式也太奇怪了吧?” “诶,你刚刚手上的链子呢,怎么又不戴了?” 第278章 女仆沈无伤 漠北 地底遗迹 一座巨大孔武的虎头人雕像旁 沈无伤掂了掂脚,又提了提改短的黑白女仆短裙,嘴角微微抿起,眨巴眨巴眼睛,一对血色的眸子直直望着司徒安,上面明显可以读出些许不甘。 “手链收起来了吗?真是可惜,你戴上还怪好看的。” “不过真的不能穿小师弟你的衣服吗?这个衣服好奇怪呀,还有这个袜子……又长又薄的。” “我穿男修衣服也可以的,没洗过的更好哦不也行……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你穿不下。” 司徒安淡淡道,顺便多看了一眼。 看一眼是礼貌,一直看一直礼貌。 让人cos女仆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恶趣味,虽然他确实有想过这么做,但实在是因为救下沈无伤的时候没有顺便救下她的储物戒指。 而这件女仆装是可以自选尺码的系统出品,也是为数不多没有沦为投掷物的道具,险些也一同砸红红脸上了。 别说,跟小个子的白毛妹还挺配。 救白毛妹并非临时起意,尽管在这种双仙临门的情况下自保都是一个问题。 但想要坑心魔,就缺一个队友。 有过多次组队经验的沈无伤绝对是不二之选。 司徒安一开始还想着利用整活打火机将她复活。 直到打火机使用无效,利用无妄之书查询后才知道沈无伤没有死,也顺理成章地找到了准备被做成魔傀的白毛妹。 事实上,在国都遇到红红的时候,红红的那一刀并没有送走沈无伤。 并不是因为红红菜,而正恰恰相反。 狴厌当时的身躯虽然不过谪仙,但神识依旧是仙人,早就看出来了面前的大汉不过是一个伪装,不然这么丑的他根本不会萌生做成魔傀的想法。 留着胸毛晚上睡觉抱着取暖吗? 也因此 为了保留一个完整的魔傀,那一刀他掌握好了分寸,高大的大汉皮囊之下,小个子的白毛妹当时是一个半蹲的姿势,一刀过去,好悬没给她呆毛干断了。 只不过后续就是司徒安的到场,让狴厌直接选择放弃一切目标,奔着这个自己曾经穷追不舍的男人而去,并且成功送出了没了复活甲的人头。 而沈无伤也在短暂的懵神过后跑路。 原本以为跑到地底隐匿起来就会有事,但由于渊首搜捕司徒安的行动,白发女修也算是遭了罪,直接被抓了起来当做残留的散修,准备做成魔傀。 也是因为司徒安,悬空魔渊的重点在他一人身上,沈无伤的落网就像是一处小水花一样无人在意,直到被找上门的司徒安轻松救出来。 而这个时候,心魔还自以为算计着被当做弃子的分身001,在错综复杂的地底遗迹吸引了悬空魔渊绝大部分的注意,殊不知本体就在地表。 救出沈无伤之后,为了满足组队条件,司徒安和白毛妹还一直有在源源不断引人去心魔所在的位置。 这也是心魔才吟完诗没多久,就有十几位谪仙赶到战场,并且这个数字还在源源不断上涨的原因。 而且有一点该说是好还是坏。 替身系统有一点十分令人诟病,那就是每个替身看起来能力不一,实际上的能力却都说不上强,甚至可以说弱。 司徒安一直以来的低星替身都十分鸡肋,也因此,其本人也一直在竭力培养几个主要替身,其中便包括牢大在内。 但碎片目前为止只能靠成就来获取,开箱又大多开到道具占比较高,十连抽的次数也拘泥于主线和支线任务上。 替身有30.50.100的碎片之分,光靠指定碎片来攒根本不现实。 这就导致了替身星级难以提升。 而且是一个死循环。 不升星怎么变强? 不变强怎么升星? 司徒安总觉得,这个死循环并非一开始便是如此,但系统一定是一个残缺的系统,不仅根本没有爽文那样的强度,还缺乏了许多重要功能。 也正是因为大量功能的缺失,导致替身系统这个金手指像是突兀消失一段的循环,在前期极难过度,乃至直到现在,他能活下来都是一个奇迹。 但也正因如此,如今的心魔几乎找不到什么可用的替身手段。 太弱了!太鸡肋了! 可用的替身皆是如此! 唯一一个可能有生机的【破军】被动,也在沈无伤加入队伍后消失。 至于道具为何无法使用。 司徒安微微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身后被掏空的巨大雕像内到底放了多少件道具进去。 原理十分简单 老子把银行里的东西全提现了,就算你有一张一模一样的银行卡又怎样? 这是蓄谋已久的行动。 心魔只要吃了自己准备的饵料,就必定上当! 也是一场将计就计! 为了让心魔上当,不惜耗费单片眼镜的大量冷却,甚至让牢大出手,奠定了对方夺舍的决心。 早在心魔刚召唤出来之际,司徒安就已经对他使用了【引导】! 心魔不会放过利用分身术这个神通的机会! 早在对方说出合作的说辞之际,蛊惑便已经开始。 若是不小心,恐怕还真会答应它! 但也正因为那蛊惑的说辞,司徒安也确定了心魔的想法并且将计就计。 你要这个分身,那便给你了! 现在,你就是司徒安! 去吧,你去打渊首! 这才是司徒安真正的合作本意。 失去了替身身躯,不仅为司徒安解放了一具替身,还替他解决了心魔这个困扰已久的问题。 单片眼镜的另一个效果! 【引导】! 曾经在跨界之战开端昙花一现的技能,因为使用需要消耗大量的cd,远不如低消耗的【瞒天】好用,许久没有被司徒安所动用。 但眼下这个局势,他不惜花费单片眼镜的大量剩余cd,冒着【瞒天】提前失效的风险,只为了让心魔坚定选择夺舍这具分身。 而欺骗整个心魔的过程也是九真一假 他确实答应了心魔的合作,也确实将分身001作为弃子吸引注意。 但这么做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为了彻底除掉心魔! 祖师所给的那串手链也是锦上添花的点睛之笔。 原本有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司徒安确实可以做到隐藏一部分想法不被心魔读出,这一点是他试验过的,也因此诞生了整个计划。 不然一直被读心,何谈坑魔? 手链可以大幅度维持自身冷静,还能利用上面的果核,短暂提升对思绪的控制,正因为有了这串手链的帮助,心魔更加无法读到司徒安真正的想法。 效果十分给力,只可惜并不如他自己所言那般摘下,而是在过度使用过后,所有果核都消失,连带着手链一起。 “是时候了……” 司徒安彻底接受完分身坦然传来的所有消息,起身。 “喂喂,小师弟,你要去哪呀,外边全是魔傀,还有一个仙人……” 白毛妹叨叨着,敏锐察觉到面前之人的动静,连忙靠过来。 但司徒安只是笑笑: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做件小事……” 第279章 谪肘仙 “咳……咳……” 心魔呕出一大口绿色的毒血,又被一记势大力沉的锤子虚影轰中胸口,躲过如毒蛇吐信般的猩红长刀,却又被接连赶到的术法轰炸命中。 它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半扶着后方的石壁,破了一个大洞的胸膛不断起伏,风箱一般大口喘气。 滑稽的是,刚刚状态良好的他也贪婪呼吸过地底浑浊的空气过,也正好就在这个熟悉的壁画之前,吟完了一首诗。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物,倒也算是梅开二度了。 “最后一次……” “草帽那伙,在哪?” 密密麻麻的猩红瞳光之下,谪仙巅峰的魔傀挽了一个花,收刀,冰冷的眸子望向眼前已然油尽灯枯的生命体。 他始终认为对方留有同党,执着于找到那个戴草帽的修士。 一方面,是对方已然无法逃脱,他并不介意在已有功绩上再添一笔。 另一方面……那个逼骂人是真脏啊! 心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跟随司徒安一路下来,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心中的傲气令他对眼前所有人都嗤之以鼻。 而且让他说他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什么?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我自己也不知道? 之前有替身身躯的时候有多猖狂,现在就有多凄惨。 如果可以,心魔愿意再回到那个替身体内,重新做回刘海柱。 但不说能否再转移身躯,当【职业法师】这个替身死活召唤不出来的时候,它就已经了然了。 “他妈的,司徒安!” …… “还不肯说吗?看样子你和他感情很好。” “真是可笑的牵挂,即便自己要死了,也不愿意出卖同伴,韦一敏,不管你是不是叫这个,我都会记住的。” 手握长刀的魔傀面露出一丝遗憾,血色刀光一闪,再次出鞘。 “不过我会让你张嘴的。” “我特么……” 心魔再次爆了一句粗口。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继续任何方面的输出,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方面。 “撕拉!” 猩红长刀带着炽盛的仙力光芒,洞穿了这具身躯最后的生机。 “不留活口吗?” “渊首说了,此人诡计多端,手段层出不穷,死的比活的更好,还是先做成魔傀更为稳妥。” “……” 交谈声越发模糊。 青袍少年的身躯也终于倒下。 但心魔仍没有死。 它晃晃悠悠地飘出身躯,魔光包裹着身躯,以凭生最快的速度,化作一道无色无息的光遁走。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心魔恨恨地回头,最后瞥了一眼那身躯以及包围在一旁的魔傀们,飞速寻了一处方向逃去。 “司徒安!还有你们……魔渊!” “任何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回归时带来的恐惧成倍奉还。” “呵呵,原身不死,我就不会死,利用这一点,只要能够抓住机会,我依然会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你身边,亦或者……借助魔渊之力,亲眼目睹你死去!” 它一边飞,心中一边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去处。 “我还有时间,得找一个身躯,魔傀就不错,但前提是磨灭上面留下的印记,如果是谪仙境界的就更麻烦些……” “得赶紧远离这里,虽然其他人发觉不了我的存在,但毕竟还有仙人……而且距离太近会被本体感知……” 忽然,它的思索戛然而止。 面前,一位黑袍少年的身影伫立在黑暗之中,遥遥朝着自己望了一眼。 “你……” “呵呵……” 心魔忽然笑了,魔光包裹下的魂体微微颤抖,如同风中摇曳的火焰。 “真不该立flag的啊!” 话音刚起之时,漫漫的金光就已经闪耀开来,带着绚烂无比的跃动雷光和灿烂烈焰,狂暴的肘击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魔光虽然坚固,但肘击海的冲击也绝不简单! 尽管是皮特托先生施展的版本,但心魔此刻剥去薄薄的一层魔光外衣便接近赤裸着的状态,也根本不足以抵挡住如此声势浩大的肘击海浪! “轰轰轰!” 金光逐渐收敛,司徒安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些许起伏。 他望着被打碎得不能再碎的心魔,控制肘击王再次将对方残留的一切以不遗余力的闪电攻势,洗涤干净。 “孩子,孩子?” 直到死死盯着心魔消散之处许久,司徒安才被绿色火柴人叫醒。 “抱歉皮特托先生,我刚刚有些失神了。” “没关系的,我观察到,你的生命体态在刚刚迎来了一次跃迁,就在这个小东西消散之后,这就是修行世界的奇妙之处么?有意思。” “现在这样的世界,真是十分少见了啊……” 皮特托先生笑了笑,语气中有些怀念又有些好奇,就像是一个旅人见到了未曾见过的风景一样。 “这可一点也不奇妙,先生,我差点就死了……” 司徒安苦笑一声,又察觉到皮特托先生的话语。 “少见?是指这个修行体系吗?” “嗯……算是吧。” 皮特托先生想了想,又很快带过了这一问题。 “我想,你一定还需要我做些什么,让我猜猜,开箱是吗?” “咳咳,有劳啦,皮特托先生。” 见小绿人无心往下说,被预判了的司徒安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干咳两声,感受着身体内部悄无声息的变化。 不仅仅是肉体,原本就已经达到谪仙级别的神识在吸收了心魔消散的剩落物后,竟然也继续上涨。 事实上,在此之前,司徒安的神魂小人一直徒有谪仙的强度,但没有得到真正的质变。 而真正的质变来了。 却只见,识海逐渐泛起了一丝丝的涟漪,坐立中央的小人逐渐清晰了五官,变得与司徒安一般模样,外层也在若有若无地散发一些朦胧的光彩。 这些光彩在有意识地凝聚的同时,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法衣。 而法衣初成的一刻,司徒安也感受到神识如今可以扩张地更大,乃至于利用神识进行更丰富的操作。 就比如说现在,他可以离魂出窍,即便被打死,也能分出元神。 到时便有了夺舍重生以及鬼仙等途径可以继续走。 只不过司徒安不会放任自己到那一地步就是了。 除了这一变化,最为明显的提升就是,反应能力以及对外界的感知增长了许多,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杀意感知感知到了却反应不了的情况了。 不光如此,对自己肉身的把控,对灵力仙力的使用,也有了更为精妙的使用,以往苦于神识只能看不能学的术法现在都可以学习,包括司徒安一直眼馋的一款御剑秘法。 抛开术法不谈 灵力转化仙力,利用率更加高,意味着更高的续航。 在这一基础上,灵力精密掌控这一点就已经可以大幅提升自己本就快的御剑速度了,倘若再加上秘法,届时一给路打油谁还能追上自己?拿个秋名山车神不是问题! 除此之外,身体的增幅也是一大惊喜。 事实上,如今炼体几乎断绝的情况下,大部分修士实行肉身增长的方式都是靠修为自然提升。 司徒安就感觉现在自己如果有面板,一定可以看到蹭蹭蹭上涨的属性条。 打了这么久的谪仙……他终于是谪仙了! 话说剑仙未成之前叫谪剑仙 那么他该叫什么? 嗯……不管怎么说,一个时刻可以读心的心魔,一个甚至可以反过来入侵系统的心魔,一个屡次三番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自己却浑然不知的心魔…… 终于……解决了! 司徒安看向系统,心里的激动久久难以平复。 【支线任务——谪仙,完成!】 正在进行结算…… 结算完成! 第280章 渊首还在追我! 这是第二次完成的主线任务,却也是唯一一个任务描述和简介都突兀发生变化的任务。 变化的个中缘由已不好追寻,但大概率与这个崩坏的天道有关。 当大大的金字“领取奖励”出现在任务一栏,司徒安没有犹豫,点击的同时,手中也出现了一颗白玉骰子。 【领取成功,获得免费十连抽次数x3+指定替身大礼包x1+技能大礼包x1+女装大礼包x1】 超出想象的丰富! 虽然奖励之后出现了一些莫名的字样,就像是购物软件不小心点进某个关键词导致大数据推送的东西也变得奇怪一样…… 但总体的奖励还是相当可以的! 司徒安轻轻瞥了一眼面板上还停留着的状态栏。 单片眼镜的cd还在不断流逝,预计还要比隔壁的厄运效果更早结束,只要等待上一次的投掷效果消失,自己就可以再次开箱…… 等等…… 正想着,司徒安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快跑!孩子!” 皮特托先生的话音刚落 杀意感知就变得躁动不安,不停提示的同时,心底也蹿地升起一道不妙的预感,这是因为晋升后修行者天然的趋吉避凶能力更加强烈。 两者的提示纷至沓来,司徒安顿时有种身处野外吃盒饭的既视感。 “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我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心中刚起这样的念头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厄运的读秒便顷刻间跳动,随后跨越了巨额的cd,成功逆转了刚刚的领先优势。 一点的效果,再次露出了獠牙! “草……!” 司徒安只来得及浅尝辄止的一个草字脱口。 下一刻 一道庞然神念横扫了他所在的区域,带着无数道看不见的透明丝线,在接触的瞬间,又变化成一只只蠕动的绦虫,附着在面前的一切事物之上。 这种饱和式的覆盖神识,在狭窄的地形之下根本难以躲避! 司徒安毫不怀疑,一旦自己没有了单片眼镜的庇护,被这些绦虫爬过之后,自己的身形便会瞬间被捕捉,随后被从天而降的仙人带走做成手办。 事实上,他在地表便见过这般阵仗。 来人已然毋庸置疑 在没有开箱且肘击王尚在冷却的情况下,司徒安没有选择硬刚,而是望着本来就少,还忽然跌下一截的单片眼镜冷却,以最快的速度驱动法棍面包离去。 就在他离去没多久 其刚刚站立之处 来自仙人的恐怖气息便骇然降临! 高大的身影出现没多久 重重的红色瞳光随后也接二连三出现在黑暗之中,又很快在颤巍的浮动中,心照不宣地降低了高度。 那是赶来的魔傀在向至强者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他们之中,正包括那位刚刚才击杀了心魔夺舍身躯的长刀魔傀。 所有人都对渊首没有下达向外界出发的指令而感到一丝疑惑,但哪怕是最渴望杀伐、最期望奖赏、最怀有仇恨之人,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静静等待眼前的男人发布更高的指示。 “继续找。” 片刻之后,冰冷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狭小室内,如同帝王口述不可拒绝的圣旨,令人神魂振荡。 无人不敢不从,哪怕心中再不解,哪怕心里都够写一本《这个渊首明明超强却过分慎重》、《我的渊首实在太稳健了》等等一系列作品。 魔傀们只是四散而去。 而渊首则依旧伫立原地。 “神魂提前破碎了,面对绝对的困境,想提前突破谪仙却不敌心魔而死,十分正确且合理的死法。” “但……” “你真的会那么容易死去么?” 高大男人虎视了一眼四周,轻轻喃喃道。 话毕,他再次消失原地,庞然的神识再度席卷整片地底遗迹。 …… 地底遗迹 离方才所在之地远远的一座巨大虎头人雕像下 司徒安随意找了个由头支开沈无伤,让她去一个相对魔傀较少的地方执行侦查任务, 后者深信不疑,白丝小脚踩着黑皮鞋,噔噔噔地就火急火燎地出发。 坚定的态度好像不管自己小师弟说什么都会答应一样。 而在确认无人后,司徒安这才来到虎头人头顶,掀开它的头盖,将掏空了内部所放置的道具尽数取出,重回仓库之内。 是的,心魔含恨九泉的道具被禁用,就是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 道具? 那得空闲状态才能隔空调用呐! 而只要道具被提出到现实之中,其状态便默认为使用中,正如被扫后的共享单车、已经上号的游戏账号、被提前约出去的女神…… 替身也是同理。 “就是现在,皮特托先生!” 道具重归仓库之后,由心魔所投的厄运点数效果也终于读完了最后一秒,不甘心地消失在面板之上。 几乎在消逝瞬间,司徒安便招呼身后的绿色火柴人出手! “乐意之至。” 除了没有使用十分热血的口号诸如“喝啊啊啊”之类的回应有些遗憾之外,这位火柴人绅士的动作一点也不慢。 只是微微颔首,捉住骰子,便轻轻一扔。 翻滚的白玉身子坠落,骰面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躺在圆圆的手心之中。 两排金色的点数静静诉说着执掌好运的无比伟力,不知是不是错觉,微微渲染开来的光晕之中,骰面好似纹有一条华贵的龙形图案一般。 “六点。” “六点!” “六点!!” 司徒安望着面板上所剩无几的单片眼镜冷却时间,感受着神识范围之内依旧不停穿梭的魔傀,在一面巨大的壁画之下,点开了系统仓库。 险之又险地避开渊首,或许并不是一个坏消息。 至少对方的出现还提供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这个一向谨慎的仙人谨慎的过分,正常发挥并且选择了继续围追堵截,利用心魔晃过对方注意的念头终究是太过天真地失败了! 但最坏的打算永远在司徒安的预期之内。 他从不指望一切都按照最好的方向发展,甚至最坏的结果永远在接下来的应对之内。 甭管应对不应对的了就是了。 而击败心魔,得到主线任务的奖励只是第一步,另外一个西行的支线已经没有时间去做了,虽然在壁画之中得到了许多线索,但时不等人。 司徒安望向系统 除了主线任务的奖励之外,还有一个铂金宝箱,一个黄金宝箱,乃至刚刚解锁的成就奖励都成了微不足道的添头! 一键梭哈! “开!!!” 第281章 天命者必众叛亲离 “开!!” “燹我家乡,躏我师长……此等大仇,我必血债血偿!” “霸荒九重天!祭天!!” “开!!!” 众星海 叶落城 无数黑袍魔傀面前,身形高挑的少年狂吼一声,双眸似要喷出火来,名为愤怒的火焰疯狂燃烧着仇恨。 纵使敌众我寡,也依旧义无反顾地冲将上前,身上虬结的肌肉化作一只只蛮荒古兽的图腾,漆黑的烈焰包裹全身,俄而又在冲锋之中盘旋作一条百丈蛟龙,嘶吼着轰散一切术法。 他的武器早已断裂,在从众星海一路杀过来的路上,这是纯粹以恐怖的肉体进行搏杀! 但偏偏,就是这样纯粹的肉体冲锋,却硬是能够在众多魔傀包围下,硬生生啃出一条血路来! “哪冒出来的怪胎?!” 眼见着少年的冲杀无人能挡,这群魔傀背后的魔渊修士也忍不住冷汗直流。 他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那些大宗都在观望,就连当岚剑宗都还没有出手的情况下,居然会有一名谪仙单枪匹马杀出来,一出手便是重创了一整个小分部。 说是小分部,可一点也不小! 蚕食了众星海诸多宗门并且以秘法血炼屠了不知多少城后,光是那一个分部,便有三名谪仙战力以及无数魔傀! 这个人是怎么杀过来的? 三个打一个被反杀,会不会玩?! 还特么把人带过来了! 带个爹过来! “要不要上报渊首?” 身边传来同僚近乎惊恐的传音,就在刚刚,那少年又手撕了一个谪仙魔傀,割裂的神识痛楚下,传音都带着颤抖。 “你疯了?!” 尽管就差把“我也很怕啊”说出口,但他依旧镇定道: “渊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不至于麻烦他老人家。” “而且,就为了一个小小的谪仙,如今上报定然会受罚,你忘了我们当初的任务是什么了吗?哪怕是仙人,也得拖,直到大计已成!” “我们还有秘法没有用,像这种人,等会稍微套一下便中计了,届时任由我们摆布做成魔傀后,或可成我们的一大助力,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这……” 传音那边的声音明显心动。 就在他打算再接再厉,继续说服同僚之际,传音却突兀停止。 察觉到不对的魔渊修士转身,却只看到一只狰狞的荒兽兽首以及肆意横行的漆黑色火焰。 “且慢……” 他还没得及求饶,整个人便被顷刻间到来的打击碾成飞灰。 偌大的一个城池,也在幕后操纵之人的尽数死去下复归寂静。 悬空魔渊堂堂一整个分舵,新建的一个分舵,布置大量兵力的一个分舵,就这样被整个连根拔除,不余一个活口。 魔渊在众星海再度只剩下一个舵口,并且在得知消息后的震怒下,还在源源不断朝着叶落城派出支援。 但这一切,叶轻尘都不关心了。 黑发少年赤裸着伤痕累累的高挑身躯,独自一人来到城主府面前,怔怔地望着门口挂着的、洞穿琵琶骨的具具干尸,以及摆在一边还在散发巨大血腥气的白骨鼎镬。 “丁老,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厄运之体,天命都妒我,使我不能有一切亲近之人么……?” 良久,叶轻尘才颤抖着启唇,望着自己昔日与玩伴一同玩耍的前门,却再也听不到昔日爹爹的训诫以及娘亲温柔的劝阻。 他心里清楚 玩伴们大抵进了那锅鼎,而那门上洞穿了的干尸,身份也无疑。 “……” 神魂海另一边,一向有问必答的老者却在此刻陷入了沉默。 “小尘,别多想,你要入魇了。” “不,丁老,我比我任何时候都要清楚,我的思绪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清晰过,我是真的,真的想问出这个问题……” 少年的声音逐渐带着些许茫然,仿佛一个稚子。 “我一路走来,遇到的无不是嘲讽和阻挠,难得有几个真心对我好的,却永远得不到好下场,叶澄是这样,安陵儿是这样……血宗的那位道友是这样……” “好不容易可以顺路回一趟家乡,可……” 他说到这里,喉咙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哽咽不清。 “唉,老夫年少时也没有经历过你这般的苦痛,我……” 丁老自诩可以解答一切问题,但如今,即便是他,也只能三缄其口。 事实上,关于少年的问题,他心中有猜想,但却不能讲,也讲不出口。 天道崩坏,少年的命数也发生了变化,作为这一方地界的气运之子,看不见的污浊出现,天命……作祟! 这些话他只能憋着。 因为告诉少年无异于告诉他,“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然后少年的反应却一如往常的机敏。 “是天命,对吗?” “丁老您和我说过,说过这个世界,说过您的来历,说过我是命定之人……” “对……所以你……” 老者欲开口,却破天荒地被打断。 “天命……天命!” “可如果天命要我如此,要我一人孤苦伶仃,要我一人无所依,要我一人目睹生死离别……” 叶轻尘的声音逐渐不复哽咽,无尽的冷冽和杀意多到溢出,顷刻间化作一道漆黑的火焰风旋,荡尽了眼前的一切。 一切的苦难都在这场突然爆发的恐怖烈焰之中洗涤。 而少年的身影在高温的扭曲之中,始终坚韧不拔,似一柄吞天长剑。 “既如此……” “那便屠了天命。” 在火焰熊熊而起的瞬间,焚烧吞噬的声音夹杂着远处大批魔傀划过天际的刺耳声中,他如是道。 第282章 丧钟为谁而鸣? 随机事件骰子的六点效果已然在悄无声息的发挥作用。 悬空魔渊于众星海的布置正在被一名少年搅得天翻地覆。 而此时此刻,司徒安还在抽卡来的路上。 【恭喜获得道具——LGbt人士身份卡!】 蓝中带紫的光芒一闪而过。 【LGbt人士身份卡】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不被定义】 【不被定义】:佩戴该身份卡后,你的性别以及生物可以自主发生名义上的改变,改变后,任何锁定类技能若未能成功猜透你的身份,则该锁定类技能无效。 【你可以是一个购物袋,可以是一架高速运转的武装直升机,也可以是一个茅台酒,至于多少度,抱歉,度数不被定义。】 主动效果:【追求平等】 【追求平等】:当你的属性弱于对方并不占优势时,你可以主动发动该效果对目标进行判定,若判定成功,则偷取对方一定属性转为己用,偷取的属性视双方精神、智力等属性差距,若相差过大,则偷取属性越少。 【退一万步来说……】 司徒安:“!” 不愧是紫色之中带有少数蓝色的稀有道具,其恐怖的实用性和蛮不讲理的技能简直可以媲美史诗道具,甚至远超过一件已拥有的鸡肋一次性道具。 尽管主动效果的判定限制了必须敌强我弱的情况,但司徒安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只能说太适合他了。 根据智力与精神进行判定这一点也可以理解,毕竟道具都叫这个名字了。 忽视一系列白板道具和没用的垫子,十连的呼啸而过中,又一道光芒亮起。 是紫色! 司徒安心中一喜。 出货了! 蓝色稀有的道具都这么给力,紫色史诗不得上天? 带着期待,司徒安拨开漫漫紫光,一颗宝石映入眼帘。 然而只是第一眼,他便暗感不妙。 下一刻,看到物品名称后的司徒安心死了。 【魔法少女变身器】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马猴烧酒之力】 【马猴烧酒之力】:使用后可变身魔法少女,大幅提升全属性的同时,一位合格乃至优秀的魔法使所拥有的魔法也将无师自通,同时还会获得一件心宜的外装裙子。 【成为魔法少女吧!丁丁也无关紧要的!】 不管这件道具给多少增幅,如果说在看到宝石旁边的花边蝴蝶结的时候,司徒安心里是有些抵触时,那么最下方的词条,则将其心底的抗拒直接拉到了最高峰! 他可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狗系统! 推女装就算了,现在还推道具,难不成这系统选错性别降临了?! 司徒安默默握紧双拳,产生了要与天命为敌,一拳打碎系统的冲动。 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系统的变化。 因为之前除了成就系统之外,道具是没有这种额外的吐槽词条的。 在这次主线任务完成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司徒安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个破系统还在提升,就像十年没有玩的游戏推出了dLc,断更的漫画出了动漫,一直单更的作者忽然爆更…… 虽然翻来覆去,目前为止似乎只有这个新添词条的变化就是了。 …… 【精致猫草】 【谢谢惠顾!】 …… 【霓虹生可乐!】 在最后一件一般品质可以短时间改变自身牛牛颜色和形状的道具过后,第一次十连也走向了尾声。 司徒安没有犹豫,继续梭哈! 【瑞克五十代】 【最新款字典一套】 【谢谢惠顾!】 …… 茫茫白绿之光中,又一道蓝色闯入视野。 【意读浓缩液】 品质:【稀有】 主动效果一:【使我的奴性旋转】 【使我的奴性旋转】:对指定目标注射使用,注射后大幅提升对方的忠诚度,使对方的精神抗性与智力进行判定,若判定通过,则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对方。 【叮~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主动效果二:【我不做人啦!】 【我不做人啦!】:对自己注射使用,短时间内随机化身一只蜈蚣或者蜘蛛,体型变大的同时,除智力以外的一切对应属性获得提升,并且变身物种不同,能力也各不相同(详情可点击展开) 【失去了打款的公知们失去了一切力气与手段,转而将键盘朝向昔日的老板。】 司徒安略微扫了一眼,有些失望。 第一个效果,除了必须近距离使用的限制外,又需要判定的过程,并且这鸟不拉屎地方上哪找个强有力的呆逼控制。 第二个效果,貌似是变身成一个妖物,但在仙人面前,一个妖物哪怕加成到大妖王那种级别,也根本不是对手。 目前看来没什么用。 【精美烤竹鼠一只】 【预制菜料理包套餐一份】 …… 【恭喜获得替身——小猫牢弟!】 开到替身了! 司徒安没有犹豫,喜大同奔的同时,立即选择了升星。 【替身——小猫牢弟】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包的牢弟】 【包的牢弟】:当你用“包”开头+任意话语+“的”结尾时,可以主动使用能力,视事件难易程度增加一定的成功概率。 被动能力:【变脸】 【变脸】:当你使用【包的牢弟】成功后,你被允许可以装起来,恢复自身少量状态,提升自身少量力量,并且随机驱除一项负面效果,最多累积八次。 反之,如果使用失败,你可以狡辩,若狡辩判定成功,则被允许继续装,自身获得一次加速效果,加速效果可叠加,最高八层。 若狡辩判定失败,自身获得一层【红温】,每层红温降低小幅度的理智,并且提升相应的力量,最高八层。 看似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冗长的描述和介绍。 但司徒安却敏锐地发现了替身名字旁的选项。 正如牢大进阶时面临的两个选项一般,小猫牢弟如今也需要自己主动作出选择来决定替身这次升星的变化。 不一样的事,这次他需要在初始能力与被动能力之间作出选择。 想了想,司徒安并没有急着升,而是选择看完所有梭哈结果后再来决定。 在一众垃圾过后,第三次十连也随之转动起来! 第一发便是紫光耀眼 入目是一款老旧的左轮手枪,有点像是某个酒馆游戏的款式,让人联想到俄罗斯转盘。 【丧钟鸣泣之时】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一枪爱死你】 【一枪爱死你】:对指定目标开枪,开枪后自动进行判定,1\/6的概率射出空弹,1\/6的概率对目标造成约等于自身全力一击的伤害,1\/6的概率回复对方一定血量,1\/6的概率使对方进入短时间的眩晕状态,1\/6的概率造成自身6倍属性的全力一击, 约等于1\/6的概率使自己受伤,承担这一枪射出子弹的所有后果。 极其微弱的概率判定,射出一发命定死因,被命中之人将直接死去,若触发命中自己效果,则即死改为濒死。 子弹一共可以存储六发,每一发恢复时间为(展开继续) 第283章 梅开二度 点开展开详情,司徒安便见着了迄今为止在所有道具里都排得上号的冷却时间,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其冷却时间是根据剩余子弹数量而定的。 倘若开枪之人选择了一次性梭哈了全部子弹,那么每一发子弹的恢复时间也会达到最高的一个月。 而如果选择细水长流,像个牛仔一样,亦或者像个主播一样,左轮一颗子爆头的精髓那种,每一发子弹的冷却也会来到一天。 总的来说,这是少数不多的有杀伤力且能够长久使用的道具之一。 绑定司徒安的属性而来的伤害,注定了这件道具具有极高的成长性。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其描述的命定死因子弹效果。 这要是人品大爆发,朝着渊首脑门来上一梭子,六发命定死因,渊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司徒安用脚想也知道微乎其微得有多微。 而且直接死亡的效果说的很模糊,要知道红红的前车之鉴还摆在前面,倘若一枪下去,渊首没死,反而给打出二阶段来,那司徒安就不用玩了。 更何况这把枪还是有几率会噬主的! 万一刚好自己触发命定死因的效果,还没开打就先濒死,那同样也可以不用玩了。 反向开枪日神仙,这谁不怕? 虽然规避这一点大可以用分身来开枪,但如此一来,倘若摇到了全力一击或六倍属性,分身的属性肯定是没有本体高的。 【柯尔特m1873式左轮手枪,牛仔的经典套装之一,也许凑齐其他装备后,你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牛仔……亦或者巡海游侠也说不定。】 看到最下方 下方的吐槽专用词条这次似乎多了条彩蛋提示,不知道是不是道具的特殊性。 将【丧钟鸣泣之时】端详了一会后,司徒安甚至有种拿枪对准自己脑门的冲动,但他不在哥谭,也不是小丑。 收回道具,继续查看本次也是最后一次十连抽的收获。 【小草神等比例软乎乎抱枕】 【大桶冰红茶】 …… 偶尔惊鸿一现的熟悉的冰红茶,司徒安面色不改,只看蓝色及蓝色品质以上的道具。 【奇怪的糯香柠檬茶一杯】 【略带些许酸味的无骨小白袜】 【恭喜获得——道具置换卡!】 司徒安强忍着字面上便能给予人巨大嗅觉既视感的文字,没有那么变态的他只感觉道具仓库要被污染了。 好在及时出现的紫光洗了眼睛。 【道具置换卡】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置换】 【置换】:将对应品质的道具置换为同一类型的道具,使用后消失。 【当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司徒安眉头一挑。 挑的不是别的 而是毫无用处的词条一栏居然出现了难得的一本正经台词。 而道具本身,则是可以将不想要的道具置换为想要的道具,等同于多了一个更换的选择键。 根据描述,这种一次性道具还拥有不同的品质,不同的品质可以指定的道具种类也各有不同。 词条的话语,也是在提醒自己谨慎做出选择。 但司徒安心里已然有了选择。 只是他下滑,看看三连抽的全部奖励是什么,或许会有更值得替换的东西。 或许是三连的最后绝唱,陆续冒出的竟然又是一道紫光。 然而这一位却是一幅老面孔,也是司徒安刚刚有非议过的一个道具。 史诗之耻。 【人物降临卡】 司徒安叹了口气,看到名字的瞬间便直接跳过。 之前那张就没有录成功老龙的出手,只差最后一次整个道具就会消失。 而现在,他又要找谁去借力量? 渊首吗? 司徒安想了想,好像还真可以。 他再度点开道具描述,越想越觉得还真他娘可行。 【人物降临卡】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借给我力量吧!】 【借给我力量吧!】:指定面前一个目标使用,记录对方并概率获得对方出手次数x1。 (注意一:只可对单一目标使用,且目标实力越强,失败概率越高。) (注意二:目标与本体的因果联系越深,成功概率越高。) (注意三:只可记录一名人物的一次出手机会,次数使用完毕则道具消失) (注意四:只能尝试记录三次,若三次都失败则该道具消失。) 【什么?还?光之巨人的事,还要还吗?】 司徒安看着多出来重归画风的评语,嘴角微微抽搐。 他已经想到了如果这件道具真的成功,渊首打渊首的场面了。 姑且不说伤害,渊首本人一定是相当懵逼的。 哈?他是我? 那我是谁? 我打我自己? 单轮可行性,现在的司徒安与渊首的羁绊(因果)不可谓不深,毕竟地皮都快给干翻了,逮着司徒安一个人抓…… 而且加上先前那张只剩下一次次数的卡片,整整四次的机会,薅一个渊首看起来并不成问题。 而且因为有了两张的缘故,第一张只有一次次数的卡还可以用刚开出来的置换卡换成其他一次性史诗道具,十分划得来。 虽然这个置换卡的位置,司徒安心里已经有数了。 【谢谢惠顾!】 【二次元定制款送女神送男神动漫角色大头衫痛衣一件】 【十三香一排】 …… 三连抽的尾声即将来到,几个无关紧要的白板道具也飞速划过。 偶尔出的一个十三香,也只是一个增幅食品味道的绿色道具,并没有实质性的属性加成。 就在司徒安要移开目光,准备去看这次主线任务的其他奖励的时候,最后一道光芒却绽放出了无比耀眼的紫色,甚至这紫色之中,还夹杂着些许金光! 这是……? 司徒安下意识地发出问号,但在看到道具介绍的一瞬间,瞳孔便骤然一缩。 “卧槽!” 第284章 五军之战·序幕 血宗 惩戒峰 老实堂 重重禁灵手段和阵法束缚之下的人影在极度怪异的笑声中不断膨胀,无数道半透明丝线自其体内延伸而出,恐怖的威势须臾之间展开,充斥着整个狭小室内的,竟然有着来自至强者的威压! 面前的惩戒峰弟子尽数傻眼,在仙人的气息之下,有修为低的甚至直接拜倒在地,唯一一个有所反应的也根本来不及处理眼前正在膨胀的人影。 毫无疑问,任由此人膨胀,那么即将发生什么绝对不妙! 事实也的确如此! 因为眼前之人,这个看似修为平平,外表其貌不扬,只是一昧打探司徒安情报的修士,不过是渊首的特制分身之一! 原本,其存在仅仅只是这个谨慎至极的男人为了洞悉各大宗门的反应而埋下的暗子,并不打算立刻发动。 但司徒安这名不知名的蜕凡体修进入了这位仙人的视线。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渊首早已经发动了各大宗门的暗子,只为了洞悉司徒安的来历,查清这究竟是一场意外,还是早已预谋的动乱。 毕竟一个身怀仙法,谪仙之内无敌手的天骄出现在了计划之外,毕竟连仙人都在其手下折了腰,甚至死去。 值得一提的是,渊首发动暗子,仅仅是在第一次见到司徒安,也就是天龙国内司徒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这个男人的谨慎已经几乎溢出屏幕。 哪怕一个大宗门只派出一位天骄前来调查异常的概率微乎其微,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动用了暗子。 这本是一层保险,但却真的有了收获。 此刻,一旦这个暗子体内预留的手段爆炸成功,那么远在天龙的渊首便会立刻洞悉司徒安的一切讯息,同时获得暗子收集来的煤介。 “唤你名讳”,这个在各大宗门典籍记载中令人骇然的秘法,真的只有表面上那般简单么? 真的必须通过真名,还需要本人应答才能发动吗? 上古时期的秘法,传承自魔渊内部的神通,诡异无比的法,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答案是否定的。 或者说,在渊首身上,这个秘法远没有那么简单。 当集齐真名、足够多的讯息以及媒介之后,身为仙人的他可以花费大代价,强行发动这个秘法,让司徒安即使在没有任何应答的情况下,化作一具魔傀! 而眼下,暗子的成功,好似已经成了定数。 光凭几个不足谪仙的惩戒峰弟子,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切。 然而,似乎是某个倒计时走向了尽头,亦似乎是某个轻巧的小物件再次落地,老实堂内缓缓飘来了一缕白雾。 跟随着白雾一起来的,还有云雾之中朦胧的长条身影。 “仙力?” “机巧傀儡的手段?” 奇异的声音像是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但那仙人的气息却无比真实,只是俄而出现,便镇压了一切异动。 乱舞的半透明丝线不安地想要继续未完成的任务,却终究呜咽着偃旗息鼓,膨胀的修士也被一团雾气包裹住。 “是……是仙人!” “峰主!” 缓过神的惩戒峰弟子也认出了来人,惊喜出声。 然而长条蜥蜴只是自言自语着,身形便随着雾气一同消散。 司徒安也浑然不觉,一场危机就此悄然化解。 预留的手段没有发动,各个宗门也都没有传递来相关的消息,渊首也只是轻轻划过,只当司徒安是隐世宗门的弟子,亦或者横空而出的惊世天骄。 …… 漠北之外 一望无际的东海连续着戈壁滩,黄风呼啸着荡过海面,涟漪逐渐扩散,直至夜间的浪不绝地奔驰。 浪花击打在特制的神木做成的法器舟舸之上,很快又被其上的阵法抚平暴躁,与海面下的海兽一起变得温顺。 “大师兄,前面就是黄风绝岭了,夜里风紧,今日尤甚之,我们要不要待到天明再继续出发?” 一位蓝衣修士迟疑着开口,看向面前高大无比的汉子。 “不,正因为这风来的格外地大,我们才要出发。” 汉子淡然开口,随即在其余修士的不解中,伸出手指,遥遥指向漆黑夜幕下远处的戈壁。 “摩柯域已开,离得最近的,便是这漠北之地,我们栖霞岛已经沉寂了太多年,急需从洞天之中走出,收回更多的地界。” “更何况作为天门寺曾经的宗门要地,最后的消失之地,这里也有我们必须收回的理由。” 贺铸说着,声音逐渐冷冽。 “之前我们不知道这帮秃驴究竟去了哪里,现在既然知道了,奉岛主之名,我等定要看看他们当初究竟搞了个什么名堂!” “要我看来,近来漠北一直以来的异常,极有可能就是当初天门寺遗留下来的势力妄图复原上古之事!” “所以,漠北之事,刻不容缓,明白了吗?” “是,大师兄!” 一众栖霞岛修士不敢懈怠,纷纷收到作打工人态。 而青面汉子则是负手于背,望着那不绝的黄风,思绪纷飞。 摩柯域、浮屠塔、被镇压的佛道修士……种种名词划过脑海,跟随着一同划过的,还有栖霞岛仙人的话语。 “现在的情况已经了然了。” “昔日西行一事,上古天门寺出力尤甚,不仅重创了本土妖族势力,还将他们的之中的强者洗脑成了佛门修士,尝到了甜头的他们还想要将摩柯举域飞升,并入佛门之内。” “但他们最终失败了,飞升之路被斩断,整个宗门都被覆灭在漠北,就连亲自培育的那位佛道修士也不得不自镇于摩柯域浮屠塔下,妄图他日复活。” “贺铸,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败吗?” “弟子只知与那几位大妖的觉醒有关,佛门控制人心的手段失灵了。” “你说的只是其中一点。” 仙人的声音越发缥缈,贺铸的思绪也越飞越远。 “那猴子会与鼠妖联手,这一点他们没有想到,天龙脱离了掌控,他们也没有想到,天道崩坏的出现,他们更没有想到……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些。” “最关键的是,那位存在的出手。” “贺铸,此次漠北之行你的任务很重要,调查清楚其中的异常仅仅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 “大师兄!大师兄!事情不好了!” 忽然 贺铸的思绪被突兀的一声打断。 青面大汉略微皱了皱眉,回过神,看向出声的修士。 没有什么师父被妖怪抓走了这种话本小说里的对话 后者只是连忙道: “大师兄,海面上有人!” 第284章 替身、道具、技能总结篇章 点击展开面板 已拥有替身(按获得顺序排列):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替身——助听器】 【替身——高领大人】 【替身——自由焰火】 【替身——小猫牢弟】 【替身——法外狂徒】 【替身——雷电法王】 【替身——传奇机长】 【替身——职业法师】 【替身——大漠孤鹰】 目前持有且提到的绿色品质以上道具: 【皮特托先生】 【魔法披风】 【神秘背带裤】 【奇怪的单片眼镜(仿)】 【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 【坚硬的法棍面包】 【神秘的老旧手机】 【芝士汉堡】 【老八秘制小汉堡】 【岁月之锚】 【人物降临卡】x2 【武器外观显示特效包】 【肾宝】 【神奇打火机】 【神秘球衣】 【火龙果】 【红白球】 【LGbt人士身份卡】 【魔法少女变身器】 【霓虹生可乐】 【意读浓缩液】 【丧钟鸣泣之时】 【道具置换卡】 【大桶冰红茶】 目前司徒安所拥有的技能: 【死鱼眼】 【光合作用】 【绝地反击】 【电音之王】 【打脸】 【嘲讽】 【兵器如意化】 【羞耻口号】 【一夫当关】 【唯物主义之魂】 【演员的自我修养】 【强人锁男】 注意,道具所赋予的技能以及替身所赋予的技能并不被算到司徒安自身持有技能身上,后者绑定的是司徒安自身,前面二者是道具或替身本身自带。 接下来是迄今为止(已经写出来的)的替身属性详情 本来想让你们自己查的,但是感觉反正这一章节都开始算了,不如一并作百科模式。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A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进阶能力:【闪电旋风肘(击)】 【闪电旋风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肘击,肘击速度变快,攻击间隔减少! 被动能力:【耐摔】 【耐摔】: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替身——助听器】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大声发】 【大声发】:召唤替身,替身将放大你说话的音量。 【替身——高领大人】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高领】 【高领】:当你使用替身时,震慑所有看到你的敌人,魅力越高,震慑效果越好,并且有概率让被震慑对象跌倒。 【替身——自由焰火】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以我残躯化烈火】 【以我残躯化烈火】:召唤替身,随后本体将会自焚,这一过程将随机解除本体一个状态,且自焚不会致死。 【替身——小猫牢弟】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包的牢弟】 【包的牢弟】:当你用“包”开头+任意话语+“的”结尾时,可以主动使用能力,视事件难易程度增加一定的成功概率。 被动能力:【变脸】 【变脸】:当你使用【包的牢弟】成功后,你被允许可以装起来,恢复自身少量状态,提升自身少量力量,并且随机驱除一项负面效果,最多累积八次。 反之,如果使用失败,你可以狡辩,若狡辩判定成功,则被允许继续装,自身获得一次加速效果,加速效果可叠加,最高八层。 若狡辩判定失败,自身获得一层【红温】,每层红温降低小幅度的理智,并且提升相应的力量,最高八层。 【替身——法外狂徒】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刑法铁锤】 【刑法】:在已有规则的基础上,对目标进行一次审判,每成功审判一次,叠加一层【铁锤】 【铁锤】:获得一次强化攻击的机会,每叠加一层获得一定力量提升,可累积叠加,最多十层,溢出层数将永久转化为自身属性。 【替身——雷电法王】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电疗】 【电疗】:释放闪电,电击对方。 【替身——传奇机长】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驾驶本能】 【驾驶本能】:当你处于驾驶状态时,注意力和反应能力得到提升。 【替身——职业法师】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A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d级】 初始能力:【喷子】 【喷子】:喷垃圾话,使得被喷目标理智减少,且有几率令目标进入被威慑状态。 【替身——大漠孤鹰】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一:【杀意感知】 【杀意感知】:你可以察觉到一切对自身的危险。 初始能力二:【薛定谔的子弹】 【薛定谔的子弹】:对目标武器进行一次判定,若判定成功,则该武器的这次进攻无效化。 道具太多了,原本想着也详细写上的,但剪切板说她不行,会坏掉的。 以上就是暂时的一个总结,或许我应该规律性的在一定篇章后发一次,但还是再看吧。 还以为会有人能够自己做个总结出来,然后天龙篇我索性一天焊死在桌面上,码一天字爆更发完的,但等了一天终究是没有,那还是算了,休息日就好好休息好了。 第285章 战!全盛仙人! 漠北 漆黑的邪眼笼罩之下,看不见的魔手遮挡了明月,黑雾滚滚,俄而又被狂风吹散开,现出一只只纵横巡视的黑袍身影,以及一团巨大的阴影。 燥杂的嘶鸣声中,恶臭蔓延开来,一张张不同的人面蠕动着面孔,竭尽全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一切。 这种不可控几乎让这些人脸有种脱离身躯的感觉。 但最终,在那面巨大的人脸瞠目之下,众多人脸或哀嚎或哭泣或狂吠……沉寂了稍许后,像是被众多双手强行拉回身体一样,焊在龙躯之上。 “还是找不到……” 渊首自地底而出,高悬于空,心中却莫名闪过一丝不安。 他不自觉地伸出干枯的手掌,眸光透过黑雾与狂风,一直投向漠北的最边境,投向那重重阵法结界之外。 堂堂一名仙人突兀的预警绝非寻常,而对渊首而言,这种预警无疑是等同于左上角警星拉满、蜘蛛反应响个不停 、家里老太太发出尖锐爆鸣的程度。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众星海?还是漠北之外?” “是当岚剑宗?还是那个体修的隐世宗门在寻觅他?” 渊首轻喃着,强烈的不安让他眉头几乎锁成一团。 他很快召唤出各个舵主,收缩寻找司徒安的力量,同时分身奔走,监督着漠北边境外的一切动向的同时不断收集各大宗门的反应。 然而只是这些还不够。 渊首蹙着眉,各大宗门的暗子并没有传来讯息,这也意味着那名体修的身份不明,也意味着秘术轻松拿下成了不可能。 而面对一个极有可能找上门的隐世宗门,更多的变数也随之而生。 要回归原计划吗? 他现在的确可以如一众魔渊修士所愿,带领人面巨龙,以两位仙人的力量突袭当岚剑宗,打得这个宗门一个措手不及。 在跨界之战的大背景下,对方也的确不会有太多抵抗之力。 但直至现在,当岚剑宗都迟迟没有动身前往众星海的意向。 就好像那里根本不存在一个暴动的悬空魔渊亦或者早已被镇压了一样。 这不得不让渊首举棋不定。 选择继续追杀? 不给人乖乖养伤练级的机会,直接将那个变数天才彻底摁死在摇篮里,听上去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了想 渊首还是伸出手,神识也跟着传音。 下一刻, 那条游荡在斜垂黑雾之下的龙影便飞速拔高,带着无尽的嘶鸣声,卷起狂风朝边境而去。 但这并不意味着追杀到此为止 相反 当渊首伸出的手掌试图抓住一抹风时,那风却游离于指缝之中,心里油然而生选择放弃的念头时,狴厌的身影跟着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其一直以来的谨慎。 “不……” “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他的眼神复归平静,古井不波之中,还有泛起的杀意。 “直觉告诉我,你绝对还没有死,我要等,一直等到你露出马脚,一直等到我心中的不安彻底消失。” 渊首如是轻语着,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旦坚持于某一件事情,他便断没有轻易放弃的可能,追随上古宗门的卷宗来到漠北不懈寻找多年是这样,进入遗迹果断灭杀上古佛门的修士是这样,不惧入道仙人之威大胆用秘法蚕食妄图夺舍其身也是这样…… 自魔渊上一次淡出声名的战役下于星璇群宗围攻下存活下来,直至结合悬空魔渊本身,立地成仙,再到如今真正完成了第三仙人计划。 这一路走来,渊首如履薄冰。 似乎是对这位仙人坚持不懈的回馈,又似乎是猎物的无路可逃。 当又一段时间悄然流逝,当他再一次调用魔渊检视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神识视野之内。 这气息无比熟悉,熟悉到渊首不假思索便能判断出是谁! 正是其一直魂牵梦萦的变数! 怎么来的那么轻易? 轻易到更像是对方主动显露,而不是被找出来的一样! 刚萌生这样的想法 仔细观察,渊首便意外地发现,那变数,就在自己脚下。 “嗯?” 一丝疑惑升起的同时,一道浑身被烈焰包裹着的身影便一飞冲天,在缭乱的白色雷电之中,猛地一肘扑来! “砰!” 那是一瞬间迸发开来的万千丝线,顷刻化作一张大网,将这来势汹汹的一发肘击轻而易举地挡下! 但还没完…… 渊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澎湃的仙力便如海浪一般汹涌排开,周遭的黑雾都被斥开,狂风呜咽! 而那雷火身影也在这一击下被猛地击沉下去,堕入绵延地表的阴云之中。 仙人的反应,恐怖无比。 但司徒安的出手,也还只是开始。 “撕拉拉!” 无数道半透明丝线在渊首的操纵之下,如暴雨灌注,撕开了云雾,朝着那神识锁定的区域就是一片狂轰乱炸。 像是无尽的子弹狂响曲,连雾气都被打散,地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掀开了一层,沙尘随风而去。 漠北好似再次归于寂静。 直到一点璀璨的金芒在渊首身后熹微之间亮起,剑一般的锋光亮出了獠牙,一个篮球人的虚影缓缓升起,无穷无尽的肘击在这一刻展开! 是司徒安! 严格来说,是本体! 刚刚派出的,让渊首信以为真果断出击的,不过是分身术制造的分身。 而真身,则是利用单片眼镜剩余的最后cd,一直隐匿在一旁! 这是蓄谋已久的出击,也是不得已而选择的机会…… 但至少,司徒安不用面对两位仙人了! 只要把渊首秒了,或者打出二阶段,那么接下来就会好过许多! 这也是司徒安主动出击的原因! 牢大已然冷却完毕,而且还是进阶版的牢大! 为何? 指定替身大礼包! 在这个礼包当中,司徒安可以选定一个高级替身、一个中级替身、一个低级替身分别进行兑换! 但这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因为牢大的星数已经来到了三星,这之上晋升所需的碎片翻倍! 哪怕加成零零散散成就给的指定碎片也还是差了些…… 可…… 主线任务的奖励还有! 那就是技能大礼包! 这个礼包一共给了三个技能,一个主动技能,两个被动技能。 其中一个被动技能,赫然是 【奎桑提的神秘商店 】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神秘的小折扣】 【神秘的小折扣】:你所有的花费,都将打八折。 【或许你不能用它来零元购,但无论什么,你都可以打八折。】 这是司徒安有史以来拥有的第一个史诗技能,也是最为无脑,描述最为简单粗暴的技能。 因为不光是字面意义上的全部八折 包括灵力使用只需要打八折动用八成灵力、挥出一肘只需要动用原先八成力气……系统的花费上面,也在此技能之下可以打八折! 多亏了这个技能,牢大成功来到了四星! 离满星,都只差一步之遥!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A级】 速度【A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进阶能力:【闪电旋风肘(击)】 【闪电旋风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肘击,肘击速度变快,攻击间隔减少! 被动能力:【耐摔】 【耐摔】: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光初始能力,便来到了力速双A 这也是司徒安敢于单挑仙人的原因! 而这还没完 在牢大肘击瞬间控制住渊首的同时,雷鸣一般的声音也连连炸响。 “嘭嘭嘭嘭!” 丧钟鸣泣之时 六连发! 第286章 真假渊首! “食大便了大人!” 这一刻,司徒安没有丝毫犹豫,清膛大老爷上身,对着面前的仙人就是酷酷一梭子猛的。 四星之后的牢大不仅达到了力速双A,还可以在本体发动替身时,混合着使用其他道具。 这也是司徒安能够顺势开枪而不是等牢大打完的缘故,也给丧钟的六发全中营造了最好的机会。 弹道也算道,枪法也是法! 道法自然,则是手中的魔改左轮! 丧钟为谁而鸣? 司徒安吼完一嗓子吃到羞耻口号的加成,心中亦希望只有一个答案出现。 “嘭!嘭!嘭!” 枪声响尽。 漫漫的金光之中,仙人的身影爆开一层层血雾,混杂着迷迭的黑色雾气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不绝的狂风在耳畔呼啸而过,也吹皱了司徒安的眉。 “没中?” 不怪他有这种想法,实在是渊首真男人,吃了一梭子再加一次牢大一声不吭,除却爆开的血雾之外,没有给出任何反馈,就好像根本没有打中一样。 要知道,司徒安这一发肘击可是四星牢大混合众多替身的全力出手! 不说那一瞬间蒸发的伤害,【雷电法王】的电疗一直都是无往不利的,在打出哀嚎这一方面从未让人失望过。 而丧钟的六发固然没有触发命定死因的回响,但其中也没有打出坑爹的治疗弹,也没有调转枪头噬主。 除却两发空包之外,剩下的子弹里,还有一发触发了六倍伤害。 这样的一套组合技,居然没能做掉一个玩魔傀的…… 不是说法师刺客是脆皮么? “这没死?” 飞快接受事实之后,司徒安满脸凝重,清空了弹夹的他略微后退,深吸一口气,默默攥紧了拳,将里头的肾宝取出,往嘴里一倒。 这样的结局并不意外,他的手段也绝不止刚刚的一板斧。 “嗡!” 小绿人的虚影骤然出现在背后,被重置了冷却时间的皮特托先生出现的一瞬间便是以【我们意念合一】的状态,身形与司徒安相重叠,提供了将近60%的属性增幅的同时,也可以再动用一次阉割版的牢大。 顶着烈烈狂风,火柴人的视线绕过黑雾,径直朝着黑雾之中的渊首看去,绿色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他话没说完,一束束半透明丝线便如疯狂的弹幕,又像是b小突然钻出来五把野牛肿脸上的感觉,瞬间将司徒安所在的位置洞穿! 排山倒海的仙力也在一道道风中的猩红眸子亮起的刹那袭来,似一支蛮荒巨兽群的冲锋,硬生生地排开一切阻碍,使得高悬魔眼之下的黑雾都被短暂清空,没有一点藏匿之处可言。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因为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赶来的谪仙魔傀也跟着齐齐出手! 心照不宣的操纵之下,暴怒的术法风暴降临! 好似在说,司徒安的集火到此为止,无聊的见面礼环节已经结束了! 就像是一出回合制游戏一样 直到黑雾之中,一道高大的男人身影缓缓走出。 “我就猜到,你没有死,你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他说完,森然魔气在霸道无匹的身躯之上流转,恐怖的仙力波动闪烁,使得狂风不得近身。 “仙法不愧是仙法,但准头差了些。” “你那法器也很有意思,不过仅此而已了。” 渊首说完,丝毫没有关注刚刚狂轰乱炸的区域,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身后,枯瘦的干手爆发出了完全不符合其形象的速度,又像是握紧了一轮小太阳般。 “轰!!!” 仙力在接触到目标后爆炸开来,露出雾后的黑袍少年轮廓。 确切地说,是头顶正在冒火的司徒安轮廓。 一群魔傀跟着转动身子,猩红的瞳光快速捕捉过去。 可司徒安此时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不仅躲开了刚刚的那一轮集火,还以远超寻常的速度飞速闪过了渊首的一击。 达到谪仙之后,他的反应越来越快,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破军】+【我们意念合一】+【天火】下的【杀意感知】才是原因! 你问【天火】是什么? 【天火】便是司徒安最终的选择! 【指环·烈拳】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火躯】 【火躯】:佩戴期间,获得一定程度火焰减伤并且豁免一切未达到一定强度的火焰伤害。 主动效果:【天火】 【天火】:主动使用,燃烧自身50%血量,提升一定全属性的同时,自身所拥有的火焰也将点燃你的所有攻击,在此状态下,【火躯】将短暂进化至【火神躯】,一定时间后效果结束进入冷却。 【火神躯】:获得大量火焰减伤,豁免低层次伤害的同时,攻击大幅提升,残血韧性免伤皆获得一定程度的增幅。 (注意一:佩戴戒指期间,使用者的性格将会受到一定影响。) (注意二:当天火状态即将结束时,增幅不会立即结束,使用者可以强制延续天火状态,但代价是物品耐久减少直至永久消失。) (注意三:天火状态越久,增幅状态持续越长,使用者的理性也会逐渐降低,戒指消失则理性逐渐回复。) 【总是眉头紧锁的表情,宛如祈祷般的挥动拳头……是你!对他使用炎拳吧,艾斯!】 这是将【物品置换卡】给予【魔法少女变身器】所获得的史诗级道具! 虽然增幅没有【魔法少女变身器】那般描述得简单粗暴,司徒安自己也感觉变身器给的大幅增加全属性以及魔法精通的效果或许会更好。 但…… 同样是变身类的道具,至少掉理智比掉丁丁要来的好接受的多! “轰!!!” 【自由焰火】燃烧的赤色烈焰这次没有消散,而是化作缠绕司徒安全身的火焰之甲,在右拳的挥出之下,一条火蛟咆哮着咬出,肆虐的烈焰在黑雾之中焚起。 这似乎才是正常修士的战斗! 术法的碰撞,而不是肉体的决绝之战! 但渊首却只是不以为然,踏步上前。 排山倒海的压力在这小小的一个动作间顷刻碾轧而来。 他似乎跟没受什么伤一样,根本不给看血条的机会! 然而 即便如此,这位仙人的动作也在下一刻见到司徒安身后的虚影之后愣住。 怀疑的念头刚刚升起便实锤。 因为根本没给任何思考的机会 来自对面的千万道半透明丝线便洞穿了一切,将包过来的谪仙魔傀尽数重创,掉线风筝一般落入云雾之中。 一瞬间,全部掉线! 无比的伟力对峙一般地泼来,好似同样一尊仙人站在对面。 而让渊首都短暂失神的,正是因为那仙人与自己一般无二。 任谁看到镜子里走出另外一个自己,还对这自己出手都会懵一下。 只有司徒安清楚。 这正是【人物降临卡】的作用! 四次的机会之下,就是硬砸,也把渊首给砸出了保底,砸出了奖池,将这位仙人的力量化为己用! 现在的回合 是短暂的渊首VS渊首环节! 也是最喜闻乐见的真假渊首环节! 第287章 你开了? “成功了!” 司徒安看着面板右下角30秒的人物降临卡时间,心中长舒一口气的同时,神识铺荡开来,锁定着渊首的动向。 遗憾的是,对方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般地好。 只是微微怔了一怔,便也甩手无数道丝线穿插而出,似洪流宣泄,仙力肆意而放,将人物降临卡打出的攻势尽数化解。 看似人物降临卡这波并没有起到很好的效果。 但司徒安要的仅仅只是解围! “哗!!” 头顶的赤色烈焰在黑暗之中闪烁着热烈的火花,法棍面包一个加速,整个人便再次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渊首。 得益于方才释放假渊首的时机,大量的魔傀被那一击重创,也给了司徒安万军丛中逼近的机会。 另外,在指定替身大礼包下达到一星的传奇机长也功不可没。 【替身——传奇机长】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驾驶本能】 【驾驶本能】:当你处于驾驶状态时,注意力和反应能力得到提升,你的坠机概率大大降低并且驾驶期间速度和免伤均得到稍许增加。 不仅属性得到了增长,初始能力也迎来了强化。 但这仅仅只是做到逼近渊首而已。 司徒安头顶着熊熊烈火,身后再次出现皮特托先生的影子。 而小绿人微微抬手,一个刚才便已经登场且也已然离场的身影再度出现,熟悉的球衣熟悉的造型,还有熟悉的飞速转动螺旋桨…… 是牢大! 但是是皮特托先生施展的版本! 不过看那篮球人登场的气势,却仅仅只是稍逊于方才的模样! 这又是为何? 放眼这个熟悉的肘击王,却只见,其身后有蓝白色的背景板,铁肘也有些许蓝芒流转,像是在附魔一般,一股浩瀚威严无形加助其上。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特殊,牢大的威能不断上涨,远超过六成的状态! 而再仔细看,则会在其身上发现一道虚幻的法槌之影。 是【替身——法外狂徒】! 他加了【法外狂徒】! 但零星的法外狂徒怎么会在没有事先叠buff的情况下给予那么多加成? 还是指定替身大礼包! 最后一个指定高级替身,给了谁? 在【法外狂徒】与【大漠孤鹰】之间摇摆了许久,司徒安最终选择了相信那片蓝色背景板下的男人! 【替身——法外狂徒】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刑法铁锤】 【刑法】:在已有规则的基础上,对目标进行一次审判,每成功审判一次,叠加一层【铁锤】 【铁锤】:获得一次强化攻击的机会,每叠加一层获得一定力量提升,可累积叠加,最多十层,溢出层数将永久转化为自身属性。 进阶能力:【知法懂法】 【知法懂法】:审判步骤减少,你可以隔空对目标在心中进行审判,若审判成功,则根据目标所犯罪行,获得相应层数的【铁锤】。 之前便有提到过,替身在零鸭蛋星数到一星期间的跨越幅度是很大的。 而【法外狂徒】也的确不负众望。 在衍生进阶能力的选择上,司徒安本来还有另一个【白金之锤】的选项,能力是每一层溢出铁锤带来的永久属性替身更高,加成也越高。 但由于情况紧急,这个成长性更高的选项也由于条件不足被果断放弃。 而在刚刚大幅缩水的、短暂的审判当中,渊首本人的罪行毫无疑问,战胜了星璇99%的用户,瞬间令【铁锤】的被动层数来到了最大级! 这一击,背后是张三在笑! “死来!!!” 狂烈的肘击海瞬间在渊首的背后爆发! 后者还要在正面应对另一个自己的攻势,只得匆忙闪避。 但闪过了一下,下一刻,那虚幻渊首也冷冷地抬起了双手。 “嗡!” 暴动的丝线顿时化作笼罩一切的暗无天幕,像是具有生命一样铺天盖地卷来,也将渊首网罗,牢牢束缚住。 捆绑的样子像极了当初捆绑红红。 “轰轰轰!!” 剧烈的金光再次在茫茫黑雾之中爆炸开来,丝丝缕缕的金色利剑在蓝白色的渲染下穿透了渊首的身躯,也穿透了遮掩着整片漠北的厚重阴云,耀眼的光辉一度令黑暗羞愧,也令人心头的阴翳都不由得削减了许多。 一息 两息 …… 不知过去了多久,肘击海的湮灭停止。 而被漫漫金光吞噬的渊首,也没有传来任何回响。 “呼乌!!!” 此时的漠北又只余风声咆哮。 似乎是感知到战斗的结束 狂风呜呜地呼啸着,滚滚的黑雾也跟着变化着身形,蛰伏着的巨大云兽在风的驱使下吞没了渊首的所在之处,吞没了司徒安的低喘,吞没了整片大地。 一切又好像回归初始。 “没有跳击杀,难道是在变形态?” “如果渊首也选择功法异变的话……” 司徒安感受着身躯所剩不多的气力,望着云雾中的一片未知,摇曳的头顶火焰下,脸上仍然没有任何懈怠。 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照想象中的进行。 他并不希冀于一位仙人能够被这样的一套组合拳干掉,尤其是一位轻松制服红红暴走残躯的全盛仙人。 但这也是现阶段下他想了许久的对策了。 在刚刚的一套连招之下,自己伤害已经灌满,心中计算过许多遍,哪怕是一位全盛的仙人,也得吃大亏…… “咔嚓……” 忽然 耳畔传来清脆的一声,思绪也被打断。 司徒安回过头,却只见到自己召唤出来的虚幻渊首正在慢慢破碎,直至土崩瓦解,整个虚影消散开来。 瞥了一眼面板,他的眉头逐渐紧锁,面色也愈发凝重,旋即不假思索,猛地飞身离开原地。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 人物降临卡明明还有时间,为什么会消散这么快?! “嗡!!” 来不及多想,那正在崩解的虚幻身影背后,无数根半透明丝线便如蛇蟒,撕破重重迷雾,风驰电掣般突来! 司徒安飞速闪过这一击,却不可避免地被一记从后而来的山岳印般的法宝砸中,再次加速躲过一把剑影,却在下一个闪身被密度极高的术法连连命中,整个人闷哼出声,吐出一口血后,急忙拉开距离。 再度回眸 却只余一片胆寒 只见周遭的滚滚黑雾之中,道道猩红光芒浮现而出,密密麻麻的样子像是云雾巨兽无端生出了无数只血色瞳孔,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是魔傀! 还有仙人级别的遮掩! 而且……依然能够使用术法、依然能够操纵魔傀…… 渊首还没死! 甚至连二阶段都没打出来! 司徒安如临大敌,看向那无穷丝线背后中缓缓飞出的身影。 那身影依旧高大,依旧无比强盛,甚至气势比一开始还要来的恐怖! 纠缠着其全身的紫黑色魔气像是一头黑暗中的凶兽,张牙舞爪却又忌惮着男人的伟力,于是游走其身,向着面前的一切吞吐着獠牙! 这一刻,渊首的压迫感大的可怕! 司徒安甚至一度怀疑眼前都是假象。 怎么可能会有人吃了这一套一条龙服务毫发无伤?! 假的吧? 哥们你开了? 但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质疑 “我说了,你的仙法很有意思,但打不中人,也是徒劳。” 滚滚黑雾之下,这位仙人居高临下,淡然道: “虽然不知你是怎样盗取我力量的。” “但……蛰伏的诸多岁月里,我曾经想象过无数个对手,很不巧……” “我自己,便在其中。” 话音刚落 高大的男人漠然睁开眼,张开臂膀。 狂暴的仙力骤然爆发! 暴涨的攻势之下,人物降临卡召来的虚幻渊首彻底被无穷无尽的森然丝线穿透,背对着连天的黑雾,缓缓消散。 而面板之上尚存的冷却时间,也瞬间清零! 第288章 司徒安之死? 这世上有庸才,也一定会有碌碌之辈。 但…… 在这个末法时代,能够达到仙人这个成就的强者,从来都不是庸庸无为的易于之辈,也定然会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牌。 这一点,司徒安清楚,没有人比他更懂仙人强者的压迫感。 因为地狱般的开局,他从来都不敢小觑任何一位仙人,也从来没有认为过一个仙人能够轻易被解决。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心魔的缘故,他连天龙国都不会进! 一直以来,司徒安都一直抱着能一给路打油就一给路打油的态度,即便是绝地反杀了一位仙人,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也是确定情况跑路。 红红的死并没有让他膨胀,反而令他更加小心。 可他低估了悬空魔渊的实力,也低估了渊首这个人的谨慎。 怎么会有一个仙人,费那么大功夫,只为了捉一个没到谪仙的存在? 还特么蹲尸! 从头到尾,对方的态度就好像是自己杀了他全家一样,几度让司徒安感到不可思议。 而之所以出手也是无奈之举。 实在是道具没有能开出破除阵法跑路的物件,单片眼镜的cd也在对付心魔的时候耗费巨大,跑是跑不了,再躲,也躲不下去了…… 即便如此 在面对渊首这样一个不清楚底细的全盛仙人时,哪怕才刚刚提升了大量实力,哪怕才刚刚拿到了强有力的道具,哪怕底牌全在…… 司徒安,也从来没有懈怠过。 几乎是全力出手! 他看准了渊首驱使着那龙前往边境的功夫,看准了渊首孤身一人,为的就是出其不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措手不及或许是有了 后续的发展却简直不要太离谱! …… “没有打中么?不可能啊……” “底牌几乎已经全部出来了,这还是因为剩余的两个技能和另一个道具对现在的战斗没有什么帮助……” 黑雾缭乱, 漠北上空 头顶燃烧的火焰微微摇曳,映照着司徒安凝重的面庞。 事到如今,哪怕是他,也怀疑人生起来了。 硬吃两套牢大肘击加一梭子丧钟没死,还能一下干碎人物降临卡的投影。 他简直是个超人! “轰!!” 无数buff的加持之下 司徒安侧身躲过一记毒刀,又一拳轰散数道阻拦的术法,司徒安连连闪身,在无数魔傀的包围圈里,法棍面包腾转挪移,穿梭在连篇的黑雾之中,拉开距离的同时,心中也在默默复盘刚刚的经过。 最佳的出手时机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他自认为最好的出手就是不出手,直接选择跑路。 但刚刚的出击,也是迫不得已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了。 事实也证明,战斗刚开始时,魔傀们根本来不及赶到渊首身边。 抛开渊首这个人强的离谱这一点,唯一的疑点就在于: 肘击到底打中了没? 如果对方如他所言,快到能够反应肘击,反应四星牢大力速双A情况+单片眼镜隐匿状态的自己接近并施展的全力肘击,那司徒安可以直接甩手打出gg了。 第二下肘击或许存疑,但第一次的肘击肯定中了! 牢大都表示那手感是中了的手感! 第二下的肘击是皮特托先生施展的,因此并不清楚那一下究竟有没有中。 但第一下,无论如何,必中无疑! 司徒安一边飞,一边思忖。 “主要问题就是不清楚对方的状态,每次出手都给人一种全盛的感觉……” “要是能亮血条就好了。” “这个逼说准头不够肯定是有诳的成分,只不过他不知道牢大现在已经有了一定自我意识,有限的认知只以为我用的是仙法。” “也许他已经残了,我再绕一下,凭借现在还在的buff,完全可以绕开这群魔傀,再给这个老登来……” 忽然 飞着飞着,周围的狂风变得尤为剧烈,耳畔也传来声声爆鸣,紧接着便是剧烈到乱耳的恐怖噪音! 司徒安的思绪与脚下的面包一齐戛然而止,他停下动作,不顾身后被吹的东倒西歪的魔傀,猛地朝左前方看去。 远处,依然传来如市井般的杂乱噪音。 这噪音越来越大,哪怕在【助听器】的作用下逐渐变小,那令人心神不安的感觉却依然在,连同黄风一起,无限干扰着人神魂,烦不胜烦。 不安! 超乎寻常的不安! “艹!” 怒骂一声,司徒安没有丝毫犹豫,哪怕回去要面对一位渊首,哪怕身后有无数魔傀追击,哪怕前方什么都没有…… 他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回头! 但或许还是太晚了 迷离的黑雾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道苍白的人面,他们飘摇在空中,面色万千,却无一带着沉沉的死气。 就好像空中突兀如恐怖故事般飘起一个个人面气球一般,成千上万个人面一个接一个出现,并且还在无尽的噪音之中,以极其诡异的速度逼近! 司徒安只匆匆瞥了一眼,几乎就要起全身的鸡皮疙瘩。 他不敢有任何怠慢,甚至硬吃了几个魔傀的法宝轰击与术法,强忍着疼痛,疯狂朝着反方向飞去。 可无论他怎么跑,怎么驱使脚下的法棍面包,速度反而越来越慢! 相反,身后盏盏灯笼般的苍白人脸却越来越近! 是风! 司徒安猛然意识到,并不是他一个人速度变慢了。 是风! 这一方天地的风,在竭尽全力地组止着自己,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全身束缚,一只只看不见的大手齐齐拽动自己,妄图将他拽入无尽深渊! 而身后的人脸,则在这些风的帮助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已经不只是严重减速的程度了,简直就是硬控,甚至那风的力量还在不断加大,似乎四面八方的风在被源源不断地召唤而来,所有的风响应着一位看不见的存在的号召,要将司徒安整个人摁死在原地。 “这种程度的风……” “不会是……” 司徒安咬牙向前冲,却始终拉不开距离,心中哗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是藏经峰时无数典籍都未曾提到过的一种境界。 他也是在老龙口中偶尔才听到过。 入道! 一个似曾相识的词。 但却是无数仙人渴望的境界,是哪怕仙人都害怕的一个词。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准确的,用于划分境界区分仙人和仙人之上的名词。 因为这只代表着极致的掌控! 对道的理解! 但作为纵向的境界,已然没有了向上的机会,所有人都在探索,却最终在末法时代的阴影下大败而归。 入道,更像是横向的一种发展。 考验的是一位仙人,对自身大道的理解,在这条大道之上,究竟走了多少步,走得有多远。 虽然 仅仅是初踏上道途这第一步,便能让无数仙人趋之若鹜。 因为自从末法时代以来,天道崩坏,各个大道的道途都变得未知,踏上这条道路的人少之又少! 不论是仙人本身就少的数量以及重新补全大道的难度,光是那个敢于顶着功法异变的风险寻觅大道的勇气,就令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道,不全。 甚至道途,都是错乱的! 连老龙,在诉说其这一境界时,司徒安都能从他的竖瞳之中,看到一种渴望,一种怅然。 没办法 现如今入道的仙人太少了…… 哪怕是成仙之人,都少之又少,遑论更上一层的入道…… 要知道,即便是如今正在进行的跨界战场,无数个大界之中涌现的仙人,其中达到入道级别的,都渺渺无几。 除却极为个别的例子,或许只有更为古早的时候,才会有入道仙人存在。 而如今…… 眼下的风,实在太不寻常了! 就好像在听令于一尊存在,完全超脱了一般术法神通的范畴! 莫非?! 司徒安心中那不好的猜想越来越重,直到他没忍住回头。 然而 此时 狂风已然占据了整片天地,将黑雾尽数驱除,霸道地占领了这一片昏黑的世界,也暂时带来了一片干净的视野。 但方才的一道道人面何在? 司徒安微眯着眼,努力想要顶着风找到刚刚还在身后的道道人面,想要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身后,想要印证心中的猜想,最好还是以否定的方式。 然而 他匆忙寻找 却在捕捉到目标的第一眼,心跳疯狂加速,凉意从头一直扩散到脚! 司徒安见过身后的存在吗 他无疑见过! 但那只是远远地被阴影笼罩过一次…… 而当对方再度降临并且贴脸的时候 哪怕再滔天的恶臭!哪怕再漫天的邪光!哪怕再巨大的阴影! 都远不及那具身躯出现之际来的震撼…… 此刻 天地之间狂风不绝 熹微的火光如风中残烛,司徒安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黑色小点,在身后异样的血色光辉映照之下,拉出一条狭长的小小影子。 他的身后 则是一条黢黑的、恶心的、身上鳞片都被无数张人面替代的龙型生物! 更令人绝望的事实是 所有的风都呼啸而过,遵从着这条诡异巨龙的命令! 而其龙首处…… 赫然长着一张巨大的、熟悉的、面目狰狞的人面! 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一件令人窒息的现实: 悬空魔渊的“第三仙人”…… 入道级的人面天龙 抵达战场! 第289章 呀屎啦你 无力! 深深的无力萦绕在心头! 此刻,阻碍司徒安的最大力量已然不再是那堪称恐怖的风牢,而是心中那越来越膨胀的绝望。 当一位入道级的仙人,一头近千丈的庞然巨龙怼在脸上的时候,似乎一切行动都变得毫无意义了起来。 我打入道? 包输的啊! 要知道 司徒安最开始所选定的时机,便是为了极力避免与这头怪物交锋。 打一位仙人就已经够呛了,在计划之中,更是根本就没有与这头“第三仙人”交手的想法,所有的道具和技能都是为了渊首而准备,只为了速战速决。 而此刻最糟糕的情况几乎都赶在一块儿了! 对方不仅仅来了,真实实力甚至还是远超于一般仙人的入道! 一位踏上了风道的绝顶强者! 听上去待遇似乎有些似曾相识,虽然对方不是当初那个过五关斩六将打完一套回来后的邢谷,但也不是当初那个过五关斩六将打完一套回来后的邢谷。 暴烈的狂风不绝于耳 司徒安极力支撑着自己的战意,但在一堵堵看不见的风墙阻拦之下,法棍面包跟高峰期的市区车道一样,还特么是伦敦的车道,动都不带动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由于漠北夜间刮的是黄风,此刻的他已经感觉到阵阵心神动摇,瞳孔略微涣散,注意力都很难集中。 这是来自风道的束缚,远超一般的寻常术法,过往的风源源不断并且形成了紧密有序的节奏,哪怕司徒安的韧性极高,亦难以走出这样的囚笼。 就像韧性大王被控死变成一具韧性极高的尸体一样。 一道道人面快速在漆黑的夜里闪过,惊悚的噪音此起彼伏。 似乎是并不急着收割,那一道道面孔在到达司徒安身边时便没有再靠近。 但这也并非一个好消息 因为取而代之的 是一张熟悉的巨大面孔,并且刚刚靠近,便似迫不及待一样,以戏谑嘲弄的表情,审视着面前被困住的人影。 司徒安认得这面孔,并且还记得很清楚自己打过两次。 算上这一次,可以凑个三打白骨精。 虽然不知道这张人脸的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叫红红上了他的身,对方对自己的恨意非比寻常,都快溢出来了。 司徒安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 但那巨大人面注视了片刻,便缓缓张开了嘴,似是想看看眼前之人的狼狈,巨大的身躯还游动了几番,使得那面庞越凑越近,近到司徒安能够看清对方脸上的扭曲。 “@……#%&js” “呦呦呦,这不是韦一敏吗?” “¥se*#x……” 人面普一开口,其身上的诸多面庞也跟着开口,诸多噪音聚集在一块儿,就像是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跟一堆citywalk的阿姨打作一团,又来了一堆大爷前来助阵,大爷又喊了身为鬼火少年的孙子前来助阵,与对面召唤来的舔狗们打作一团。 司徒安第一次感觉【替身——助听器】的作用是那么大。 在经受了一遍遍杂音的狂轰乱炸后,他终于听清了下一句话。 “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 司徒安沉默了。 他还以为对方会说出什么恐吓的话语,真没想到会是这两句。 不知为何 忽然便有种“入道的仙人不过如此”的感觉。 “嗬呵喝喝……!” 浓郁的恶臭中 龙首上的巨大人面忽然变换了好几番表情,从哭到笑,从笑到怒,从怒到惊……上演了一波极致的变脸。 这样的变脸持续了一会儿才在一声长长的嘶吼过后停止。 那人脸也逐渐转变为一开始的嘲弄。 司徒安目睹着对方的变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但人面巨龙的话语再次传入耳边。 这次的噪音少了许多,像是统合了一部分力量和声一样。 “赫赫盒盒盒……” “在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在你杀了舵主的时候,在你几次三番活下来的时候……” “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 “我因此而动摇,因此而脆弱,因此而怀疑,但现在……” 人面巨龙的声音越发高昂,甚至狂吼一声,鼓动着此方天地所有的风一齐长啸,尖锐的声音统治了整个耳膜。 良久,他的声音才趋于平静。 巨大的苍白面孔瞪着惨白的眼白,无比幽邃的深黑眼球牢牢锁定在司徒安身上,倒映出其面无表情的脸。 令虞宁天遗憾的是,他所期望的一切,都没能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 他并不知道司徒安默默带上了许久没有用过的【死鱼眼】,也不知道对方已经开启了【演员的基本素养】。 他只是惊叹于眼前之人的宠辱不惊,又自满于无敌力量的碾压对比,因此不以为然地侧过绵长的龙躯,将一张张面色各不同的面孔展示出来。 “你必隐藏心中的惊讶,体修。”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羸弱的身躯只是负担,夺舍他人力量为己用,夺舍他人身躯为己用,夺舍他人道果为己用,一切皆可为魔傀,这便是夺取,夺取,夺取!” “这……便是道的尽头,魔傀一道的终极!” “……” 黑袍少年静静停留在风牢之中,没有给出任何有效反馈。 虞宁天脸上出现些许愤恨。 他已经算是傲慢的了,眼前这个人居然在这种情况还能比自己还傲慢! 心中的无名怒火莫名开始叠加,连同这具庞大身躯的进食本能一起,无数个意识齐齐张开口,无一不在喊着同样的一句话。 “吃了他!” “吃了他!!” “吃了他!!!” 虞宁天游走在这些意识之间,心中的枷锁逐渐甩脱。 他再没有顾上渊首让其保留本人以作魔傀的神识传音,而是挣扎着在无尽的狂风之中不断扭转着身躯,对抗着心中的暴戾以及无边无尽的杀意。 这样的对抗仅仅只是维持了片刻便以本人的倒戈结束。 近乎千丈来长的人面巨龙游荡了一圈,舞动着不安的身躯以及其上无数张不同的面孔。 最终选择了又游向前来,张开血盆大口。 但就在此刻,司徒安一直如死水般的脸上,勾勒起了一抹弧度。 下一刻,比那巨龙身上的恶臭,更加恐怖的臭味惊现。 是一个模样奇怪的汉堡……不! 不能说是汉堡,因为那根本就是两张面包夹杂着无数不明材料的生化造物! 是老八秘制小汉堡! 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颗火龙果、一份国潮包装的外卖、一个模样正常一点的汉堡、一瓶包装异于寻常的可乐…… 还有一个手机! 风牢只是束缚住了司徒安的行动,并没有限制住他的背包! 之所以沉默不语,不过是在思考该如何脱困,又有什么道具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起到作用…… 坐以待毙绝不是司徒安的态度! 在察觉到这头入道仙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劲的时候,司徒安心中便应然而生一套崭新的废物利用方案! 给对面喂屎哦不喂东西! 原本他还在想着该如何让对方挨的更近一点,再趁对方还在叭叭的时候塞对方嘴里…… 但对方选择了贴脸,要将他吃了! 那正合他意! 神秘球衣的投技加持之下,所有的道具都被尽数塞入了虞宁天的口中! “呀屎啦你!” 司徒安开启电音之王与扬声器,声音无比的高昂! 音波振荡的同时,那些道具也在巨大龙首的错愕之下被尽数吞下!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套餐都是对准其上镶嵌的人面嘴里。 虞宁天的脸瞬间就绿了…… 第290章 宝可梦新人 以巧夺天工之力,在自身修为不及的情况下,夺舍一具上古入道天龙的身躯为己用,毫无疑问是逆天而行的一件奇迹。 哪怕再让渊首重新复刻一次,他也不能确保再次成功。 因为这其中需要的各种因素实在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上古玉片,还是误入天龙深处的魔渊教众,亦或者是地底遗迹下遇到的已灭宗门天门寺的残留僧人…… 只有渊首自己清楚,所谓的“第三仙人”,不过是夺取了他人嫁衣为己用,否则光凭借魔傀一道的力量,哪怕那位入道的仙人再怎么虚弱,也无法被区区自己给拘束,再加以无穷无尽的人命来混淆其意识,辅以佛道提前做的手段,这才能够配合伪仙法加以炼化。 甚至关于这天龙,渊首都怀疑其来历与上古佛门有关。 也就是说,佛门对这位仙人的操控,很可能已经不知不觉地进行了千百年乃至更多! 否则这样一位顶级大能,又怎能轻而易举化作他人傀儡? 不过哪怕夺了这一层嫁衣,关于这位仙人的操纵,其实并不能,也不应该出现得那么早。 为何? 说来话长 因为那就要从一个蜕凡突兀飞入天龙国内部,背后还穷追不舍一个失控仙人,然后内部关押的修士与预先保留的龙司们暴动这样一个故事开始说起了。 得益于司徒安的乱入,人面天龙的炼化其实并不完全,原本应该操纵这位庞大入道龙躯的的人领了盒饭,只得让伪仙法的拥有者本人上场。 但不论精神力还是履历,虞宁天都远不如狴厌。 后者根本不会受到这具身躯的相对孱弱无数意识的影响,更别说反过来被身躯所主导,被进食的欲望冲破了头脑。 而且说的话也不会那么多…… 同样也是种种因素堆叠在一起,人面天龙进入短暂的失神混乱状态,原本应该统领这具身躯的虞宁天吃了一坨大的,整个人七荤八素,本就在伪仙法下提升的孱弱神识根本不足以承受这一顿小套餐的回味无穷,脸绿的同时,意识也陷入一片迷离。 司徒安看不到对方的面板,不清楚对方现在身上到底有多少层多少种负面buff,但想来哪怕老八再世,也无法抵挡这一套小连招的威力。 事实也的确如此 不消一会儿 他便窥见周围原本如牢笼般坚不可破的风开始慢慢涣散,失去了强有力的约束和指引,本该自由的他们重新回归到一副爱谁谁的状态。 司徒安没有犹豫,脱身而出,法棍面包猛地加速,身形暴动,方向却不是一给路打油的方向。 而是正对着人面天龙的方向! 他疯了吗? 他没有疯。 相反,正是因为知道这头龙的威胁有多大,司徒安才选择铤而走险。 道具【意读浓缩液】! 道具【红白球】! 两样道具瞬间出现在手中! 此前扔出的诸多道具之中,不仅有着【老八秘制小汉堡】以及【国潮外卖】这种毒伤生化道具,也有着【火龙果】【芝士汉堡】这样增加忠诚度的道具。 这些道具穷尽了司徒安的道具仓库,基本能想到的道具全塞进了刚刚的小套餐里,除却一个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道具外,只要能够提升反水成功率的,都尽数使用。 从未有人能够让司徒安使用如此数量规模的道具,虞宁天是个例外。 这是一次冒险,也是强杀渊首不得已下的选择! 虽然不知道渊首为何没有立即赶到 但如果只是选择一昧逃跑,即便是全盛状态下的自己,也根本不足以对抗两位仙人,更别说如今道具齐出的自己了。 因此,搏一把,单车是否变摩托,反而是相对来说最好的选择。 所有……或一无所有! 只要策反了这样一头入道级天龙,那么必定能够大大增加生存下来的几率,甚至还能够畅想一下一人一龙单挑渊首的美好愿景! 重新鼓动起来的黑雾开始霸占视野,司徒安只是脚踏黄色面包,神识努力捕捉那在雾海之中翻涌的巨大身影。 这个过程并不简单 那庞然身躯上散发的邪光无时无刻不在滞缓着人的思维,黄风不断的同时也在极力阻挠神识的搜寻,遑论其他。 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主观意识,司徒安顶着风声与嘶吼怪声,终于勉力追上那巨大的身影。 眼见着那巨大龙影 心念一动,一瓶绿色的、摇曳着神秘液体的针管便出现在手中。 正是原本打算放仓库积灰的意读浓缩液! 【意读浓缩液】 品质:【稀有】 主动效果一:【使我的奴性旋转】 【使我的奴性旋转】:对指定目标注射使用,注射后大幅提升对方的忠诚度,使对方的精神抗性与智力进行判定,若判定通过,则可以一定程度上控制对方。 【叮~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对自己打针的效果根本不用看,司徒安只需要效果一! 最后一段距离! 冲锋! 恶风鞭耳,妒雾掩目…… 浓郁到窒息的恶臭之中,茫茫漆黑之里,一点莹莹乍现。 是带医师司徒安! 也是伞兵一号司徒安! 没有人全体起立,有的只有两相对比差距悬殊的体型下黄风的哀嚎、成千上万张人面的嘶鸣、破空的尖啸。 顶着强烈到极近乎痛苦的不适 在层层黑雾之中,渺小的黑点一个精准降落,便沿着绵长的龙背,踏过无数张人脸,最终选择了一处没有人面的外表,手持针筒便是一针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面板没有任何提示。 唯有脚下的人面巨龙的嘶吼声愈演愈烈! 失败了…… 饶是对方已经进入了无比混乱的状态,这次的判定依旧没有成功! 司徒安面色不改,手中再次出现一个道具。 单单只依靠浓缩液收服自然最好,失败了也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因为哪怕失败了,其增加忠诚度的效果依然在。 这也是为什么先动用它的原因。 掌心打开,一颗圆溜溜的球出现在手中。 【红白球】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道馆大师的第一步】 【道馆大师的第一步】:对指定单体使用,判定成功即可将对方收入球内,并且为自己作战,判定失败则该道具消失。 (可以通过增加好感度等方式来提高捕捉概率。) 忠诚度也算好感度吗? 司徒安不知道,但这是最后的尝试了。 下一刻 红白双色球对着脚下的巨龙,在周围数张面孔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下,豁然从中间打开,冒出一阵耀眼的白光。 “成为我的宝可梦吧!” 第291章 喜报频传的渊首 漠北 边境 本应该出现在追捕司徒安路上的高大身影,此刻却伫立在黄风绝岭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之上,遥遥凝视着远处的方向。 半个时辰前,安插在最外缘的暗哨魔傀死了。 那是一种触发式的魔傀,直接检测到有神识扫描便会自毁,根据神识的强度,发出的信号也各不相同。 而刚刚其传来的信号,赫然是最大等级的。 这也意味着有仙人向漠北投来了注视。 人面天龙的操纵者属实令他不放心,再加上狴厌这么一个似曾相识的惨痛例子就在前头摆着,他实在不放心让别人来看守外围的异常情况。 为此,渊首不得已亲自前往,确定边境的情况。 但这么一圈看下来,心头却越发沉重。 因为不光那海上有漂来的隐世宗门——栖霞岛的法器舟舸,一些身着黑色法袍的血宗修士也出现在了漠北的外围,宁愿顶着夜间的黄风,也要找寻些什么。 前者的出现他并不意外,毕竟是天门寺的对头,也疑似是那个体修的原宗门。 后者确实有些诧异,但也仅仅是诧异而已。 毕竟是榜上有名的老牌强势宗门,一直以来都有将漠北作为历练的地点之一,来到此地的大部分修士也大多是血宗的弟子。 漠北出了问题,他们前来调查也很正常。 只不过在这个正值与暗夜天宫摩擦火花的档口出来有些意外罢了。 最为重要的是,那道仙人的气息,他熟悉并且清楚其身份。 当岚剑宗掌门! 也是在跨界之战的背景下,唯一一个当岚剑宗留存的仙人! 一名真正的剑仙! 可当岚剑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渊首不理解,明明众星海处上次传来消息还是极好的,已经将本土宗门的强者尽数同质化作魔傀,还不惜代价地屠戮凡人,铸就了好几位谪仙,建立了整整三个分舵! 这样的布置,哪怕那些宗门当真一改往日风格,不惜代价地去绞杀,至少也需要一些脚程的时间吧! 而且当岚剑宗怎么会没去? 渊首想不明白,也根本猜不到自己排除了好几种可能而选择的一处地点,会是一名天命之子的老家,魔渊分舵的暴动将天命之子的一家连带着最开始的宗门屠戮殆尽,彻底得罪了个死的。 这也就算了。 关键这位天命之子报仇从不隔夜。 盛怒之下,叶轻尘甚至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和代价,爆种的同时,又在上古大修丁老的帮助下,炼化血道大阵,半夜之间,斩尽魔渊所有谪仙。 没有仙人级强者坐镇的悬空魔渊分舵一开始便犯了最愚蠢的错误。 与渊首打司徒安的全力处理不同,他们选择了看起来较为降智的分批次追杀,从两位到五位再到一个分舵全力出击…… 这也没什么问题,毕竟情报只说有一名谪仙出现,通常情况下,两名已然是很稳的决定了,更何况一直以来在众星海打的都是顺风局。 直到叶轻尘一人灭杀一个分舵之后,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他们已然失去了向外界传讯的机会。 在一名上古大修的出手屏蔽和人形雷达之下,半夜之间,魔渊所有谪仙被斩首,一夜之间,魔渊的分舵被尽数拔除。 这其中,追杀普通教众的功夫甚至比灭杀所有谪仙花费的还要多。 这就导致本来还想前来侦查众星海情况的各大宗门探子赶来时甚至看不见流血漂橹和满地的英雄碎片,只能依稀见到一个残留大阵阴冷的影子。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总归是排除了一个选项。 当岚剑宗理所当然地将目光转移向了原本排在第二顺位的漠北。 到底还是有一个弟子宁愿花费大代价也要觐见宗主所汇报的情报,在确定了众星海的事情已了之后,剑宗之主并没有置之不理,甚至本人都亲自上阵,用神识扫荡了整片漠北。 这些,都是加起来的连锁反应,是渊首怎么想都想不到的。 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已经过去的既定事实而悲哀的人。 在通知麾下魔傀布下更多眼线,设置迷阵吸引到来的血宗和当岚剑宗注意并且试图将对方引出漠北的同时,利用一些假线索,迷惑对方将注意力转向隐世大宗栖霞岛等等,最大程度上拖延时间。 又以最快速度搜罗各宗情报,得知前来漠北的这几位的目的究竟为何,是否还有更多势力等等…… 再联想到最差情况,做好调动魔渊收回人面天龙跑路的准备。 直到有条不紊地完成一系列布置之后,渊首也没有放松警惕,已经想好了在击杀司徒安之后的种种打算。 他并不后悔如此针对一个蜕凡,或者说,他不觉得后悔有什么用。 望着远处的舟舸 稍许,男人略微沉下眉头。 “难道此子真的是栖霞岛的弟子?也难怪,拥有如此非凡的实力,还是个仙法种子……” 心中如是想着,渊首最终淡然将目光收回。 “罢了,杀就杀了,此子我必除之。” “虞宁天那边已经抓到了,只要接下来……” 思绪快速点过接下来的一系列的决定之际,他忽然面色一僵。 这样的变化在男人身上显得格外不寻常。 因为哪怕方才得知了有仙人关注漠北情况,还是死对头当岚剑宗的仙人…… 哪怕看到了隐世宗门栖霞岛的舟舸直勾勾而来,极有可能是过来寻找弟子,清算上古的事宜…… 哪怕清楚众星海一定出事了,之前的布置都随之泡汤…… 渊首也始终波澜不惊,面色不改。 然而 只因为脑海中忽然中断的一个连接 他的脸上便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丝不安,猛地联想到一位黑袍少年的形象。 要知道 那连接可不是别的什么连接 是神识传音 是后台一直挂着的语音通话! 而就在刚刚 虞宁天的语音通话,挂断了! 还是通话异常那种! 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还是那种梅开二度的感觉! 渊首心中嘎吱一慌。 不会吧,应该不可能吧? 骗人的吧!又是猪队友?! 不儿 这次为了以防意外,自己还专门跑来边境,只留一个没有了仙法的谪仙在后头,一名入道加如此多的谪仙,难道真的还能出事吗? 不知为何 渊首下意识地去想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 但他悲哀地发现 在那个人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奇怪! 第292章 飞龙骑脸怎么输? 渊首从未有过心情如此复杂的一天。 很难形容这种复杂 复杂到他甚至有点想笑 当奔袭许久赶到战场,却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人面天龙直勾勾冲着自己而来,其上方还有个熟悉的人影之时,高大的男人第一时间不知是被虞宁天控到了还是被虞宁天控到了,整个人愣在原地无语凝噎。 只不过不管渊首如何去想,另一边的司徒安已经高喊起芜湖了。 “上吧!裂空座,对他使用龙舞!” “嘶~吼吼吼!” 真正意义上的飞龙骑脸! 方才司徒安吃到的苦,如今的渊首取而代之,承担了被天地间无数道风束缚住的滋味,即便是仙人的他,也难以短时间脱离这种程度的禁锢。 更何况司徒安这个老六阴的很。 在利用红白球勉强收服了这头超大的异常“宝可梦”之后也并没有自诩天下无敌,而是让其继续刚才要吃了自己的模样,就等着不明所以的渊首过来。 甚至为了更像点,他还给自己来了两拳 ,身上的伤势看起来十分狼狈。 而当渊首过来的时候,其看到的第一幕就是人面天龙失去控制,要将司徒安一口吞下。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这样的局势反而更符合其心中的预期。 正常人也根本不会想到入道级的人面天龙能出什么事。 渊首第一时间还想着从口中把司徒安救出来。 毕竟是一具上好的魔傀材料,也是极其具有研究价值的仙法拥有者。 然而 人面天龙确实如他所愿,没有吞吃近在眼前的少年。 但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刚刚凑近战场的渊首便看见如马戏表演头塞狮子口般的戏剧性表演,狮子没有吃下面前之人,而是反过来驱使狂风将他这个观众兼原主人关住。 这样突兀且几乎不可能的转折,哪怕谨慎如渊首都没有反应过来。 太阴了! 当面牛头人,谁能反应过来! 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 万千风牢已然加于己身! 近千丈的黑色阴影直直俯冲而来,卷起阵阵狂风,无数张苍白人面一排排展开,整条龙像是一头高速行驶的火车,刺耳的破空声中带着无数嘶吼声,朝着那被禁锢在原地的男人猛地撞去。 人面天龙可听不懂什么是裂空座,什么是龙舞,也不知道司徒安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什么。 这具混乱的身躯几乎只有本能在主导,而司徒安则是这艘破烂巨大战舰上勉强扶着操纵指示杆的船长。 不过这也足够了。 至少司徒安所说的话里,关于进攻的指令,他能充分理解并且执行。 “再上!” “我的回合,特殊召唤【人面天龙】,呈攻击表示,根据这张卡的特殊效果,发动直接进攻!” “出来吧,灭世的入道仙人,踏上风之道途的古老者,上古意志下的堕落邪皇,祭献无穷血肉与灵魂的不朽邪恶……人面天龙!” 司徒安越喊越嗨,哪怕羞耻口号的加成不能给到召唤物,也喊的颇为兴奋。 这可是一尊仙人,一尊入道级的神话生物! 飞龙骑脸,怎么输? 即便是渊首,即便同为一尊仙人,也无法对抗自己召唤出来的这么一尊存在! 而现实也的确如此 高大的男人在巨大无比的天龙面前依旧显得渺小,更是在第一次龙车过后,整个人气势颓败,只是堪堪突破了风牢的囚禁。 司徒安原本还在警惕对方有可能的突脸斩首行为,但等了许久,他发现有这样的想法是对脚下巨龙的不尊敬。 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动手,无穷无尽的风道杀招就跟没有cd一样,天地间所有的风都任由这位入道的存在驱使,针对渊首一切有可能的行为,绞杀无处不在。 后者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在呼啸的黄风之中被蹂躏得好像一位娇弱的少女一般,杀招则一位接一位,根本来不及有任何举动,只能被动地防守。 “是时候结束了……” 在锁定了气息衰弱的渊首之后,司徒安心思闪烁。 在刚刚飞龙骑脸的时候,自己已经趁乱补了一肘,除非天龙不算自己的召唤物,否则应该是能够吃到这个宝箱的。 他虽然嘴上说的嗨,但对方到底是一位仙人,哪怕是一头困兽,也端地没有贴脸挑衅或者击杀的想法。 照现在的局势发展下去,只需要等天龙慢慢磨死对面就可以了。 司徒安称之为稳妥。 说实话,他都有点意外渊首能撑这么久。 战斗持续了那么长时间,对方依旧坚挺,换位挪移的技巧和各种层出不穷的法术层出不穷,愣是在天龙手下支撑许久。 虽然是只有本能的入道仙人,战斗力自然会打些折扣,但这也足以让人不明觉厉了。 “不是,还能蒸吗?” 望着又一次险之又险摆脱一记规模恐怖的风道杀招的渊首,司徒安只感觉到有些不对。 然而 更令他惊讶的出现了 那滚滚狂风之中的高大男人,在又双叒躲过一次致命攻击后,身上原本已经枯竭的仙力竟然再次沸腾,随后便再次恢复到全盛时期! 而有了不会枯竭的仙力,渊首身上蒸腾起的紫黑色魔气也疯狂修补起已然千疮百孔的仙躯! 身体破破烂烂,仙力缝缝补补。 这般不可思议的恢复速度让司徒安直觉不对,但却一时间难以找到对方为何恢复的关键。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开始自己战略之所以不起作用的原因。 并非如这个老登所说,打不中人。 而是打中了,但是又被对方回满了! 司徒安就猜到这个逼在诳自己! 哪怕仙人打谪仙,哪怕绝对优势,这个老登也无时无刻不在给自己设套! 这样恐怖的恢复速度,导致了自己都误以为牢大无法锁定亦或者对方拥有保命类的绝顶法宝。 司徒安怎么想都没有预判到对方会拥有这种bug级别的手段,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丝丝凉意涌上。 倘若没有利用红白球收服这样一尊入道天龙,那么在这个相当于有个移动泉水的渊首面前,胜算几乎为0! 除非直接瞬秒对面,否则根本想不到任何击杀的方式! 可…… 能够在极短时间内,补充一位仙人全部的仙力并且治愈全身实在太变态了! 它究竟能是个什么东西? 是法宝……还是神通? 还是说,他也有仙法?! 司徒安不断思忖,脑海中不断浮现老龙小册子上有过的仙法,其中的确也有符合的,但他却总觉不对。 “真的是那个仙法吗?” “不……不对……” 神识范围内,男人依旧在人面天龙的对弈之中处于下风。 哪怕移动泉水,入道仙人的统治级别力量却依然碾压式地掌控着战场。 这看上去形势一片大好,至少积少成多之下,哪怕对方拥有那个传说中的仙法,也无法无限制地回满自身,迟早会被无穷无尽的杀招碾碎。 然而 即便心中有这样的想法 司徒安却也只是牢牢锁定着渊首,心中时刻保留着一丝疑问。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他真的会被自己磨死吗? 不知是不是有这样的疑问存在,那始终处于下风,宛如一条败犬一般奋力反抗的男人,在一次又一次倒下,复原之后,全身的魔气终于停止了增长,转而有种萎靡的趋势。 无比深沉的黑暗之中,紫黑色的火花摇曳不定。 黑雾似是畏惧无边无际的狂风,在一次次杀招之下远离了战场,只留下一点在遥遥远处苟延残喘着。 落寞的天地之下,渊首的身影无比消沉。 司徒安稍稍放松,吐出一口浊气。 他是真怕了眼前这个底牌不断的男人了。 好在现在看起来,对方已经燃尽了最后的一切。 “不能再拖了!” 司徒安攥住手中的龙角,人面天龙再度卷起无边狂风! 千丈龙躯再次锁定那两相对比之下,渺小的微不足道的黑点。 嗜血的本能和饥饿的冲动,这尊诡异无比的入道巨兽,已然再也无法在枯燥无比的碾压战斗中维持理智,哪怕司徒安如何指挥,也只是保留着进攻的指令,朝着那已然认命似的男人俯冲而去! 这是最后的一击! 它要生吃了同为仙人的渊首! 第293章 大剑停龙车 “嘶昂!!!” 意象之中的吞吃并没有出现 龙首之上的司徒安只觉一阵地动山摇,随后却发现人面天龙停了下来,也没有张开血盆大口。 “怎么回事?难道渊首不洗澡,不干净的,龙不吃?” “孩子挑食不吃饭,多半是胃疼,要吃江中牌健胃消食片?” 司徒安愣了愣,飞速排除两个念头,还以为人面天龙听了自己的话,没有选择乱吃东西。 但如果真听了自己的话,就应该果断地杀死眼前这个男人才对。 现在又为什么停在原地不动? 难道是要将渊首保留下来,就像猫抓死老鼠留下当作玩具吗? 渊首,天龙的玩具罢了? 司徒安百思不得其解,只得警惕地望向眼前。 然而 直到晃动停止,神识展开 他才发现 千丈长的龙躯停住再不能前进寸步的原因的确不是这个 而是面前千丝万缕的半透明丝线以及……一位弓背半跪的男人! 他简直太渺小了! 渺小到司徒安下意识都根本没有想到到巨龙的停下是因为他! 微怔了一会,神识激荡之下才发现异常。 二者的体型差距太悬殊了,司徒安站在龙首顶部,都像是站在高楼之上俯瞰底下的一个小点一样。 然而 在他的眼前看似单薄的人影,此刻在神识的审视之下,气势却无比高涨,与方才的颓靡模样截然相反,甚至直到现在还在不断上涨! 炽盛的仙力几欲溢出,甚至在司徒安的神识到来之时,完全出于被动地将之灼烧,收回之后都能感到隐隐的痛意。 与此同时,其体外萦绕的紫黑色魔气甚至能做到形成一层覆盖体表的狰狞铠甲,不仅能包裹住渊首的全身,貌似还能够给予其恐怖的增幅。 也正是因为拥有锁血锁蓝条以及魔气的增幅,渊首才能凭借一己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凭借敏锐到可怕的战斗嗅觉,硬是将一头高速撞过来的巨龙给停住! 此刻的他,单膝跪地,狰狞的紫铠之下,一只枯瘦的手自包裹其的甲胄之中探出,作爪状的同时,亦有千丝万缕随之刺向前,像是千军万马齐齐作战时刺出的道道长枪,延伸极长出去的同时,还有着堪称恐怖的规模。 这些丝线非但不柔软,反而远超一般的法宝。 前刺的丝线如针如刃,尖口还如蛇吐信般,闪烁着紫色的魔光,周遭亦有无数弯曲开来的丝线,撑开了人面巨龙的血盆大口,使得嶙峋交错的尖牙不得下压。 “滴答” 一滴血珠落地的声音。 “噗!” 紧跟着则是泄洪般的声响! 是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口中如雨般喷薄出了灰白色的血! 一同而出的,还有如婴儿啼泣般的嘶鸣! 伴随着那万千的半透明丝线猛地拔出 渊首也瞬间从单膝跪地的状态摆脱,身形暴动,摆脱了先前被施展在身上的风牢,高高凌于空中! “不过是一件工具而已。”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的声音平淡,却穿过了整片战场。 紫黑色的兜鍪之下看不清双眸,唯有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在冰冷的紫光之下刻印而出。 原本俯视与被俯视的双方,瞬间形势互换。 此刻 不光本能跟个宝宝无异的人面天龙懵逼了 司徒安也看傻了。 搞什么?! 大剑停龙车? 要不要这么蒸?! 吞了一口口水,司徒安有种现实无比梦幻的感觉。 知道谪仙打仙人几乎不可能,但踏马入道打仙人没打过更不可能啊! 先前的周旋他还能理解,可眼前,这个男人可是生生在正面抗住了人面天龙,在角力上获胜。 这是人? 开了吧?! 司徒安自认为已经算开了,但现在,他觉得,眼前这个逼更像是开了! 自开战以来,跟个鬼一样,硬吃了两下牢大肘击不死,将人物降临卡召唤出来的另一个自己活生生干碎,本来以为这些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来一手大剑停龙车。 麻了 司徒安找半天愣是没找到举报键在哪 直到自男人身上移开视线,周遭的明亮度也显着得到提升,他扭过头,身上的光辉倒映在瞳孔中。 那并非月光。 月光如霜,冷白如雪。 而这光来的霸道,也来的无比诡异。 抬起头 原本无处不在的无穷黑雾,此刻却销声匿迹。 而天穹之上,一开始为了躲避扫描关注过后存在感便逐渐变淡从而被自己忽视的紫黑色魔眼,此刻却无比耀眼。 镶嵌于穹顶之间,幽幽地向着整片天地铺开紫色的薄纱,而更多的恩赐,则是早已汇聚在一起,赋予给了那高凌在半空中的男人无比的魔铠。 是魔渊! 名副其实的悬空魔渊! 此刻…… 天穹之上的魔眼搋夺了暗夜的权柄 正在代月之职,行月之能! 虚幻的冠冕由天穹的魔眼赐下,擢升空中的男人为暗夜的君王! 于是…… 天开见光,流血滂滂! 光,是贯彻天地笼罩此方世界对面的魔光。 血,是入道级仙人的血。 渊首,还特么的真开了! 司徒安忍不住想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脚下 人面天龙已然脱离了短暂的痛楚,面对近在眼前的挑衅,在更为燥戾的嘶吼声中起身,狂风再次呼啸开来,带着本能的怒火与发泄式的怨恨。 无数张人面组成的鳞片一列列排开,瞪圆的眼控告着燎原的怒、鼓动的鼻哼哧着无穷的妒、翕张的唇诉说着无尽的怨……数不胜数的脸一同宣泄开心中的恶! 在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乃至神识的尖啸声中 苍白的千丈龙躯再度腾空而起! “轰轰轰!!!” 风! 狂风! 连地面都被活生生掀开一层,像是被一个通天巨人犁过一样,漫天黄沙之中,滚滚而过的,还有着不知道多少座被连根拔起的小山! 浩浩荡荡的沙之帝王再度从这片土地苏醒过来。 与上次酝酿了近百年才换来的苏醒不同。 这次的帝王是毫无征兆地被唤醒,属于怀民亦未寝那种。 好在其并没有意识到离自己上次开拨只过去了半月多时间,也没敢在征调下不起床,高频率的御驾亲征并没有影响到其发挥,相反,随行的帝皇车辇规模反而在更多的狂风迎合下变得更加铺张跋扈,就像是这位暴君在发泄着自己的起床气。 这是堪称无脑且暴力的用法,也是人面天龙本能如小孩子式的发泄。 但这就已经构成了比无数人费尽心思苦心钻研一辈子的杀招还要强大不知多少倍的风道杀招! 可以说,这就是葬仙沙瀑,比司徒安之前经历的那款还要强的葬仙沙瀑。 有一句话可以概括 天才的随意发挥,便是许多人绞尽脑汁,遥望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顶点。 就跟搞抽象一样…… 然而即使使用方式再如何粗鄙,在入道级的发号施令之下,天地间的风也无不遵从这位存在的指示,量变轻松引起极大规模的质变。 似乎是见不惯方才被蹂躏的玩具如此装逼 滔天的风幕初一出现,便裹挟起滚滚黄沙,撕碎了那笼罩茫茫大夜的紫色面纱,夺取了视野里的绝对统治权。 一山不容二虎 暗夜不容许两位君王的诞生! 穹顶之上的大陆察觉到了危机,深邃的魔眼注视着这方大地,豁然裂开,黑雾吞吐的同时,紫光无比盛烈,化作的弥天紫纱,转瞬便被男人扯入怀中甩作披风,使其气势愈发磅礴! 但篡夺权柄的窃天者终将迎来天地的报复,并且这个报复来的无比之快,快到执行之人甚至没有任何舔舐伤口的动作,它只要宣泄无边的怒火! 于是 雷霆之怒,以狂岚的形式降临! 飕飕飓飓,是风的私语! 巍巍荡荡,是道的展开! 秉持天地的惩戒,遵循入道的指引,茫茫大漠沉眠的凶暴君王苏醒,唤起通天的狂沙宝杖,在黄金御辇的拥簇下,冷冷地望向了前方的冒犯者。 王对王 风对光! 沙之暴君对暗夜伪皇!! 第294章 是魔渊,我加了魔渊 王对王 风对光! 沙之暴君对暗夜伪皇!! 人面天龙对魔渊渊首【没关是开?超强化plus版本】!!! 这般史诗级的对决,却有一人亲临战场的同时,以督军、宝可梦训练师、战地记者、当面牛头人大师等等一系列复杂身份参与其中。 此人来头大为不凡,不仅仅是被无数大佬争抢的天才,还是掀起了席卷整片星域的传奇战争的战争罪犯,收割了一位又一位仙人乃至上古大修性命的同时,却仅仅只留下了少量的记载。 如此一个行走的奇迹 其身份想来一定是无比难猜…… …… 战场中央 司徒安下意识地牢牢攥紧龙角,尽量使自己不在狂风之中被甩下。 毕竟这种程度的杀招,即便是自己,一旦卷入其中,也得跟水果落入满是刃片的搅拌机里一样,除了被打成泥后的口感不如后者外没什么区别。 有这么高速运转的风道杀招进入漠北,真要坠机致敬一波牢大,那不死也得陪人家打一场复活赛去了。 不过好在他的这种担忧是多余的。 龙躯周围像是有一层领域,又像是台风中心的风眼,狂风在经过人面天龙时尽皆绕道而走。 混乱无比的战场充斥着黄沙风幕,由于黄风的特异性,司徒安的神识延伸的距离也大大削弱。 这可是神仙打架 虽然这样的经历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有种令人心酸的熟练。 好在今非昔比,比起先前的无力,司徒安最大的进步正如其心中所想。 “至少现在不用担心被突然冒出来的不名AoE打死了。” “又幸福了……” 履历丰富经验丰富的司徒师傅很快适应了观众的身份,只感觉要是有瓶魔药,当场就可以选择晋升,成功率百分百那种。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替身——传奇机长】的被动到现在还在生效。 或许在判定当中,御剑算驾驶,御面包也算驾驶,御龙更是理所当然。 这就导致司徒安在哪怕人面天龙与渊首激烈的二人对战运动中,依旧能够牢牢把持住天龙的凸起……龙角,并且如秋名山老司机一般稳如泰山。 只能说时至今日 【传奇机长】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当然 作为一名牢牌战地记者 司徒安在关注战场局势的同时,也在反复思索着对方锁血锁蓝挂的破解办法。 脑海中无数张画面闪过,极高的理性之下,混乱的战局并没有影响太多思路,相反冷静得像是刚刚进入圣人模式一样。 黑雾,魔渊,魔气…… 种种关键词夹杂着回忆,化作一片片光锥,又被司徒安拾起。 渊首能够蒸到现在,自然是底牌尽出,也再做不到有什么隐瞒。 因此这样的整理工作进行的意外简单。 当光锥们堆叠在一起时,真相无奈地揭开了薄薄的面纱,一脸羞赧地投入了司徒安的怀抱。 此处配图: 喜羊羊跳舞接灯泡.jpg 渊首一直锁血锁蓝乃至于新添史诗皮肤模组的挂是什么? 是魔渊 他加了魔渊! 或者说 一直以来,悬挂于天穹上的巨大裂缝! 渊首之所以能够装备移动泉水的原因,就是这个! 无论是黑雾,还是紫光,都是魔渊的造物。 司徒安先前也有察觉到那无端升起的黑雾,只是不明白其中作用到底是什么,是纯粹的伴生物品,还是其他。 但在第一次埋伏渊首的时候,那时他看到真切,当时的战场可没有紫光照彻,有的只有无边的黑雾。 而渊首这个逼,也是在两次吃下肘击后,身躯沉浸在滚滚黑雾之中,不一会儿又活灵活现地出来,完了还能傲娇说根本没打到。 口嫌体正直,这可是要被鉴定为败犬的。 而也正是这两次过后,当时场上的黑雾其实存在明显的减少,但任谁都会下意识以为是风吹走了。 仅仅是这两次还可以解释为巧合。 但后续人面天龙成为宝可梦后,渊首不得已下三番几次的锁血,则是彻底实锤了这一点。 当时司徒安关注点还在渊首身上,况且宝可梦的风道杀招确实骇人,正常人只会联想到是风将雾给吹走了。 直到现在,细细回味,人面天龙出场时也掀起过狂风,甚至每次经过都会卷动万千狂风,不排除其操纵者炫耀的可能性,在那时起,黑雾便展现了其连绵不绝的特性。 具体就是 虞宁天嗷嗷叫路过一次,刮一次大风,吹散一点 过不了多久,雾气重新凝聚。 虞宁天又嗷嗷叫路过一次,又刮一次大风,又吹散一点 过不了多久,雾气又重新凝聚。 …… 如此反复 人面天龙刚出来的时候,司徒安还需要面对身体内不清楚的内鬼心魔,同时也被悬空魔渊浩浩汤汤的阵仗给整的不会,太多太多事情在当时需要处理,根本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 等到了解决心魔之后,他也是一直在计划如何脱出囚笼,压根没想过黑雾怎么来的这种问题。 而之后的战斗里 司徒安也是有被渊首的表演给诳到了一点,又因为注意力全在与仙人对线这件事上,本能便忽略了黑雾的存在。 谁能想到无处不在的黑雾还能充当泉水呢? 渊首身上的紫黑色魔气可不是无端而来,恐怕早就是因为吸收了黑雾,这才拥有了用不完的仙力。 如若不是渊首后续的战斗之中接连被人面天龙打出锁血,这一点真的很难被察觉到。 而紫光的出现,更像是加强版的黑雾。 司徒安复盘的时候很快便意识到了紫光出现的时机 那是渊首全身气息萎靡,紫黑色魔气颓然的时候。 那个时候,其吸收的黑雾恐怕就已经用尽了。 于是加强版黑雾,紫光便出现了。 拥有了紫光,渊首甚至还多了套皮肤,战力也直线上升。 这个时候 魔渊与渊首的关系就已经很清楚了。 大致可以看作是尾兽与人柱力,渊首就是魔渊这只尾兽的人柱力。 虽然感觉悬空魔渊本体这块陆地被规划为尾兽有点不对,但这也是司徒安能想到最恰当的形容了。 也正因为有悬空魔渊的存在,渊首才能保持无比高额的回复和近乎不死的身躯,关键时候还能爆个种,来一手大剑停龙车。 也就是这时,司徒安脑海中也跟着飘过一道传闻。 那是沈无伤开启被动技能,随口提到的一句上古时期关于悬空魔渊为数不多的记载。 “小师弟,你知道悬空魔渊为什么能在天道崩坏之前做出那些天恶人厌的事情之后,还能保留至今吗?” “诶,完全不感兴趣吗?” “唔(????? ),你快问问我嘛,求求你啦。” 白毛妹的声音好像就在旁边, 但这次,司徒安选择了自己回答。 “好耶,小师弟最棒啦ㄟ(≧◇≦)ㄏ!” 不是这一句 下一句 “据说魔渊渊首在最早是卖沟子发迹……” 好吧也不是这一句 下一句 “有关魔渊本体的描述的确少之又少,但在无数野史的记载之中,有一条十分靠谱的猜测及推理 那就是——无双法宝,战争兵器!” 对,就是这一句! 此刻 司徒安终于理解了这段记载的含义。 就像某个人畜无害的送货飞机其实原型是米格——31双发重型截击机,2.83马赫的力大飞砖,钛合金机身的平流层怪兽,而某个快递公司,不过是伪装成送货的军事基地。 这个一直充当氛围灯以及背景板的悬空大陆,也远没有那么简单。 前者自己已经很清楚了 而后者他也还有一个猜测 那就是当悬空魔渊本体高悬于战场之上时,翻滚而起的黑雾以及照彻天地的紫光,或许就是独属于悬空魔渊所有人的泉水! 只不过眼前只有渊首一人独享了这种移动泉水的待遇,其他人则是因为在入道级仙人的余波之下都可能会被秒杀从而送菜,因此才没有加入战场。 如若是真正的宗门战争,魔渊所照射之处,魔傀们与魔渊修士将化身不死不灭的存在! 这个组织能在无数个宗门围剿之下还能留有残党,并非浪得虚名! 第295章 五军之战·间奏 漠北 尚在外围被绕得七零八落的各大宗门并没有意识到那个自己所要探查之地究竟爆发了怎样的一场战斗,也并不知道只要现在进去,就可以登上《星璇上下五万年》的编年史里名垂千古。 只不过名垂千古的方式是在附页里的“战斗所造成的影响”里,顶多最后在末尾,被一笔“余波杀死”所概括。 不过即便有着无数阵法封锁,身处外围的他们依旧能够感受到沙之暴君自这片土地复苏的动静。 “地龙翻身了?” “不应该,哪怕是大妖王级别的地行大妖龙,也无法产生这种规模的动静。” 衣袍混杂的队伍里,一名黑袍修士与一名白衣修士感受着地面的震动,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出声。 “不是妖兽,是这片天地。” 身高七尺,眉目耸拔的大汉缓缓转过身,沉声道。 如果这时候来看这个队伍,任何一个熟知星璇势力的修士都会发出一声“头好痒是不是长脑子了”的问号。 因为小小的一支队伍里,居然有血宗、当岚剑宗以及另外一个不知名却也不明觉厉的势力。 三种不同的装束,却异常地和谐。 “天地,什么意思?” 有人犹豫了一会,最终站了出来问道。 面如青鬼的贺铸瞥了一眼来人,见是黑袍血宗的弟子,于是耐心解释道: “这片天地的势被引动,天灾应运而生,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得了如此规模的影响。” “天灾?是葬仙沙瀑吗?” 队伍之中,一名白衣女剑修似是想到了什么,清冷的脸上划过一丝担忧,柳眉微蹙,急问出口。 “不是。” 贺铸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看了一眼这位发话的女修,又感觉对方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毕竟对方是当岚剑宗的领头弟子,其态度或许事关宗门事宜,因此也没有多问,只是继续道: “漠北已经在近期衍生了一次葬仙沙瀑了,这种堪比仙道杀招的天灾不可能在短期内发生两次,所以方才的动静极有可能并非单纯的天灾,而是……人祸!” 他说完,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诸位被迷阵幻傀所困,这才致使我们能走到一起,然而这绝非偶然,幕后之人竭尽脑汁想要让我们互相搏杀,无非只有一个原因。” “拖延我们的前进,阻止我们靠近漠北!” “但这无疑是欲盖弥彰,现如今此等地动横现,足以证明漠北之中有大变故,诸位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如若招致仙人责罚,尽管列到我头上便是。” “你又该如何承担仙人之怒?” 有人心中腹诽。 每一个宗门的仙人地位都无比崇高,别说联系了,就是重重申报上去,到头来也不一定换来仙人的理会。 不理会也就罢了,关键若是为了点小事便呼唤仙人,大概率会惹得仙人不快。 这样一来 仙人一怒也是小逝,逝去的逝。 这位大汉虽然在刚刚的战斗中展露出了谪仙大圆满的恐怖战力,但终究不是仙人,又谈何承担仙人之怒?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似乎是读到了众人心中所想,贺铸沉声,抛出了大杀器。 “我栖霞岛的仙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环视全场,手举着一块破碎的古朴玉牌。 众修短暂沉默。 他们又怎么不知道眼前大汉的身份和提议? 就在刚刚,他们还险些根据得来的假线索,误对这队来自隐世宗门栖霞岛的队伍大打出手。 “我现在就禀报宗主!” 作为在场当岚剑宗修士中实力最强的一位,方才的白衣女剑修也就是楚霜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 贺铸接着看向血宗那一边 与当岚剑宗这边的果断截然相反,血宗的回答夹带着迟疑。 “既是我们大师兄的挚友,我等自然不会怀疑贺兄。” “但我们血宗如今与暗夜天宫的局势剑拔弩张,能派出我这么一队出来已是极限,倘若门内仙人出动,恐……” “不必了,我来禀报宗门,责任我来担便是。” 远处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一众血宗弟子随之看去,松了口气。 来人一袭精英弟子打扮,面如脂玉,脸上挂着一丝浅笑。 “顾师兄来了!” “顾帮主!” “……” 有认识的血宗弟子激动地喊出声来。 顾念略微颔首,轻轻落在人群之中.。 贺铸倒也没有那么激动,只是稍稍有些扫了一眼对方身上的衣袍。 他在司徒安身上见过同款。 精英弟子的法袍是一门不错的法器,因此司徒安也懒得换什么其他的衣服,平时基本就穿这一套。 只不过跟某些动漫一柜子同款衣服来回换那种不同,修士的法衣可不会脏,因此也没什么可以换洗的必要。 “……原来是这样。” 一会儿的功夫,顾念便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看向贺铸,有些惊讶司徒安只是出去执行一趟任务便结交了这么一位隐世大宗的大师兄,而这次险些交手,也是因为双方共同认识司徒安,这才避免了一场血腥。 回想一下自己,苦心经营,到现在还没能感动那位九曜阁的怪力大师姐,结交的人也大多只是些各个门派的小小精英弟子和天骄。 “唉,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感慨一声后,顾念大步走向前,行了一礼。 “栖霞岛的道友所说,在下已然知晓,宗门内很快就会有回复,务必调查清楚漠北的情况。” “仙人能否到来在下并不能担保,但在下定然竭尽所能。” “嗯。” 贺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本能反感伪君子一类的人物,对这个脸上一直挂着虚伪微笑的修士并没有很多好感,即便对方同为谪仙巅峰。 顾念很快便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也并没有过多反应,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十分自然地取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只手用力,那精英弟子令牌顿时化作齑粉。 这并非示威,贺铸也并没有生气,相反正过神来,抛开了方才的不屑,认真审视起面前之人来。 他清楚,捏碎弟子令牌,是对方在用自己的身份作担保,向宗门发出最高级别的信号。 与意想之中的敷衍把戏和口头说说不同。 对方这是确确实实地竭尽所能了。 “是我看走了眼,阁下绝非机巧逢迎之辈。” 高大的壮汉点了点头,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无妨。” 顾念摆了摆手,轻笑道: “实不相瞒,在下与司徒兄也是莫逆之交,对他的朋友,在下也正如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 “而且……” 顾念话说到一半,回眸远眺远处的漠北,语气骤然变得冰冷。 “在下也认为,漠北必然有端倪!” 第296章 兽逢绝途,末路渊首 漠北 战局的中心 两位王的斗争已然结束。 败者的身份在渐渐消散的狂岚龙卷中展露无遗。 虚幻的冠冕在一记粗大到可以吞没一座城池的巨大风刃之下被削去,覆盖全身的魔气铠甲艰难抵御着狂风的洗礼,在一次又一次的修复之中变得黯淡无光。 而铠甲内的渊首,更是已经变成了一具血人。 这是来自天地的怒火,也是挑衅入道的后果。 司徒安警惕地望着被包裹在厚重铠甲内气喘如牛的男人,见对方气息萎靡,魔焰也一蹶不振,心中松了口气。 纵观整个战场,如果从斗蛐蛐的角度出发。 渊首plus版本依然不是天龙的对手 哪怕有魔渊源源不断的加持,哪怕对手仅仅是单纯依靠身躯的本能进行进攻。 紫黑色铠甲的男人最终还是在一记甩尾下重重坠落在大地之上。 反观司徒安的“神奇宝贝”,却只有些许伤势。 渊首除了在天龙巨大龙躯表面造成许多细小的伤势之外再没有任何建树。 比起开始时对方放的狠话,这样的结果显然极具嘲讽意义。 天龙身上的一张张面孔都颤颤地发出诡异的笑声,似是在笑“你除了弄我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 然而这其实并非渊首无能。 司徒安眸光微动,没有任何小觑,反而心中默默给眼前这个男人的评级再往上提高了一层。 “悬空魔渊的确是无双法宝,硬是支持渊首打到现在,倘若换作一般的仙人,恐怕根本吃不下那么多风道杀招。” “渊首本人也强的离谱,被压着打的情况下还能组织好几次反攻……” 龙首之上的司徒安还是能够勉强得知战斗的情况的。 正因如此,他才清楚,方才那个形态下的渊首究竟有多强。 事实上,想要靠近并且杀伤天龙,就必须过两关。 首先是无处不在的风,其次是无处不在的风。 因为踏入风道的人面天龙,足以号令这一整片天地的风为己用,尽管使用方式粗制滥造,但到了这一地步,哪怕是动用“俺寻思之力”,也能够化寻常为神奇,达到力大砖飞的效果。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靠近,都要面临极大的考验,更别说还要顶着堪比无限火力的攻势。 渊首有悬空魔渊这件法宝给予的场地支持buff,人面天龙也有漠北作战的场地buff支持。 漠北风嚣,尤其以夜间为最。 关键这风还并非寻常风,这也就导致了风道杀招的威力大大提高。 移动泉水并非无敌 只要小馋猫渊首吃的杀招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就算是有着不断的补充,灌来的伤害远大于自身回复的速度时,仙体也无法支撑这种程度的狂轰乱炸。 就像现在,即便魔渊扔在,紫光依旧,渊首也再无法像之前那样,上演一波原地满血的操作了。 他的仙躯已然千疮百孔,来自风道的残留力量仍在不停蚕食着试图修复的仙力,而且每吃一次,便会再次造成一次伤害。 回复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痛苦。 事实上,渊首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原本按照他的设想,风道的入道之龙出世,漠北这种得天独厚的黄风将为悬空魔渊营造一个天然的屏障和壁垒,在特殊情况更是能作为场地加成。 届时悬空魔渊的大本营完全可以立足漠北而展开,哪怕被人围攻也有着天然的地形buff。 不说黄风不绝的地理环境对魔傀毫无影响,人面天龙在这种地形发挥的实力也是大大增强。 然而 渊首想过很多意外 却没想到身为驾驶员的红红会意外去世, 更没想到龙会反水。 于是所有计划中的美好设想,此刻,矛头都反过来指向了自己。 他第一次深感人面巨龙的强度之高,实在超标。 缓缓将镶在被掀翻了不知多少层的地表上的身躯拔出,感受着魔渊投射来的紫光,四肢百骸都在隐隐作痛的男人再次抬起枯瘦的手,正欲继续动手,下一刻,整个人却微微晃了晃,动作也戛然而止。 望着那站立在巨大龙躯之上的身影,渊首忽然开口: “我错了。” 声音遥遥传来。 “嗯?” “现在这种时候道歉?这牢渊首不会是霓虹人吧,等会给我鞠个躬然后指望我现在不杀他?” 闻言,司徒安没有马上回应,表面上看起来是微微挑眉,实则迅速且疯狂地向人面天龙下达进攻指令。 如果有按键的话,那么attack那个键已经按冒烟了。 听完反派说完一大串长篇大论然后感慨一声此人经历如此传奇,什么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最后再结束甚至洗白对手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弱智。 司徒安很清楚这样的局势是怎么来的,也清楚自己与渊首的实力差距,因此只想快速将渊首变现为宝箱。 “上吧裂空座!对那个逼使用无敌大风车接啃咬。” “……” 人面天龙没有回应。 司徒安只当对方跟之前一样,还在消化自己话里的信息量,于是再次催促。 “裂空座,你在搞什么,赶紧打完这个道馆拿徽章了。” 担心对方不能理解,他还补充道: “你,去干掉他。” 然而,即便司徒安动用了龙语,学龙叫,也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干掉他,芜湖?” “芜湖芜湖?” “……” 一片寂然。 不管司徒安怎么说,人面天龙就像是宕机了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投过去的指令也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反应。 司徒安心里咯噔一下。 但好在渊首也没有进攻,而是静静伫立在如乱布一般的大地之上,周遭风声呜咽,哭诉着如怨如泣的古老史诗。 幽幽的紫光之下,他的倒影拉得分外狭长。 似乎是惊讶于司徒安没有命令人面天龙继续进攻,男人顿了顿,紫色铠甲兜鍪之下的声音无比沙哑。 “有意思,没有选择杀我而是选择继续听下去吗?” “呵呵,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自信还是狂妄,但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无论如何,我都败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像报菜名一样念道。 “栖霞岛、血宗、当岚剑宗……整整三位仙人,比我意想之中的多,也比我意想之中的快。” “我是可以杀了你,再继续炼化天龙,但……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啊……” 身形高大的紫甲男人喃喃着,声音无比落寞与复杂。 他还有很多后手没有动用,包括刚刚战斗之中给人面天龙造成的、足以短暂令这头巨物失神的毒。 包括暗中布置准备动用要紧法宝和秘法的魔傀。 包括那千丝万缕,甚至已经布置全场的看不见细线。 包括等等等等…… 这些自然不足以对付入道级的人面天龙。 但足以杀死上面的人十几次。 自始至终,他的目标都不是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因为哪怕有魔渊在,他也清楚自己一定不是对手。 之所以故作挑衅,也不过是为了放松那少年的警惕,使斩首更为简单而已。 只是现在 正如他所说的,一切都晚了。 “我真的……错了啊。” 站立了许久,渊首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叹了口气。 他看向司徒安。 后者依旧面色不改地攥着龙角,俊俏的脸上毫无波澜,冷漠无比的双眼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底下的自己,好似什么也不关心一样。 “看样子你真的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底牌。” 渊首笑了笑,如是说道。 神识之中,那三道烈日般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 外界预想中至少能阻拦一个时辰的重重阵法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尽数破除。 除非人面天龙重新回归掌控,否则仅凭身受重伤的自己,根本无法与到来的三位仙人为敌。 但这根本不可能…… 渊首心里默默回答了一句,视线再次扫过天穹。 近千丈的苍白龙躯之上 对方正轻抿着薄唇,似乎在想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但还能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有什么要紧事,是脚下自己引以为傲的第三仙人·人面天龙所不能解决的? 联想到赶来的三位仙人 渊首心中很快有了猜测,闪过一丝悲哀的同时又忍不住地去回想。 “难怪向我出手,又难怪假装不敌……” “这一切都在他计算当中吗?” “不,不敌可能是真的,但他也当真是胆大心细,分寸竟能把握得如此好,就连我,也被骗了过去……” “也有可能自一开始,自我还没有见到他的时候,布局就已经开始了……没想到我已经够谨慎了,却还是棋差一着……不……差太多了。” 他心中划过越来越多细思极恐的猜想,这些猜想落到那御龙少年身上时,又在那张漠然的脸上尽数符合。 最终,渊首看着面色始终岿然不动,甚至可能是因为无聊还敲打了两下龙角的司徒安,千言万语凝聚成了一句话,又在即将出口之际遗弃。 他微微垂眸,鬼使神差道: “你若入我魔渊,何须天龙助我。” 第297章 女神与舔狗 另一边 司徒安表面上虽然稳如老狗,但其实心里慌的一匹。 因为自从人面天龙刚刚掉线以来,他所发出的所有命令和消息都宛如石沉大海,就像是孤零零看着一屏幕绿色的舔狗一样感受着冷暴力。 要知道,脚下的入道级天龙可是他与渊首面对面站着还能活下去的关键。 龙要是没了,那谁来打渊首? 我打渊首? 开玩笑呢? 见识了方才渊首强度后的司徒安十分清楚,现在哪怕自己真肘起来,恐怕也不一定能担保做掉眼前这个男人。 对方只是重伤,又不是濒死。 更何况魔渊这个无双法宝还在头顶。 比起下去跟渊首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对决,司徒安更愿意在龙首上继续等待女神的回信。 毕竟传过去的消息没有跳红色感叹号,也没有忙线中。 最关键的是,面板上的红白球绑定关系还在。 这意味着沟通还是可以建立的,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对方并没有回应自己,更像是一种宕机。 这就跟舔狗心想女神万一在洗澡一样,只不过司徒安属于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不舔就得死。 舔狗不舔可不会死。 在刚刚渊首自说自话的功夫里 司徒安已经是绞尽脑汁地尝试让脚下的裂空座断线重连。 这个过程简直就是一场煎熬。 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已经汗流浃背了。 但司徒安不是一般人。 得益于开局地狱般的体验 慌的一匹的情况下,其愣是凭借【死鱼眼】+【演员的自我修养】强行稳定下来,压制住心中的慌乱,脸上毫无表情,腿都不带抖一下的。 这也不是不得已的事情 司徒安完全有理由相信,但凡自己露出一只鸡脚,被底下的渊首察觉到,那就可以直接下去打复活赛了。 因为对方轻松写意的话语所描述的死亡并非一如既往地诳哄。 在说那句话时,底下的紫甲男人是真动了一丝杀意! 而【杀意感知】几乎在察觉到对方话里的杀意瞬间就开始疯狂鸣叫。 远超寻常的频率告诉司徒安,那是真的。 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渊首是真想杀了他,也是真能杀了他! 哪怕身处天龙之首,有着这条入道级史诗生物被动的狂风护体 哪怕有皮特托先生的名刀傍身 哪怕自己已经在大桶冰红茶的回复下恢复全部状态 来不及去想什么时候又以什么方式……意识到自己的头顶已然不知不觉出现“危”字时,司徒安心中还是冷汗直流。 好在伴随着杀意一起的,还有着无比奇妙的好消息。 在听到渊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之后,知道了事情大概的司徒安也险些没绷住,努力遏制住嘴角的上扬。 不过很快 他瞥了眼快要走到进度条末尾的6点buff,又笑不起来了。 当初红白球驯化人面天龙的时候,buff就已经在狂掉了,掉的速度甚至远超之前开箱的速度。 失去了六点的加成,司徒安便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 直到动用了万能的修家具大法依旧失败后,望着底下的渊首,司徒安心里已经暗自发怵,做好了被对方突脸的准备。 然而等到的却不是突脸 而是一句莫名其妙的夸奖 被突然夸了一句的司徒安直接就懵了,脑子根本无法短时间从“如何应对渊首突如其来的近战”转到“如何应对渊首突如其来的盛赞”。 但没等到他有所反应,脚下迟迟没有反应的人面天龙却突然有反应了。 近千丈的身躯再度掀起了狂烈的黄风,继刚刚的大战之后隆重宣告回归的黯黑世界再度充斥起风的意志。 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消耗恐怖的对决 天穹之上的魔眼此刻投射的紫光显得无比渺茫,只得勉强收缩瞳孔,将茫茫紫光化作一根细柱,投射给地面上的紫黑铠甲男人。 后者也不躲不避,只是淡笑一声,只手斥开那射来的紫光,在悬空魔渊本体的不解和诧异当中,微仰着挺拔的身姿,双眼轻阖,像是面对黑夜一样,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杀死司徒安,是谨慎,是为了大计能够得以完成而进行的意外因素排除,也是为了那个蠢到不行的狴厌。 一直到方才开口之前,渊首都从未后悔过这一决定,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亦或者一开始便竭尽全力出手。 但直到众星海分部被除的消息验证,三位仙人明晃晃地出现在漠北之外,费尽心思布置的阵法被顷刻间破除……他才意识到,这一切极有可能是一个圈套,是一个以那少年而开端的陷阱。 不然怎么解释众星海分部瞬间悄无声息地消亡,怎么解释完全没有关联的三位仙人会走到一起并且冲着漠北而来,怎么解释足以阻拦仙人的阵法顷刻间被破除? 难道这些都能用巧合来解释吗?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渊首嗤笑一声,对司徒安的杀意虽然还在,但却又不是那么想杀了。 这个针对自己以及悬空魔渊的无形计划之中,他没有什么很佩服的对象,他只佩服那个自始至终游走于刀刃之上的蜕凡……哦不谪仙。 这样举世无双的一位天骄,不该被自己这个败者杀死。 甚至是不会被杀死。 因为对方极有可能还有应对自己的底牌,就像之前的三番五次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扮猪吃老虎。 不知为何,渊首有些期待这个年轻人以后的表现。 “我败了,不意味着悬空魔渊败了。” “至少他继承了我最大的骄傲……” “也许,他真的能够解决那个灾厄。” 想到这里,紫色铠甲的高大男人终于阖住了双眸。 第298章 投桃报李 人面天龙重新启动,最高兴的莫过于龙首上的司徒安了。 虽然不知道渊首是吃错了拼好饭还是什么,没有杀自己反而没头没脑地给自己夸了一句。 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是,只要时间一长,迟迟没有动作的自己恐怕以后就只能中午吃饭了。 因为早晚会出事。 无论是被赶来的三位仙人撞见,还是在渊首面前穿帮,死路一条的同时,死法还能多姿多彩。 这也是当脚下传来熟悉的颤抖,司徒安几欲老泪纵横的原因。 等待是有价值的。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望着周边席卷的狂岚,听着天龙身上一张接一张人面的怒吼咆哮,司徒安心中一喜,只觉那萦绕四周的恶臭都变得沁人心脾起来。 虽然他很快便意识到这样的想法十分危险,但还是难掩喜悦。 裂空座回来啦! 女神回消息了! 晚是晚了一点,但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的好不如来的巧。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只要做掉渊首,那人面天龙依旧还是自己的好宝宝,掉线一下什么的完全可以接受。 这般想着,司徒安斗志昂扬,重振起精神,英姿勃发,等待着人面天龙在自己命令下的终结一击。 但随着脚下巨物的动作,他的脸色逐渐趋向于怪异。 因为他丫的这条龙飞的方向好像不太对劲。 非但没有朝着地面的渊首冲去,裹起的狂风也没有催化任何杀招,就好像单纯只是为了提速而存在一样。 “喂喂喂!” “反了啊魂淡!” 司徒安连忙传去讯息,得到的回复却依旧是毫无回应。 更准确地说,是有回应,但就跟“我麦很吵吗”的队友一样,根本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杂乱之中,甚至还有种急促而又慌乱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 如此一条庞然巨物,此刻却惊慌失措得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白兔一样。 司徒安尝试了许多次与对方沟通,却始终得不到任何进展。 直到人面天龙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司徒安彻底绷不住了。 他看向面板,却依然能从一堆buff当中,看到一个尚亮着的红白球图标。 这也意味着人面天龙依旧是自己的宝可梦。 但眼下这种情况又该怎么解释? 哪有宝可梦不听主人话的? 司徒安回想了一下自己关于这一点为数不多的记忆。 他依稀记得 那是一个某帽子少年被喜好人妻的某博士以一只皮卡丘打发走从而走向宝可梦大师的传奇故事。 根据记忆里支零片碎的几个片段 司徒安发现 还真有这个可能! 而且可能性还不低! 看着周边急速后退的风景,司徒安心中闪过一丝悲哀。 “丸啦。” …… 另一边 风止 龙影落 渊首只觉风袭脸庞 然而 意想之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那悚人心神的怪异嘶吼声似乎只是略过耳畔 他睁开眼 悬在空中的偌大魔渊遮挡了即将拂晓的晨光,将紫色的细纱扑洒,破碎的大地得了这薄薄的一层纱衣,便也变得朦胧起来,一切好似梦幻泡影。 再看天空,那少年只留下一道骑龙远去的黑点。 偌大的地界 只余一片宁静 “?” “放……放过了我吗?” 身着紫色甲胄的男人愣了愣,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束手就缚迎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可……为什么? 总不能是人面天龙关键时刻失控不听指挥了吧?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渊首自己想来都觉得无比可笑,联想到少年的镇定自若,瞬间便将其排除掉了。 是猖狂自大? 不,这个也不可能。 傻子都知道斩草除根的道理,偏偏那少年不知道吗? 不可能 定然不是。 渊首果断排除这一选择。 难道是三位仙人的势力关系明合暗分,需要留一个残存的悬空魔渊来制衡? 不……也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反而更该死才对,明面上不会,可暗地里是肯定要死的,而且还要经历一番搜魂之类的折磨。 究竟是什么原因? 但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 许久才轻轻伸出一只枯瘦的干掌,幽幽朝前一探,似是要握来一缕风,但后者却灵动无比地钻过嶙峋的骨缝而去。 “有意思。” 许久,男人才笑了笑。 对方为何放过自己,这个问题他想不通。 但他隐隐有猜测。 也许……对方也知道那上古的隐秘。 他也知晓那灾厄。 又或许,他的确没有底牌了。 自己没有选择换掉他的性命,因此投桃报李。 无论是哪一种,渊首的心中都百味杂陈。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不知过去了多久才有所动作。 抬手,五指微曲,成千上万根看不到尽头的半透明丝线便出现,又在轻轻一拉一攥间被收入掌中。 与此同时 破碎的地表之上,看起来七零八落毫无关联的巨石之间也荡漾起阵法的光辉,几个阵盘悠悠飞出,尽数回归储物戒指之中。 接着 他的瞳孔微微泛起红光,大地也忽然开始震动。 随后,一具又一具气势鼎盛的黑袍魔傀骤然自地底出现,摇曳的猩红瞳孔冷漠地环视周围,手中的各色法宝兵器也都跟着亮起,甚至还有几具手里揣着许多大威力的符箓。 这些魔傀修为普遍都在谪仙巅峰之间,并且一身气势保存完好,手里的家伙事儿看起来也绝非凡物。 如果司徒安还在这儿,一定会震惊这些不知道从何时起出现的一堆布置以及原本以为早就脱离战场的魔傀们。 但渊首只是不耐烦地甩手,原本应该在摔杯为号的瞬间便一拥而上的三百刀斧手们便收起手里头的家伙什,气势收敛,乖乖地跟在一旁。 像是幼儿园排队的小学生一样 其中一个小学生还怯生生地站出来,伸出小手打报告。 渊首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昏迷不醒的身着奇异服装的女修。 据这名打报告的小朋友所说,这人是在地表战斗发生地轰轰烈烈的时候,偷偷从地底出来观望的,只是还没有等后面双王对峙的场面出现,便被魔傀们发现并制服。 渊首没有说话 他认得这是谁。 但男人只是摆了摆手,魔傀们便将其扔下,一同扔下的,还有一道阵法。 最后的最后 渊首又回过头,遥遥望了一眼那龙与少年离开的方向,哪怕这时人已远去,连一粒黑点都不复存在于视线之中。 直到魔渊感知到威胁即将来到给出预警,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挥手,在无尽紫光的牵引与环绕之下 渊首凌虚而行,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我会记住你的……” “韦一敏。” 这句话没有说出,只是默默划过脑海,又被暗藏于心底。 而随着紫甲男人的离去 魔渊,也在短暂的震颤之后,漫漫紫光不再,喷薄出滚滚黑雾,阴云也顿时惨惨散开。 只是其还没来得及向四周伸出魔爪 随着天穹之上巨大裂缝的远去,重新占领这片天地的黄风便在一缕缕黎明金剑带领下将之一块块撕扯驱除。 余下一地疮痍狼狈。 许久以后,这个地方还会随着好事者的到来,得到一个新的名字。 “绝仙地” 第299章 雪豹闭……嘴 “喂喂喂!” “裂空座你说句话啊!” “裂空座你快说句话呀!” 龙首之上,司徒安在尝试了好一番功夫后,最终放弃了呐喊,在耳畔的刺耳尖鸣声中,露出一脸的生无可恋。 少了一个宝箱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这条龙一直都在已读不回自己。 这样的冷暴力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眼见尝试无用,司徒安只得无奈将注意力转向了系统身上。 与渊首的皇城pK不得不全神贯注,整个过程他根本没有任何击杀魔傀刷宝箱的念头。 这也导致仓库此刻无比空虚,像是被零元购了一遍一样。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的。 在与渊首一战之后,成就系统处再次冒起了红色小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解锁的成就,也不知道解锁的是什么成就。 但总归是在这个时候给予了司徒安些许安慰 在又一次联络被已读不回后 微微叹了口气 系统面板便浮现眼前。 司徒安正欲点开,却在不经意地扫过面板上的buff加成时瞥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buff。 他愣了愣,有些懵。 “嗯?这个buff……” 不信邪,他又看了一眼,眼神却越发怪异。 “这……” “单片眼镜的cd啥时候涨的??” “怎么还涨了那么多?!” 望着面板上突飞猛进的单片眼镜剩余时间条 司徒安陷入了沉思。 但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渊首这个脑补怪只是凭一己之力便贡献了这个时间条的全部,堪称劳模中的人型发动机、韭菜中的黄金韭菜。 短暂的思索过后,最终 “算了不想了。” “头好痒,不是要长脑子就是要变尖尖的样子。” 百思不得其解的司徒安摇了摇脑袋选择了摆烂,再次扫了一眼确认了所有buff的情况无误后,继续点开了成就面板。 伴随着红点的消失,三个闪耀着不同颜色边框的成就出现在眼前。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便是: 成就:【宝可梦大师】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收服一个远超自身实力的宠物\/收服极其多数量的宠物 【去成为道馆大师吧!】 十分理所当然的一个成就,想来是在自己利用红白球收服人面天龙的时候解锁的,某种程度上道具也算是对应了成就。 只是…… 道馆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又不存在道馆,除非是以训练灵宠为道的修士。 这样一来,畜养灵宠的修士便是一个个训练家,而他们的宗门,便是一个个道馆,想要成为真正的大师,就需要一个个上门踢馆,击败所有最强的灵宠,成为异世界的宝可梦大师。 但且不说天道崩坏的背景环境下,灵兽驯化的条件变得更为苛刻,众多传承的断绝也令灵兽一道的最后一口气变得若有若无,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很好理解的一点便是 连体修这一大类都几乎绝种,你灵兽这种小道还想有所保留? 司徒安猜测,这个成就想要达成大师,应该就需要有众多宠物的同时,兼顾一只或多只强力宠物。 除却最基本的碎片奖励外,这个成就还给了一个特殊奖励。 【替身——芝士雪豹】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动物之友】 【动物之友】:你可以看到宠物的状态并且更好地与其沟通。 这是第一次,成就给了一个替身。 而且与其他替身不同,这个替身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头纯正的雪豹。 白色夹杂斑点黑色的雪躯充斥着肌肉的美感,一对金色的眸子静静地投来王者般的优雅目光。 望着面前熟悉的雪豹虚影,心里头已经脑补了一个人影在旁边的司徒安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这个替身的面板并不是很好看,上限也只是三颗星。 但这还只是雪豹,指不定还有【芝士猞猁】、【芝士狐力】、【芝士章泽】等等替身。 值得一提的是,司徒安从未在奖池见过这个替身,虽然见过那个脑补人影的相关替身,但雪豹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还记得那个替身叫什么【鸿运齐天】,也是要一百枚碎片才能抽取的高级替身。 先前任务结算给的指定替身礼包时他便有想过兑换这个替身。 但碍于几乎所有替身0星的面板都熟悉的差劲,只有在1星之后才会有显着变化,司徒安便也断绝了兑换他的想法,选择了给【刑法铁锤】升星。 “应该是成就专属替身,隐藏款。” 司徒安想了想,这样的可能性很高。 道具和技能卷轴都能给,给个替身也就不奇怪了。 没有急着使用替身,他接着往下看去。 下一个成就的内容意外地与【宝可梦大师】重合。 成就:【龙骑士】 当前等级:【白板】→【学徒】 描述:驯服一条龙并且骑上他。 【也许你可以尝试另一种骑法。】 这个成就只能说一般般,司徒安只是瞥了一眼下方的描述后便直接选择了领取奖励。 10随机碎片到手,下一个成就便映入眼帘。 金色的边框闪着如点点星芒般的微光,也闪到了司徒安的心坎。 成就:【孤勇者】 当前等级:【白板】→【大师】 描述:孤军奋战的情况下,不止一次向远超自己实力的对手发起进攻。 【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鲁迅(我真说过)】 看着这道成就的描述,司徒安若有所思。 回想了一下过往,他莫名发现这个成就还真说的没错。 就是触发条件太难了点,换个人可能早就原地飞升了。 “爱你孤身走暗巷~” 看着直升大师级的成就,司徒安也不去想这个成就为什么到现在才触发,心情大好的他甚至情不自禁地轻哼出声来。 不愧是金色的成就。 奖励也的确与难度挂钩。 【技能卷轴——孤高之拳】 【孤高之拳】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只有仙知道】 习得后,你将对所有境界或实力高于你的对手获得一定特攻加成,加成视实力差距而定,差距越大,加成越大,当你率先出手时,获得的加成翻倍。 【对祂出拳吧,因为祂就在那里。】 看完技能介绍,司徒安心里只有一个字。 强! 与绝对反击组合在一起,绝对是可以发生质变的技能! 技能的描述也很有意思,破天荒地正经了一回。 对神明出拳么? 司徒安只感觉自己肘子痒痒的。 果断地学习之后,他甚至还有种回头乱肘打死渊首的冲动。 但联想到那大剑停龙车的高大男人,这种冲动很快又转变为冷静。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收获出乎意料地丰富。” 一个替身,一个技能。 虽然少,但都是精品。 清点完收获,司徒安身后很快便出现一头雪豹虚影。 “嗷呜~嗷呜~” 普一出来,这只替身便发出欢快且奇异的叫声。 “雪豹闭……” 司徒安下意识地就想回话,但似曾相识的场景又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仅是稍稍回忆 一个戴着草帽、出场自带脏话有时还过不了审、玩烂梗还操着一口东北普的黄胶鞋汉子便跃然脑海之中。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微微动摇。 穿越和系统,这些秘密他一直藏于心中。 然而 藏太久也憋的慌。 是金手指 也是一种身化孤岛般的漫长孤独。 也只有在那个草帽身影大咧咧出来的时候,面对一个系统的产物,司徒安才会难得放松一些。 所谓放风,所谓侦查…… 不过是不想要那么孤独罢了。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 心魔自诩自己手段高超,宿主又是如此的愚笨,伪装卧底这么久,愣是不见得发现自己替身有问题,还在引导之下毫无抵抗地屡屡将之放出…… 但…… 司徒安真的有这么笨吗? 谎言的成立,只有在夹杂着一方的心甘情愿时,才会变得格外坚固。 短暂的缄默之后, 司徒安的视线自另一位替身身上移开。 那替身只剩余基本的能力,再不会像之前那般了。 “呜~” 雪豹发出了一丝疑惑的叫声,似是好奇主人为何唤它出来又迟迟不动。 但司徒安只是瞥了它一眼。 “海柱闭嘴……” 他轻轻道。 第300章 我有一个动物朋友 【动物之友】这个技能确实够给力。 奇异的两声过后,司徒安不仅视野获得了雪豹的加成变得更加清晰,反应能力和速度也快了些许。 但这都只是附带的效果 最重要的是眼前多出了一个面板。 并非司徒安自身唤出的系统面板,而是人面天龙的面板。 尽管不知是因为双方差距过大还是替身星数太低,面板上的大部分描述都是密密麻麻的问号。 但更好地看到宠物状态这一条确实没有问题。 至少现在司徒安能看到人面天龙身上的全部buff效果。 不过不看还好 一看吓一跳 因为现在的人面天龙好似一个唱戏的 密密麻麻的buff列成一排排,像是登台的将军身后插满的旗子,比特么血条还长。 而这茫茫buff之中,正面的buff少之又少。 去除掉正面buff,则理所当然是一堆负面buff。 司徒安一个个看过去。 【魂魇】、【腐败之躯】、【嗜血】…… 这些一眼定真,一看便是是人面天龙自身便携带的buff。 众多的负面状态,其中还不乏一些无比诡异的。 接着往下看 则是【中毒】、【反胃】、【厌食】……、【人格分裂】、【精神不稳定】、【眩晕】…… 这些,司徒安则隐隐有预感是自己投喂的功劳。 因为这其中许多buff都无比眼熟。 就比如说在所有道具当中居功甚伟的秘制小汉堡,此道具通过恐怖的一连串buff喜提mVp,荣登buff赋予榜第一名。 不知是运气原因还是人面巨龙就好这一口。 基本展开详情里有的buff全部命中。 效果命中直接拉满。 很难想象这是件稀有程度【一般】的道具。 不过中毒反胃什么的都可以理解,人格分裂又是什么? 司徒安想了想,联系到千丈龙躯身上的无数苍白人脸,只感觉或许应该将其归类于第一类。 那么多张脸,不分裂才奇怪吧…… 继续向下看 直到看完buff,司徒安才松了口气。 至少所有buff里面,还有一个绑定的宝可梦关系。 就怕脚下的人面天龙有自己的想法…… “看到状态是有了,更好的沟通又是什么……?” 想了想,司徒安决定亲自找一位动物朋友实践一下。 而眼下,唯一的动物朋友已然确定。 就决定是你了,人面天龙! “喂喂,能听到吗?” “队友开下麦……” “你~好……我~是~顶针~” 司徒安再次尝试向脚下的宝可梦传去讯息。 但一时间却依旧没有回应。 他微微皱了皱眉。 “不给我丁老爷面子?” “……难道没开听筒?” 然而 就当司徒安打算拉来雪豹质问一番时,许久没有回应的天龙却突兀传来了一句疑惑又急促的回应: “是谁?!”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身上?” “?” “我是你主人啊哈哈哈。” 司徒安只当孩子刚睡醒有点懵逼,还笑着开了句玩笑。 但他很快察觉到不对。 只是睡一觉就能正常与自己交流了吗? 不对劲! “什么主人?” 果不其然,人面天龙传来的回应显得极其懵逼。 甚至不等司徒安思忖究竟发生了什么,对方便以极快的频率问出了一句又一句,简直与方才的已读不回模样截然相反。 “你到底是谁?” “我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对方说着说着,声音也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是你!是你干的?!”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这段夺命连环call实在太吵,司徒安皱了皱眉,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情况,正欲好好沟通,身躯却猛地一晃。 再一看,周围飞速后退的白云已然停滞 被远处金色日轮渲染着的云海终于不再以残影的姿态出现在眼前。 是刹车! 人面天龙终于从无休止的飞行当中停下了身。 但司徒安还没从人面天龙的刹车中反应过来,剧烈的震荡便马不停蹄自脚下传来,倾斜与摇晃誓要将其脑浆摇出来一样。 硬要形容的话 如果说刚才骑的是一台喜洋洋摇摇车的话 那么此时此刻,脚下的这一匹喜洋洋摇摇车已然装上了v8发动机,并且一顿爆改,最终做成了自适应款宇航员培训装置改一样。 若不是有着【传奇机长】的加成一直在,恐怕这一动就得坠机。 “走开!!” “啊啊啊啊啊啊!!!” 传讯的另一边,再次传来了尖锐爆鸣。 “叫你别喊了啊!” “我特么又不是螂子……” 司徒安紧紧攥住了龙角,却也是从自己宝可梦的话语中读出了不对劲。 而且这源头很快便有了踪迹。 他再次点开状态面板。 没有理会其他或强横或变态的buff,而是径直看向了一堆buff的正中间。 【人格分裂】 皱着的眉头松开。 原来是人格分裂啊。 真是自己吓自己~ 司徒安笑了笑,嘴角刚刚上扬,整个人便在一次究极大风车之下被甩出了残影,转速堪比马达。 措手不及之下,他的双手齐齐散开,只有一只手在即将跌落之际捉住了龙角的边缘,用力一握,就像攥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但旋转还在继续。 司徒安发誓自己痛恨一切大摆锤过山车之类的游乐设施。 尤其是现在。 但人面天龙还在发狂似的在茫茫云海之中翻滚、扭曲、旋转…… 他似乎认为,只要将身上的小人甩掉,一切都会好起来。 这也导致司徒安被迫当了一回旋转飞人。 尽管这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甚至哪怕飞出去也能通过御面包回来。 但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宝可梦再也别想获取了。 而且司徒安也疑惑这条龙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猜测毕竟也只是猜测。 这两点驱使之下,最终令司徒安下定决心留下的,还是一记游走而来的风弹。 在身躯随风飘荡的同时,脱离了天龙体表的部分瞬间便被周围的风给予迎头痛击,还不是大的那个头。 得亏司徒安躲得快,只是屁股感觉被人冒犯了一样。 他很快意识到这并非风道杀招。 而是周围的风在遵从着入道级的人面天龙指示,天龙下意识地想要甩开自己,于是风便前来,完全出于雷锋式的帮助。 天龙体表有庇护,但也仅仅只是薄薄的一层。 倘若把司徒安扣出来量一量,那么肯定就像尺寸不对的被子,盖一部分露一部分,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 “还好……” “现在还只是无意识的帮助,伤害并不高。” “只要我慢慢回归天龙体表,还是能够避免的了这风的。” 司徒安心里默默想着。 但不知是天龙察觉到了想法还是怎的。 下一刻 体表的庇护便顷刻间消失! 周遭的一切流动之物,都好像长了眼睛一样,齐刷刷地锁定了单手捉住龙角,身体还跟个鲤鱼旗一样随风飘扬的司徒安。 后者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那个,打主人也得看狗吧……” 第301章 栖霞岛往事 漠北 边境处 栖霞岛众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对魔渊残党的清扫就有人忍不住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只见原本应该是重重阵法封锁的崖壁,此刻却荡然无存,只余呜咽西风。 这是连仙人都无法短时间完成的奇迹,却在刚刚,由一位谪仙轻描淡写地挥了挥衣袖完成。 “这就是……仙法么?” 有人终于开口。 “隐岛百余载,始在樊笼里。”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通……” 有人慢吟一句,语气中满是慨叹。 紧跟着便像是阀门打开了一般,接连有修士点头开口。 “这世间天骄果真如过江之鲫,难怪师兄叮嘱我们不要小看外界的修士。” “刚才那位,好像是血宗的吧?” “确哉,据说我们栖霞岛新赐的一位荣誉长老便是血宗的一位美少年。” “……” “大师兄,刚刚那个真的是仙法吗?” 诸多讨论之中,有人看向那驻足沉思的高大汉子,带着渴求地问道。 “嗯。” 贺铸没有责怪对方的打断,他知道,这样的问题早就有人想问了,只是战斗爆发的突然,这才憋到现在。 他转身,抱臂而立,缓缓道: “能够瞬息破除一切阵法,还是以如此蛮不讲理的方式,只有也只能是那道传说中的仙法。” 青面汉子说到这里,脸上也有些感慨。 “栖霞岛隐居多年,刚一出世便能见到如此仙法,也算是你们的运道好。” “师兄,我等见识寡薄,还请问究竟是什么仙法?” 很快便有人按耐不住性子发问。 贺铸只是笑笑,随后一字一顿道: “仙法!偷天换日!”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尽,随后便是汉子低沉的娓娓道来。 “你们阅历不过才百年,我便详细说说。” “方才围绕整个漠北的阵法并非是被破除,而是被人窃走了。” “窃……窃走?!” 发问的弟子懵了懵。 “阵法也可以被偷吗?” “寻常的手段自然不可,但那是仙法。” 贺铸语气幽幽。 “偷天换日。” “关于它的记载少之又少,只是据说,在天道刚崩坏的那段时期,曾经有人利用它,穿梭于各个洞天福地,四处盗宝,后来不知所踪。” “而这个仙法被人熟知,也是因为此人所做之事实在引人不满,被当时几乎半个大界的宗门通缉追杀。” “半个?!” 有人震惊,随后忍不住问道: “那他一定死了吧,仙法唯一,他一定是死了吧?” “不……” 贺铸摇了摇头。 “他没有死。” “在被人布下天罗地网包围之际,他全力驱动了这道仙法,全身而退的同时,也让这道仙法彻底载入史册。” “具体的经过或许已经湮灭在岁月之中,但所幸我们栖霞岛刚好有关于它的具体记载。” 高大的汉子叹了口气,回想起自己看到的那本充斥着个人情绪的典籍。 “那是真正的偷天换日。” “不仅将当时困住他的阵法偷了去,还悄无声息地偷走了在场一位仙人的寿命,使其寿尽而死,在之后也多次利用这个仙法,使其最终轻松逃脱 。” “最恐怖的是,当时在场的仙人里,还有一位入道级的阵道仙人,即便如此,还是让那人逃了去。” 贺铸说到这里,神色也不自觉凝重起来: “不过……这道仙法的记载也仅仅停留于此,再后面的内容,就看不得了。” “既然这道仙法重现于世,想来,那人许是死了吧。” 众人不明觉厉。 “竟连仙人的寿命也偷得了?!” “怪不得……” “简直就是造化神通!” “血宗竟然藏了这么一道仙法种子,在我等面前展示,或许也有展露实力的意思。” “言之有理……” “……” 所有人都惊讶于仙法的威能与血宗的底蕴。 没有人在意为什么隐世的栖霞岛内有关于这道仙法的记载。 这也让贺铸松了口气。 因为如果真的有人问,后面的内容是什么这样的话。 他总不可能实话实说,当年被盗的洞府里面,就有栖霞岛祖师爷那一份吧! 甚至就连布下天罗地网的时候,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的老头里边,也有这位祖师爷的影子。 至于后面的内容,不是没有,而是全是脏话以及狠话。 “盗()的洞府,(),若有后人捉到此人者,必(),扬(),杀(),魂()……” 当然,这段鸟语花香里也包含了对后人缉拿罪犯本人的期许。 只不过一直没抓到,导致拖到现在,一本记仇的小本本直接变成了一本历史文物就是了。 “可……代价是什么呢?” 这时 除开惊讶之余,也有人十分冷静地发问。 与功法一样,仙法作为天道崩坏下的至强神通,同样拥有代价,并且这个代价千奇百怪。 不过无一例外的,所有人都默认的事实是: 至强的仙法,代价同样无比高昂。 “是血肉?” “我猜是寿命。” “不不不,这么强的神通,我觉得应该不会是溢于表面的事物……” 众说纷纭。 “好了。” 贺铸制止了讨论。 他偏过身,目光朝远处望去。 那是三位仙人联袂奔去的方向。 而现在,那里风起云涌,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恐怖一样。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打从一开始,贺铸就从来没有轻视过漠北这个地方。 一是因为心底的心神不宁以及自摩柯得来的细碎记载。 二,则是因为那位身着黑袍的挚友。 他还记得司徒安在临走之际与自己说的话。 “你说的西行终点很有意思,但我感觉不如原……” “额……原天门寺的总部,漠北。” “对,就是这个地方。” “你看啊,黄风绝岭这个地方就不一般,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黄风岭,八百里,全是耗子起大狙……” “……” 本是司徒安的随意玩梗,但这位青面汉子却并不当做儿戏。 甚至在对方说出“耗子启大拘”的时候,贺铸不仅无比重视,心底也暗暗吃惊。 他怎么知道当年佛道驯服的妖修里,有一位本体是耗子的妖圣? 而且对方最后也的确打破了佛门的约束,与那古月方猿一起,合力击杀了佛门大能,成为西行结束的转折点。 “岛主说此人或有大智慧或有大气运,以司徒兄的运道来看,必然是前者了。” 当时的贺铸如是心想。 对方能够在那般危险的境地,带自己逃脱魔窟,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在这样一位不足谪仙的修士身上,令他直至现在都钦佩不已。 而且, 当初回栖霞岛的经过,他在苏醒后也得知了许多,与其他弟子认为的巧合不同,青面汉子果断抓住了事情的重点,认为极有可能是某人的运道问题。 也正因为这一点,他更加坚定了司徒安有大智慧这个事实。 加上栖霞岛此次在摩柯获得的情报,这位栖霞岛首席一直认为漠北的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在亲临漠北后,果断请出了岛主,甚至动员了所见到的两个宗门,在共同利益的基础上,劝说他们也派出仙人。 贺铸并不后悔自己的判断。 只是…… 现在看来,三位……真的够吗? 这个问题快速闪过脑海,很快便又被扼掉。 那是仙人的事情,并非他这种谪仙可以考虑的。 即便是仙人斗法的余波,身为谪仙巅峰的他都不敢说可以抵御得了,更别说这些身边的弟子了。 “走。” 青面汉子沉声道。 “快走!” 第302章 老龙啊老龙 黎明到来的漠北高空 灿金色的天徒留肆意狂欢的风与尚侵蚀着嗅觉的臭味。 三位仙人的身影停留在空中,每一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入道的力量。” 许久,栖霞岛岛主在面纱下的声音才幽幽传出。 她的身姿藏在朦胧霞彩之中,话语也空灵缥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入道是真的,但邪祟也是真的。” 当岚剑宗的宗主则是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男人,说话时若剑凿岩石,语气铿锵,配合那威严的面貌,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腰间长剑给人来一下。 “我的剑告诉我,它已经死了。” “这样的一位存在以前或许煊赫,但现在……根本不能说是一位仙人,最多也只能算作是一具尸体才对。” 栖霞岛岛主瞥了剑仙一眼,冷不丁道: “可它能调动风道的力量为己用。” “景玄有载,有入道仙人功法异变而死,执念所系,将敌对宗门连带一方界域生灵尽数死于其所化仙尸之手。” “那一日,水发汪洋,洪柱擎天。” 中年儒士不紧不慢地引出了一段记载,随后再度开口道: “方才交手,时间虽短,但各位应该也能看出,对方不过是仅凭本能驱动杀招,如三岁小童挥舞神兵一般,粗鄙至极。” “我们三位联手,未尝不可斩杀此孽物。” “剑修的脑子里面,就只有打打杀杀么?” 彩霞之中传来一声嗤笑。 “虽说是三岁小童,但那可不是一般神兵,而是法宝,而且因为小童不懂事,反而会在遭遇威胁之际加倍使用。” “那风你也曾见过了,即便这样,你也还要秉持你那愚蠢的信条,去执行已然没落的意志么?” 外行人看热闹 内行人看门道 司徒安只以为脚下的巨龙是入道级才强 却不知其本身已然是等同于功法异变的状态,战斗本能下降的同时,入道的实力也是可以更加酣畅淋漓地使用,不需要顾忌用力过猛后的代价。 尽管使用方式单薄了点,但超级力量表示自己会解决这一切 ,事实也与其表示的相符。 就像一记风道杀招直接薄纱开了的渊首,一昧催动狂风将遇到的三位仙人统统排开,还是望尘莫及的那种。 不仅仅是大力出奇迹,同样也是因为无所顾忌。 “屠龙未尝不可,更何况你们在,难道你们就不想获……” 感受到栖霞岛岛主话语中的嘲讽 中年儒士剑眉微蹙想要反驳 然而说出的话刚到一半就被打断。 “不想。” 怪异的声调 却是一直在旁边当透明人的藏经峰峰主发话了。 身为血宗过来的唯一一位仙人,他在漠北的出现,是背靠着与暗夜天宫的紧张局势,也算是令人感到意外的一位。 没有人知道这位藏经峰的峰主是自行过来,也没有人知道血宗的宗主都在外出漠北这一件事上表达了不满。 至少在现在 这位仙人还是那副锦衣华袍打扮的长条蜥蜴模样,只是此刻,金色的竖瞳里,却多了不知名的许多情绪。 “首先,它没有死,或者说,它现在很有可能在以另一种方式存活,只不过活在世间的它,已经不再是它。” 一连串饶舌的话语说完,一同的两尊仙人都愣了愣。 如果司徒安在这里,他一定会感到庆幸。 因为在仙人面前,老龙都还是一副谜语人姿态,这么一想,跟自己打哑谜也算是龙之常情了。 “道友所言为何?” “还请细说。” 二人都清楚眼前这尊也是长生种的妖仙,或许知晓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因此接连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长条蜥蜴身上。 后者叹了口气,吟道: “将死未死化鬼仙,夺舍重生再作篇。 轮回不复六道陨,阴魂通幽寿尽煎。” 吟罢,在二仙琢磨思忖之间,老龙再度开口: “这是老朽在一本禁忌的古书中所见到的残诗,所说的,便是重生逆天之事。” “鬼仙夺舍可以理解,轮回六道更是众所皆知,但这最后一句为何?” 中间儒士微微皱了皱眉。 “不知道。” 栖霞岛岛主简短有力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还有,那个老龙,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别卖关子,我猜不到。” 她补充了一句。 “许是仙法罢。” 藏经峰峰主如是说着,复又道: “仙法——通幽,可以活死人通幽冥。” “只不过这个仙法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只存在于猜想以及古籍中,而且依刚刚的状况来看,绝计不会是这个仙法,倒像是被夺舍。” “夺舍?” 中年儒士有些惊讶。 “什么存在,能够夺舍入道级的仙人?” “难道是域外天魔?” 老龙摇了摇头。 但摇头是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龙以什么方式重生的我不关心,我倒是好奇,血宗的道友,你跟那条龙又是什么关系?” 另一边 栖霞岛岛主还是冷不丁地插嘴。 不过这一句话问出 老龙虽然没有拒绝回答,但蜥蜴脸上仍然还是出现了些许波动。 两位仙人看在眼底 那是一道肉眼可见的哀伤。 “刚刚那龙,我见过,应当算是我的一位故友,此前还派了一位弟子去寻他,只是它现在这副姿态……我那弟子魂牌也已破碎,想来也是罹难了。” 老龙很平淡地说完,长袖之中的龙爪摩挲着一块破碎的令牌。 那是司徒安弟子令牌的字母令,一块破碎,另一块也会破碎。 他说这话确确实实是心中所想。 此前派出司徒安,只是预料到了暗夜天宫与血宗可能发生的摩擦,为了避免这位得意弟子被针对的同时,占卜到对其来说最大的机缘,这才找个差由,让其去寻四个物件。 设想之中,以自己这位弟子的气运,应当是有惊无险。 更何况漠北还有自己一位老友在,此行一趟还能让他入那位存在的眼,结个善缘多份机缘。 只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会是落得个老友已死,弟子魂牌破碎。 “见过?” 两位仙人可不关心一位弟子的身死,他们只是略微颔首以表默哀,很快便跳到了下一个问题。 然而事实上 就在刚刚与人面天龙短暂发生摩擦之时,那位弟子还在龙首上面,一边攥着龙角,一边庆幸还好单片眼镜一直在脸上戴着,感谢好心人送来的充值时长。 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三位仙人以及其中熟悉无比的一道身影,他只是长舒一口气: “老龙啊老龙……” 第303章 我有多重人格 时间稍微退回 司徒安还在单手握住龙角饰演人体大风车的时候。 人面天龙也似乎是在越发的应激之下掌握了更多关于身体的使用。 而它的第一个想法无比朴素。 将身上的脏东西甩下去。 就像是被不知名昆虫攀上身躯后自然而然就会跳起激光舞一样。 于是 围绕着整个身躯的无形庇护在这股强烈意志的趋势下顷刻间消散,周遭的狂风都跟随着这股意志席卷而来。 这一刻 司徒安一度以为自己要噶了。 然而下一刻, 宝可梦那边,那一直在大喊大叫的传音却戛然而止。 紧接着 无数道风像是齐齐掉线一般,原本酝酿的风暴也豁然而散,整个过程就像是被人拔掉了插头一样。 人面天龙体表外的庇护也再度回归。 感受到那薄薄的一层膜,司徒安几欲热泪盈眶。 安全措施就是好 虽然薄薄的,但是心安安的。 整个过程大跌大起, 就当司徒安疑惑这是不是某种新型的游乐场娱乐项目及宠物与主人之间的休闲益智小游戏时,脑海之中原本断开的声音再度开始重连。 不过取而代之的传音少了许多疯狂与应激,而更多带着疑惑: “你是谁?” 同样的疑问,同样的句子,这次的这位则显得理智许多。 “我记得我不是被悬空魔渊捉去了,后面……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嗯……?我在干什么?” 那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后千丈身躯也停止了继续向前疾飞的动作。 司徒安察觉到对方话里的字眼,面前再度浮现出一个面板。 面板上,【人格分裂】四个字瞬间再度回归到了视野之中。 “人格分裂……” 司徒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那声音的问题,而是联想到方才的种种,暗自思忖,得出来了一个大致的推断。 “悬空魔渊捉到的无比庞大规模的修士果然是为了这条龙,但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第三仙人,缺陷还是有很多。”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吃汉堡吃的还是什么……” “但至少现在,这具入道级的身体并不是一个人在控制,很有可能是许多个不同意识在竞争,成功入主并且占据主导的那一位,就可以最终控制这具身躯。” 听上去有点像大逃杀,但最终奖励却是一个大奖。 就跟一群人买彩票一样,只不过头等奖是入道级的天龙使用权,而且整个过程也不一定全看运气,也许更像是刚出生之前与无数小蝌蚪们赛跑获得唯一的胜利一样,运气与实力都需要拉满。 司徒安自己都忍不住去想,抛开过程以及随机性不谈,这或许是这个崩坏天道下最简单的成仙入道方式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试试了。 只不过这样的想法很快便在一股恶臭提醒又在看到人面天龙身上密密麻麻的debuff后消失。 入道归入道,就算当作是驾驶入道级的机甲,舍弃肉身而选择这具诡异的生物机甲也实在不符合司徒安的审美。 “……” “骑在我身上的道友,能听到我说话吗?” 短暂的思索不过片刻,脚下的人面天龙再度传来了声音。 只不过跟先前依靠雪豹力量才能实现正常讯息沟通不一样,这次的声音是神识传音,也意味着这道意识对身躯的掌控明显高于此前那位应激选手。 “能听到。” 司徒安淡淡回了一句,同时也再度瞥了一眼面板。 他想起来 方才大风车吱呀吱呀转的时候,那个红白球的标识便已经黯淡下去了。 这个黯淡则可以一直追溯到听到另一侧声音的大喊大叫之时。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来了: 标识是黯淡不是消失,就连道具本体此刻都好好在仓库内躺着。 理所当然的 司徒安心中飞速晃过一个疑问: 红白球真的有那么强力,强力到足以控制一头入道级的巨兽么? 恰恰相反、实则不然…… 即便是有着6点buff的加持以及无数道具的助攻,加上对方本身便具有大量负面buff,本体意识不再,被另一道意识鸩占鹊巢入主其中。 这种情况下 宝贝球控制的天龙,恐怕也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入道级天龙。 而只是单一人格下的天龙…… 只要切换人格或者被另一道意识掌控身躯,这头龙还是不听自己的! 司徒安直觉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于事实,但还是忍不住去想: “如果当初那些道具没塞那个人脸嘴里,而是塞到龙嘴里头,效果会不会更好一点?” 这个想法并没有过多继续展开。 因为人面天龙那头,激动的声音已然迫不及待地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对方的态度与刚才那个意识截然相反。 “我……我想起来了!” “是你!血宗的道友!” “我见过你,你不可能是与魔渊一伍的!” 他说着,就连龙躯也跟着兴奋地上下翻飞起来。 伴随着呼呼的风啸声,这条千丈长的巨兽登时搅开了一大片的白色云彩,洗出了一片碧蓝苍穹。 黎明的金轮于是惊讶地发现了这一片空白,得以朝着地面散射万千光剑,顺势让周边一切都看得见那骤然出现的晨曦。 即便相隔很远,方向不对的三仙之中,被彩霞包裹的人影以及锦衣华袍的长条蜥蜴藏经峰峰主依旧感应到了异常。 前者神通与云霞相关,后者则是天赋型选手。 这样突然且大范围的变化,使得即使变化发生在神识之外,却依旧可以被二位仙人得知。 “去看看?” “来都来了。” 第304章 觅寻希望的旅人 杳杳澄澈,徐徐和风。 碧蓝色的东海宛如一面巨大的明镜,波澜荡漾的同时,也映照着天穹之上的云彩旭日,任谁来都会感慨一句风和景明。 没有人会想到 自地平线斩开的天海界限之上,正有一道苍白的巨大身影穿梭于云海之中。 更不会有人会想到 那苍白的身影其实是一条巨龙,而那千丈龙躯之前,镶着一面闭目巨大人脸的龙首处,还会有一人悠哉悠哉正坐着。 “坠星域吗?那你宗门可真是有够远的。” “是啊……” 人面天龙处回应的传音带着感慨。 “其实如若不是宗门有难,我也不会奔走那么远去寻找解决之法,更不会被悬空魔渊诓骗,稀里糊涂被捉了去了。” “说实话,在面对那看不见尽头的无底洞时,我从未有一刻如此畏惧死亡,我以为那是懦弱。” “直到……直到现在我重新醒来,我才清楚。” 声音略微顿了顿,片刻才带着些许释然道: “我畏惧的不是自我的消亡,而是希望的终结 如果怀揣着宗门最后希望的我死去了,我的宗门,我的故乡,又该如何去面对那可怖的血魔呢?” 在说到血魔二字时,那声音明显着重了几分声调。 “现在你大可不必担心了。” 司徒安笑了笑。 拥有入道的力量,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管他什么妖什么魔,一记入道级的风道杀招甩过去,魂都能给它扬咯。 “道友所言极是,哈哈,也算是阴差阳错,我终于可以回去了,终于……我的宗门呀。” “……” 他继续说着,语气中丝毫没有骤然获得强大力量的膨胀,有的只是对未来的期盼以及对宗门的思念。 司徒安正襟危坐,认真地听着。 “真想念故乡的雪呀,这次回去,等解决了那嗜血的妖魔,我便寻一处无人之地归隐,只是在云畔观雪,想想便也觉得极好了……” 也许是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也许是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位可以倾诉心事的人,总之那意识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直到镜一般的东海在飞速后退中与地平线融为一体,日轮带来的光逐渐刺眼,他才念念不舍地拉长字尾结束。 “道友,谢谢你能听这么久,算上先前的所有,我亏欠你良多。” “不多不多。” 司徒安面色不改。 那意识感谢他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抛开部分事实不谈 他只是在回答人面天龙的问题时稍微强调了一下自身的作用,成功塑造了一个与魔渊对峙最终成功击退邪恶渊首,并且将邪恶渊首的邪恶最终兵器带走的英雄形象。 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 至少在对方寻回部分记忆后,发现这位俊郎少年所说的一切的确也没有说谎,甚至还谦虚了许多。 这部分记忆里自然是没有司徒安cos大风车那一部分的。 “道友说笑了。” 那声音笑了笑,道: “答应道友的我一定会做到,待解决了那血魔,只要道友有需要的地方,在下这具身躯绝对不吝相助。” 他的语气平静而坦然,好像现在拥有的根本不是一具入道级的身体,而是一个不足为奇的法宝一样。 “你……” 司徒安心中微微划过一丝讶然。 相助的事情,不过是他一开始为了防止新上来的人格如上一位一样,不顾一切甩脱自己并且视自己为雠仇而说的。 但没想到,这位新人格不仅十分理智,对自己的态度出奇地好,甚至还会记得这句话并且主动提出! 要知道,自从清楚了红白球极有可能绑定的只是一个人格下的人面天龙后,司徒安就已经将成为宝可梦大师这一条抛之脑后了。 他只想好好从这入道级的身上下去并且安然无恙。 抛弃不切幻想,脚踏实地。 没有了道具的约束,面对一个随机的人格入主脚下入道级的身躯,这简直不要太刺激了,司徒安只觉自己的生命跟开盲盒一样儿戏。 只要开出的人格像刚才那样,或者说哪怕开出了一个良善之辈……在逐渐意识到自己拥有入道级的力量之后,恐怕心态也会不知不觉地发生变化。 不说悬空魔渊的人入主身躯了,即便是一位散修,在清楚自己已经成为入道级的人面天龙之后,哪里还会管那么多? 就像突然获得了超能力的第一天是超人。 第二天也是超人一样。 从“守护世界”到“守护我的世界”,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份强大的力量,以及极致力量渲染下扭曲的心态。 只是司徒安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开出眼下这么一个“隐藏款”。 在拥有并且飞快掌握了入道级力量之后,对方不仅没有产生心态上的膨胀,反而一心只念着自己的宗门以及家乡。 在清楚了发生的事情经过之后 对于在自己身躯之上的司徒安,他也没有什么敌意,只是任由其骑在自己身上,还第一时间表达了对于少年击垮悬空魔渊计划的感谢。 而后者在那时还在想该如何从龙车上下去。 当然,不是以坠机的方式下去。 结果现在…… 司徒安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一位入道级作为助力。 好像真的不再是幻想! 难道自己真的要开启宝可梦大师的生活了嘛? 司徒安心中快速闪过这个已经废弃的想法并且以更快的速度展开。 然而 就在畅享的美好未来不断进行之时,座下的龙躯却微微一震。 第305章 不速之客 察觉到座驾突如其来的刹车 司徒安从震动中稳住身形,偏了偏头,神识延伸。 人面天龙跟自己说的是先去解决家乡的血魔之灾,自己也不无答应,只待对方到达其故乡后轻松解决那不知名的小灾难,那之后便刚好可以用对方当交通工具,这样无论是去做支线还是回血宗都方便不少。 只是…… 这里还没有到坠星域才对,怎么突然就停下来了? “怎么了?” 司徒安有些疑惑地发去传音, 他的神识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下面……好像有个人。” 人面天龙迟疑道。 “有人就有人,难不成还有空中管制小警察不成……” 司徒安愣了愣,有些哭笑不得。 空中又没有红绿灯,也不需要管什么人行道停车,就算有空中管制,难道骑龙还犯法不成? 判他超速还是没挂牌? 这般想着,司徒安还是认真向下看去,一边道: “是你的熟人吗?” “不是……” 人面天龙依旧没有继续前进,反而如临大敌一样,即便是只听声音,都能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凝重。 这个时候,即便司徒安再怎么大条也意识到问题不对了。 不是熟人,那是什么人能够让人面天龙停滞不前? 要知道,即便是刚刚三位仙人的拦截,这条龙也只是甩甩尾巴轻松就走了,留下一地风卷残云。 这个新出来的人,难道比三位仙人咖位还要大吗? 这种事情,想想就好比某游戏评奖舍弃一众大神游戏,然后将年度最佳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戏一样。 “难道还有什么人,比三位仙人还要强?” “难道是渊首?还是一位全新的入道?” “不管是哪种,概率都太低了吧?” 司徒安微微蹙眉,试图看到人面天龙所说的那个人。 但神识的尝试却始终如大海捞针一般。 直到他亲自顺着龙首向下看去,摈弃柔柔的白云与被渲染成金色的个别杀马特,在尽是湛蓝的视野范围内捕捉到了一粒小黑点。 那黑点不断上升,模样也不断放大。 说来也奇怪 神识无法看到的,肉眼却能看到对方。 那是一道模糊不清的,被无数重影覆盖看不清样貌的身影。 他只是一边摇头晃脑地吟诵着什么,一边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 司徒安感受到人面天龙明显变得紧张起来。 可…… 一位入道级的仙人,又怎么会出现“紧张”这种情绪。 他不解地看向那黑点的方向。 这时的人面天龙已经如弓背的猫一样招来了无数狂风。 但对方却视若无睹一般,凌空虚踏而来。 好像那狂风的阻拦不过是热情的迎宾。 也是直到这时,司徒安才听清了对方口中所说的话。 “……” “大梦千万载,亦如小寐一二刻。” “呵呵呵……” “仙向自身方为仙,不然……则为傀!” 那身影吟到这里,离人面天龙的距离也已经拉扯到了一个极近的位置。 不知为什么,司徒安总感觉对方口中吟的最后一句,是冲着自己不……更准确地说是脚下的人面天龙来的一样。 “道友……” 他说话好似唱歌一般,有着独特的韵味。 “今日方脱桎梏,便有你前来迎接,真是快哉快哉……” 这般说着 对方看起来并没有察觉到司徒安的存在。 但只有后者才清楚面前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存在。 因为此刻,面板上还富余的单片眼镜冷却正如握不住的流沙一样飞快流逝! 这样的速度,远超先前的任何一次! “坏了,这根本不是小机器人那种货色……” 司徒安本能察觉到一丝不对,自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 他继续听下去,越发感觉到眼前之人的诡异。 若是对方的话到这里还算正常,无非就是快哉快哉有点让人感觉出戏。 可说着说着,眼前的类人型生命体便开始不断抽搐,在如雪花一般的一众白色小点之中再次凝聚。 这时,围绕着那身影的密密麻麻影子便如潮水般翻涌起来,在“哉”字说完之后形成了一重一重阴郁的影子。 最后的最后,所有的重影尽数开始颤动,在短暂的类似于争执的氛围里,汇聚出一张人脸,那人脸笑着歪了歪头,看了过来。 “啊!龙么……” 他的脸上出现一丝怀念。 “呵呵呵……龙肝凤髓,还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货色,就是不怎么新鲜……啧,凑合。” “嘶吼!!!” 是风道杀招! 察觉到危机感袭来 人面天龙果断地选择了出手! 先前的观望,只是因为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顾忌于对方无视狂风阻拦的身法,这才没有贸然出动。 但此刻,此人的话语已然图穷匕见。 于是风瞬间遵从号令滚滚而来! 暴怒的狂岚啸动着形成一道道通天贯地的龙卷! “好样的裂空座!” 司徒安此时已经站了起来,紧紧攥住龙角,心中叫好。 这般诡异的来人以及景象,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一种熟悉到令他感到无比忌惮的感觉。 但那也只是一个猜想。 “应该不可能吧……” “按理说不可能会这么快……” 心中不断闪过种种画面的同时,司徒安也郑重地朝那无尽风域封锁的区域看去,试图看到一个被动的身影。 但视野只是顷刻间黯淡,在神识捕捉不到的情况下,根本难以做到寻找对方的身影。 看着那一道道狂风龙卷霸道无比地侵占着天地,化作一张风的血盆大口,要将那来犯之人嚼碎。 司徒安只得兀自期盼,期盼这来自入道级别仙人释放的杀招能够解决对方,解决那诡异之物。 但这样的期许在一声戏谑后轻而易举地碎掉。 “啊~消食的活动,应当是吃完饭该做的才对。” “不过也好……” 听到这样的声音 司徒安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刻 只见茫茫风海之中,一粒黑点像是摇摆在海面上的一尾风帆一样,不仅没有被狂乱的海浪绞杀淹没,反而顺着浪花而上,不断摆脱着一重又一重的攻势,连一滴海水都未能沾到其身上。 心中的猜想不断涌上,最终在无数的印证里,在对方逐渐确定的全新形象之上,彻底化作一抹苦涩。 而下一刻 紧随着碎掉的期许 下一个碎掉的,是那不断壮大的狂风龙卷! 然而这龙卷并非那黑点所为。 却是人面天龙主动解散了杀招! 司徒安甚至都想高喊: “裂空座,你到底干了什么,失去了风道杀招,我们如何抗衡诡异?!” 然而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下一刻 更加狂烈的风已然如蛰伏之虎,缓缓睁开了双眼,爪牙闪起寒芒。 入道级的实力,真正开始展开! 渊首体验过的强度,也将再次到来! 第306章 变动的支线!新的魔! 如果说先前的风不过是些散兵游勇,仅凭号令以及一腔热血而行事。 那么此刻 这些游侠儿们已然训练有素,抛去稚嫩,结为座座凛然军阵。 司徒安总觉得自己在哪里有过这般熟悉的感觉。 直到一名羽衣老道的身影浮现脑海,他才忍不住敬而畏之。 此时此刻,同为风道的至强者,人面天龙统领天地之风而形成的杀招,已经有了当初庭院外邢谷一人挑众仙时狂风滚滚斡天地的趋势了! 而这新酝酿出的杀招,效果也明显拔群。 方才还能做到如花海之中片叶不沾身的黑点,此刻也不得不被一众流动之风化作的锁链活生生地拽入新诞生的旋涡之中,陷入源源不断的风刃绞杀。 飓风海里,那黑点试图抵抗,却也无济于事。 因为人面天龙还在挥洒着几乎看不见底的蓝量! 司徒安望着面板上一边狂掉一边又飞速涨回来的仙力也就是蓝条,眼皮子都情不自禁地跳了跳。 这得出几个圣杯,这么猛回。 只可惜面板上的技能大多都是问号,也不知道这头宝可梦到底有什么特殊被动或者技能。 不过这样无休止的蓝条反复横跳还是有代价的。 不仅【精神分裂】buff的字样加深,还在此基础上多出了许多负面buff,直看得司徒安这个训练家都暗暗心惊。 除却面板的变化之外,他也能明显感受到与自己保持联络的另一端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就好像信号受到干扰了一样。 但这种程度的战斗,也不是自己可以贸然干涉的。 目前为止,要论对这副身躯的使用,应该是没有人比现在入主的这位小宗门宗主更懂了。 司徒安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选择指挥,他在修行这一块儿本就薄弱,更别说对风道杀招的使用了。 “难怪渊首开了都打不过……” 昏沉的天际线下,望着几度尝试却还是飞快被关押进无边风狱的黑点,司徒安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如是想道。 漠北的战斗有茫茫黄风遮挡,这次的战斗虽然也有些模糊,但也总算是能够有个正常的观众视角了。 从打码画质到清朝老片画质,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也不用充钱买会员,以及更上面的各种会员。 “应该结束了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苍青色的风狱才终于接近了尾声。 司徒安不敢怠慢,紧紧握住龙角。 神识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形,仅靠视野实在有些勉强,因此他也只能预测,顺便问一下脚下的人面天龙。 然而后者却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了回话。 这回话带着些许疲惫,也让司徒安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它……它好像没有死。” “?” 来不及询问,答案已然从视野中显化而出。 此时的黑点已经荡然无存。 确切地说,那黑点在转变。 转变成另一种形式。 一种司徒安熟悉且再不想看到的形式。 只见逐渐清明的世界里,碧蓝色的苍穹坠着还在因为刚刚的风暴而跃动不已的波澜壮阔。 一粒黑点就这样违和地出现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在不断地颤动之中,一化二,二化四……以近似于疯狂的一种形式增殖衍生,就好像一个显微镜里的菌落发展以加速不知多少倍的情况下呈现于眼前。 这种衍生速度极快,快到肉眼几乎都反应不过来,仿佛黑点顷刻间膨胀的一样,快到令人有种路过胡辣汤摊被顺手塞了一碗的错愕。 入主人面天龙的意识显然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结局,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司徒安,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心情蓦然沉重下去。 他见过…… 他亲眼目睹并且经历过…… 他怎么会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是无穷无尽的虚幻浪潮,也是无尽的冰冷意识侵蚀,更是面对未知上古诡异下的束手无措…… 一位小道童的身影划过脑海。 原来 确实是是熟人! 只不过是自己的! 耳畔仿佛再度摁下了收音机的按键: “即便没有了降临的肉身,我那些师兄弟……不,那些魔们,依旧会想方设法地出去。” “能维持清灵的大阵已经毁去,他们迟早会酿成大祸!” “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 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司徒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是魔!” “什么魔?” 人面天龙愣了愣,传来了一声疑问。 但这时司徒安已经无暇顾及过多,只匆忙喊了一声“快走”,意识便猛地扑向系统,飞快检索。 果不其然,那个支线任务此刻的字样已经发生变化。 【支线任务——魔窟】 【本不应该出现的闯入者打破了存在已久的平衡,重建远比破坏来得困难,平衡已然不可复刻,一场灾难正在发生! 你击杀了第一个降临之魔,可洞天福地的限制比想象中的还要脆弱,而它们苏醒的速度也远超寻常地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新的魔已经摆脱了桎梏而出。 作为第一批见证三星洞旅游景观开放的你,同时也是第一个击杀工作人员的现世者,你理所当然地成为它们的目标。 逃吧!亦或者……彻底封印它们!】 是真的…… 司徒安心情豁然更加沉重。 明明此刻已经今非昔比,但再度面对之际,他还是无可避免地感受到了浓烈无比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无关其他,甚至连座下的人面天龙都无法安抚。 “跑!” 司徒安再度重复了一遍,尽管座下天龙也早已无比信任地驱动狂风。 但事实说明为时已晚。 亦或者,早在人面天龙被发现之际,逃离二字便已苍白无力。 此刻 虚幻的浪潮在增生到了一个恐怖的规模后终于停止,没有选择继续衍生,反而开始互相吞噬起来。 这样的举动非但没有让在场一人一龙放松警惕,反而越发小心。 “吼昂!!!” 一边驱动狂风脱离,人面天龙一边再度发动风道杀招。 碧绿色的风再度席卷而来。 飓风像是一个忠诚的卫士,顷一出现,便手持一把钢叉,朝着那指定的诡异猛地一个闰土扎! 但很明显的是,风非凡风,猹也不仅仅是个猹。 这记杀招无功而返。 重重人影最终叠在一起。 一位道人形象跃然于碧蓝背景之下。 它高声道: “也无金樽也无酒,着实是无趣!” 说罢,道人形象越发凝实,清晰到脸上的眉眼,清晰到脸上的贪婪: “但……龙是好龙!” “罢辽罢辽,佐些小食开胃,也是相当不错!” 话音未了 他的身形便骤然逼近! 可怎会那么轻易 人面天龙翻滚在云海之中,无数张苍白人脸齐齐嘶吼出声。 道人还未靠近 首先靠近的,便是再度发动的狂风。 风来! 他飞速靠近的身躯微微一滞 但也仅仅是一滞 “有些意思,只是比那三灾赑风,还是太差了!” 伴随着一句谑笑,道人蓦地伸出手,掐诀作印。 喃喃数声后 狂风竟惊恐四散! 而这道人只是笑笑,嘴角拉扯出一个极大的角度,眉眼也像是移位了一般,笑容越发扭曲,似无数张人脸晃动无法对焦,于是只得重叠在一起笑。 这一幕诡异至极,就好像一个伪人就这样活生生地在眼前诞生一样。 司徒安都忍不住嘴角抽抽,分不清脚下有着无数苍白人脸作龙鳞的人面巨龙与对面无数重影合一的道人相比,究竟谁更人格分裂些。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 单片眼镜的隐匿时长……已经快到底了。 而这头跑出来的魔,在真正看到自己这个熟人之后,会怎么做? 答案略显真实地苦涩。 第307章 五军之战·压轴 “魔” 这个概念还是在上次在那道童嘴里闻说。 那时的司徒安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三身”与“浊世”之类的概念,只当是上古时期的人有隔阂。 但再怎么云里雾里,他也记得很清楚,当时的道童说到它之所以会降世,之所以会化为魔,是因为有了可供降临的实体,加上崩坏乱世的影响,导致其普一降临就立马黑化。 尽管对方当时也说过,即便没有肉身,也依旧会有魔会离开洞府。 司徒安想过这些魔逃脱洞府的景象 但他真没想过会那么快 也真没想过自己会再度撞到枪口上! 难怪…… 短暂的苦涩过后,司徒安也反应了过来。 之所以对方无法被神识捕捉,或许就是因为其独特的存在方式,而自己谪仙中哪怕称得上翘楚的神识不及人面天龙也是客观事实。 这或许也是人面天龙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并且忌惮无比的原因。 “而且……” 司徒安再度发散,不得不承认一点: “这个新出来的魔,远远比上一个还要棘手!” 他望着仅仅是掐诀引印便驱散狂风而来的道人,心中莫名一寒。 他到现在还记得上次进入洞府之中所遇到近乎无处不在的虚幻浪潮以及那位夺舍了“黄奇”肉身的魔。 那时对方所施展的诡谲神通手段就已经让他感到逆天了。 而眼下,这个貌似没有实体的道人给到的压迫感,反而远胜过先前占据了实体的“黄奇”。 难道肉体对这些“魔”来说,反而是约束吗? 它们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而且没有了肉体,对方现在又是以何种形式存在? …… 种种问题在单片眼镜的倒计时无情结束之下纷纷化作泡沫。 察觉到突兀出现的一道人影,那道人也是微微错愕了片刻,遥遥朝着司徒安看去,脸上很快出现了一众疑惑的情绪,原本恢复正常的脸上再次模糊,无数张脸顿时扭曲纠缠在不大的一块地方,似乎因为第三者的出现而争吵些什么。 “噫!” “呜?” “糜糜糜?!” 短暂的分歧甚至令道人遭受到了比风道杀招更为严重的迟滞,只不过是完全出于主动的。 司徒安本人都有些诧异,不明白帅还能定身。 不过这也是个意外之喜 它愣在半路上,也给了人面天龙看起来极为显眼的机会。 后者虽然也好奇对方为什么突然挂机掉线,但也没有错过时机,瞬间便发动入道级的威势,磅礴的仙力驱动之下,裹挟着烈烈狂风嘶吼的杀招频现,不遗余力地朝着还在烧cpU的道人砸去。 还是那句话,量变引起质变,力大也能砖飞。 加上入主人面天龙的意识更加娴熟于风的掌控,使得这一套爆发看的司徒安眼皮子一跳一跳的。 他也没有闲着 一边匆忙指挥撤退,一边思索对方的情况。 这并不单单只是为了击杀 也是为了更好地跑路。 人面天龙也以极快的速度,寻了一处方向奔疾速去,也不管那里是不是坠星域的位置。 …… 东海 作为西面承接沧澜域,东面衔接黄风绝岭的标志性地标,在没有本土宗门的情况下,平日里鲜少有修士出现在这附近。 虽然其名字是东海,但不过是相对于沧澜而言。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一望无垠到让人心生荒凉的界域上空,此刻却有足足三名仙人在上空奔驰,每一个都是各大宗门的重量级角色。 “已经追不上它的影子了……” “不愧是初登道槛的风道仙人……” 片刻之后,被彩霞包裹住的身影顿下,又瞥了眼前方一骑绝尘的剑光。 该说不说,剑修遁走的速度是真的快,哪怕有神通加持,哪怕旁边还有一个御云的长生种。 “兀那剑修,莫要再追了!” 栖霞岛岛主传音过去,见对方过了许久才减速下来,心底对剑修的刻板印象再度加深。 “犟驴!” 她低骂一句,不明白追一个入道级的强者这种作死的事情,为什么这个当岚剑宗的宗主会如此趋之若骛。 就算屠了那龙有机会感悟入道的蕴,那也得能杀啊! 而且能不能打得过也是一回事啊! 追那么快,好像追到了就给嘿嘿嘿一样。 栖霞岛岛主想着想着索性便也不追了。 望着那剑仙一步三回头的回来姿态,她叹了口气。 当岚剑宗,不愧是周围几个界域都罕见的剑道大宗门。 据书上说,天底下剑修都一个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天底下应该不会有比剑修更犟的吧? “咻!” 一团尾云啪一下在旁边炸开。 彩霞下的身影俏脸微微一僵。 好吧真有。 比剑修还晚回来的,是血宗的藏经峰峰主。 只不过这位大妖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 栖霞岛岛主也识趣地没有调侃。 “它御风的速度很快。” 剑仙简短一句,又接着补充道: “方才我输给它了,它利用风道杀招加速过弯,它的速度很快,我只来得及看见它的龙首上有一张巨大的人脸。” 这位当岚剑宗的宗主说完,脸上还尚带着遗憾和一丝意犹未尽。 对于一位剑修,尤其是剑仙来说,速度上败下阵,属实是有些不甘心。 虽然他清楚自身并非完整的剑道传承,也清楚双方有着入道的差距。 “如果你知道他是谁的话……” 他转过身,想问问身旁的另一条龙,却又一次被打断。 “它已经在逐渐掌控入道级的伟力了。” 老龙冷冷吐出一句话。 “所以我一开始就不建议去追。” 栖霞岛岛主终于找到了进攻点,轻哼一声。 “我再说一次,我追它,不为别的,只为斩妖除魔。” 剑仙有些不悦。 “是是是,你斩了它,自有剑心剑意等好处,不像我们,还要忍受如此大的风险,依我看,不如趁早散伙。” 彩霞下的身影叉起腰来。 栖霞岛岛主的功法代价相对于如今这个时代而言极小,但为数不多的副作用里,就包括驾驭驱使彩霞太久会变得跟云霞的性子一样,或古灵精怪,或自由散漫。 这般只是微弱扭曲性格的功法,已经是上好的传承了。 如狴厌,这位仙人的功法代价也类似,不过是趋于黑暗的嗜血欲望与渴望发泄的怒火,相比之下更严重。 而栖霞岛岛主长途奔驰了太久,自然不比一个化作剑光一个天赋驾云腾雾,话也逐渐多起来。 “收拾收拾打道回家吧,这劳什子龙,我才不乐意追呢!” “对了,那个龙,你让我骑一下可以吗,懒得飞了。” “……” 老龙没有搭理,他看出来了这位确实已经有些疲倦。 但心中怎么也放不下的两件事始终如两座大山压着。 老友之死,徒弟之死。 不管是哪一件事,都令一向苟的他此刻却无比执着。 “岛主若是想回,自便吧,我要再去看看。” 半晌,好似已经老僧入定的藏经峰峰主如是说道。 他再度卷起云雾,向前飞去。 然而身旁却飞速划过一道剑光。 是剑仙眉目烁烁,一往无前地化作一道遁光。 老龙微微一愕,旋即继续向前。 然而身后却再度俏生生地飘来一声传音: “喂!让你走了吗?” 彩霞跌跌扑来,速度却不慢。 “我可没说要走,今天我还真骑定你了。” “走吧,去得个入道真意来!” 第308章 拘灵遣将 “快快快!” 周边景色飞速变幻,一幕幕碧蓝惊惧似的后退,连带着手牵手的白色们一起,苍白色的巨龙就这样如一条发射的火箭,洞穿了大片云朵的心脏。 不过“枯萎穿心”打击并非全部。 因为后续的狂风,也如另一条乃至千万条跟随着首领的风之龙,将云彩们彻底绞杀殆尽。 “死风,快飞啊!” 乘坐在化作离弦之火箭的人面巨龙之上,司徒安紧紧攥住龙角,不时往后看一眼,试图捕捉道人身影,又不希望看到道人身影。 不过就像墨菲定律所说 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那么不管概率多低,这件事就总会发生。 当司徒安再一次回眸一瞥时,明明还是飞速变化的场景之中,却突兀出现了一抹持之以恒的黑色。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而人面天龙则是根本不需要催,在感知到威胁的瞬间,整条龙便卯足了劲继续往前飞,火箭二度加速。 司徒安望着一下子被拉开的黑色,一瞬间燃起了希望。 “虽然不知道这个鸟玩意儿是怎么追上来的。” “但该说不说……” “到底是风道的入道级仙人,速度就是快!” 这样的速度之下,司徒安甚至看到系统的成就处又跳出来了新的红点。 只不过他刚萌生出领取奖励的念头,全身上下便浑然一震,杀意感知疯狂示警,如同群蜂乱舞! “倒霉倒霉倒霉!” 司徒安猛地朝后看去。 却只见,不同的场景,相同的追逐双方,相同的形态…… 撵在屁股后边的,是比底下东海还要汹涌不知多少倍的虚幻浪潮! 无数道或漆黑或半透明的魂灵混杂在一起,拥簇着、熙攘着、吵闹着……组成了一道道滚滚洪流! 而这诡异的浪潮,还在以远超上次洞府内的速度逼近! 司徒安看清了道人这个诡异的本质,但心中还是萌生无穷寒意。 他不明白。 为什么在失去了实体之后,这些魔们还能脱离上次只能侵蚀神魂的单一,像是进化了一样,又像是无数纳米粒子组成的机器人。 先前在洞府内时,他还能凭借速度将对方视为背景板,各种拉扯,顺手还可以甩出雷电法王,嘴里喊两句高音的同时还能用变粗变大的法棍面包当一回弄潮儿。 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的时间过去,再次面对这虚幻浪潮,力不从心的感觉居然如此浓郁。 司徒安低骂了一句,鼓足胸腔,在【电音之王】以及【扬声器】等配合下,朝着后方猛吼一嗓子: “你说我们星座不相配~相处会针锋相对!” 震耳的音爆! 唱功不算好。 但不需要唱功。 音浪澎湃,这一吼甚至还动用了刚凝聚不多的仙力。 然而 双浪的碰撞只在一开始有些成效,后续则是在抵消之中归于寂静。 司徒安并没有过多失望。 本就是试探,这样的结果也符合了他的猜想。 一开始隐匿自身没有仗着人面天龙的存在着急出手是对的。 “不知道肘击会不会有效……” 司徒安暗暗思忖,心中也有些许无奈。 他寻常的输出手段大部分都是以纯粹身体的数值出发,配合道具与技能打出一套体术也就是肘击。 这样的输出确实没问题,在面对同境界乃至跨阶的对手时,往往都能够取到贴脸开大的出色效果。 但弊端也很明显 在对手没有实体的情况下,相当于废除了这一寻常输出手段。 也就是说,此刻的司徒安,除了动用替身和道具,基本拿这个道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更何况前者也不一定就能够取得很好的效果。 “而且……” 司徒安瞄了一眼buff,看着再度亮起的【破军】被动。 不知为什么,在虚幻浪潮状态时,这个被动才存在。 一旦浪潮化作道人,那么加成就会立刻消失。 “一体同生么,麻烦了……” 司徒安点开成就面板,想要趁此功夫能收集一点是一点。 然而时不等人 下一刻,巨大的龙躯像是被一枚炮弹命中了一般,原本高速行驶的状态瞬间被打破,整条龙连带着无数张苍白人面,都齐齐发出痛苦的嘶吼。 是浪潮! 也是道人! 对方已然追了上来,并且再度显化出了那熟悉的道人形象。 “赫赫,修仙~学道!” “我看你颇有慧根!” “小居士,你也想要加入我们之中么?” 他隔着远远的,声音却精准地钻入司徒安耳中。 后者连系统都来不及点了! 因为此时的道人,已然掐诀作印,无视滚滚狂风,道袍飞舞之间,顶着诡异的面貌越逼越近。 “昂吼!!!” 人面天龙明显出现了其他的情绪,受伤的身躯分泌了无数份的怒火,反击也随着一抹腥腻之风的刮起开始了! 厚重的风障伴随着足以将夷平一片大陆的风压降临。 无尽的怒火与求生的矛盾之下,其对这具丑陋身躯的掌控再次进阶,对入道级的力量更加如指臂使。 于是它坚信风的力量并且矢志不渝。 可道人不以为然。 对方似乎根本不清楚入道这个概念,只是轻笑: “无非只是堪堪摸到门槛,便敢想着支配?” “你应该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支配,凌驾!” 他说完,口中低声不断,手中诀印如电! “敕令……” “……” 念叨的时间不久,但司徒安却只感觉到了一丝恐怖。 果不其然 短暂的延时过后 道人的身躯已然在泰山般的风压扭曲变形,但其身前的空间却也开始扭曲变形起来,直到一个虚幻的空洞出现。 他终于挥了挥袖子 类似擦汗的动作过后,道人再度笑道: “呵呵,这附近还真有位使风的大能,便教你这泥鳅看看,什么才叫姜还是老的辣,也教你这小孩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通仙法!” 他说完,猛地朝前一拍。 那空洞便肉眼可见地开始坍塌。 是坍塌,不是收缩,也不是消失! 司徒安冥冥之中察觉到不对,人面天龙也竭力阻止。 然而为时已晚 紧随空洞消失后的,是一阵又一阵浑浊而又古老的波动。 随后,一柄绿色的钢叉像是从无到有一样,自虚空之中显现,在刺耳的音鸣声过后,猛地刺破了酝酿的风道杀招,将无数屏障如戳纸般击破。 人面天龙仓促躲过这一叉,却只看到事情远没有一插那么简单。 因为那钢叉在刺出之后,又极有灵性地飘回,很快被一只大手捉住。 “风道的手段?” “这里又是哪里?” “已经……过去多久了?” 第309章 黄风起 “已经……过去多久了?” 沧桑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排开了迎面而来的层层风刃,透过都蓝色的穹顶,身形也于虚幻之中逐渐映入眼帘。 司徒安立于龙首,警惕地朝声音响起处看去。 但他率先看到的却不是别的,而是飞扬起的黄沙。 “黄沙?”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黄沙?” 司徒安感觉跟见了鬼一样。 现在的位置是在一望无垠的东海上方,怎么可能会有黄沙?! 不待他多想 人面天龙已经如临大敌,只传音了一句关键时候会想办法将其带离战场,随后便不再有任何言语。 司徒安愣了一会,握住龙角的同时,也在座下鼎沸的苍白人面齐齐高声里,透过一道道骤然揭起的护体风幕,听到了那道人的大笑。 “呵哈哈哈哈哈!” “莫要叙旧了,大圣!” 他高声喊完这一句,顿了一顿。 那逐渐显化出来的身形便紧跟着抽搐扭曲了一阵。 不知为何,司徒安一面思索这个“大圣”二字的含义,一面也在越加飞舞的黄沙之中,隐隐感受到有什么无形的对抗正在进行。 不过最终 这样的对抗最终以那沙哑声音的消失,道人笑声的越发激荡而结束。 “哈哈哈哈哈!好!上好!” “不想打也……由不得你!” “今日拘你真灵来,可是要好好教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神风!” 话音落下,人面天龙的几番袭扰终于宣告了失败。 那身形最终在无尽的黄沙之中稳固下来。 而仅是稳固下来的那一刻 无论远近都能在这一瞬间看到: 于茫茫的天际海中,于碧波缥缈之上,似海市蜃楼,似梦幻境景……赫然立起了一座狂莽沙海! 四起的狂风皆跟着微微一滞 司徒安在摇晃的龙躯之上紧紧握住龙角,定睛看去。 但这一看,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影。 没有人影…… 因为出现在黄沙海之中的,却是一个身着鹅黄罗袍罩甲,手持等身三股绿色钢叉的黄毛大鼠。 妖修 是妖修? 神风又是什么意思? 司徒安遥遥望去,希望从对方身上看出些端倪,但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熟悉,心中一幕幕似曾相识典故连带着一起出现,整个人瞬间不可思议地呆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妖王!不愧是……” “当真是气派!” “……” “盔上缨飘山雉尾,罗袍罩甲淡鹅黄。 勒甲绦盘龙耀彩,护心镜绕眼辉煌!” 道人的声音还在一旁,混杂着风声人面厉声等各种声音,像是说书人,又像是背景音。 但司徒安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事实上,任谁来都会怔住一会儿。 因为在知晓了出现之人……妖的身份后,谁都会震惊于这种拘灵遣将,甚至招来故往大能的手段。 相比一般的修士 曾任职于血宗大学的图书馆管理员的司徒安,更加知道这样的神通属于多么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没有任何凭借的情况下,将过往之大能召唤到现世为己作战…… 这是仙法和神通都不曾出现过的手段! 只有在一些玄之又玄的记载里,才有这种堪称bug级别的奇迹手段! 他也怀疑过是另一道已经失落的仙法,但哪怕是仙法,都无法解释这么离谱的情况。 仙法也需要媒介,需要仪式等等…… 而这个逼就是张口叭叭了一会儿! 司徒安都忍不住想说: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这个入是桂!” …… 万里云海 东海之上 疾驰的三位仙人出于各自的角度,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追击一位入道级的仙人尸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一发剑光开道 驰骋的青龙龙躯之上,一团彩霞朦朦胧胧。 剑修引路,尽管询问之下,对方也不知道那龙的具体方位。 “相信直觉。” 当岚剑宗宗主如是回答。 老龙不语,只是一昧驱动云雾。 倒是栖霞岛岛主一路喋喋不休。 “喝喝,这要是再来一位,我们准能凑齐那个漠北的西行故事,只不过是反的而已。” “我呢,就是女菩萨,其他的也好理解,就是还差个抗行李的和尚。” “天门寺那帮子秃驴,杜撰些典故倒是得心应手,却不知当年他们自己谱写的故事,结尾却是皆大欢喜,唯有秃驴一败涂地,哈!” “……” 剑修沉默,他不知道所谓的西行典故。 只有老龙眼神朝着那剑光瞟了一眼,同样知道典故的他自然清楚那女仙给对方分配的位置是什么定位。 但此刻的他无心顾及过多。 老友徒弟皆死,这般在漫长生命之中重复的场景让这位长生种心中的孤寂几乎来到了顶点。 脑海中中血宗宗主的讯息还在停留。 没有关心什么内容,藏经峰峰主这次选择了放任自己一回。 “若是拼得个堕仙的下场,也便拼了。” “解脱了你,也能让你免受如此羞辱于折磨……” “老友,这世上只能存在一条堕落的龙尸,或你,或我。” 龙仙人这般自顾自地喃喃了一番,一位黑袍弟子乖巧的身影也再度出现。 巨大的青龙身子划过碧蓝,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丝复杂。 “喂,青龙马,你怎么了?” 栖霞岛岛主大咧咧问道。 藏经峰峰主知道对方功法的代价,却也懒得搭理这女仙。 “虽说未经他人苦,但我也大概理解你的心情。” 彩霞之中难得正经。 “你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也要跟来,但现在大可以告诉你们,关乎风道的蕴反而是最小的一点,我不在乎。” “或者说,栖霞岛不在乎。” 她补充一句,接着继续正经: “一是因为此龙极有可能事关上古天门寺,死对头的事情,我作为当代栖霞岛的第一人,理当去管一管。” “二……” 声音轻灵起来。 “击杀一位入道,即便是合力,也能让隐世多年的栖霞岛,更好地在这星璇……夺来一席之地。” “……” 老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你若全力助我老友解脱,栖霞岛现世,我虽不好代表血宗,亦可为你说服宗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道。 “帮老友解脱?这恐怕只是一方面吧?” 彩霞冷不丁道。 然而这句话没有等来老龙的回答 倒是等来了剑修的一句: “前方异象,速来!” 第310章 上古大圣与无名宗主 很难形容司徒安此刻再度看到黄沙飞扬,还是在这种完全超出理解的万里高空之中看到的心情。 但无论他心情如何复杂,都不得不面对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得去打一个复苏的上古妖圣了! 曾在西行典故之中,与那古月方猿一同斩杀佛道大能的大妖! 黄风大圣! 关于他的具体实力,早已淹没在了滚滚历史烟尘之中。 然而司徒安早在沉睡的地底遗迹里,自那壁画之中得悉了只言片语的记载,尽管不多,但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对方可不是一般的大妖,而是王……网罗一道极厉害神风的妖圣! 吹天地怪,刮鬼神愁 裂石崩崖,人命即休 三昧神风! 司徒安不知道那个传闻之中的神风与如今脚下踏上风道道途的人面天龙相比哪个更厉害。 但众所周知,修仙界越老的东西越吊。 这种设定他一开始在看小说时便嗤之以鼻,想不通这种没有丝毫进步的设定为什么会被广泛使用,后辈的修士难道全是傻逼吗? 直到来到这个天道崩坏的世界…… “有把握吗?” 司徒安带着最后一丝期盼,默默传讯过去。 “……” 人面天龙沉默,只是狂风却愈发猛烈。 无数张苍白人面齐齐睁大了空洞的眼眶,血色的邪光自绵延千丈的身躯普照开来,远远看去,光晕散开,好似一轮红日伸展。 面对新入主这片穹顶的不速之客,它们虚张着嘴,呐喊着,发狠着,咆哮着……每一寸苍白血肉都在用力。 而风也感受到了那全力反抗的情绪并再次集结。 风刃,风剑,风之苍天巨人…… 无形的存在被赋予了更高一层的框架,一缕缕狂风划过,一道道轮廓成型,一记记杀招显化而出。 人面天龙不懂什么是风道复合杀招。 但他知道,量大管饱。 于是一方风之领域赫然天成! 只是当如此规模的风道杀招释放之后,人面天龙的身躯都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入主其中的意识都隐隐感到一阵虚弱与迷离,无法自拔地混乱起来。 然而 如此代价之下 事实却无比残酷 即便如此全力驱动风道杀招,面前的黄衣妖修身影却依旧岿然不动。 下一刻 像是二者的角力有了结果 又更像是那大妖终于有了动作 却只见 人面天龙的身躯微微颤抖 紧接着便是千万道哀嚎同时响起 声音激荡开云层,也揭开了新的序幕。 残留的血色光芒彻底被黄色魔手盖住 司徒安只觉天色顷刻间一暗,无比厚重的压抑感侵蚀上心头,就连空间戒指中有些躁动。 他勉强张开神识,极力向前望去 他看到了一个手持钢叉的身影。 但仅仅是匆匆一瞥 因为很快就只能看见无边的昏黄 是风 黄风! 无穷无尽的黄风!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 司徒安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直到回忆起了黄风绝岭乃至整个漠北肆虐的黄风……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 然而留给他作为战地记者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因为海上沙国骤然起形的同时 黄风大作,天地也跟着黯淡无光。 明明此刻是白昼,却好似整个人被发射到了火星上面。 正是: 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感受着周边的风道庇护都在这巍巍荡荡的洗礼之中吱呀欲碎 司徒安只感觉头皮发麻,苦涩道: “谁说这妖老啊,这妖太棒了……” 最后的一丝期盼破灭。 感受着仿若漠北情景再现的动乱末日景象,他心中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情绪在上下波动。 此前无论是面对仙人还是入道,他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类似的情绪。 但面对一位典故中走出的神话存在,一切的手段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好比上擂台打拳赛,本来在看到对手是泰森的时候心就已经凉了一大截了,结果泰森摆了摆手表示他只是裁判,真正要跟自己打的是泰罗。 司徒安心都要死了。 “道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忽然,许久没有讯息的人面天龙传来了低沉的一句。 “什么?” 司徒安还没来得及从打泰罗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整个人便被一道半透明的碧绿风球套住。 “我自知不是此妖的对手,答应道友的或许做不到了,但我会全力救你出去,尽我……全部。” 那意识如是说着,人面天龙周边的庇护顿时一散。 在无数黄风猖獗的高空之中,为数不多遵循这位入道仙人指挥的风纷纷而来,极力争取到了最后一隅的安稳。 然而这安稳并非针对他自己。 而是上方的黑袍少年。 而人面天龙自身,则在无尽的黄风之中被吞噬。 司徒安愣了愣,喉咙上下滚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请代我……看看故乡的雪。” 在身躯伴随着风球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甩离战场之后,双方之间的通讯也在匆匆的一句不是道别的道别中结束。 司徒安有预感 这是真正的结束。 因为通讯的另一端,已经彻底断掉。 如果说先前杳无音讯是因为电话打过去没有接的话 那么此刻,电话线就是被整个切断。 那个接电话的人再不会出现了。 “裂空座……” 司徒安下意识地念了一边这三个字,却忽然怔了怔,而后鼻头莫名一酸。 好像在这短暂的同行里 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位离乡出走的无名小宗宗主叫什么名字。 “妈的,这风沙真大……” 沉默了片刻后,司徒安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 第311章 魂兮灵兮不归乡 昏黄的空中沙国垄断了天穹,无数道肆虐的黄风几乎是不可思议地自那黄衣妖修身上涌现、奔赴、搅入战场。 并非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而是那大妖站在那里,那么黄风便足以无穷无尽的覆盖整片世界,便足以源源不断地奔流而出,倾泻在苍白的人面天龙身上,用看不到底的沙黄色将其吞噬。 后者看起来没有任何抵抗,彻底陷入这片顷刻而生的黄沙国度。 “赫赫,用尽最后的力气做出的选择,真是有意思……” 道人斜眉一笑,只是望着那风球离去的方向,却不见有半分动作。 仔细看的话才会发现,其双手一直保持着掐诀的姿态。 并且每过一段时间,那原本清晰的手便会突兀震颤抖动,随后便会有种由实转虚的趋势,直到双手模糊的刹那,一道道重影前赴后继地消散才得以解决。 “后世可真是有意思,若屠了这龙那魂儿还在,我倒真想看看被下了什么术法神通,嗯~” “先好好吃一顿,再去寻那不谙世事的小娃儿……” “你总归跑不掉的!” 道人喃喃着,黑白相间的道袍随风扬起。 衣角飘飘,墨发飞舞。 “嗯……?” 他忽觉不对。 他现在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实体。 严格上来说,此刻的他聚集了无数道真灵,可以说每一道发丝每一寸衣衫……乃至每一根眉毛,都是不同的意识互相妥协后的结果。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自洞府之中走出,并且还能熟练施展各类术法。 因为他早就不做人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风能吹的了自己? “……是他?” “这样的动静……他还没有死吗?” 道人面上露出一丝疑惑,歪了歪头,朝着那茫茫空中沙海望去。 自己召唤黄风大圣施展的三昧神风,虽然威力远不及正版,但也具有极强的身魂双重杀伤,寻常人根本无法抵抗。 眼前这物虽说与风道的联系超乎寻常地高,但却仅能做到在大道的门口逡巡,一直没能推开那扇门。 这也是拥有不属于自己力量的局限性 在风道手段施展不开的情况下,那仅仅只是鸠占鹊巢的弱小魂灵,又如何能在这样的攻势下存活? 重重的道人面孔陷入了沉思,随即又将视线投入茫茫黄风之中。 那里很快便有了响应。 因为滚滚的黄沙国度之中,忽然泛起了猩红的邪光。 “嘶吼!!!” 震耳的轰鸣,带着泼天的怨恨与怒火! 这声音与方才不同,更多的是疯狂与嗜血的杀戮。 道人微微眯起了双眼。 却只见 稀绰的视野之中,一道千丈的阴影杀出了无尽黄风的围剿,于漫漫狂沙之中,卷起千里青岚! 如果说之前的景象是一幅被无数笔黄色朦胧勾勒,又辅以微弱的蓝色冷色调为背景的空中沙国。 那么此刻 绘出这幅天地画卷的画家就像是迎来了归家的妻子。 后者斥责这位落魄画家长久以来的不作为,以凌驾的姿态将其梦想数落的一无是处。 而其说到兴起时,又忽然夺过画笔猛插一旁的绿色颜料桶,发泄式地抄起笔甩砸在画板之上,绿黄色的颜料顿时四溅,画板中间便赫然出现一抹惊人的绿。 于是便有了此刻的画面。 “不可思议……当真是不可思议。” 道人立在原地许久,忽然抚起掌来。 “大风起兮云飞扬!” 他声音高昂又兴奋地赞上一句,蓦地又落寞起来。 “魂兮灵兮不归乡~” 是惋惜,也是遗憾。 惋惜,是惋惜没能一次性了断地解决战斗。 遗憾,是遗憾此前想过的尝试也试不了了。 无他 很显然,一个暴走的仙人之尸,其内入主的意识,又能有多少活路呢? 若不是牺牲了一切理智,又怎么能爆发出如此程度的反击,乃至风道的大门再度敞开,短暂获得与三昧神风·青春版一较高下的力量? “后世就这点麻烦……非要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偏偏不懂得遁入轮回的道理,利好了谁呢?” 道人嘟囔了一句,不见丝毫慌乱。 他丝毫不担心眼前的突发意外情况。 或者说,他自信自己召唤出来的存在并引以为底气。 而他的底气,很快便给予了青色狂岚一点颜色看看。 黑色是神秘、红色是热情……黄色请发给…… 不 黄色则是无休止的黄风! 而盘旋的千丈龙躯也在下一刻,猛地自中间某一处突兀开始弯曲起来,苍白色的龙血狂喷的同时,嘶鸣声下的身躯也痉挛抽搐不已。 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发狂的人面天龙竟是被一柄相比之下极小的钢叉命中。 而那翠绿三股绿叉只是挺进的先锋,只是喧嚣的鹰犬,只是战争到来前的一声枪响,是莱克星顿的枪声。 下一刻 一道黄袍身影骤然破开苍绿的风,大爪一挥,那钢叉造成的伤口便豁然裂开,连同周边的人面都变得枯萎起来。 人面天龙吃痛,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声。 然而无论如何去做,它都无法甩开那身上的黄袍修士。 而那身影也是不依不饶地骑上了龙躯,钢叉挥舞之际,黄风若千军万马。 人面天龙可以说在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而这一轮交锋,也足以体现二者的差距。 不仅仅是实力方面的对比,还有的也体现在战斗智慧上。 徒拥有风道入道之威却没有半分理智和智慧的人面天龙,在面对一位残存着的智慧上古妖圣之时,终究还是力有不逮。 战斗逐渐开始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鼠压着龙打 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即便前者是生肖里排名第一,也不意味着其可以碰瓷龙这样的不朽种。 然而事实就这般摆在面前。 望着几乎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人面天龙 道人的眼神逐渐变得轻佻起来,手中的手势与诀印也缓和了些许。 “饿饿饿……” 鼻翼翕张,似是享受苍白龙血的气息。 他咧开嘴角,终是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是时候结束……” 话音戛然而止。 道人的面色霎时间一暗。 下一刻 青苍的风岚龙卷竟再一次膨胀开来,嘶吼声中,人面天龙硬生生地摆脱了压制,身上的诸多面孔齐齐睁大双眼,放射出猩红的邪光。 一面面苍白映照,一道道糜红喧闹。 天地的画卷之中,绿的更绿,还多出了几笔壮烈的惨红。 似画师欲用禇黄重新拯救画卷,却再次被忍无可忍的妻子提起一旁的绿色颜料,整个朝画卷泼去。 他再也无法忍受,于是争抢吵架中,画卷平添些血色。 “回光返照罢了……” 道人定睛瞧了瞧,没有担忧反而嗤笑一声。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说。 人面天龙的雄起,终究还是在三昧神风的压制下被打断了脊梁。 就像画师最终也没能据理力争,只是被妻子冷冷地甩下一句后默默用黄色画笔填补好画卷。 “这下总不会有什么意外……” 道人笑了笑,欲收回诀印。 然而下一刻 他的脸色再度一僵 因为战场之中 一道耀眼的剑光打破了绿与黄的僵持,凝冽的寒芒甚至灼痛双眸,仙人的气息不遗余力地展露开来。 是剑仙! 战场之中,降临了一位剑仙! “怎么会这么巧……” 道人面色稍沉,但还是加快了手里的诀印。 而黄袍大妖也在短暂的延迟过后,左右脚一阵互搏,选择了杀向这个新降临到场的剑仙。 一来,先发制人 二来,剑仙攻高防低。 三来,优先切输出,是传统美德。 “剑修,呵,就算来了一个也没什么……” 道人话到嘴边,又双叒僵住。 因为几乎就在下一刻,一条同样震撼的青色巨龙裹挟着云雾降临。 突然出现的意外状况,令其面目的重影越发抽搐。 “两个也……” 他安慰一声,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说,脸又双叒叕一僵。 却只见 青龙之上,再度出现一道强盛的身影。 “杀杀杀,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娇蛮的声音如是说道。 声音略显憨甜,但仙人的气息却实打实地显露而出。 见此 道人脸都有些维持不住姿态,实在难以理解。 三位! 整整三位仙人! 不是说仙人在后世都极其少见,百年难得一遇吗? 吸收了那么多个修士,一个个都不关心时事的吗?! 第312章 五军之战 道人自然不知道这三位仙人都是一路上追着人面天龙而来,更不知道他们原本就在附近。 主要人面天龙的抵抗持续太久了…… 上古妖圣与当代入道仙人的战斗自然波及甚广。 那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本就在东海上方的三仙。 于是在青与黄的对峙已经结束之际 三位仙人,抵达战场! 虽然抵达之后,三仙都或多或少有些懵逼…… “什么情况?” 他们在赶来之前其实也有预想过发生了什么,毕竟发生了如此大规模的风道躁动以及远远就能望到的巨大动静。 只是,猜到了有可能是人面天龙引起的动静,猜不到能够与人面天龙搏杀的另一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办法 动静太大了 整个东海上方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而且直到亲自抵达现场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是: 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居然还是被压着打的一方。 不…… 看情况何止是压着打,都快噶了。 “这风,有问题。” 老龙显化出人形,远远眺望黄风之处,淡金色的竖瞳里有光晕流转。 “管他什么风,无论谁跟那龙打起来了,我楚云狂一定帮帮场子!” 剑仙往前一步,剑意锋芒毕露。 “血流成河!血流成河!” “杀杀杀!” 比剑仙还要积极。 最兴奋的是一道彩霞。 她此刻依旧藏匿于彩色云霞之中,但下方却俏皮地露出一对戴着小巧金镯的玲珑玉足。 “没想到还能赶上这样的战斗,总算是弥补了没有去跨界之战的遗憾了!” “过瘾呐,过瘾!” “等等……” 眼看着两人即将奔赴战场中央,老龙却意外冷静地叫停。 锦衣华袍之下,爪子轻轻指向了一处黄风咆哮之地。 二仙顿足,一同投去神识。 那里,正有一位不起眼的,面上挂着假笑的道人。 说来也奇怪,对方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下意识地让人忽视。 若非老龙指出,恐怕第一时间还真会错过。 “那个道人,不对劲。” 剑仙沉声。 他修的是比较偏僻的剑丹之道,没有剑心通明,这才会在刹那一瞥下无视对方的身形。 但能够做到让仙人都下意识忽略的程度,也说明此人的不凡。 “……” 栖霞岛岛主难得在此刻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索,无比认真的样子。 “当然不对劲。” 老龙作为图书馆馆主,同时也是一位长生种,很快察觉到了对方身上不稳定的状态以及无比诡异的构成。 一个早已沉没的概念再次被提起。 但他还未说出口,下一刻,栖霞岛岛主就替他说了出来: “魔,是魔。” 彩霞之下的声音越发凝重。 “?” 三人之中,只有剑仙一个人啥也不知道,于是只能沉默着,沉默着,头顶冒起小问号。 论打架他专业特攻。 论理论知识,他就捉瞎了。 有点像偏科,但更像是走特长的特长生。 老龙用看文盲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缓缓道: “许是真魔。” “跟所有已堕落以及广为人知的魔不同,真魔已经太久没有出世了,而它……便给我一种不可力敌的感觉。” “三位不妨进来坐坐?” 短暂的僵持之后,道人主动开口,声音悠远流长。 如果抛开其身后尚在狂风中翻滚嘶吼的千丈巨龙以及叱咤的黄袍修士,这一幕或许会显得更加温馨。 “打?” “打。” 面对邀请 同时沉寂下的三人没有回答,而是很快抛弃了一切方才的打算,齐齐出手! 无他 魔,人人得而诛之! …… 东海 碧绿的风球中 司徒安收起衣袖,略微抬起头,目光遥遥望向远处昏黄的海上沙国。 那里,正有一点微弱的绿芒极力想要冲出重重拦截。 它几乎要成功了的样子。 司徒安看着它,期盼着它。 然而国度森严,铺天黄风若十万天兵天将。 绿色的光芒最终在短暂的炽盛过后转为一粒不易察觉的小点。 “……” 张口欲言声却哑。 司徒安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复杂心情。 他想到第一次谪剑仙苏剑眉义无反顾地为自己出头的背影, 他想到那位黑袍师兄狄青的储物戒指, 他想到夕阳堕入黑暗前白毛萝莉沈无伤的一声娇喝 …… 他想到太多太多了 “还是只能当一名观众么……” 许久,司徒安低声喃喃了一句。 面板之上,红白球的标识再也不见。 琳琅的成就里,【战地记者】的成就高高在上,似是在无声无息地嘲笑。 这一刻,他的心里好像有些东西在松动。 与其他穿越套路或龙傲天小说不同 一直以来,司徒安所渴求的,不过是好好地活着。 他真的只是想好好在这个异世界活下去。 没有什么所谓的称霸异世界也没有什么称尊成帝飞升作仙。 甚至关于回家的念头,也只是被他深深地掩埋在心头,又在昙花一现的心魔身上短暂地留恋刹那。 司徒安不懂海上孤岛旁的隐仙独吟,不懂通天白塔前的前赴后继,不懂岿然血宗内的上下蚕食…… 世界报他以戏剧性 他又何尝不将这世界当做一个巨大的游戏,佐以无数Npc呢? 只不过这个游戏的难度极高,且只有一条命。 只不过他现在忽而有些不太想玩了。 这游戏也太真实了。 翠绿的风球逐渐黯淡,颜色也区域稀释的绿。 球里的黑袍少年也终于收起抚风的手。 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位圆头火柴人 “你有点难过。” 皮特托先生出现后并没有太过关心周围 ,而是略带惊讶地看向司徒安的眼眶,那里正微微泛红。 “我没事,皮特托先生。” 后者并不承认。 “只是……” 他顿了顿, “沙子进眼睛了而已。” “我的朋友,真希望你没事。” 小绿人也没有过多追问,这位绅士十分礼貌地选择了另起话题。 “这次要掷骰子吗?” “不了,我的库存才刚刚清掉呢。” 司徒安故作轻松道。 “那是要及时撤离了,要我帮你消除这风球吗?不过其实不用我出手,它自己就好慢慢消散的,你想加速一下吗?” 小绿人又问道。 前者摇了摇头,而是看向前方的战场。 见此 皮特托先生的绿色圆脸上出现一抹严肃。 “那种程度的战斗,还远远没有到你可以插手的程度,更何况接下来的战斗还可能会继续扩大。” 他认真地说完,又补充道: “这次我先说坏消息,坏消息是,接下来那里还会出现三位你们这里的仙人级存在,到时候战局只会更加混乱。” “好消息是,正因为更加混乱,你现在逃的成功率很大。” 火柴人这次没有卖关子,而是清楚司徒安的同时,轻车熟路地抛出了情报。 他想,自己这位朋友一定会先听坏消息的。 而听完之后,也一定会跟往常一样选择一给路打油的。 第313章 定风珠! “不……皮特托先生。” 出乎小绿人的意料,司徒安摇了摇头。 “这次我不想逃了。” 他轻轻道,抬起头。 一同抬起的,还有镶着血纹的黑袍衣袖 袖口拂起,露出指节分明的手 戴满了空间戒指的指头上,其中一只微微闪光。 下一刻 司徒安的手里出现了一根平平无奇的棍子。 皮特托先生微微一愣。 此棍非其他, 正是: 【棍子】 品质【合格】 【无效果】 描述:利用砚曦灵木粗陋制成的木头棍子,工艺粗陋,手法粗糙,材质大路,毫无称赞之处。 评价:东西是老的,但没什么用,下去沉淀沉淀,啊。 出自悬空魔渊小分队的战利品之一。 作为定风杖的备选品,还没有等到司徒安确定其真假以及作用,后续就因为几番波折导致无暇去顾及,落得个堆仓库积灰的差事。 相比较第一次见到它,此刻的棍子竟在隐隐震动发热。 实际上 自打刚才,司徒安就一直能感受到戒指在隐隐发烫。 只不过直到此刻烫的不行了才找出罪魁祸首。 可也奇怪 明明棍子上方毫无任何阵法,也没有隐藏的电池可以扣。 司徒安握着这根棍子,感受着颤动的幅度以及棍身的跃跃欲试,右手一甩,棍子便直勾勾地指向了战场中央的位置。 这并不是他打算做什么进攻宣言或是捏个poss。 而是棍子本意如此。 司徒安对此也有些疑惑,但他隐隐感觉到可能与那黄风有关。 索性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下一刻 棍身便突然开始裂开,游走的裂纹飞快在颤动中遍布其全身。 一道金光自其中射出。 一同射出的,还有一颗球状的小玩意儿。 它冲着隔绝在外的风球发出嗡鸣声,又急切切地朝外冲撞,像是个上班快迟到的打工人,又像是即将上学发现起晚了的高中生。 不是大学生,因为大学生会选择直接不上。 若是急切也就罢了。 关键这球无比神奇。 仅仅是靠近,外界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制造的、足以抵御重重黄风的风球,便如被放上一颗炽热铁球的冰面一样,快速消融。 司徒安眼疾手快地将其捉在手中。 饶是如此,外界的风球也硬是被蚕食出了一个大洞。 如此奇妙的小玩意,很快在司徒安手中显露出了自己的全部。 【定风珠】 品质 【稀有】 效果一:【风止】 【风止】:释放该法宝后,可以立即定住指定区域一切的风。 效果二:【???】 【???】:??? …… 除却第一个外,其余尽是问号。 这样熟悉的道具,与那紫金钵盂、灰白布料有着熟悉的长串问号。 区别就在于这一位没有那两位的凶性以及禁制。 不然握住它的第一刻,皮特托先生就得站在司徒安后边。 但后者之所以直接伸手也并非是欠缺考虑。 而是这珠子自己说的。 对方好似拥有自己的意志,催促似的向司徒安传去握住它的指令。 指令 没错,就是指令。 小东西还挺傲气,颐指气使的。 甚至按照这小玩意儿的灵性来讲,司徒安都有理由怀疑道具显示的第一点是其心甘情愿为自己提供的。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 感受着这小玩意儿的急迫 司徒安若有所思地握住这珠子,目光遥遥朝着战场望去,目光一凝。 配合上方才获得的一个满级成就,配合其所给的碎片与技能加上这颗珠子,也许,这一趟,他还真的能去得了! …… 战场中央 三仙的介入只是在初期引起了些许波澜。 他们齐齐出手,竟只是换来了道人闲云野鹤般的几步后撤。 对方甚至没有任何还击的意思,只是脸上划过一丝玩味,随后便再不用担心三位仙人的围攻攻势。 因为一直在摁着人面天龙的黄袍妖修回来了。 不,这里更应该尊称“黄风大圣”! 毕竟它仅仅是初步回归,叱咤的三昧神风之下,三位仙人便都被逼得不得不远离了道人。 可以说是三英战吕布,但三英都觉得这很正常,吕布也觉得自己该打三个,或者说更多更多。 几次试探下来,对方挥舞的钢叉之下,三位仙人竟都没能占据上风,反而险些被其施展的狂风给吹的七零八落。 “这风有古怪,跟漠北那风是什么关系,竟连仙人都能受到影响。” 栖霞岛岛主依旧藏匿于彩霞之中,只不过白皙的双手已然探出,捉住一幅画卷,却是施展的少见画道手段。 也正因为画道的诡谲,三仙才能勉强与眼前空泛着双眼的黄袍妖修斗一斗。 不然恐怕一个照面下来就要被钢叉带走一位。 “好强劲的风,难怪能将风道的入道仙人压制!” 一记强力的黄风烈刃横扫之下 三仙皆不得不退避 剑仙身后浮着一把赤红飞剑,面色凝重。 “我倒是知道这风的来头,甚至这妖修的身份我也有人选。” 老龙化作人形,以此规避巨大体型带来的劣势。 “黄风大圣,上古妖圣之一,执掌三昧神风,还曾经与古月方猿一同斩杀一尊佛门菩萨,后续据说便销声匿迹。” “只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是被真魔以特殊手段重新召回到了现世。” 老龙一边说,一边鼓动雾气,抵御黄风的袭击。 另外两位清楚了大概之后也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难怪真魔一旦出世必诛杀,这种匪夷所思的神通,也只有这些上古的遗留才能拥有,也才能施展出来。 后世有想窃取传承的,无不被同化为魔,亦或者异变作诡异。 事实证明,也只有魔,才能够施展这些诡谲神通。 “情况有变,还打吗?” 栖霞岛岛主望着眼前如天神下凡一锤四的黄袍妖修,幽幽问了一句。 “……打。” 饶是铁头娃剑仙也顿了顿。 接下来就只剩下老龙。 然而这位血宗的老仙人只是一昧地对抗黄风,许久才用独特的嗓音鼓动,声音浑厚震颤: “无有因,魔出世乱何故……” 老龙诵完 身上开始弥漫开无形的威严 身后垂垂的苍白天龙也跟着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继续念,神情愈发悲伤: “无有因,友死尸傀何故……” 威严更甚 这一段罢,老龙的气势也猛地暴涨! 剑仙与岛主见状,怎么不知这是某个神通发动的前兆?连忙站出来护法,抵挡来自黄风大圣的进攻。 “无有因,徒失骨匿何故……” “……” 直到老龙缓缓念完最后一句,二仙均多了些伤势,身上皆挂彩。 然而老龙此刻的气势也来到了顶点! 他的本体再也不复长条蜥蜴的滑稽模样,而是变得高大威猛无比,琉璃一般的龙角下,一对淡金色竖瞳冰冷无比。 “是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诛魔弑邪,雠仇惶惶!” 第314章 司徒安,登场!(上) 老龙没有在是打是跑的问题上纠结。 他用行动回复了一切。 高大的身躯之下,青色的龙鳞鳞次节比地凸出,又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作覆盖全身的青色铠甲,淡淡的龙威游于其上,令其盔甲下的眉目不怒自威。 这位还是个近战法师。 也许世界上最正确的法师途径便是简单学一个法术,然后其他加点就全部点到体力防御等等属性。 也许是察觉到三人的组合差一个前排因此自动补位,也许是青睐于这种特殊的战斗方式。 与人面天龙类似于炮台法师的战斗风格不同,老龙是纯靠近身作战的贴脸输出,龙鳞护手处的拳刃若獠牙一般,每一次挥拳都会劈开狂风,锋芒毕露。 而且似乎之前那隐隐蕴含神韵的发言还有着显着的对自身增幅。 原本肆虐到令三位仙人都头疼的黄风,在此刻却不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反而被其飞快拉近,照面就是两发拳刃打击。 栖霞岛岛主与当岚剑宗宗主见状也没有再多藏私。 前者终于自弥漫周身的彩霞中走出,露出娇小玲珑的本体。 却是一个一米五不到的小萝莉。 只是初一露面,便足以叫人心中一动。 正是: 逶迤烟笼月白裙,酥融玉袖衔流云。 寐含春水指削葱,凌波微步踏千寻。 流盼青丝柔光晕,璎珞金结映江浔。 娇慧可爱惑清风,惊动天上云中君。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先前有彩霞遮掩,没有人知道,这位隐世大宗的掌教真人身高连那彩霞的一半都没有。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欺诈了。 本体出现,小萝莉也再没有隐瞒,全力出手。 双髻丸子头下,小口微张,一点红唇,以指作笔,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金边小笼,好似里头的雀儿借机飞出,徒留个空壳。 不过这金笼一出,效果却非同凡响,竟是将那“黄风大圣”也限制住了片刻。 趁此机会,剑仙也没有半点犹豫。 在与前面的坦克也就是老龙简单地神识交流之后。 他凌空一跃,高高飞起,冷眉微抬,遥遥望向那金笼之处的战斗,双手比作剑指,变化间凝重一点,正指着那“黄风大圣”。 一枚小巧白玉丹丸飞出,俄而化作一柄清寒长剑,剑意冰寒,杀意逼人。 剑一出,连周遭的黄风都短暂一滞。 剑仙就这样挥手,飞剑便刹那间消失原地,几乎没有半点拖延,下一刻便出现在那“黄风大圣”的头顶。 第一时间,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刻,剧烈的光华伴随着一声闷哼,似有无穷剑光化作飞燕划过,带来了江南春夜润物细无声的绵绵细雨,雨丝游离,每一根都带着无尽的锐利与杀意。 剑修杀伐能力已是举世无双。 更何况这一位外修剑丹之法的大剑仙? 这一剑,甚至令“黄风大圣”的三昧神风都因为受创而阻滞。 而剑气散尽,那虚幻的黄袍都出现了些许不稳定,只是手持着钢叉,无神的双眸里不易察觉地划过一道光。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经过了这一击过后,这位“黄风大圣”的行动都明显变得晦涩起来,智慧也更加低的样子,时常在拉扯中被无伤风筝。 这并不是其实力不足。 事实上,但凡其叱咤而出的黄风能够命中一位,那么被命中的那一位仙人纵使仙躯再如何强力,除非是拥有“障服金身”那样的仙法,亦或者像司徒安那样耐摔王的身躯,否则非死即残。 即便强悍如近战法师老龙,也不得不在贴脸时小心那三昧神风。 空中苟延残喘有气无力的入道级人面天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其身上伤害最大的并不是钢叉造成的肉搏伤害,而是因为心智不全硬吃了神风造成的全身溃烂。 此刻的它 一张张人面皮肉难以控制地坠落 苍白色的龙血几乎染白了一片的海域,使得谪仙巅峰的海兽都规避之,遑论一群被血污染地好似嗑了药一般的其他海兽。 这样的现象并不稀奇。 严格来说,人面天龙其实是一具死尸,又被各种神通夹杂着诡异的手段,像是弗兰肯斯坦一样,不再是一位完整的仙人,而是人造缝合的怪兽。 这也是当岚剑宗宗主楚狂执意要屠龙的缘故。 只不过“魔”的出现,直接导致了屠龙优先级向后排去。 然而 即便如此 若非三位仙人出现,这条入道级的不朽存在恐怕会被“黄风大圣”活生生地打死,自此造成一片新的传奇区域。 名字都可以是“堕龙域”。 “赫赫,好,好,好啊,这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鲫,哪怕是这个浑浊的后世,也不能小看了你们。” 三位仙人全力出手之下,不太聪明的“黄风大圣”很快便被拉扯得陷入逆风,许多次出手都显得浑浑噩噩。 不得不说,任意换三位仙人来,恐怕都不会起到如此程度的配合效果。 拥有画道手段,具备强控与各类辅助的栖霞岛岛主。 近战法师藏经峰峰主。 Adc当岚剑宗宗主。 这样一支奢华的队伍,在面对上古副本“黄风大圣”时,打出来极其优异的配合效果,如果是个抽卡游戏的话,三个人或许还能凑个羁绊,亦或者上推荐阵容。 但顺风只是顺风 在“黄风大圣”虚幻的身形摇摇欲坠之际 道人身影却没有过多惊讶,反而抚掌赞了一句,朗声道: “这世间英杰无数,包括你们,也包括这位大圣。”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那虚幻的上古妖圣一眼。 召唤物的实力,身为使用者的他又怎会不知道? 三位仙人的配合的确令人惊叹。 可…… 如果不是另一个当事人一直在竭力当演员,战局又怎么会轻易发展成这副样子? 且不说引以为傲的神通总是不释放,反向开大日神仙又是几个意思? 好几次这“黄风大圣”都将三昧神风一不小心甩到自己这个主人身边,一次两次算了,可每每都是这样,又该怎么解释? 家里有暗演崽 这一点毋庸置疑 哪怕拘灵遣将而来,在面对这样强制性的召唤之时,这位上古的大圣也拥有自己的傲气,不甘愿被人随意驱使。 道人自然清楚,但对方反抗的意志强烈到超乎想象。 他叹了口气,旋即淡漠出声: “真是不让人省心。” “各位……” “过家家的把戏,就到此为止吧。” 他缓缓说完,手上一直掐的的诀印停下了片刻。 随后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失去了掌控的“黄风大圣”顿时愣在原地。 但更大的威胁却也已然明牌。 正当三位仙人小心寻觅这位“真魔”的踪迹之时,那道人却并没有选择反击,而是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人面天龙所在之处! “他要干什么?” 一时间,这个疑问齐刷刷地出现在三位仙人心中。 不过随着疑问一同出来的,是不约而同的阻拦! 不管他要做什么,不能让他成功! 双髻小萝莉栖霞岛岛主娇声高喝,一幅幅画卷顷刻展开,仿若一幕幕梦幻景象,朝着道人笼罩而去。 老龙也抛弃人形,化作一条青龙追去。 当岚剑宗宗主则是直接飞剑而去,墨发狂舞。 然而还是晚了 道人探出手,面无表情地抹去了一切针对而来的手段。 随后,其手中多出了一个拂尘。 下一刻 虚幻的拂尘,却比法宝剑器还要锋利! “歘!!” 不是朝着三位仙人 而是…… 那千丈的苍白巨龙! 苍白的龙血洪泻一般喷薄而出! 如果此刻司徒安可以释放芝士雪豹的话 那他一定能看到 就在这一刻,人面天龙的buff上不仅多了个【流血】,还附带着【神魂重击】的短暂buff!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打击! 对方明显看出了这具身躯的弱点,对神魂进行着重打击! 但这些很快都不是重点了。 因为下一刻,道人的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他竟是直接歪过头,对着那喷薄白血的伤口咬去。 伴随着古怪的咀嚼声和沙哑干涸的笑声,道人的身躯再次出现各种重影,好似有无数身影在其身上闪烁。 他笑道: “呵呵呵……当真……当真是妙哉!” “龙的身躯是不新鲜,没什么嚼劲,但上面如此旺盛的魂灵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当真是丰盛无比的口感!” 说完 那道人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嘴角苍白的血液汩汩流下。 第315章 司徒安,登场!(中) 嚎泣,悲鸣! 苍白的龙血泼洒,千丈的龙躯肢解。 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在此刻宛如一个孩子一般,发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啼哭声! 因为那道人不仅仅在饮血餐肉…… 或者说,这样的动作,也许仅仅只是其兴趣使然下的个人艺术表演。 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围下,道人身后涌现出了越来越多的人影,一幅幅扭曲的面孔露出诡异的笑,加入了这场食龙的盛宴! 于是新的浪潮再度爆发! 道人再度分解为重重的虚幻魂灵,海水一般地覆盖向眼前的苍白龙躯。 仅仅只是一眨眼,人面天龙就像是一具被扔在地上的蜜糖,被无数蚂蚁围住,包裹住,大快朵颐。 哀鸣! 却不是龙鸣声…… 而是风在哀鸣! 呜咽的风无力地流转,倾尽全力的风道杀招在还没有酝酿而出的时候便散去,邪光不再,龙躯上的一幅幅面孔也变得越加干枯。 于此同时,那虚幻的潮海却显得越加真实,远远望去,表面甚至还泛起了莹莹的绿光。 这样的过程仅仅只是眨眼间发生。 快,太快了! 在外界的视野当中,就好像龙本来就是那副模样。 在道人闪身之前,所有人都没能想到过对方的目的会是那已经被忽略了的人面天龙。 这也导致三位仙人都无法做到第一时间制止。 然而当如此诡谲的场景出现在眼前,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不能让它吃了那龙!” 剑仙率先出手,剑丹再次祭出,凝冽的寒意刹那间排开,长剑飞出,又在急速遁走的剑光里越变越大,直至来到道人头上时化作一柄无双大剑。 大剑无锋,势却威猛无比。 “不对劲。” “喂,龙龙,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栖霞岛岛主一边问,一边黛眉微蹙,手中瞬间生出一只精致小笔,笔走龙蛇间,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指头朝着额间一点,一张金色画卷便也随之洋洋洒洒地飞去。 这法宝乃本命法宝,一旦有损伤都会波及自身。 小萝莉放出它的时候,脸上的肉疼都无比明显。 不过饶是如此,她也丝毫没有停下,下一刻,葱茏玉指间便夹着数张宝光流转的各色符箓。 这些符箓出来的瞬间,一边飞去的老龙都忍不住眼皮子一跳。 十个萝莉九个富。 栖霞岛岛主显然就属于九个之外的第十个。 特别富。 这些符箓竟然都是为数不多可以流传至今使用的宝箓,各个都可以爆发出堪比仙人出手的威能! 这在当今这个符道早已没落的时代堪称离谱。 “它在吞噬入道的力量,一旦成功,它就有了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点,到那时,其威胁更甚。” 老龙艳羡归艳羡,还是认真地解释道。 不过饶是渊博如他,也多加了一句: “真魔是会吞噬修士乃至仙人,但这个好像不一样,吃的太快了!” 青龙之躯很快来到道人面前,飞龙突脸的路上,巨大的身躯裹挟着恐怖的威势,如一颗陨石般撞去! 这撞不是普通的撞。 因为当青龙之爪即将来到虚幻的潮海前时,潮海的反方向,一位高大的青色龙铠男人以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朝着潮海便是展开双手,开合之间,释放出一记浩瀚的青色光刃。 青龙本体不过是假象。 真正的杀招,老龙一直藏而不发,利用雾气隐藏着自身,同时秘法之下,雾气伪造的本体也无比真实。 而与此同时,小萝莉的金色画卷也已经降临。 这法宝也的确了得。 仅仅是降临瞬间,便散发出无数彩色云霞,霞光弥漫,将长达千丈的人面天龙拉入画卷之中。 小萝莉这一记恰到好处。 她没有选择拉走潮海关小黑屋,而是直接将潮海吞食的目标转移走。 你不是喜欢吃吗? 老娘把菜给你端走了,看你怎么吃! 而潮海刚刚才被剑仙的巨剑打击过,体积至少缩水了三分之一。 剩余的这一部分也并没有很幸运。 因为接下来,来自符箓的狂轰乱炸也配合着老龙的攻击来到,刚好足以覆盖这一片区域的潮海。 而符道不愧是炮台一般的存在。 里面封存的各类杀招瞬间启动,又在小萝莉事先的考量下组成了类似复合杀招的配合,威力更甚。 而老龙的青色光刃则在此刻起到了牧羊人的作用。 如果理解为打副本的话,那么老龙这一波聚怪聚的恰到好处。 于是碧波缥缈的东海之上,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 栖霞岛岛主不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这一刻,她是种蘑菇的小姑娘。 作为一个辅助,先前的战斗当中,她一直没有打出许多输出,这也让另外两位仙人差点就以为对方的战斗风格本就如此,偏向于游走束缚。 直到此刻的蘑菇种出来,两位仙人才有些汗颜。 这特么是辅助? 难怪神识传音说躲远点。 当时还有些不以为然,辅助能有多大动静。 结果仅仅是余波,都让两位仙人险些踉跄。 “失传的符道手段,难怪此人敢跟来一同追杀入道级仙人……” 老龙默默心想。 “还好我遁的快……” 剑仙尚有些心悸地回头观望一眼蘑菇云。 二者所想皆不同,但无不在这一记的伤害上达成共识。 “当量够大,够猛!” 这种程度的打击,想来哪怕是一位“真魔”,也未必会好过。 “呼,应该死了吧?” 另一边 栖霞岛岛主重归彩霞之中,声音中也带着些许疲惫。 困缚住一个入道存在,哪怕是一个没有什么抵抗能力的入道,对法宝乃至她这个使用者本身来说,负荷都是极大的。 如果那个“真魔”死了,那自然是能尽快把人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好一点。 “不要掉以轻心。” 老龙听出了小萝莉话里的意思,上前一步,沉声道。 “我去看看。” 剑仙是个行动派。 话音刚落,他就再度化作一道剑光奔去。 神识投入蘑菇云之中,一对星目也朝着云中凝去视线。 然而这一眼过去,眼尖的他却在那升起的云中瞥见了一抹翠绿。 “那是什么?” 他的心中刚升起这样一道疑问,便感觉到一股微风划过。 先是无形的流动照拂全身,痒痒的。 再是如深陷泥潭般的迟滞感。 “是风!” 剑仙心中有明悟,同时心中警铃大作。 哪来的风?! 第316章 司徒安,登场!(下) 入道级的人面天龙都已经被法宝收走。 上古的“黄风大圣”也已经停止不动。 所以…… 哪来的风?! 剑仙震惊之余,遁作的剑光没有半点犹豫,甩开身上所有无形的约束,银色的流光刹那绽放,带着这位仙人飞速远离那朵尚在不断扩散的蘑菇云。 他的感知和反应已经很快 但还是太慢了 因为无形的风已经悄无声息地如根根细蛇,在奔逐之中缠绕上了这位剑仙的身躯,并且源源不断。 这几乎无法反制 哪怕剑光驱走了部分,也依旧会有更多的风赶来。 或许这就是某某缠绕的可怕之处。 不过很显然,如今困上这位剑仙的缠绕要更加可怕。 因为世上的风几乎无处不在。 而身为被针对的当事人,感觉更不好受。 剑仙楚狂都快忘了窒息是什么感觉,却在此刻破天荒地感受到了这种压迫与紧促感。 身为一个Adc,他身板甚至没有老龙这个法师硬…… 好吧老龙是异类。 剑修大部分情况都是凭借高机动性和高伤害来战斗。 可此刻被这种锁定技命中,还貌似是极为高端的风道杀招,一时间也难以脱开身来,只能尽量脱离不利的战场。 “我来助你!” 眼见剑仙忽然遭遇诡异,便有一声高喝传来。 别误会,说话的不是旁边已经宕机了的黄风大圣虚影,对方的状态早就已经处于一个失联情况,没有了道人的手印维持,很快就要消散。 说话的是一身青色龙铠的老龙。 他早在感受到风的异常之际便急速奔赴而来。 周身白色雾气弥漫,裹挟着鼎盛的青色仙力,很快凝聚出一把雕龙大钺,大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若一条小型的青龙,在爆鸣一声后冲向战场。 不过它的目标却不是一直撵着剑仙的风。 而是那貌似已经毫无动静的蘑菇云里。 这并非不管队友死活。 而是老龙凭借丰厚的阅历,在短时间内便反应了过来并且猜到了背后使用风道杀招之人并采取反制。 反制的手段也很简单直接 攻其本体! “铛!!!” 气势无比的龙钺在没入蘑菇云后没多久便传来了清脆的格挡声。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弹刀了! 被识破了! boSS触发miss了! “这都没死?!” 双髻小萝莉瞪大了双眼,煞是可爱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身为符箓的使用者,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些符箓的稀有以及伤害。 即便人面天龙全盛硬吃,不死也得大残。 可面对这位真魔…… 这一把下去都没能灌死对面吗? “小心点,它好像掌握了风道的力量。” 老龙不知什么时候带着剑仙归来,脸上满是凝重。 小萝莉斜了一眼,才发现方才还状态满满的剑仙,此刻身上却出现了道道伤痕,气息也趋于萎靡。 “不是简单的风道杀招。” 楚狂简短道。 “那龙都没有给我这种感觉,它比龙更强。” 栖霞岛岛主倒吸一口凉气。 老龙心里有数,因此只是沉默,思索着对策。 剑仙所说这话的意义不言而喻。 那就是此刻的真魔,在吞食了龙躯之后,拥有了比先前浑浑噩噩的人面天龙更加强的风道手段。 这也符合真魔的刻板印象。 食人得道果,无人辨真我。 意思就是真魔可以吞食修士,从而将其转化为自身力量的道果,甚至获得力量之后顶替原主都无人可以分辨。 这也是其优先级甚至大于人面天龙的缘故,也是三位仙人在看到其的第一眼便毫不犹豫地出手,一点废话都不讲的缘故。 值得注意的是 这句话的后半段在一些地方还被更改为: 仙神弗如我? …… 果不其然 没有出乎众人预期,蘑菇云之中,很快便飞出一道身影。 正是方才饮血餐肉的道人。 此刻,对方的身形明显更加清晰,就连身上的每一根发丝都看得清楚,身上时不时窜过的重影也销声匿迹。 可以说是精神焕发,也可以说是版本上新,修复了更多bug。 此刻的道人显得更加游刃有余,略微有些促狭的双眼眯起,打量着如临大敌的三位仙人。 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所有人,却不是看待对手,而更像是看待食材。 小萝莉感受着对方的目光划过自己的脚,刚有些生气,想咬牙祭出法宝,却发觉对方像是根本不在意,又像是有些嫌弃一样从下往上划过,在路过胸脯时更是直接划走,划到了隔壁老龙身上。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这种危险的情形。 栖霞岛岛主却莫名感到有些羞辱。 “魂淡啊魂淡!” 然而道人不以为然,反而更加欣赏似的将目光驻留在老龙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 “还没吃饱……真是可惜。” “龙……呵呵。” “不是我贪心,不过那是我最喜欢吃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伸出舌头。 舌头以诡异的姿势上下左右翻飞,堪比司徒安驾驶法棍面包的各种姿势,同时其人还发出“嘞多累多”的怪异声音。 三仙忌惮对方的未知,却是都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但眼见到这种颜艺现场,终究还是有人没能忍住。 “滚啊变态!” 栖霞岛岛主一声娇吒,再次祭出本命法宝,金色画卷遮云蔽日的同时,富婆的口袋再次展开,一张张宝箓像是子弹,自动上膛到了小萝莉的手上。 随后,身边的两位仙人也心照不宣地动手。 老龙一马当先,全身耀起了青色的光华,拳刃展开,好似连天巨翼,印证了那句99米大刀的概念的同时还乘了个2。 剑仙闭上眼眸,剑丹出,却好似一轮小日升空,剑气连绵不绝,一刻不曾停下,如滔滔江水冲刷向那道人身影。 一时间,三位仙人不遗余力地出手! “轰轰轰!!!” 命中了! 然而所有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因为划破寂静的,是一缕清风。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风吼! 是风道杀招! 也是道人的回敬! 这回敬甚至还要超出先前人面天龙所释放的杀招,在更加细致的运用以及组合上,这位重新接替风道征途的新主,显然更胜一筹。 比之粗枝滥用的量大管饱力大砖飞,这位真魔才算是彻底发挥了入道级的力量! 于是狂风席卷,撕开了重重杀招,直奔三位仙人而去! 万云避散,昼陷昏黑! 三仙震惊。 他们竭力反击,却最终被淹没在风海之中。 那恐怖的余波甚至掀翻了下方的碧海茫茫,使得海哭连连,啸出道道龙卷,海面都趋向于黑暗。 一触即发的战斗在已经身化入道仙人的真魔反击之下,天平瞬间滑倒! 三位仙人起初还能做到还击,但随着“黄风大圣”的重新启动,就连近身道人都难以做到。 一位上古妖圣,加一位入道强者。 三位仙人根本 “噗!!” 吃了一记钢叉,又被一记凌厉风网命中。 剑仙本就不好的状态雪上加霜,猛地呕出一口仙血。 “它窃取了风的权柄,已经可以算是一位真正的入道了……咳咳。” 老龙身上的铠甲早已残破不堪,被逼得现出了本体,以此来勉为其难地庇佑两名队友。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栖霞岛岛主开了一句玩笑,但在看到面前的无羁风海时,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划过一丝悲哀。 “诸君……” 三人之中,状态最差的剑仙反而踏出一步。 他攥着手中的剑丹,脸上无欲无求,墨发飞舞,剑意嗡鸣欲齐天。 “我有一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老龙扯开。 “你干嘛?” 被打扰了气氛的剑仙忿忿一句,却忽然顿住。 因为面前,那手持钢叉的身影已然再度出现。 不过跟刚才的演员不一样的是,它无神的双眸冷冷望着三仙,袍下的双手张开,钢叉也跟着凌空。 没有大喊招式,却令所有人心头都掩过一层厚重的阴霾。 是妖圣! 是三昧神风! 触之非死则伤! 老龙扯开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倘若真硬碰硬一下,黄风大圣会不会倒不知道,但剑仙肯定会死。 这一记神风吹来 先前还能凭借配合躲开…… 可现在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还能躲得过这一道上古神风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你应该让我换他一换试试。” 冷静下来的剑仙依旧保留方才的意见。 “不,等会我来挡吧……” 老龙没有理会,平静道。 它已经准备主动异变以此换来短时间内的战力提升,显化的青龙真身横在了众人面前,淡金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死意。 “龙龙……” 栖霞岛岛主张口呜咽了两个词,却最终停下。 她顿了顿,发觉这已然是眼下最好的决定。 没有人可以闪开,但也没有人自信能够挡住这一发三昧神风。 老龙已经是最优解了。 不过即便如此,结局也已然确定。 他们会一个一个死去,化作真魔的道果。 “这种事情不要啊!” “明明隐居了那么久才出世啊!” 望着越来越近的三昧神风以及不躲反迎的青龙,栖霞岛岛主心中想的不是别的,反而有些委屈。 她闭上眼,不忍看到一位方才并肩的仙人就此陨落。 然而等待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声响传来,甚至神识之中,那青龙的生命体征也依旧。 “咦?” 栖霞岛岛主疑惑地睁开眼,却发觉遍布整个战场的风都仿佛静止了一般,就连那方才箭已出弦的三昧神风,都像是失踪了一样 销声匿迹。 安静 无比地安静! 这一刻,无法形容的寂静代替了所有的风,瞬间接管了整个战场! 风止,万籁寂! 好似时光倒流的错觉,令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手段?” 小萝莉张大了口忍不住问了一句,却在下一刻在那道人口中得到了回复。 对方咬牙切齿,全然不复方才的惬意。 “好!好!好!” “是我小觑了天下英雄,竟还漏了你这么一位!” “这是什么法宝?!” 第317章 珠哥不要啊 “沃草!” “定风珠这么猛?” 另一边 已经被道人认定是进场收割者乃至一切阴谋主使者,被三位仙人猜测为各种大能身份的幕后之人,自己都还有点懵。 无他 这个猛是两方面的 一方面,是其足以定住全场所有的风,不管是风道杀招还是上古神风,统统都在定风珠出手的瞬间被制住。 而另一方面,则是与强大的威能相对。 耗蓝! 太耗蓝了! 司徒安仅是脱手片刻,整个人几乎在瞬间就被榨干! 盈满的仙力与灵力第一时间便被索取了个干净,可关键定风珠这货还不知足,舔了舔嘴唇,几乎就在下一秒,又欲求不满地扑了上来。 很难形容司徒安的心情。 不过大概就跟大喊“杰哥不要啊”的阿伟一样。 自身灵力的诞生根本赶不上消耗的速度,更何况这片天地由于仙人的战斗被抽干了大部分的天地灵气,导致他一名谪仙在旁边连喝汤都很难做到。 虽说平日里为了丢骰子的代价消耗攒了不少戒指,里头丹药也可以说是庞大,但短时间内能够急速回复的丹药也是稀有品种,在司徒安的狂磕之下也经不住花,很快便被倒空。 饶是如此,定风珠索取代价的过程还没有结束。 哪怕将珠子都丢掉,其对灵力的渴望也依旧源源不断,像是一根扯不断的链子,一端绑在它身上,一端则是司徒安可怜的气海,不停地索取。 这种被拉去当工具人一样榨干,奋力挣扎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颇有种被魅魔拉去强制执行的意味,想必任何人都不会想有这种想法。 “他嘛的,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啊!” “老子才用了你一秒,至于泻那么多吗?!” 喜提“阿伟”称号的司徒安一脸悲痛,面色苍白,原本健康的身躯也像是缩水了一样,如同一个捏扁的易拉罐。 这是透支灵力的代价,身体被迫打工还钱。 最关键债务还一眼望不到头。 “草……难道真的要用那个了吗?” 司徒安咬了咬牙,最终看向尘封已久甚至几乎被遗忘的一个角落。 …… 三仙的战场 几乎所有人都在风止的那一刻察觉到了来源。 但真魔没有动,他们也没有轻举妄动。 毕竟来人是敌是友还有待商榷,一开始展露的手段便足以令人吃惊,愣是将原本还在进行的战斗强行停止。 这就好像两个小孩子打架,突然来了个大人,给俩孩子头给摁住了一样。 三仙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目光中读出了诸如忌惮、疑问、懵逼等一系列复杂的情绪。 不过比较统一的一点是,三人里两人目光最终都投向了老龙。 尽管后者也只是不确定道: “难道是华清天的老不死?” “没道理啊,华清天应该是跨界之战的主力才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八竿子打不着的东海?” 他又想了想: “难道是宗主的好友?” “三山观确实坐落在坠星域,不过青葫的手段我知道,断不可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能力。” 老龙越想越迷糊。 “到底是谁?” “龙龙不知道,龙龙也有很多小疑问。” 这句话不是别人,正是一旁的栖霞岛岛主手动配音。 直听得剑仙嘴角抽搐。 能把一位同等的大仙人叫成这样儿戏的名字,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了。 “咳咳……打还是?” 微微咳了两声,剑仙提出了非常质朴的二选一选项。 “咦?你转性了?” 双髻小萝莉歪了歪头,脸上出现一丝不解。 但旋即剑仙摇了摇头,他不喜欢将同一句话讲第二遍,于是干脆用神念解释了一遍,一个念头交错,简单易懂。 世上的剑修少之又少,不头铁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当岚剑宗宗主就属于头铁那一种。 他没有提出的那个意见并不是跑,提出的那个打也不是简单的打。 所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 “打两个还是打一个,先打哪一个?” “你……算了。” 栖霞岛岛主几乎是一脸无语地拂过那道念头。 剑仙头铁意料之中。 但特地用神念复述一遍也懒得多说几句,这一点着实没想到。 “不确定来人身份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相比较两个队友,老龙的表现还是十分稳重。 “最好不要轻易用神识去……你在干嘛?!” 然而他刚刚话说到一半,便敏锐地洞察到从自己身旁飞速划过的一道神识。 “小心触怒……” 老龙回头,瞪了一眼双髻小萝莉,刚想着阻止一下,身边便又划过一道,整条龙险些吐血。 再回头, 只有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的剑仙和一旁一脸震惊表情的小萝莉。 “怎么了……” 面对两名优秀队友 老龙几乎是有气无力地发问。 不过问题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答复。 栖霞岛岛主只是瞪大了双眼,依旧一脸震惊。 还是剑仙收回神识,简短一句解答了疑问。 “什么?!” 老龙听完,也一脸震惊。 …… 战场另一端 道人颤抖着双手,望着那止风的法宝收回之处,身边,则是面无表情的“黄风大圣”。 “好算计!呵!当真是好算计!” 这位方才还气定神闲的“真魔”,此刻却几近于咬牙切齿。 “算准了我短时间内没有称心的身躯,以天龙为饵……又掐着我引来风道之力短时间内不得使用其他神通的时间……即便如此,也要等到这个时候再出手……” “呵呵呵……” 他的状态再次趋于不稳定,身上出现道道重影。 “明明有着这样的法宝!却还要等到现在!” “真是……” “真是……!” 道人呢喃着,想要骂些什么,却迫于词藻有限,只得卡在喉咙里,苍白的脸都显得有些赤红。 这时候,海柱的优点就非常明显了。 因为道人只能憋在嘴里。 海柱至少还能张口喷两段长短难句。 “真是气煞我也!!” 道人憋了许久,直到身上的重影各个摇晃,每一个不同的身影都好似在争吵一般,经历了好一番聒噪,这才稳定下来,张口骂出一句。 只不过攻击性实在太差,连最低等级的两个字真言都比不上,更别说碰瓷海柱的水平。 “呵……” “呼……!” 道人长吁一口气,神色回归。 它远眺过去,一边诅咒般的低语,一边试图看清使用法宝之人。 “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我倒要……” 说着说着,它的话语戛然而止。 转而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呼。 第318章 这碗汤哪来的?! 无论是三位仙人,亦或者是那道人 在此刻看到的,都只有一片虚无。 无论神识还是肉眼,就仿佛先前的使用者凭空消失,亦或者自打一开始便只是遥遥对着这片区域,伸出裁决的大手,轻轻按下一粒棋子一般。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匪夷所思和震惊。 即便神识荡去,扫到的是一个实力一望无际的老者、一个难以形容的古怪生物、一只身着铠甲的猴子……乃至是一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英俊少年都可以理解啊! 可偏偏…… 什么都没有! 那刚刚的法宝是怎么回事?! 是无中生有? 还是真有那种布局天下的手段? 总不可能是扔完法宝就隐匿了吧? 不至于吧! 前面两个都还有的解释 后面那个怎么想都觉得滑稽到不太可能吧! 一时间,全场再没有任何一位敢打破定风珠带来的寂静,反而是更加绵长的寂静在战场上默默地传递。 谁也没有选择在迷雾一般的局势下贸然出手,哪怕是战力上碾压的真魔一方,又或者是全场最头铁的剑仙。 定风珠在定住了所有风的同时,也像是定住风一样,硬生生地定住了全场所有单个拎出去都可以呼风唤雨引起一方轰动的超强存在。 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定风珠的使用者、全场的焦点,第一时间甚至来不及观察全场的局势。 法宝本身没有问题。 但其使用门槛却是一个大坑。 过了好一会儿,司徒安才从透支的状态中复苏。 “呼!还好从牢谷那嫖来的仙草灵药还在……” 他心有余悸地咽下一口蕴含爆炸能量的草渣,瞬间感受到身体四肢百骸的干涸不再,狂暴的灵力以决堤的姿态再度出现,充盈气海的同时,也带来隐隐的疼痛。 这是直接啃仙草的副作用,也是司徒安犹豫到最后才动用的原因。 若非一边在飞速消耗,一边在飞速补充,他可能会原地爆炸,连个皮肤碎片都不带留的。 “得亏先前查过这些仙草的户口,特地选了一个不那么烈的,不然神农尝百草也有可能会寄,就算有名刀,吃错草死这也太窝囊了。” 司徒安幽幽吐出一口气,抬眼却发觉全场气氛诡异的安静。 “奇怪……怎么不打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从所有人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果不其然 斜了一眼系统,单片眼镜的cd此刻正在以蹦迪的姿势,一面涨一面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校园版dj哥在手动调节电脑音量。 也正是因为单片眼镜一直未曾取下,在定风珠震慑全场之后,其cd的恢复也令【瞒天】可以再度使用。 也许是在场之人各个不同凡响,又也许是其中还有更加重量级的存在,【瞒天】的cd瞬间拉长。 这就导致哪怕后续所有人都投来了窥伺,也只是令单片眼镜的cd一截一截往下跌。 在即将跌落耗尽之际,因为最先投去神识的仙人根本看不透也找不到司徒安,cd条又蹭蹭蹭回涨了一些。 这也是cd条蹦迪的原因。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意外地没有出事……” 司徒安很快想到了大概原因,目光锁定在了那道人身上,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妈的,来都来了!” 单片眼镜的隐匿效果还在身上,这也给到了他足以近身动用四星牢大的条件! 但这还不够! “要上了,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沉声,法棍面包化作一道黄色闪光出现在脚下。 “如你所愿,我的朋友。” 绿色的火柴人虚影收起手中把玩的骰子,缓缓与司徒安的身影重合。 主动技!【我们意念合一!】! 全属性提升! 赤色的烈焰骤然腾飞,一只火鸟虚影浴火重生! 还没完! 道具【指环·烈拳】,【天火】!启动! 极致的压低血量,使得【绝地反击】的被动能够吃满! 而刚获得的技能【孤高之拳】,在司徒安决定出肘的刹那,便为其反哺了大量加成! 不知是不是因为目标特殊 值得一提的是,【一夫当关】在此刻的加成也来到了顶点! 但这还没完! 司徒安仓库内,一件又一件道具出现! 背带裤!魔法披风!…… 这是要做什么? 加魅力! 为何? 正是——【替身——高领大人】! 【替身——高领大人】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高领】 【高领】:当你使用替身时,震慑所有看到你的敌人,魅力越高,震慑效果越好,并且有概率让被震慑对象跌倒。 buff堆到了,还要足以命中才行 司徒安可不想空大! 他只有一次机会! 而这次,他有百分百的信心,不会空大! 原因就在于崭新出厂的成就奖励: 成就:【快男】 当前等级:【精英】→【大师】 描述:速度达到一定临界点。 【虽然你很快,但男人不能说快,要说迅猛。】 这个成就是个老成就了,早先御法棍的时候便有触发。 只不过因为成就奖励就一点,因此司徒安也只是简单划过一眼。 但这次不一样了 骑龙时人面天龙不惜一切代价加速的举动,使得龙骑士司徒安自然而然地获得了这个成就的大师级进度! 而达到大师级给予的奖励赫然是: 【胡辣速力】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神的胡辣汤】 习得后,一旦有人进入你的领域,则必定触发神的胡辣汤,扣除目标五单位任何货币,并强制使其接取一碗胡辣汤。 如同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一样的神技! 迄今为止,也只有百分百命中的【打脸】能够与之相比。 “呔!食我一碗胡辣汤!!” 司徒安速度越来越快,在法棍面包的带领之下,闪身出现在道人的面前。 这个时候,单片眼镜的cd还有剩余。 但司徒安却选择了主动破隐! 【电音之王】+【扬声器】的组合! 技能【羞耻口号】,激活! 道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里竟多了一碗胡辣汤! “什么时……?” 这样的想法刚刚划过脑海,一道白色闪电便如晴空霹雳一般降临! “噼啪!!” 是替身!【雷电法王】! 不过是一星全新版本的【雷电法王】! 【替身——雷电法王】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电疗】 【电疗】:释放极致痛楚的闪电,电击对方,若目标血量大于自身,则第一道闪电必定使其眩晕。 强制眩晕! 就在刚刚,凑齐了五十枚碎片的雷电法王,已经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升星! 一如既往的是,一星的提升无比巨大! 道人瞬间愣在原地。 而面板之上,六点的骰子效果也在此刻惊鸿一现地闪烁。 愣在原地的道人忽然脚底一滑! 一位真魔,竟然摔倒了! 伴随着这位真魔摔倒的动作,其手中的胡辣汤也跟着泼洒。 而胡辣汤刚刚出现倾斜离开手的角度,白色闪电带来的双重痛苦便已经有了消退的迹象。 道人也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边试图结印,一边呼唤一旁的“黄风大圣”相助。 但诡异的事情再度发生! 连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是,它的手中,再次多出了一碗胡辣汤! 甚至前一碗还没有完全泼洒,汤汁还没有飞出! “什……?!” 道人的瞳孔骤然一缩。 然而已经没有任何时间留给他了 因为下一刻,璀璨到极致的耀眼金光充斥了在视野之中! 是最终的终结技,也是一切buff堆叠的尽头!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第319章 肘如霹雳群仙震 肘击! 凶猛到极致的肘击!! 金色的肘击汪洋如一朵绽放开的花朵,在大日都被遮蔽的大背景下,盛开在道人的头顶之上!! 后者甚至还没有从胡辣汤的梅开二度中反应过来。 因为踉跄摔倒的弓身姿势下 其呆滞的手指还在【替身——雷电法王】的白色闪电下僵硬地保持着端着碗的姿势。 两碗胡辣汤的出现,打破了其本人所有的掐诀作印。 然而到这里,司徒安脸上却依旧没有放松片刻。 明明肘击的锁定已经了然 明明已经确定了道人要吃上一份喜闻乐见的肘击大礼包 明明一切的进展都有惊无险…… 可他的目光却只是从道人身上,移到了其身旁。 为何? 因为全场还有一位出乎司徒安意外的存在,正守护在他针对的这位魔身旁,也是这位魔的召唤物兼队友。 黄风大圣! 这位上古妖圣拥有着令人不可思议的身份的同时,还早在刚刚的战斗中便证明了其恐怖的战力。 而司徒安的肘击,只能确定饱和式地覆盖到道人! 这也是牢大唯一一个称不上短板的短板。 单体攻击索敌,最多伤害会蔓延到四周的设定,注定了其单对单的作战方式。 这种情况下,司徒安自然优先选择对着召唤师使用。 不过这也意味着,失去了最强对单手段的,也将成为“黄风大圣”的活靶子。 事实上,这也算是赶鸭子上架的不得已为之。 因为司徒安一开始观察的道人,是一直掐诀作印,这个期间本体什么都不做,一点术法也不动用。 当时他便察觉到了这一点的不合理,并且推断出道人的一切手段,哪怕再逆天再无敌,也需要掐诀作印这么一个过程。 而控制黄风大圣也是同理。 这也是他敢于选择回头反打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司徒安也不曾想到,这位真魔在进行了一波颜艺表演之后,不仅掌握了人面天龙入道级的风道权柄,就连战斗的手段都不复单调,能在施展风道杀招的同时,驱使“黄风大圣”作战。 他并不确定是掐诀这个必要前置变换了, 还是吸收了风道力量后其施展技能不再受掐诀这个前置限制。 至于对方是不是一直抱着游戏的态度隐而不动,司徒安是认为这个可能性很低,就算是,他的反打也将是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仅仅只是召唤“黄风大圣”,便解决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倘若本体再亲自来捉自己,即便人面天龙誓死将自己送出去,当时的他也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不行就爆名刀,再不行就动用岁月之锚……” “而且……我好像还有一个最后的保命余地。” 司徒安这般想着,下一刻,他的心便一紧。 因为一直死死盯着的“黄风大圣”,动了! “草!果然……” 司徒安心中一凛。 他只看到 那“黄风大圣”手中的钢叉微微一动,这位黄袍大妖便转过身子,后退半步,无神的双眸朝着自己看去。 尽管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令司徒安如临大敌。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他心中略微苦涩地划过一道歌词。 “看样子只能先死上一次了,但愿名刀能撑到肘击结束……” 一闪而过的念头只维持了片刻 因为再下一刻,面前的一幕便让司徒安愣住。 却是不知为什么 那“黄风大圣”在后退半步后,仅仅只是朝着他投来了一道目光,而后便什么也没有做。 而道人则是浑身颤抖,看得出来整个人有些气抖冷。 如果他此刻还能说话,那么大致意思一定是: “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 金光越来越近 最终 “黄风大圣”在原地挣扎了片刻后,眼底出现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最终脑袋一歪,钢叉一甩,没有选择阻止这场汹涌澎湃的浪潮。 这样的明演行为令司徒安都错愕住了一会儿。 他本来都做好了顶着被三昧神风吹到名刀破碎的准备来肘击真魔。 不曾想人家队友竟然直接挂机。 没了队友,那这道人不炸了吗? “难道是六点的幸运加成,果然做什么事之前丢个骰子总没错。” “这样也好……” 司徒安松了口气,看向面板 他在释放牢大出来的瞬间,力量属性就蹭蹭上涨来到了S+往上的程度,甚至在更多的加成之下,继续向上飙升,颇有种要登顶的姿态。 而与这种程度的涨势对应的是: 牢大的虚影也炽盛得好似一轮煌煌大日! 恐怖的加成之下,他的肘击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强! 力速双A的面板原本就已经极为优秀,遑论一系列buff加成下的牢大。 很快,第一发肘击便精准命中了尚着眼于胡辣汤的道人。 “曼!!!” 洪钟大吕的一声! 震耳欲聋的声响,仿若平地炸起了一道惊雷! 不过…… 这惊雷过后,却并非天塌地陷紫金锤。 而是比方才三仙合力一击还要恐怖的定点爆发与狂轰乱炸! 也是在这时,这一击在轰出并且命中时的力量彻底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但临界点甚至没能在那势如破竹的姿态下撑住哪怕片刻,下一瞬便被无情地撕裂开来。 而力量也在此刻来到一个新高度 是SSS! 不断地打破极限,直到这一刻,达到替身所能轰出伤害的巅峰! 没有火花,没有闪电…… 但就是这样的肘击,却比以往的每一次还要来的致命! 在所有人的视野乃至神识当中 道人所面对的这一道攻击 简直是如同上古力道再现的奇迹! 因为不光视野仅余下刺眼的光芒 就连神识,也在抵达道人附近时推进的异常艰难,这也导致三位仙人的观战体验极差,所有人都不自觉有种看番看到关键只能看到模糊的圣光般的无力与急迫。 却是 牢大轰出的金色肘击潮海在打破一个临界点之后,已然发生了质的变化,肘击之中竟隐隐流转起了大道之韵! 恐怖的力量被压缩在一道道肘影之中,每一道单拎出来都是一位重量级存在,每每轰出都能使得空间都为之扭曲!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爆发,也是足以比拟上古力道神通的必杀! 而在所有人都无法窥探的焦点中心 司徒安却沐浴在漫漫金光之中,冷峻的面孔辉映着杀意。 身后的篮球人也跟着冷漠地挥出一肘接着一肘。 第一下 抬手便是一记上勾肘! 面部特攻! 炸了! 道人真炸了…… 虽然没有出现黑的白的红的四射的名场面,但这一肘竟硬生生肘碎了道人的脸,乃至令道人的面孔连带着头颅整个炸开,化作一具无头尸体! 但无头在修仙界不过是基操。 就连隔壁村子大战都可以动不动摘下眼珠子,跟外设一样,随用随取,更别说在这个世界炸个头这种小事了。 对于到达谪仙的修士来说 区区炸个头而已,皮外伤。 更别说谪仙之上了 只不过眼前的道人却与一般的仙人不同。 换做红红被肘炸了头,可能会化身刑天继续砍砍砍。 但道人却是头炸的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无数道虚幻的人影纷飞。 看上去像是被迫切换形态,转化成了方才虚幻潮海的模样。 但即使是如此狼狈的转换,道人也在须臾的沉寂过后,视野被赶来的无边金光再度封锁。 切形态也没有用! 牢大此刻大幅提升之下的属性面板,根本不容许其有任何的躲避余地。 而且此刻的牢大也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只差一星满星的情况下,智慧也非比寻常。 如果说先前的牢大都只是一个输出工具的话 那么现在的它,已经更加贴合替身的设定,可以看作是与司徒安有着不可分割羁绊的伙伴。 而这个羁绊也的确有用,虽然不如仅凭口号加成便可以逆天而行的正派主角开挂道具,但也足以支持替身与本体的密切配合,可以说是“如指肘使”,达到“人牢合一”的境界。 道人任何想要挣脱逃离的想法都破灭。 因为身着24号球衣的篮球人替身早已在司徒安的指示下死死锁定了它,这个它,包括组成道人的一整个整体,哪怕分开了,也被视为道人(1\/),同样会被肘击锁定。 这里如果牢大会说话,那么想来除却鳗声以外,还有可能是: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第320章 破碎的大道 肘击的金芒辉耀在昏沉的天空不过片刻,天穹的灰暗便被洗礼,复归一片玉宇澄清。 自顾不暇的道人再难以维持天地之间的风,因此充斥到浑浊视野的风也如乌合之众般四散而去。 看上去就像是被牢大轰出的那一轮小太阳给强行驱逐出境了一样。 这样的场面甚至令三仙皆为之震惊。 “龙龙,那是什么?” 栖霞岛岛主赤足而立,呆呆站在一朵彩霞之上,煞是好看的眉眼里穿插着疑惑、惊讶、懵逼等多种复杂的情绪,又将这些情绪投给前方同样呆住的巨大青龙。 “不知道,没有任何关于这种神通亦或者杀招的记载符合这样的攻击……哪怕是仙法,也没有类似的。” 老龙说到这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不过,从上面的道韵来看,应该是力道的杀招,但力道早已跟随着体修的传承一同失传,更别说这种……” “这种……” “哈,说话不要结结巴巴的好不好,多大条龙了,羞羞。” 双髻小萝莉还想接着听下文,却碰到这种卡文的情况,顿时小嘴一嘟。 “力道已经崩坏了。” 剑仙站了出来,一如既往地话短。 他觉得有必要出来解释一下。 因为栖霞岛隐居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天道崩坏初始,不清楚天道崩坏发生后的详细很正常。 而他和藏经峰峰主都是经历过天道崩坏之后的仙人,因此也更加清楚那漫漫金光有多么不简单。 小萝莉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剑仙可清楚的很。 天道崩坏,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代名词。 其在预示着末法时代到来的同时,也确确实实地崩坏了无数大道,致使修道之途逐渐陷入被失控的阴影覆盖吞噬。 这其中就包括力道这一条堂皇大道。 也因此 老龙此刻的反应不是结巴。 而是因为知道的太多,受到的冲击太大导致的。 “跟随着其他破碎的大道一起,这是已经确定的事实。” 看着栖霞岛岛主灵动地眨了眨眼睛,剑仙还是多加了一句。 “力道……” 小萝莉将视线移到那金光绽放之处,此刻的肘击尚在进行,激荡的“鳗”声时不时还能传入耳中。 梵音么? 真是奇怪。 感受到金芒对神识的炽痛,她微微眯了眯眼。 “已经……破碎的大道?但体修不是还剩下一星半点的传承吗,虽然其中再没有出过顶级……” 顶级二字一出,小萝莉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出口。 难怪…… 难怪体修一脉再未出过至强的仙人! 连大道都已经破碎,前路彻底断绝的情况下,后来者仅仅是做到寻觅碎陆便已然不易,更别说踏上这一段道途。 符箓一脉不也是如此吗? 甚至可以说更加严重! 栖霞岛岛主默默道了一句辛酸,又忍不住朝那金光之中窥伺了一下。 然而 不出意外的是,神识再次被一股斥力排开。 不说施术者是何方神圣了 就连道人那边 她也没有看到半点人影,只看到密密麻麻的虚幻魂灵,在一道又一道力道虚影的轰击下仓惶逃窜,想逃却也逃不掉,大多数都于惊恐中被击灭。 “好强……” “……星璇有这么一号存在?” 小萝莉喃喃数声,隐世宗门出世的骄傲迅速瓦解。 “星璇没有,最强的那几个大界也不会有。” “这个世界都不该有……应该,我是说或许。” “也许可能……” 开口的是老龙。 很难形容他刚才的心情。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大致就跟三体里集体自杀的物理学家一样。 大道, 一个已陨的大道, 一个证实早已不复存在的大道, 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在面前,跟个没事人哦不没事儿大道一样,令老龙有种这么多年来书都白读了的感觉。 “是入道,他在里面加了入道。” 剑仙也冷不丁开口。 或许是一直在观摩,他这句话也不自觉地多了些,带着些许崇敬和向往。 “至少是入道级的伟力,才能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力道是所有大道里面唯一一个在伤害上不输于剑道的大道,这一点,哪怕是剑修都不得不承认。 甚至因为力道追求纯粹于极致力量的缘故,力道的杀招,可以说是所有杀招里面伤害最为直观且炸裂的一个,遥遥领先于其他大道。 如果说风道、炎道、雷道这种先天大道是对天地元素的极致掌控。 宙道、宇道是对时间与空间的极致探求。 那么力道,这一个后天衍生的大道,无疑是对力量这一领域的极致主宰,是无脑追求伤害的数值堆叠,是最大限度地贯彻与发挥力量。 在所有大道之中 宙道和宇道对应最强机制。 而力道,则是最强数值。 遗憾的是,无论是最强机制还是最强数值,亦或者是另一个最强超标以及超标们,都在天道崩坏后接连破碎。 即便是幸存下来的大道,也有着相继破碎的趋势。 这是天道崩坏,也是大势所趋。 “还不确定。” “不,也许是某个从未有过记载的力道仙法罢,应该是我想多了……” 淡金色的眸子紧盯了那金光许久 老龙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力道不存在入道,除非天道现在复原。” 他说完,自嘲地笑了一声。 闻言,另外两位仙人也只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天道复原? 开什么玩笑? 信天道复原还不如信蜕凡打死仙人呢! 第321章 老龙啊老龙…… 熟悉的音乐回响 刺眼的金光激荡终究伴随着鳗声的渐淡消散。 身着24号球衣的篮球人微微低头,朝着下方的司徒安渡去了时间不足即将退场的信号。 后者轻轻颔首,目光却在划到面前景象时浮上了一层凝重。 “这种程度的牢大,都做不到一击必杀吗……” “NNd,这么难死……” 司徒安喃喃两句,天火状态下的发丝随风张扬。 却只见 削减的金光下 虚幻的潮海虽然在牢大的肘击之下削减了许多,但却也依旧剩余足足三分之一的数量。 这其中的大部分魂灵尽管依旧在牢大迅猛的金色肘影下毫无抵抗能力,但也凭借庞大的数量,保留了一部分。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还真都不是。 非要说原因的话 那就是牢大肘击锁定的这个道人实在不是个正常生物。 对方更像是无穷无尽虚幻魂灵拼凑而起的一个极为复杂的存在,每一道魂灵都构成了碎片,起到了如零件一般的作用。 在众多零件的拼凑下,道人便成了一个巨大的意识集合体。 听起来有点像是“我来组成头部”、“我来组成左手”、“我来组成右腿”……这样与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类似的巨人构装。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 由于不存在戏份的设定,所以每一个部分的大小都参差不齐。 而且因为嚷嚷着组成的部件太多了,导致组成的部分更加精细,精细到应该改成“我来组成膀胱”、“我来组成海绵体”、“我来组成一个白细胞”……这样更加零碎的口号。 司徒安操纵牢大一肘下去,可能干死的就是一大片“细胞”、“毛细血管”亦或者“皮毛”这样的构件。 最关键的是 他现在才意识到 这些零件缺少了部分哪怕大部分还都没事,只要虚幻潮海这个阶段没有将所有的魂灵灭杀,那么道人便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类似于滴血复活。 就像现在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那无比耀眼且刺痛的金光逐渐削减 那些虚幻的魂影中 除却大部分茫然畏惧四散逃离的 还有一些看起来明显凝实的魂影开始反应过来 有的四处逡巡,有的端详周边,有的还会朝着金光的正中心也就是司徒安,窥去小心的目光。 它们一个个都好似真实存在过,甚至拥有各自的智慧和意识一样。 只不过司徒安总感觉这些东西有点邪乎,但怎么邪乎又说不上来。 不过想到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因此也并不奇怪。 在金光收起长剑,鳗声也步入末尾。 这些魂灵看司徒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在无数或贪婪或惊疑或畏惧的道道目光中,这些原本还在四处奔逃的魂灵忽然齐齐停下,默契十足地顿下,死死盯着那个方才轰出致命打击的男人。 这样的一幕实在诡异,但司徒安的死鱼眼却依旧古井不波。 杀招被法宝克制,还被瞬间摸到身边打成重伤,期间一点抵抗都做不到。 换作其他存在,可能会在被打完一波爆发后产生忌惮疼痛逃命等想法。 但魔不会。 即便司徒安表现得泰山不惊,也并没有让这些魂灵放弃心中的想法 。 仇! 复仇! 在这样一股冲动的驱使下,已经缩水了大半的虚幻潮海竟再度开始酝酿,被肘击肘得散得不能再散的阵型也快速还原。 短暂的复合汇聚过后,一个看起来更加虚幻的道人身影出现在眼前。 刚炸过的头,此刻又重新生成。 只不过熟悉的面孔上,写满了仇恨与愤怒。 它看向司徒安,沙哑道: “你……” “你觉得……” 道人再次组装起来的面庞不断闪烁,带着狰狞,声音都如同乱码一样带着聒噪的重声和斑驳的嗡鸣。 “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 “……杀死我!” “死我!” 炸裂的声音像是组排开麦许久被嫌弃吵的队友在短暂闭麦沉默后的重新发言,回荡在开始变得浑浊的湛蓝天空。 司徒安早已有准备,提前拉开了身位。 饶是如此 那震天的吼声还是令他感到心中一毛。 这一刻,他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也不只是一只魔。 而是成千上万只! 司徒安估算了一下对方的血量,又算了算现在这个状态下的自己单挑对方残躯的胜率,答案赤裸到可怕。 哪怕天火状态可以凭借强行掉戒指耐久的代价延续,肾宝也可以迅速刷新道具或技能的cd…… 但道人在刚刚可是表现出来比入道级人面天龙还要恐怖的压制力,食龙过后拥有风道权柄的它远比仅凭下意识战斗的天龙要来得更具威胁。 更别说…… 司徒安微微垂下眼眸,视线与“黄风大圣”投来的再次交错。 与先前不同的是 这次的黄袍大妖,双目之中更加无神,更加趋向于一个傀儡。 而它手里的翠绿钢叉也冰冷地举起。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道人归来后,这位上古的妖圣再度陷入了掌控。 “看样子还是得爆把名刀了,另外还有岁月之锚,实在不行我也还有……还有什么来着……有点印象,但不多……” 司徒安皱了皱眉 他出手前有着自己的底气,但直到现在,那底气还有一部分若有若无,像是模糊在记忆里一样。 “算了……” “到底还是太大意,也许晚点再出手能杀,但全盛状态指望一击必杀还是有点想当然了……” 司徒安面色不改,望着手持钢叉冲来的“黄风大圣”,身前身后都逐渐被风包裹,似乎下一刻就要陷入风道杀招之中,整个人被绞杀地灰飞烟灭。 “看样子没机会再压一下那魔的血量了……” 他如是想着 无尽的风开始萦绕四周 无形的束缚宛如一道道强力的锁链,拘禁着身体 来自入道级的风道杀招,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可言。 很快,司徒安便一点也动弹不得 但他并不后悔。 他是可以一直在旁边等候,等到晚点、再晚点或者更晚点出手。 等到三位仙人与那道人打得你死我活,等到仙人都因为功法代价堕落,等到老龙正中三昧神风而死…… 到那时,道人即便有着“黄风大圣”相助,也绝对不会在与足足三位仙人的相拼下安然无恙。 到那时,道人的血量也一定更加接近于牢大的斩杀线。 到那时,即便没有一击必杀,司徒安也可以凭借肾宝刷新皮特托先生,对道人再使用一次肘击。 这样的一套组合拳下来,除非道人还有更加bug的手段,否则几乎是必死。 甚至这其中有太多可操作机会了。 黑暗一点的,还可以趁道人与三仙战斗之际,寻找战场上的残血,待到哪位仙人“二阶段”被打出来乃至快要被打死之际,出来白捡一个仙人的人头,便可以相当于白嫖一个铂金宝箱。 一个铂金宝箱开出好东西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而利用这种K头的操作,配合六点的骰子效果,开出强而有力的道具和技能概率更是直线上升。 届时对付道人的把握也更大 司徒安一开始的确有想过这个操作。 但当第一个死的或许是自己的便宜师傅时,他终究没有选择成为大爱。 这看起来或许显得圣母 但司徒安始终记得的是 当初琥珀血池事件中,没有察觉到那个域外天魔不过是仙人棋子乃至培养皿的他险些暴露了最大的秘密,被捉去切片研究,囚禁在冷狱峰之上。 但这件事老龙隐下来了。 这只长条蜥蜴跟血宗宗主看的不同,他知道击杀法神的另有他人,也知道真正的击杀者其实是这个自己曾经在藏经峰留下深刻印象的弟子。 他没有对宗主说明,也没有告诉司徒安,只是自己瞒了下来。 可老龙没有说 司徒安却心知肚明。 而后续的后续,这位龙师傅也确确实实在用心教自己,寻常弟子享受不到的仙人教导,他只是去一趟藏经峰便能有。 看着老龙死在面前这种事情,司徒安自认为做不到。 “我这种人……或许就不该传到这种世界来。” “就不能给我扔到全是美少女的异世界吗,就算让我吃山珍海味,拿钱拿到手软也可以接受的……” 望着迎面冲来的绿色的钢叉,司徒安无奈地调动仙力,四肢百骸却如同焊死了一般钉在原地。 就连神魂都无法动弹。 “老老实实爆名刀吧……” 他这般想着,正欲最后回忆一下那个底牌道具,却忽然感觉身躯一轻。 “嗯?” 第322章 战真魔!(上) “锵!” 就在司徒安第二次做好了爆掉名刀的准备时,一道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与此同时 周边泛起了朦胧的白色雾气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并将其带离即将酝酿而出的风道杀招里。 “啊啊啊!!” 轰鸣声伴随着道人的怒吒,在呼呼的风声陪伴下一同进入耳中。 “该死!真该死啊!你们!” “若不是……若不是……,我定要一口一口吃了你们!”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老娘的一发上清宝箓!” …… “老龙……” 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司徒安愣了愣。 “快走,一会儿我送你出去。” 重新化作人形的老龙只给了一个高大的背影,曜青色的龙铠在侧斜的日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芒。 龙威凝于铠甲之上,隐隐有雷鸣般的声响。 “师傅……” 司徒安微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 “别叫师傅,叫师傅大人。” 熟悉的回答一如既往。 只不过和以往那个身披大号华袍看起来不伦不类的懒散长条蜥蜴形象相比,如今的老龙才真正看起来像是一名大仙人。 远远看去是一回事,近在身边又是另一种感觉。 “那是一头真魔,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我知你有些特殊在身上,但想必你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动用刚才的手段了,一会儿就老实一点,不要插入战局了。” “另外两位仙人已经与我达成了共识,现在不会对你出手,但你还是要小心……” 老龙认真叮嘱的样子与往常无异。 只不过絮絮叨叨却被打断。 回头,却见着黑袍的少年正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 “师傅,你滴盔甲!比我滴好看!” “师傅,你突然变成这样我还有点不习惯哈哈。” “师傅……” “别乱……算了,随你吧。” 老龙下意识想要将手打开,但无语片刻后,终究还是抓紧了司徒安的手,朝着战场边缘飞去。 “师傅大人,徒儿谢谢您了。” 司徒安讪笑一声,同样一如既往。 “你小子……” 老龙不气反笑,很快便带着司徒安远离了战场,匆匆瞥了一眼战局,将其放下后认真传音叮嘱: “没死就行,一会儿你直接走就行了,真魔虽被你消耗了许多,但我们三个依旧不会是对手,宗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切记不要暴露你身上的秘密。” “还有,无论是法宝还是仙法,亦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传承,你都一定要小心,力量的代价往往比力量本身要沉重,千万不要沉迷于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老龙说这话时十分严肃。 他是见过法神被肘现场的目击者之一 因此一开始在看到那漫漫金光的时候也只是心中怀疑,同时也不无期许地去想,期待着一个可能性很小的结果。 也许自己的徒弟没有死呢? 也许他因祸得福了呢? 他气运那么好…… 剑仙只以为老龙是在认知上受到了创伤因此不语 殊不知老龙是在想一个人 一个被无妄之书卷入的精英弟子 一个在琥珀血池以蜕凡之躯击败拥有仙法的域外法神的少年 一个十分喜欢看书(为了求索知识连无妄之书都想要)的孩子 …… 种种想法过后,老龙终于坚定下来,并很快在两位仙人面前,将这一击定义为仙法。 然而 他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司徒安所使用的神通绝非仙法,因为力道的道蕴不会作假。 其他人或许模糊其中, 但老龙不同 他的不朽龙瞳看的分明, 那无尽漫漫金光之中 是力道的青睐 是一条巍巍荡荡的浩然大道重现。 这是神通都不能解释的伟力 也是仙法拍马也做不到的奇迹 仙法、 仙法…… 大多数人认为这是恩赐,是天道崩坏下的福音。 但只有老龙这种通晓许多的老仙人才知道: 仙法,不过是可怜的苟延残喘,本质上不过在历史长河之中捡取往日强大神通的光影,捉住其惊鸿一现的投影刻印而成的光锥,又在成型之后,于崩坏的世界里发生了某种异变。 它固然强大,但也绝计做不到将已经消亡的大道复现世间。 尽管有力道仙法,但其也已经有过千年没有出世,关于其记载不过捕风捉影之谈,老龙便干脆利用它打了一个信息差。 其余二位仙人自然在这些隐秘的记载上不如藏经峰峰主远甚。 于是一如既往地,老龙又为司徒安瞒下了一次。 “这是我血宗的援助……” 当金光散去,露出少年身影 面对两位仙人的惊讶 老龙只是面色不改,信誓旦旦道: “我也不曾想过,宗主说的支援来的如此之快,竟直接利用大神通将仙法种子传来,还带上了我血宗的至宝。” “宗主平日里也不曾与我透露宗门内仙法种子的详情,我也不怎么感兴趣,你们知道的,我只是一个藏经峰上管书的糟老头子……” “不信你看,那弟子还穿着我血宗的衣服,这总不能骗人吧!” 面对老龙的解释 剑仙原地顿了顿,微微颔首。 而小萝莉则是脸上露出一丝我懂我懂,明亮的一对大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嘻嘻,龙龙你说是就是吧~” 他们的确好奇那个力道仙法。 因为这样一来 加上在漠北曾经使过的偷道仙法——偷天换日 血宗便有了两道仙法! 仙法, 仙法! 仙法在如今的天道之下,无疑是核武器级别的存在。 它极为难得,便是在星璇,也是千年不曾世出一道。 可就是这样千年难得的仙法,血宗竟然有两个! 换作其他仙人在场,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绝对不会放任那个仙法种子安然无恙,必定想方设法令其意外死在战场之上,哪怕真魔当面! 然而如今在场的两位仙人都比较特殊。 双髻小萝莉有点幼稚乃至于任性。 身为隐世宗门·栖霞岛岛主的她不屑于所谓的仙法,更瞧不起在大敌当前背刺队友这种行为。 有一点十分难得的是 她还保留着一些天道崩坏之前正道修士的气节。 这在如今的世道就跟大熊猫一样。 反观剑仙 当岚剑宗宗主楚云狂虽然没有这种气节,也没有看不上仙法,但也还是选择了相信老龙并且不使绊子。 一来,当岚剑宗在这个世道下同样十分奇妙,它与任何宗门其实都说不上有太多的敌视关系。 这个宗门的宗旨并非为了制霸或者其他,仅仅只是为了坚守剑道的传承,因此不是在斩妖除魔,就是在斩妖除魔的路上。 这在如今这个妖魔化的时代听上去有点反常识。 但如果说,当岚剑宗的剑道传承,代价是人会逐渐正得发邪,还会有种对斩妖除魔的狂热,听起来就不难理解了。 二来,他被救下一命,个人的性格摆在那里,哪怕明晃晃的利益纠葛摆在面前,他也不会选择恩将仇报。 虽然心中有些对血宗的忌惮,但身为一个剑修的骄傲不允许他背刺队友。 两位仙人都有着各自的不同。 但无一例外地, 这两位仙人,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在老龙请求帮助之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手相助。 这无关老龙的措辞 仙人也不是傻子 老龙所说的,他们并非真信了。 只是权当作信了而已。 第323章 战真魔!(中) 老龙走了。 走的非常匆忙。 没有询问任何,无论是那足以定住三昧神风以及入道杀招的法宝,还是那能叫上古大道重现的惊仙一击。 几乎是一边叮嘱,一边便赶赴了战场。 老龙想的很简单,正如他所说的: “力量的代价往往比力量的本身要沉重。” 自己的徒儿既然没有再用一样的手段,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无论是因为代价的高昂还是诡异亦或者是其他…… 他想说的已经说完了 司徒安若是想用,他自然会用。 没有用,他也不会强求 …… 另一边 即便老龙很快便回归了战场 三仙这一方的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虽然司徒安的突然杀出打乱了道人的节奏,也重创了这位“真魔”,但“真魔”特殊,不似其他仙人。 任何仙人吃了牢大方才的那一肘,都会因为受到重创,状态大幅下滑,战力大打折扣。 但“真魔”不一样 即便虚幻潮海都被凶猛的肘击焚干了近乎三分之二。 其战力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可以施展入道级的风道杀招,封锁并且压制全场。 这也是它的bug之处所在。 哪怕血条掉得再多,只要剩下一丝血,哪怕虚幻的潮海被肘击得毫无还手余地,只要还有一滴…… 道人便可以再度凝聚出身躯,继续战斗。 除非直接一肘带走,否则一个全盛的道人依旧不可避免。 而三位仙人除了需要面对这一位窃取了风道权柄的“真魔”,还不得不考虑另一个更大的威胁。 拥有鬼神皆惊,仙佛都愁的三昧神风的古之妖圣 “黄风大圣”! 不知是因为方才的挣扎花费了最后的抵抗 还是因为刚才的挂机行为触发了系统提示导致被制裁 “黄风大圣”的明演也在“真魔”的复苏之后结束。 其眼神再无一点光芒,只有冰冷的漆黑双眼扫视全场,手中的钢叉虎虎生风,使得剑仙都难以近那黄袍甲胄之身。 而更加频繁的三昧神风的使用更是令战场的局势急转直下。 这道上古神风虽没有原版那般强势,却也依旧令仙人都为之畏惧,一旦风起,节奏便会瞬间回到这位妖圣的手中。 也是这一刻, 天地终于回想起了,曾经这位上古妖圣的恐怖。 与之前收敛无比,有时候还会反向打到队友身上的三昧神风截然不同 火力全开的三昧神风甚至令三位仙人都顾不上切入“真魔”身边 却是: 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 东海浪泼彻底浑,碧空昏暗难相见。 红日惊惧匿远边,星斗骇然争相乱。 青龙难捱箓无光,一风吹断赤仙剑。 “黄风大圣”尽管不是本体亲临,只是一个被道人拘灵遣将来的虚幻投影,其此刻展露出的战力却碾压了在场所有人。 该说不说,老龙是个实诚人。 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只不过突然不演的“黄风大圣”还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事实上,三位仙人早就在一开始的战斗中感受到了这位被召唤出的上古大圣表现出的异常,也正是如此,他们才能捉住这一点并且不断拉扯。 有那么一段时间,三仙都有萌生出“妖圣不过如此”的念头。 现在 直到“黄风大圣”真正使出不加掩饰的三昧神风。 三位仙人才苦涩地清楚差距到底有多大 预想之中周旋的场面根本没有出现,拖延的时间不能说是大打折扣,只能说是一点没有。 一切的打法和计谋,都在这道神风下荡然无存。 “打不了。” 剑仙依旧直截了当。 他嘴角溢血,手中的断剑格外显眼。 栖霞岛岛主此刻更是小脸通红。 不过红不是羞涩,是红温。 在没有人牵制“黄风大圣”的情况下,她所有的手段几乎都被克得死死的,无论符箓还是画道手段,都会在施展出后没多久,被三昧神风直接抹平。 红了 小萝莉是真红了 “臭龙死龙大笨龙!你在干什么啊!” “快用你们血宗无敌的法宝想想办法啊!” “……” 老龙不语,淡金色的龙瞳朝着昏黑的远边看去。 那里,正是司徒安所在的位置。 什么也没看到 无论肉眼还是神识 三昧神风的每一次出现,都会顺带着无穷无尽的黄风,后者作为忠诚的恶仆,仗着后面有人,在不算狭窄的世界里横冲直撞,肆意妄为。 这也导致哪怕仙人神识,亦只能被拘泥在极小的范围内。 “走掉了么?” 老龙心想。 漫天黄沙滚滚 回应他的,只有呜咽呼啸的狂风,和道人越来越近的猖獗笑声。 嗯,还有小萝莉在一旁的大喊大叫。 只不过老龙自动屏蔽了,任由那一米五小个子在一旁与道人互怼。 “平日里那么机灵,应当是走掉了才对。” 他自顾自地回了一句,喃喃道: “其实哪有什么增援,宗主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啊……” “不过也好,至少我还不是一无所有。” 青色龙铠之下的藏经峰峰主说完,淡金色的瞳孔中逐渐燃起死志。 “什么自顾不暇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栖霞岛岛主的声音夹杂在混乱的风声之中,含糊不清。 “不是,耍剑的你怎么就上了!” “我天,哎呦,烦的一批就,别上!” 她的话语忽然戛然而止 因为下一刻 锐利剑鸣铮然作响,狂风之中银芒乍现。 剑仙手握断剑,横于眉心。 双眼阖住的刹那瞬间 那断剑便复归丹丸模样,附在额头之中,化作一道裂纹。 再度睁开眼时 这位剑仙一脸漠然,冰冷地好像一具机器。 他的身影高高悬起,毫无感情道: “诸天气荡荡,我剑日兴隆!” 话出, 则身化剑。 剑出, 则疾如电! 快 快! 快!! 令天地都为之绝倒的耀眼剑光如一道闪电,骤然轰开了层层叠叠的浑浊风堑,在重重杀招的阻拦之中,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条齐整大道! 剑光纵横,杀意惊人 这一剑,略过了妖圣的阻拦,直接劈开了道人的面孔! 自上而下,将其一分为二! 这一剑,叫昏黑的天都迎来了刹那间的光明 这一剑,叫上古妖圣都来不及制止 这一剑,叫真魔都分尸两半! 但与此同时…… 这一剑,也叫一名大剑仙彻底失去了一切战斗能力 重新化作人形的他直直坠落 不过很快…… “哎呀哈,哎呀,可以可以可以……” 瞬间变脸的小萝莉双眼弯成一对月牙,笑的合不拢嘴的同时,挥出一笔,像是捞饺子一样将剑仙捞了过来。 “龙龙你看看人家……” 她话没说完,便又一次戛然而止。 因为那劈成两半的真魔,在无尽剑气的杀伤之中,再度化作虚幻的潮海,在经历了又一次大缩水后聚拢。 熟悉的道人身形再次凝结。 而短暂宕机的“黄风大圣”,也再一次抬起头,钢叉指向三位仙人所在,金盔下的一对双眸漆黑无光。 栖霞岛岛主的笑容僵住。 少许才有些许哭声传出: “这不是欺负人吗?!” 第324章 战真魔!(下) 东海 中部 这里是星璇最深的海底所在之处 一只巨大的蛇形海兽正不安地游动,大肆吞吃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想通过这种行为减轻那心中的惶恐。 它的气息并不弱,甚至已经突破了谪仙层次的限制,仙力充盈在庞大的身躯之中,几乎无处不在,其头顶甚至还有两个像是角一般的凸起,散发着狰狞的威势。 毫无疑问 这是一只即将化龙的妖兽。 只是碍于残缺天道的掣肘,迟迟未能寻到突破的门槛。 然而 这样一只实力达到半仙的巨大海兽,平日里这片海域的霸主,如今也是几乎称霸东海的存在…… 下一刻 竟开始疯狂抽动、扭曲……而后卑贱地如一条蚯蚓一般,没有任何抵抗地被活生生地震死! 而就在同一时间,一片、一片、又一片,大片大片的海兽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像是东海瞬间化作一片血色汪洋! 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造成这一切的 却仅仅只是高空之中的一声嘹亮龙吟! …… “呵呵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一条自缚身躯的真龙!” “是什么,让你戴上枷锁如一位囚者?” “是什么,让你畏惧力量如畏惧虎豹?” 道人的声音夹杂着仿佛高潮版的兴奋的激动,一句又一句地发问。 “亢昂~!”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一条青色巨龙的滔天战意! 雾气弥漫,如云锁天国。 狂岚不止,如风卷城池。 青色的影划过这片被狂风吹的东倒西歪的国度,又在一粒小小的黑点面前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远远看去好似一颗星辰坍塌,摧毁了一座又一座连海云池。 昏黑的天际之下 呜咽如鬼泣不绝的风声向着高昂的龙鸣发起一遍又一遍潮汐般的冲锋 然而后者响彻云霄并且制霸穹顶,每每响起,都会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将无尽漫漫龙威敕下。 “轰轰轰!!!” 真龙与真魔的战斗持续了许久 终于 在又一次云雾凝结的杀招炸响过后,道人的身形急速倒退,不受控制地被一记青色龙朔扫至一处海岸之上。 然而 坠落掀起的烟尘尚才升起没一会儿,一记又一记的杀招衔尾而来,眨眼间便将这处大陆的板块在星璇之上炸出一道明显的缺口。 做完这一切,青龙淡金色的瞳孔都一闪而过些许的恍惚,再也维持不住庞大的体型,重新化作高大龙铠人形。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要死啦!” “喂喂喂!龙龙!你那边搞定没有!” 老龙才喘两口气,栖霞岛岛主的喊叫声便自神识传来。 这只不到一米五的小萝莉仙人也不容易。 自刚刚起,她就一直承担着拖延“黄风大圣”的任务,为老龙的斩首营造些微的可能性。 尽管画道手段诡谲多变再加上好似无穷无尽的储物戒指令其有了拉扯的余地,但三昧神风一出,小萝莉也只得裙摆如风,疯狂跑路。 不过尽管狼狈不已 这活儿换个仙人还真不一定做的来 让红红来,红红也只能不停闪烁跑路,甚至撑不了一半的时间 然而即便二人的发挥已经到了极致 现实却也依旧残酷 倒灌入的海水带来白花花的浪涛 道人的身形自坠落之处再度升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过瘾呐,过瘾!” 它抚掌大笑,刚受过一记白雾杀招的残破道袍在其笑声中不断被一道道虚幻的魂灵修复。 “真魔”没死。 尽管在预料之中 老龙的瞳孔还是微微一缩,身形控制不住地晃荡。 他已经燃尽了。 但燃尽一切换来的,却是对方如没事人一样的重新站起。 “呜啊!你骗我!” 栖霞岛岛主哇哇叫了一声,一边左右摇晃走位躲避钢叉,一边大声叫道: “你们血宗的人真是不靠谱!法宝没了,人跑了,如今你这浓眉大眼的臭龙也是!” “……” 老龙不语,只是高大的身形在昏暗的天空下染上了灰色的落寞。 “赫赫赫赫,小龙儿,你大可保持缄默,但我已然知晓你的全部。” 道人此刻却并不急着杀来,而是看似无聊地摆弄起手指。 “为了不愿意苟同于这一方污秽天道,宁愿自缚双手,甚至自斩双尸……” 他说着,忽地嗤笑一声: “可你知道吗?” “你的仁慈,使你无限接近于愚蠢。” 话音刚落 道人身形暴动,刹那间便出现在龙铠男人身前! “嘭!!!” 巨大的一声过后 老龙倒下。 青色的龙铠崩碎,连功法异变的余地都没有,被一记钢叉洞穿了胸口,仙躯震颤,蒸发的仙力根本来不及治愈自身。 淡金色的双瞳逐渐暗淡 道人舔了舔嘴唇,急不可耐地上前 然而却失败了 因为面前凭空生出一道屏障。 “倒霉倒霉倒霉!早知道不听什么启示出这个鸟世啦!” 双髻小萝莉哇哇叫着,只是匆匆画出这一笔,一边虚空托起剑仙,一边掩护老龙朝着远处飞去。 她此刻功法的代价来到了极点,已然完全如一位小女孩一般。 “呵~” “你们……真是惹毛我了啊!” 空了一口的道人狰狞一笑。 它骤然闪身,在狂风声中飞速闪烁! 入道级的风道执掌之下 还拖家带口的小萝莉根本拉不开距离 险之又险地躲过一记钢叉过后 她终于再不能如一只兔子般四处奔逃 只得眼睁睁看着道人来到身后 “呜哇哇……!” “队友呢队友呢,救一下啊!” 双髻小萝莉还没来得及说完,几乎在下一瞬间就被狂风纠缠,整个人被束缚住的同时,道人的魔爪也朝着她探来。 这一探 略过毫无起伏的胸口 略过婴儿肥的脸蛋 直直探向额头! 下一刻 一张金色画卷本能护主之下飞出 但这却正中道人下怀 几个咒印之下 作为本命法宝的金色卷轴便如此刻的栖霞岛岛主一样,失去对自身的掌控,一点手段施展不开。 画卷就这样被道人邪笑一声,攥入手中,顷刻炼化。 “赫赫……” 道人松开手,画卷便掉下。 小萝莉立即狂喷出一口仙血,重伤萎靡。 本命法宝被夺 她愤怒地看向道人,身边的彩霞都转变为火焰一般燃烧的赤色。 但道人却不紧不慢地甩出一道清风。 清风划过 一道风牢生成 无形无质,却封锁住这片区域所有灵气和仙力的远转 栖霞岛岛主想要功法异变的念头也被掐灭。 她现在甚至连自爆都做不到 “呵呵,别这样,道友~” “我这也是为了你们考虑,这种不入轮回的唵噆事儿,还不如让我好生吞吃了了当, 至少不用受那等罪。” 道人邪笑。 “可恶……” 双髻小萝莉银牙紧咬,欲尝试更多却根本做不到 。 身边的队友尽皆重伤,就连本命法宝都被炼化。 道人无比随意施展的手段,便封锁了所有反抗机会。 “丸辣……” 她一脸绝望地看着道人越来越近的身影。 然而 下一瞬 道人看都不看小萝莉一眼,而是贪婪地打开画卷,将其中奄奄一息的人面天龙释放出来。 随后…… 大口大口地啃食了起来! “你说(嚼嚼嚼)……” “入道之龙这玩意儿(嚼嚼嚼)……” “谁研究的捏(嚼嚼嚼)?” 栖霞岛岛主:“……?” 第325章 谁给他调成这样的 “他变成这样你有什么头绪吗?” 望着一边大口大口吞吃人面天龙一边发出奇怪声音的道人,老龙身上一边源源不断地蒸腾地雾气,一边扭头看向身旁的栖霞岛岛主。 “我他妈怎么知道……” 小萝莉还没有从生死危机中缓过神来,一边偷空救治旁边不省人事的剑仙,一边没好气道。 老龙沉默,但眼前的吃播现场却并没有停止: “砸吧砸吧……” “好好吃诶!” “这个脑袋也特别好吃~特别好吃~” 怪异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 很难想象,这是刚刚那位真魔口中能说出的话。 关键它一边吃一边发出如小女孩般的声音也就算了 其吃到兴起时,甚至还会干脆停嘴不吃,手舞足蹈起来。 这种急剧反转的风格,给刚刚从被重创状态缓过来的老龙都看傻了,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中什么幻觉类的杀招。 “……咳咳!” 趁这个机会,因为以身化剑而重伤不醒的剑仙也在抢救之下压制住了周身异变的趋势,悠悠醒来。 然而 其睁开眼睛的第一幕看到的,便是这个大型吃播现场,整个人在原地愣了愣,沉默了片刻后,怀疑自己已然升天的同时,陷入了关于“我的走马灯为什么如此古怪”的自我疑问之中。 “你没死。” 老龙深有同感,解释道。 “……?” 得到帮助从而走出自我疑问的剑仙皱眉,随后转过身,一脸不解地看向身旁的两位仙人。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大致意思是: “谁给它(真魔)调成这样的?” 老龙这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向了旁边摆弄刚刚捡来自己本命法宝,尚一脸心疼的双髻小萝莉。 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道人在炼化了这个法宝之后,就直接释放出了里面的人面天龙,法宝本身则随手丢弃,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地就像是撕开食品包装袋一样。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其炼化得太快,还是因为法宝本身有问题…… 顷刻间炼化了小萝莉本命法宝的道人貌似性情也跟着大变,就差头顶上再长根呆毛。 “高明。” 剑仙顿了一会儿,赞道。 然而栖霞岛岛主却没有回应来自一位剑仙的夸赞。 并非高傲 而是她此刻的功法代价貌似已经来到了一个很严重的程度。 战斗了那么久,方才还凭借一己之力拉扯住了“黄风大圣”,又带着两位仙人东奔西突,最后还将剑仙抢救回来,消耗实在太大了。 因此,在试图重新炼化金色画卷未果后,小萝莉更是直接大哭了起来。 “呜哇哇,金子,金子,你别不理我呀!” “金子,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呜呜……” “……” “好了。” 老龙摇了摇头,白色雾气延伸,短暂止住了小萝莉的哇哇叫,朝着吃播道人的方向看去,目光凝重。 “不能让它吃下去了……一旦让真魔彻底吞食了一位入道仙人,放眼星璇都不会有任何一人会是它的对手!” “现在就不是对手了。” 剑仙摇了摇头,望向吃播道人的不远处。 那里,正有一道黄影漠然伫立。 正是妖王 “黄风大圣”! 道人虽然进入了心智不健全的状态,但还是有着“黄风大圣”在一旁保驾护航,尽管后者不会主动出手,但被召唤而出的护主本能还在。 老龙刚才也出手试探过,但都在钢叉之下无功而返。 只不过,现在剑仙重新回归战场,也令诛魔这件事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我可以牵制它,你有几成把握诛魔?” 老龙看着从哇哇叫转到呜呜叫的栖霞岛岛主,最终放弃了让对方重拾旧活去牵制“黄风大圣”的打算。 他看向刚被拉起来的当岚剑宗宗主 希望这位攻伐无双的剑仙能够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然而 事实是苍白的。 当岚剑宗宗主在沉默片刻后,只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成把握?也好……” 老龙讶然,但话还没说完 三根手指就变成两根……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那原本还在边吃边进行行为艺术搞节目效果的道人,便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摆脱了小女孩的姿态! 他在原地跳舞的动作微微一僵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的他又羞又怒 仅仅只是一刹那 剑仙的手指甚至还没有完全收回 道人便急剧转化形态,面目扭曲,道袍分解,四肢飞散,化作一道道虚幻魂灵,朝着人面天龙撕咬而去。 像是开启了倍速 还剩下一部分身躯的人面天龙便被道人如吞吸果冻一般整个吞下! 而道人原本被肘得虚幻的身形,也再度凝实起来。 “这世道真是险恶……不过还好!” “没用,没用,没用!” “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他张开双臂,越发凝实的身躯上,连道袍的丝线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现在……已经无敌了!” 道人缓缓说完。 抬手 昏暗的天空骤然响起了呜咽的风鸣 狂岚骤然拔起,吹散连天云城! 大日黯淡无光,敬畏风之新主! 但这还没完 因为云城消散的下一刻 一道虚幻的千丈虚影也跟着浮现! 巨大的人面镶嵌在龙首之上,似哭似笑,一张张苍白人脸代替鳞片,一盏盏猩红瞳孔豁然睁开。 千面灼灼,万目烁烁。 血芒罗娑,邪光恶堕! 正是刚刚才被吞噬的人面天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 三位仙人都齐齐哑然,哪怕是陷入功法代价之中的栖霞岛岛主,此刻也在这近乎窒息的氛围里安静下来。 怎么打? 怎么赢? 吞食了人面天龙的道人,此刻已然彻底拥有了风道入道仙人的力量,甚至还能召来上一任的投影! 而就是这样一位存在,身旁还有一位可以力压三仙的上古大圣。 原本悬殊的实力迅速拉开,仅是眨眼间便来到了一个天堑无涯的地步。 老龙说的没有错。 一旦让真魔吞噬一位入道级的仙人,那么整个星璇都将无人能敌! “这就是……凌驾于你们之上的力量!” 道人嘴角疯狂上扬,痴狂无比。 在无尽的风声与昏黑中 左边是千丈人面巨龙, 右边是上古黄风大圣 这位真魔手中把玩着一道流风,斜眸扫视全场,一字一顿道: “谁赞成……谁反对?” 众仙默然。 老龙凝视着人面天龙虚影,面色落寞。 剑仙不语,手中紧紧攥着碎裂的剑丸。 小萝莉张口欲言,却终究低垂下脑袋。 悬殊的差距之下,昏暗天地只余风声猖獗。 “我不赞成。” 忽然 恰此时刻,一句突兀的话语打破了风声的封锁。 第326章 “黄风大圣”?黄风大圣! “赫赫哈哈哈哈哈!” 当一位熟悉的黑袍少年出现在视野之中 道人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出声。 “我道是谁……” “又是你!” “你明明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却非要选择回来赴死,可真是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再肘你一次?” 司徒安淡淡说完,面色漠然。 “呵呵……” 道人被这么一噎,虽然面上不以为然,但心中暗吃了肘击的亏,根本没有小觑,直接唤上了人面天龙虚影,连带着一起“黄风大圣”一起,无数杀招骤然朝着那黑袍少年而去。 但司徒安早有准备。 当一颗金色的珠子飞出,周遭的狂风乃至风道杀招便尽数被逼停! 可道人也知这法宝不凡。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自然清楚定风珠的厉害 所以迎面扑来的风道杀招之中,不光有“黄风大圣”逼位,还有道人本体手持虚幻拂尘亲自斩来。 再一不再二 为了以防万一,连人面天龙虚影乃至本体发动的杀招也不过是障眼法 真正的杀手锏,在于其本体,在于“黄风大圣”! 然而 面对两道逼近的巨大威胁 司徒安只是伫立原地,不为所动。 道人本能感觉到不对,在即将杀向司徒安之际急转调停 而几乎是在它甩身的下一刻 金色珠子顿时大放光芒! 一道黄风飞出 却是个: 巍巍荡荡飒飘飘,渺渺茫茫出碧霄。 播土扬尘沙迸迸,翻江搅海浪涛涛。 而“黄风大圣”虚影望着席卷来的这股风 ,也跟着张口,吐出一道风来。 正是在刚刚完成了碾压三仙战绩的三昧神风。 只不过这次,它的表现却让人大跌眼镜。 因为其仅是甫一飞出 便被对面那道黄风直接吞没! 而那风在吞吃了三昧神风后,更是直接膨胀开来,继续杀来。 “什么?!” 道人暗觉不妙,但为时已晚。 他的半身身躯瞬间被喷吐的狂风抹去,“黄风大圣”虚影更是被这风打至摇摇晃晃。 换作一般仙人,可能在这风下尸骨荡然无存。 然而道人毕竟是真魔。 它身躯化作虚幻浪潮,在解散重组之间,再度凝作人形。 与此同时,它的眼底闪过一道凶光。 下一刻,其身形暴动,在人面天龙的掩护下,仅是一个呼吸不到的功夫,便一把夺来珠子。 而几乎是在夺过珠子后一瞬间 无数风道杀招顷刻间发动,再度朝着司徒安杀来! 四周一切流动之物都带着无尽恶意和杀意而来 这片天地早就被道人营造成了一片风的海洋。 入道级的他以及人面天龙虚影,战力也将会在环境加持之下来到顶点。 “没了法宝,你如何与我抗衡?!” 道人狞笑。 然而 司徒安只是望着道人猖狂的身影,手中缓缓出现了一张卡牌。 他静静地夹着这张卡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面前的连绵不绝。 这次,道人不再小心,嗤之以鼻。 没了那神异的法宝 哪怕眼前的黑袍少年还能施展如刚才一般的手段,也无法将已经吞食了人面天龙的它秒掉。 而这还是在命中的情况下 方才那碗的出现来的诡异,再加上对方动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下意识想结印以对的自己这才吃了亏。 而一旦有了提防,道人自信凭借此刻的自己,绝对可以闪过那一击。 “死来!!” …… 战斗打响至今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三仙此刻的状态极差,更别提前去相助。 结局在此刻就仿佛已经笃定 在三位仙人眼中,司徒安的一动不动也无疑是无计可施后的无可奈何。 完了,没救了 来的太晚了 类似的话一连串地出现在三位仙人的脑海里。 “喂!早不来晚不来,非要现在还回来送死,区区一个谪仙,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才刚刚压制下代价的栖霞岛岛主双手叉腰,脸上挂着不满。 就在刚刚,她差点以为救兵来了。 没想到搞半天,是个回来送的。 “平时那么机灵,怎么到这种时候……” “你若是遇到了不测,或者第一时间无法出手,那便直接走了便是,不必再回来的。” 藏经峰峰主的眼神无比复杂。 他此刻距离司徒安位置太远,出手根本来不及,更别提入道级的风道杀招本身就极快。 “勇气可嘉。” 剑仙淡淡一句过后,又破天荒地补充了一句: “是个修剑的料。” 三仙反应不一。 然而 司徒安只是笑笑。 并非他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出场,就像某个萧姓主角一样。 他是不得已如今才重生归来。 是的 他死了。 他刚刚已经死了一次。 并非死在三昧神风的波及,也并非死在发动仙人的术法余波之中 而是在又一次动用定风珠时,被这件法宝当场反噬,满血名刀直接打出,小绿人一瞬间就跳了出来。 甚至这反噬还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势头! 好在关键时刻司徒安发动了岁月之锚,这才令定风珠偃旗息鼓。 …… 时间倒退之前 当银光闪烁之际 司徒安也跟着有惊无险地摆脱定风珠的反噬 但还不等他从心有余悸之中走出 另一道人影便于漫漫长河之中走出。 第一眼看去 甚至令司徒安险些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仍然身处外界。 因为来者一身金盔金甲,罗袍罩甲,鹅黄袖衫,锦围裙下柳叶绒,护心镜旁盘龙彩,手持的是三股钢叉,头顶的是张骁勇不凡的脸……鼠脸。 却是与那外界的“黄风大圣”别无二样! 只不过相比之下 这位的眼神明显更加灵动且沧桑。 这位黄风大圣就这样从长河之中一步迈出,来到司徒安身前,绿色的钢叉立住,没有选择攻击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 他只是看着司徒安,认真道: “有人擅使邪法,唤来我的力量,这并非我愿。” “闲话少说。” “我的叉法你用不上, 定风珠也迟早会被天道侵蚀化作诡物,其上的禁制一旦破了,就算还能再继续使用,也再阻止不了天道的侵蚀。” 天道……侵蚀? 司徒安疑惑,但回想起刚刚自己的骤然暴毙,顿时不寒而栗。 就像一个咬了一口的苹果会在空气中氧化 既然紫金钵盂以及灰白布料这种上古法宝邪门的没边 那么凭什么同为上古法宝的定风珠没事? 答案就这么明晃晃地在这位黄风大圣口中道出。 定风珠之所以开始能够为自己所动用,是因为才刚刚破除禁制,尚未被堕落的天道侵蚀化作诡异。 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 这件法宝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于是在司徒安第二次动用它时,别说正常使用它了,仅仅只是诡异的代价和反噬,便险些令他下去打复活赛。 然而 似乎是觉得给到的惊讶还远远不够。 黄风大圣继续开口道: “三昧神风,以我现在的状态也给不了你。” 他说完,忽地朝着司徒安或者说司徒安的手上点了一指。 而后 一道法宝遂不受控制地飞出,其上甚至有依依不舍的情绪。 正是刚刚还险些噬主的定风珠。 只不过比起方才的凶恶,此刻的它乖巧无比,简直像是一个乖宝宝。 “不过……给你不行,给这珠子可以,你且拿好。” 做完这一切,这位上古妖圣转身,缓缓道: “你若除了那魔,还有其他好处。” “等等……大圣,什么好处?” 司徒安连忙问道。 但妖圣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追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除魔本身,就是件大好处。” 说完,他迈开步伐,虎虎生风。 但没走两步,那声音再度传来: “喂喂,大圣啊……打不过怎么办?” 黄风大圣的身影再度顿住,好一会儿才幽幽出声: “不愧是被那猴子看上的人……” “不过你现在实力确实羸弱无比,我便助你一力。” 他说完,回头,朝着定风珠再点出一指。 “哼,就当那个猴子欠我的吧!” 黄风大圣说完,头也不回地迈向历史长河之中。 水花溅起,一幕幕景象闪现 整个过程急促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逐它一样。 “他就这么……走了?” 司徒安怔了怔,努力想要张口说话,却发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直到黄风大圣没入长河之中,这样的异常才消失。 他被短暂禁言了。 不过伴随着妖圣复归,历史长河的水花四溅 得益于此 他在这位大圣身后依稀瞧见了无数道画面: “这定风珠当真送我?” “我修炼三昧神风,此物于我无用。” “倘若日后有人持此法宝来讨你呢?” “哈哈哈哈!若另有人持此物来,定是仙友遭人暗算,我必全力为你复仇,定不饶他! 而若……是仙友亲来,那定是我,迷失本心,背离此道,届时还望仙友不要手下留情。” 种种与壁画上相似的画面一闪而过 司徒安眸光一动 系统面板上,手中的法宝已然变化了字样 【定风珠】 品质 【史诗】 效果一:【风止】 【风止】:释放该法宝后,可以立即定住指定区域一切的风。 效果二:【三昧神风】 【三昧神风】:你可以使用寄居在其中的一道三昧神风,该效果不受效果三影响,使用一次后消失。 效果三:【天道侵蚀(已压制)】 【天道侵蚀(已压制)】:随着时间的进行,珠子会趋向于被天道污染,有一定几率反噬使用者,绝大几率灵智消亡。 (已压制):特殊加成,一定时间内定风珠必定不会噬主,效果一的使用将不会消耗任何代价。 效果四:【???】 【???】:??? 效果五:【???】 …… 记忆如潮水般逝去 司徒安微微垂眸 定风珠的被夺在意料之中 哪怕道人不来争夺这法宝,法宝也迟早会化作紫金钵盂那般的诡异法宝。 届时其本身的功能定然失效。 因此,司徒安索性直接用定风珠为饵。 只有这样,道人的注意力才会被法宝所吸引。 而他…… 望着手中的卡牌,司徒安轻轻喃喃一声: “将大局逆转吧!” 第327章 最终降临!邢谷! 杀招已经快至身前, 死亡的阴影笼罩之际 司徒安手指夹着的卡牌轻轻一横! 下一刻! 星星点点的光芒顿时璀璨而生 光芒出现的瞬间,卡牌效果立即发动,所有迎面杀来的风都跟着一滞。 所有, 所有…… 所有! 就在这张卡牌效果发动的顷刻刹那! 万千道清风,万千道狂风,万千道黄风…… 这一方一切的风,都在此刻停止了流动,哪怕身后再有如何磅礴的力量驱使,哪怕那一直效忠的对象愤怒不已地下达了指示,它们也只是充耳不闻。 他们或呜咽或沉寂,如参见君王一般,渺然无声。 一切的的风道杀招都跟着停滞,无论是酝酿中的,还是已经脱手的,连带着整片天地的狂风都跟着停滞下来,像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世界突然变得极为安静 无论是一脸决绝的剑仙,努力奔赴自己徒儿身旁的老龙,还是原地画圈圈的小萝莉,都在此刻停住了动作,神色惊愕地抬起头,望着司徒安所在之处 而道人更是原地愣住,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它像是见鬼了一样 瞪大了双眼,嘴皮上下翻动,用几近于颤抖的语气呐喊出声: “这……这是?!” “定风珠?不对!不对!” “等等……等等!” 感受着权柄的急速消失,这位“真魔”几乎是控诉一样大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一边高喊,一边手持虚幻拂尘,但却不是向前,而是后退半步,像是指挥官一样挥动拂尘。 这次它没有再欺身向前,再没有试图切司徒安。 其心中,早已警铃大作! 于是摇摇欲坠的“黄风大圣”虚影被勒令上前,千丈的人面巨龙虚影也在赤色邪光之下,连带着妖圣一起,朝着那一粒渺小的黑点轰隆隆压去。 然而 此刻的司徒安,卡牌效果已经完全发动,他只是冷冷地将卡牌横于面前。 这张卡的卡面也在此时显露无遗 却只见! 卡牌之上,一位大氅老者不怒自威,正高高凌驾于茫茫狂风之上,深沉的眼底似乎藏着无尽的心思,身后还有三道若隐若现的不可名状之影。 这是跨越时间的交付 也是一位风道绝顶仙人的力量 人物降临卡——邢谷! 司徒安消失这么久的时间绝非一无所做…… 这张卡牌,就是他方才为真魔准备的最终降临! 为什么所有的风都止住? 为什么所有的风道杀招戛然而止? 为什么连已然掌握风道入道之力的道人,也不敢上前? 司徒安身后缓缓浮现的老者虚影 在无声无息中,赤裸裸地揭露了答案 他仅仅是出现,世界就仿佛陷入凝滞了一般,所有的风道杀招在此刻宛如见到了帝皇,不敢逾越半步,疯狂地膜拜这位新出现的大道之主! 千丈妖龙停滞不前,一颗颗头颅都不安地凝视着一处方向。 “黄风大圣”手上抬起的钢叉止住,歪着头没有上前。 道人则是终于在震愕之后,几乎是吼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如此一位风道的至强?!” “你是谁?!” …… “是悟道。” 老龙沉声道,目光遥遥望向那黑袍少年身后的老者之影,解答了身旁两位仙人的震惊与疑惑。 “臻至悟道的风道至强仙人!” “瞬间失去对道的掌控,除了死亡,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在这条道路上,走的更远的人出现了!” “你知道他?” 在听到“悟道”二字后,剑仙浑身一震,嘴唇微动,问道。 “不知道……” 老龙摇了摇头。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星璇,乃至周边的所有大界,都不可能会有这么一号人物,甚至我所知崩坏后的历史之中,也从未有过这样一位风道的至强之人。” “入道已是寻常仙人可望可不及的顶点,更别说悟道。” “据我所知,即便是目前打得火热的跨界之战,除了各个知名大界领头的几位,达到这个境界的仙人也根本没有,而这其中,炎道、冰道、光道……甚至是极为少见的剑道,都各有各的至强,唯独……嘶……唯独没有风道。” 藏经峰峰主说到这里陷入了沉思,剑仙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种程度的强者,为什么没有参与跨界之战?” 老龙如是想道。 “有剑道至强啊,早知道参加跨界之战了。” 剑仙如是想道。 “等等……悟道是什么哇?” 两位仙人各有各的想法。 只有小萝莉像是卡了一样发问。 栖霞岛岛主才刚刚借着机会压制住暴走的代价,呆了一呆后,连忙急匆匆地问向身旁的两人,看起来频道不太对的样子。 “入道,悟道,我没听错吧?无非就是一字之差,为什么听你们说,好像差很多的样子?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剑仙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挑选了两个问题回答。 虽然这样的回答很容易令人误会。 “没有区别?!” 小萝莉瞪大双眼。 “别听他的。” 老龙无奈地站出来解释: “天道崩坏之后,所有人都在追索着仙人之上的道路,你隐居了这么久,想来应该也知道这一点。” “只是……” “只是这向上求索的数千近万年里,无数人死去,却无人能再看到那更上面的路,目之所及,尽是一片虚无。” “但……” 老龙说到这里,淡金色的瞳孔里都带着些许感叹与憧憬,语气转重。 “向上不行,那便向其他方向!” “对道的感悟,这件明明在上古乃至更久远时期都十分艰难的事情,成了仙人们的横向选择。” “踏上大道……执掌大道。” “这便是,入道……悟道!” 第328章 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时间倒退到之前 “希望还来得及……” 司徒安看着可以重新使用的定风珠,匆匆想要从岁月之锚的状态下摆脱。 但下一刻 他犹豫了一下 身后浮现起一道绿色火柴人的身影。 “皮特托……” 司徒安开口,刚想询问外界情况便被打断。 “坏消息。” 这次的皮特托先生意外地严肃,连最开始的问好环节都略去,简单直接地抛出了坏消息。 “孩子,现实已经摇摇欲坠。” “你现在即便回去,也已经晚了。” “……怎么会?!” 司徒安愣了愣,见到小绿人如此严肃的样子,又问道: “好消息呢?” 小绿人摇了摇头。 这代表没有好消息。 随后,他的小圆手挥动。 道人吞噬人面天龙乃至之后的一幕幕接连出现。 画面无声胜有声 “……开什么玩笑?” 司徒安怔住,望着拥有三位入道级战力的真魔。 他这下是真的有些束手无措了。 形势变化的太快了! 任由他怎么去想,即便加上刚刚获得加强的法宝定风珠,也根本不会是如今真魔一方的对手! “这我还玩集贸啊……” 司徒安努力想要从一件件道具替身之中找出应对之策。 但暂时无法动用最强替身的他,即便用肾宝刷新技能,六成威力的牢大,也远远达不到肘死真魔的程度。 更何况那道人已经吃过一次肘击 一样的技能,再次释放,真不一定再中! 绝望 厚重的绝望涌上心头 但就当绝望愈演愈烈之际 司徒安仓库之中,一件难以被察觉的一件道具忽地绽放起光辉来。 与此同时,记忆也开始飞速回归。 那是他在击杀心魔之后开出的最后一个史诗奖励! 这件特殊的道具,一直在开出之后躺在司徒安的仓库内,因为其特殊的触发条件,令有关于开出它以及开出它的回忆都尽数模糊。 这也是司徒安只记得自己有底牌,但却不知道是什么底牌的原因 而抛开这个副作用不谈,这件史诗级道具的效果也极为特殊: 【作了弊的决斗盘(残)】 品质:【史诗】 主动效果一:【当面印卡】 【当面印卡】:立即开出一张对当前形势有用的卡牌。 【你以为我手臂上的是决斗盘和卡组?不,天真,那是印卡机和白卡】 主动效果二:【口胡】 【口胡】:你所有卡牌的效果时长延长,你所有卡牌的效果增强,一定概率增加新效果。 【我的回合,抽卡,我的回合,抽卡,还是我的回合,抽卡!】 被动效果:【防被抓机制】 【防被抓机制】:获得道具后,关于该道具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散,只有当绝望之际才能触发。 【开挂是不被允许的,但只要你不记得有这一回事就不算开挂。】 即便是重拾记忆后的司徒安再度看向着道具的介绍,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嘴角一阵抽搐。 “草了……” “开!!!” …… “不是,怎么爆了你这张卡啊!” 片刻之后 司徒安拍了拍印卡机,看着它张嘴吐出的白卡,脸上出现一丝无语。 【人物降临卡】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借给我力量吧!】 【借给我力量吧!】:指定面前一个目标使用,记录对方并概率获得对方出手次数x1。 (注意一:只可对单一目标使用,且目标实力越强,失败概率越高。) (注意二:目标与本体的因果联系越深,成功概率越高。) (注意三:只可记录一名人物的一次出手机会,次数使用完毕则道具消失) (注意四:只能尝试记录三次,若三次都失败则该道具消失。) 一样的卡牌 一样的人物降临卡 一样坑爹的设定 司徒安记得很清楚,不说第一张卡在三次使用次数过后自动销毁,第二张卡的表现也十分平平,几乎在登场没多久,就跟个人机一样被渊首单杀。 “我上哪儿找人印卡啊,就算把老龙印上去,老龙也打不过啊!” “难不成在这鸟不拉屎的河里面捞一个仙人出来,说小伙子你掉到是这个金仙人还是银仙人?” “等等……” 司徒安望着不停流淌的历史长河,忽然一拍脑袋,背的烂熟的【岁月之锚】描述出现在脑海之中。 【岁月之锚】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时间是把杀猪刀】 【时间是把杀猪刀】:你身上的所有buff效果都将陷入一定程度的加速流逝,其中减益以及负面buff受到的效果翻倍。 注:当同时存在增益和减益时,增益效果等正面的buff受到的加速流逝效果将会来到最低。 主动效果【时间水手】 【时间水手】:你可以选择一处时间点,并且在这处时间点抛掷一个锚点。 (注意一:同一时间只能存在至多三处锚点。) (注意二:抛掷锚点后,你可以选择回到该处锚点,但不可以做出影响历史长河的事件。) (注意三:你不可以一直存在于过去的时间内,否则本体将会被抹除在当前时间内。) (注意四:回到过去时间时,你需要避免自己和过去的自己以同样的特征同时出现) “好像……” 司徒安呢喃道: “好像……” “我还真的可以捞一个!” 脑海之中,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闪过,如同选将抽卡一般,最终,金光停留在了一位老者身上。 “风……风,就决定是你了!” 一个关于道具联动的猜想涌现 岁月之锚的发动并不与人物降临卡相悖 而注意四的限制,也有单片眼镜在,只要注意【瞒天】的时间就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这也为自己这次的印卡增添了一个时间限制。 他必须在【瞒天】时间内,利用【人物降临卡】,完成自己的一个大胆猜想,如果不行,再考虑回到现实当牛头人,当着道人的面印它的卡。 “来吧!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司徒安如是心想,身化银光,投入长河之中。 ……………………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即便是第一次使用锚点的效果 司徒安也十分顺利地成功了 他成功来到了当初那个强度拉满的庭院 在单片眼镜的视角下 院外狂风滚滚,羽衣老道身后的三身虚影之一张嘴一吐,便是席卷天地的恐怖神通。 所到之处,风卷残云,只余一片狼藉。 然而此刻庭中的树甚至都没有落下一片叶子…… 司徒安就这样如一个第三者一样出现在了场外。 他看着那几乎是碾压剑仙以及大隋二人组和女子的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当初牢谷这么猛的吗? 因为牢谷暴走失去理智的样子,司徒安一直以为当初的院落外虽然是群仙混战,但也应该是多极化。 没想到,混战是混战,却是一群人混一个! 不是多极化,而是一超多强。 这就是悟道仙人的恐怖之处吗? 司徒安恍然想起当初宝箱升级时的提示。 他也不怕其他,反正于历史长河之中的他就像是在观看荧幕的一名观众,难不成屏幕里的人还会跳出来不成? 只不过故地重游 司徒安再真正看到这场战斗时,才始觉当初自己身处一个怎样危险的环境中 哪怕如今的自己取代当初,也依旧无法主宰自己命运。 实在是 在场的任何一方,都绝对不是弱者。 光是那个好好师兄苏剑眉,谪仙的境界便有着丝毫不逊色于仙人的实力,甚至剑道绝对已然入道,使其战力惊人无比。 而大隋一方因为在本土作战,人道之力与龙脉的bug程度甚至让司徒安看到了悬空魔渊的影子,同样是移动泉水加战力增幅,大隋二人组这边还多了条真龙作战,加起来的战斗力,至少可以比拟1.5个渊首。 最后则是那紫衣女子,尽管其正面战力不及在场任何一方,但独有的魅道传承令其杀招极难处理,甚至还能够令牢谷几度酝酿的杀招罢止。 望着手擒金色巨龙将龙首摁在大地之上,反手身后虚影喷吐杀招将谪剑仙轰至天边,抬眼间一道风牢死死束缚住紫衣女子的羽衣老道,司徒安直看得暗暗后怕。 “牢谷生气了,要用烧饼了吗?” “可我怎么记得……当初外边没有那么大的动静呢?” 司徒安有些疑惑。 他继续看下去,又觉得观看视角不太好,索性直接来到了邢谷身旁,掏出人物降临卡刻印了起来。 然而 伴随着系统的响应 下一刻,司徒安整个人便毛骨悚然起来。 因为那正在与三方对战的大氅老者,原本要掏出烧饼的动作停下,随后,居然将目光投向了他所在之处。 “?” “还有人在?” 邢谷疑惑,停下了动用“覆天”的打算。 不过他也并没有朝着虚空动手。 因为他只能感受到十分淡的一股感觉,形容不上来,但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个人在窥伺自己一般。 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不被自己感知到? 邢谷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天玑阁那帮头顶玉牌(修仙界摄像头)的? 据说他们拥有可以监控整个苍玄的上古法宝,之前还以为是捕风捉影,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真的。 虽然自己已经很收敛出手了 但毕竟来者在暗,不明身份,此刻全力出手虽然能斩杀面前三人,也会暴露底牌让自己变得被动。 “还是再观望一下吧。” 邢谷虽然自诩不弱,但回想起印象中的几位存在,尤其是一位铭刻于心的仇人,终究还是收手了许多。 他想了想,决心不再过早使用“覆天”,就连攻势都放缓了许多,下定决心保留些仙力。 而三方也终于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这其中 千魅儿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手中多出一件壶状法宝,一缕迷烟升起,原地留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梦幻泡影,而后真身便钻入下方庭院之中。 另一边 被吓了一跳的司徒安在一阵银光之中匆匆离开,望着暴跌cd的单片眼镜,暗暗吃痛: “艹,牢谷怎么看到我的?” 他一边最后望了一眼庭院,一边低头看向手中逐渐浮现出一道熟悉人影的空白卡牌。 “不过倒是没想到……” “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司徒安嘀咕道:: “难道我和牢谷的羁绊已经到了这么高的地步吗?” “早知道之前就印它的卡了……” ……………… “总觉得有人在算计我。” 庭院内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白嫖邢谷计划悄然酝酿。 身披羽衣大氅的老者刚有想斩杀谪剑仙苏剑眉以儆效尤,却忽地察觉到不对,皱了皱眉,最终没有出手。 第329章 大道欢呼故人归 坠星域 东海 昏暗的天空接应着汹涌的黑色海洋,在终于肯露头的赤色落日下,用粼粼的波光拥护澄澈的寰宇,响应着风对新王出现的真挚欢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道被狂风簇拥的少年,目睹着他在极短的时间内,使风这个投机者左右逢源,玩弄它的同时,最终令其奔向了他的怀抱。 而伴随着卡牌消失, 一位身披羽衣大氅的老者虚影也跟着面无表情地浮现在司徒安身后,苍老的大手悬在他的头顶之上,仿佛在说“这个人我罩了”。 “你……见过我的全盛时期?” “不,所以现在,让我见识见识吧。” 莫名的,司徒安想起了这样一段对话,只觉十分应景。 因为虽然“邢谷”虚影说不了话。 但事实是,由于印卡机的【口胡】效果,人物降临卡这张卡牌的效果和持续时间也显着增强!就连铭刻了大氅老者形象的卡牌也因此变得熠熠生辉。 不同于先前的人机渊首 这次的人物降临卡——邢谷,不仅降临的时长延长,能够施展的力量也无限接近于本体亲临,而且作为降临卡,其根本不用担心仙力不够亦或者功法失控,只需要注意进度条就行。 如果说还有遗憾 可能就是它手中的烙饼没有出现在卡牌之中吧。 “不过……这也够了!” 司徒安笑了笑。 “傻了吧,老子现场印卡你怎么玩?”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起来! “我的回合!” “上吧!” 在考虑说谁时,司徒安的脑海里闪过许多个名字和称呼,包括青眼白龙、牢谷、老登、徒弟……等等,但最终,他嘴角微微勾起: “皮皮谷!” “皮谷!” “谷!” 声音回荡传出,尽管有些令人误解,但悟道的仙威不假,领先于回响之声,顿时澎湃激荡开来! “不……” “风道抛弃了我!!” 感受到巨大的威胁 道人狂吼一声,手中不断掐诀。 但入道之力怎敌悟道。 当它试图调动手中权柄的刹那,得到的响应却是嘲笑般的死寂,连带着它所有试图摧动杀招的举动也都跟着一起被封禁。 道人不甘这好不容易夺取的力量,于是奋尽全力推开了那扇大门。 但令它绝望的是 大门推开的瞬间,在风道的征途之上,它仿佛在眼前,看到了一尊伟岸的身影拔地而起,沐浴在朦胧的道韵之中,只留下一道神光后的阴影。 而那身影仅仅只是在那里,便令这条大道夹道欢迎。 仔细听,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道人从这声响中听到了想念、欣喜……乃至狂热的拥护。 可任由它怎么听,却只能听到两个字: “醒骨……” “邢谷……” “邢谷!” 就连定风珠都无法做到这样的效果,可这个虚影仅仅只是出现,便起到了十颗乃至百颗定风珠都无法做到的效果! 因为法宝只能做到让这些风如贪婪的猛兽忌惮!但绝不能像这个虚影一样,做到让猛兽甘愿臣服,献上自己的一切…… 这直接导致了道人刚刚吞噬人面天龙获得的入道之力无法使用,连带着人面天龙一起瘫痪! “不……这是何等的境界?” “呼……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 “对了,法宝……我还有法宝!” 道人原本凝实的身躯开始出现不安地重影,彷徨的面孔下,它一把将刚刚夺来的定风珠抓入手中,试图像炼化画卷一般直接炼化它。 但这么尝试的后果是 一抹乌光划过珠身,其双手立马被爆发金光的珠子吞噬,后者凶性不减,甚至还想着吞噬更多,大有一幅将道人完全吞没的趋势。 “真魔”根本没想到无往不利的手段会生效,它想不通,明明都已经炼化了这件法宝,为什么还会被法宝反噬? 这世上,还有敌我不分到噬主的法宝吗?! 它连忙摒弃诸多魂灵,在虚幻潮海形态之下,消耗许多魂影,这才堪堪摆脱珠子的吞噬。 “你……你在算计我!” 道人几欲失去理智。 他看向司徒安,又死死盯着其身后的“邢谷”虚影。 “假的……一定是假的!” “如果有这样的一位存在,你又怎会留到现在再出手?!” “假的!!” 道人不愿放弃。 它挥动虚幻拂尘,“黄风大圣”便缓缓抄起钢叉,整只妖在命令之下坚定不移地朝着司徒安的方向杀去。 它的口虚张,对准那黑袍少年的身影便要吐出三昧神风。 “小心!” 老龙下意识地传音提醒。 司徒安岿然不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动 背后的老者虚影动了! 它甚至没有抬头,仅是悬着的手一按 下一刻 褶皱,无休止的褶皱 仿佛空间被一只大手揉皱 来自一位风道至强仙人的随意出手,却以碾压性的实力支配了此方世界。 “黄风大圣”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口,便被快到无比的风道杀招封住了嘴,又被狂风拽去身形,抛入茫茫东海之中。 “什么时候?!” “它用杀招不需要前摇吗?” 这一刻 哪怕是体验了风道权柄的道人,也在此刻陷入了茫然。 但它仍然不死心,试图再次调动人面天龙。 但后者却像是宕机了一样 它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出现一位这样恐怖的气息。 它嘶吼,它咆哮,它翻滚于乌云海中。 但无济于事。 风的权柄,在那一位出现的瞬间,便已经跪倒臣服。 下一刻 邢谷虚影微微抬起眼角,瞥了一眼藏于云雾中的妖龙虚影。 杀招 出手即是杀招! 但并不是“邢谷”率先出手! 而是“人面天龙”! 妖龙虚影巨大的身躯闪烁起猩红的血光,是道人不惜一切代价,顶着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强行夺取风道权柄催动杀招,哪怕这样的举动令人面天龙虚影都变得极度不稳定! 但道人已然别无他法。 它慌乱不已,它不敢等那老者动手,于是,它率先出手了! 然而 就像是弱者鼓起勇气的冲锋,这次调动合乎情理地失败了。 相同的招式,此刻却如色厉荏苒般。 风嗤笑这位前任主人,甚至联合起来阻止这位胆敢向风道至强者出手的逾越之人,使其难移寸步。 似乎是为了回敬,邢谷虚影终于抬起头,看了眼空中不安的千丈妖龙,又望向无垠波涛。 下一刻 他身上的大氅无风自动,点缀的白羽根根摇曳,强大到可怕的身影在此刻具象化于此方天地。 读不到丝毫情绪的脸下,枯瘦的大手变化。 杀招顷刻催动! 差距骤然显现 当东海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漩涡,当高空出现一道道贯彻天地的龙卷,悟道的恐怖才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风在愤怒! 东海在愤怒! 天地在愤怒! 天空狂风乍生,龙卷仅仅只是背景板,更多无形之物在这尊悟道仙人的操纵下,被凭空捏成了一头风之神兽。 海上怒澜骤起,漩涡之中冲出了一条条水龙,连天的狂龙飞舞,咆哮的东海在此刻如一尊任由驱使的黄巾力士! 这是杀招,同样是杀招! 复合杀招! 风凰啸日水龙吟! 这是水道与风道的复合杀招,也是集结了天地伟力,配合无处不在的狂风以及底下的汪洋大海形成的杀招! 自然之威,天地之威! 甚至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全盛时期的本体亲临都做不到复刻这一记杀招! 因为无论是对风之权柄的掌握,还是丰富到惊人的底蕴 作为一个于末法时代还能迈入风道入道之境的仙人,邢谷都以一个后来者的身份,在这条道路上走的距离,甚至比有着先天优势的天龙还要远! 而作为自己改良了太玄三身变这样一道诡异道法的仙人,他在改造的过程中,也对天地的感悟是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在与夜良分身的对战中,这位老仙人就至少展示出了三种不同大道的杀招,还是复合在一起的。 直到现在,苍玄被誉为禁地,也是最大冰山群的瀛洲南部还是朗朗晴天,全然没有一丝凶狠险峻。 直到现在,苍玄的地图上,还有一个肉眼可见的大黑点。 “不……” “不……!” “不!!!” 伴随着道人撕心裂肺的悲吼,其耗费巨大代价唤出的“人面天龙”根本没有在这记杀招下支撑多久。 在对手同样是风道而自己失去了所有手段的情况下 妖龙从丑陋的龙尾,到镶嵌了无数张苍白人面的身躯,再到龙首旁巨大的面容,都逐渐被狂风怒涛吞噬,湮灭在龙与凰的共舞中。 它死前,驰骋天际,庇佑一方。 它死后,被奴役至今,辗转多手。 到最后,尸体被人生吃后也要被人拉出来奴役。 这位入道的风道仙人经历了太多太多,直到这一刻没有任何抵抗地死去,才终于有一抹真灵散出,呆呆地望着最终送自己一个解脱的存在,在那黑袍少年身上停顿了一会,记住他的模样后,才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消散。 它想结束的,不是生命,是痛苦。 临别之际,这道虚幻的龙影脸上划过一抹解脱般的释然。 “人面天龙”,陨! 第330章 真魔伏首太玄威 寂静 全场寂静! 入道级别的“人面天龙”虚影,仅仅只是出场了没多久,就毫无反抗地被那老者一击必杀! 虽然这其中有着风道权柄被夺的克制关系以及虚影存在的特殊性,但这样一副画面以及结果的出现,还是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好像那记风道复合杀招命中的不只是“人面天龙”,而是在场的所有人一样。 “咕咚……” 哪怕辟谷蜕凡如仙人,吞咽口水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地响起。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道人这一尊“真魔”。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看着就好像跟着“人面天龙”一同蒸发了一样。 但司徒安却察觉到了淡淡的杀意感知。 下一瞬 道人的身影骇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虚幻拂尘变幻成一把长剑模样,在其狞笑声中,斩向司徒安的本体。 然而 杀意感知这个敏感肌都只是淡淡传来,本就说明这一击根本不用担心。 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在空中踩到甲沟炎。 果不其然 几乎就在道人挥剑的第一时间 “邢谷”动了。 他看都没有看道人一眼,只是羽衣大氅一甩。 风! 狂风! 无穷无尽的狂风便自那大氅之下飞出,看起来就像是从司徒安身上爆发出了一股狂风气浪一般。 滚滚风浪瞬间推开欺近的道人。 但攻势还未停止 司徒安时刻没有放松警惕,杀意感知时刻提醒着他。 即便打的是顺风局,己方还有大爹。 但他也依旧没有丝毫小觑。 随着下一次杀意感知的狂鸣,他立刻调转身躯,法棍面包出现在脚下,不惜用已经负荷运转下的“天火”,只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被单切掉。 “来了!” “嗡!!” 道人的身影再度逼近,看都不看拦截的剑仙一眼,又挥开拂尘将前来相助的老龙击飞,径直杀向司徒安。 它速度太快了 两位仙人的状态下滑的厉害,只得传音提醒。 至于为什么没有另外一位 嗯……准备好的大量符箓刚刚飞出就被自己抱着的金色画卷吃下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揭小萝莉的底好了。 …… 双仙的阻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但这也让司徒安早早注意到了这位真魔的大胆进攻。 只是哪怕道人已经显露身形,杀意感知的鸣声却也一直不曾停止,甚至在道人被“邢谷”再次逼退,身躯都被打散成无数魂影之际,鸣声反而愈演愈烈。 “难道……” 司徒安眉头一皱,退居“邢谷”身后 “嗡……!!!” 杀意感知狂鸣 他越加不敢懈怠 而伴随着道人的再度杀来,其嘴角勾勒的一抹疯狂也与耳边忽起的风声相应。 风! 黄风! 三昧神风!! “死吧!!!” 道人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尽管身躯再次被那老者击散,大量魂影哀嚎着死去,导致再度凝结的身躯都变得极其不稳定。 它依然自信地看向那黄袍身影。 “黄风大圣”! 在被抓前摇丢进海里之后,就一直遵从道人的命令隐匿四周! 而这道蓄谋已久的“三昧神风”,便是它期待已久的翻盘关键,也是最终为司徒安准备的杀招! 不同于先前“黄风大圣”使用的“三昧神风(青春版)”,这一道风,花费了这道拘灵遣将虚影的绝大部分本源,甚至令道人也不得不一直掐诀维护其运行。 也正因此,这道风的模样,无限接近于刚刚定风珠吐出的风,也完全可以将括弧里面的三个字给去除! 这样一记神风,“真魔”不管如何去想,哪怕对方真是一位悟道仙人,也得在这一记神风下去死! 悟道悟道,仅仅只是道的领悟罢了! 身躯,不还是羸弱的金丹元婴之躯? 典型的攻高防低。 “死吧!!!” 望着那惊愕的少年以及身前还在朝着自己打出风道杀招的老者,道人笑容越来越夸张,直至脸都快变形。 然而他最终的笑容却停留在被狂风打散的前一刻。 而“邢谷”则压根没有理会那道“三昧神风” 不是因为无暇顾及 也不是因为想看着身下的司徒安死。 而是其身后,早已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三枚诡异的头颅。 却只见 其中一颗妇人头颅微微颔首,妩媚一笑。 随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便出现了 三昧神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或者说…… 起到了,作用还十分巨大! “不……” 道人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身躯 那身躯正在不可抑制地瓦解崩坏,好像在被无数看不见的怪兽啃食一般,整个人都在逐渐被抹除! “不……!!” 道人目眦尽裂,急忙转化成虚幻潮海。 但没用,缩水到可怜的虚幻潮海依旧遭受着三昧神风的无尽侵蚀! 花费巨大心思所营造的杀招…… 被他送给了自己! “什么情况?!” 道人不解,三仙震惊。 就连司徒安自己都懵了。 他甚至刚刚还在想着让皮特托先生给自己咬打火机复活。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 这或许就是邢谷拥有的第二个仙法种子 不同于障服金身,也不同于其他防御类仙法。 这是: 仙法! 寄杖术! 利用太玄三身变施展出的版本,尽管伟力不及原版,但依旧可以还原绝大部分为威能! 而寄杖术,无论刀兵万法,都将在攻击到使用者的瞬间,被转移到被定义为“杖”的生物或者物体之上。 而道人,就是在刚刚被“黄风大圣”的攻击命中! 它被定义为了“杖”! 因此前一刻准备的杀招 命中了下一刻后的他自己! 然而 道人还没有放弃,它在吃了这一记后不吭不响,借着一股推来的狂风,直接朝着反方向飞去。 “机会……机会!” “逃!!” “现在逃回洞府,我还有机会!!” 道人狂飞着,却在下一刻耳边传来呼呼声。 什么东西在叫? 什么东西在狂叫? 这样的问题立即出现 但道人很快便知道是什么 是风。 是风兽! 它的相貌奇特,长着鹿一样的身体,布满了豹子一样的花纹,头好象孔雀的头,头上的角峥嵘古怪,这样一副身躯后,还有一条似蛇的尾巴。 风兽!飞廉! 道人来不及抵抗,瞬间便被飞廉一口咬击散,但化作的虚幻潮海却分散成一粒粒魂灵,瞬间朝着各个方向飞去。 一边飞,一边朝着那黑袍少年方向看去 但很快,更多的惶恐出现在这些纷飞的魂灵脸上。 因为它们看到了 它们看到了那虚影身后出现了三道模糊不清的法相。 那虚影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它们。 其身后的三道法相也齐齐投来目光。 其中一道孩童般的虚影笑了笑。 “逃!!!” 眼下,只有一个字大大地出现在脑海之中,并且很快霸占了所有的思绪,摆在面前的选择只有逃!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仙人! 但下一刻 一位孩童模样的虚影已然跟着伸出了手指 根本来不及反应 所有如蒲公英一般四散而飞的魂灵尽数静止。 一些飞的远的见同伴如此,便试图往头顶上看去 然而 它们却只看到一枚古朴堂皇的金字…… “定”! 第331章 牢十一门(们) 定身术! 邢谷吞噬的第二道仙法! 也是太玄三身变的的第二变! 曾经独步整个苍玄的天玑阁之主,措手不及之下,都被这一招给硬控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邢谷将司徒安带走。 而现在,那位天玑阁之主还在跨界之战的最前线,在苍玄一界战诸界的过程中,战绩列表至少已经有了一手以上的仙人击杀数。 这其中,甚至还包含了一位仙法拥有者,两位入道仙人。 事实上,他的KdA还可以更上一层楼的,只不过寻常仙人甚至入不了这位的法眼,更别提能被他老人家击杀。 然而 就是这样的一位存在,直到现在还能回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定身,以及那声“不过我拒绝”。 更别提在场的三位仙人 “仙法?!” 最先傻的是小萝莉。 明明栖霞岛为数不多关于外界的介绍里 仙法都被记载是极其难得极其难遇,乃各个宗门的定海神针,拥有着各种诡谲能力以及恐怖的威能。 现在,后面的她是知道了。 至于前面的…… 鬼知道她自从出世以来见了多少道! 跟特么过年一样! 麻了 栖霞岛岛主人都麻了 定身一招一出,她甚至没有去问身边的移动图书馆 因为定身术的名头太大了! 在被绝大部分人罗列的仙法排行榜里,无论其中记载数量以及人为排行的梯度内,定身术都是名列前茅并且为大部分人广而知之的。 这导致凡间甚至都有关于这道仙法的讨论。 关于它的讨论,最简单也最实用的一点便是: 强制定住人的身躯乃至神魂,无视任何法宝以及术法! “仙法……” 剑仙此刻都傻眼了。 他傻眼的不是定身术。 而是就在刚刚,一旁的藏经峰峰主还在给他科普“真魔”的反击为何无功而返的同时还会反噬自身,将仙法“寄杖术”的原理给讲了一遍。 “其实仙法之中,还有着比寄杖术更加简单,也更加霸道的仙法。” “只不过我们今日能一窥悟道之威,再目睹如此仙法,已经是十分幸运了,如若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种仙法,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老龙当时如是说道。 只不过看他现在的表情,淡金色的双眸一动不动,映着那一片片金字,尚且还捂着嘴巴,不知是不是在担心出口成谶后引来什么诡异的代价。 太玄定身术不是真正的仙法。 但此时此刻 ,没人不相信他就是仙法。 这其中便包括那解体的“真魔”。 在这次的解体之后,其神智远不如人形态来的正常,或者说,每一个四散的魂体都好像有着自己的思维一样。 只不过此刻,它们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点: “不!” “定身术……!” 无数魂灵齐齐颤抖,发出声声悲鸣。 “祖师饶命!!!” 出乎意料的是 在看到那枚金字后,道人解体后四散魂灵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继续逃跑亦或者其他…… 而是瞬间呆立原地,无论魂灵的远近,无论它们有没有被定身术命中。 区别只在于,那些尚未被定身术定住的魂灵,还会仓惶地跪倒原地,口中喃喃地不停,浑身战栗好似有什么大恐怖的事情一样。 这给司徒安都看呆了。 原本看着道人比他还要熟练的跑路动作,还解体成一粒粒魂灵,数量众多又各奔四处,牢谷降临卡的时间也要到了,他都没有想过继续追来着。 没想到他不追,牢谷还不乐意了。 在时间临近结束的最后一刻,他愣是甩了个定身术出来。 关键这道定身术的范围之大,控制之强,超乎他的想象。 而且他瞧得仔细,一些跑出范围本来不应该被定住的,也突然莫名其妙地顿住,原地磕起首来。 这样导致道人解体后的全部魂灵都失去逃跑的机会。 没人知道这是为何。 只有道人知道。 上古时期,也有一记神通妙法,拥有着同样霸道的威能,同样简单粗暴的用法,同样的名字: “定身术。” 于是 哪怕有法像它半分,道人便也慌了神。 但定身术控住全场的机会,司徒安又怎么会错过? 他一边朝着三仙传音,希望他们配合自己清理掉全部魂影。 一边于茫茫东海之上,脚踩法棍面包,身后再度燃起一道金色虚影。 不同于先前肘击道人的那一道,这道虚影身后,还有着若有若无的绿光。 “终于可以试试这种用法了!” 望着那血日余辉下的一枚枚金字,司徒安喃喃一声,迅速掐诀。 神通! 分身术! 尽管每一个替身仅能同时存在一道…… 但司徒安开箱至今,都有多少替身? 尽管分身分出的越多,个体实力便越弱…… 但道人身化无数,解体后的每道魂灵能有多强?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替身——高领大人】、【替身——自由焰火】、【替身——小猫牢弟】、【替身——法外狂徒】、【替身——雷电法王】、【替身——职业法师】、【替身——大漠孤鹰】、【替身——芝士雪豹】! 除却【替身——传奇机长】以及【替身——助听器】这两个依旧在本体身上。 其余替身纷纷闪烁着出现在九位司徒安身后! 这一刻 牢九门齐齐出动! 一时间,旭日的残光都被一道道不同色彩的替身光辉掩盖了威势,八位分身携手本体利用身后不同的替身,收割着一枚枚金字下的魂影。 一直以来 由于牢大的强势,这些替身往往在正面杀伐上面的作用被取代,根本得不到用武之地,只能凭借各自的特殊能力为司徒安在各类场景助力。 但现在 这种万物竞发,一片勃勃生机的景象。 无疑让每一位替身,都在此刻获得了作为主角出场的机会! 而作为万牢之主的牢大 则是在本体身后,第一次发挥了四星替身的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强力之处。 往常肘击之影都聚焦在一位存在上的他,此刻却肘影重重,肘化千万,每轰出一道肘击之影便会带走无数魂影。 但这还没完 下一刻 它灵动地调整角度,在司徒安的丝滑御面包技术之下,不停地更改索敌对象,不断的轰出肘影。 因为本体的高机动性以及四星后的主观能动性。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这么一个一直以来用作单体高伤的替身,竟在此刻,起到了高额群伤收割的作用! 这就是: 身化九柱九至尊,尊尊怒斩海上魂。 众仙得令影纷纷,群魔授首乾坤震。 第332章 司徒水门 沧澜域 毗邻坠星域的一条蜿蜒小道上 一队凡人在一位蜕凡修士的带领下徐徐前行。 过不了多久 夕阳逶迤着褪去淡黄的长裙,徒留印刻着紫色起伏的朦胧纱衣背影,在逐渐黯淡的幕布下,冷月独自攀上舞台,黑暗的仆从忙不迭地将手中的银色花瓣扑洒。 “入夜怎如此快……” 察觉到肩上的清冷银辉,领头的蜕凡修士皱着眉抬头,又扫视了圈四周,很快招呼车队停下。 “就在这里扎营吧。” “是,家主。” 一旁的老者连忙点头,长蛇一般的车队遂停止蠕动,分散成各个小块,原地驻起营地,一团团篝火跟着升起。 这是一个小家族的商队,修为最高的就是带队的那位修士,全家族唯一的修士也是那位带队修士。 这种奇怪的现象在如今的修仙界并不算特殊。 并非先有修士再有家族。 而是一整个家族只够供养一位修士。 “什么人?!” 扎营了没多久 已经彻底入夜的黑暗里,为首闭目养神的蜕凡修士忽然朝着一处方向看去,跟着大喝一声。 “是我!是我!” 很快 便有人声传来,连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一起。 修士朝他看去,发觉是熟人,这才舒展开眉头,笑了笑: “梁兄啊,当真是许久不见,我记得你不是一直走的另一条路线吗,怎的也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唉,说来话长。” 男人叹了口气,身后出现道道火光。 却是与这修士一起,同样拖家带口了一整条商队。 …… “东海走不了了。” 一堆篝火旁 梁姓修士叹了口气,一饮而尽手中的葫芦。 “赵兄你却是不知,往常我们还能乘坐海蓝宗的舟船,其他宗门的大小舟船也有,但现在众星海出问题就算了,连东海都海啸不止,说是……说是曾有大仙人施法的缘故。” “好几条路线都行不通,也只得想法子绕路了。” 那梁姓修士说到这里,脸上的埋怨都快变成实质性的字样。 “妈的,哪来的大仙人,有事没事祸祸海干什么,真是……” “哎哎哎,梁兄忌口!!” “我……唉,真是活全家的东西!活该不老不死!” 梁姓修士飞快改口,但脸上的哀怨更甚。 “整个东海都鸡犬不宁,就连飞舟都走不通,据说空中更惨,狂风大作,日夜不得分寸停顿,还有人曾经在里面见到了一头叫声奇异的怪兽,张口哭泣之时便有飓风不断。” “嘶……还有如此奇兽?消息属实?” “是啊,据说狂风不止的原因就是因为那玩意没停过,一直哭个不停,跟死了人一样。” 梁姓修士一边说,一边熟练地从对方腰间捉来一个葫芦,张口咕噜咕噜起来。 “吨吨吨……咕噜……哈!” “要是有肉就好了!这鸟地方真特么偏,一点人烟没有,妖兽也不见得有几只,好不容易见到一头,模样也怪渗人的,一看就知道吃不得。” “偏僻是偏僻,但妖兽一事,我或许知道一二。” 赵姓修士沉思片刻后,望着面前一直吨吨吨的男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夺过葫芦,严肃道: “梁兄可知坠星域血魔一事?” “咳咳,你这人怪小气的,一口都不让喝……血魔我倒知晓一二,可我们一来不往那儿去,二来此地也距离坠星有段距离,怕他作甚。”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赵姓修士摇了摇头,正欲继续开口,察觉到对方火热的目光,嘴角微抽地将葫芦送至身后,这才继续: “不知梁兄是否有感觉……” 他抬起头,望着深黑的天穹,语气一沉: “日落变早了。” “这……” 梁姓修士也跟着蹙起眉头来。 随后他面目肃然,语气也跟着一凛: “赵兄,你骗我!” “骗你作甚,我走这条路也……” “你根本不是秀才出身!” “?” 赵姓修士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但梁姓修士却不管不顾,乐呵呵道: “该说不说,我还真差点以为你以前是个秀才嘞,能演的这么出入化神,你是这个。” 他比了比大拇指。 “寻常学堂未毕业的小童都知道,冬日里日出晚,日落早,却不曾想你这浓眉大眼的高材生,竟也不知道这个哈哈。” “别这副眼神看我,哎,经历造假这种事情正常,就像当初我跟你说我是一方皇帝一样,其实也是骗你的,真实我就一后厨掌大勺的,黄袍加身其实是因为御用大厨的缘故……” “梁兄……” “蜕凡蜕凡,那凡之前的事情就跟包皮一样,不随便……” “梁兄!” 梁姓修士越讲越兴起,直到发现友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猛地一个打滚,身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记黑影的啃咬。 “格老子的!” 望着黑影被火光印照,显现出一头半身不遂,全靠连接处根根交虬的粗大血丝维系才能行动的残缺妖兽,哪见过这场景的梁姓修士倒吸一口凉气。 “不好!” 另一旁,赵姓修士则是回想起来什么一样,急忙朝着附近的营帐看去。 然而 悄无声息的猎杀已经过去 似乎是清楚己方已经暴露了一样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和吞咽啃咬声,黑暗之中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显现,贪婪地注视着两名修士所在之处。 “是血魔……” 漆黑的天幕下 赵姓修士心中一寒,几乎是咬着牙喊出了罪魁祸首的名字。 血魔 他是见过的 但那只是在一队大宗修士的关押车马之中,通过只言片语,知道了这种诡异怪物的来源。 这种怪物一开始出现在坠星域,据说出现伊始还能对付,后来不知怎么的,一整片大域的宗门都不是这种怪物的对手,无数修士和妖兽都被蚕食夺舍。 而一旦被蚕食夺舍,便会像是功法异变了一般,战力突飞猛进的同时,也自此化作只知道嗜血的诡怖存在。 走商的他怎不知道 血魔之灾波及甚广,直到最后那片大域唯一一个大宗的仙人出手,这才镇压了这场灾难须臾。 为什么是须臾? 就是因为最近,血魔的消息再度传出,甚至灾难程度更甚,到达了影响周边乃至影响天象的程度,就连坠星域本身都再无白日可言! 而这也是他关心日落的原因。 因为明知如此,他也不得不冒险走这一趟。 虽说坠星域附近有血魔之灾,但再不出行通商赚取灵石,又怎么交得起那人头税?只得将一家老小充当灵韵送上。 但如今…… 深厚的绝望涌上心头。 赵姓修士几乎是蹒跚着起身,无力地看着四周。 太多了 血魔太多了! 哪怕是最普通的小兽,被血魔寄生,都至少拥有蜕凡一重的实力,更别说眼前的这一群中,还有至少一道蜕凡五重的气息。 他们仅仅两名蜕凡三重,根本不会是这群血魔的对手。 “喝了你的酒,也该还你的情。” 正值绝望发呆之际,身旁的修士一把将他推开,熟悉的声音中带着死志。 “我功法异变后,或可抵挡一二,你见机遁去吧。” “……” 赵姓修士怔怔地看着那身影,看着他的气息越发不稳定,身上也逐渐开始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轰!!!” 忽然 就在这时 刺耳的爆鸣声顷刻间在耳旁炸开! 无数血魔瞬间化作齑粉 冲天的火光下,两名修士齐齐一愣。 却只见 从天而降一柄造型奇异的黄色棍状飞剑 以及一位白衣飘飘的身影 “我来迟了吗?” 第333章 血魔之灾 “……” “所以……这玩意儿才是血魔?” 司徒安掂量了一下刚刚所有击杀中最大那只血魔爆出的血丝,若有所思。 只是没等他有所反应 那血丝倒是迫不及待了 似是本能作祟,又似是被司徒安这个强大生物所吸引 它先是不停散发着腥甜的气味引诱人将其吃下,在迟迟未等到回应后,又开始不安地蠕动起来,如活物一般,努力想钻开体表,攫取更多的血液,夺舍眼前的直立猿。 但司徒安只是眉头一皱,手掌一合便将其捏碎。 保留它确实是故意的,但并不是为了保存食材的原味。 【???子体(异变)】 品质:【合格】 效果一:【血潮】 【血潮】:接触任一生物都会触发,寄生并且逐渐蚕食宿主。 效果二:【播洒】 【播洒】:子体每吞噬一个目标都会增殖,每过一段时间也会自动增殖,子体越多,则母体越强。 系统的描述这次倒是没有掉什么链子,只不过在名称那里依旧显示问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司徒安猜测或许是条件不足,就像是当初同样呈现问号的几个上古法宝一样。 “血潮……播洒……母体……” 心中飞速整合而过几个关键词,司徒安忍不住想到一些可能,又飞快摇了摇头,将其抛之脑后。 “不行,那太科学了。” “这个世界哪来的保护伞公司,保护伞宗吗?” “母体……倒是有可能是另一种……” 思绪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因为不远处忽然爆发一股冲动,饱含着愤怒情绪的烈焰熊熊燃烧在神识的视野之中,点燃了夜间的宁静。 “功法异变?” 司徒安眉头一挑。 法棍面包哗然闪现。 再出现时,面前已然出现两道人影。 正是方才的两名蜕凡修士。 只不过现在看来,其中一位正陷入功法异变的诡异代价中,双目赤红,浑身燃起血汽,颤颤巍巍地掐着自己的喉咙,努力使得自己不去看身边的那一位修士。 功法怒焰诀,但看起来更像是杂糅的低配版。 有过图书馆管理员经验的司徒安一眼定真,鉴定为山。 只是还未等他出手 另一位修士便在看到司徒安之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仓惶从地上爬起,连回头都没有回头一下,就连腰间别着的葫芦都滴溜溜地滚落在地。 “上仙……!” “上仙救命!” 司徒安不语 他只是看着那葫芦滚到后边,一直滚到那燃火修士的脚底下。 后者在这葫芦滚来之后,竟短暂的滞住,身上燃起的火焰以及赤红的双眸都纷纷跟着停下片刻。 似是朦胧的意识尚在,他最后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司徒安的位置,嘴唇嗫嚅着,虚张着喊出沙哑无声的一段话。 声音很小,还夹杂着火焰的恣谑,但【替身——助听器】听得很清楚。 “求求你,阻止我!” …… 新堆的土包旁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梁兄他……他明明取消了功法,明明……明明最多也就神识恍惚一阵……” “那么一会就完全失控……根本不可能啊!” “怎么会……怎么会……” “没什么不会的。” 司徒安淡淡道,手中再次出现一根血丝。 曲别于上一根的是,这一根更加趋向于活物,像是一条蛇一样,感受到被人捕捉,于是疯狂甩动身子,还试图钻进他的身体当中。 只是不出意料地,它也很快奔赴了前任的下场。 【???子体(异变)】 品质:【一般】 效果一:【血潮】 【血潮】:接触任一生物都会触发,寄生并且逐渐蚕食宿主。 效果二:【播洒】 【播洒】:子体每吞噬一个目标都会增殖,每过一段时间也会自动增殖,子体越多,则母体越强。 效果三:【感染】 【感染】:一个区域存在子体达到一定数量后,将会不同程度改造此区域并且随机扭曲该区域的生物,一旦判定通过,则立即在其体内生成一道子体。 相较于上一根的描述,这一根的品质更高,也更多暴露了血魔的诡异之处。 先前司徒安路过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对。 直到效果三的【感染】出来,他才落实了心中的猜测。 血魔不单单可以感染生命体。 它还能感染一整片区域,也就是天地。 具体表现在扭曲天象,乃至影响夜晚到来的时间。 而一旦触发了这个效果,只要身处在这片区域的生命体,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影响达到一定程度,即便没有触碰血魔,也会瞬间被寄生。 少数不多的好消息,可能就是这样无脑的效果,需要经过一定程度的判定,大概率是神识又或者理智方面。 这一点,可以从两名相同境界的蜕凡,只有一名被感染看得出来。 未被感染的修士修炼的是青衣法,代价是最为常见的血肉和寿命。 而被感染那人修炼的功法是怒焰诀,代价是修士的理智和愤怒的情绪,也因此比寻常修士抗性更低,所以率先中招。 这一方面,司徒安无所畏惧。 或许因为抗性过高,导致他面板上都看不见负面buff的效果。 这或许也是另一种淡淡的忧愁。 “这地方已经染上血魔了,待久了迟早出事,你也赶紧回去吧。” 意识到这个地方的debuff效果还是太弱,想要再去远点的司徒安摆了摆手,随意甩了一句,法棍面包便乖巧地出现在脚下。 只是等他乘面包化作黄影离去,传来的却只有蜕凡的苦笑。 “回去也是死,待在这里也是死……” “只有往前,往前尚能看到希望……” …… “坠星域吗,有点意思。” 司徒安摸了摸下巴,继续穿梭在云海之中。 【魔窟】的支线任务早就已经完成了。 与其说是主动完成,不如说是这个支线主动找上了他自己。 在击杀了道人之后,这个支线任务就莫名其妙地完成了。 甚至不需要他再去一趟摩柯域。 只不过说好要给自己任务的那位大人却一直没有出现就是了。 他现在要去做的 是一件不是任务的任务。 【看雪】 尽管没有触发任何奖励,那无名宗主也不曾委托给他什么。 但人面天龙最后将自己送出的那颗风球尚且历历在目,司徒安自问自己做不到忘却那宗主的话语。 因此这一趟他告别了老龙,独自一人踏上了帮那位无名宗主看雪的任务。 看雪看雪,我看雪的时候顺便帮你解决个血魔,顺手的事。 司徒安根本没想过解不解决的了。 杀完真魔后的,他现在的战力虽然还是没有到叫板仙人1v1单杀的程度,但只要入道不出,自诩打个五五开至少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这个时候就要有人问了。 主播主播,那入道来了怎么办? 司徒安只是笑而不语,翻开字典,页页尽写满了一行字 一给路打油 现在的他,哪怕渊首再度追杀,他也有自信跑路。 这就是乔斯达……哦不,这就是司徒之魂。 因此血魔一事,即便换另一个仙人,哪怕换红红来,也不一定会有自己办的好就是了。 “只不过……” 回想起刚刚的那两道系统介绍,司徒安还是眉头微蹙。 “算了,先去看看,实在不行再看。” 眉头在想到当初龙背上的一幕幕后再度舒展开来。 这实在不行后面其实还有无限延伸。 实在不行就开牢大…… 实在不行再开牢大…… …… 实在不行就摇人…… 实在不行就摇人…… 实在不行就摇人…… 第334章 掏出来比你大 坠星域 相比较其他大域,此方界域的区域范围并不算大,并且由于接壤三海的缘故,导致其本来就不算多的陆地面积变得更加雪上加霜,若是从极高的高空俯视,便会发现,这片界域的外表看上去更像是一片被挤压的破碎大陆。 正值深夜 漆黑不见半点星辰的昏沉天幕之中,划过一道黄影。 “时差不一样了,白天的时间几乎被压缩到了一个小时左右。” “而且被改造或者说侵蚀地越重的地方,扭曲神智的效果越深……” 司徒安一边飞,一边看向面板。 却只见 此时的右下角,除却常态增益buff外,正有一个【母树呼唤】的buff存在,只不过每每出现都会被【岁月之锚】的力量快速驱逐,配合自身极高的理智,就像坐怀不乱的柳下惠、拒绝邻家大姐姐的小军、没有答应与川哥一起上网的小明……根本不会受到这一层负面buff的影响。 只不过司徒安没影响,被这漆黑的夜笼罩的破碎大地看上去不像是没影响的样子。 至少他一路走来,看到的没有一个活人、妖兽乃至其他活的一切。 有的,只是一根根血丝寄生下,化作行尸走肉的…… 血潮! 是的 与子体的效果描述一致,与这片大地所遭遇的一致 无穷无尽的生灵被改造,化作一只只血魔,又绵绵不断地游荡、搜寻、扩张,遵循子体的本能,吞噬改造面前的一切活物。 血潮…… 名副其实的血潮! 黑暗中的一双双空洞的瞳孔,都是这片大地上曾经生活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这其间他也曾见过短暂的光明。 只不过那光明是如此虚弱,虚弱到像是一个步履蹒跚临终的老人,只能拄着拐杖,像撒米似的,牵强朝着大地洒下绵柔的几缕金辉。 没过多久,这样的光明便在带来片刻白昼后,连带着空中的大日一起,被黑暗中伸出的一只只滔天魔手遮蔽,霸道地夺取了于空中宣诫的权柄。 于是黑暗中的血魔再次猖獗,于是蒙蒙昏沉里,扭曲的教条再次下放,宣示无名之神神谕的同时,也调教着这片苟延残喘的大地。 “嗯……?” 忽然,司徒安往前疾飞的身形微微一滞。 却是神识范围内,竟然捕捉到了一个修士的气息。 虽然那气息混杂不清,但与那些被彻底寄生的血魔不同,至少能够感知到其体内流淌的仙力。 谪仙 来人是一位谪仙。 而对方在后知后觉地发现司徒安的存在之后,竟也不退避,调转方向,直直朝着司徒安飞来。 在这片大地之上 见到一位修士,稀奇。 这般想着,司徒安也无所畏惧,很快来到来人的面前,仔细端详这位飞了许久以来才第一个碰到的“活”面孔。 来者一身血袍,须发雪白,仅用一根长簪别住,眉间还有一粒朱红点饰,外表看起来俊美无比,单论颜值,甚至可以与司徒安的一半的一半相提并论。 除却面色苍白,眼角略带猩红之外,其余地方,无论是灵力仙力混杂的半仙之躯,还是同为谪仙却明显不如自己的神识,看起来都与寻常修士并无一二。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 当你凝视叉叉的时候,叉叉也在凝视你。 司徒安观察来人,来人自然也在观察着这位他。 “道友好俊郎的面孔……” 来人终于开口,声音幽幽,不分男女。 开口称赞的同时,眼神也像是没关自瞄一样,一直朝着司徒安身上的某处飘忽不定。 后者很快察觉到了这一点,并且顺着对方的目光斜了眼自己的脖子,恰是个一无草莓二没痘,极品少男恰值豆蔻。 发觉没什么问题后,来者已然开启自瞄的同时,还开启了自动寻路,一边说一边朝着司徒安徐徐飞近。 司徒安眉头一皱,摆手,义正言辞道: “姑娘,我认为人与人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感,第一次见面就空战这种事情还是有点急了……” “虽然我还没有谈过道侣,但我觉得我们大可以从找个风儿甚是喧嚣的下午,一起坐在河畔,你手一本话本小说,我轻抚你青丝哦不雪丝。” 来人被说的愣了一会,少许才用同样苍白的手捂住嘴,吃吃地笑起来。 “……盒盒盒~” “道友怎知,我是个姑娘呢?” 它笑着,身后雪白千丝飞舞。 “哈哈,平胸这种事情也不要太过忧愁,正所谓胸不平何以平天下,我个人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的……” 司徒安笑了笑,右手轻轻朝前一伸,作出一个星璇常见的求索道侣的动作。 通常来说,此时的另外一方在主动方做出这个动作后,就该将自己的戒指褪下,摘到对方的手中,并同样给予对方自己热烈的爱。 只不过来人并没有戒指,也没有热烈的爱。 因为距离到了。 不是爱的负距离,不是心灵之窗打开的距离。 是: “老子掏出来比你的还大,死!!” 阴柔的声音骤然炸响,伴随着刺耳的嘶鸣,顷刻间回荡在漆黑的天顶! 血袍修士哦不,血袍男人率先动手! 飞舞的白色发丝如同一根根暗器,唰唰齐射,带着仙力的共鸣,冰寒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杀向眼前的白衣少年。 后者一动不动,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 血袍男人不敢怠慢,杀招依旧层出不穷,直到仙力耗尽,苍白的脸都跟着变成煞白才罢手。 它笑道: “吸了你的血,我未尝不可再进一层!” “哈哈哈哈哈!” 血袍男人肆无忌惮地笑着,为自己猝不及防的出手而自喜,也为接下来意料之中的收获提前庆祝。 “砰!!” 轰响传来 血袍男人脸上的笑意逐渐被难以置信取代。 因为杀招几乎在释放瞬间便被挡下! “……?!” 来不及开口,一记铁肘便穿过无数杀招,瞬间破开一层层发丝的阻拦,势如破竹地砸向男人煞白的脸! 是肘击! 凶猛无比的肘击! 右手轻摆不是求爱 而是肘击的前摇展开! 司徒安一开始就没想过放过眼前这个诡异的修士。 在这片大地上突兀出现的第一位修士,还是一位谪仙,他用脚想都知道绝对不正常。 之所以虚以逶迤,不过是在观察眼前这个怪异修士,同时也在拿这一位谪仙,试验自己如今身体的强度! 试验结果出乎的好 在经历了杀死真魔后的他,此刻甚至可以完全无视一位谪仙的全力出手! 若是可以看到数值 那么毫无疑问地,刚刚司徒安身上飘起的绝对不是数字。 而是一个个“miss”! 同为谪仙,男人的杀招连在司徒安身上打出“-0”、“-1”都做不到,换句话说,他刚刚的攻击甚至都没破防! 而司徒安仅是略微出手,铁肘便瞬间带走了对方头颅乃至生命! 不过眨眼之间 那血袍无头身躯便自空中遥遥坠下 没有动用牢大,没有开启任何的主动增幅 仅仅是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 第335章 堕落母树! “奇怪……” 瞬间秒杀一位谪仙的司徒安并没有过多兴奋。 一来这样的战绩在意料之中。 二来……这位血袍男人的诡异超出他的想象。 “切,这么小,还说比我大……” 司徒安嫌弃地掐了火诀,对方的身躯便瞬间被火焰吞噬。 别误会 这里不是指男人诡异的小。 而是就在方才的击杀当中,他没有看到对方的神魂逃逸,甚至没有看到对方的神魂离体。 就连系统面板上,都没有跳出击杀! 其他的都还好,司徒安可不管神魂不神魂的,就算有,他也可以第一时间拽住对方离体的神魂,无论是拘禁用的法宝还是其他,他有的是手段。 但…… 宝箱没了! 这事儿可大了! 谁敢从司徒少爷手里头抢肉吃? 如果天底下所有人共聚一堂,司徒安大可以在桌子上喊上一句“入道和入道以上的都站起来!” 然后拍桌再来上一句: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只是方才区区一位谪仙,便能够摆脱成为司徒安宝箱的命运,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诡异了。 “那么……神魂去哪儿了呢?” 关于“神魂去哪儿”的问题一闪而逝。 因为很快,消散的火光里,饶是尸体都已经灼烧殆尽,依旧有一根散发着幽光的熟悉面孔出现在眼前。 血丝 一如既往的血丝 只不过相较于前面遇到的那两根,这一道血丝看起来更为粗壮,浑身散发的气息也更加凶恶,如一条大蟒一般,冲着司徒安便是疯狂扭动,恨不得将他生吞了一样。 “嚯,你早说是这个比我大啊……” 司徒安面露惊讶之色。 很快,气势汹汹的血蟒便被擒住,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相关的信息也浮现眼前 【堕落母树·精英子体(异变)】 品质:【优秀】 效果一:【血潮】 【血潮】:精英子体遇到任一生物都会触发,到达一定距离后,自动寄生并且逐渐俘获宿主,若力量判定未通过,则寄生必然成功,并将其改造为绝对信仰。 效果二:【播洒】 【播洒】:子体每吞噬一个目标都会增殖,每过一段时间也会自动增殖,子体越多,则母体越强。 效果三:【感染】 【感染】:一个区域存在子体达到一定数量后,将会不同程度改造此区域并且随机扭曲该区域的生物,一旦判定通过,则立即在其体内生成一道子体。 效果四:【不死】 【不死】:被精英子体寄生的宿主,灵魂将被奉给母树,花费一定代价后即可再造肉身复苏。 效果五:【进化】 【进化】:被精英子体寄生的宿主,可以在汲取同等级生物的血进化,最高不得超过母树。 “我嘞个外神入侵……” 司徒安眉头一挑,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先前他就觉得这个劳什子子体的描述有点像,直到眼前这个精英子体的出现,更是直接实锤了。 堕落母树! 这种听起来就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词汇吧! 就像狗一样 布鲁斯这种一看就是外地佬 富贵、大黄这种就是纯纯本地佬 当然,也有一种例外。 比如说身边有朋友的时候,那么无论这条狗是什么品种,是否有自己的名字,都会在邂逅的第一刻变成朋友的名字。 而堕落母树,这个词语仅仅只是出现在司徒安的视野里,便第一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回忆起一道琥珀色的同时,也意识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域外天魔! 既然异世界的法神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既然会有域外天魔的存在…… 那么抛开那些实力不及本土势力,被捉住当成玩物以及收藏品的绝大多数 剩下的实力强大的,或者说逃过一劫的,又在哪里呢? 司徒安望着手中的血蟒,忽地轻轻一捏。 血蟒瞬间惨叫一声,像树枝一样脆弱地被捏作齑粉。 “麻烦了啊……” “看样子,是到了‘实在不行’的境地了。” 司徒安喃喃几声,目光远眺,朝着远方,朝着更加浓稠的黑暗,朝着坠星域的更深处看去。 没有犹豫,他立刻调转身躯,朝着印象中一处宗门飞去。 是坠星域最大的宗门 也是血宗宗主好友的宗门 拥有仙人——青葫上人的三山观! 坠星域整个都陷入诡异,仙人曾出手镇压。 这样的事情自然在司徒安情报的搜集之中。 血魔早就在他来到星璇之前就爆发过一次。 而那时 当时出手镇压的仙人,正是青葫上人。 经过他对“血魔”事件的具体调研,早已知道“血魔”的爆发并非一朝一夕,而更趋向于旧疮复发导致的扩散。 并且由于是旧伤复发,这次的灾难,爆发的速度也远超上次的快。 这期间,三山观有没有出手司徒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 如今的局势变成眼前这幅样子,三山观绝不会一无所知。 “是故意为之,还是意外失控?” 抱着这样的疑问,司徒安带着老龙亲赐的令牌,朝着印象中的三山观所在之地快速飞去。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哪怕三山观的确在故意纵容血魔之灾,像是当初的琥珀血池一样,打算畜养出一只战争兵器或者法宝之类的东西为己用,司徒安也不会太过惊讶,也有着自己的余地。 并非跑路的余地 而是纵容域外天魔,牢大的铁肘可就不介意砍下个仙人头颅来,权当做收集宝箱的小过程。 要知道 哪怕是仙人 入道以下,可都是在桌子边坐着的。 第336章 三山观 尽管不惧仙人,但宝箱的事情,司徒安也只敢想想,毕竟仙人的难杀程度有目共睹,两管血条,还是不包括各自杀手锏的情况下。 而且系统新解锁的功能也需要自己慢慢发育,不到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愿意与那个葫芦仙人为敌的。 “三山观……” “我记得还有个舔狗来着……” 司徒安一路向北,回到有白昼的季节。 不知朝着飞了多久,中途虽说再也没有碰到像刚刚血衣谪仙一般的存在,但当他飞过三座标志性的山峰之后才发现,这一路上来的血魔数量竟然在肉眼可见的变少。 而且离三山观越近,白昼存在的时长便越久。 这样的发现令司徒安微微松了口气,同时还有点期待见到这个坠星域最大的仙门。 来到三座山峦之巅 四周什么都没有 但司徒安却并不惊讶,只是取出令牌,朝着虚空念念有词。 不消片刻,云雾一卷,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这就相当于访客登记,身份验证了。 虽然是坠星域最大的宗门,但其严格意义上并不完全坐落于坠星,其宗门地址实际上坐落于坠星的一处洞天之内。 这也是无名宗主没有去寻求本地仙人的帮助而是远赴他乡的原因。 跟血宗一样 由于洞天本身的特殊性,加上还有着各种大阵隐匿遮掩,寻常人是根本找不到三山观所在的。 即便寻常人真的机缘巧合找到了三山观洞天对应的真实位置,也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原地转大半圈看不到半点观影。 听上去有种外卖软件挂着各种地址和图片但实际上跟着地址来到现场却什么也看不到的既视感。 只不过司徒安不是寻常人。 他此刻属于来到了外卖地址所在的对应地点,也的确见到了厨房本体。 只不过看到的是一个个泔水桶、打翻在地的国潮外卖包装、以及用脚踩酸菜的大厨师傅…… “是你啊司兄!” 巧的是 大厨还是个熟人,普一见面便热情上来迎接。 来不及纠正对方的称呼问题,司徒安只是默默躲过了对方手里拽着的血肠子,瞥了眼四周如屠宰场一般的断壁残垣,思索人生哲学的三个大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害羞羞,这,人都来了,怎么不吃呀,这可是上好的食材。” 蓝珏热情不减,赤着刚刚从一片血肉池子里迈出来的双脚,踏过各类血迹斑驳的青石砖,脸上的古怪残渣搭配其笑容显得颇为诡谲。 叙利亚装修风格的战损式道观,搭配原始血腥的密室逃脱饰品,还有一脸热情的工作人员…… 司徒安默默用神识扫过对方,感受着杀意感知的一片寂静,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来到了一个妖魔巢穴的既视感啊! 上一次见到这种情况还是在上一次。 不过摩柯域的乱象可以解释的通,三山观现在这副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杀意感知没有预警,这也说明眼前的蓝珏可能真的就是那个蓝珏,三山观也就是那个三山观。 是杀意被隐藏了吗?还是技能出了bug? “难道是中幻术了?” “什么瞳术那么吊?” 尽管司徒安十分相信燕双鹰的实力,但眼下这种情形,还是由不得他谨慎地举起肘来,对准丝毫不注意食品卫生的蓝师傅,准备给其一点小小的食品监管局打击。 “卫生铁肘,小子!” “诶诶诶!别动肘!别动肘!有事好好说!” 后者察觉到杀意 也是跑到一半连忙刹车,意识到自己大概率让人误会,并且友人大概率不会给自己一个拥抱而是强而有力的肘击时讪讪一笑,丢掉手里的血肠,轻咳一声: “司兄,司兄,别误会,别误会哈。” “你再叫一声司兄试试呢?” “啊,司兄这是为何……噗!” 司徒安不语,只是一记轻肘。 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血肉什么的,都是那些血魔的部件,这玩意儿,也还真可以吃?” 司徒安迟疑地戳了戳面前的血肠,一时间还真有种“这玩意煮熟可能挺好吃的”的感觉。 “只要去掉头尾就可以,鸡肉味,咯嘣脆。” 蓝珏呵呵一笑,当场便取了一段,掰了掰,像掰旺旺碎冰冰一样,顺带给司徒安也递过去一截。 “三山观当初镇压血魔并非一无所获,虽然过程出了点小意外,但好在有惊无险,那个什么劳什子藤蔓也被我师傅斩成两段。” 他说着,一阵冷风便从身后的残垣吹过,带来一阵空幽的同时,也引得一旁挂着的排排血肉跟着摇晃起来。 司徒安沉默了片刻,又扫了眼那一排排被当做腊肉处理的血魔部件。 “你指的收获,就是发现血魔可吃?” “那不然呢,只要去掉毒性,嗯……也就是那个什么印记就已经可以了,要是还有点膈应,就把头尾去掉嘛。” 蓝珏一面说,一面大咧咧地指挥着旁边路过的道观弟子。 “诶诶诶,小心轻放,小心轻放,等会碎掉了!” “那边那几个,赶紧把那些上等货给师尊大人送去,可别误了时辰!” “还有你,赶紧给我司兄哦不司徒兄抬一扇极好的血猪来!” “别……” 司徒安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他是见过血魔是怎么来的,也知道血魔寄生的过程,因此一想到这些血魔组织的前身极有可能是一具具活人时就感到难言的膈应。 “吃就不必了,你还是继续说说血魔吧,现在这副样子,已经不能用小意外来解释了吧?” “嗨,同样都是吃,炼成丹与这般直接吃除了药效外也并无什么区别,寻常丹药可以接受,怎的生吃就不允了,司徒兄还真是挑食啊……” 蓝珏嘟囔了一句,还是听话地挥退了前来的弟子。 “什么丹药?” 司徒安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哦……就是血食丸,血灵丹这种提升修为的丹药啊,目前价格还蛮好的,感觉行情不错,司徒兄你要要的话我可以赠你一瓶,原产地拿货还有折扣哦。” 蓝珏像是触发话术一样自动回复。 只不过他说到一半也回想起了什么,笑道: “放心,乙木丸不属于血炼丹药,那是我师傅的青葫特产,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只不过大葫芦最近虚的很,我也没法给你再取一颗来。” “虚的很?是因为血魔吗?” 司徒安很快联想到了三山观此刻的颓败模样。 “也不算吧,应该说,就是因为有大葫芦在,我们才能正常炼化血魔,削减他们的数量。” “虽然杯水车薪,但胜在一劳永逸,这是师傅说的,要我说,就是从那个藤蔓那里抢饭吃,哈哈。” 蓝衣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忽然目光瞟到一处,不可一世的样子飞速转变,变化成一副熟悉的、司徒安前世并不陌生的模样。 “小师妹~~哈哈哈`(*n_n*)′” 第337章 【露骨】【公开】【当面牛头人】【朋友的女友】【猎奇】 蓝珏舔的小师妹? 司徒安看着面前瞬间化作舔狗姿态的蓝衣少年,一时间也有点好奇这位三山观太子爷一直舔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位栖霞岛岛主大抵是比不来的,不知道跟沈无伤比起来怎么样。 不过至少也应该是冰肌玉骨,步莲生香才对 小师妹……应当是清纯一点的吧 这般想着,他朝着那小师妹的方向一同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露骨 太露骨了! 当真是好一个露骨的佳人! 说是冰肌玉骨还真特么中了一半 因为来人就是一具行走的血色尸骨 太阴了,一个骨架就这样晃悠着出现在一众道袍之中。 关键周边的弟子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有的还会主动问好。 只是别说步莲生香了,这具一米六几的骨架越是靠近,行走间散发出的难以形容恶臭也越是逼近。 司徒安短暂陷入了对世界的怀疑与对自我的沉思。 有那么一刹那,他甚至想过要是没来三山观就好了。 三山观三山观,不愧是三山观。 仅仅不过片刻,便能让他的三观碎上三遍。 “深呼吸,司徒安,你可以的。” “嗯……不要以貌取人……额取骨。” “不过想来应该是认错人了吧哈哈,这玩意儿应该是拿去炼丹用的,或者拿去压锅底当大料的哈哈,蓝珏啊,小师妹呢,小师妹在哪呢?” 司徒安最后安慰了自己一句,一边朝着那血色尸骨看去,一边试图拍一拍身旁的蓝衣少年。 但他拍空了 因为对方面露喜色,几乎是疾奔着朝着那血色尸骨飞去。 “小师妹(e ̄ *)~~~” 确认过眼神 蓝珏绕过了好几个颇有姿色的道袍女修,直直奔向那血色尸骨。 司徒安左看右看,最终不得不接受那具血色尸骨就是蓝珏口中小师妹的事实,被硬控在原地,拔肘四顾心茫然。 人骨之恋…… 这特么划到猎奇区域都是重量级的存在了吧! 不说二者的生理结构了,你就说你之前讨的丹药该怎么给人用吧! 难不成…… 司徒安幽幽瞥了眼那血色尸骨的骨盆处,心中已然联想到了一枚丹药滴溜溜滚下去又顺着盆骨出来的景象。 “不对不对……” 他连忙开启一系列增加理智的道具,强制令自己恢复清醒的同时,警惕地查看面板,提防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但一番操作后,血色尸骨依旧是血色尸骨。 甚至对方还有些羞赧地推开了前来就亲的蓝珏的同时,又拟人化地朝着司徒安瞧了一眼,发觉对方目光直勾勾聚焦在自己下方时,又用骨掌捂住嘴,旋即又惊又羞又怒地转身。 嗯……然后露出后面的骨头。 说实话,这样的动作有些多余了。 然而现场还是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爆鸣。 “司兄!亏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小人姿态!” 蓝珏大叫一声,愤怒地走来。 “虽然小师妹她的确是人间尤物,我每每看了都忍不住,但友人妻不可欺的道理,君子都应该知道才对!” “这般下流地盯着……盯着人家那种地方,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看你,都把我的小师妹气走啦!” “……” 司徒安沉默。 他从未有过一刻感到如此的无力。 他甚至有种先前面对仙人的无力感。 被指控视奸骨头…… 这他妈…… 望着那盆骨一扭一扭娇羞离开的尸骨也就是“尤物”,司徒安张口欲言,但还是收了回去。 有时候人一时间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会噎着,就像现在,明明一大堆mmp想讲,但却愣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小师妹,你别走哇,呜呜,司徒兄不是故意的,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小师妹,别走!” “小师妹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 …… “呼……” 望着独自追着那血色尸骨远去的蓝衣身影以及周围见怪不怪的三山观修士们,司徒安好一会儿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额,你们师兄一直这样吗?” “啊?” 被随机抽中的小道士还在忙着捉手里不安分的血鞭,愣了一会,看着蓝珏身影远去,这才支支吾吾出声: “道友习惯就好啦,师兄说自由恋爱,每个人取向不一样什么的,还有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 “西施……我……” 司徒安嘴角微微抽动。 “我也不懂这个啦,好了好了,虽然你是客人,但我也不能说太多,到时候师兄又生气了。” 小道士似乎有些畏惧蓝珏的余威,说完这句话后鞭匆匆捉着血鞭,朝着不远处琳琅的血池走去。 司徒安也并未挽留,只是留在原地整理信息量一下子巨大无比的大脑。 好消息是,三山观并不像自己最坏的猜想那样,已经被堕落母树彻底占领,落得个外神入侵的badending。 至于三山观有没有利用血魔的意思,答案确实是肯定的。 只不过这种利用是相对被动的。 蓝珏并没有说谎,这一点他在刚刚抽取到的一个替身可以验证这一点。 【替身——小小机器人】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虚拟王冠】 【虚拟王冠】:一定范围内,可以鉴别谎言。 小小机器人,十连开出的新替身。 外表看上去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机器人,身形比大多数替身都要来的小,也就比助听器大一点。 数值也是低到不行。 但其初始能力却出乎意料的有用。 只要当范围内有目标单位说谎时,它的头顶就会出现一顶虚幻的王冠,跟童话里的匹诺曹一样。 只不过后者是长鼻子,这位是头上出现个虚幻的王冠。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王冠上面有几个模糊的字符存在,只是或许要等到替身星数升高,其上方的字符才会清晰起来。 虽然司徒安一眼就猜到是什么字符便是了。 【替身——小小机器人】的初始技能与【替身——大漠孤鹰】一样,都是被动技能,司徒安可以第一时间察觉到替身的变化。 蓝珏方才所说的一切都没有触发小小机器人的王冠,这也是他在看到这一番诡异场景后,面对同样诡异的蓝衣少年,没有直接召唤牢大原地开肘的缘故。 而三山观之所以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还得归功于其所讲的“藤蔓”,同时大概率也是司徒安所找到子体面板所显示的“堕落母树”。 这只域外天魔的实力超乎想象。 不仅在三山观的第一次镇压中死灰复燃,貌似还暗暗契合了天道,与扭曲的世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重合。 这也导致卷土重来的“血魔之灾”就连仙人都无法第一时间出手平复,也酿就了坠星域如今的乱象。 青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救火的消防队员。 只不过遗憾的是,其消防员的岗位不幸在漂亮国,更不幸的是,地点就位于洛杉矶。 就像上帝缅怀牢大于是把凌晨四点的洛杉矶给牢大烧了过去,洛杉矶人民心中无不暖洋洋的一样。 “血魔之灾”的火势自打一开始,便凶猛无法控制。 坠星域几乎完全沦陷,无数生灵被寄生,大小宗门都被侵蚀殆尽,转化成一批又一批的血魔。 就连本土的最强宗门——三山观,本身都遭受了一次来自“堕落母树”的袭击,虽然母树最终被击退,身躯都被一剑斩成两半,但道观也在战斗中变成了如今的断壁残垣,至今都未有空闲修复。 然而 每一位仙人都绝非等闲之辈,三山观的青葫亦是如此。 在斩退“堕落母树”后,这位仙人根据母树的残留,利用异宝大葫芦,钻研出了泯灭本体印记,反向夺取血魔子体本源的方法。 也就是司徒安如今所看到的一片血肉淋漓。 第338章 震惊,司徒安竟与…… 司徒安方才所看到的血腥景象,只不过是三山观针对血魔也就是“堕落母树”抵抗乃至于反击手段。 你不是喜欢吃吗? 喜欢吃我反过来吃你 就像子体的词条【感染】所描述,每一只子体的出现,都会一定程度加深子体所在区域的改造程度,使母体的意志得以凌驾于这片区域,从而扭曲感染地区内尚未被子体寄生的区域。 与之相反的,子体的减少也将令母体的在这片区域的意志削弱,直到将其整个驱逐,使得浓稠的黑暗敬畏,使得白日得以重归。 这也是越靠近三山观,血魔子体越少的缘故。 因为但凡有子体,都被三山观扫荡猎杀,直至做成可食用的版本。 就好像驱逐天敌采用将其列为食物名单的方式一样。 只不过在三山观的版本里,这里的食物名单还带着壮阳等诸多功效就是了。 “这些都可以解释……” “就是……” 司徒安回想起刚刚那具骨佳人,依旧忍不住浑身一颤。 “都说星璇xp开放,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不曾想到是这么个开放方式,这个蓝珏,浓眉大眼的,竟也背叛了正常xp的革命。” 心里嘀咕了一番,他四处转了转,像是市场上四处转悠的大妈一样,光看看也不买,只是问上一嘴后,掂量掂量,人便不见了。 这么一圈下来,蓝珏话语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那些血肉部件真的是祛除了母树控制的部分,也真的在某种力量下,化作可供修士修行的资源。 之所以现场如此潦草活像个大型农贸市场,只是因为血魔子体的数量太多,导致炼成丹的步骤直接略去,加工成能吃就行的程度。 还真别说,在现场观察了一遍这条不成熟的产业链之后 虽然司徒安早有准备 当真正确认时,也在这种几近于逆转的伟力面前感到震惊。 尤其是在知道这背后是因为那个跟人一样的大葫芦之后。 他却是很难想到 当初那个圆滚滚的大葫芦竟还有这种力量! 那个大葫芦究竟是何方神圣? 芦哥?葫芦侠?还是发育不良未成型的大娃? 如是想着,司徒安转悠着转悠着,面前便出现了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心想事成,或许是想曹操曹操到。 圆滚滚的身子,滴溜溜的葫芦叶子,还有熟悉的刨地动作。 司徒安瞧着对方撅起的葫芦大腚,联想到上次血宗见面时对面比的中指,暗道一声好机会,于是上前就是一拍。 “笃!” 一声闷响,似乎还有莹莹水声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葫芦。 只是大葫芦被这么一拍,整个葫芦身子没稳住,跌在地上,又不明所以地用叶片支撑住身子,像是个不倒翁一样滑稽地表演了一番打滚,这才堪堪爬起来。 普一爬起来,发现罪魁祸首的它便怒了。 好歹也是仙人坐骑兼法宝。 大葫芦怒了 它摇摇晃晃起身,望着眼前的黑袍少年,叶片紧紧攥起,葫芦身子一扭,弯起葫芦,像只愤怒的西班牙斗牛,对准司徒安就是一记牛魔二技能。 别说 还真别说 尽管大葫芦看起来十分滑稽,但这记冲撞的速度可不慢 换作一位谪仙都未必能躲得过 只是司徒安如今的反应力和属性都太高了。 他轻轻扭腰,便躲过了这一记冲撞。 顺势还能再给葫芦屁股来一下子 大葫芦更加生气 它的葫芦身子开始散发绿光,整只葫芦的气势更盛,青叶飞舞,裹挟着整只臃肿的身躯,再次朝着那风轻云淡的黑袍少年冲去。 司徒安不紧不慢,双手插兜。 又是一个闪腰! 气势汹汹的大葫芦懵在原地,又不甘心。 然而如此反复数次,对方都只是扭个腰的功夫,便能躲过。 甚至来回间的动作还极其优雅 忍无可忍的大葫芦最终罢止了继续向前冲锋的动作。 它弯下身子,像是一只恼怒的小兽,一只进入棘背龙形态的哈基芦,葫芦口直直对准司徒安。 司徒安轻咦一声。 因为上一次对方“开口”,还是在上一次。 那一次吐出的乙木丹,让他绿了好一会儿,也机缘巧合成就了一道不上不下的体质,修炼速度才没有在每日的懈怠下滞缓,否则以他的修炼时长,掌握的法术绝不会太多,也不会太精通。 只不过这次的情形又不同了。 大葫芦真的生气了,葫芦口喷薄而出的也绝不会是什么灵丹妙药。 这一点,司徒安的杀意感知在嗡鸣声中狠狠提示到了。 于是葫芦尚未出手,他的肘击便已经轻轻来到。 几乎只是大葫芦弯腰的一瞬间 司徒安的身影便如一个飞雷神般来到了葫芦上方 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 抬肘! 肘如波 击如丸! 没用多少力气,这只愤怒的大葫芦、一开始在血宗比中指的大葫芦、仙人法宝的大葫芦便再度哑火倒地。 “阿米诺斯!” 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后 尽管大葫芦本身没有嘴,但司徒安却莫名在此刻感知到了一阵愤怒的情绪。 他的面色古怪。 因为这愤怒的情绪里,居然还有三分娇羞、三分欣喜、三分漫不经心……余下的一分才是恼怒。 什么情况? 幻觉吗? 司徒安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于是上前。 “一码归一码啊,老子早想给你来一下了!” 他晃了晃肘,将尚未爬起来的大葫芦扶起来。 但此时的大葫芦绿色的小脸竟然微微一黄,立刻用叶片打开了司徒安的手,一晃一晃地朝着外面跑去。 葫芦前脚刚走,踉踉跄跄就走过来一个失魂落魄的蓝衣少年。 一人一葫芦一撞面,两哭两俯身两心怜 短暂的互诉衷肠过后 人与葫芦竟达成了惊人的共识,在彼此的遭遇里,齐齐认定了最终的幕后黑手并且形成统一战线。 “哟,回来了?小师妹哄好没?别担心,我这个人对每个人的爱好都是比较尊重的,刚刚只是第一次见没忍住而已。” 司徒安尚在整理思绪便看见一人一葫芦走了过来。 “独特的取向这种东西,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呵呵!” 蓝珏愤怒地打断了司徒安安慰的话语。 这也在后者意料之中。 因为抛开猎奇的骨架外表,第一次见面就盯着别人未婚妻下体看,确实是有些不礼貌。 只是接下来蓝珏所说的就是完全出乎了司徒安意料。 “你……你还好意思说我!” “光天化日之下,你对我小师妹那样也就算了,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小师妹那样的尤物,寻常人看了忍不住也正常……” “但……但……” 蓝衣少年哽咽着喉咙,双目一红。 “你居然还对芦哥图谋不轨,甚至上下其手!” 司徒安:“?” 第339章 司徒安の首次败北 “连芦哥这样一只还不到千年的清纯懵懂小葫芦你都能下此毒手……司兄,呜呜,你简直,你简直……” “大热天的,气的我浑身发抖,全身冒冷汗,手脚冰凉!” “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亏我……我还第一个出来迎接你,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哈哈哈哈哈……焯!” 一声“焯”下 蓝珏一脸悲痛地抱着同样悲痛的大葫芦,一人一葫芦相拥而泣,像是被伤害过的两名失足少女。 然而身为罪魁祸首的恶霸司徒安不以为然。 他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很难想象这个仙人亲传会是这副吊样子,也很难想象仙人法宝同样如此清奇。 青葫看起来明明那么正经的一个老头,完全符合仙风道骨的刻板仙人形象,其身边居然还能有卧龙凤雏如此两位存在,很难不让人怀疑“近朱者赤”这句话的正确性。 不过好在两位失足少女的悲泣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伴随着周边气息的骤然一沉 一人一葫芦立马警醒似的起身,一个擦鼻涕,一个收叶子。 司徒安也在这时,从神识范围内,捕捉到一个宛如大日的光点。 “咳咳!” 数声苍老的咳嗽过后 在司徒安不知道的角落里,青葫上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老仙人道袍猎猎,须发尽白的脸上不怒自威。 普一出现,蓝珏便立即老实,往那一站就是个退伍老兵。 “逆徒莫要胡来了,这可不是该有的待客之道,注意礼数!” 青葫呵斥了一声,蓝珏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司徒安心中莫名有些安慰。 “三山观也不全是些碎三观的人嘛,至少仙人还是仙人。” “这俩货怎么就没学着点东西呢?” 这般想着,司徒安也忽略了青葫为什么会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的事情。 仙人嘛,神出鬼没很正常。 “多大的人了,今年也有二百岁了吧?怎么还跟个五十岁一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师傅,我……是司兄他先……!” “啪!” 一个虚空大嘴巴子,蓝衣少年顿时飞了出去。 “这是真不把徒弟当徒弟啊,”司徒安暗暗心惊,“这特么是把人当阿斗啊……什么异世界刘备。” “小友不远万里前来,却是看笑话了。” 刚刚收回掌的青葫呵呵一笑,回归了和蔼老者的形象。 “无妨无妨……” 司徒安连连摆手。 “小友来之前,帝兄也曾与我提起,他的弟子或有可能前来拜访,不曾想是你,也不曾想此时过来……” 老仙人一边笑眯眯地看向面前的黑袍少年,一边不动声色地撇开身旁大葫芦怯生生递过来的叶片。 司徒安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在细品对方的话。 难怪对方感觉更加客气了些 一开始还不明白“帝兄”二字是敬语还是什么,直到后续“弟子”二字出来,才知道大抵是老龙的姓。 没想到自己只是稍微提了一嘴,老龙就算到了自己要来三山观一趟吗? 司徒安心里砸吧砸吧了一会,继续往下听。 “当初与你路上结缘,我便看出你并非常人。” 青葫继续说道,扒开了旁边的大葫芦。 “没想到不过些许时日,你的进步便如此之大。” “在古时候,我们一般称你这种人为天骄,而你,更当是天骄之最。” “真是有趣,我现在都看不清你的修为了,你已成谪仙?” 司徒安感受着欺天宝玉传来的温润,点了点头,只当是久别重逢过后的缘分延续,前辈对晚辈的日常问答,交好两大宗门的彼此往来。 只是正当他感慨这才是修仙界正常的人情往来时,青葫上人的下一句话便让他原地石化。 只见这位仙人先是看了眼原地委屈巴巴的大葫芦,又满足地从司徒安身上收回目光,抚掌道: “既如此,少年才俊,又门当户对,确是可以配的上我家小青了。” “小友打算何时成亲?” 司徒安:“?” 这是他短时间内打出的不知多少个问号。 很难形容他此刻的操蛋心情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望着面前羞涩地狂扭葫芦屁股的大葫芦以及一脸期许的和蔼仙人,将破碎的三观缓缓拼好,依旧不相信心中的猜想。 “前辈说笑了,我初来乍到的,谈婚论嫁的话还是有点突然了。” “而且我与小青素未相识,正所谓两心相许,又怎知小青是不是钟意在下哈哈,对了,小青在哪呢?” 司徒安哈哈一笑,看着扭动屁股幅度越来越大的葫芦,心中已然有些不寒而栗,但脸上依旧保持微笑。 演员的自我修养或成为全场mVp。 “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他妈的这样会有生殖隔离的吧?!” “等等,不说这个,老子什么时候喜欢过一只葫芦啊!” 心中狂奔过一万只曼波小马 司徒安维持着假笑,终于还是听到了宛如晴空霹雳的一句回话。 “小友说笑了,小青一直在你面前呢。” 青葫魔鬼般的声音如一柄重锤敲打在司徒安的耳畔。 炸响的回声源源不绝。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青葫还在补刀 “先前你还骑过她呢,怎么就忘记了?” “呵呵呵,小友可真是健忘,小青说她可是一直记得你呢,说你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很好闻,哈哈,老夫也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可能这就是什么……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你也是小青眼里的西施了。” “不儿?!” 西施,我尼玛…… 司徒安嘴角疯狂抽搐。 仅仅半天的时间,他发誓他痛恨这一个词。 然而仙人不愧是仙人。 刀子一把接一把。 “小友莫要掩饰了。” “我一进来就看到你在打小青,打情骂俏的样子,真是让老夫想起了昔日过往种种啊…… 回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 青葫一脸怀念地诉说着曾经。 “等等……” 但司徒安越听越诡异,他根本不知道这位仙人到底是哪来的共情,难道这位仙人真的还跟植物做过? 你以为你是戴夫吗?! 然而来不及去想太多了 因为方才被扇飞出去老远的蓝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达了战场,并且摒弃前嫌,携手师傅,打出了最后的组合技。 “芦哥平日里好强的很,只有打赢她的人才有资格被她看上,没想到司兄一时调戏额……调情?却也俘获了这一位大美葫芦的心,当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呵呵呵……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大葫芦:“〃?〃” 师徒齐心协力,在一声声可喜可贺中,携手之下的组合技以大葫芦羞赧地以叶片遮住葫芦大脸为终结。 司徒安被击溃。 痞老板痛苦脸.jpg 第340章 一夫一妻制 “那……那个,现在不是崇尚自由恋爱嘛,我觉得,额,我还需要再考虑考虑,这种人生大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司徒安cpU都快烧了还在蒸。 “修行不过财侣法地宝,何来操之过急,唯有趁热打铁,力争上游!” “小友还年轻,不懂这个可以理解。” “只是小青这么一个好姑娘,今年也才千岁不到,正是芳华正茂的时候,此时不娶,届时蹉跎了光阴,好教人苦等。” 青葫上人捋了把胡子,语气嗟然。 “是啊是啊,虽然小青圆润了些不及小师妹,但配上司兄你还是一个郎才女貌刚刚好的。” 蓝珏长吁一口气,也跟着慨叹道。 只有司徒安嘴角强行抑制住抽搐的冲动。 你管一个葫芦叫圆润啊! 还有,你踏马哪看出来的郎才女貌的? 你那种审美和xp就不要再出来丢人现脸了好不好? 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越来越羞涩的大葫芦,司徒安勉强笑道: “小青固然很好,但其实我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为了逃避包办婚姻的制裁 他的大脑此刻高速运转,智商在此刻超过爱因斯坦。 不一会儿,一个白发身影出现。 司徒安立即开启演员的自我修养,微垂眼帘,语气沧桑,深情道: “说来也是巧,正是那位与我一起的女修,您当初也见过的,我们曾经并肩作战,也曾出生入死,如此深厚的革命友谊,实在容不得我有别的选择……” “无论如何,我的妻子,我的道侣,已有人选了……” “原来是这样。” 闻言 老仙人面露讶色,摇了摇头,不再坚持下去。 而得知此噩耗 原本羞涩的大葫芦疯狂扭动的葫芦身子也僵住,整只葫芦陷入了极为复杂的动作之中,大腚往地上一坐,无助的叶片摊着,像是一个得知意中人已婚的少女,感情无处宣泄,又像是一个被渣男调戏伤害的清纯女孩,品尝着被人玩弄身体后的孤独折磨。 “竟然是这样,虽然沈道友比起小青相差弗远,但糟糠之妻不下堂,没想到司兄还是这等君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要盯着我的小师妹看……” 蓝珏也有些惊讶,喃喃数声。 这一次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小师妹这点,貌似在他心中,有人觊觎小师妹的美色已经成了常态。 然而 正当司徒安松了口气时 蓝衣少年却再次话音一转 “有意中人那确实没办法。” “只是……就算司兄你已经有了道侣,也不介意再有一个啊,不说星璇如今的风范,即便是最为传统守旧的一夫一妻,这还空了一个位置啊!” “?” 听到这一句话,司徒安原地黑人问号脸,他甚至都已经数不清今天扣了多少个问号了。 不知道是听错了哪里,无论是“一夫一妻”还是“不介意再有一个”,这两个词一出,人直接愣在原地,盯着蓝衣少年,眼神中带着无穷无尽的不解。 但后者却一本正经道: “一夫一妻,妻有了,还有一个夫啊。” “芦哥是先天灵宝,可没有具体的男女之分,当这个夫不是刚刚好吗?这样司兄便可以双双抱回家,岂不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吗?” “?!” 所有字分开来都听得懂,为什么分开来就听不懂了? 是这个一夫一妻制啊! 司徒安不自觉联想到白毛萝莉与大葫芦一前一后的场面,瞬间悚然,望着若有所思的青葫上人以及重新燃起希望从地上爬起来作娇羞态的大葫芦,只觉压力前所未有的爆大。 心里恨的牙痒痒,他的目光也跟着转移到双手叉腰的蓝衣少年身上,肘不自觉地抬起。 后者心中顿时产生一股寒意,连忙来到师傅身后。 司徒安看向这位仙风道骨的大仙人,希望对方也不要这么离谱,最好不要相信这么离谱的说辞才是。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一门子的抽象程度。 因为青葫只是微微沉吟片刻,随后便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委屈小青了,但既然是天作之合,如此也可以接受……” 等等……人与葫芦之间是不可能的吧?! 好歹也是一介仙人…… 你们这一整个道观是吃子体吃出模因污染来了吗? 司徒安还想说些什么,青葫原本要继续向下开口的动作却顿住,皱了皱眉,阖上双目,闭目沉思了起来。 稍许,这位仙人才缓缓睁开眼。 “道侣一事先暂且搁下,血魔那里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说完这句话,声音也逐渐冰冷起来。 “吃了一剑狠的还不老实。” “看样子,只许它吞噬别人,不见得我们反过来吞噬它。” “也正好,它不甘心,它想出手试探,那就打!” 仙人的杀意骤现,连四周的温度都急剧下降。 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大葫芦也不复羞涩模样,化作一只模样小巧的青色葫芦,飞至青葫的腰间。 “师傅,是那只域外天魔又打过来了?” 蓝珏不明所以发问。 青葫倒是不介意有司徒安这样一个外人在场,坦然道: “它不敢。” “只不过,它不敢,那些傀儡敢。” “老样子,蓝珏,一开始的攻势不会到需要我出手的程度,我需要你去拖住他们,最好是击退。” “是,师尊” 蓝衣少年在这种事情上并没有不正经,老老实实地行了一礼。 而青葫也在说完这句话后消失在原地。 现场再次只余司徒安与蓝珏。 “又是上次那些东西啊,那有点难办了……” 蓝衣少年嘟囔了一句,转头看向司徒安。 “司兄,有活儿,干不干?” “干好了,你和芦哥那边,我将全力相……” “轰!!” 由人脸犁出的一条通道瞬间出现,蓝珏四脚朝天倒地不起。 司徒安忍他很久了。 这一击并非全力,仅是略施惩戒,但很快便从原地爬起的蓝衣少年还是令他有些惊讶。 按照预计设想,即便对方已然谪仙,被这一肘肘到,起码也得隔地上嗷嗷叫半天才起的来,体质弱点的直接打昏不是问题。 可这货怎么耐打? 难道是因为经常被仙人赏大嘴巴子吃,导致附魔了摔落保护? 还是说已经成了耐摔王的形状? 看不出来这小子居然跟自己还是同道中人…… 想到这里,尽管没有达到预计的效果,司徒安还是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肘一发差不多了,小肘怡情。 大肘八十……哦不,大肘可就伤身了。 “有……有话好好说……别动肘,咳咳……!” 蓝衣少年踉跄起身,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司徒安的铁肘。 “那个,司……司徒兄,你不去就不去,何苦为难小弟,这一下子好悬没给我腰子给创掉……” 第341章 新的支线? “司徒兄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对?” 即便用脸在地上搞了一波装修划线 蓝衣少年还是在短暂的烟尘散去后,浑不觉地爬起,抖了抖身子,像个没事人一样朝着司徒安嬉皮笑脸地走去。 “没什么,只是想到还要再肘你几肘我就想笑。” “?啊哈哈,我不打扰,我走了……” 蓝珏的步伐僵住,旋即开始后撤步,并且转移话题: “师傅叮嘱我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活儿。” “无非就是那棵藤蔓吸收转化制造的不死傀儡,别的没有,就会恶心人,不仅各个有着谪仙以上的战力,死后也不会保留神魂,而是直接被那藤妖攫取,花费一些血肉再重新塞进去便是一次死而复生。” “先前观内不知,花费太多精力在这等傀儡身上,这才吃了大亏!”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不知不觉又靠近了司徒安身边。 “所以啊,师傅干脆就不出手了,叫我等师兄弟凭阵御敌。” “只不过藤妖到底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大智慧的畜生。” “同样的招式,对三山观是无效的!” 蓝衣少年说到这里,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血衣葫芦来,摇了摇,丹药碰撞的声音笃笃作响。 “先前消耗,不过是欺负我等不了解情报,现在有了转化血肉夺取藤妖本源的手段,无论他们来再多,都不过是给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材料罢了!” “以逸待劳,我等只消稳坐钓鱼台即可,所得收获还可平分,无论是换取提升修为的丹丸,还是卖出换灵石,都是相当可以的。” “所以啊,这可不是什么苦差事我才叫的你,司徒兄当真不去吗?” 蓝衣少年说到这里,也不觉口干舌燥,只是期许地朝着司徒安投去目光,让人无法拒绝。 只是司徒安此刻心中在想另外一件事时也是一个大胆的猜想,因此只是果断摆手,冰冷道: “确实是一件好事。” “不过,我拒绝。” “我司徒安今天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去……” 他的声音到这里忽然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蓝衣少年楚楚可怜的眼神,也不是因为确实被对方的条件所打动,动心了。 而是系统面板上新跳出来的一行字。 【支线任务——血潮来袭】! “司徒兄,怎么了?” “额,没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吗?” “为什么?” 司徒安一改方才冷漠 义正言辞,眼神坚定无比: “我们两宗之间的情谊,又怎需这些外物来联系,蓝兄你刚刚所说的,又怎么不是在践踏在下的一片热忱之心?!” “啊?司徒兄你……” “痛心疾首,真是痛心疾首啊,我司徒安居然也有被误会的一天,一想到被人贴上小人这样的一系列标签,我就气的浑身发抖,大热天的浑身冒冷汗……” “等等,这不是我的词吗……” “你什么你,我虽心灰意冷,可想到自身使命所在,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拳拳真挚,好了别说了,现在就出发吧!” “……” ……………… 三山洞天外 虽然不知道司徒安为什么态度转变的那么快,但蓝衣少年还是在恋恋不舍地与自己小师妹告别后,十分欢喜地将人带到外界,背靠着夕阳下燃烧着的金色山峦,于道道阵纹的展开中朗朗开口: “司徒兄别小看了这三座山峰,我们三山观最重要的护宗大阵,便是由这三座自然天成的阵基组成,据说还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为数不多能用的大阵,就像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裤衩子,缝缝补补还能穿……” “不过到底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古人的智慧,有这三座山峰在,我们修士在其中作战不仅不需要担心功法异变,还不需要担心受伤,因为脚下时刻都有着乙木灵气洗涤自身,源源不断地提供治疗。” “只要山脉不倒,我们就可以一直享受这样的加成,还完全没有什么副作用,额,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烧灵力了一点,但是没关系,血魔的尸体可以很好地弥补这一点。” 蓝珏喋喋不休地说着,却发觉身旁人的视野始终停留在一处。 “司徒兄,你有没有在认真听啊?” “……” 司徒安不语,只是斜了他一眼,忽然道: “来了。” “来什么了……” 蓝珏还想继续,却顿觉天色一暗。 身后的群山也逐渐被夜色吞噬,化作三只黑黝黝的阴影巨兽,埋伏在深沉的黑暗之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而远处,也逐渐传来一阵阵怪异的声响。 像是拍动翅膀的声音,又像是推前攘后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啪嗒啪嗒的滴血声以及低沉的吼声。 这下蓝衣少年也知道是什么来了。 他的神色趋于凝重,直接离开了司徒安的身边,来到了阵列的最前方,望着黑暗中乍现的一点点猩红,静静地挥手。 挥手不是告别 而是宣告与黑暗中生物的对决。 而伴随着挥手的动作结束,术法的波动几乎在顷刻间此起彼伏地炸开,将漆黑的夜间照彻,拂开黎明的面纱。 莹莹的绿光也在这时从脚下传来,起初是萤火之光,很快便发展成了燎原的绿色之火,给人以无限的安宁。 黑暗中的潮水原本在这样的攻势下被击退。 但很快,几个人型生命体的出现,便瞬间将战局扭转。 他们无一例外拥有着如司徒安此前见过一般苍白而又不分男女的妖异面孔,血色长袍之下,还有着一根根藤蔓像是精美的纹饰,攀上他们的身躯。 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有着谪仙巅峰的战力,气息也强盛无比。 仅是初一出手,三山观的攻击便在几人联手之下被压制。 只不过蓝衣少年几度出手之下,在激发阵法后的几发翠绿箭矢后,哪怕顶在最前面的他们,也相继倒下。 饶是如此,蓝珏依旧没有停止狂烈的攻势。 果不其然 只是没多久,方才才倒下的几位苍白血袍修士便再度来到战场。 他们就好像杀不死的一样,无视超负荷下的功法运转,也根本无畏自对面打过来的攻击,只是冷酷地甩动手里的术法。 奇怪的是,他们的攻击准头实在差的很,大多落空,打在了作为背景板的三座山峰之上。 尽管脚下有着泉水加持,三山观的修士还是在看到这一幕后松了口气。 只有司徒安一声不吭,负手立于众人背后,也不上场也不远程施法,往那一站跟个吉祥物一样。 就这样过去了许久,蓝珏一开始以为对方有着自己的考量并没有说话,直到对方站着不动挂机了许久,才忍不住开口道: “司徒兄,还不快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第342章 醒来 “司徒兄,还不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蓝珏传音完这一句话,却发觉司徒安依旧岿然不动。 他忍不住朝着那白袍少年的方向多看了几眼,希冀看到对方有所动作,但对方依旧不动如山。 回想起这位刚才的话语,他又惊又怒。 “司兄!如果你是有着自己的考量我也可以理解,可现在还不出手,实在错失良机了!” 司徒安不语,只是原地眺望。 蓝衣少年咬了咬牙,原以为有一个至少谪仙大圆满的战力自己会舒服一些,没成想有了跟没有没什么区别。 亏自己还许诺了诸多好处! 他不再去看,暗戳戳地骂了一句小人行径,继续来到最前方,招呼一众师兄弟抵御黑暗中的血潮。 此刻尚且还占据上风,无论是血潮最前方的几位谪仙,还是血潮本身,都根本接触不到三山观太近,每每都被击退,徒留下血肉一团团。 蓝珏只道那司徒安战力超凡,此时若杀出阵地,必然能乘胜追击,打出一个完美的战绩,也能更好地拖住这波血潮。 但无论他神识如何向后延伸,得到的回复都永远只是一个静止不动的身影。 于是蓝衣少年只得在多次失望过后摆过头去,索性不再去管对方,只恨恨想着,只要一会儿师傅青葫到了,便将对方摸鱼挂机的表现悉数告知。 “精神点!” “别丢分!” 游走于三山观诸多修士前线,蓝衣少年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一边鼓励,一边身先士卒,爆发出的战力竟然也有谪仙大圆满的层次。 司徒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一开始入宗时遇到的少年,竟然有着仙人之下恐怖的实力。 “好样的!” 在看到己方的一位谪仙成功重创了最前方的一位苍白血衣后,蓝珏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刚想笑着多鼓励两句,下一刻却只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下一刻,那谪仙便瞪大了双眼,在蓝珏眼睁睁地注视下,化作一株株青色藤蔓包裹着的骨架,整个人只来得及虚张着嘴,不消片刻便被吞噬殆尽。 “……?!” 蓝衣少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因为这样的表现,是功法异变后的失衡。 三山观的主流功法不似那些异变后暴走的功法,而是以自身被藤蔓吞噬为代价,并不会攻击身边的人。 这是师尊青葫的考量,也是三山观这样一个道门传承下来唯一的坚持。 “可……为什么?!” 明明脚下还有大阵维系 明明有乙木灵气存在,修士根本不用担心异变 明明阵法未破…… 为什么好端端一个人会这样水灵灵地消失在功法异变的代价之中?! 蓝珏惘然地四处张望,看到的却只有一个个被藤蔓吞噬的身影。 直到晃动停止 他终于低头 发现了最终的源头 竟是不知道从何时起,脚下的三座山峦已然不复那般青翠,表面泛起血色纹路的同时,一股颓败恶心的气息也随之纠缠跟上,使得阵纹都黯淡无光,阵法彻底失灵。 “怎……怎会?” 蓝衣少年茫然无措,听着耳畔传来的一声声哀嚎以及时不时的“师兄救我”,无比的彷徨袭上心头,回想起方才血潮的攻势,终是猛地想起不对。 “是了……” “是了!” 哪有什么所谓的击空,不过是为了蚕食三山观众人脚下阵法的不断尝试罢了! 自始至终,对面的血魔们就没有想过击杀三山观众人,目标一直锁定在大阵身上,不知不觉地蚕食着这道上古的阵法。 甚至那些被阵法不断吞噬以维持运转的血肉都可能有问题! “啊啊啊啊啊!” 蓝衣少年想通了这一切,双目几近赤红。 他一边急匆匆地呼唤师尊,一边奔走相告,让所有人停止火力全开的功法状态。 然而还是太晚了 黑压压的血潮已然趁着这段功夫压近。 一位又一位不知死了多少回的血衣谪仙居高临下,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丝戏谑与残忍。 三山观建立的防线不过顷刻间便被击溃! 从小优到大崩,不过瞬息之间…… 蓝衣少年奔走前线,赤红的眼角泛起血色的泪花。 他在无数倒下的师兄弟身影之中,匆匆捕捉到一个始终岿然不动的身影,先是担心对方的状态,但发觉对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动作仅仅只是挂机后,又大喊出声: “司徒兄,你既知不对,此刻也该出手了吧!” 蓝珏没有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提醒,只是带着恳求的姿态,朝着那白衣身影处投去近乎乞求的眼神。 然而对方依旧冷漠, 白衣飘飘的样子,似是漠不关心周边的一切,无论是近在眼前如雨般的死亡还是黑云压城的血潮。 蓝衣少年不敢相信对方还能这样保持一动不动。 他狂喊着,希望对方有所动作。 现在如果还能有一位高战出手,配合他一起,将血潮最前方的几位谪仙拦截,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 至少阵线还能维系,至少还能拖到师尊赶来,至少还能少死些人…… “出手……快出手吧!” 蓝珏死死盯着那白衣身影,希冀着,希冀着对方出手。 他不知道这是他从何时开启的第几次希冀。 只要对方展露刚才肘击自己的实力就可以了…… 只要对方略微出手就可以了,自己还可以不顾一切地爆发功法…… 只要…… 蓝珏心中闪过一道道只要 但司徒安只是冷漠地站着。 直到血潮彻底逼近,直到三山观修士死伤大半,直到蓝珏血泪已干,直到身后一道大日般的青色身影急忙赶来。 他动了。 他终于动了。 他,这才动了。 蓝衣少年不清楚对方现在动还有什么意义,是为了讨好师尊还是为何,他心中已经被愤怒填满。 但他想错了 因为更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很快发生在眼前 因为那白袍少年终于出手,目标竟然不是那血潮。 而是身后那如大日般的青色仙人! 蓝珏甚至忘记了开口,愣在了原地,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 但再度睁开眼时,看到的只有漫漫黑夜之中爆发的凶猛金光。 璀璨到耀眼的肘击光辉绽放的同时,也将那一抹青色压制。 ?! 他在干什么?! 他在试图斩杀仙人吗? 他疯了么?! 蓝珏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朝着仙人肘去的司徒安。 怎么可能?? 无论是动机,还是实力条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下一刻,更令他感到震惊和绝望的事情出现了。 因为司徒安竟然只是一合之下,便将那青色身影轰下! 望着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坠下的师傅 蓝珏再也忍无可忍。 他沙哑着喉咙,声嘶力竭地喊道: “司徒兄,你到底干了什么?!” “没了师傅,我们如何抗衡血魔?!” 蓝珏跺脚,一对血眸死死瞪着司徒安。 然而 司徒安只是淡笑一声,声音朦胧而又清晰,就像是包裹在雾气之中,又像是从无尽的云边远端传来。 “很简单,我醒来不就是了?” 第343章 声声唤觉游仙梦不成 “醒……醒来?!” 蓝珏愣了愣,旋即破口大骂: “现在还在说什么醒不醒来,你狗……” 话才刚刚骂到一半便顿住。 因为仿佛在司徒安话说出口的一瞬间,世界都跟着大变。 就好像对方确确实实在宣告着些什么。 但他想不出来是什么。 蓝衣少年怔在原地,感受着四周喧哗的错乱声响齐鸣以及杂糟的颜色方块咣当错位碰撞,光怪陆离的一切在此刻展开成一片画家的失意画稿。 这是怎样的一张画稿? 那画纸被揉皱,被胡乱涂抹,被糊上了各种各样的垃圾,最终,在画家的谩骂与无助哭声中被撕碎。 蓝珏呆呆地望着前一秒还黑云压城的血色魔潮,听着上一刻四周还在恐惧在呼救的师兄弟们的喊声,鼻息之间甚至还能隐隐嗅到逡巡四散的臭味与血腥气。 一切的一切都无比真实,又无比真实地被撕碎。 唯有那白衣少年的身影越发清晰、越发清晰…… 他终于想起 该如何形容 那是对方这是在宣告 宣告着这一方世界的破灭。 “原来……一切都是梦吗?” 抱着最后一丝念头,蓝珏只感觉自己沉浸在了一场盛大的酩酊里,意识越来越模糊 直到纷飞作七零八碎的光影。 而这一切的一切 仅仅是身为梦者的司徒安睁开了双眼 梦醒了。 …… 梦 是梦 从踏入三山观开始的种种…… 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境,梦境开始的时间不得而知,但大抵可以追溯到击杀血衣谪仙后的一路向北。 至于司徒安是怎么意识到或者说确定这一事实的…… 【支线任务——血潮来袭】 【声声唤觉游仙梦不成,幕幕惊心乱神魄将散 梦道仙法已是无敌,如果在此基础上加点杀招,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醒来, 醒来! 尽管你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这仅仅只是第一步 察觉到端倪,又能否在这场精心构织的幻境之中追寻到可能的可能,找到突破口,然后击破它,将梦境粉碎? 快 尽快! 因为如果不尽快,等待你的,将会是化作血色的废料,潮水的洗礼,被无尽贪婪繁殖外神支配的下场!】 司徒安早就意识到了一切的一切极有可能是梦境! 不仅仅是因为逆天的人骨之恋以及与一个葫芦的包办式婚姻…… 更是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所有主观的意识都在下意识地被环境带动偏离,哪怕是主动询问,一切的一切也都是附庸着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可能展开! 无论是踏入三山观,还是跟蓝珏的交谈,亦或者是机缘巧合遇到大葫芦…… 而测谎替身【小小机器人】的毫无反应,确实是根本没有检测到谎言,但更准确的说,是根本不存在谎言。 因为整个世界,都是由无尽的真,钩织成的谎言! 梦里还有谎言吗? 梦里只有无尽可能,以及顺着可能性向下绵延发展的无数支线。 这里面人的反应都是真实的,无论是道观里的一位位,无论是蓝珏,无论是血潮…… 如果司徒安继续做下去,不摆脱梦境的话。 那么他会在出现在三山观前线抵御血潮,会在其中成为主力,甚至几度击退血潮,将谪仙肘尽! 然后他便会理所当然地遭遇剧情杀,遭遇阵法异常的突发情况,目睹着三山观的溃败,坚持到仙人的赶来……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早已编织好的,构思好的剧本! 司徒安早就想到了 想到了一切是一场梦 但直到支线任务提示的出现,他才真正实锤了这一个猜想! 可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按理说这个时候就应该梦醒 但这并非只是简单的一个梦 而是支线任务描述中的梦道仙法加杀招! 这世上存留的无数大道之中,为数不多新生且堪称流氓的大道! 更何况他中的是这个超标大道的仙法! 因此仅仅意识到是做不到主动清醒的 而司徒安之所以明面答应蓝珏的请求,之所以站着不动发呆,又之所以朝着飞来的仙人大打出手…… 都只是为了一个点。 那就是在试探,在试探如何打破梦境!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站着不动并不是发呆,也不是凹造型。 而是在寻觅这个梦境的突破口! 可突破口到底在哪? 司徒安有想过是那具骨架,有想过是大葫芦,有想过是蓝珏,甚至想过是三山观本身乃至尚未出场的域外天魔…… 可能性太多了 但任务的描述已然写的相当赤裸 快! 醒来要快! 不快就要死! 一个一个排查也等于慢性死亡 因此司徒安选择了成年人的做法。 所有的可能性 他全都要! 全都要并非简单的打打杀杀,并非普通的肘击就可以行得通,在这个巨大梦境里,仅仅会打是不行的。 出来混 要有势力,要有背景,要有人脉! 巧的是 司徒安正好有。 于是梦境之中,在蓝珏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司徒安分身无数,其中一具跟着蓝衣少年来到了前线,其余的分身们早就跟随着一个一个的可能展开了调查。 当战斗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分身的调查早已笃定,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可能性。 司徒安直到三山观前线的剧情过到一半时,都不清楚他究竟要寻觅到什么时候 是否要等到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才能找到突破口 好在答案最终被锁定。 意料之中的一个人选。 仙人——青葫上人! 这个突破口是如此的阴险,阴险到几近于阳谋。 因为这意味着陷入梦境之人想要醒来,必须要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同时,怀疑仙人,并且敢于向这个梦境中站在己方并且是己方大靠山的仙人出肘! 倘若一切并非梦境,那么挑战仙人的代价是什么? 亲手粉碎最大希望的代价又会是什么? 什么都不提,挑战一位仙人,哪怕是一个虚构的仙人,能成功吗? 换做他人,可能性极低。 但这是司徒安。 且不说这位虚构的仙人远没有仙人本身难对付,即便仙人亲临,司徒安也敢开启牢大,将肘击毫不留情地糊在对方脸上! 你司徒少爷什么没肘过? 他丝毫不惧肘击任何人,无论神魔! 只要你能被牢大锁定,那么你血条就有了! 于是,在仙人抵达战场触发剧情的刹那,司徒安终于排除了蓝珏的可能,朝着那一轮青色大日直直飞去,对以金色巨日般的肘击! 恐怕连梦境钩织者都无法意料到这一点 亦或者他自己也无法想象出青葫的真正的实力 于是肘击之下,仙人都为之陨落 于是虚构青葫陨落的一刹那 梦道的仙法也跟着彻底崩溃 梦醒了 只是…… 梦醒的刹那间,迎接司徒安的并非其他。 而是浓郁到恐怖的杀意! 第344章 苏醒(一语双关版本) 快 快! 快!! 只是在睁眼前的一刹那,威胁便转瞬即至! 杀招 无数的杀招商量好的一般朝着司徒安所在区域饱和式地轰炸而来 神识仅是初一摊开,便感受到了至少十几道谪仙的气息围绕周边,各个还都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与先前“掏出来比你大”同志相似。 好在司徒安早有准备,嗡鸣的杀意感知之下,整个人立马摆脱控制,法棍面包一踩加速的同时,进入天火状态,将全身的buff效果拉到最大。 即便如此,他还是硬生生地被一道道血镰洞穿身体。 还没完,接二连三的攻击像是狂蜂乱鸣,弹幕一般席卷而来。 “咣!!”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在空幻的几句声音后 身后一道黑袍短发墨镜男人虚影一闪而现,出现的一瞬间便触发了【薛定谔的子弹】,判定免疫掉了许多由武器发动的进攻。 这也让进攻的压力减少了许多 司徒安闪身侧过一记雷电链,面色不改地拔出血镰,硬吃下两道烈火长龙的同时,【助听器】迅速调节周围音量规避笼罩周围的音波杀招,于一束束血色射线组成的大网之中急飞而出,利用【传奇机长】给予的高额移速摆脱这一波弹幕,顺便快速观察起局势。 不出他所料,四周一片深邃笼罩,脚下也依旧是无垠的漆黑大陆。 自始至终,到达三山观以及进入观内后发生的种种,都不过是短时间内的梦幻泡影。 而梦幻泡影的缔造者,此刻正在群群血衣的拥簇下冷冷地望着他远去的方向。 “不愧能脱梦而出,有点意思……” “不过……敢在母神庇佑之地作祟,甚甚至胆敢以下犯上,斩杀天使!你的罪名无可赦免!” “我乃母神座下序列二天使,你的死期到了!” 它的声音如闷雷炸响,一边说一边自一排排血衣谪仙中脱出,身后哗啦啦地展开一双双雪白却又粘带着些许血污的羽翼。 空中无数道灵巧如血色蝙蝠的血镰此刻也来到它的手中,在猩红一闪后,合成为一把血色大镰。 不同于其他被寄生的子体,这位谪仙的气势更加鼎盛,全身充盈着诡异的仙力,神识目测已经来到了即将半仙的程度。 其穿着也不同其他血衣,不仅只有零碎血色藤蔓印记,全身装扮也更趋向于一种圣洁的白色,身后甚至还有瞩目的仨对大翅膀。 血与白的结合更偏向于一种堕落的质感和美学,就连其身上的气息都与众不同,烟白朦胧的幻雾缠绕在其周围,裹住脸庞,高大的身形带着强盛的诡异仙力,隐隐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其他血衣看这位也无不以尊敬般的目光。 只有身为猎物的司徒安,在白衣谪仙展露全部实力后顿了顿,跑路的速度都微微一滞,好似刚刚经历过爆发虚弱了一样。 “是天使大人的手段,太好了!” 有血衣盛赞一声,紧跟着就是其他血衣的附和声。 “不愧是序列二,轻易就能定住这个狂徒!” “就算从禁咒里走出又能怎样,他死定了!” “呵呵,不在母神的光辉下成为伟大信众的一员,今天这个狂徒便休想走!” “受死!” 听到身后血衣们的句句赞扬阿谀 虽然梦境刚刚破碎,自己还没反应过来 但见到司徒安非但没有加速逃离,还减速回头,这位展翅狂追而来的天使嘴角依旧勾勒出一记狠厉的笑,眼中出现一道血色图案的同时,手中血镰一甩。 乌黑的玄光瞬间撕扯开空间,在身后齐齐追来的无数道术法辉映下,斩向那看似经历过一番爆发后精疲力尽的猎物。 “嗯……?” 然而 不说再次被突兀出现的黑衣男人虚影挡开的血镰 就连刚刚施展的幻术 白袍少年也只是原地略微晃了晃,感受着比数道攻击来的都要快的幻觉入侵,仅是愣神了一小会儿便摆脱了控制。 不同于刚刚神不知鬼不觉的梦道仙法,这次的幻觉就要逊色许多了,亲身体验过后,大抵只是幻道杂糅梦道等手段下的复合杀招。 司徒安本身就有着高额的理性加持,先前中招也只是因为仙法的特殊性,如今再面对幻术,自然不怵。 法棍面包再度加速脱身离开,司徒安有条不紊地环视四周,在神识以及【大漠孤鹰】被动的几番感知下,终于确定了没有仙人存在的迹象。 事实上,他的第一次减速就是在确认身后最高战力是不是只有一位半仙。 而出于谨慎 直到现在,他的神识才将极限范围内的所有威胁尽数排除。 “仙法消耗大,没有再度动用那个梦道仙法很正常……” “但……没有仙人,也没有仙法……” 在确认了眼前就十一名谪仙以及那位最强的半仙配置之后,司徒安终于回过身,抬起头,冲着面前齐刷刷冲来的所有人灿烂一笑。 “你们怎么敢的呀!!” “什……” 话音未落 还未来得及想通对方怎敢回头 十一位谪仙,连带着最前方的男子,手中齐刷刷出现了一碗胡辣汤! “什么时候?!” 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了 在所有谪仙都被手中的不明液体吸引注意力的刹那 司徒安已然发动了【电音之王】,在【扬声器】的配合下,狂吼一声,炸耳的电音控场! 以他如今的属性,谪仙根本无法抵御这套性感的开场小连招 十二位谪仙也如此,齐齐面露痛苦之色 他们虽听不懂对方吼出的话语,但依旧在这恐怖的音道手段下被硬控住 只有那声音继续激荡,传开在广袤的黑色大地之上。 “雷杰多、赛迦诺亚奥特之王的神秘~~~” “比不过~~~” 大白话一般的唱歌实在称不上好听 可音浪尚未结束,为首的天使刚要有所挣脱迹象后,猛烈到极致的肘击已然在璀璨的金光中,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鳗!!!” 这一声鳗下 漆黑的大地迎来了永夜下的一缕金剑,在赤裸裸揭示了惨痛末日下的深沉伪装后,一轮人造朝阳也跟着徐徐升起! 是牢大! 四星牢大之威悍然撞来! 【唯物主义之魂】的被动在打击这些有信仰单位时再次亮起光标。 【羞耻口号】在电音下亮起 紧接着,【破军】的被动加成之下,【只有仙知道】的【孤高之拳】被动也在此刻根据二人的境界差距提供了增幅,又在临了出击之时,享受到了【绝地反击】的buff,最后又是击中对方面部时给到的【面部特攻】! 所有被动全部启动启动! 还有这个…… 枪法也是法,弹道也是道! “砰”的一声枪响! 是【丧钟鸣泣之时】! 司徒安在身后牢大抬肘的刹那,手中已然先出一把破损的银色左轮,扳机扣动,转盘开始旋转,一粒金色的子弹也跟着射出。 运气这一次出奇意外地好,没有转空也没有触发何晨光的手枪。 而是…… 六倍属性的全力一击! 第345章 男上加男男男男 “砰!!” 这一发 一枪爆头,好运连连! 同时,这一发是司徒安自从上一次清空弹膛后的攒下的第一枪也是唯一一枪。 但效果却出人意料地好! 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太弱,这一枪竟直接撕裂了对方弥漫体表的幻雾,破开了防御,直直掀翻了对方的头盖骨! 而牢大闪电般的肘击也紧跟着落下,由于目标仅是半仙,这次的牢大肘击并不集中于面前,而是辐射开到周围所有可以肘到的血衣身上。 这些血衣本就只是谪仙,不死这个最大优点消耗了他们的全部。 与寻常谪仙相比,他们的实力还要弱些。 一直以来,牢大的肘击很少分散击打出去过,但此情此景,在场的任意一位都配不上吃满全部的肘影! 虽然由于距离限制,一开始波及到的血衣数量并不多。 但随着第一位半仙轻而易举地被牢大肘击肘碎仙躯,司徒安脚下的法棍面包也跟着加速起来,带动身后的牢大虚影朝着越来越多惊恐的血衣飞去。 如今,攻守易型 如今,猎物与猎手的身份调换 如今,如同开大的菠萝仔、载着吉吉国王的光头强、漫天的肘影在鳗声中击碎了一具具血色身躯,使得黑不见日的天幕都跟着一怵,退避这一轮移动的金色新日。 黑暗中的血兽们恐慌地望着天然带给自己高位压制的十二位生命体们接连倒下,在那个身后冒金光的男人面前毫无抵抗能力地被收割。 仅仅是一轮肘击下来,【洛杉矶肘击王】配合司徒安自身的高额移速,连带着首当其冲的半仙,一同死去的血衣也在四散的逃逸中占了大半之数。 直到退场的音乐响起,为在场的血衣奏响阴乐的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短暂的喘息余地。 只因金光不再,那个男人的虚影也消散了。 “还上吗?这简直毫无意义!” “序列二都回归母神怀抱了!” 余下的四位血衣中有人面露绝望。 他们并不畏惧死亡 但这种摧枯拉朽般的碾压,同样令人难以接受。 一直以来,只有他们在播撒母神信仰时才能打出这样的碾压 哪能想到,曾几何时,还能被人打成这幅样子? 复活是能复活,可从投向母神怀抱到崭新出厂也需要时间,需要资源啊! 他们这群血衣确实可以复活,但进化等级越高,需要的资源也越多,短时间内也不能做到快速复活。 这也是堕落母树此刻不算局限的局限所在。 入侵之时的它本就不是全盛 好不容易窥伺到机会并且才入侵了一片大域的它也需要消化乃至于消化中进化,根本无法将自己域外天魔的全部实力展露而出。 血魔之灾之所以停滞在坠星域并且缓慢朝着周围辐散便是因为这个。 母树本体忌惮这片世界的高等个体恐怖的战力,因此选择苟住发育,只敢用源源不断的子体去播撒信仰。 而一片区域一旦彻底沦陷,那里的一切都会落入母树的视野之中,跟开了全局地图一样,未沦陷的地区则是一片迷雾,沦陷地区则是插满了眼,亮堂无比。 这也是司徒安才击杀了一位血衣不久,便被一位序列二天使带着十多位血衣围杀的原因。 “不能逃!!” 正是四散之际 血衣之中,却也有人持反对意见。 “母神是不会错的,对方的实力明显与我们趋同,能量等级也完全符合判定,按理说我们四个也完全可以击杀他!” “杀?我真想用我的靴子狠狠踢你的屁股,你个疯子!” 有血衣难以置信。 “别忘了……这个世界的个体有一种叫仙法的特殊品种,他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如此战力,一定是特殊品种,捉回去,母神大人一定不会吝啬赏赐!” 为首的血衣冷静分析了一阵,望着不紧不慢飞来的白衣少年。 后者闲庭信步,怎么看都像是有所倚仗的样子。 “不管了,拼了!” 血衣本就不畏惧死亡,剩下的三位听闻此言,在领头的血衣一马当先之下,也咬了咬牙上前。 “哦?” 仅是一声轻哦 一下抬肘 刚刚才生起的期望,便在领头的那位血衣被轻而易举地肘坠机后一同坠入无边黑暗之中。 这样的死亡换来的,却只是那白衣身影淡淡的一句: “三个,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 余下的三位血衣心中刚刚升起这样的疑惑,便只见到眼前的白衣忽然掐了个诀印,旋即身形便骤然变换,多出几道重影,重影又以极快的速度变为同样的形象。 “他怎么有母神一样的能力?!” “他也能诞生子嗣和天使?!” “他们靠过来了!!” 三位血衣如坠冰窟。 但更令他们感到恐怖的还在后面。 因为伴随着最中间少年的一声令下 才刚刚分出的三位白衣,普一出来,便不怀好意地看向他们三人,诡异一笑,迈步间快速靠近的同时,也匪夷所思地张开了怀抱。 “你不要过来啊!” 血衣原本苍白的脸庞在看到这样一幕后变得更加惨白。 他们有的想反抗,有的想逃离,有的想自爆,但无一例外地失败,皆很快被追上来的司徒安们飞速靠近并且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捆绑在一起。 正是司徒安为数不多的强控技: 【强人锁男】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兄弟,贴贴】 【兄弟,贴贴】:主动使用,强制约束单一目标,约束时间视双方最大生命值差距而定,约束期间,双方都无法发动攻击。 这个技能由于发动的限制,自从在天龙国使用一次后便再没有动用过。 直到现在,对这群血衣感兴趣的司徒安才重拾起这个技能。 虽然不能发起攻击,但至少能移动嘛! 那么换算一下,配合分身术,简直就是一个强而有力的锁技嘛!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活捉是一开始便有的念头 为此 司徒安还专门换算了一下每一位血衣的实力,确定了分成三个的自己可以完美做到活捉三个,这才特地保留了三位血衣。 事实上 他更想将那个大白翅膀活捉来着,奈何对方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是半仙的实力,但除却那个诡异的梦道杀招外,身躯却意想不到的脆弱。 牢大只是轻轻来两下,它就不行了。 于是司徒安只能退而求其次 捉几个血衣,也不杀它们,就用分身来强制锁住他们。 分身们倒是不介意这一点,一个个还颇有兴致,上来就是一顿贴贴。 而血衣们则是在一顿柔弱的抵抗过后,屈辱地被俘虏,看着自己被锁住的样子,感受着身后的炽热,像是被迫屈从于恶霸的少女,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它们一开始根本不清楚司徒安的意图,等到想要自爆的时候也晚了,被司徒安电音吼一嗓子加胡辣汤的硬控来上一下子,等到清醒的时候却也只能看到贴上来的扎实胸肌。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桀桀桀……” “破喉咙,破喉咙……” “死鬼,不要乱动啦……” 分身术分出的每一位分身性格都各有不同。 巧的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出发点的缘故,这次分出来的三位玩的都挺变态。 就连司徒安本体,也在听到这几位的发言后忍不住地嘴角抽搐。 “算了算了……”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三位玩的火热的分身以及生无可恋的三位血衣,目光遥遥放向远端。 在那里,正有一线清白沉在底点,晕开一圈圈淡金色涟漪的同时,悠悠荡漾在一排紫色的弧形轮廓里。 那里便是坠星域为数不多的白昼所在之地。 同样的 那里也是 真正的三山观所在! 第346章 天使们 坠星域 中央 作为血魔之灾爆发的起点,同时也是坠星之名最开始由来的地区,这里似乎经历了一番腾云倒海般的蹂躏,大陆都变得碎裂不堪,余下四分的板块以及挺立于正中间的擎天。 自绵延的远端投去视线 沐浴在阴森里的世界映入眼帘 灰天的模糊基线拉开了漆黑圆剧场的帷幕,幻胧的雾气如纱,一层一层地笼罩在通天的阴影之上,阴影如树,树姿婆娑,接弦苍茫云海的同时,也展开曼妙的身姿,垂下神话般的千手,向着岛屿般细碎的大陆,挥洒以只只细雪般的恩赐。 细雪无痕,落入大地,化作一只只血藤虬结的怪兽 而这片大地上,还游荡着更多更多这样的怪兽,它们茫然地遵从自己的本能,守卫着那棵象征着一切本源的神圣之树。 但雾纱下的神显然有着自己的考量 它无法动弹,于是唤来血与白的守护 于是无穷的血肉被转换 于是不尽的灵魂被吞噬, 于是记忆的身影被复活。 飘零的血色,是逡巡的血衣天使。 偶现的圣白,是莅临的高位天使。 它们共同遵循着神谕,守卫着这一片异世界的神国。 这里是母神 堕落母树扎根之地。 …… 树冠 作为母树的最高峰顶,这里往往平静地像是上帝的伊甸园,除却此地沉眠尚未苏醒的序列一天使,便只有时刻待命的序列二天使们才能被容许在此地栖息。 在坠星域大半沦陷的情况下,这里的序列二天使们几乎从未被调动出去过,只是静静在自己的座列之上,时不时听从序列三的血衣们的报告,最多替母树复苏几个不小心死掉的血衣。 即便是复苏也很简单,“浇水”就好了。 “浇水”并非其他,只是用收集来的血肉与灵魂,在母树的作用下,按照既定的模板,为血衣重塑肉体,从而完成复活的整个步骤。 只不过今天的树冠略显繁忙了些 原本就只有五位的序列二座席之中多出了一位空荡荡的座席,少了一个昔日的圣白身影。 余下的四位天使也各自忙碌,两位在给刚刚奔赴母树怀抱的同僚“浇水”复活,一位在给一下子出现十多位空缺的血衣“浇水”复苏,还有一位则是在给自己“浇水”。 尽管已经形成了一整条产业链,母树这个工厂也轰隆隆开工,产品的制造到完成还是需要一定时间。 这也意味着三位序列二天使的工作注定不会短时间停下。 至于那位给自己“浇水”的,与其他人相比都有些特殊,但原因还是因为同样的一个人。 “占卜没有结果……为什么?” “我的位格,我的权柄不够吗?” “可……即使借助了母树的力量,看到的也只是一团迷雾……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还是人吗?” 原地徘徊的圣白天使喃喃着,俊美的脸上还有着一丝尚未痊愈的虚弱,依稀还能看到嘴边的血渍。 与先前那位被幻雾包裹的序列二不同,这一位虽然同样拥有三对大白翅膀,但装束更偏向于祭祀的礼服装,脸上还戴着一片无框眼镜。 “别动用你的能力了,那个人有古怪,就连……梦天使……呵!都死在了他的手里,你的能力不起作用也很正常。” 身边,另一位额间有赤色印记的天使瞥了他一眼,甩了一句,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浇水”。 “都像上一个世界就好了,老子根本用不着出手,哪还用得着爬起来给老四浇水!” “唯唯诺诺……唯唯诺诺!” “妈的根本不想动,这世间就应该七天假日,七休日!话说你别算了,能不能来做点事情啊!” 这位天使的语气异常暴戾,说话间都带着粗气,声音也极其洪亮。 仔细看还会发现,其“浇水”的对象正是那空荡荡座席对应的序列二。 “不……你不懂。” 戴着眼镜的天使对对方语气中的不耐烦并不在意,只是沉声道: “我试了很多次,但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还有几次看到了一个老头,他远远看了我一眼,我便不敢再推演下去,当时我甚至感觉他知道了我的全部,甚至透过去知道了母树的一些信息……” “哈?!” “嗯?!” “?!” 那正在“浇水”的天使不可思议地停下动作,连带着周围两位一起滞住,朝着那戴眼镜天使投向目光。 母树可以说就是他们的全部,他们各自知根知底,这位正在说话的天使,是他们所有人里面的智囊,同时也是掌握占卜和预知权柄的智天使。 也许那位战天使会说胡话。 但这位 他所说出的话,不可能是胡话!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智天使继续道,脸上尤带着敬畏。 “我还看到了,一个坐在星海之上垂钓的阴影,我能感受到祂并不在意我,也并不在意我的窥视,祂只在意……只在意我试图占卜出的那个人!” “那样的存在,甚至比母树全盛时期都要恐怖,足以媲美我见过的所有……所有加在一起的外神!” “还好祂不在意……祂要是在意,我就死了……母树也救不下我不……或者说,母树恐怕也得牵连!” 他话说完 所有天使齐齐沉默! 良久,才有一位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还有着比仙人更强大的个体?” “比他们的入道、悟道,还要强大的个体?” “可这样的个体,不应该在他们的历史里消失了吗?他们如今的世界,真的还能容纳下这么强大的存在吗?” 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 “有的兄弟,有的。” 突兀的一声横空插来。 却是一直不曾说过话的最后一位序列二天使。 “只是你们太傲慢了。” “我说过,这一片世界比我们到过的每一片都要可怕,前些天沧澜那边爆发的悟道动静,没见母树都不敢动弹吗?” 最后一位天使重新开始“浇水”的同时,幽幽开口,口气随意,懒洋洋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一样。 “……老三,不许对母树不敬!” 沉默了片刻,在其旁边,长相威严的天使才蹙了蹙眉训诫一句。 他正是刚刚发出一连串问题的天使,不仅仅是第一位序列二也就是“老一”,同时也是五位序列二里公认最强的一位。 “呵呵……” 懒洋洋天使不语,只是笑了笑。 过了一会,智天使开口: “不管怎么样,有这样的强者潜入,扩大信仰的行动迫在眉睫,我们也是时候铲除那个碍眼的道观了!” “这是母树的指示。” 第347章 史上最强谪仙 星海 西提界 身为跨界之战的第二个主要战场,在方玄界承受了苍玄的怒火而被活生生地打穿了大界后,这座佛道盛行的界域也很快迎来了如狼似虎的苍玄,比起前一任也只多撑了一会,很快丢掉了大半的大界,在赶来的诸界支援下才堪堪维持住战线。 游神御气作为仙法排行榜上第七位的顶级空间类仙法,在这种横跨遥远的战役之中简直称得上bug级别的技能,这也使得苍玄的进攻每每都如闪电战一般,加上其本身的雄厚底蕴,即便面对涌来的百界援军也丝毫不觑。 也是在跨界之战打响之后,诸界终于回想起,曾经被“褚隆之乱”支配的恐惧,那种几乎被摁着头打的屈辱。 星海的那边,并非可以自由撷取的世界本源,也并非信手可欺的垂垂老者。 而是一头磨砺爪牙的上古凶兽。 …… 西提——剑宗星筏点 此刻,两位剑宗的年轻谪仙正望着那独自舞剑的身影,一边琢磨对方的剑法,一边窃窃地讨论。 “你看,苏师兄又在修炼了诶!” “对啊,听说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开始疯狂修炼,据说是想起那个曾经因为外界入侵死去的小师弟耶……” “……” “苏师兄剑道如今已然臻至入道之巅,真不知道在进一步会是什么样子,一位悟道的剑仙!宗主算一个,苏师兄的潜力,也可能比肩宗主!” 两人的讨论如火朝天,并且很快开始转移到其他的话题上 只有苏剑眉的身影沉浸在万千佛塔的废墟之上,剑意凌然,如苍龙缚风,刹那勃发,喷吐万千剑气。 在后续的诸界大战中,他就已经展露锋芒,事实上,现在的苏剑眉已经有了谪仙逆斩仙人的战绩,并且刚刚完成这个惊人战绩,便马不停蹄地杀进诸界联军中狂砍不止。 苍玄自己都对这个嗜战如狂的剑道谪仙感到不明所以,最后还是有人旁敲侧击从剑宗内部得来消息: 说是因为一个至亲之人的离世,守护不了想要守护的人,令他意识到自己实力的不足,尽管没有任何人责怪,他也还是沉默寡言了许久,再次出现时,便是在跨界之战的战场之上。 “诶,据说苏师兄有龙阳之好,这件事结合起来看看,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师弟就等于他的挚爱道侣……” “有人来了……!” “是……仙人!天玑阁……!” 讨论的话题逐渐偏离轨道之际,一道老者身影撕裂虚空,自一面漆黑圆洞之中飞出,直直朝着那练剑身影而去。 正在讨论的剑宗弟子认得这位看起来没有任何波动的强者,自对方的光头上感受到了如渊的强者气息,多次战役之中听闻的传说令他们不敢多待。 他们纷纷识趣地离开现场,废墟周围再度只剩余苏剑眉一人。 而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他也不再修炼,归剑入鞘,一脸平静地看向突兀出现的老者。 “天玑阁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 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平平无奇老农的天玑阁阁主古井不波地笑了笑。 “玲珑那边收手了,看样子是想保留实力,正面战场现在暂时不需要更多的人手,你应该知道吧?” “说。” “我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比如说派一位举世无双的剑仙,去更远的大界,去调查一件要紧的大事。” 剑仙的冷漠并没有让天玑阁阁主生气,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笑呵呵,阐述着像是去菜地拔菜一样的寻常小事。 “年轻一代所有人里,放眼诸界,没人比你更强,谪仙之中,哪怕寻常仙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只不过,我更希望看到一位大剑仙,而不是史上最强谪仙。 刚好…… 你师傅托我算过一卦,你的成仙契机就在那里,如果你能正好替我去调查一件事,那么算卦的代价,我可以给你划去,权当做无偿培养一位天骄。” “你需要做的,只是去成个仙,顺带帮我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样,划算吧?” “……” 苏剑眉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老者,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呵呵呵……你师傅一定对你说了,对吧?” 天玑阁之主像是算到了眼前谪剑仙的反应一样,他负手于背,浑浊的老眼眯起,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剑修。 “你不必有所防备,跨界之战在即,我不会对任何苍玄人出手,更何况是你这种绝世天才。” “我要你做的事情也不会违背你的原则与底线,恰恰相反,我觉得你会很热切于这一件事上。” “你为何如此笃定?” 苏剑眉开口。 老农模样的老者笑着指了指胸口。 “你的心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剑也是。” 他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剑眉一眼,留下一段神识讯息后便再度划开虚空,自漆黑圆洞之中消失身影。 只有年轻的谪剑仙怔在原地,许久,才低下眉,咀嚼着来自这位天玑阁之主留下的庞大的信息量。 前面一段很简单 仅仅只是一处坐标,一处模糊的坐标。 只不过关乎到成仙契机,不得不重视。 天玑阁在预知未来这一点上,诸界之中都没有能叫板它的存在,更别说当代的天玑阁之主亲自出手。 后面一段就很有深意了。 有人在占卜之中惊扰到了天玑阁之主事先留下的布置,这个人所在的位置还是偏远的界域边缘,更古怪的是,这个人还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人,甚至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苏剑眉要做的很简单 至少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是挥剑的事情罢了。 至于挥剑的对象…… 域外天魔? 无所谓 他还没有杀过域外天魔呢! 第348章 再入三山观(上) 坠星域 北方 不知飞了多久 伴随着低沉的地势陡然攀高 绵延着的黑暗终于迎来了终结,巨人一般出现在眼前的,是三座紫黑色的大山,山势险峻,陡峭的锋芒显现,像是一把插入地底的三叉戟。 “老二老三老四,到了,你们马上就可以解……” 三叉戟的戟把上方 一道黄影掠过上空,停下的同时,也喝了一声招呼着身后的几位同时也是1+1位身影停下。 恰是一路向北而来的司徒安 只是他刚一回头就震惊了 因为除却将阴影中的血色拒之门外的沉郁暮色外 映入眼帘的 还有三位面露麻木,眼角依稀带泪的血衣修士,以及身后三位露出各种特殊表情的精壮赤身汉子。 嘿! 这下倒是不用解放了 因为身后的三位分身早已经解放了衣裳,用雄壮的胸肌,给予怀中红衣“娇妻”炽热的温暖。 “喂喂!不要这么搞啊,等会要被封的!” 司徒安震惊的脸上肉眼可见出现一丝慌乱。 “哦~不要,打咩~” “虽然你是主体,但你不能阻止我们自由恋爱……” “是啊是啊主公,你未免有点太紧张了,你看,小红红还很享受呢,对不对,嗯?不许哭,笑一个!” “……” 三位分身各执所言,只有司徒安看着那个在淫威之下露出比哭都难看笑容的血衣,嘴角疯狂抽搐。 “不要败坏我的形象啊……!” “形象?不儿,主体你还有形象?” “我特么!” 司徒安默默攥紧双拳。 三位分身齐齐意识到主体的杀意,连忙闭嘴。 事实上,这些分身也不过只是性子变态了些,倒也确实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之所以爆掉上衣,也只不过是找乐子。 只不过碍于司徒安此刻发令,他们还是乖乖地低起头,停止了骚扰怀中“娇妻”的动作。 只有其中一位分身较为桀骜,恋恋不舍地嘟囔道: “害羞羞,不违天和,不违地和,就连人和也没有……毕竟他们也没有拒绝嘛……” 司徒安瞪了他一眼,缓缓道: “确实都不违,但违审核。” …… 三山观恰如其名,洞天的所在便位于这三座大山之上。 青葫上人曾经邀请过司徒安来做客,只不过现在看来,无非是些客套话,因为即便司徒安真来了,也大抵会遇到连门都看不到的尴尬景象。 好在老龙提前有安排 立于三叉戟中间最长的戟尖之上,司徒安将腰间老龙给的令牌掏出,手指划过上方的图纹,感受着四周流动的风,一股完全不属于此地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还是感到了浓浓的熟悉感,就好像曾几何时来过这里一样。 放在前世,人也经常会感觉正在做的某件事仿佛在哪里做过一遍,就好像是在重演一件事或者梦中经历过一遍一样。 这种现象司徒安还记得,叫什么海牛马效应,具体原因说是脑子反馈出问题了。 现在的他就感觉经历的一切都是一遍重演 只不过此时此刻 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的他,无论是海牛还是海马效应都不会相信就是了 “梦道的仙法……” 一闪而过的答案令司徒安不禁联想到初来星璇时险些阴沟里翻船的那次遭遇。 那次的对手所施展的,也是梦道的手段,不知不觉间便让他深陷梦境,一度回到了前世的生活之中,若非魔法披风的呼唤,他极有可能当场就坠机了。 算是这一次,司徒安可以说是梅开二度了。 “真超标啊……” 回想起那无声无息沉沦的手段,他还有些心有余悸。 而相比较第一次的遭遇,这次的所谓序列二天使使出的手段完全不符合老龙给的小册子上方的所有仙法记载。 但偏偏系统将其认定为了复合多种手段的仙法。 “好烦啊,明明已经堆了不少理性了,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现在看来,还是远远不够。” 司徒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不禁展开联想: “要是有一个可以加韧性的技能就好了,嗯……最好是被动技能,这样也不怕被控制和老六,到时候还怕他什么超标不超标……” “嗯……有了韧性,最好再来个真实伤害,牢大有了真实伤害,打人更疼,到时候一记肘击直接伤害爆炸,血条再厚,一肘带走……” “对了,虽然有了韧性和真实伤害,但回复还是一段空白,万一被人直接杀了还是不行,光合作用那点局限性太大了,要是有个可以一边打伤害一边吸血,还不影响自己操作的技能就更好了……” 想法逐渐发散,司徒安忍不住又想道: “最后的最后,再来一个超远距离追击,那简直就是完美,有多强根本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 空空如也的宝箱数量以及用尽的十连次数站了出来,朝着正思绪纷飞的司徒安泼了一桶冷水。 后者飞速清醒,回归现实。 “设想还得等到有宝箱或者十连才行,这次触发的这条支线倒是可以考虑做一下,主线的任务已经堆到成仙了,短时间内肯定没希望,只有靠支线任务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梦道手段……或许还可以再大胆想一想。” “结合堕落母树这个身份,梦道仙法可有可能并非仙法,而是更加类似于之前血池遇到那位使出的外道手段……” 有过击杀法神的经验,司徒安很快记起了曾经那只域外天魔使出的各种手段。 其中就有一记关乎时间一道的杀招。 那时若不是野生队友出手,他必然要交岁月之锚规避。 现在回想,那时的银光手段,就已经可以比拟时间一道的仙法了。 也就是说,他当时所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掌控了“障服金身”仙法的谪仙巅峰,还是一个拥有双仙法的谪仙巅峰。 只不过对方是外道与本道两开花 司徒安自忖若不是对方自信于“障服金身”的绝对防守与反弹硬吃牢大的肘击,真一对一的情况下,当时的他还真不一定有绝对的胜算。 “话说当初那个野生队友还替我背了一次锅来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再见到……” “害,星璇这么大,他能好好活着就行了,见面倒也难……” 司徒安很快摇了摇头,又想道: “怎么每一个人我都不知道名字……野生队友是,天龙国那个龙司是,那个入主裂空座的宗主也是……” “难道我不记得名字的人都会嘎吗?” 第349章 再入三山观(下) 等待的时间没用多久 不同于梦境中的直入洞天,司徒安在感受到接引之光的同时,还很快捕捉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一同下来。 来人一身蓝衣,嬉皮笑脸的,正是舔狗蓝珏。 普一见面,对方便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司兄!司兄!一日不见,真是如隔山丘啊!” “第一,我不叫司兄,是司徒,其次,是如隔三秋。” 司徒安略微扶额。 但蓝衣少年却一脸浑不在意。 “嗨,什么三秋不三秋的,我知道外边是你之后,三息没到就跑来了,这不有句话叫什么,有……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嘛!” “……不亦乐乎吧?” “哈哈,管他什么乐乎不乐乎,肘肘肘,跟我一起上去,上边热乎。” “司兄你第一次来热舍,非得给你好好招待一番才是,我师傅也是……就算不说我也会好好款待贵客的嘛,非要特地叮嘱一句,你说说,这都嘛事,这不纯狗拿耗子……” 兴奋的蓝衣少年说着说着,整个人便在一声惨叫过后,猛地被一股无形巨力轰下,化作一粒遥遥的黑点,坠落的三叉戟的戟尖之上,掀起蓬蓬雪雾一团,像是在山顶种出了一个大白蘑菇。 不用想就知道是检索到关键词被制裁了。 好在制裁就一次 大白蘑菇过了一会儿散去,一脸狼狈的蓝衣少年也拍了拍身上的雪与灰,龇着一口大牙飞回来。 “哈哈,师傅他就是……额……就是调皮哈,没关系没关系,老话说得好,桃花砺自苦寒来嘛,不碍事不碍事……” “……” 司徒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嘴角略微抽搐,不再去纠正对方。 倒是蓝珏这时才反应过来。 “诶,司徒兄,你怎么还带个道侣回来,哈哈,当着我的面搂搂抱抱的,真是热情啊,没把我当外人……” 他这时才神经大条一般反应过来,笑着指了指司徒安怀里的苍白血衣,脸上的表情写着“我懂你的”。 “不过我也理解,理解……哈哈。” “要是我能和小师妹在一起,也这么天天连着,哈哈!” “这是我的俘虏,我只不过是用特殊的神通将他与我拘禁在一起了而已。” 司徒安淡淡解释了一句。 他的分身早在之前便已经解散,而他们对应的三位血衣,也已经有两位沦为了验证猜想的实验品。 一位用来验证不在母树信仰笼罩之地杀死血衣是否会掉落宝箱。 一位用来验证身躯的具体组成,与寻常谪仙的区别究竟在哪里。 实验结果十分遗憾。 结论是,这样的血衣谪仙,神魂根本不在躯壳当中,控制他们的,只是身体之中分出无数树杈般根须的血色藤蔓,即便死亡,也只会掉落体内的子体。 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人,仅仅只是被血藤寄生的傀儡,只保留了对母树的绝对忠诚,以及血藤自身对于进化升级的渴望。 就像是被寄生的螳螂只会盲目地寻找水源,随后死在水中。 他们的宿命早已在死亡的时候被更改,只能麻木不仁地被奴役。 司徒安猜测 他们的神魂或许都已在母树那里化作缸中之脑一般的存在,生前的修为也不一定是谪仙,而更可能是通过简单粗暴的吞噬,利用母树的力量完成进化后而达到的谪仙境界。 这也是搜魂都不起作用的缘故,也是他们比寻常谪仙要弱的缘故,还可能是梦中展现出无限不死的缘故。 原本想着将三只一并杀了,但联想到梦境中三山观对待血魔的处理方式,司徒安想了想还是保留下来了一只,转而由自身锁住,并没有随意显露分身术的存在。 “俘虏吗?” 蓝衣少年正过神来,这才开始仔细端详起血衣谪仙,很快便察觉到异常,眉头一皱,又很快舒展开来,最后看向司徒安,眼神转变为钦佩: “没想到司徒兄你对男俘虏都如此竭尽拷打,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肉体,这等热忱拳拳之心,真是令在下佩服不已。” “……” 司徒安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蓝衣少年,再次感觉到了【强人锁男】这个技能的局限性并且痛心疾首。 捆住人不能发动攻击,不然一肘掀过去,地上就又可以再种一朵白蘑菇。 “额……哈哈,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俘虏好,俘虏好啊,尤其还是一位谪仙境界的血魔,这可是稀罕物……” “说来也是巧,其实之前我们也有试过捕捉,只不过捉到的层次都没有你这么高的,这些血魔虽然蠢,但一旦超过蜕凡,聪明点的都会直接自爆,根本捉不到活的,现在你这只来了,我师傅应该会很感兴趣的。” 蓝珏常年被师傅暴打养成的直觉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连忙扯开话题,牵起司徒安的手,朝着洞天的引导靠去。 类似于血宗的血灵洞天,三山观的洞天的进入方式虽然有些不一,但大抵的流程都差不多。 当无形的阻滞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司徒安与蓝珏的身形也逐渐融入看不见的虚空之中。 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景色已然大变。 蓝珏松了口气,因为回到了自己的宗门,更重要的是,旁边的狠人也好似被道观的样子吸引,看起来不会朝自己动肘。 司徒安也松了口气,因为没有看到像梦中那般屠宰场一般的血腥景象,也没有看到一片废墟叙利亚风格的三山观。 映入眼帘的的仙家景象以及沁人的松香相搭配,在浓郁灵气的背景下,使人发自内心地感到舒适。 “还好是梦,我就说现实可能没有那么魔幻……” 司徒安尚在杯弓蛇影的后遗症下 回想起梦境中的真·红粉骷髅以及人骨之恋,还有更为重量级的人与葫芦成双配对现场,他便忍不住地后怕。 然而 司徒安才刚刚轻松些许 下一刻,便感受到身边人在颤抖,还是兴奋地那种颤抖。 这种熟悉的表现让他本能感觉到不对。 但为时已晚 只听得身边的蓝衣少年兴奋的一声: “小师妹~~哈哈哈`(*n_n*)′” 随后,他的身影便一溜烟地消失在原地,起步速度超过全国99%的舔狗,一如梦境中的姿态。 “不能吧……” 联想到不好的体验,司徒安心中立即警铃大作,僵硬地顺着蓝衣少年离去的身形,朝着人堆中看去。 只一眼看去…… 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呆滞无比,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样,就连怀里抱着的血衣都不香了,难以置信地再度喃喃一声: “擦?!” 第350章 自己吓自己 不看还好 这一看 便见得人群当中钻出来个骷髅。 司徒安直接愣住 模糊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抽象的一幕幕重新登场 记忆里蓝珏的形象便与扎入人堆里的那位飞速重合 这种如同梦境再临的画面,好悬没给司徒安整应激了,愣是在原地狂点系统面板,确定是不是又中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杀招,本体依旧在原地发呆。 不过好在这样的怀疑人生只持续了一会儿 因为蓝衣少年很快便绕开了那个骷髅的方向,来到了一位女修的身边,动作夸张地吧啦吧啦了一阵,最后在拿了一样东西后,恋恋不舍地告辞,再次回到了司徒安的身边。 而那骷髅,貌似只是一位修士炼化的一件战宠,一摇一摆地,很快随着主人离去,消失在视野之中。 “原来是误会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司徒安直到亲眼目睹了骷髅的远去才松了口气。 “司徒兄在看什么……噢,该不会是那位师弟吧,哎,那就是个出了名的犟种,非要走自己的路。” “我说实话,无论驯兽还是自己炼化战宠,不过旁门左道而已,现在这个世道,哪有什么强有力的御兽手段?御兽宗都早在不知道多少个年头集体入魔,本身就是假借外物的小道,现在更是没几个人修,一没传承二不强,谁修谁倒霉……” 一旁的蓝珏还以为自己这位友人对灵宠方面感兴趣,一边领着人往道观里走,一边掏出了一件法器,将血衣谪仙束缚住的同时,也解放了一直强人锁男中的司徒安。 这人也并非不务正业 刚刚去见小师妹,也不过是先借用一个拘束类的法器,好将人怀中的血魔俘虏单独关起来,省的一直被怪异的姿势锁住。 一方面是为司徒安着想。 一方面也是众多人里,男上加男这么走过去也未免有些太吸睛乃至辣眼睛。 虽然血宗一行中蓝珏也是在炼体峰见过世面的,但如此奇葩的锁技,他自问还是不在大众接受的范围内。 “不愧是炼体峰的……” 即便对那个拘禁神通的模样表示不解,望着不断散发着法力光辉震颤不已的法器,他还是暗暗敬佩起司徒安来。 因为即便是囚灵索以最大限度运转,束缚一位谪仙都如此费劲。 很难想象有人能凭借纯粹的肉体达到同样乃至更好的效果。 …… 三山洞天的大小比血宗还要稍小些,至少可居住的范围要小,这也使得路程并不算太远。 司徒安很快在蓝珏的带领下来到观主青葫所在山峰。 出乎意料的是 蓝珏的几次请示都无功而返 对方貌似并不在山峰之上 司徒安还有些诧异,毕竟一开始无论是听蓝珏说,还是看他被摁在地上种蘑菇,都给人一种青葫一直都在的感觉。 不过询问之下 后者也解释了一遍,一开始的叮嘱是传音,后续的蘑菇则单纯是因为自己平时嘴贱,不胜其烦的青葫特地在其身上留下了手段,一旦检索到关键词或者念头便会顷刻发动给予惩戒。 跟电击项圈一个道理。 只听得司徒安啧啧称奇。 遥控这一方面,没想到仙人还能玩这么花。 青葫看起来多正经一位仙人,愣是被弟子整成这样,私底下遥控都用上了。 他都有点想再见到那位慈眉善目的仙人了。 不过虽然仙人不在, 却是还有一个熟面孔在。 “嗨嗨,司徒兄别着急,师傅他老人家就这样,最近手头上事情有点多,不在自己洞府待着也很正常,我们等一会儿就好了。” 蓝衣少年挠了挠头,说完便弓起身子,来到了一个摇头晃脑的大葫芦身旁,谄媚道: “芦哥~有客人来,你看看这,怎么也不得表示表示一下……” “不多要!就来个十粒八粒就成!” “什么?就一粒,这不成这不成,这可是血宗的贵客,有仙人打过招呼的,师傅他老人家可是也特地叮嘱过的!” “什么回扣,听不懂,听不懂嘞!” “芦哥你莫要污人清白……” 一人一葫芦原地扯皮起来。 尽管听上去完全是单口相声,但大葫芦的动作还是有力地配合上了,时不时伸出叶片讨价还价,时不时恶狠狠地弯下葫芦身子作势要撞。 司徒安一开始还对大葫芦有些心理阴影,但观察了一会儿后,见没有出现什么青脸一黄的娇羞模样,也没有出现什么叶片捂脸的操作,总算还是松了口气。 鬼知道那个人与葫芦的梦给了他多大的创伤。 可以说要不是如此魔幻的展开,他还真不会完全笃定梦境的现实并且发自内心地想要从梦境中醒来。 “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梦里三山观那样炼化血魔为大药的展开……” 司徒安等待的同时,也兀自思忖起来。 也不怪他会这么去想 因为虽然与梦境不尽相同,但刚刚入门的陈设,竟然意外地跟梦里废墟还原后的样子一样,甚至他还在众多修士里,见到了好几位曾经有过对话的熟悉面孔。 人不能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事物 既然那位钩织梦境出来的所谓序列二能够让自己陷入这么真实的梦中 那么对方施展的杀招,究竟是因为不是人所以摆脱了这层桎梏 还是说对方真正到来过三山观,并且潜伏观察,从而有了如此真实的一幕幕? 亦或者……对方利用了其他手段,从而使得梦境成为了未来的某种预演呢? 梦道是所有大道之中极为超标也是极为神秘的一类大道 再入梦中景象,巧合重重,司徒安也是第一次遭遇如此真实的梦道仙法,很难停止对这一杀招的遐想。 只不过他的遐想也并没有发散多久 身边一人一葫芦的讨价还价也来到了尾声 “两粒!” “(一片叶尖)!” “两粒!” “(一片叶尖)!” “两粒!不能再少了!” “(重重点了一片叶尖)!” “一粒!最后底线,不行就不行了。” “(非常生气地伸出了两片叶尖并且摇晃了两下)” “好!成交!” “……!” 大葫芦雄气昂昂地弯起葫芦身子,自葫芦口喷薄出了两粒绿色光华,完事整只葫芦还容光焕发,叶片交叉,葫芦口都扬了起来,洋洋得意的样子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般。 蓝珏则是看起来亏大发了的样子,一副唉声叹气姿态。 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朝司徒安传音: “得嘞,你一粒我一粒,定不叫司徒兄你一番苦等……” “如此高明的骗术也要将表演进行到底吗,哈基蓝……你这个家伙,有点意思,我认可你了。” 点了点头,司徒安看着人机葫芦吐出两粒丹丸后还欢呼雀跃的模样,面色不改地收下一粒。 等待也恰好在此刻迎来了结束。 就在哈基芦还在咕噜噜打滚的时候 三山观的观主 仙人青葫的身影划过天际,青光一闪,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第351章 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小友久等了……” 青葫上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和蔼,笑呵呵的样子像是小区里爱下象棋的老大爷,根本没有半点仙人的架子。 倒是蓝珏见师傅来了立马将影帝脸丢掉,一脸乖巧。 大抵是平时没少被揍给调出来的。 “小友来之前,帝兄也曾与我提起,他的弟子或有可能前来拜访,不曾想是你,也不曾想是此时过来……” 挥手示意司徒安不必行礼后 青葫捋了一把胡子,看向了一旁被束缚住的血衣谪仙。 “更不曾想,还带了这么一份礼物前来,呵呵呵……” “顺手的事……” 司徒安客气了一句,便见得青葫抬起手,一旁的大葫芦就立刻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先是跑,后来似乎嫌慢,直接用滚的,滚到了老仙人的脚底下。 后者则有些感慨地开口: “当初与你路上结缘,我便看出你并非常人。” “没想到不过些许时日,你的进步便如此之大。” 老仙人笑眯眯地扶着胡须,又将脚下夯吃夯吃的大葫芦拍开。 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安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在古时候,我们一般称你这种人为天骄,而你,更当是天骄之最。” 青葫继续开口,目光之中已然带上了欣赏。 “真是有趣,我现在都看不清你的修为了,你已成谪仙?” 司徒安感受着欺天宝玉传来的温润之感,刚想点头,却忽然也意识到他为何会觉得这一幕熟悉。 在面对梦中青葫时的对话,貌似和现在的对话一模一样! 除却前情交待之外,青葫所说的话都与梦中的话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唯一的一个变数 可能就是因为司徒安多带了一个俘虏,导致青葫多说了一句话 “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这就是梦道仙法么……” 司徒安心中划过一丝后悸,再次确定没有身处梦境中后,终于如梦境中一般熟悉地点了点头。 他看向面前同样熟悉的老仙人,又瞥了眼地上的大葫芦,鬼畜的一幕幕再次洗脑般昙花一现,导致嘴角都忍不住想一抽一抽起来。 好在青葫虽然说的话与梦境中并无二致,但接下来的剧情展开也不是人与葫芦的包办婚姻展开。 却是这位仙人在察觉到司徒安的不对后,贴心地询问出口: “小友是有什么问题吗?” “额……也没什么问题,主要是……” 司徒安犹豫了一下,最终将身中梦道杀招的事情告知。 青葫的身份,老龙是确定过的,不仅仅是与血宗的关系,更在于这位仙人与崩坏天道下格格不入的性格。 对方不好打杀,更倾向于隐居研究,属于仙人里面的田园派。 先前血宗宗主求邀,也是因为要将血池关押的域外天魔炼化,提取仙法炼制大药乃至法宝,这才找到了专业对口的青葫。 这位仙人其实很有意思 不可否认的是,在天道崩坏的时代,绝大部分人选择了顺应世道,接受越发诡异的功法代价,或是一概接纳,或是尝试改良减轻…… 这些人里 有人,得天独厚,传承保留相对完整,世界本源也强盛,功法代价所受影响较小,无需顾忌化作邪异。 有人,天资卓越,完成了对自身功法的改良,走出了全然不同的道路。 有人,堕入邪魔,不管不顾所谓代价,选择了永世的沉沦。 但也有人,坚持自己的底线,蔑视天道,不屑于同流合污。 于是,有人为了避免乃至消灭功法代价,尝试各种各样的方法,青葫,便属于这少见的一类。 其功法的代价不得而知,但听老龙临行交待,貌似是利用了某种方法,将洞天代替本体作为代价的承受一方,自己则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无代价功法。 值得一提的是,老龙也跟青葫是一类人。 与前者借助洞天的方式不同,他是通过自己将自己镇压在峰下,以此来形成对功法代价的某种屏蔽,最终达成类似于停机保号一样的操作。 青葫是位好仙人 这一点,司徒安从老龙口中得到了确认。 因此告知这位老仙人非但没有什么坏处,或许还有好处,因为说不定对方还能解答自己关于所中梦道仙法的疑惑。 “……事情就是这样,可惜的是那名所谓的序列二死的太快了,为了不浪费,索性便带了位俘虏过来。” 司徒安选择地将自己一路上的经过托出,至于怎么击杀又怎么捉来的,则是简单一个带过。 老仙人似乎也并不在乎这个,只是多问了两句关于那位序列二天使的信息,随后便陷入了思索。 倒是蓝珏在一旁一边听,一边瞪大了双眼,甚至还津津有味拉着哈基芦一起来听,时不时给予一定啧啧惊叹,情绪价值拉满。 “……原来如此。” “司徒兄这一路上过来居然经历了这么多,当真是……当真是……一折三波,波起又起啊!”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青葫,见对方还在沉思,于是继续开口道: “说实话,血魔第一次爆发的时候,就是我当初领了同门镇压的,那时也不需要师傅出手,几位谪仙一同出手,配合法器,便直接将那源头的藤蔓烧成渣渣了。” “那时也没有这些古怪的谪仙,处理起来也简单。”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已经烧成灰了,那玩意儿还能再闹起来,趁着我师傅带我串门的那段时间,竟一下子就起了事端,整个坠星域,近乎一半都落入了那藤妖之手!” “待到我们再想出手镇压的时候,藤妖已经成了气候,等闲谪仙甚至做不到深入其巢穴,估摸着本体至少也来到了仙人级别!” 蓝珏说到这里,看向司徒安,脸上还有一丝心有余悸。 “我们也不是没有试过斩首,彻底从根源捣毁血魔之灾……” “但那次深入失败了,连藤妖本体都没见着!” “至于你说的那个大白翅膀,我们虽然没有见过,但你说的那个仙法很有意思,同样新奇,同样闻所未闻。 因为那次深入,我们所有人就是被一道疑似是仙法的智道杀招困住,险些全死在那里…… 那道杀招从无记载,根本不属于已有的任何仙法范畴,就连师傅他老人家都找不出源头来,就好像是一道全新的仙法一样……” 第352章 这叫仙法大贝塔 “果然么……” 司徒安心中微沉。 他从进入三山观之前就有过对那梦道仙法的猜测与联想,现在从蓝珏的口中更是得到了更多的验证。 所谓仙法,极有可能只是域外天魔所拥有的特殊手段,是来自外道的力量,只不过由于同样匪夷所思与强大,这才被理解为仙法。 仙法并非不能理解 但问题是 世上仙法渺茫,为什么一个藤妖身边会出现这么多仙法持有者? 还都是从未有过记载的新仙法? 司徒安可不是隐修多少载才出来一趟的栖霞岛岛主 后者是才刚出世没多久,便被血宗贴脸按了三个仙法在脸上,原本想着隆重出世占据一席之地的心思也瞬间烟消云散,险些给干的怀疑人生。 假如仙人也会做噩梦,那么具体发生在这只小萝莉脑海里的一幕幕一定可以概括成: “吹牛逼呢!” “你用过吗?” “这叫仙法!” “你用过吗?” “隐世宗门咋的……隐世宗门你也用不了!” “吹牛逼呢!你只能看着你血宗用,这叫实力!懂吗?” “……” 司徒安清楚仙法的稀有程度,更有着与域外天魔交手过的经验,同时,来自前世的灵魂也并没有被此方修仙界所拘泥,于是理所当然地怀疑起仙法非仙法。 即便如此,结合那位大白翅膀说的话以及蓝珏所说,他还是从堕落母树那里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既然有序列二,那是不是还存在序列一? 假设母树是序列零的话,那么它座下又究竟存在多少位天使? 如果每一位序列二都拥有类似仙法的强大诡异手段,那对付血魔之灾的难度系数还要直线上升! “先观察一下,不行就先去做西行的支线……” 司徒安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观摩一下 。 现在的支线任务已经解锁,作为自己唯二的两个支线,无论是出于收集还是变强,除非难度系数实在太大,不然司徒安都没有放弃任务的原因。 另外一个支线【西行秘辛】关乎解谜,放在前世还是现在,都是令司徒安感到头疼的存在。 虽然确实走到哪哪里死人,但他又不是真的柯南 前世做个剧情玩解谜都觉得烦了,更别说去追寻关乎不知多少年前的上古往事。 相比之下,能通过动肘解决的【血潮来袭】,反而是最简单直接的一个任务,只需要对付一只域外天魔就可以了。 嗯……只需要。 如果说之前的司徒安只是想替那位无名宗主看个雪的话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对铲除那位堕落母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只域外天魔拥有着无限转化子体的力量,尽管谪仙子体爆不了宝箱,但根据子体的描述,其本体极有可能存放着大量这些子体的神魂亦或者其他用于苏生的事物。 如果这些都可以看作宝箱的话…… 那么一旦找到了这只域外天魔本体,那就相当于找到了神秘打野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打个野,完了就能库库爆宝箱。 到时候那些所谓天使,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得变成宝箱右下角的数字。 关键堕落母树本体还要再算一个大宝箱,加上支线任务给的十连抽,司徒安简直不敢想有多爽。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具体会不会爆一大堆宝箱还是未知,而且也不一定有机会能杀这只天魔……” “上次那只残血域外天魔仅仅是被圈养的状态下便已经很难对付了,更别说这只更强,来路也可能更大,甚至还已经成了一定气候……” “堕落母树……外神……外道的力量,贸然肘上去,坠机的可能性太大了。” 爽了不过一下,司徒安便很快冷静下来。 蓝珏所说的话其实不仅仅提供了关于“仙法”的线索,也给出了血魔之灾诞生至今的发展史。 积存的一些疑惑也顺理成章地得到了解答 。 血魔之灾的爆发以及泛滥 作为坠星域最大势力的三山观自然不会见状不改,无视这样一场灾难的发生,果然是作出过尝试的。 血魔之灾的前兆便是被他们所镇压 只不过或许是斩草没有除到根,堕落母树并没有完全被消灭,这才导致了第二波血灾的爆发。 司徒安早已想过这个可能,只不过没有料想到,血魔之灾的泛滥竟然还跟自己有点关系。 或者说,跟血宗有关系。 就因为三山观唯一仙人前往血宗的一趟远门,堕落母树便趁此机会发难,血潮以燎原之势展开,待到仙人归来时也为时已晚,只得看着这场席卷大半个界域的血灾酝酿而生。 不同于司徒安梦境中关于三山观蓄意放纵血潮的猜测,实际上的三山观真的可能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抬眼看了下身前尚在沉思的青葫,司徒安又回想起来这位仙人在梦境中的表现,下意识地想拿对方与虚构青葫作对比。 然而最后肘击虚构青葫的场面太过轻松了,他甚至有种眼前的青葫也能一肘干没的感觉。 “小友……” 就在司徒安还沉浸在肘击青葫的想象中时,这位老仙人却是目光幽幽地放在了他的身上,轻轻点出一指。 下一刻 无穷无尽的遐想就此展开 一瞬之间,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变化,仿佛一条新的可能性沿着如今的现实不断展开出瓣瓣花片,花片又飞速旋转,继而开出漫天的花海。 肘击青葫,脚踢蓝珏…… 上打华清天,下屠暗夜天宫…… 调教沈无伤,迎娶白富美栖霞岛岛主…… 一统星璇颁布大同法令…… 终结诸界之战并且一统所有大界…… 命令夜良与分身一起穿上女仆装踢足球…… 集齐诸界之力制成九座星海仙舟,向外探寻天道崩坏的解决之法…… …… 复活邢谷让他叫自己一声师傅并且端茶倒水…… 花瓣洋洋洒洒,梦幻郁郁沉沉 终于 在司徒安失神的刹那间 一道青光打破了所有混沌 肘击青葫、怒踢蓝珏、凌驾三山观……迎娶栖霞岛岛主……成就诸界之主走上人生巅峰等等一系列画面尽皆破碎 所有的暴怒,所有的野心,所有的欲望……都在此刻被一抹浅绿色的流光驱散,只余下平静无比的内心。 难以想象的戾气与负面情绪也纷纷涌现,复又伴随着少年身上的幻雾消散而逝去。 “你着魇了。” 仙人青葫的话语轻飘飘地带过。 一道带过的,还有司徒安一身的冷汗。 “你中的应该不仅仅是梦道的仙法,还有其他的手段,只不过他们隐而不发,像是埋下的一颗种子,暗地里改造着你的思绪,直至将它彻底引爆……” 老仙人如是说着,将目光从司徒安身上放开。 “我不知你刚刚想到了什么,但大抵可以猜得到是什么唵噆手段,若非你主动发问,我也细细看了许久,又这般一勾,或许还真能让这颗种子一直深埋下去。” “……” 太阴了吧! 察觉到异常被剥离,司徒安心中捏了把冷汗。 “谢过老仙人……” 他由衷地道谢了一句,回想起自己一直身中这样的异常无所察觉,这位仙人却能一指点出,又忍不住问道: “老仙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见过。” 青葫淡然道。 第353章 外道杀招! “因为我见过。” 青葫上人的声音就这样淡淡划过,一时间却如一块巨石,砸入司徒安尚未彻底平静的心绪海之中。 见过? 这位仙人见过这样的杀招? 难道他也曾经中过? 种种猜测一闪而逝,司徒安还想开口询问,却发现仙人青葫的目光已然转移,来到了他……的身边。 却是不明所以,尚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的蓝衣少年 蓝珏…… 蓝珏? 蓝珏?! 司徒安愣了愣,张口欲言之际,仙人却读出了他脸上的震惊,在一旁蓝衣少年一脸茫然的表情中,先一步开口: “说来也是我的问题。” “我单知道,那藤妖来历不明,或是出自域外,却不知,仅仅只是谪仙实力的它,便能施展出如仙法一般的种种诡谲神通……” 话到这里,老仙人看向蓝珏的目光都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这逆徒……蓝珏,他原是我最得意的亲传,也是我最看好的一位弟子,我甚至一度以为,他是有望在这崩坏天道之下,亦能成仙之人。” “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 蓝珏原地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不明白师傅在说些什么。 司徒安也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这是我能听的吗? 然而青葫却并没有停止,而是像讲述一个寻常的故事一般,静静望着面前的蓝衣少年,眼底仿佛藏了一整个岁月。 这一刻,他比平时更像,更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而那一整个岁月也随着话语的倾斜,如酒一般缓缓流淌倒下,缓缓倒入司徒安的记忆杯盏之中。 直到酒意微微上涌,杯盏几度斟满 那一整个岁月也仅仅只是下降了不大的幅度,水面依旧静好。 “……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青葫说着,结束了斟酒。 此刻的他再没有半点先前暴打蓝珏的样子,相反的,他的眼角写满了温柔,直看得司徒安也跟着微微失神。 那样的眼神,他只在那位谪剑仙眼里见过一丝。 藏经峰峰主或许有,但这条老龙习惯隐藏自己的心思,淡金色的龙瞳很少有过人性化的情绪。 “所以……他后来便也是中了这手段?” 司徒安自那岁月的醉意中脱离,在无数过往之中,尝试着将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蓝衣谪仙身影,带入到身旁的蓝珏身上。 遗憾的是,后者只是阿巴阿巴了两句,挠了挠头,好像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 “是……也不是。” 青葫眼底的温柔也在此刻收回,转而代之的是无奈哀伤,以及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当初所中的,比你中的还要严重,还要复杂,还要难以处理。” “那是杂糅了智道、幻道、梦道、魂道、炎道五个大道的外道杀招,其威能甚至可以堪比如今仙法榜上排行第十的仙法,即便是我,第一次也毫无察觉,错失了最好的去除时机……” “而你所中的,不过是幻道与梦道复合下的手段。” 外……外道杀招? 司徒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也从这位和蔼的仙人身上第一次感受到了难得的恨意与杀意。 初一入耳,他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无他 青葫这一段话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无论是外道杀招这个陌生的词,还是仙法排行榜第十名 以及…… 杂糅了五个大道的杀招! 谪仙中招,就连身为仙人的青葫都毫无察觉! 甚至看蓝珏现在的状态,那记杀招的威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祛除,可能还留下了隐藏的祸根! 炎道杀招、力道杀招、剑道杀招……这些顾名思义,都可以理解为单一大道的杀招。 可外道杀招是什么玩意儿? 司徒安以自己藏经峰图书管理员的履历担保,他绝对没有看到任何有关它的记载,如今的杀招分类之中也没有外道这两个字的位置。 外道……外道…… “不会是跟我想的一样的吧……?” 司徒安心中已然有了猜想,但从仙人口中得知,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不可能吧……” 他作为一个灵魂外来者,有过与众不同的前世经验,又有系统面板加持,知道堕落母神这样的存在极有可能是外道入侵的产物 是其他世界的外神多正常。 青葫也知道吗? 知道吗……? 好像……还真有可能! 可能性还很大! 因为这位仙人,可是也参与了琥珀血池法神的屠宰处理现场的! 司徒安当时虽然倒地不闻世事 但据沈无伤所描述的,当初的料理现场,这位仙人的出现绝非凑巧,现在想想,可能还是以一个主厨的位置以及时间出场的! 就像是过年杀猪,猪身已经固定,血宗宗主负责按猪头,老龙属于客串,过来盯着猪不到处乱跑。 而青葫,极有可能便是那个执刀的厨子! 司徒安想到这里,忽然便能理解从这位仙人出现这个自组词了。 至于仙法排行榜第十名…… 仙法已是无敌路,遑论其中通天树? 能在一系列堪称bug级别的仙法之中杀出重围,并且占据前十之位的,又是什么等级的仙法?! 要知道,即便是发动跨界之战并且肆意驰骋压着诸界打的苍玄,其所依赖的一道核心仙法——【游神御气】,也不过仙法榜上排行第七! 即便是像【定身术】这样霸道的仙法,虽然拥有着恐怖的名气,但却也没有进入前十之位。 仙法排行榜第十! 司徒安回想老龙给自己的小册子,心中蓦然现起一个名称: 仙法! 游仙唤梦! 第354章 游仙唤梦 仙法排行榜,原本是好事者编辑的榜单,并不被主流所认可,直到至今也是广为流传的仙法无强弱的观点。 排名靠前的仙法,并不一定就能碾压靠后的仙法,说不定还由于各自的特殊性,反而被克制。 只不过由于这份榜单的编辑者越来越多,后续甚至还有天玑阁的人参与其中,好事者越来越多,质量也越来越高,导致榜单逐渐可靠,并且广为传之。 而【游仙唤梦】,正是这份榜单中的第十位。 身为梦道的绝顶仙法,哪怕是一位凡人得到这一道仙法,也能够使仙人不知不觉陷入连绵的梦境之中,无视任何防御,无视神识差距,无视修为差距。 这道仙法仅在天道崩坏后的历史中出现过一次。 仅仅一次,便一战成名。 适逢天道初崩,有大能欲利用血道魂道等手段,屠戮众生以换取自身道途无畅,续写一条血肉大道出来。 这名大能在当时纵横一方大界,巅峰的修为加上强横无比的战力,能制止他的人少之又少。 而这少之又少里也无一例外地没有人出手,对那样肆无忌惮的魔道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或是不想得罪,或是出于制衡,或是提前陷入布局无法脱身。 不想出手的是也想看到打破天道崩坏的先驱者出现,无论是什么方法,甚至其中还有着拿这位大能做实验的想法。 想出手的,也被不想出手的制止。 他们都想要看到,看到血肉飞升的结局会是什么,究竟会不会打破天道崩坏的桎梏,会不会踏出新的道路出来。 然而 出乎意外地 这位大能死了。 死的毫无征兆,死前也毫无抵抗。 所有人都以为是同样有大能见不惯而出手杀之,直到亲临现场,才在血海尸山里,看到一位普普通通的凡人,以及身旁平平无奇的修士。 这两个人,联手杀掉了大能。 前者只是一个凡人,后者的修为甚至只能做到堪堪破大能的防。 但就是这样的组合,在大能毫无反抗的情况下,硬生生花费了不知多少天,将陷入梦境里的大能身躯砍杀,连带着身躯中一同沉眠的神魂一起。 在确认了没有任何他人插手的情况下 诸界皆惊,群修俱震。 那位凡人所拥有的仙法——【游仙唤梦】,也由此声名大振。 只不过声名大振的是仙法 那名凡人最终死于众多大能的争抢过程中,死后连尸体与魂灵都被抢去作研究,在那之后,这道仙法也再没有出现在历史之中。 于最开始好事者的榜单里,这道仙法也曾几度跻身前五。 司徒安对这道仙法印象很深。 因为这是所有仙法记载之中,唯一一个,仙法种子甚至还没有踏入修仙道途,便凭借仙法逆伐的例子。 虽然击杀者不是仙法种子本身,但也足以配以逆天之名。 然而 就是这样的一个仙法,从青葫的口中说出,还是以一个被比拟的对象出现,正中杀招的人还就在自己旁边。 司徒安说不震惊是假的。 事实上 他刚刚还在因为身上的异常而感到震惊和心悸 支线任务上提示,醒来仅仅是第一步。 但也妹说后面究竟多少步啊! 哪怕脱离梦境 哪怕将醒来围攻自己的所有人尽数斩杀 哪怕从黑暗之中远遁,来到了三山观 一切都不算终结,甚至还需要应对潜藏在自己身上的杀招种子…… 说实话,司徒安是有点麻的。 但要说身旁的蓝珏还中了比自己所中还要猛的杀招,乃至是可以比拟仙法【游仙唤梦】的杀招 震惊之余 他确是有些不太敢相信的 “传闻之中,那位屠戮一方大界的老怪,都在游仙唤梦的威能之下,身躯与神魂一道陷入沉睡。” “虽然不是游仙唤梦这道仙法,但既然在青葫口中是可以比拟他的存在,威能也绝计不会弱到哪里去吧?” “怎么会像现在一样……” 司徒安如是心想,看了眼身旁尚在阿巴阿巴跟大葫芦一起玩耍的蓝衣少年,犹豫了一会,又加了一句。 “虽然看起来失忆了一点、呆傻了一点、舔狗了一点……但他蓝珏不过一个谪仙,哪怕青葫出手,也不能像现在一样活蹦乱跳吧?” 事实上 无论是初次见面还是方才 蓝珏除了此刻出现的异常外,怎么看他都如一个正常人一般。 “贫道花费些代价,请了华清天的仙人出手。” 司徒安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得到了解答。 青葫并没有什么掩饰的意思,或许在他看来,这位血宗仙人的亲传,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视作是自己的晚辈。 而能够击杀释放仙法之人,还能够在诸多谪仙的包围之下杀出重围,甚至还赶在人自尽之前将人生擒 就说明他有了足够的资格听到这样的隐秘。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青葫对眼前这位少年莫名有种好感。 他心中将这样的好感解释为投缘。 玄之又玄的东西,偏偏最可靠。 然而青葫不知,司徒安也不知 吞食乙木丹狗运获得的乙木灵体对同修木道的青葫有吸引是其次 曾经一次意外的经历才是主要 司徒安做梦也不会想到 当初劈自己两道雷的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还是苍玄隐世宗门——青曦仙宗的悟道雷道强者,所怀先天乙木雷灵体,所修紫霄神雷诀,所掌法宝玄天五雷匣。 就是这样一位强者 司徒安曾经在她的雷法之下活下来了两次…… 尽管一次是余波,威力极小 但还有一次,却是货真价实的紫霄乙木正雷 那时的青鸾气不过自己的弟子被邢谷压成垂垂老者,借着伊阙长平这个人道杀招的残留追踪过来,在激战一番后不敌残血牢谷后落败,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惜发动法宝,朝着灵崆仙宗劈了一道威力十足的雷法。 悟道仙人的雷法本就强劲,遑论借着传承法宝劈出的紫霄乙木正雷。 不说别的,就说如今这个天道崩坏,天劫都开小差混淆不堪,纯正天雷都彻底绝迹的时代。 寻常人想要吃上一记正宗的天雷就已经极难了,更别说是货真价实满满当当的紫霄乙木正雷。 乙木正雷是天雷吗? 是,层次还不小,隶属于七十二重紫霄神雷 在上古时期,是天道拿来轰人的存在 若非当时外有灵崆仙宗重重阵法阻拦,内有道门传承丹炉格挡 司徒安包成灰的。 但他没有成灰 尽管阵法全部毁灭,丹炉都被掀烂了盖 身为大药的司徒安借着身为辅佐炼药的仙液,愣是没死掉。 雷火交加的环境下,在法宝炼丹炉愤怒的最后回天之力下,在邢谷第一时间回防并且渡仙力吊命的情况下 “大药”被保住了。 同时,“大药”里还误打误撞有了一丝精纯的乙木天雷之气。 这是司徒安能够凭借一颗乙木丹便能觉醒灵体的原因 也是青葫莫名觉得这个路上遇见的少年顺眼又说不上缘由的原因 扯淡又合理 巧合又逆天 第355章 这就是第三之力 当然,关于被天雷劈过的光辉事迹,司徒安自然对此浑然不知。 即便回忆起,或许也只会将其归纳于不知名大型AoE。 毕竟咱司徒少爷什么没吃过 【耐摔王】的成就金框可不是白拿的,到现在还在闪闪发光呢! 经历的太多,但凡拎一件出来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存在 对司徒安而言,被雷劈还真只能算得上是一件小事。 至于青葫为何对自己并无遮掩,或许是老龙那里有交待,或许是自己也中了杀招,根本没有联想到还有体质吸引这一点。 毕竟老龙确实是一个好师傅。 海上屠魔一战后,便是他顶住了另外两名仙人的所有疑惑,事后还联手遮掩在场气息,使得后续有察觉到悟道动静的势力无功而返。 特地叮嘱青葫照顾一下什么的,在这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体贴老师傅身上也并不算令人惊讶。 “不过……中了那种程度的杀招,托华清天的仙人出手,真的就可以解决吗?” 司徒安心中闪过这样一道疑惑,但青葫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于是便也只得将这疑惑埋下,没有去问。 “贫道施展了神通,他现在不知你我二人如今所说所作,无需顾忌,这也是为了他好。” 青葫瞥了眼一旁自娱自乐的蓝珏,神情忽然变得肃然起来。 “长话短说,你中了杀招,我为你出手解了,虽然你血宗与我乃故交,但也并非毫无代价,你需要替我做一件事。” “这件事很危险,贫道一开始也不想令一位谪仙出手。” “但你师傅如果说的没错的话……” 这位仙人说到这里,又想起司徒安方才的战绩,顿了顿,哑然了一会,这才继续道: “不……以你的实力,或许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司徒安眨巴了眨巴眼睛,瞥了眼旁边正在被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蓝珏调戏的血衣谪仙。 经历得太多,导致对方的脸上没有悲愤,就差写着麻木二字。 “贫道需要镇守道观以防窥视,因此一旦我出手,三山观饶是有大阵在,也必定不保,原本是想拜托血宗的故友相助,但事出有变,你又刚好来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能做到从外道杀招中脱身而出,还能够杀死施术者,乃至于能活捉回一名谪仙回来……这样的实力,帝兄不仅没有吝啬夸奖,反而是谦虚了。” 青葫笑了笑,一改方才的严肃,重新回了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仙人形象。 “我原本想着去一趟那藤妖所在之处,亲自斩下一丝本源回来。” “但你来了,又给了我新的启发。”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所谓的序列二,与一般这些靠吞噬进化的血衣不同,它们没有被寄生的征兆,其中乃至全部人,都极有可能身怀仙法一样的神通,这样的神通绝非轻而易举获得,如此外道手段,极有可能是身怀那藤妖本源的缘故……” “老仙人需要我做什么?” 司徒安察觉到对方话里的意思,目光从血衣谪仙身上移开。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询问出声。 果不其然,青葫的下一句话响起,正中下怀。 “我需要你,活捉一位‘序列二’” ………………………… 拒绝了蓝珏的盛情相送 从三山观出来 司徒安面色不改地落在紫色三叉戟的戟尖上方,连绵的山峦仿佛映照着他此刻尚未平静下来的心。 他依然还有在回味青葫方才的话语。 最关键的并非是仙人提出的需求 反而是需求之后的话语 事实上 活捉一位序列二,对司徒安来说,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只要能够做到先手 那么有着【胡辣速力】这个技能存在并且配合【电音之王】以及替身【助听器】的他,完全可以做到在谪仙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迅速近身并且打出【强人锁男】。 即便【强人锁男】这个技能的发动需要审视双方属性 但司徒安此刻的属性早就来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仙人之下,基本没有人的生命值比他还要强悍。 因此对他来说 唯一需要注意的,可能就是到哪里去找一位序列二这件事。 至于每一位序列二极有可能都掌握有类似仙法一般强力的外道手段? 如果青葫仅仅只是交待了这个要求,那么司徒安确实需要注意提防,以免被先手打信息差。 毕竟一个梦道杀招就已经足够难缠,谁又知道其他足以比拟仙法的外道之力会有多么诡异的威能? 但…… 司徒安微微垂眸,望了眼身上多出的一件血色战甲。 战甲并不臃肿 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反而有种狂野的美感 初一看去,战甲整体便给人一种苍茫厚重的质感,瑰丽的甲胄肃穆凛然,仿佛抗拒着一切,就连阳光也在触及外表后无功而返,如泥牛入海般被吸收。 半透明宛如红色琉璃质感的铠甲上偶尔会出现几团深色的黑,黑色出现的地方还会被暗色的红簇拥包裹,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团团血染出来的一样,也使得战甲的厚重感更上一层楼。 这血污从何而来? 司徒安有着自己的揣测 并且九成八保真 因为他只需要轻轻低首 胸口处血色狰狞的晶石外表随着心意打开之后,其战甲内部封存着的事物便能很快映入眼帘 却是个球 一颗暗红色的圆球 透过血色的球外,依稀还能看到其中有一粒漂浮的魂灵虚影,正虚张着嘴,好似在哭诉悲伤,又好似在呐喊不公。 不过它的动作就这样定格在这一幕 麻木的样子像是被封存在一块琥珀之中的虫豸。 当手指轻轻触碰到战甲上方晶状的凸起后,系统面板的提示也显现而出: 【血珀】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障服金身(伪)】 【障服金身(伪)】: 穿戴后防御获得大幅提升 无视未超过战甲防御阈值外的一切术法 无视未超过战甲防御阈值外的一切物理 耗费一定耐久后可以反弹一切除仙法外由灵力构成的术法,术法威力越高则消耗耐久越高,耐久消失则战甲消失。 …… 目光幽幽从系统描述的词条上离开 脑海中依旧浮起描述中的“三个一切” 司徒安忍不住心中暗叹一声: “这就是……第三之力么?” 第356章 法神牌发动机 这件战甲乃青葫所赐,同时战甲本身也是这位仙人的手笔。 青葫人狠话不多,虽然突如其来的需求令人有些猝不及防,有些挟恩要求的嫌疑,但对方很快也在提出这个需求后,取出了一件法宝,也就是如今身上的这件战甲。 司徒安记得很清楚 那老仙人当时如是说着,语气无比淡然: “外道杀招,到底也只是是外道杀招,区区外域的雕虫小技,哪怕威能比拟仙法,却也不过只是比拟而已。” “小友实力了得,贫道却也不会提出让你贸然去送死的要求,现在有了这件法宝,你将如获金身,万法不侵……” “这是你的报酬,便当是提前给你了。” “贫道信得过帝兄,也信得过你。” “……” 仙人的声音仿佛仍在耳边 司徒安回想起那老仙人说话时的不屑,当时便从那八个字之中感到不明觉厉。 如今看来 果不其然 “如获金身,万法不侵” 八个字所说,确认无疑! 给予大量防御,无视数值低的术法乃至物理攻击,甚至可以做到弹反术法,将术法回敬给对方 第三之力,绝非说说而已。 没办法 这件战甲给的太多了 要知道 司徒安这具肉身可是在苍玄时,便由老师傅特地加料,耗费大代价精心培养,尽管最后没吃成,但造就的这一副极好的肉身却是不假,潜力和强度都可以说是绝顶。 而且, 天赋是不会给人刀刻般的肌肉…… 但系统可以 每获得一位替身或者给替身升星,司徒安都会在其中得到一定属性的反哺,具体根据每一位替身的情况不定,就比如说牢大,每一次升级反哺的属性就极多,仅次于更高稀有程度的【法外狂徒】和【大漠孤鹰】。 就是像这样可以反哺属性的替身 司徒安足足有十一个! 这还是没有不算上那些高星替身每次升级的次数…… 所以此刻,他的属性已经在众多替身以及技能的加持下堆砌到了一个极高的数值,寻常攻击根本无法做到打破其肉身的防御,硬吃术法什么的也不过家常便饭。 关于这点,先前半路上“掏出来比你大”的那位血衣一定深有感触。 全力一击之下,甚至破不了防。 就好像一个大招过去,人家盾都没给刮掉。 在这种情况下 “两个一切”的效果其实和司徒安本人有些重合了 【血珀】所给予的防御也意义不大,属于锦上添花。 但【血珀】可不仅仅是增加防御而已 最重要的并非那“两个个一切” 而是 “反弹” 没错 反弹一切除了仙法以外的术法。 而很显然 外道杀招绝对不属于仙法这个特殊体系的范畴 司徒安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是那些令人防不胜防的控制 这也是他梦想成为韧性大王的原因 没成想 系统还没能给的 却在青葫这里得到了 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尽管【血珀】给予的【障服金身(伪)】效果不及正版仙法 但对司徒安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免费的还要什么自行车 其实看系统描述其实也可以窥见一丝战甲的来历 【障服金身】 原本是能够无视一切灵力所构成的术法并将其无条件反弹,回敬给施术者本人的无双防御仙法。 原版仙法甚至是可以做到花费一定代价来做到弹反仙法的 尽管这件战甲只能做到复刻仙法的部分威能,效果大抵在当初琥珀血池内遭遇的海骋傀儡之上,但在那位血池内那只域外天魔操纵的身躯之下。 不过即便如此,这样的效果也足以被称之为“伪仙法”了。 仙法挑选宿主的要求太过随机,这是天赋,做不到强求。 曾经也有人试图根据历史上仙法拥有者的特征,去复刻同样的经历,还原相同的场景,花费大量心思,却最终无疾而终。 而任何透过后天手段,打造出具备部分仙法之威的术法,都可以称之为伪仙法,如今司徒安便可以说是拥有了一道伪仙法。 但比起自身拥有 这种通过外物的方式,反而可以规避动用仙法时的代价,毕竟不管仙法伪仙法,是个功法就一定要有代价,仙法的代价只会更大。 而通过【血珀】使用的伪仙法 代价不是没有 而是已经有人承担 就像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屁股 司徒安之所以岁月静好,当然是因为有人在替他负重前行 这个人还是一位老熟人 只要低头打开胸甲内部 内部的小球里便是那位老熟人 或者说 《老熟人碎片》 司徒安是在触发系统的描述之后才开始揣测战甲的来历的。 不过还没等到思量多久 青葫便不以为然地道出了全部 只是轻描淡写一句: “区区天魔残骸所制,不值一提。” 说完还有些遗憾和责怪地补充道 “放养了这么久,还花了一棵仙法种子,按理说这只畜生应当聪慧些,得出的成品也好争点气,却不曾想刚出栏的日子就出了事,连寄生的身躯都被打散,只余些魂魄和血液……当真是可惜!” “若不是因为这只天魔的状态太差,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这法宝复刻仙法的威能还可以更高。” 仙人轻蔑,淡然言说。 话里行间,如待猪猡。 司徒安想到当初血池内的压迫感,又想到自己也是域外天魔的这个身份,面色不改,只是点头附和。 …… 再别相逢 老熟人已然热情“贴贴”在身上,尽管不再完整,但也让司徒安倍感欣慰。 值得一提的是 自己身上这件【血珀】也并不是当初老熟人可以做到的极限。 当初琥珀血池一事过后,作为主厨也是帮手的青葫自然没有得到亏待,这件【血珀】战甲便是利用那次事件后分赃获得的战利品打造而成,可以使穿着之人获得部分仙法的力量。 只不过大头还在血宗身上 青葫也只是分到了其中一些血液和魂魄碎片,又花了些功夫,这才打造出了【血珀】这件法宝出来。 以域外天魔结合仙法种子后的变异血液为基,以天魔残魂为驱动,配合各类天材地宝,最终打造而成。 老仙人说的不值一提可并非真的不值一提 不过 饶是如此 【血珀】展现出来的属性已经足够变态的情况下 很难想象血宗之中还有一副更好的 “绝对比伪仙法还要强,至少可以还原六成仙法的威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弹反仙法……” 司徒安想象了一下,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位法神 身体被打散成血液化作一团血池镇压,被源源不断地薅羊毛,好不容易看到有机会,结果不过是一场事先预料好的屠宰,最终仅余的血液成了战利品,灵魂也被片碎分赃…… “这个世界的域外天魔大多怪惨的哩……” 第357章 你这瓜多少钱一斤? 坠星域 交月湾 这里尚未被血潮入侵,天空也维持着碧蓝,一轮晴日静若处子,矜持地抛洒下光纱,使得大地稍稍回暖。 只是冷风依旧,时不时拂过 似是在提醒着冬日的存在,亦似是在向此地躲避血灾的聚落宣告残酷。 “划~” 冷风骤疾,忽地被破开 一位青衣少年御空而来,一边低声自语,一边挠了挠头。 “怪事,本体给的地图就是在这儿啊,难不成我迷路了?” “要是有低德地图就好了!” ”能导一下就好了,导导就出来了……” 空中兜兜转转良久 少年终是面露无奈之色,目光投向下方的聚居地。 “得找个本地佬问问……嗯?有乐子看,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嘀咕了一声,又瞧见地上黑压压的好像有什么动静,眉头一扬,很快便兴冲冲地朝着那儿飞去。 他飞的极快 临了降落之际,却落到个小巷子里,一番打扮后才大摇大摆地朝着动静所在之处靠去,挤开人群挑选到一个靠前的位置后,又极其自来熟地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信口问道: “老哥,这儿发生啥事了?” “嗯?你特么谁……” 身边人一身彪悍气息,顶着一头动漫男主的蓝毛。 大抵正看着起劲,转过头,一脸不忿便要动手。 “啪!” 拍肩膀的力气微微加重 那人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面前少年的眼神瞬间清澈。 “嘿,大水冲了龙王庙嘛介不是,道友想问什么尽管说!” “噢……你说前边儿啊,那你可算问对人了!” “这件事其实说来话长……” 蓝毛顿时气质大变,喉咙滚了滚想要以吐口痰为前摇展开故事,但转头便瞅见少年不善的面色,遂又吞了回去,立刻言简意赅道: “前头原本是一片瓜摊,后来老板给人一刀做掉了,做掉他的人一走了之,但那死掉的老板出事了。” “出事了?” 司徒安,亦或者司徒分身004号皱了皱眉,面色更加不善。 “你小子搁这搁这呢,死人没出事谁出事,人都升天了还没出事呢?他还要说一句我没意见吗?” “不是不是……” 蓝毛直觉一阵不对,连忙摆手: “那个老板本来都死的,肠子都流出来了,结果后面不知怎的又站了起来,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原地卖瓜哩。” “但这谁还敢买他的瓜?生怕是什么诡异,有人说这是修炼功法出了岔子,但那老板修为也不过一重,修为这么低,岔子也绝不会大便是!” 这人说到这里,四下看了看,又弯下腰,小声道: “我倒是觉得,这是这叫血魔吸了血,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不就死了又站起来吗,好歹是个修士,见没见过世面……” 司徒分身004号见对方神情不似说谎,摇了摇头,甩给他一颗灵石全当问路费,大踏步往前。 那蓝毛匆匆接住灵石,连忙塞进裤衩里面,左顾右盼见无人发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道: “最近血魔闹得厉害,就算你修为高,也别仗着修为高就敢去接触诡异,我堂堂‘蓝银小霸王’都只敢在这看看,就算你修为比我高一点,但也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据说离得最近的一个宗门已经派高阶修士过来了,还是蜕凡五重的高手,你要想看热闹,大可等高手过来再看……” “不必了。” 前方的身影笑了笑,又甩下来一句: “我就是高手。” “……” 蓝毛愣了愣,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切一声,恶狠狠地推开前面的人,也凑到最前边儿去。 “装什么呢,上一个这么装的早死在血潮里头了,切……”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朝着那满地血的瓜摊看去。 却只见 那少年已然踏入了瓜摊范围,甚至还左右转悠一圈下来,选了一个瓜。 这样的举动无疑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自从那老板死而复生并且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继续卖瓜之后 尽管人群中有不少与“蓝银小霸王”类似的修士,甚至比其修为更高者也有,但大多数人都跟“蓝银小霸王”一样惜命,又畏惧诡异,不想惹是生非。 毕竟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从那场可怕血潮中逃出来的? 甚至瓜摊老板死而复生的动静大部分人都知道 只不过围住并且观看的,到底还是胆子大的那一批 更多的人是直接选择避而远之的 所以此时此刻,这位还是第一个敢于上前的勇士 “来了来了,那个老板果然被吸引注意了……” 望着那摇摇晃晃的瓜摊老板缓缓朝着挑瓜少年走去,肠子落了一地。 蓝毛心中一紧,围观的人群中更是动静更大了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诡异即将爆发之时 当事人的一句话却悠悠传来: “你这瓜多少钱一斤呐?” 众人愕然 然而 闻言,瓜摊老板的脚步却是戛然而止 “两块灵碎一斤。” 古怪的嗓音伴随着异常的闷声 听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沉 无他 这个瓜摊老板先前已经证明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今一具尸体重新站起来就算了 还特么能说话? 即便是尸道的手段,老板从开局到死的过程也都在所有人视野当中,这就是一个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一重修士,谁闲得慌花费代价去控制他呢?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拿去炼丹亦或者吞噬血肉呢! 更别说这个市集名义上是由多个流亡到这里的宗门共同创办,在这里杀人就算了,谁还敢光明正大做出这种事? “执法修士来了!” 恰逢此时 忽然间 人群外围,有人惊呼出声。 第358章 你这瓜保熟吗 “握草,你这瓜皮子是灵石做的,还是瓜粒子是灵石做的?” 司徒分身004瞪大了双眼,指了指地上的瓜。 瓜不大,上方尚且还沾着老板的血,旁边还散落有一颗被劈烂的同胞,依稀可以看见其中被砍刀一刀劈下而露出的红色内瓤。 但少年面色不改,视若无睹 好像真的只是来买瓜一样 “你瞧瞧现在哪有灵瓜……啊,这……都是……霜雪山的灵瓜……你贤惠我还贤惠……呢!” 这句话着实有些长,那瓜摊老板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才磕磕绊绊地蹦出不算标准的一行话。 抛开他血腥的姿势和混乱的现场而谈 好像真的只是在卖瓜一样 “嗯?” 司徒分身004号眉头一挑 倒不是因为对方奇特的口音以及快流满一地的肠子 而是对方话里提到的一个词 “霜雪山” 事实上 他被本体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打听一个宗门 而霜雪山,正是与那个宗门有关的关键词,曾经被那个无名宗主提起,是一座与其宗门相隔不远的小山,盛产些灵果灵植,景色也极好。 “倒是意外之喜,就是不知道那个宗门还在不在,也许因为血潮的缘故,随大流逃亡到了这里也说不定。” 沉吟了片刻,司徒分身004却是没有继续对话,而是看向了身后。 却瞧见 那里正有一位黑袍修士傲然而立,不加掩饰地用神识扫探着全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众人围着的中心瓜摊,以及与瓜摊老板对话的其貌不扬少年。 贸然用神识查探他人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一般情况下,修士也并不会采用这种容易冒犯人的方式。 更别说像这位蜕凡五重修士一样,装都不装一下,无视一些修士明显变得不好看的神色,肆无忌惮地扫视全场。 有人拂袖而去,也有人忍气吞声 倒不是因为对方的修为 而是因为对方的背景 作为一名执法修士,他的背后宗门是本地四散的修行势力里的龙头存在,有身份有人脉,假的虎威足够使得在场的修士闭上嘴巴,收起拳头。 “呵……” 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前方一脸不爽的蓝毛,在看到对方掏出兵器的动作最终收回后,黑衣修士这才满意地回过身,视线放在前方的瓜摊。 “喂,那边那个!” “赶紧滚开,凑什么热闹,别挡了老子的道!” 见那少年发觉自己后依旧岿然不动,黑衣修士眉头一皱,张口厉喝一声。 “什么,我吗?” 那少年微微一愣,指了指自己。 “愣什么愣,说的就是你,赶紧滚,别等会碍事了老子一拳给你杀了!” 黑衣修士面露不耐之色。 自从随着宗门逃到这个穷乡僻壤里来,没了以前宗门那般丰沛的灵气不说,受碍于三山观的庇佑,连吃人这种行当都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 本来修行少了大量血肉就已经不爽了,血潮的影响更是使得妖兽都变得极少,可用的血肉少之又少,仅仅只能勉强做到抵消自身修行代价,原本就不好的性情更是变得更加暴戾乖张。 流落到交月湾这个地方后,原本的小宗门摇身一变变成本地最大的宗门之一,在一同创立供周遭修士交易的坊市之后,他也是凭借执法修士这个身份横行,看谁不爽还能私底下做掉当做加餐。 明面上的规矩是要有的 但加餐也是必不可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眯着眼想着将那个蓝毛修士做掉吞食,黑衣修士忽然听到一阵大笑声。 却是自那少年处传来 对方一脸欣喜,热情靠了过来 如此火热 给黑衣修士都整得有点不会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这种剧情终于能发生在我头上了!” 少年咧着一口大白牙,凑了过来,说这些莫名的话。 “扮猪吃老虎,跳脸嘲讽……我以前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这他妈才是应该有的剧情啊!” “来来来,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特么修入魔了?!” 黑衣修士反应了过来,连忙想要避开。 但那少年铁山靠的姿势太快,快到他根本无法躲避。 一个不留神,他就发觉人影已然直接撞来,并且身躯都被牢牢制住,连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你……!” “我什么我,我问你,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别乱来!” 肩膀骤然被一挤,一股庞然巨力瞬间传来,疼的黑衣修士忍不住地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来。 这个人,修为绝对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 遇着刺头了! 心中飞速闪过这两个念头,黑衣修士面上却不敢有所反应,只是一昧顺应着少年的话,努力回忆刚刚的话语。 “说。” 催促声伴随着更大的力气一道传来。 “你……修入魔了?” “不是这一句,上面一句。” “那边那个,赶……赶紧……” 他说着,却不敢再说下去。 然而那少年却是一脸微笑地摇了摇头。 “下一句。” “凑……凑什么热闹……” 他弱弱地从刚才的话语里,挑选出一个相对不那么难听的。 但小心翼翼地瞥过眼,看得到,却只有少年依旧微笑的脸。 “再下一句。” “……” 黑衣修士不敢再说了。 他的脸上再也抑制不住惶恐,身躯都跟着颤抖起来,用近乎央求般的语气,低声道: “你……您别杀我……!” “杀了我,宗门知道了,您也不会好受的……” “水川宗二长老乃我师傅,您不能杀我……!” 黑衣修士努力地咽下一口口水,睁开眼,期望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忌惮。 但他输了。 对方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丝毫的忌惮,反而变得更加兴奋起来。 “打了小的还有老的?” “还有这好事?” 第359章 萨日朗萨日朗 “说一遍……说一遍……” “我让你再说一遍!” “把头抬起来!” “额…唔……” 坊市之中 众人听着这样的声音,只觉熟悉。 如此猖狂的语气,如此霸道的话句,如此凌辱的姿势…… 如果不是在场双方角色互换的话 一切都合理的是在不能再合理 但那样 他们这些散修平时见到了也最多给一个眼神。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所有人瞠目结舌,大快人心的同时,还有人拍手叫好。 不过看归看 自然而然地 类似的疑问也伴随着一道升起。 “这人什么来头,瞧着也没修为,连灵力都没动用,仅仅是凭借肉体就能做到将一名五重压制到这种地步吗?” “体修?听说体修脑子都不太好……” “……有没有可能是功法暴走亦或者剩余时日无多,命不久矣,所以才不管不顾?” 众多猜想纷纷云集,人群之中的蓝毛看着眼前的一幕,虽觉解气十足,但也还是忍不住地四下乱瞟,看看执法修士背后的宗门有没有派人前来。 “呼,还没有来,估摸着也没有那么快……” “应当只是教训一顿吧,差不多也够了……” “是我的话,这时候也该走了,等会高重强者来了就没那么好走了。” 蓝毛一边如是想着,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瓜摊现场。 与猜想相反的是 方才找自己问消息的少年却好像丝毫不知道什么叫怕一样 那恶少年只是踩着黑衣修士,用和煦的微笑,重复着魔鬼般的话语。 “说一遍,再说一遍。” “说话呀!” “……” 被摁在地上骑着的黑衣修士憋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我忍……我忍……我再忍!” “通讯已经发出,只要宗门派人过来了,到时候必定活剐了他!不……还要抓去作奴隶,卖给那个老婆子!” “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心中不知将面前少年打杀折磨了多少回 他的面上却依旧低声下气。 “大……大人,上仙饶命!” “你不杀我,一定也是不想交恶什么宗门,没关系!只要您肯放了我,小人立马有多远滚多远,你要什么都可以,小人可以立宏誓不再找您麻烦!” “立宏誓?” 司徒分身004眉头一挑,很快嗤笑一声。 “我不要你立宏誓,来,只需要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也可以立宏誓不杀你,怎么样?” “真……真的吗?” 黑衣修士心头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但又不敢相信,只是连连磕首,丝毫不在意人群的反应。 “当然是真的了,我司徒安的大刀从不斩没有抵抗能力之人。” 司徒分身004淡笑一声,身上悄无声息传出一道波动,波动宏大遥远。 这就相当于立誓成功了。 黑衣修士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那波动又是如此真实。 他一边欣喜若狂地感谢,一边心中的恨意与杀意也不断暴涨。 “蠢货!” “我说立誓,不过是缓兵之计,但你还真敢立!” “除非你是谪仙!不然信道的力量哪怕再如何残缺,也不是你一个蜕凡能够承受得住的!” 黑衣修士这般想着,嘴角都抑制不住地疯狂想要上扬。 然而他的表情也最终停留在这一刻 下一刻 他的头颅飞出,尚且带着一丝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无头身躯 愣了一会儿,想不通自己为何还是死了的他,在一阵“萨日朗萨日朗”的人声鼎沸中听到了一句: “不过,我不用刀。” “这年头,谁还用大刀啊……” 司徒分身004收回肘,嘀咕了一句 沸腾的人声里,他看都没有再看那无头身影一眼,第一时间却是也没有远遁而去,而是顶着一群惊诧的目光,继续来到了一副呆傻模样的瓜摊老板面前。 本体派给他的任务并没有其余几个分身那么重要,因此他也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找点乐子,更别说眼前这个瓜摊老板身上的诡异也让他十分感兴趣。 一具死而复生的尸体 还能够行生前之事 这虽然在修仙界并不算奇怪 无论是尸道、傀儡道、魂道……基本都可以复刻类似的操作 但奇怪就奇怪在 司徒分身004根本看不出对方身上有什么道的痕迹 对方身上甚至都没有丁点灵力的痕迹 这就很有意思了 “也许本体来了能看出来……” 这般想着 司徒分身004缓步靠前 而此时此刻 瓜摊老板的面色更加苍白,身躯也更加僵硬。 肚子里的肠子也早已流满一地 但最为诡异的是,对方却始终虚张着嘴,不知在喃喃些什么。 不过一道黑金色的虚影一闪而过后,饶是声音再怎么小,对方所说的话也无比清晰地映入耳中 “生瓜……蛋子……” “你……特” “你特么……” 虽然磕磕绊绊,但司徒分身004还是饶有兴致地上前。 “老板!” “你这瓜保熟吗?” “……”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顾客的重新归来 瓜摊老板晦涩地转过头,但似乎是幅度过大,只听得清脆的几声骨响,其头颅便整个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别了过来: “我……我做灵农的,能……卖能给你生瓜蛋……子?” 大抵是提前预演过,老板说话的语气也更流利了些。 但司徒分身004听了却面色一冷: “我问你这瓜保熟吗?” “……” 与之前的问答不同 这次的瓜摊老板听到这句话,身上莫名开始散发出一股血腥的气息,胖大的身躯跟着颤抖起来,青白交加的脸上暴起紫色的青筋,看向面前少年的目光骤然变化! 气氛顿时变得凝固起来 全场都跟着一静 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看着场地之中凶光大作的瓜摊老板 看着这样一名一重左右的尸体,却在此时,爆发出了堪比三重四重的气势,外圈围观的众多修士都齐齐跟着一惊。 原以为这恶少年杀了执法修士已经是逆天了,但没想到对方还没走。 不仅没走,还继续在原地与瓜摊老板对话 更没想到是,那瓜摊老板不过一具尸体,却在此刻发生如此异变!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那少年对这尸体使了什么手段?!” “他居然还不走,他难道不怕水川宗的报复吗?” “他竟敢真杀了执法者!” “……” 喧扰的人群议论纷纷。 但很快,就在一声失控大叫后,猛地爆发出一阵骚乱。 “血……是血魔!” 第360章 你特么劈我瓜是吧 “血魔!” 这两个字一出,瞬间令在场围观的人勃然色变,仅仅是这两个字一出,便令在场的修士近乎缩水了一半。 无他 大家都是经历过血魔之灾的 事实上 交月湾这个地方之所以会汇集如此多的修仙势力和散修 就是因为血魔的罹难 血潮的汹涌澎湃,淹没了坠星域极大一块的版图,翻滚的血水浪花之中,也无不带着所到之处碾压吞噬过宗门的尸骨。 在这场声势浩大的灾劫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四散奔逃。 得益于三山观的存在,血潮的推进在靠近北方时便停滞不前。 一方面 一位仙人的存在,哪怕没有出手,也足以令母树忌惮而收拢扩张的脚步。 另一方面 蓄谋已久的推进也实在太快,母树需要慢慢消化大半个吞噬所得,从而转化成源源不断的血魔,使血潮得以再度扩张。 于是潮水暂时不再暴涨,幸存者们也得到了喘息之机。 他们依托着三山观的辐射范围,创立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聚居点。 交月湾 便是其中一个较大的一个 就比如说那黑衣修士提到的水川宗 便是在这片聚居地中矮个子里挑高个的强势宗门之一 像这样的强势宗门,在本地一共有九个 值得一提的是 水川宗在来到本地之前不过是当地二流的宗门,门中也不过区区三名谪仙 血潮过后 其在交月湾便摇身一变成为大宗 由此也可想而知,血潮对坠星域本土势力的洗礼有多么严重 所以 当“血魔”二字出来之后 原本就因为看到执法修士之死不想沾惹事端而少了一片的人群,更是再一次大缩水,余下的人里,也几乎看不到几个修为低修士的身影。 “蓝银小霸王”就位居人群前列,因此也能更好看到瓜摊的景象。 只是他的脸色,也在看到瓜摊老板身上的异常后迅速变化,一阵青,一阵黄,最终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快走!” 他朝着瓜摊喊完 也不管人有没有听到,直直朝着后方加速离去。 “嗯?” 察觉到这声 司徒分身004疑惑了一下,但显然还是对瓜摊老板更感兴趣,无视对方身上的异常,笑了笑,竟是继续说道: “你这瓜要熟我肯定要啊。” “那他要是不熟怎么办?” “……” 才刚摇摇晃晃目露凶光,听到这句话,瓜摊老板却像是被强控了一样,异变的动作再度一滞。 “要……” “要……” 他虚张着嘴,涎水都流了出来,僵硬的脸上划过一丝挣扎。 看着就让人感觉UFo快烧了。 司徒分身004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感受到本体传来的讯息,斜了眼远处天空飞来的黑点,不躲不避,只是乐呵呵道: “药药什么,切克闹么?” “你还怪有音乐细胞的……” “……” 不知是不是检测到的话语太过烧脑 瓜摊老板原本痴傻的脸更加痴傻了 而对面的话语却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喋喋不休。 “听不懂说话吗?真拿你没办法……” “你滴……音乐世家?” “弹棉花会不会?给我弹一个?” “不……不熟……” 瓜摊老板虽然面色僵硬甚至带点痴傻 但身上的煞气与血腥味却是越来越重 他一边缓缓靠近着面前的少年,一边嘴里重复着不太清楚的字词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事情不太对劲了 但司徒分身004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 “好凶的尸体,但看不清是什么手段……” “莫非真是血魔?不想啊,我曾经亲眼见过,此尸虽然着实诡异,但的确不如血魔那般……” “他为何不避?” 剩余的人能继续看下去的,无不是有些修为的修士。 但他们也有些不解。 直到一团火光出现在视野当中 “不熟?什么不熟?” “今天我来教你如何一步变成老熟人……” 司徒分身004笑呵呵地说着,手中灵力迅速凝聚,抓出一团火来,焰火熊熊,一个火诀便砸在靠近的瓜摊老板头上。 这具分身的修为并不高 司徒安自身对术法的造诣也不高 导致分身这一记火诀的伤害也并不高 不过伤害性不大 侮辱性却是极强 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响,瓜摊老板火了。 彻底火了 只是还没开始大红大紫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铁肘! 瓜摊老板不服 随之而来又是一肘 瓜摊老板服了 尸体晃了晃脑袋有点懵逼 懵了片刻后,他缓缓爬起,再度僵硬地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也不叫卖,只是静静坐在瓜摊前,看着散落地上的灵瓜,踩着自己的肠子都无动于衷。 好像这一肘直接给人打的恢复了出场设置一样。 “虽然没用全力,但这玩意儿怎么那么耐锤……” 嘀咕了一声后,司徒分身004缓步向前,并不打算放弃已经恢复出厂设置,甚至头顶还被烧秃噜毛了的瓜摊老板。 面前这具尸体有古怪 他是知道的 杀了执法弟子也会有人过来 他也知道 只不过他有这么做的底气 一道神识姗然划过,但司徒分身004依旧面色不改,丝毫不介意地继续向前。 “站住!” “就是你杀了我水川宗的执法弟子?” “你是何人,又来自何门何派?我劝阁下最好解释解释清楚!” 苍老的声音带着质问与怒火。 身为水川宗二长老,他原本上班的出勤时间不会那么快。 奈何刚好,那位时常给自己供奉的弟子发出了求救讯息 自己也刚好在坊市里勾栏听曲 又刚好从一具刚死的女修身体上下来 来到现场 二长老瞬间脸色一沉 他发现即便自己已经这般快了,赶来的时间算上提起裤子的时间也没多久,弟子便已经被人斩掉头颅。 而杀人者,去掉隐匿术法,神识看去不过是蜕凡五重。 就是这样的一位存在 胆敢挑衅水川宗?! 第361章 哪有什么低智商反派 问: 如果有一个人杀了宗门里外出的执法弟子,还有恃无恐地待在原地,击杀速度也极快的话,身为长老的你该怎么做。 水川宗二长老的答案是: 厉声询问其来由,语气可以强硬,态度可以坚定,但动手就算了。 能够做到速杀一位同阶的修士,传承定然了得,更别说在击杀了之后完全没有半点离开的想法。 这种人,哪怕自己修为比他高,也万万不能动手。 万一对方扮猪吃老虎呢? 万一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万一被卷入勾心斗角呢? …… 水川宗长老一边观察着少年的反应,一边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动手是肯定不会动手的。 这辈子不可能动手的 只有靠威胁摇人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在不确定对方的来头前,水川宗二长老选择了苟住。 毕竟这年头不苟,怎么活到高境界? 他堂堂蜕凡八重的修为,可不是打杀而来的。 在不动声色地摇来宗主并且也是宗门内部唯一一名谪仙后,他的心中总算松了口气,面上也更加凶狠,但始终不曾有半点出手的动作。 尽管对方修为不过五重,但长老生怕对方真的有什么来头,到时候自己夹在中间,两边不讨好。 反正自己汇报的事情不止包括有人强杀自己家弟子,还有坊市之间出现的诡异,两件事加起来,也足以喊动宗主,并非无的放矢。 若是宗主来了,对方没来头,便抢先出手擒了他 若是宗主来了,对方有来头,那天塌下来还有个宗主顶着 至于那个求救的弟子? 死了就死了 一会儿叫人收拾一下,尸体还能扔去做成丹丸血食。 利用率低是低了点,不过不浪费嘛 这般想着,现实也没过去多久 水川宗二长老刚喊完的功夫,那少年也才转过身。 从无数个预想的答案中,他听到了最符合心理预期的一个: “对,是我干的,怎么的?” 对方如是说着,还略有期盼地看向自己。 这样的眼神出现在这种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根本不知道对方莫名其妙的兴奋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又到底在兴奋个什么。 “哪宗的天骄,谁家的纨绔?” 二长老心中一闪而过许多猜测,但望着对方的模样和特征,却始终翻找不到对应的头像和信息。 对方看起来是如此的平平无奇……等等!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呐……” 这位蜕凡八重的老人眯起眼,忽地凝聚全身灵力,不惜动用有高代价的术法,重新审视面前的少年。 不出意外的 他成功了。 对方的伪装手段确实高级,想来是某些名门大派的遮掩之法,但毕竟修为不够,施展出来还是在他全力一窥下露出了破绽。 只是这一看 对方还真就只是一名蜕凡五重 虽然实打实排除了对方是扮猪吃老虎的可能 但二长老反而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太帅了 对方实在是太帅了 帅到他一眼笃定,此子必非寻常 他的眉头紧锁,过不了一会儿又舒展开来。 “呵呵,老夫就猜到!” “还好提前留了个心眼,不然真动起手了就麻烦了……” 二长老如是想着,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稍微缓和了些。 “这件事或许我还有不知情的地方,还请问小友,是不是我宗弟子有冒犯到了你,还是说有别的隐情?” “如若确实如此,那老夫也必然不会纵容,定会公正处置,届时还会请小友来我宗喝上一杯好酒。” 他说这话时,面上绷着威严,一副大公无私。 与刚刚在勾栏听曲时活生生玩死十余名女修的模样大相径庭 然而尚留下来的人群里大多都是有些实力的修士,哪一个是一无所知的小白,又有哪一个不曾听闻过这位的劣迹? 如若不是平时见惯了这位长老的恶行暴举,恐怕还真会觉得这位是个包青天,坊市里来了一个老年人系列…… “是我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这种话怎么能从他的嘴巴里面说出来……” “这人到底什么来历,能让堂堂一名八重长老对他如此客气?” “莫不是哪位大宗的弟子出来游历?听说有的功法来的古怪,必须要红尘洗劫……但那不是话本小说里的故事么?” “……” 众多猜想如流星般划过在场群修的脑海。 有人交头接耳 有人眉头一皱,退居众人身后 也有人直接选择了不动声色地离开。 只有位居视线焦点的少年依旧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再次语出惊人: “顺手的事。” “我就是杀了你们的弟子,老登你想咋滴?” “……” 二长老的脸色僵了僵。 这怎么有人给台阶下都不下一下的? 这么多人看着,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双拳紧握,袖袍里的肌肉青筋暴起。 灵力绷紧,汇聚起的术法蓄势待发。 “你真是敬酒不吃……” 被一个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当着如此多人的面挑衅 二长老自认为自己也不是泥捏的 怒火堆积,他正欲出手。 然而 术法尚未抬手 却猛然瞥到了对方越来越兴奋的眼神。 避都不避一下 甚至还乐得见自己出手吗? 他不怕死吗? 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 “不对劲!” “十二分得有一百分不对劲!” 这位蜕凡八重的老者心中赫然一惊,连忙将掐在手里的术法取消,甚至因为箭在弦上的状态,导致自己受了些内伤。 不过表面上,他看上去却像是丝毫动作没有。 思来想去,二长老选择了再忍一手。 他笑了笑,淡然无比: “小友真是敬酒不吃……吃敬茶啊!” “没关系,许多人都有不喝酒的习惯,我们宗门里也有茶,都是耗费血材培育的好茶,以茶代酒也是极好的。” 第362章 坊市来了位年轻人 二长老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以及语言修正来到了巅峰造极的地步,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苟到蜕凡八重老年人的智慧。 至于老脸要不要了? 老脸值几个钱就要? 二长老呵呵一笑,全然不顾周围修士异样的眼光,只是默默细数了一下宗主从出发到来到坊市的时间,心中兀自冷笑。 他说的喝茶,等宗主到了,喝的什么茶还不是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这小子最好真有背景有势力。 不然他此刻忍下的所有,都会在擒住对方后,变本加厉地还回去。 这般想着 二长老面色不改,朝着那少年望去。 下一刻 他错愕了一刹那 因为他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名叫失望的情绪。 就好像没有等来他的出手是什么莫大的遗憾一样。 “这都不动手?” “不应该啊,拿错剧本了吗?” 司徒分身004也原地错愕了一下 他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这个不是你们的弟子?” “是的。” “我杀了你们的弟子哦?” “此弟子不过是初入宗门,尚未通过考验,听说平日里张扬跋扈,如今被杀便被杀了,只能说明他未能成功通过考验。” 二长老在确定了对方身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过后更是演都不演了。 话里话外,就差说那执法的黑衣弟子是个实习生了。 不得不说,把过错全推给实习生,不管在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一件屡试不爽的公关方案。 司徒分身004愣是被沉默住了好一会。 预想中的剧情展开完全不按想象中的走,裤子都脱了,结果就给他看这个,这令他原本还想试试越阶一战的心都冷却了许多。 “嗯……” 不死心的他还想试试。 想了想,他开启演员的自我修养,冲着长老竖了个大拇哥。 “长老真是我生平见过最为公正之人,在下孤独一个人无宗无派流落了这么久,见到长老就好像见到自己早就仙逝的师傅一样亲切啊!” 二长老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但他居然还是没有选择出手。 “哎呀,一个人在这个人情冷漠的修仙界,也没有什么背景,平时被欺负了也只能一个人受住,若是能够早些遇着长老你就好了……” “我这一路走来,真是如履薄冰……” 司徒分身004面露感动之色,说的就好像真的一样。 一边说,一边靠近,紧紧握住二长老的手。 “那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呵呵呵……” 二长老皮笑肉不笑道。 “哈哈(〃'▽'〃),刚刚动手果然不能用禁术,现在的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哟,还好有长老你看着,不然要是被偷袭了那可怎么办呀……” “呵呵……无妨,老夫平日里最好乐于助人,帮小友护法不过小事一桩。” 二长老坐怀不乱,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分身004靠近却纹丝不动。 实际上心中的杀意愈演愈烈。 不知怎么的,越听对方说,他便越觉得先前的所有小心揣测全都是不该有的子虚乌有,仿佛耳边有个人不停地在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白忍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冲刷他坚定的判断。 渐渐的 他的脸色越发变得不好看,维持着的笑容也来到了一个绷紧的姿态。 硬了 二长老的拳头硬了! 但就当他打算出手的时候 动了 不是眼前的少年 却是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瓜摊老板 自从刚刚当了回炎头队长,又生生吃了一记强而有力的肘击过后,它便像是恢复出厂设置了一般,摊在瓜摊边上许久。 只不过突然窜出来的二长老打破了现场二人转的情况,也令瓜摊老板短时间逃离了被调戏的命运。 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关机重启导致系统界面出了问题 ,它竟直愣愣地站了起来,嘴里喊着什么“不熟就吃了你”这样的话语,像个人机一样,冲杀而来。 但它显然不清楚此刻的情形 如果司徒分身004没有出现在现场,如果一切都如刚开始一般 那么此刻战力从一重秒飙升到三重巅峰的它,一定是围观吃瓜群众的噩梦,吃瓜吃瓜,最终吃到自己头上。 突如其来之下,它最起码能杀掉大半的普通修行者。 而且其身上的诡异气息渲染之下,那些被杀死的,也决计不会安宁。 只不过坊市里来了位年轻人…… “砰!!” 一记闷响 却是二长老阴沉着脸出手 “死去的瓜摊老板突然开始攻击我,幸亏有你啊长老……” 司徒分身004还在旁边一惊一乍地叫道。 二长老斜了他一眼,强行抑制住心中的杀意。 他真是那种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的老好人吗? 当然不是。 事实上 他一开始注意到异动的瓜摊老板时,便根本不打算出手,而是想着避而远之,利用这具尸体来试探那少年的水平。 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对方一个性感后撤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瓜摊老板便已经直愣愣冲着自己而来。 察觉到那具尸体上浓郁无比的诡异气息,二长老想不出手都不行。 因为一旦让这具尸体造成太大的伤亡,其余八大宗那里,自己身为在场的长老兼负责人也不好交差。 “是巧合么……” 目光从那嬉皮笑脸的少年身上收回,二长老也暂时收起了杀对方的心思。 实在是眼前的这具尸体确实有些诡异。 诡异到连他的见闻和修为都看不透是什么手段和情况。 微微蹙起眉头,储物戒指闪过一道紫光,五指曲伸。 一只小巧玲珑的漆黑蝎子便缓缓出现在掌中悬浮 蝎子不大,创造…… 蝎子全身漆黑,头部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疙瘩,看上去像是一只只闭起的复眼,末尾的尖刺收拢,藏在腹下。 这是由尸道、毒道以及水道手段祭炼而成的蛊虫 不仅毒性无比,在面对同为三道之一的物品或是修士时,只要境界相差不大,它便会展现出碾压对方并且将其直接吞噬的能力,对付同属的傀儡更是有奇效。 在面对这样诡异的情况时,二长老率先想到的,便是试探出这样异常的缘来,同时也想着若是对方不是太强,刚好可以拿来喂养自己的蝎子。 “去!” 二长老低喝了一声,手指变化,那蝎子便抬起身子,飞速靠近之后,尾后针也不再隐藏,而是高高扬起,朝着那倒在地上的瓜摊老板扎去。 “噗!” 尾后针扎了进去。 二长老的心也微微放下。 除非比自己境界还要高,无论是谁,只要吃了这一记尾后针,都逃不过逐渐被麻痹吞噬的后果。 但二长老的心才刚刚放下,又一声“噗”传来。 却是那漆黑蝎子,在尾后针扎进尸体身子后没多久,整只哈基蝎爆体而亡,变为一摊黑色臭血。 “你在干什么?!” 二长老愣了愣,随后猛然转身,对着身边的少年怒吼一声。 第363章 谪仙? “你在干什么?!” 二长老近乎声嘶力竭的怒吼响彻了半个坊市,令原本还在津津乐道吃瓜的围观群众们都吓了一跳。 而作为这句怒吼下的对象,司徒分身004只是弱弱道: “这不是你的宠物死的一点动静没有……” “我寻思配个音来着。” “你……你!” 二长老气急攻心,方才好不容易维持的形象也绷不住了。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那只蛊虫耗费了他到底多少的精力和物料,光是花去的活人便远超过这个坊市如今的所有人! 更别说耗费的光阴和那些珍贵的材料! 虽然蛊虫的死的确不是眼前少年干的 但这种时候,还敢出来惹他的霉头 他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不……” 望着地上的一摊黑血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看向身边的少年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别误会,并不是二长老气昏头了突然开始吟唱。 而是司徒分身004的火上添油。 还没等这位正在气头上的蜕凡八重发火,他的歌声便带着电音幽幽飘荡在耳边,乃至人群中。 这下不止二长老绷不住了。 在场所有人也很少有绷得住的。 只不过许多人都很清楚一名怒火中烧的蜕凡八重,因此这下瓜也不吃了,十分明事理地四散开去。 那名少年大概会死的很惨。 尽管关注点不一,但在场所有人心中还是有一道共同的认识。 “不管你是谁。” “我忍你很久了……” 二长老的声音带着森然的杀意,阴沉道。 他说着,身后的坊市也传来一阵蜂鸣般的熙攘声 却是自大空之中,飞来了一道黑袍身影。 那身影气势如虹,胯下还有一头强盛无比的黑羽巨鹰,一声嘹亮的唳叫过后,周身钢铁般的羽毛铮铮作响。 却是一头蜕凡巅峰的妖兽! 单单拎出来,都足以成为制霸一方的存在! 而骑在这头足以虐杀全场修士的妖兽身上的,正是一位许多人都只能耳闻而不能一见,哪怕在本地九大宗门里,也是屈指可数,数一数二强者的谪仙! 来人是谁? 这样一位强大无匹的存在,又怎会出现在坊市之中? 坊市里有什么要事,是需要堂堂谪仙强者亲自出手处理的? 种种猜测闪过所有人的脑海 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 在看到谪仙出场后,大多数人的选择,还是默默避开,生怕被这样的强者一个不顺眼抓去,顷刻炼化。 为什么许多人一生不曾见过谪仙强者,尤其是散修? 并非是谪仙稀少 而是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对于聚集在此地的修士来说,见到谪仙,极有可能的下场,便是化作谪仙的口粮。 对他们来说 谪仙固然稀少,但不吃人的谪仙更加稀少。 能够来到这么高境界的,又该如何克服庞大的功法代价,乃至于击溃心魔,攀登到属于仙的境界? 对于坠星域这么一个没有大宗传承的小地方来说 那当然是多吃了…… 九龙域也好,沧澜域也好…… 这些大域无不是被大宗垄断,尽管换了另一种收割方式,被收割的概率更大,但挥洒的功法自然所需代价也更少。 并且由于偏正统的管辖,不会出现见人就吃的情况。 可放在坠星域,又适逢血潮。 这样的现象也就更加偏向赤裸裸。 于是一瞬间 在谪仙不加掩饰地出现在坊市之上时 人潮清空,行巷遍寂 再没有人敢围观吃瓜,都默默地选择了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意。 甚至没有人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生怕惹怒了这位降临的谪仙。 无他 蜕凡与谪仙之差 天差地别 寂静的街道之上,唯有司徒分身004的身影以及一旁嘴角都快压不住,神情倨傲的二长老。 只因来人并不是其他 正是他水川宗的宗主。 有了靠山后,他也再没有半点掩饰,冷笑一声后,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鹰唳声,不但没有动手,反而掐灭了手中的灵力团,没有急着杀面前的少年。 如果说他之前想的是等到宗主来之后,确定这小子没有背景的情况下,便直接出手做掉的话。 那么经历了司徒分身004的一番挑衅过后,他的心态已然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他突然想到: 如果真让这小子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他是如此的狂妄,又是如此的无知 明明没有任何背景 明明如此小白 明明除了帅之外都是如此的普通…… 他是什么做到那么普通且自信的? 他凭什么?! 二长老不相信 他不相信 当完全碾压性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出现在这少年眼前时 他还能无动于衷吗? 他还能如此狂妄吗? 他还能…… 二长老思念至此,身后已然扇起一阵狂风。 却是那大鹰降落了 狂风吹乱了周边的所有摊位,卷起了几位不知名的修士,又如此巧合地落入那黑羽巨鹰的血盆大口中。 伴随着令人发麻的咀嚼声响起,那鹰也舒服地眯起了双眼,桀骜地抬起头,享受着坐上谪仙的安抚。 “好鹰儿……好鹰儿……” “一城之人畜,还不够你吃么?” “乖……乖,这里还不可以,这里暂时还不可以……” 谪仙如是说着,黑色大袄下,一双无限接近于鱼鳍的双手停止了抚摸。 他那诡异的倒三角眼淡淡地扫视了一眼现场,只在正中心的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便很快锁定了那地上躺着的瓜摊老板。 “哦?” 轻轻一声后,其面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 因为这具尸体上展现的东西,连他也看不懂。 也难怪九宗坊市那里会发布这种程度的任务,也难怪属下会因为这种事情呼唤自己…… “有点意思。” 谪仙淡淡说着,却是连鹰都没有下来。 看不懂又如何? 只是让自己出手解决这异常 哪种解决不是解决? 回头报个异常扩散,整个坊市都被波及,自己无奈出手全灭不就好了? 不也是解决? 还能收点人口,还是极好的修仙人口。 除开一些有九宗背景的,其他人大可以收入囊中嘛 大不了分出去一些 其他人看不明白这个任务背后的油水,但他可看的明白。 “真是无趣……” 谪仙抬手,看都不看自己属下一眼,便欲先将眼前的一片荡尽。 然而 下一刻 一声尖啸打断了他的动作 却是一旁的黑羽巨鹰,此刻正面露不安之色,连人都不吃了,只是一昧的尖唳,却完全跟方才示威的声响不同,声音中反而充斥着恐慌以及……一丝求饶? 求饶? 谪仙不解 但毕竟是蜕凡巅峰的妖兽,其血脉也不同凡响,感知比自己还要强。 难道真有什么危险? 可…… 又有什么危险,能令他如此彷徨失措? 谪仙瞳孔微微一震 而黑羽巨鹰只是越发不安,不时朝着天空上的某处不时看去,到最后颤抖的翅膀下,甚至还有不明液体流出。 “真以为我没有脾气么?” “今天我不光要杀了你,我还要……” 丝毫没有意识到连宗主都没有动静了的二长老还沉浸在快感当中。 他看着面前毫无动作好似吓傻了的少年,内心深处的快感不断上升,好似方才所遭受到的一切耻辱都被冲刷。 他涨红着老脸,与方才淡然公正的模样大相径庭,朝着面前的少年,发出近乎疯狂的讥笑。 直到空中一声巨响 二长老笑到一半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不自觉地抬起头 却只看到一条黄影 而同样的 这一刻 刺耳的破空声刹那间打破了坊市内短暂的寂静 方才被谪仙之威压的抬不起头的所有人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着那顷刻间被分隔开的云层。 这其中,甚至包括谪仙本人。 第364章 天下群修三千万 所有人齐齐抬头,所有人都忍不住地屏住呼吸。 包括谪仙修为的水川宗宗主, 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抓住了心脏一样 几乎就在刺耳音鸣骤起的瞬间 连心头都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沉! 威压 是威压! 一个关键词转瞬间在众人脑海中出现 “如此恐怖的威压……来者是谁?” “什么?!连谪仙大人也……” “坠月湾有这等人物?不……难道说……是仙人?!” “仙人!” 这两个字一出,仿若一枚炸弹轰出,一时间,茫然、欣喜、敬畏、无措、彷徨……等等一系列情绪穿插在人群里。 有人从未见过仙人,也从未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可怕威压,只是一昧的跪倒在地,如同膜拜偶像一样,膜拜天空中的身影。 有人似乎被吓住了,踉跄摔倒在地,这些人还不少。 有人目不转睛,希望看到仙人的模样。 …… 但不管怎么样 无一例外的是 所有人的举动 无不都是朝着那音浪激荡速起的方向看去 却只见 大日之下 被熨烫成波浪状的云层被强制分割成两边,一边是白,一边是金,极致的速度仿佛一颗子弹,击穿了洁白云海的心脏的同时,也排开了天空的帷幕,于澄澈的湛蓝里,带来了一位白衣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一轮淡金色日轮,好似大日也甘愿化作其装饰一般,样貌蒙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依稀可以看见那对深邃无比的冷眸以及近乎完美的轮廓。 而席卷整个坊市乃至小半个坠星湾的威压 便是来自这道身影 从音鸣声响起,到出场。 对方的出现,差不多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出现,方才水川宗宗主的登场顿时黯然失色,连同身边吓尿了的鹰一起,成了个抛砖引玉的背景板。 但谪仙自己显然不在意这个。 他只是感受着来自内心深处的震颤,也顾不上什么威严什么面子,不仅收敛了全身气息,还勒令一旁的黑羽大鹰一起,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谪仙不知道来者是谁,也不知道人群之上传唤的仙人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 单单只是威势,对方便由内而外给他一种完全不可力敌的感觉! 就好像 对方可以一拳打死自己一样!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连谪仙的腰都不自觉地弯下来,一时间竟与在场一众人保持了诡异的一致。 至于二长老,就更不用说了 他正好属于不小心滑跪在地上的那一批人 这位刚刚还涨红了脸,大声宣泄怒火的蜕凡八重老者,如今的脸只是更加的红,直欲化作那个战长沙的脸谱来。 不同于之前兴奋愤怒的红 这红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二长老颤颤巍巍着身子刚想爬起来,却忽然发现面前突然出现的一道阴影。 却是一只靴子。 “我在等人,你又在等什么?” 司徒分身004如是笑道,一脚踩下。 “他在说什么?” 二长老听着这一句话,心里刚闪过这一道念头,脸上才有愠怒生成,下一刻刚爬起来的人就再度踉跄扑倒在地。 但跌倒都只是次要 真正让他感到天塌了的 是身后宗主完全不似寻常的、从未有过的、唯唯诺诺的应答声 “上……上仙所为何事?” …… “不枉我这些天一直刷宝箱刷成就,二星的高领大人简直就是质变……” 司徒安饶有兴致地俯瞰一圈,将拉满的【替身——高领大人】关闭,这才使得席卷全场的威势暂歇。 不得不说,分身术确实好使。 在许多情况下,人基本都有yy过,恨不得能同时有几个自己存在,什么事都可以让分身干,本体则享清福。 这种畅想一般发生在临近上学前的前一天晚上,亦或者发生在上班看到闹铃前的垂死挣扎…… 而现在的司徒安,刚好不用有这个烦恼。 经过反复测验 五等分的情况下,每一位司徒安仍然能做到不觑谪仙以下级别的任何存在,即使有极少数对手较为棘手的情况下,分身也可以通过召唤道具以及替身,以接近于赖皮的方式,完成一场道具赛击杀。 就像现在的司徒分身004 他的修为确确实实只有蜕凡五重 但由于本体的超标数值,哪怕分散五个分身,分身004本身的数值也不低,远超于一般的蜕凡五重,甚至直追像二长老这样的八重,尤其是力速双属性,更是以一骑绝尘的姿态遥遥领先谪仙以下的大多修士。 这还仅仅只是在论数值的情况下 司徒分身便已经有了理论上完成击杀的可能性。 事实上,这已经很强了 强到足以傲视所有蜕凡中期修士,即便是后期修士也可以碰上一碰。 但是这个时候还是有人会问 主播,主播,分身的数值确实很强,但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什么更简单且强势的点可以说一下呢? 有的 有的兄弟,有的 这么强势的分身,能说的点当然不止一个了…… 【分身术】 那位大人给的法实在不同凡响 司徒安是越用,越觉得这个法超标。 不是因为别的 就因为分身术分出的每一个分身能够继承本体实力,字面意思上的全部实力这一点。 除却超模的数值外,每一个司徒分身还都继承了本体的技能,从弱到强依次有【死鱼眼】、【光合作用】……【胡辣速力】……等等一系列超标技能。 别的不说,单单只是【孤高之拳】配合【绝地反击】的效果,便足以令分身打出一波残血反杀的操作。 而像这样残血反杀的操作,就一定需要一台流畅…… 好吧,根本不需要什么 仅仅只需要分身做到对血量的把控,不要第一时间被六死便可以了! 但即便是六死,司徒安的本体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因为每一位分身除开绝对听从主体这一条外,都可以看作是一个独立的子体,不仅有着独特的性格,还有着自己的想法,就像……就像是平行世界里走出来的另一个司徒安一样。 无论是已经殉职了的司徒富贵也就是司徒001,还是后续登场的每一位,几乎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性格和特色,只不过不会与本体偏差过大。 就比如说司徒分身004,这具分身就更偏向于一个乐子人的性格,明明可以出手干掉二长老,却选择了将对方干红温这种方式,老脸到现在还是红的。 只不过…… 这位还算是好的。 司徒安回想起前几天的另外一个分身,都忍不住地嘴角抽抽。 第365章 见我也需尽低眉 “分身说的异常想来就是这里了,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谪仙在……” 关于分身术的念头不过转瞬即逝 在收拢神识之后 司徒安收起法棍面包,缓缓落到瓜摊之前。 “……上仙!” 水川宗宗主这才发现来者的模样。 他虽然从未有过对方的印象,也不曾在坠星域听过有哪位俊美无比的强者,但还是迫于刚才的威慑,选择了低下头颅。 “他是谁?” “难道是仙人……不……不会是,不能是!” “三山观只有一位仙人,倒是传闻中,观内好像确实有一位谪仙巅峰的大师兄……此人如此气度,还真有可能!” “……” 脑海中飞速闪过猜测之后,这位谪仙已然笃定了来者的身份。 三山观最强大弟子,谪仙巅峰的蓝珏! 除了这位,他还真想不到,有哪位存在能给自己如此大的压迫感! 传闻对方气质如冰,冷漠无情,实力也恐怖如斯,只是没想到,今日一见,连容貌都如此惊人! 想到那位曾经的赫赫战绩,碾压整个坠星域大小势力的惊人战力。 水川宗宗主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说实话 三山观能在坠星域威名显赫,不单单只是因为一位仙人的存在。 更是因为曾经以初入谪仙之姿,便携着三山观制定的法规,终结了一整个坠星域食人乱象的那位少年。 那一战,连背后的那位仙人都没有出手,蓝珏这两个字便以响彻了整个坠星域为代价,强行令大小势力接受了三山观制定的规矩。 那一战,谪仙也见过,当时他还只不过是山门外的一个扫地弟子。 那一战,谪仙眼睁睁看着昔日宗门的宗主异变兽化的头颅,被人斩首后,信手从山顶扔下,不在意的样子像是在扔残羹剩饭一般。 回想起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 谪仙便忍不住一阵胆颤,竭力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卑躬屈膝,连带着一旁的巨鹰一起。 “上……上仙有何指示!” “小人,小人一定遵从!一切遵从三山观的意志!” 他学着记忆中那位少年宣告的话语,结结巴巴道。 事实上他大可以流畅地说出来。 但这种结巴的方式,又何尝不是一种示弱,争取一线活下来的生机呢? 而且……拖得越久,他的生机越大。 “一切遵从三山观的意志……?” 司徒安兴致盎然地咀嚼了这一段话。 他在青葫口中知晓过蓝珏昔日的战绩 那时的三山观才刚刚出世,洞天的位置也根本不在坠星域 地理位置以及灵气浓郁程度等等因素之下 当初坠星域由于没有类似血宗这样的大宗势力统筹,大小猫三两只四处分散,五花八门的宗门也招致了功法传承的杂乱,同样也招致了因为修行功法代价而引发的食人乱象。 青葫不欲见此乱象,于是徙洞天于坠星,并且派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亲传徒弟——蓝珏去清理乱象。 在这位仙人嘴里,清理不过是一句话带过。 只是没想到,随便遇到的一位谪仙,居然也能从其口中出现这样的彩蛋。 “上仙……上仙可是有什么要事要处理,小人,小人一定鼎力相助,无论是……” 水川宗宗主见对方笑而不语,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大脑也高速运转起来,揣摩起对方的来意。 只是此时专心致志在这一件事上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自己的下属,正双手颤颤,嗫嚅着唇,视线疯狂在面前的普通少年和白衣身影上切换,状若疯魔。 “老人家……醒醒,莫不是得了癫痫?” “嘿!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刚刚眼睛聋了没听着,好像是什么,嘶,什么有没有脾气,杀不杀的……” “长老你说句话呀?” “……” 感受着身躯被捉着不断摇晃以及耳畔熟悉的贱贱的声音。 二长老不语,只是嘴唇一昧翻动。 不消一会儿,他两眼一白,昏倒在地。 倒不是真的被气昏了 而是一想到心中的猜想和可能,他便想不到自己除了死以外的任何解决办法。 于是索性两眼一闭,不惜灵力逆行,自己给自己干的重伤昏迷倒地。 不得不说,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换一个人可能就算了。 只不过遗憾的是,他面对是司徒分身004。 只是一阵目眩神迷过后 二长老的意识便逐渐回归 感受着身躯的生机,他有些错愕,旋即狂喜。 “我……我没死?” “我这是在哪?他没有杀我?宗主也没有吃了我?我被带回宗门了?” “哈哈哈哈哈……蛤?” 当二长老再度悠悠醒来的时候,心里关于自己还活着的小确幸才刚刚升起,嘴里呜呜出不了声的反馈便瞬间将小确幸毫不留情地击碎。 再度睁开眼,老者险些两眼一黑。 只见周遭场景不变 面前也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 他不敢再看,生怕是现实,只默默祈祷是自己的幻觉。 但眼神才刚刚规避开了这张脸,下意识地感觉不对向下看去时 入目便是塞满自己一嘴的丹药 “唔……?!” 二长老顿时心如死灰。 他竭尽全力,试图将最后的目光放到自己最大的靠山身上。 然而下一刻 他最后的希冀也在看到跟哈巴狗一样的宗主时彻底破碎 他多么想告诉宗主,这位少年伪装下的面孔与其口中一口一个的上仙一模一样。 但他最终只是虚张着嘴,丹药塞满嘴的状态下,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甚至忽略了自己可以吐出来的事实 只是含着屈辱的丹药,双目饱含泪水。 回想起刚刚自己所说的话 他只想说: “宗主,不要再舔了!” “我们要丸辣!” 第366章 时代下的逐流也只是落寞 “上仙……上仙,实不相瞒,血潮来势凶猛,我们水川宗也是仰仗着地理优势,这才逃过一劫,要知道,但凡有些靠南的宗门,几乎都无一幸免,您……您说的那个小宗门很有可能早就已经覆灭在血潮当中了……” 水川宗宗主弯腰的角度都快赶上某职业道歉的小日子了,就好像说出这段话是什么莫大的罪过一样。 “哦?一点幸存者都没有了?” 司徒安挑了挑眉,面色依旧毫无波澜。 “额……额……小人……小人……” 这位身躯包裹在黑色大袄下的异形谪仙颤抖着身躯,嗫嚅着唇,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连藏匿着的鱼鳍一般的双手都跟着不自觉地摆动。 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面前的白衣身影,又听着身旁一位蜕凡的声音。 谪仙不自觉地开始揣摩起二者之间的关系,能让堂堂一位三山观大弟子无视其所作所为,甚至能容忍其在面前如此喧哗…… “长老你说句话呀……” “长老旁边那个鱼头人是你谁呀,怎么他一来你脸就变这么快?来再变一个试试?” “难道是……鱼头鳗吗?m78什么时候还收怪兽了……” 虽然听不大明白,但谪仙仍然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他不明白那名其貌不扬的蜕凡跟眼前这位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自己的属下又与其有什么关系。 从一出场,水川宗宗主就根本没有在意过一位小小的蜕凡,更别说认真去看。 但无论是根据那蜕凡的话语,还是自己属下那被玩坏了的生无可恋模样,他都依稀从中察觉到不妙,并因此越发恭敬。 只是越听下去,他就越感到不妙。 直到那淡漠的人声再度传来 谪仙的心也越发绷紧 他准备好回答任何问题,无论是自己手下做的什么得罪事情,还是自己所能知道的一切诡谲云涌。 然而他终究失算了 因为司徒安丝毫不关心这些 他只是淡淡地,毫不在意地抛下话来: “你回答的很好,很详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修道至今,尔……食人几何?” 修道至今…… 食人几何?! 水川宗宗主心头瞬间一凉,仿若被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浇下! 他妈的…… 什么问题不好! 偏偏是食人几何! 他在审判我吗?! 谪仙又惊又怕 毫不夸张地说 站在这里,他完全可以夸夸而言,自己吃的人比别人吃的米还多! 不然为何他能是谪仙? 不然黑袄之下的身躯,怎会是如此不人不鬼的似妖模样? 无非是顺从功法代价后,食人过多导致自身灵蕴不纯的副作用罢了! 可他堂堂一个谪仙,还是一个小地方靠着不断吞噬才能勉强获得一丝修行下去仙缘的小修,传承卑劣、灵气不足、就连生存下去都是一个困难…… 不吃人……还能吃什么?! 不吃人,拿什么应对功法的代价? 不吃人,拿什么活下去? 不吃人 ,拿什么争到如今这个成就? 谪仙心中几乎在一瞬间便怒吼着将回答说出声。 可他不敢真正喊出来 他不敢喊出来……因为面前人影给到的威慑太大了。 会死的…… 一旦出手,他一定会死的! 对死亡的恐惧几乎化作实质性的阴影,笼罩在谪仙的心头。 黑色大袄下的鱼鳍越发不安,扭曲的面孔中也涌上来一丝不甘,畸形的头颅都跟着震颤起来。 “……不……不多。” 水川宗宗主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倒三角眼里充斥着恐惧和不安。 他不敢说没吃过,更不敢按实话实说。 于是鬼使神差地,这样一个词便不由自主地蹦了出来。 多是怎样一个多? 少又是怎样一个少? 谪仙不语,只是一昧颤抖,希冀着这么一个简单的话能够糊弄过去。 直到那人带着玩笑般的语气再次发问,他才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扑通一声过后,黑袄下的遮掩都随风扬开,露出那怪异的模样。 那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深绿的鱼头脑袋,棕褐色的倒三角眼,如蜥蜴一般的紫色尖舌,湿润黏滑的鳞片皮肤在日光下也暴露无遗,甚至还隐隐能听到上方传来被阳光灼烤的滋滋声响。 这是人? 或许会有人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然而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觉得惊讶 或许在他们的印象里,高阶修士就应该是这副样子,理当如此。 哪怕是那个仙人一般降临的男人,在他们看来,或许也只是遮掩了本体模样,有着更好的秘法装潢外表。 修行本应如此 这是他们看来。 然而 司徒安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便从地上拜伏着的鱼头身上离开,哪怕对方是一位谪仙,哪怕对方乃一宗之主,哪怕对方自始至终的态度都无比谦卑。 他的眼里毫无怜悯,只有对宝箱的一厢热忱。 于是最后落到水川宗宗主耳畔的,只是一句玩笑般的语气: “你头怎么尖尖的?” 简单的一句话,落入谪仙的耳中,却是如同生死门前的最后宣判,仿佛黄泉在向自己敞开,彼岸花近在眼前。 他甚至不需要过多去猜测这句话的用意,因为这是赤裸裸如匣中空果般的旨意,也是死亡的宣告,同时更是毫不留情的裁决。 头怎么尖尖的…… 头怎么尖尖的, 头怎么尖尖的。 若是不吃人,头又怎会如此尖? 若是不吃上一个自己都数不清数目的血肉,又怎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可这是他想的吗,他本意想要成为这副丑陋模样的吗?! 谪仙心中一闪而过的苦涩,很快又化作接连的闪电,一下又一下轰击在走马灯一般的过往回忆之中。 但他不甘心 他不愿意就这样死去 明明坠星域都是这样的,明明其他谪仙也是如此,所有修士亦然都是如此……明明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要错…… 错的也不是他! 是这个世界! 在感受着四周冰冷无声的沉默里 水川宗宗主不甘心地鼓动全身力气,猛然睁开灰暗的双眼,像是要将心中的一切不公与苦难都控诉出来一样,从地上爬起,不复方才的卑微模样,大声质问道: “那我问你!” “你们这些大宗弟子就真的干净吗?就真的不食人吗?无非就是吃的方式不同,没有我们那般血腥直接罢了!” “食人几何……食人几何,左右不过是一个数目,那些凡人又与那草原上的野草有何区别?!” 这位身躯都近乎半妖化的谪仙大声说着,颤颤巍巍着,自灰暗的双眼里流出两行泪水来。 “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第一次,那些征收人头税的仙人们到村子里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会复仇,我会将这乱象洗清,我会活成话本里的样子……” “第二次,那位蜕凡五重的老魔在我妻儿的尸体面前,我告诉自己,我还是太收敛了,我需要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我需要……更多的人……” “第三次……” “第四次……” “……” 谪仙低头不停地说着,泪水都哭干。 一地的血泪好似化作一面镜子,浑浊着映照着他此刻丑陋的模样,又好似在恍惚间,显现出了一个眼里满含憧憬的少年面孔。 “可当那个心魔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会死,我会死在它手里,如果不依靠那些血肉的话,我又该如何胜它?” “它不强,它真的不强,它只是比我更像一个正常修士……它不需要忧虑灵力,它不需要忧虑代价,它也不需要忧虑伤势……它……它……” 谪仙最后嗫嚅着,嗫嚅着,声音越来越微弱。 司徒安不语,只是在助听器的作用下,将对方微弱的声音捕捉得一清二楚。 “它比我……更正常。” “它比我……更像我。” “它应当是我。” 第367章 食人树、社交的手腕…… 谪仙哭的崩溃,喊的真实。 在有气无力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后 硕大的鱼头脑袋更是直接垂下,垂在血泪组成的一摊上,没有任何抵抗,像是认命了一般,失去了所有力气与手段,静静等待来自着眼前人的审判。 然而司徒安面上依旧毫无波澜 望着面前始终保持着卑微态度、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没有的半妖化谪仙 他只是轻轻启唇,缓缓道: “说完了吗?” “说完了,你叫的人也该到了吧?” “?!” 听到这句话 地上看似已经坐等死亡俯首待宰的鱼头如同被雷击了一般,浑身骤然一抖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血红的双眼,尚未干涸的泪痕都跟着整张丑陋的脸一起扭曲起来。 他知道……? 心中忽起一声疯狂的呐喊 他知道! 水川宗宗主反复确定着这个事实 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功法副作用的幻听,但那白衣身影轻飘飘的话语依旧回荡在脑海里,将钢铁一般的事实敲打在他几近绝望的心上,如同死亡令使的步伐,越发沉闷,越发急促,越发近。 他怎么知道?! 与其他八宗的联络方式,明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是面对三山观下,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传承自上古的,隐秘至极的传讯手段! 这手段之隐秘,根本不需要催动神识,就连灵力都不需要,发动时,他也没有展现出一点一分的异常…… 他又是如何觉察到的? 难道他真的是仙人吗?! 还是说……他在诈我?! 水川宗宗主心中闪过一系列的猜测,可当他抬起头想要验证猜测时,整只鱼头的视野便已然翻滚着脱出坊市之外。 肉身的连接顷刻断绝! 尚保持着人形的孱弱神魂惊慌失色,急忙游动着逃离,却在下一刻被毫无反抗地捉住,在大手中被掐碎。 连殊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的司徒安甚至没有再给出任何倾诉遗言的机会。 因为作为钓鱼的饵料,对方的代价已经用尽。 仅剩且最大的用处,是也只能是化作系统面板上的一行提示: 【击杀谪仙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黄金级宝箱x1】 跃动的宝箱数目诠释着干涸的需求,谪仙的死亡只是0到1的简单变化。 事实上 谪仙说的其实都是真的。 因为【替身——小小机器人】的被动始终没有在对方身上触发。 也就是说 当初那个满目憧憬一身正气的少年是真的。 如今这个不计一切向上攀爬晋升的半妖也是真的。 错的或许真的不是他 倘若换一个世界 对方也许真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形象 可惜换不得…… “啧,老子自己都去不了,更何况是你?” “不过,这种半异变的程度,果然还是跟摩柯域那群完全异变的不同,判定也是给到了谪仙,而不是之前的假丹,可能是修炼功法的不同,也有可能的确是吃的不够多……” 心中轻啧一声,感受着神识范围内迅速靠近的八个大小各异的小点,司徒安还是感慨了一声好人一生平安。 自己送个宝箱就算了,客气客气就收下了。 关键一个不够,还要凑上九个。 这尼玛活雷锋啊,过来批发出口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 闲置的空闲的谪仙该如何处理呢? 那当然是交给司徒安来回收了! 在司徒安回收,不仅可以上门……(略) …… 司徒安确实没能发现对方联络的隐秘手段 但他开了 早在降临伊始,他就已然张开了神识,将周遭最大范围地笼罩。 司徒安的神识范围远超寻常谪仙,早在尚未成为谪仙时,他的神识就格外地强,在经历了天龙国一事之后,更是来到了谪仙里面都算变态的程度。 因而水川宗宗主黑袄下的一切,早在一开始便已经了然。 食人几何这个问题,也早在一开始便已经有了答案。 对待这种人 司徒安本来想如之前一般,杀完取了宝箱便走。 最多根据分身所言,在瓜摊老板的异常身上停留一会。 但在对方低首瞬间响起的【杀意感知】令他改变了主意。 能够来到谪仙这个境界的人,真的会任人宰割吗? 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就真的会自死都不抵抗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对方看似一直示弱,其实自打低头一开始,便从来没有想过能够轻易从自己手下被放过,神识范围内突然出现的几个谪仙境界的小点印证了这一点。 所谓遗言,所谓不反抗,所谓真情吐露…… 都不过是拖延时间的伎俩罢了。 司徒安清楚这一点 但他不以为然 甚至任由水川宗宗主倾诉 水川宗宗主在等援兵 司徒安又何尝不是在等宝箱? 对方会食人术以及社交的手腕 司徒安又何尝不精通暗黑心理学以及人性的秘密呢? “不管怎么样,黄金宝箱还是很不错的,最关键像这样的宝箱还不止一个,总共能拿九个,真是想想就让人感到激动呢……” 感受着神识范围内越来越多的小点,司徒安数了数,在发现足足有八位之后,更是微微一笑,露出了农民伯伯丰收前的喜悦笑容。 这些天无论是自身的狩猎,还是其他分身的钓鱼执法,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收获如此之多。 谪仙又不是地里的大白菜。 哪有今天这样,义无反顾自己找上门的情况。 “看来骰子真没扔错!” “要来力,要来力……” “嗯?” 在八个小点齐齐飞来的时刻,司徒安心中苍蝇搓手之余,忽地发现,这八个小点后,竟还远远缀着一个小小点。 “气息要弱很多,远弱于八个里的任何一个……” “是附赠品么?” 第368章 八仙过海 “倾巢出动……” “哪怕是上次血魔入侵也没有那么大动静,这几个老魔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那个方向,是坊市吧?” “简直乱成一锅粥了!九大宗门貌似只有一个宗门没有出动,可那里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值得八位谪仙齐齐出手?” 坠月湾 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原地蠕动了一下,很快变化作一位披着蓑衣的中年男人,望着远处空中的八个黑点,面色凝重。 很难想象人好端端走在路上,蓦然就从头顶飞过八位谪仙级别存在带来的心理阴影。 唐功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自爆不留全尸的心都已然升起。 并非普信,而是自从入驻坠月湾以来,九大宗门联合一起狩猎其余谪仙已然成了常态,稍微大一点的聚集地,都成了它们私底下的狩猎场。 这也是坠月湾附近除却九大宗外几乎不见谪仙,甚至罕见蜕凡高重修士的缘故。 但凡修为高些的,都会被物色为谪仙的食物,被一双无形的大网拢住,最后被蛛网上的九只饥肠辘辘的蜘蛛狩猎,最后死因也大可以推给血潮。 这还是三山观过问的情况下。 可三山观自从那次讨伐血魔过后元气便大伤,又怎么顾得上事事过问? 如今大多数流亡到坠月湾的修士对此并不知情。 但他唐功身为唯一一个躲过追杀的谪仙,可太清楚这九大宗门的尿性了。 只是他自认为不过初入谪仙,战力也远不及这些更加凶残的老魔。 八位谪仙,随便哪一位降临,他都不会是对手。 还好这一次,这八位去势匆匆,也并没有太过留心地面,再加上他第一时间开启了他们唐门的秘法,恐怕会被当成顺嘴的血食给分食掉。 一份臻至谪仙的血肉,足以令这些老魔心动。 然而这几位的目标不是他 “莫非是又从南方逃来了新的宗门和谪仙?” “唉……往哪儿逃不好,非要逃来这里……” 似是想到了那未知名谪仙被八只老魔大卸八块的场景,唐功哀叹一声,同时心头也不由得一紧。 “前者不过死一位谪仙,最多再顺带着一个宗门一起,但……” “八只齐齐出动,莫不是已经吃饱喝足,打算把追月湾大小散修势力全部吃个干净?这不是杀鸡取……” 他喃喃到这里,忽然猛地起身。 “有可能!未尝没有可能!” 一道道血色混杂着悲惨与痛苦的影像快速划过脑海,心中不愿回首的过往再度化作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横在所有思绪之间! “血潮”! 之所以流离失所,之所以生死两别,之所以宗门陷落一片黑暗,宗主都不得已踏上远方去寻找解决血潮的办法…… 都不过是这两字所招致! 若是“血潮”继续向北推进……那么鸡焉能存活?遑论杀鸡取卵? 鸡的死亡既然已成必然 那么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想到这里,这位初入谪仙的中年男人不再犹豫,没有选择逃离而是追寻着那八位谪仙的影子,一同朝着坊市奔去! 并非寻死 而是作为大长老,他已然答应了宗主,要照顾弟子的职责 而现在,所剩不多的弟子里,还剩有一位亲传尚在坊市! 只要坊市里的修士四散而逃……只要八位谪仙分食的速度不那么快……只要自己趁乱浑水摸鱼…… …… 坠月湾 八道流星般的身影疾驰在空中 与身后远远跟着的唐功不同,八位谪仙的心情除却些许紧张激动外,脸上无不充斥着渴望与嗜血。 “听黑鱼那小子说,这次可是来了一个大货……赫赫赫!” 一位老妪模样的修士阴恻恻笑着,怪异的笑声下,露出阴阳割分晓似的一张瘪脸,脸上一半似猫脸,一半似鼠脸,整张脸像是汤姆和杰瑞达成和解一样,又充斥着无比诡异的扭曲感。 “什么大货,上次那个瘦不拉几的,才分个腿,可一点也不管饱!” 旁边一位身高好似一位小巨人,周身燃烧着赤红气焰的男子红着眼闷声道。 “好了,黑水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用那么紧急的信号,人肯定不好对付,别忘了,他此前特地争取来坊市的机会,无非是想争个第一口,现在又如此急迫,事情绝对非同小可……” 一位紫衣儒士打扮的人如是说着,气派竟是所有人当中最为正常的一个,体态也更接近于一个完整的人形。 只是论食人,此人绝对吃得更多,只不过由于境界更高,身躯更加稳定,隐匿手段也更高级。 吃人多→异化更明显 异化更明显→吃更多人 吃更多人→异化不明显 ∴吃人多→异化不明显 差不多与这个公式类似。 仔细看可以发现 紫衣儒士御风而行,披裹脖颈处的紫色狐首却好似活物,双眸甚至还在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老紫说的对。” 其余谪仙颔首。 “确实如此,我觉得黑水这回可能麻烦了,说不定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到时候我们还是得见机行事,如若能杀,那便杀而食之,如若不能,那便好生相处,必要时……直接卖掉黑水也未尝不可。” 一只完全异变的谪仙鼓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化掉的发声器官,声音似虫群嗡鸣,却又顶了个伞状的蘑菇脑袋,说话却极为冷静。 “俺也一样!” 说这句的是个小个子的谪仙,身子极小,却顶着个畸形的脑袋,像是大头儿子的龙图跑到异世界并且成精。 只不过看起来脑子确实不大好使。 “不管怎么样,黑水那边看情况,能卖就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心不安的感觉。” 紫衣儒士蹙了蹙眉头,御风的速度稍稍一滞,落后众人一个身位。 他仔细思索了一下,但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会在哪个环节掉链子,八位谪仙齐齐出动,按理说在坠星,除非三山观的那位出手,否则根本万无一失。 别人不清楚的,他可清楚的很。 本来还有一个具备极大威胁的人,早已经陨落在讨伐血潮的路上,吃了那种程度的杀招,不死也废了。 所谓最强谪仙,不过是个陨落的天才罢了。 “大抵是多虑了吧,不过还是得小心。” 紫衣儒士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boss级别的人物降临在坠星域,拥有着远超蓝珏甚至是足以挑衅仙人的力量,却在这小地方四处逡巡正义执法,只为宝箱。 他也想不到,再飞一会儿,就能偶遇这位大boss。 就跟出门撞大运了一样。 第369章 真正的音乐 “紫狐也在……我一定要小心他的方向, 一旦他出手,我必须避开他神识范围所在……” “只要他们哄抢争食地混乱,我便还有机会。” “不……不行,人还是太多了,我还不清楚四儿在哪,只能见机行事了,实在不行,就只能……” 唐功远远在后方缀着。 只是离坊市越近,他的心就越是不安,原本坚定的决心,也在看到那前方如日中天的八道身影后黯然。 这八位并没有按照意想之中的一样分头行动。 相反,他们整齐划一,以两晋之势,直直朝着坊市飞去,就好像坊市出现了什么大危机,值得八位谪仙一起出手一样。 可又有什么,是八位谪仙都不能解决的? 唐功想不到除了仙人以外的任何答案。 心逐渐沉至谷底 他越飞越慢,越飞越慢。 在确定了八位谪仙的阵仗之后,这位初入谪仙的中年男人迟疑了。 谪仙与谪仙之间,亦有差距。 这八位不说一起了,对上任何一位自己都不会是对手。 “要不……跑吧?” 唐功心里有个声音回响起,普一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的视野里 远处白日下的坊市 却是已然逐渐被八道漆黑的阴影笼罩,一双双魔手缠绕,隔绝的同时,也将他心中仅存的那点微弱光芒囚禁住,使得希望不得一丝外泄。 “回去吧……回家去吧。” “回家吧……” 听不见的人声诉说着在这种情况下解救一名弟子的艰难,又仿佛在质问这样做的可笑之处,毫不留情地指摘出男人不切实际的坚守与猜想。 “唐四虽是宗主曾经最为器重的爱徒,但宗主如今下落不明,前方八名谪仙又根本没有分路的意思,再往前,一旦被发现,便只有死路一条。” “责任固然是为宗门留存火种,但自己又未尝不是火种?” 唐功的心跳动着,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坚持毫无意义。” “宗主大概率已经客死他乡,宗门早就在血潮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倾覆,没有什么好坚守的了。” “宗主已经死了!” “死了!” 当最后的一段话如洪钟般响起 唐功终于停下 他的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丝愧色,联想到昔日的宗门以及面对宗主时坚定的许诺,并下意识地为自己此刻的怯弱感到羞耻。 只是这个中年男人没有察觉到的是 伴随着他的速度逐渐下降至停止,他的思绪越发混乱至虚无,他的身后,也逐渐出现了一片片雪花般的白色羽毛。 当零碎的白羽片片落下,声声朦胧也纷至沓来 当唐功的身躯渐渐被白羽裹满 一道人型身影也在此刻缓缓出现在他的头顶之上,六对羽翅洁白胜雪,苍白的脸上表情戏谑。 “外乡的可怜猪猡,居然能够在这一片世界,拥有如此非凡的一颗心,啊……想必它的味道一定很好,只可惜途径在这里行不通,否则我还可以用它来调配一份不错的魔药。”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直接踏平这里,而是选择捉弄一只弱小的蝼蚁,这他妈有什么意思?!” 又一道人型身影出现,抱臂而立,脸上写满了暴躁与不屑。 他同样拥有着三对瞩目的大白翅膀,只不过相比较前者,脸更加刚毅,额心还有一枚赤色印记。 “赶紧踩死,进献给母神!” “区区八名谪仙,只要你给我些辅助,我可以打十个!” “呵呵……” 另一只天使有着一头披肩的墨绿色长发,听到这样的话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从身下如雕塑般的中年男子身上移开,看向身边的同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相信你的力量,老三,我也同样相信他们并不是我们的对手,哪怕是十个,哪怕更多……” 他的语气十分柔和,声音听不出男女,却好像有股魔力一般,可以悄无声息地改变一个人的情绪。 “战天使的力量,配合我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辅佐,自然是可以做到碾压一切,相比之下,老五那边的组合反而不如我们。”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说完没有立即开口。 直到在听得一声冷哼过后 他才微笑着转过身 视线重新投向远方,漆黑如墨的瞳孔倒映着远处的八道身影,苍白阴柔的脸上,划过一丝疑虑。 “这些本土的谪仙平日里极少联合,他们攻于算计,他们吞噬同胞,他们不择手段,肮脏的心灵一如他们的身躯一样,是非常需要净化的对象。” “只是现在,他们居然会统一一条战线,这其中绝对不简单。” “别忘了,这里的仙人还没有出手,即便上次它派遣的爪牙被我们击退,也不能轻视它的存在,智天使临行前也与我们说过,不要掉以轻心。”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说完,手指勾动,顺手镇压住了底下唐功的挣扎,白羽飘荡,后者又像是陷进了沉沉的睡眠一般,只是口中依旧有梦呓不断。 “嗯?居然还能做到下意识地抵制……” “哼!哪管他什么简单不简单,我们只需要做到碾压过去不就行了?” 战天使可并不在意同类的猎物,只是蹙眉,火红的长发随风飘扬,身上都散发起灼热的战意。 强横的气息飞速弥漫开来,从谪仙到谪仙巅峰再到谪仙大圆满,最后在额心的赤色印记燃烧后,整个人来到了半步仙人的境界后止步不前。 只是这样的冲击或许太快了些 其本人在成就半仙过后,闷哼一声,片刻后才捂着胸膛,不满道: “要不是母树瞻前顾后,我早就能回到以前的境界,哪还用得上你与我一同出手,真是草了,他(宝了个贝的)!” “呵呵……”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还想说话,却忽然听到一阵古怪的震天声吼。 那声音雄厚,仿若雷神怒吼,闪电划破天际! 一时间 群山摇晃,大地震颤! 下一刻,其脚下已然被层层白羽裹成茧的谪仙也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阵疑惑过后,仙力激荡,挣扎着想要脱出束缚。 两位天使齐齐浑身一震!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连忙驱动手中的白羽,封锁住脚下猎物的反抗。 然而这仅仅只是次要 除了这个 两位天使几乎同一时间抬眸,目光遥遥锁定远方。 那里 是八位谪仙飞去的方向! 同时也正是那恐怖的雷音传来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 两位天使齐齐产生了这样的疑惑 他们尝试着破译那雷音的神秘,绞尽脑汁却也只能得到一串神秘的文字: “我们这的憋佬仔。” “脖子上喜欢挂玉牌……” “……” “来!财!” 第370章 一人战八仙(上) 时间倒退稍许 坠月湾 微风拂过淡蓝的水面,拨动串串涟漪。 可才将丝丝的冷意挥下没多久,它便在一阵阵急促而又强势的波动过后,慌也似的逃离现场,只躲在远处呼呼生气,恼怒于不速之客的到来,也好奇接下来的展开。 坊市上空 三位谪仙的气息如一轮轮小日,不加掩饰地盖压于上空,神识横扫,很快便发现了瓜摊边的异常。 然而 饶是知道自己身后还隐藏着五位盟友,在亲眼见到现场后,三位谪仙还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的一副场景 世风日下,世态炎凉…… 一位老叟竟被一少年当众殴打! 夭寿啦,有人骑老爷爷过马路了……! 等等…… 三位谪仙仅是愣了片刻,便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 被压着打的是一位蜕凡八重不说,怎么压着他打的,还只是一名五重? 等等…… 反复确定了一下事实,三位谪仙之中,头顶伞菇头的谪仙才鼓动着未知的发声器官,不带任何感情地闷声道: “黑水死了。” “小心那个白衣服,应该就是他杀了黑水,他给我的感觉很强,仅仅我们三位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必要时可以喊紫狐他们直接动手。” “怎么那么快?!” 有谪仙不可置信地发问,但为时已晚。 地上的白衣已然注意到了三位谪仙,向着它们投去了目光。 或者说,司徒安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等到现在。 没办法 钓鱼是个技术活,太早出手只会空军。 到时候上好的八条大鱼可就没了,旁边也没什么鸡鸭桃让自己顺。 而且…… 钓鱼的人看起来还不止自己一位 司徒安幽幽感受着神识传来的触动,心里不自觉想笑的同时,也透过杀意感知以及神识的微妙反应,察觉到了一处方向传来的不易察觉的异常。 那正是此前他所留心的小点点所在。 此刻,那颗小小点已然停下,并且气息越发微弱。 司徒安看在眼底,面上却不为所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只是没想到,除了暗地里藏着的刀斧手,居然还有人隐匿着不出手,暂时不清楚对方是谁,但威胁程度居然被【杀意感知】判定与八谪仙不相上下……” “有点意思。” 他微微抬起眼眸,瞥了眼天上强装镇定的三位谪仙,云淡风轻,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天上的是三位谪仙,也根本不知道四散的周围,还各自隐藏着五位谪仙。 只是他这样不主动进攻,好似旁若无人的举动,却令三位谪仙如临大敌,气氛诡异地保持住了静止。 坊市所有修士齐齐屏住呼吸,动都不敢动弹。 瓜摊老板都选择了继续躺地装死。 尽管已经死过一遍,尽管此刻还可以重新站起,他也只是默不作声,就好像真正是一具尸体一样。 “呼……” 风玩闹似的卷动地上的连叶草,滚过坊市的街头。 整个坊市,唯有二长老被揍的声音,以及骑在其身上少年时不时的吆喝声。 不知为什么,明明身后清楚的知道还有五个帮手,明明对方简单地不能再简单,明明敌众我寡…… 三位谪仙依旧保持着沉默,竟无一人敢主动上前。 就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一名白衣少年。 而是一只活生生的野外boss。 还是血条都没露的那种。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 终于,三名谪仙中的一位小巨人一般的修士再也忍受不了司徒安的冷暴力,也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积攒的嗜血欲望。 在身后的声声怂恿声中,他终于鼓动起浑身的仙力,掺杂着的灵力都跟着被一道裹挟,血红色的气焰蓦然甩开! “死来!!!” 赤红色的谪仙狂吼着,感受着身上前所未有的力量,紧绷着的身躯都跟着吱呀出声,前所未有的自信加持于身! “紫狐的术法确实有点东西,现在的我,是最强的我!” “我这一击,远超平时数倍,这样倾尽全力的一击,哪怕谪仙巅峰,也必定在这一击下受创!” “我这一拳,他一定……” 赤红色的谪仙这样想着,血色气焰下的脸庞笑的愈发狰狞。 他笑着,身躯化作一道猩红赤练! “他一定化作肉糜!!” 赤练燃焰! 谪仙如陨石撞击一般,骤然坠向大地,冲向那地上淡漠的白色身影。 “轰!!” 巨大的爆炸声骇然传来 大地都跟着剧烈摇晃! 瓜摊掀翻,瓜摊老板被震飞,地上都猛然被轰出一个天坑! 修为低的修士甚至直接被波及的余波震死! 天上的七位谪仙也齐齐跟着呼吸一滞 这样刚猛的一击强么? 确实强! 这也是他们怂恿所有人中最蠢也是最铁头的那位,不惜动用术法令其拼尽全力冲锋的原因。 增幅的术法固然强大,但副作用也是令受术者本身丧失理智。 只不过这样的副作用,七人乐得所见。 滚滚的烟尘散开,一连串的神识都跟着扫去 但下一刻 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 赤红色的谪仙依旧维持着先前冲拳的姿势,但却是整个人被制住,表情呆滞地立在空中,麻木的样子好像在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要去做什么?” 孩子傻,但孩子也知道怀疑人生。 这一拳下去,前所未有的自信几乎在顷刻间破碎! 疼 疼的厉害! 身躯都好像撞到了一块坚硬无比的法宝身上一样! 剧烈的反震力甚至超过了赤红色谪仙的疼痛阈值,麻痒的四肢百骸都悲鸣出声,真实的痛感甚至令其尚且因为术法以及功法代价而混乱嗜血的大脑都为之一空。 换句话说,这一拳下去 司徒安啥事没有 赤红色谪仙自己给自己打醒了。 所有谪仙齐失声 因为他们看到 这样声势浩大的一击,却只是被那场中的白衣身影轻松挡下! 而挡下这一击所用到的…… 却只是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双肘?! 第371章 一人战八仙(中)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仅仅凭借肉体,就能够做到一名谪仙燃尽全力并且几经各类加成下的一击格挡住? 不仅仅是赤红色谪仙,其余人也忍不住地怀疑人生。 他们并不知道司徒安大可以根本不必格挡这一下,来自【血珀】的力量就足以反应这一击。 他们也不知道,司徒安还是考虑到有人在暗处观战以及怕把鱼儿吓走等各种因素,这才选择了动用双肘,而不是更具有权威的一指。 他的肉体属性早就来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完全可以称之为新时代体修。 像类似赤红色谪仙这样的纯粹力量加上灵力爆发下的轰击,对他来说反而是威胁最小的。 不说这只是谪仙层次的爆种 即便是狴厌再世 同样的纯粹力量爆发之下 司徒安也能在不身着【血珀】的情况下,仅凭肉体属性,硬抗两下狠的。 说实话,喊出“大荒囚天指”并且一击挡下攻击完成反杀这个备案,司徒安还挺感兴趣的,只不过现在也只能尚且抱有遗憾地存储在脑海之中。 不过 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启用这套预案,并且还通过演员的基本素养完美做出了一副面上毫不在意,实则脚步虚浮的表演 余下的谪仙才终于在卖队友和集合发起进攻之间 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动手!” “助我!!” 短暂的沉寂过后 在赤红色谪仙后知后觉地求救之前 方才还安静无比的周围,便已骤然暴起出四道强盛的人影! 六位谪仙齐齐出手! 除却仍隐匿在后方的紫狐以及才刚刚心有余悸挣脱的赤红谪仙 六位谪仙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最为强力的手段,悍然对准中心处的白衣身影,法宝、术法……不要钱地猛砸而去,意图在那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直接重伤乃至杀死对方! 轰!! 剧烈的爆炸声混杂着五颜六色的术法波动,笼罩着司徒安脚下的方寸之地,令人窒息的滚滚毒雾与诡异的虹光交错,像是一团团的霉菌快速生长侵染目所能及的一切! 没有人轻视眼前这道人影,甚至在对方尚未出手之前,有人的术法便已经处在酝酿的边缘。 提前的神识沟通以及指挥之下,配合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好样的!哪怕是我,也做不到在这样的集火当中做到存活,就算这个人的炼体来到了极为恐怖的境地,毒夋的毒和阴山老人的杀招,也可以极大程度的削减他的防御……” “更何况还有煞血白钉这样的一次性法宝,就算他不死,我也能够出其不意地出手,给予他最后一击!” 一旁隐匿的紫色狐裘下,中年儒士悄悄松了口气。 围杀并不是八位谪仙同时有的想法。 事实上 当那白衣身影完好无损地挡下那一击后,八位谪仙里,包括那位在半空发呆的铁头娃,至少有半数以上的谪仙是打算直接卖队友跑路的。 但紫狐力排众议,强行否定了这一主意。 为此,他甚至不惜为此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所有或一无所有……” 紫衣儒士如是说着 留了缕小胡子的脸上出现一抹得意: “破绽!他刚才绝对露破绽了,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紫狐魔瞳? 如若他真能接下那一击而无事发生,那必然是半仙乃至之上的层次,以我当时的位置,也完全可以做到第一个跑路! 但既然最多只是半仙的层次,那么就一定逃不过这样的围杀!” “呵呵,达到半仙的血肉,还是上古炼体的路子,真是想想就让人……饥渴难耐……赫赫赫……” 他笑着,目光和神识却依旧死死锁定在那一连串集火之地。 下一瞬 他的笑容停顿,狭长的双眸撑大,写满了疑惑与吃惊。 因为烟尘散尽,毒雾都化作腐蚀的潭水将地面侵蚀,集火之威造成的巨大伤害甚至都短暂抽空了灵气。 可无论是目之所及,还是神识扫探 都根本看不到那白衣身影 “人呢?” 紫狐心中才刚刚升起这样的疑惑,凛冽的风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近,而他的胸口,也在一阵撕裂的动荡过后,被顷刻间洞穿! 嘭!!! 钢铁般的肘击扯出一道残影,在司徒安漠然的瞳孔下,一直隐匿在角落里的紫衣谪仙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被猝不及防的肘击打穿了胸膛……上方的紫色狐裘。 那才是他的本体! 外表下的身躯早已不过是一具被侵蚀空了神智的谪仙巅峰修士,而真正做主一切的,只是那装饰一般的紫色狐裘! “好快……” 这是紫衣谪仙第一时间升起的第一道想法。 “跑!” 这是第二道。 但这道想法显然并没有任何可以实践的余地了。 因为比第一道肘击更快,更为凶猛的攻势,已然如狂风暴雨般展开! 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肘击带着令身心都跟着痛苦哀鸣的白色闪电,令思绪都跟着为之混乱,剧烈无比的疼痛甚至令灵力的流转都成了极为困难的动作! “被看穿了……可我怎么会……” 紫色狐裘化作一道紫影,想要脱离却又被一只大手生拽回来。 早已被炼化的身躯试图追随着本体的意志反抗,但却被一脚踢开,只得张开空洞的双眸,逐渐感受着与本体的连接越来越微弱直至断绝。 突然! 太突然了! 攻击来的太突然,令这位谪仙巅峰的修士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手段,只能神魂眼睁睁看着身躯被肘碎,被迫选择最后的逃脱。 紫狐绝望。 他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隐匿为什么被看穿,不明白对手为什么如此恐怖,不明白八位里实力最强同时也是最谨慎的自己居然成了第一个死去的…… 他不明白,他的小心谨慎,仅仅只是换来了司徒安的优先击杀标识。 一目了然的神识范围内,司徒安所要做到的很简单。 就像把大象装进冰箱一样简单。 走过去,抓住,肘击 仅此而已! “死了么?一点渣都不剩下吗?那我吃什么?” “他人呢?” “等等……” 紫狐的神魂飞出的刹那,七位队友甚至还不清楚形势。 他悲哀地朝他们瞥去一抹目光,过往的回忆如风般归来,随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被一双大手轻而易举地捏碎。 第372章 一人战八仙(下) “什么动静?!” “那个方向……是紫狐?” “紫狐怎么了,他跑路了?我就知道……” 一众谪仙尽数陷入混乱。 有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紫狐已经死去 例如赤红色谪仙,尚且懵在原地,叫嚷着杀杀杀。 有人很快镇定下来 以伞菇头为主的三位谪仙很快从队友的阵亡中反应过来,并在繁多的神识传音下,迅速组织反击。 他们清楚,能够做到速杀紫狐,不排除特殊秘法的情况下,对手的实力已然远超在场所有人,唯有抱团取暖,才可以最大程度聚集人数优势。 但紫狐死的太快了! 作为众人里修为最高也是公认最难对付的他,其死亡带来的含义无疑足够使人放弃眼前的利益,选择更多稳健的韩式打法。 阴山老人赫然属于其中。 作为毒道的谪仙,他自认为正面搏杀上远不如人,眼见自己的手段不起作用,又亲眼目睹了紫狐的死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转身,法宝梭子迅速启动,脚底一滑就想溜之大吉。 然而 他自觉位置偏僻,又有法宝相助,卖队友毫无问题。 却不知 这样的举动反而令其成为了紫狐的后继之人。 伴随着一道雷鸣般的震响,阴山老人只来得及惊恐地回头一瞥,便有银色的电浆涌动,冲天的烈焰燃起,一道头顶摇曳着火焰的身影已然直直撞来! “神威破天惊雷肘!!” 【羞耻口号】! 【电音之王】! 【替身——助听器】! 阴山老人还想有所抵抗,下一刻整个人便被一记大力侧肘轰下,法宝飞行梭都未能比得过疾驰的法棍面包,甚至因为后者的硬度,整件法宝被刺破一个大坑。 “砰!!!” 他的身躯瞬间被肘坠机,但接二连三的肘击哪怕在坠机的过程中都没有放过他,直到整个人彻底坠落地面,恐怖的肘击节奏才戛然而止。 却是其余谪仙已然反应过来,并且针对那骑着人一边飞一边暴肘的白衣身影展开了一系列围攻。 但太迟了 阴山老人不成人形的诡谲身躯坠下之时,其神魂早已湮灭,化作黄金宝箱右下角的冰冷数字。 “阴山死了!他还能动,毒道对他没用!” 老妪模样的谪仙沙哑喊着,手中的毒道手段也不得不收回。 阴山老人以毒道成就谪仙,死之前身躯也会化作其所能释放的最大毒道手段,锁定击杀自己的那个人,不死不休。 然而那白衣在杀了阴山后,居然还能活蹦乱跳 甚至其身上彪悍的火焰好像又多了一重! 他好像更猛了! 这样的表现,令老妪顿感惊人的同时,也不甘再动用看起来没有半点用的毒道手段。 “体修!是体修!” “这是什么怪物?!” “全力出手!不然我们都要死!” 伞菇头谪仙是除了紫狐以外修为实力最高之人。 眼见情况不对,他急忙神识传音,同时身上分泌出绿色的雾气,仔细看才发现是由无数的孢子颗粒组成,不属于毒道,反而是木道的手段。 绿雾笼罩,配合其余谪仙的场地杀招,在极短的时间里,尝试着构建出了一道封锁圈,最大限度减缓被突脸的危险。 连死两人,对手都是依靠近身。 剩余的谪仙自然也不是傻子,尽管平时几乎从未见到过体修,也从未见到过如眼前人这般强悍的体修 在急速变化的战局中,他们还是迅速钩织起了一切可以做到的防近身措施,包括领域、阵法、法宝、术法等一系列手段。 这也是他们短时间内能做到的极致了。 毕竟对手力量不详,速度不详,遇强则强,强得不详,展现出来的贴脸瞬杀能力令人只感觉心中堵上了一道坚不可摧的万里城墙,心都凉了半凉。 “血魂刀!!” 关键时刻 就在所有人龟缩着防御之时 一声咆哮过后 一道骇人的血色刀气直直朝着那白衣身影冲去,带着浑浊的腥气以及重重的怨气,好似无数亡灵附着其上一般。 却是方才的铁头娃,赤红色大汉。 铁头娃到底是铁头娃 不管眼前的对手展现出了多么恐怖的能力,赤红色谪仙依旧在摸了摸脑袋后,寻思了一番便大力出手。 他健硕的双手都在砍出这一刀后快速枯萎,肌肉萎靡,血液蒸干,整个人都跟缩水了一遍一样。 这是真正搏命的杀招,也是其只能施展两次的招式。 再下一招,威力更甚,但也同时意味着一位谪仙将有可能陷入彻底的功法异变,化作一个只知道杀戮的人型傀儡。 而赤红色谪仙手中已然酝酿起了第二刀 “砰!!!”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那白衣身影不再在外部逡巡,而是径直飞来,要先解决了攒大招的赤红色谪仙! “快!保住丽丽!” “不能让他靠近丽丽!” “至少让他砍出这一刀!!” 伞菇头谪仙高喊,所有谪仙都自觉地出手保护。 一位形似异世界龙图般大头儿子的谪仙更是在大吼一声过后,身躯暴涨至百尺来高,直直横在了赤红色谪仙也就是丽丽的身前。 “丽丽的杀招有毒夋的加持,释放速度只会快不会慢,我只需要争取一点点时间,有法宝在,即便是方才杀阴山的爆发,我也至少能挡住他一时半会……” 巨人谪仙如是心想 然而 正当他做足了一切准备,防御也堆砌到了极点时 下一瞬 他的瞳孔倒映着的白衣身影消失不见 当他再看时 哪里见得到那白衣? 入目却已是璀璨至极的金光! 以及接踵而至的滚滚音浪! “我们这的憋佬仔……” “脖子上喜欢挂玉牌!!” “来……财!!” 漫天肘影带来一片金色汪洋,也将无与伦比的力量轰出! “我能挡住……我能挡住……” “不……我挡不住!!!” 当“来财”的声音震耳欲聋之际,巨人谪仙也在感受着恐怖的肘击攻势后,彻底失去了任何抵抗的信心。 他匆忙调转身子,但不知怎的却绊倒在地。 轰然倒地的巨人砸在连绵的山峦之间 也砸在了余下谪仙的心底 因为这对一个谪仙来说,哪怕身体巨大化了,平地摔倒……也是绝不应该犯的错误! 作为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有希望能挡住那恐怖白衣的人,他的倒下,尽管是这种戏谑的、字面意义上的倒下,也足以令剩下的所有人感到恐慌。 因为横亘在众人身前的巨人如此草率地倒下,也令原本固若金汤的防御瞬间暴露出了貌似严密实际脆弱无比的内核! “噗!!!” 第一位,紧接着是第二位…… 两位就在巨人谪仙身后的谪仙瞬间成为了金色汪洋淹没的目标! 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撑着 现在高个子倒下了 遭殃的就是他们两个贪输出的! “来财”结束还没多久,接管了“来财”之位的滔天鳗声便再度化作在场所有谪仙的梦魇 “鳗!鳗!鳗!鳗!鳗!!!” 声声鳗! 一声更比一声鳗!! 第373章 黄雀在后 弥天金光之下 两位谪仙如纸一般被撕裂,只有一位凭借诡异的保命法宝,重伤着身子跑开,苍白的抵抗之下,黄金宝箱的右下角,数字再度跳动,默然且公正地阐述着牢大之威。 鳗声震天 哪怕离场,都带走了一位谪仙的性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等待着他的,或许是一起陪牢大在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打篮球 而逐渐消退的金光即使暗淡,其带来的阴影反而比金光所造成的杀伤更甚,笼罩在剩余谪仙的心头,久久不能消散。 还没完 在刚刚牢大狂烈的肘击攻势之下,甚至还有肘影突破了防线,在厮杀了两位谪仙后仍去势不减,一路火花带闪电,波及了余下尚来不及跑开的谪仙。 不光是几位狼狈跑开的谪仙 就连余下谪仙里的最强者 伞菇头谪仙毒夋的头都被掀翻了半边,看起来就像是被某个动物啃咬过一样,莫名有种雨后森林的反差感。 “逃!快逃啊呜呜呜!” 侥幸逃回来的谪仙哭的像个孩子。 他的半边身子都被肘击摧枯拉朽地毁灭,但显然,带给他极大伤害的并非只是肉体,也在乎心灵。 “我们根本不是这怪物的对手!!” “仙法……一定是仙法!” “……” 八位谪仙眨眼之间死伤半数,剩余的人哪还有什么战意可言? 平日里称霸一方肆虐无边的谪仙们,在看到跑回来哭成泪人的谪仙,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如平日被屠杀吞噬的凡人们一般的眼神与表情。 他们畏惧了 畏惧那道神明一般的男人 如若不是毒夋依然没有选择逃跑,剩下的的谪仙恐怕早已经四散而逃…… 等等…… 还有一位谪仙一直都没有动! 五位谪仙里,毒夋的目光还一直锁定在他身上! “有机会。” 毒夋说着,声音坚定。 “如果是仙法,那就更好了,因为他绝不可能短时间内动用第二次仙法,而且仙法的代价他也绝不会白白承受。” “机会……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成功了,我们将会分食一具仙法半仙!” “不说回本了,这将成为我们一窥更高境界的唯一机会!” 他说这话时,带着无比的自信。 尽管其余谪仙都不知道他自信的点在哪 他自己也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境界。 但毒夋还是这样说了 因为: “就是现在,丽丽!” “吼!!!” 一刀 第二刀 赤色的刀气灼得人眼睛生疼,斯拉拉的火光喧闹着哗开,带着一往无前的灵魂疾啸和血色光华,自空中一闪而逝,直直劈向那道白衣身影。 这是丽丽倾尽全力的一击,也是这位铁头娃积蓄了许久的第二刀! 为了劈出这一刀,赤红色的谪仙甚至化作枯槁骨架人型,他的皮肉都在血色烈焰中燃烧殆尽,他的仙力和灵力都用干,尽数凝聚出了这一刀! 他的气息奄奄,甚至浑身冒着红光,处在功法异变的边缘游离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走。 还是毒夋以及周围所有谪仙齐心协力,这才强行稳定住了其异变的趋势。 方才巨人谪仙的确没有做出什么抵抗,但第二位谪仙的身死,也变相等于用肉体为丽丽的这一刀争取到了时间。 毒夋自己也有秘法加持,为这一刀的酝酿加速。 这一刀劈出,就连那白衣身影都跟着微微一滞。 “好机会!” 这一刀似乎逆转了局势,也似乎吹响开团的节奏点 无言的默契之下 一众谪仙没有错过这个极好的时机 对方看起来被刀气牵制住了! 速度慢了下来,那么他跑位拉扯的威胁也来到了最低! 既然猎人露出了弱点…… 那么攻守之势异也! 一时间 接二连三的术法和法宝飞出 甚至还有人不惜跑出钩织好的场地,只为了拉近距离补刀。 不得不说,这是真正的好队友。 就连伞菇头谪仙的蘑菇脑袋都跟着紧张起来,催动孢子,不惜灌注全身的仙力,只为了抓住这少见的反打机会。 “丽丽做得好!” “不能一昧防守,他连杀两人,说不定是动用了什么秘法!” “还有机会!” 没有一刻为身旁萎靡的队友也就是丽丽哀悼,甚至有人还贪婪地扫了那赤红谪仙一眼,心中将其打上猎物的标签,只是因为大敌当前,这才没有直接出手。 “杀了他!” “饮他血肉,为我大道!!” 不知是谁喊出了声 仿佛未知的亢奋加持 剩余的四位谪仙都陷入了异常的齐心 妖气重重,魔雾滚滚! 一道道似妖似魔的身影不留余力地鼓动着邪异的仙力和灵气,谪仙的气息一遍遍地席卷着神识的勘察,功法拉满而接近异变的混乱波动像是潮汐一般,犁动整片大地。 自从第一个人不计代价的燃烧功法后,似连锁的化学反应一般,剩下的人也不顾功法的反噬,接近歇斯底里地点燃了心头的嗜血狂暴 这一刻 如群魔乱舞 刺耳的音爆和咆哮,带着聒噪的哀鸣悲泣之声,仿若一座鬼市降临,万鬼喧哗,将原本人间的坊市夺去地位,宣告冥府对人世间的制裁。 明明白昼的湛蓝天际被染成接近于疯狂的紫黑之色 昏暗的茫茫黑天之下,灵气都被抽干 所有谪仙各显神通,对准那中了一刀后摇摇欲坠的白衣身影 幸亏在第一轮轰杀过后,战场也随着司徒安袭杀紫狐转移到了坊市边缘 否则这样的一副妖魔景象,整个坊市都将无人能够逃过余波的影响 “死死死死死!!!” 功法开到最大之下,毒夋的身躯都魔化成了一只巨型的诡异菌种,一点人型不见,只是摇曳着身躯,神识牢牢锁定着那道白衣身影。 他的周围,其余谪仙尽数如此。 苍白的百尺巨人、似猫似鼠的古怪妖兽、一团浑浊的黑色液体……还有一具膨胀着挣扎着的血色尸体。 与其说是修士 不如说是一派妖魔景象 谪仙的境界似乎完全与这群人不适配 极尽功法代价之下的他们更加像是一具具妖魔,游离在稳定与不稳定的界限之中,眼中只剩下了嗜血与狂暴,为数不多的理智,还是由干涸的灵力唤醒。 “死!死!死!” “吃!吃!……” “@、#*…” 最基本的欲望支撑着他们朝着那白衣身影的方向看去,尽管有的人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都已经失去,甚至有的人将残暴的目光放到了身边同伴的身上。 “杀…吃…吃……” 毒夋死死盯着那处方向,仿佛那里深藏着全部。 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对,但他下意识地将威胁转给了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根本没有察觉到道道白羽已然不知在何时如雪花般落下 包括他在内,所有残余的谪仙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们的主导意识已经被引到了一个狭隘偏执的方向,并且对此矢志不渝。 “坐收渔翁之利,呵,老四,我说了我喜欢这里的语言。” 圣白的人影微垂眼眸,轻飘飘的一句话抛下。 第374章 特辣的海藻 坠星域 白昼再度迎来了亘古不变对手的挑战,失衡的时差之下,暗夜里涌动的大片潮水化作一只狂暴无序的血色巨兽,吞噬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为数不多的光明被剥夺,白与黑的界限模糊,整片界域都在无边无际的黑色中无声地发出痛苦的哀鸣,逐渐沦丧为母树的养土。 这一刻,这片土地上侥幸活下来的生物,再度感受到了“血潮”带来的恐怖,与茫茫夜色与无尽血线之中,堕落为行尸走肉,执行着来自域外邪神的意志。 卷土重来的母树就像是一座轰隆开动的战争机器,以无尽的爪牙,轻易地侵蚀着一切并将其转化为机器的动力。 这台机器在经历了短暂的启动过后,以接近于摧枯拉朽的势头,肉眼可见地将黑暗自南向北地推进。 不仅仅是坠星域,就连附近的沧澜和九龙都受到了波及。 若非横在南北界限的东海之上有大恐怖气息存留,血潮不敢有丝毫靠近,恐怕这头嗜血的血魔还要将自己的威名无限远扬。 跨界之战的大背景下,血魔的影响做到了彻底的肆无忌惮。 诸界的战场如一座血腥的磨台,绞杀着每一界参战的仙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星璇也才意识到,自己再次做出了如上次跨界之战一样错误的决定,仙人的阵亡也宣告着势力大洗牌的开始。 而南方坐拥一位以上仙人的宗门不过血宗和暗夜天宫两大巨头,但这两位形势水火,自从上次开战未果后,便大有一种重燃战争之火的势头。 堕落母树绝不是一只死树,也绝对不是一只愚蠢的天魔。 苍茫岁月里,同类的死去给它带来的警示有很多。 其中最重要的“苟”,被它执行到现在,终于窥见了一丝机会,并且成功发动了血魔之灾。 它选择的时机很对。 除却被波及的大域 放眼坠星 每一片聚集地都在血潮推进的战线中被吞没,整个过程不费吹灰之力,偶尔几片大聚集地有反抗,也在圣白天使的降临之下丧失了最后的生机,终归于黑暗,弱者化作战争机器的燃料,强者也化作道道血衣,为着生前的雠仇而战。 …… 一片方才结束战斗的战场 戴着无框眼镜的俊美面孔淡漠地扫视着脚下一片片的谪仙尸体,功法异变的混乱气息残存在焦黑的大地上,千疮百孔的聚集地不时划过道道血色丝线,觅寻着残存着的活物。 “噗嗤!” 脚下的尸体忽地暴起,一道速度极快的血箭电射而出! 与此同时,尸体那已经不成人形的身躯再度泛起星星点点的光芒,朝着面前的圣白人影挥出了最后一拳! “啪嗒。” 这一拳是这位谪仙巅峰的最后绝唱,也是燃烧一切的一击。 但最终却由于燃尽,被轻描淡写地挡下。 “ 即便身躯已经死亡,灵魂都被打散,还是凭借着功法对身躯的奴役和身体的本能在挥拳么……” 智天使面无表情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波澜。 “很好,母树需要你这样的战士,如若你早些投降,也许序列二的席位上可以再多一个,可惜……” “……” 尸体像是雕塑一样保持着最后挥拳的姿势,傲然的头颅自始至终都没有低下,似是无声地拒绝了一切。 “能够伤到不动用权柄下的我,我记住你了,待你成为血衣,你的名字也不会被取代,而是沿用下去。” 智天使说着,哀悯地看了那尸体一眼。 “我原以为,这片世界只有无休止的杀戮和完全利己的吞并,但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远道而来,坚持着愚蠢的理念,试图阻拦母树大计……” “九曜阁,有点意思……” “放心,无论是你的宗门,还是你提到的友人,也迟早被血潮吞没,一同与你并肩,世界终将归于母树。” 圣白色的天使说完 一条粗大的血色藤蔓游过尸体的脚边,钻入他累累伤势的身躯内,像是一条活着的血蛇,贪婪无比地游曳在满目疮痍的身躯之内。 很快,其血肉与骨便开始腐朽起来,很快便在一股风吹过后,化作一坯飞灰,不复存在。 智天使此时也已远去。 他无需去管太多,这片聚集地最后的抵抗力量将会成为下一位血衣,还是血衣之中都称的上强的存在。 他会复苏,但将作为母树的忠诚战士而出战。 “最后一片区域扫干净了,就差战天使那边了,只要他们两个不玩太久,问题想来不大。” “接下来,三山观的前方将是一片平坦。” 智天使扶了扶眼镜,展开六对洁白的羽翼。 “呵呵……让我看看他们的进展如何了?” “嗯?!” 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骇然的画面,天使扶眼镜的动作瞬间顿住,不可置信地猛地扭头,看向远方。 那里一片漆黑 可遥远的地平线处,却有着一抹清澈的白色 这白色陷在一片黑暗当中 显得格格不入 那里 正是坠月湾所在的方向。 …… 坠月湾 浑浊不堪的天际下 宛若冥府降临的妖魔景象里 四位谪仙竭尽全力,不惜功法全开而妖魔化的身躯立在被犁得一片狼藉的废土之上,如同四尊魔神一般。 它们的身上都不易察觉地埋上了片片雪花似的白羽,但所有人却浑然不觉,只是鼓动着歇斯底里的神识,死死盯着面前的滚滚魔气覆盖之地。 自万鬼哀嚎,千魂悲泣的燥鸣声过后 静默绵延不绝 无论是四道邪魔身影,还是其上方隐而不见的两道圣白人影 注视的方向都不约而同 前者是遵循被引导后的嗜血本能,恨不得立刻就上前分食那无比酣畅甜美的仙法血肉。 后者,则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还没有死……” 墨绿长发的天使眉头皱起,一开始的轻松写意也消失。 “哼!” “没死就没死,大不了我亲自出手,一拳打歹……” 额间带有赤红印记的天使不以为然,但他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力无比地打断 他满脸惊愕地抬头 连带着一旁满脸严肃的墨绿色天使一起 二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他们看到: 却是那已然死寂的方向骤然飞出一道人影 紧接着 他们又听到: 如天地之间响起雷鸣,神明怒斥着甩下天谴 一声咆哮震颤云霄! “特辣的海藻!!” 第375章 二阶段司徒安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直接冲了过来吗?”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战天使嘴角勾起一丝狂狷的笑,不再隐匿,身后的三对翅膀哗啦啦地展开,赤红色的战气顷刻间弥漫开来。 身边的同僚并没有阻止他这样的行为 对手能够从这种程度的攻击中脱身而出,已然说明了其不平凡,再利用底下的四只傀儡消耗也没什么大用了。 而且……身边男人的战意已经被撩拨到了顶点,说了也没用 “吼!” “死!!” 四只彻底异化暴走的谪仙展现出了惊人的无畏,或者说,他们的理智早已经被蚕食,身上的片片白羽也无时无刻不在偷走他们的想法和为数不多的心智。 完全变作一只妖兽模样的老妪发出鬼泣一般的尖叫,身躯匿在一团阴影之中,朝着那疾驰过来的人影扑去。 彻底变作一只太岁般形状的毒夋摇曳着硕大的头,青绿色的孢子化作一团肉眼可见地迷雾飞去。 这雾气远比先前的任何一次来的猛烈 而孢子还在源源不断 每摇曳一次,化作一只大太岁的身躯都会徜徉出黑色的血,滴落在大地之上,侵蚀出道道如黑沼般的大洞,仔细看,还有无数只细小的蘑菇在其中迅速生长。 这名谪仙巅峰的理智已然完全被侵蚀,化作一方天地的灾魇。 由孢子组成的雾气飞的并不慢 甚至雾气还有意识地朝着那飞来的白影靠去,像是一只青绿色的大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捉住那道人影。 然而那白影的速度出奇地快 “滚!!” 一记强而有力的甩肘,燃烧着烈焰的肘影便惊艳地划过天际,将靠近的老妪重重击落,噼啪的白色电浆炸开,也炸得这位已经异变的谪仙惨叫连连。 明明完全功法异变之下,身躯都已然化作功法奴役下的骸骨,却也还是能感受到剧烈无比的疼痛。 而且不谈疼痛 光是那瞬间爆发下恐怖的力道…… 若是老妪还有理智,一定会惊讶于这远超方才的力量。 因为这力量就像是成倍增长了一般,甚至还要远超过方才肘击紫狐等人的力道,就好像面前的boss进入了二阶段一样! 隐匿在半空中的圣白天使同样看出了不对。 他试图锁定那个男人,想要看出底细,却无疾而终。 在他的视野当中,对方身上始终被一圈雾气笼罩。 “是某种秘术的爆发?还是燃烧了什么代价吗?”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喃喃着,目光遥遥放在那势如破竹的白色身影上。 他其实还有一个猜想,但并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动用全力! …… “轰!!” 【击杀谪仙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黄金级宝箱x1】 轻而易举地将似猫似鼠妖兽的头颅顺带着其内畸形的神魂掐碎,又驾轻就熟地发动【小猫牢弟】的能力清楚被孢子附着后新添的负面buff,司徒安看都不看一眼咆哮着的苍白巨人,只是猛地朝侧方挥出一肘。 “砰!!” 赤红色的烈焰闪烁 被击飞的圣白人影浑身纠缠着连绵的火热,翅膀扇动,略带惊讶地看着面前俊朗无比的白衣少年。 “这种程度的力量,我认可你了。” “砰!!” 司徒安面无表情,一把捏住了由黑色液体蠕动后捏造的无刃大剑,感受着液体传来的侵蚀意志,只是身躯一沉,【替身——自由烈焰】的火焰便越发炽热,火鸟的虚影一闪而过,在【天火】的调动下,将那无刃大剑炙烤。 这黑色液体古怪无比,一旦近身,就能不断汲取身体内的灵力,使得心乱神迷的同时,还能令身躯变得更加虚弱 不光如此 就连系统面板上,也多出来不下五种的负面buff。 “刺啦!!” 只是这种侵蚀并未持续太久 恐怖的烈焰之下 黑色液体再也无法忍受,本能地震开,飞也似的从侵蚀的状态脱离,想要离开司徒安的视野。 但哪有这么简单? 意识到黑色液体的恶心程度 司徒安只是信手一肘劈开轰鸣开来的白色巨人。 巨人轰然倒地的巨响声中 卷土重来的战天使也因为手上突然多出的一碗胡辣汤,由于不明白是什么杀招,脸上错愕的同时,也在忌惮之下收回攻势。 黑色液体还想远离,但这会争取到的时间已然足够。 下一刻,司徒安望着那液体化作的一只飞速逃离的大鸟,再度轻轻启唇。 【替身——助听器】! 【电音之王】! 大鸟在古怪的音爆声后再度化作一团黑水。 “大江大海江大海!!” “嗡!” 刺耳的音鸣再度炸起 司徒安猛地一脚法棍面包,起步的瞬间,又五指一凝,掐出一把燃火大剑,迎着青绿色的孢子大手一斩。 “嘭!!” 孢子中藏着的毒夋被打飞,堪堪稳住身形,便看到一团黑色液体被团成球,以极快的速度被投掷而来。 “篮球!” 隐约间还有人声传来 但毒夋的本体已然来不及躲避,满身黑血的太岁身躯被黑球精准命中,猛地凹下去一大块,带动着毒夋整个人,撞倒了后方才咆哮着扔掉手中的大碗胡辣汤,从地上爬起的苍白巨人。 在轰隆的地动山摇间,三位谪仙戏谑地被叠在了一起。 最先反应过来的黑色液体立刻想要逃脱,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称不上手的怀里,也多出了一碗胡辣汤。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冇……” 额间有着赤红印记的天使扇动着翅膀飞速靠近,确定了汤本身没有问题后的他,手中赫然多出了把血色长枪,锋芒毕露,战意傲然。 然而才刚刚靠近那白衣身影,战天使的笑就被一击沉闷的上抬肘给打断。 凶猛的一记肘击过后,他的下巴都被锤碎,不可思议地倒飞而出。 而这整个过程,对方都像是打发苍蝇一样,正眼都不曾看过他一眼。 如此轻视 战天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他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 面孔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 “天谴的长枪,赐予我纷争的力量,号令一切战争的祭司……” 圣白的天使喃喃着,身上泛起了诡异的波动。 一头墨绿色长发的天使停止了操纵白羽的举动,转头看向自己的这位同僚,眸光微动。 “那么快就动用权柄的力量了么?” “也好,指望这些废物是没希望了……” 望着被随手杀掉的赤红人影,以及被打成三折叠的谪仙们,墨绿长发的天使兀自叹了口气。 “也罢,就让我来助你一助。” 他说完,眸子变化,长发飞舞,身上同样开始泛起诡异的波动来。 下一刻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抬起冷漠的一对黑色眸子,朝着面前点出一指。 道道白羽纷纷落下,却并非针对谪仙们 而是那白衣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战天使狂笑 他身上的仙力尽数聚集在长枪之上 猩红的光芒闪烁,暴虐的战意化作一道高高在上的百丈虚影,狂怒的脸上张口怒咤一声,手中的长矛便化作一道道赤红血线,交错着飞到天使手中的长枪之上。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仅仅是一瞬 长枪便汲取了饱含怒火的力量,脱手而出,轰然砸向正在肘击处于三折叠状态下谪仙们的司徒安。 后者没有抵抗,甚至没有飞离。 仔细看,其身上不知何时起已被难以察觉的白羽覆盖,像是忘记了如何闪避一样,忘我地肘击着身下的谪仙们。 “轰!!!” 第376章 还有三阶段?! “轰!!!” 血枪爆射而出,几乎只是转瞬之间,便降临在了司徒安的头顶,泛滥的血色怦然化作一只通天血柱,随着枪尖的命中,顷刻间如天开血瀑,粗暴地镇压而下!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直接了断追求极致伤害的一击! 正应了战天使的祷言 天谴之矛毫不犹豫地落下,带着神明的怒火,对狂狷者降下神罚,目之所及,皆是一片赤色。 “箜!箜!箜!” 恐怖的爆炸在肆虐的红光中接二连三响起。 司徒安的身影都被茫茫血色淹没 这是一名序列二动用权柄的一击,直观上的伤害竟然直赶仙人出手,这还是在施术者仅仅只是半仙之躯的情况下。 额间有着赤红印记的天使感受着权柄的力量飞速流逝,胸膛不断起伏,脸上肉眼可见地泛起一丝虚弱。 但这虚弱之下,他仍然挤出一道笑来。 “胆敢小觑我……” “等等……” 战天使的话语又一次被打断。 但这次打断他的,却是已经显现而出的另一位天使 “不对劲,母树在警示我。” 墨绿色头发的天使蹙着眉,头一次露出了如临大敌的表情。 见此,战天使也只好沉闷回应。 他是对战斗偏执,又不是蠢 “他可能没死。”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说着,血光也逐渐摆脱了炽盛的状态,长枪被遥遥收回,只余下被撼动过的疮痍大地以及…… 空无一人的天际 两名序列二的脸色瞬间都变得不太好看 “我找不到他的位置。” “跑了?” “不,母树的示警不会那么简单。” 赤色洗礼过的静谧里 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位天使无一例外地进入了警戒状态,半仙的气息齐齐释放开来,撑开神识的同时,不敢有半分大意。 这里并不是母树意志统治的区域,他们无从得知对手的信息。 “小心他那音爆手段,还有那碗汤……”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说着,忽地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 “啪!!” 他急忙转身,却只看到身边的高大男子赤红的脸色以及……脸上的一道显眼的巴掌印。 打脸…… 这是实实在在的打脸! 可……什么时候?! 对方什么时候出的手? 有这样恐怖到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又为什么只扇人一巴掌后离去? 难道说……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猜想,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胆敢……胆敢戏耍我!!” 嘶吼般的怒吼传出,正是一旁红温了的战天使。 他气喘如牛,涨红的脸上,双目赤红。 按理说,只被打一次脸,饶是战天使脾气暴躁也不至于如此。 “操纵情绪……?!” 专攻这一方向的墨绿色长发天使看着队友的状态,很快联想到了不对,试图开口,身后却突然闪过一道黄影。 “小……” 战天使即使红温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没有理会手上多出的胡辣汤,而是直接操纵长枪朝着黄影的方向扎去,同时心中迅速传音。 但…… 还是太慢了 长枪尚在半途,身边的同僚已然被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锤打在了后脑勺! “砰!” 这还没完 几乎就在这一击打得墨绿色长发天使一个踉跄的同时,黄影一闪,又是一记回旋肘击,狠狠撞击在天使的脸上! “番茄螺旋升天肘!” “咚!!” 【羞耻口号】! 【绝地反击】! 【面部特攻】! 谪仙战半仙,触发【孤高之拳】,甚至由于对方被判定为信仰单位,还吃到了【唯物主义之魂】的加成。 相比之下 单人作战的【一夫当关】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 配合一系列其他增益效果 哪怕天使乃半仙之躯,在这种超高强度的体术爆发之下,也被打出了摧枯拉朽的效果! 事实上 司徒安硬吃那一记长枪之前的确是被白羽命中并且左右了思想。 但早在对战谪仙们时,他就已经发觉了不对。 本该四分五裂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他们,居然都选择了功法异变的拼死一战,这可不是什么友情羁绊就能解释得通的。 因为这两个字不可能跟这帮子人搭边。 说是被下了什么蛊绑在一起他还更愿意相信一点。 说来也得益于唐功 天使奴役这位谪仙强者的时候,司徒安的神识刚好也注意到了这粒相比前面八位都弱小一些的小小点。 当这粒小小点毫无征兆地消失,神识自然也给予了反馈。 再加上扫到一闪而过的异常,司徒安早就提前留好了心眼。 本来就因为钓鱼而隐藏实力的他,一演再演,直到天使露头,这才慢慢展露实力,收割一枚又一枚宝箱。 唯一一个出乎司徒安意料的,可能就是来的天使有两位。 买一送一 短暂的观察过后 墨绿色长发天使的力量更倾向于心灵掌控类的辅助,这也是其可以轻松奴役谪仙强者为自己而战的原因。 额间赤红印记的天使则没有那么多复杂可言,就是追求纯粹的力量爆发。 一个控制一个c,这两人的组合可以说是很好的搭配了。 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司徒安。 这种似曾相识的组合这位早遇到过,甚至还要更强。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能力再怎么诡异,也不如渊首。 后者奴役入道级天龙的同时,本身也强的离谱。 赤红印记的天使再怎么追求极致的伤害,半仙之躯爆发的力量,也绝不足以碰瓷全盛时期下的狴厌,哪怕是复活后的狴厌也不一定可行。 就像是狴厌的下位替代,SR卡与SSR卡的区别。 同样都是简单粗暴的灌伤害。 那位一记狠的下来,即便是现在的司徒安也得闷哼一声沉的。 更何况对手不是狴厌 司徒安也有了【血珀】。 第377章 我举报,对面开了 战天使以为对方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可实际上 司徒安还真没有这么想过 他虽然真有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实力 但奈何还有更珍重的东西在 “宝箱” 平日里哪来这么好机会去找一群扎堆且能杀的谪仙? 他又不是憋佬仔,拜三拜宝箱就能多几个宝箱 因此哪怕在确定有异常的情况下,司徒安一开始明确的目标也是先解决掉所有谪仙,集齐九枚宝箱。 他的眼里只有宝箱 战斗打响至今 天使们的出现也不过是意外 意外之喜 而现在,在那一发天谴之矛下,应得的宝箱都已经获取完毕…… 直到此刻 两名天使也才真正感受到了面前人影的真正恐怖之处。 谈不上什么技巧和手段,对方凭借的,完全就是诡谲多变的手段,以及属性超模的力量和速度。 哪怕前者大多已经分析完毕,但终究还是防不胜防。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就像是一个无力的少女,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安这个恶霸欺身上来,一套不解释连招,想要抵抗却尽显柔弱,只能任由恶霸蹂躏。 并非是他弱 作为心天使,他执掌的权柄可以遥控他人心智,左右他人选择,甚至做到短暂奴役对方。 之前毫无征兆就被调动着的谪仙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就是权柄的力量,也是融合了这片世界后,足以称之为伪仙法级别的神力。 血潮一开始的泛滥里 即使是最弱的刚出生形态,心天使都从未失误过 面对本土的谪仙们 权柄的每一次释放,都能够毫无意外地展示神力。 但今天 在眼前这个骑在他身上不断肘击的男人身上,权柄的力量竟然出奇地微弱,好像根本做不到影响对方一样。 任由他怎么拼尽全力 却都无济于事 就好比勾搭男人 平日里只要丢个手绢丢个竹杖就能成功的潘金莲 今日却失手碰到了武大郎……的弟弟。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也是这位序列二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权柄跟没有似的。 但偏偏这又是他最强的手段 抛开这一点,他也不过是一名寻常半仙,甚至因为偏弱的体术和手段,真实战力还要比寻常半仙还要弱。 就像是一个身怀强控的辅助被扣了强控,又被一个血条堪比游标卡尺,打人还贼疼移速还巨快的刺客给近了身。 听上去有点匪夷所思 但这就是心天使此刻的现状 面对不停肘击的司徒安 他只能希冀于队友能够出手解决掉身上的这个男人 自己只能调动仙力,凭借半仙之躯的恢复力,强行在对方连绵不绝的肘击下承受一切,只能做到最大限度地减少受到的伤害,全身遍体鳞伤,就连撩阴脚都吃了好几记,脸都快赶上头发一样绿了。 憋屈地简直不能再憋屈。 “我来!!” “卑劣的偷袭……有种光明正大来较量一下!” 一声狂吼,带着赤红色的霸气 一道火红色的人影直直撞来,手中长枪挥舞。 却是姗姗来迟的战天使 战天使自然不会坐视同伴被人按在半空蹂躏 但他的举动也十分朴实无华 朴实到司徒安看到都愣了愣 因为下一刻 赤红的华光一闪,长枪再度凝聚仙力,在一阵嗡鸣声中,虚幻的人影撑起,赋予长枪道道鲜红血线,咆哮着冲向空中的白衣身影。 这攻击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威势十足,足以比拟仙人全力出手,四舍五入可以约等于狴厌的一记平A。 但问题就在于 作为这道攻击的对象 司徒安尚且还骑在墨绿色长发的天使之上肘击 也就是说 这是完全敌我不分的覆盖性打击! “轰!!” 赤光几欲化作泛滥的池水,瞬间将处于漩涡正中心的两人吞没,浓郁的仙力侵略性十足,在赤光中化作一只只崇尚白头巾文化的自爆卡车,轰隆隆地炸开。 相比较心天使 战天使的权柄更加简单粗暴,没有过多的赘述,有的只是单纯的杀伤,能够足以令其在半仙境界就能拥有比拟仙人出手的攻伐能力。 不出意外地,这一枪的强度也再次达到了仙人出手的程度。 只可惜对手是司徒安。 肆虐的爆炸再度重蹈了上一次攻击的覆辙 当漫漫红光结束,白衣身影依旧好端端在那,就连衣角都不曾微脏。 倒不是衣服是什么极品法器。 而是过往的无数经历中,司徒安不止一次体会到了身体耐摔耐打击但衣服转瞬消逝整个人变得赤条条的场面。 因此,除却开箱所得的衣物,他甚至还额外有一个装满了衣物的戒指。 虽说赤裸着身躯作战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天为衣,以地为裤。 但司徒安到底还是没能迈得过去那道坎。 在这一点上,他还挺羡慕隔壁绿巨人的。 “奶奶个熊,这是把队友当日本人搞啊,敌我不分就硬打是吧。” 感受着外界红光的消退,司徒安嘀咕了一声,顺势给了身下的心天使一个最爱吃的大肘子。 顺手的事,但传来的手感却有些奇怪。 “等等……” 司徒安微微垂眸,看向底下人的脸上多出一丝惊诧。 因为对方竟然还没死 没死并不稀奇,可偏偏对方刚刚还被自己强行锁在爆炸的正中心,可以说在眼皮子底下同甘共苦过的。 他司徒安硬吃一记没事很正常 可身子底下这位吃了多少肘击司徒安心里是有数的 没道理对方能够在这种程度的打击下存活下来 讲道理,司徒安也可以选择在长枪到来之前放弃肘击快速飞离,无论是这一次还是上一次。 但第一次是冲着宝箱 这一次是想着顺便解决掉身下的墨绿色长发天使 毕竟活捉活捉,活捉哪一位都行。 战天使这个铁头娃看起来就好欺负,相比之下,身下这一位的手段更加烦人,每次都需要动用【血珀】的力量来反制白羽的操纵心智。 只不过,借刀杀人天地同寿的手段居然失效了! 这一点才是令司徒安感到不解的 除非…… 思忖不过一会,他便眉头微动,一把抓住手里的墨绿色天使,将对方提起来,当做人形盾牌,横在身前。 “砰!!” 下一刻 战天使的长枪准确无误地划破尚未完全消退的红光,势如破竹地突刺过来,无视了墨绿色天使的身躯,直直扎来! 司徒安这下面色终于一变: “你们特么关友伤了?!” 第378章 战争角斗场 “就是现在!” 战天使怒吼,将长枪猛地贯出。 赤红的光辉顷刻间爆开 绚烂的红色炸开作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轰隆的爆炸声里,化作一只红色猛兽,将眼前的人影迅速吞没。 墨绿色长发的心天使也终于在此刻抓住了间隙,奋力挣脱司徒安的魔爪,逃离肘击的苦海。 只是经历了一番苦痛过后,他原本妖异的五官已然看不出模样,身体也被肘得不成人形,只能依稀从模糊的鼻眼中勉强看到一丝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与母树手下的血衣不同 他们这些序列二虽然也拥有不死之身,但相对应的,强大到半仙级别的实力,所需要复活的过程也要更久。 “走,我们马上走。” 心天使看向同伴,传音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然而战天使不为所动。 “我能感受到,他的状态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若无其事。” “没有什么是手里的长枪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不断战战战……战到疲倦!” 战天使如是说着 身后的三对皓白翅膀豁然展开 额间的赤红印记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燃烧着模样像是一个活物。 他缓缓伸手,长枪再度归位。 沉闷的声音自健硕的身躯之上传来: “纷争的力量告诉我,战斗绝不能以仓皇逃窜而告终!” 心天使:“……” 他没有从对方坚毅的脸上看到什么足以称道的美好品德,譬如勇敢、坚持之类的史诗篇章里该有的这类品质。 相反,他只看到了头铁和作死。 实在因为对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和赤红的双眼太过显眼,难以忽略。 这特么明显是红了嘛,还扯什么权柄不权柄的,真以为自己还是原来那个执掌战争的无双大祭司? 妈的好累,队友是个铁头娃要怎么玩啊! 打打打,还要打,老子大招都被扣了,这勾八怎么打?! 心天使心中无比复杂地闪过一系列念头。 可正当他最终做出决定打算卖队友之时,一道讯息遥遥传来。 讯息的内容很简单 叫他们拖住突然出现的变数,甚至不需要击杀,无论如何,只需要再支撑一会,就可以拖到增援赶到。 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挣扎。 卖还是不卖? 不卖的话 即便那位过来了,万一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该怎么办! 卖?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 大不了回头再给人浇水,大不了顶点惩罚…… 短暂的犹豫过后 心中迅速落实下决定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展翅欲飞 然而 还没飞多远 直到战天使与果不其然再度冲杀而出的白衣身影交上手时,母树忽然传来的异常却像是一记高高在上的旨意,如绳索一般,将其身影拖拽而回。 这是不得不听从的旨意,也是他们这些序列二无从反抗的选择。 母树的意志至高无上 于是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身影咬了咬牙,再度投身战场之中 “呵,你果然来了,和我一起践行纷争的意志吧!” “……滚啊!” 重回战场的心天使看到那不断肘击的白衣身影,心里尚还有些恐惧,但碍于母树的意志,不敢近身但也只好逡巡一旁,时不时地试图动用权柄影响战局。 只不过权柄的力量一如既往地石沉大海。 这就导致整场战斗的主力始终变成战天使一人,两个大汉翻来覆去,你给我一枪,我给你一肘,旁边的心天使想插手却发现权柄无效的自己凭借其他手段甚至难以做到破防。 到后来,他索性都不动用权柄。 效果堪比伪仙法,可以大幅提升战力的权柄,使用起来自然不是毫无代价。 即便在原本的世界,权柄的动用也并非毫无限制,更何况来到了这一方连母树都需要小心做树的世界。 倘若权柄消耗过大,即便是序列二毫发无伤的情况下,也必须回炉重造,重新回归母树怀抱,修养的时间甚至还要比被打死还要来得久。 既然使用不起作用,那么使用就必定耗费代价的权柄能省省就省省。 在这一点上 心天使都有些庆幸这次的队友是执掌纯粹力量权柄的战天使了。 换做其他人,或许都做不到在这个男人面前撑到现在。 不管是权柄的效果,还是对权柄肆无忌惮地使用 战天使都有着极大的优势 换做任意一位序列二,恐怕都得在那白衣男人的爆发下回归母树怀抱,感受着暗无天日的被浇水生涯。 老大或许可以,但坐镇母树必须有这位最强大的序列二在。 “他的战甲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顶级法宝,这样的防御力,比我见到的任何一件神器都要惊人。” 战天使火力全开之下,每一击都是仙人级别出手的强度。 【血珀】也在此刻展露无遗。 破损衣服下露出的血色战甲在闪烁的红光里熠熠生辉,折射出的光辉像是一头琥珀血兽在眨动着自己的凶眸,注视着每一位试图撼动它的存在。 不知为何,心天使在看到这件战甲后,整个人便直觉不妙。 尽管到目前为止。 战甲展露出来的,也只有那恐怖的防御能力,能够做到在战天使的狂轰乱炸下依旧安然无恙地存在。 对此,战天使通过不计代价地使用权柄之下,也能够短暂获得免伤大幅提升的效果,看上去两人依旧是五五开。 只是 每每看到那闪着血光的琥珀色战甲,心天使的眼皮子都忍不住想跳两下。 然而 母树的指示无法违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和旁边的铁头娃一起留下。 这样的僵持并没有维持太久 当铁头娃都被打得节节败退,短时间内大幅使用权柄的代价开始反噬之际 一股熟悉气息的到来,便使得心天使全身都为之一振。 他朝着来者方向看去,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来了 他来了! 淡黄的长发 一脸冷漠的表情 执掌智慧权柄的序列二 所有人中战力排行第二的天使 智天使,终于降临了! 而铁头娃也在一声怒吼过后,真正意义上的履行了自己所言。 却只见,他缓缓将额间游动的赤红印记摘下,郑重地握在手心,整个人与身后的赤红长枪重合,诡异的波动也在此刻来到了顶点。 “这是终结的一击。” 他说道。 司徒安见到对方视死如归的气势都微微一愣,面色凝重。 下一刻 战天使出手了 抬手,人枪合一,赤光如潮水般涌出,却并不是一如既往的伤害杀招,而是化作一片血色的秘境,将包括前来支援的智天使在内一同笼罩。 血光普一出现的刹那,所有人心头仿佛都被一道意志通告,内容也很简单: 决斗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在没有完成决斗之前,没有人能够脱身而出,哪怕是友方! “接招吧!这是由纷争之神发起的决斗!” 一边呕血一边勉强支撑起身体的男人如是说着,满脸自傲。 这是他执掌权柄唯一一个能够跟控制搭边的终结技。 也是蓄谋已久的杀招。 但凡被红光笼罩的友方,包括自己,都会获得极大程度的免伤和增益,反之对方一旦被指定,则必定削减其属性。 说是决斗,但其实说难听点就是正义的群殴。 在特殊情况下,还可以变成一群人决斗一个人的场面。 “土着,你很强,但现在,我仍然要向你发起决斗,向你发起决斗的对象是,执掌纷争的深红祭司、母树座下五大天使之战天使……” 他像是报菜名一样报着,报着报着,整个人便化作星星点点的光,逐渐随风消逝,只来得及听到他最后的一段话。 “……在此向你,眼前的男人,本土的战士,发出决斗!” “战争角斗场!” 第379章 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别! 第379章你凭什么假定我的性别! “战争角斗场!” 听到这五个字 心天使都不由得浑身一震,原本一直惴惴不安的心都仿佛得到了治愈,不自觉地顿下脚步,将这五个字反复喃喃了几遍。 战争角斗场 他自然清楚这个招式 效果是可以指定一个目标与包括自己在内的一群友方进入一片封闭空间,空间内被指定的对手将得到大幅削弱,削弱的属性还会反哺友方,是看起来都与战天使这个铁头娃格格不入的招式。 原本这个招式是叫神圣角斗场来着,效果也是将人拉进来1v1真男人单挑。 只是后来演变成了正义的群殴之后,战天使都有点不好意思,将其改名,改作战争角斗场。 事实上,在心天使看来,在如今这个序列二的状态下,战天使还能够动用出来这个招式几乎是个奇迹。 瞥了一眼随风飘散但满脸自傲的战天使,墨绿色长发的天使莫名多出来一缕复杂,但很快又在身边炽盛的圣白人影降临之下恢复原状。 “母树临时赐给了他超出位格的力量,他的职责已经结束,现在,是时候开始收割了。” 来人淡淡说道,丝毫不在意战天使的消亡。 截止到目前 一切都在智天使的计算之中 在他看来,当战争角斗场成功发动的那一刻,胜利便是理所当然的。 哪怕对方再怎么样强,在这片领域的恐怖压制之下,他越强,己方能够得到增长的实力也越强。 稳赢的局。 智天使心想。 从一开始看见两位天使落败的未来,到不计代价地赶来的同时沟通母树,指挥两位天使与司徒安缠斗,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这位天使瞬息之间完成的决策。 尽管第一次梦天使的死亡有着重重迷雾遮挡,预言都根本不起作用,但线索断绝之际,这位天使还是在新出现的这道白衣身影上,感到了不对。 他有预感 先前击杀梦天使,极有可能便与这个男人有关,甚至有可能就是他! 猜想成立 智天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坚定心中的看法 为了将司徒安留下 他甚至不惜放弃战天使,只为让其发动成功角斗场。 果不其然 截止至目前,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智天使胸有成竹,看着那空中的白衣身影。 他习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感觉,甚至直到现在都保持稳健,没有在降临初始便对那个男人展开攻击,而是静静等待战争角斗场蚕食对方的属性。 只是 等待了好一会儿,连战天使逐渐消亡的脸上都不大对劲了,反哺的属性也还是迟迟没有到账。 两位天使顿在半空的身影有些尴尬。 他们齐齐看向战天使,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后者同样一脸懵逼 直到一句幽幽的声音传入众人耳边: “我说……” “你刚刚,是不是假定我的性别为男性了?” 三位天使齐齐感到一阵不妙。 涌动的一片赤色当中,对方的气息仍旧强大无比。 他的声音也逐渐戏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一件成精的储物戒指?” 战天使:“?” 心天使:“?!” 智天使:“……?” …… 司徒安自然不是储物戒指成精 只不过就在刚刚,当一股诡异的波动裹挟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意志扫来时,他便直觉感到了不对。 那样的波动给他一种契约的感觉,关键这契约还无法拒绝,就像是黑心工厂甩过来的没良心合同一样。 就连在方才屡屡为司徒安防下心天使权柄之力的【血珀】,也在面对这个招式时无能为力。 因为这招式不同其他,更像是直接针对主体的一种强制链接。 倘若天使们围杀的是另一个人 那么在面对战争角斗场这张打过来的决斗牌时,对方将毫无抵抗之力地被选中,然后在属性大幅被削弱后,面临敌强我弱的不利境地。 但他们围的是司徒安。 后者身上一张绿油油的卡片仅是飞出来一个刹那,战天使榨干所有权柄所挥洒出来的漫漫红光,便在这张卡片面前变得束手无措。 并非直接抵消了这个招式 如果非要更贴切地说的话 就相当于对方发起了决斗,司徒安娴熟地打出了一记无懈可击 对方锁定司徒安放了个大招,司徒安反手一个无法选中。 这就是: 【LGbt人士身份卡】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不被定义】 【不被定义】:佩戴该身份卡后,你的性别以及生物可以自主发生名义上的改变,改变后,任何锁定类技能若未能成功猜透你的身份,则该锁定类技能无效。 【你可以是一个购物袋,可以是一架高速运转的武装直升机,也可以是一个茅台酒,至于多少度,抱歉,度数不被定义。】 主动效果:【追求平等】 【追求平等】:当你的属性弱于对方并不占优势时,你可以主动发动该效果对目标进行判定,若判定成功,则偷取对方一定属性转为己用,偷取的属性视双方精神、智力等属性差距,若相差过大,则偷取属性越少。 【退一万步来说……】 作为在天龙时期抽出的道具,这件道具在抽出之后,就只在司徒安对阵渊首和真魔时使用过,还都是主动效果。 至于道具的被动效果 自从抽出来之后,就由于触发条件的苛刻,一直没有被触发过,性别也一直停留在司徒安一开始抽到就改成的性别。 而主动效果也并不是很强力 由于那两次动用,面对的对手差距都过大,这就导致两次偷取到的属性都不是很多,自然这件道具也在后来被司徒安抛之脑后。 直到今天莫名其妙触发这张卡被动,这件道具的存在感才被凸出。 战天使的招式发动之所以失败 也正是因为败在了这件道具上 任何锁定类技能,包括战争角斗场在内,即使指定到司徒安,只要没有说对司徒安的性别,那技能便会直接无效。 值得一提的是 司徒安一打抽到这件道具以来,性别就一直是: 【一只热爱猫咪赞同丁克支持无政府主义,患有忧郁症,同时还有着同性恋以及性别认知障碍的公窝尼玛塑料袋】 嗯…… 还是一个相对比较难猜的性别 不过只能说这是输入字数的极限,并不是司徒安的极限。 后者一开始的方案甚至还是这一版的两倍多 只不过 虽然迫不得已被五条化 但也够用就是了 至少在场的所有天使都猜不到招式失效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世上除了司徒安以外应该也没人知道 第380章 让你走了吗 第380章让你走了吗 储……储物戒指成精?? 这又是什么物种? 这个世界还有这种东西? 三位天使先是一愣,面面相觑了一会后,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集在了强装镇定的智天使身上。 毕竟用战争角斗场锁住司徒安的计划,正是智天使制定的。 当然 这其中,快要消散的战天使的目光最为最为复杂。 他拼尽全力,甚至极尽权柄之力,以自身为代价,释放了战争角斗场,结果现在告诉他 空大了? 空大了…… 空大了! 那他特么不是白死了? 战天使虚幻的身形呆呆地伫立在半空 他看着智天使,仿佛在懵逼地询问,仿佛在难以置信地控诉,仿佛在愤怒地问候些什么…… 种种情绪大致可以转化成如下 “不配当智天使!” “我要取关你!” “滚吧!” 怨妇一般的眼神出现在战天使虚幻的脸上,他幽幽注视了智天使最后一会,嘴唇虚张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赶不上消亡的速度,整个人便彻底随风消散。 心天使看着刚刚还一起双排的铁头娃就这样回归母树怀抱,还一点作用没打出来,嘴角微微抽搐。 “有这样欺负一个老实人的吗?” 他看了眼智天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智天使自然察觉到了这一变化,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他处理。 “战争角斗场居然失效了,这不合理。” “对方既然可以展现出了无视老二老五权柄的能力,那么在不清楚原理的情况下,无视我所掌权柄的可能性也存在。” “另外,少了一位天使,对付他的成功率要下降许多,如果他真的是当初杀老三的那个男人,那么两名天使还不一定可以做到活捉他……” 思绪飞速流转,智天使看着眼前逼近的白衣身影,最终直接了断地下达了最后的决策。 “走!” 他一向如此谨慎,不喜欢事情脱出掌控的感觉,更不做没有把握的决定。 这一点与战天使这个铁头娃形成鲜明对比。 而“走!”这一个字一出,早已等候多时的心天使几乎要喜极而泣,恨不得给智天使比一个大拇哥。 没有任何犹豫,看都没有看一眼同僚和司徒安,身后洁白的三对羽翼便迅速展开,兔起鹘落间完成了起步动作。 而后一个转身 令智天使化作前排的同时,自身也猛地一个加速。 整个过程,心天使完成得行云流水。 只是遗憾的是,在跑路这一方面,没有人比司徒安更懂。 “让你走了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耳边响起 心天使瞳孔迅速放大,努力想要捕捉到什么却最终迎来了一击沉而有力的肘击。 “砰!!” 一肘砸来,心天使那本来就没有完全修复好的脸就再度惨遭不幸。 而这还不是全部 紧随其后的,是附着的白色雷电以及深红烈焰。 烈焰还好,些许灼烧的伤害还远远比不上肘击带来的伤害。 只是那白色雷电,一度让心天使心中才刚刚消退没多久的阴影重现。 痛 太痛了! 鬼知道这雷电什么来头,明明伤害不大,偏偏就是能直击痛处。 “救我!” 被连环肘击之际,心天使疯狂向着队友传音。 他不知道自己的权柄无效是因为司徒安身上有【血珀】的缘故,只以为对方完克自己,因此索性不动用对自身耗损极大的权柄。 只是 不动用权柄的情况下,他其余方面跟战五渣无异,说是半仙之躯,实际上也只是做到了仙力充盈身躯的程度,体术等各方面都完全被碾压。 他的权柄强是真强。 但同样的,没有权柄,他也是真弱。 “救我!!” 又硬吃了一记肘击后,心天使甚至放弃了传音,整个人痛喊出声。 但队友的支援没有第一时间等到,反倒是等来了司徒安的一记塞嘴雷。 “叫咩啊,食我一记猴赛雷!” “刺啦” 白色的电蛇游动着跃进面目全非的心天使口中 在其惊恐的呜咽声中,雷光炸起。 紧跟着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也随着雷电的进入,由下而上,顺势轰在了墨绿色长发天使的腹部。 “噗!!” 这下心天使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瞪大了双眼,身子都快蜷缩成虾米模样,又被按着吃了一拳。 “救……救我!” 有气无力的传音遥遥传去 而不知是终于听到了传音 还是看着心天使真的快要死了 智天使磨蹭了一会,却也在此刻终于出手。 “啪!” 刚刚动身,他便将手中蓦然出现的胡辣汤打飞,随后几个闪烁间,淡金色的长发飘扬,整个人便出现在了司徒安的身后,朝着其轰出一拳。 这一拳威力不是很大 但司徒安还是选择了闪避 倒不是因为这一拳的缘故 而是…… “轰!!” 绚烂的紫色光华骤然亮起,点燃了原本因为太阳西沉而迟迟落暮的暗色天地,远看就仿佛一枚紫太阳冉冉升起。 这一击,造成的伤害,甚至直逼战天使此前的迅猛进攻! 甚至在紫光正中心,威势还要更加惊人。 拳头不过是掩盖 真正的杀手,还是这一道酝酿已久,几乎瞬息而发的紫光!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智天使在一旁坐视许久,并非真的卖队友。 司徒安肘击队友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在观察着对手? 而这快到来不及反应的恐怖紫光,便是他的见面礼。 这是教科书级别的救场,也是足以比拟某火火的出手。 但不得不说的是,时机恰到好处。 “哈……哈……” 衣衫不整的心天使顶着半张脸从紫光中匆匆跑出,半拉白色翅膀都被硬生生扯下,金色的血不断流淌。 略带庆幸地回眸望了眼紫光,感受着序列二中第二强出手的余波,他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来: “再不出手,我也要回归母树了。” 话音落下,但智天使纹丝不动。 “他还没死。” 心天使:“(°匚!!” 余下的半边脸闪过一丝惊恐。 但紫光之中,那个给他带来无限恐惧的男人已然杀出。 不同于先前 这一次 比起对方俊美的面孔,其身上的战甲也无比引人注目。 因为相比刚才 此刻,这件血色的半透明战甲愈发瑰丽,在紫光的散射下,晶体质感下的表明流转着妖异的弧光,偶尔凸起的表面就像是巨兽狰狞的角,又如澄澈的湖面一般,映照出面前两位天使渺小的身影。 黯淡的天幕之下 男人飞出的脸上被阴影覆盖,看不到任何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强得可怕的感觉,完全不可力敌。 事实也的确如此 对方貌似从出场至今,底牌就层出不穷,看不到半点衰弱的迹象,反而像是boss一样,血条一亮再亮,令人不可思议的点一亮再亮! 混蛋! 储物戒指成精真的有那么强吗?! 心天使暗中咒骂了数声,心中慌乱无比,可当他转身,看到不知不觉身上已然遍体鳞伤的同僚之时,心更是直接坠到了谷底。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看的清楚,此刻也不得不接受这一个事实: 对方不仅拥有无比的力量和防御,甚至还可以反弹己方的攻击! 第381章 打扰一下,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的母神 第381章打扰一下,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的母神 “好强的威力,如果肉身硬吃这一记,恐怕也得跳出名刀,看起来至少包含了星道和阵道两种手段,除此之外,貌似还有比这两道更强的道统领……” “相比较前面那两位,这一位还要强上几倍,不过……还好我有血珀。” 暗沉的天际线下,黑色放逐着落日 司徒安身着【血珀】,自漫漫紫光中飞出。 他的目光直接从心天使身上划过,来到了那位淡金色长发的天使身上。 后者身上尽数是大大小小的裂伤,礼服般的表面都被由内向外的细碎紫色尖刺撕裂开,只是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仙法?” 他如是问道,但更像是在自问自答。 “不……你用过仙法,那么这样的效果,或许不该是你本人发动。” 漠然的双眸注视着司徒安……身上的血色战甲之上。 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有无数道画面自其中展开延伸。 画面螺旋着上升,组成了一面神圣的阶梯,每一层阶梯之上都闪烁着不同的画面,这些阶梯交错向上,最终在交织的终点,构成了一粒光点。 光点仅是出现刹那,所有的画面,所有的阶梯便消散于眼中。 智天使垂眸,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下落,全身上下的紫色尖刺缓缓消散,镌刻着华贵花纹的礼服也在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里焕然一新。 他用掌控一切的语气淡然道: “但如果是外物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三言两语间 这位新出场的天使,便直接道破了【血珀】的效果。 “跟破妄神眼类似的能力?还是说跟他们各自持有的能力有关?” 望着那对眼睛 司徒安微微皱眉,联想到了某一位故人。 他从战斗开打至今,就只是利用【血珀】的高防御来格挡攻击,哪怕是在面对火力全开的战天使时也是正面硬刚。 最多也只是在应对心天使的心神操控时动用战甲力量将其无效化。 原本是想着利用【血珀】的【伪·障服金身】效果打个出其不意,却没想到,仅是动用一次,便被勘破。 “你很有趣……” 见司徒安不语,智天使更是轻笑一声。 只是话还没出口一半,硕大的肘击便已经在风驰电掣间杀到了面前。 一记挥肘斜斩! “忽!” 风声烈烈,却没有命中后的声音及质感 “哐!” 几乎在同一时间 胡辣汤破碎的声音响起 是智天使 他早已知晓了对手的部分情报,因此这个来路不明的碗自然也在其预料之中,被轻松崩碎。 而其金色的瞳孔仅是上下浮动,便反应过来了司徒安的这一记迅猛的肘击奔袭。 “没用的,在这双眼睛面前,一切都将被洞穿。” 淡金色长发下,男人的声音无比冷漠。 “放弃吧,有那战甲在,我杀不了你,但同样的,你也奈何不了我。” “刺啦!” 肘击划破天空 朴实无华的体术轰击,却看得一旁的心天使心惊肉跳。 然而智天使只是轻轻后闪 “梦天使是你杀的吧?” 他的动作优雅,好像提前预料到了这一肘,几乎是擦着肘击而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空转向毫无一人的方向询问一句。 这样的询问在旁人看上去,或许只会以这个男人疯了,竟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自言自语。 但只有司徒安清楚 对方哪里是疯了? 他所面朝的方向,正是自己下一次即将出肘的方向…… 他预判了自己的出手! “预知类的能力?破妄神眼也只能做到洞穿一切虚幻,相比之下,他的眼睛,或者说他的力量或许不比神眼更强,但绝对还要更加全面。” 司徒安罢手,身上的【血珀】燃着烈焰。 【天火】状态即将结束,再打下去,就必须消耗戒指的耐久战斗。 【指环·烈拳】作为史诗级的道具,在与渊首以及真魔的对战中就屡屡透支作战,这也导致其耐久条已经来到了不足五分之一的红条状态。 想要保全这件道具,【天火】状态一定是不能再开了。 这也意味着增幅即将消失。 司徒安接下来的战力必然要打一个折扣。 或许当初选择【魔法少女变身器】这件道具就不会有这种忧愁了…… 不知为何,司徒安的脑海里闪过这样一道念头。 …… 另一边 智天使既没有还手,也没有急着出手,看起来好像之前出手仅仅是为了救队友一样。 望着司徒安的方向 他背过手,胸有成竹的样子,慢条斯理道: “其实我们之间大可不必对立。” “不管你真是你说的储物戒指成精还是其他,我们都欢迎一个强者的到来,为此放弃一些小小的矛盾不成问题。” “你杀了梦天使,证明你比他更强,你完全可以取代他的位置,亦或者享受更高一级的权柄。” 淡金色长发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声音始终自信,就好像在阐述信条,在颁布一件不容拒绝的法令。 司徒安本不想听这些废话,正欲出手,却在下一刻听到一个字眼后停下。 “仙法……你们趋之若骛的力量,虽然你已经拥有,但想必你也一定很好奇我们的力量吧?” 智天使淡淡丢出一个重量级单词。 司徒安也撤回了一个肘击。 哪怕对手拥有诡谲的一双眼睛,他也丝毫不惧。 即便【天火】状态已经结束 但那也只意味着常规状态下的他战力下滑。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 智天使难得打破了一潭死水般的面色,笑了笑。 他淡金色的长发随风飘动,随之而来的声音也带着空灵。 “你一定很好奇。” “为什么天底下如此稀有罕见的仙法,我们就能人手一个呢?” “为什么这些仙法都闻所未闻呢?” “同为仙法,为什么我们就可以不计代价地使用呢?” 接连的发问不断。 抛开对方的语气不谈 不得不承认的是,对方说的还真是司徒安一直好奇的。 除了同为仙法这一点 看起来对方像是先入为主,误以为牢大是仙法了。 不过牢大凭借其强度,也确实容易被误会成仙法就是了,就光自己穿来以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以为牢大是力道的顶级仙法了。 司徒安这般想着。 智天使却也没有卖太久关子,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同之前,这次的声音带着徐徐劝导,甚至还有着不假思索的诱惑。 “想知道吗?” “我完全可以告诉你,甚至与你一起分享这份力量!” “只要你答应我们,成为我们的同伴,那么一切过往都可以抛之脑后,你将获得属于你的权柄!获得你的第二个仙法!而且将再也不用担心往后的道路!” 智天使的声音越发高昂。 但司徒安无动于衷。 他也不恼,只是继续笑笑: “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我们所拥有的,并非仙法,但也似仙法。” “我可以很坦诚地告诉你,这份力量或许不如一些顶尖仙法,但也足以比拟寻常的仙法,最关键的是……它比拟仙法,却不需要承担仙法所需的代价,你拥有仙法,一定懂得其中的难得。” “无代价的仙法?” 司徒安终于开口。 见到对方终于起了兴致 智天使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是的,无代价仙法。” 他说着,摊开一只手掌。 一道淡金色的纹路缓缓延伸,像是一支黄金之树幼苗一般,于掌心之中,循着脉络缓缓展开枝叶,最终形成一幅散发着诡异又浩然波动的图纹。 司徒安望着这图纹,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够感受的到,那熟悉的,与之前战天使心天使一般的力量,就蕴藏在这小小的图纹里。 而相比较前两者 这位淡金长发的天使显然拥有的力量更强。 其手中所流淌着的 是不逊色于仙法的力量。 “权柄。” “是权柄。” 智天使似是察觉到了司徒安心中的疑惑,缓缓开口: “这是来自至高的力量,这也是超出你所认知的力量,请允许我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来自旧日之支柱的赐予、万千堕落诸天的真实救赎……六大序列的顶点——万物之母的恩典!” “我们称之为,权柄。” 第382章 母树亲临! 第382章母树亲临! “权柄……果然!” 当这两个字眼出现的瞬间,司徒安的心中便一凛,暗道一声果然如此。 “序列”、“旧日”、“权柄”…… 这些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片修仙世界的词语,在司徒安的耳中却莫名熟悉。 事实上,当淡金色的天使开始口述起那一长串的介绍时,他便已然将先前关于母树的猜测勾联起来。 仙法…… 仙法! 一切的疑惑理所当然地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仙法频频在这些天使手中出现? 为什么这些天使可以肆无忌惮地动用堪比仙法的力量? 为什么这些“仙法”还闻所未闻?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些所谓的序列二……这样的神通绝非轻而易举获得,如此外道手段,极有可能是身怀那藤妖本源的缘故……” 仙人青葫上人曾经所说的话语在此刻被证实了十足的含金量。 就连司徒安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他是根据前世经验以及系统的显示,所以才能猜到母树以及天使们的手段。 青葫不过是一个本地人,也能从中猜到真相。 事实也的确如猜测所言 这些天使们所拥有的,果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仙法! 那个名叫权柄的力量,完全就是不属于修仙体系外的另一个体系! 想到这里,司徒安的心中忽然也炽热了起来。 外道邪神! 域外天魔! 既然他们存在,那就一定标志着这片修仙大世界之外,存在着其他与众不同的世界! 血池的那只是魔法体系,眼下又是个序列体系…… 一定,一定还存在更多的世界 那自己的世界,为什么不能是其中一个呢? 既然这么多年以来,星璇作为界域边缘一直都有出现域外天魔这种现象,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星璇存在有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家 回家…… 司徒安这般想着,不由得有些痴了。 万花筒般的一幕幕闪过脑海,无尽的落寞与孤独般一如身后的茫茫黑夜,卷挟着复杂的情绪,袭上心头。 不知不觉间 道道虚幻的白羽落下 司徒安却恍然未知 于是淡金色长发的男人在一旁喋喋不休 那白衣身影却只是眼帘微垂,立在空中,一动不动 唯有身上的血色战甲于黑暗中,跃动着猩红色的光。 “信奉原初的万物之母吧,你将不会有任何关于未来的忧虑,母树指引着我们,这也是我们来到这片腐朽世界的原因,为了救赎,救赎已死的诸界……” 智天使滔滔不绝着,金色的眸子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光。 在他的身边,心天使顶着个残缺的脑袋,撑着半拉的黯淡白色翅膀,气息虚弱无比,像是风中残烛一般,只能勉强做到悬于空中。 “加入我们,成为我们……” “无论你答应与否,为了彰显我们的诚意,你将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神赐,这绝对是有益无害,请相信我。” “……你会成为这片破败世界的最终主人。” 智天使的声音越发轻柔。 司徒安的身躯也逐渐动摇。 倒不是因为对方开出的条件 事实上,对方说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完全信过 只是…… 不知什么时候起,自从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之后 在这段万花筒的漫漫画廊里,他便不受控制地、近乎贪婪地品尝着这杯来自回忆的香酩,不知不觉地醉在其中,忘记了种种其他。 司徒安不明其中所以 只有站在其对面的两位天使清楚 【至高】 是至高的序列0出手了! 高高在上的堕落母树,居然亲自出手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也是从未有过的重视 即便来的是一道投影,也足以彰显这个男人的不简单! 不出意外的 母树投影只是初一降临 心天使的权柄便被瞬间抽出,并且一步步变强,直到权柄身上诡异的波动来到了一个极为强盛的地步后,融合了其他途径的权柄之力,在虚拟树冠的加持之下,一股脑地用在了司徒安的身上。 这整个过程不过一瞬 【血珀】察觉到了异常,然而也仅仅只是察觉 当月明星稀,当黑夜越发浓厚,当一股澎湃而又深邃的邪恶气息掠过穹顶 一轮不可名状的阴影,幽幽降临在司徒安的头顶 似是树影婆娑,似是神洒赐福 【血珀】像是哑火了一般,甲胄之上划过一道道淡淡的弯曲纹路,像是盘曲虬结的树根,又像是一根根触须,拖动着战甲所有的抵抗直至深渊。 “嗡!” 【杀意感知】在嗡鸣,但力度越来越小。 因为这真的好像就是一场赐福 司徒安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修为大幅度提升,同时笼罩在头顶的阴影也不断缩小。 只是这样的跃升,相对应的,一道道黑气也随之升起 那是名为心魔的魔气。 修仙者们由凡入仙需要叩心关,斩掉心魔方成谪仙,享仙力,凝仙躯,丹田之中诞生自我本相雏形。 然而踏上谪仙之路,并非意义着心魔彻底消失…… “回家……回家,这劳什子异世界,什么都没有……一天天地还要担心这个心魔操纵,那个天道侵蚀,什么诡谲术法,什么神通仙法……” “还有这个傻逼系统,真的不想说,勾八替身这么多,碎片途径还就一个,尼玛到现在就特么四个功能,好不容易新开一个还用不了……” 无来由的 当虚空之中闪过一道摇曳的树影 仿佛忽然出现了一堆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对着他评头论足,对着他哀叹嘲弄……这些人无不怀揣着恶意,声音重复,人声鼎沸。 “你司徒安不纯肺雾吗,有系统还能玩这么捞,怎么做到有金手指的情况下还那么憋屈的?这要是本小说,你当主角有人看我直接吃。” “想不明白你有什么用?开局到现在不都牢大在发力?不全靠系统才能走到这里?换个人来不是一样一样的?” “躺狗……混子……” 无数道声音插入耳中 几乎不受控制的 司徒安心中的思绪越发汹涌澎湃,他的胸膛不断起伏,好似有一大堆的怨气和怒气无从发泄。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了 面对千夫所指,万夫谴责 司徒安看向一处方向,怒道: “啊还有人跟我说,有系统有金手指包无敌…… 你这么认这个系统干什么呀?啊? 它会把人的付出给异化掉的,懂吗? 知不知道什么叫异化跟具体化 你能说,你能这样讲吗,我给你打个比方啊 地狱开局,系统给我送个十连抽,我开出个牢大,然后来了一位两位谪仙,啊比方说后面仙人、入道、悟道都来了也好,我完成成就、做任务,利用各种道具和替身勉强活下来周旋 然后完了打完一结算,哎呀,系统得了mVp! 一看司徒安天天用着系统给的替身和道具,不是搁那坠机,就是搁那躺着,躺赢狗!司徒安就是躺赢狗!司徒安这个人的评分是3.0 系统给的道具和替身很多是吧,13.0,carry局,能这样算吗?” 第383章 除了弄一身口水有什么用 第383章除了弄一身口水有什么用 “真想不到,时隔多少个岁月,多少个世界,我竟然能再次看到……母树亲自出手……” 心天使捂着胸口喃喃出声,半拉翅膀无力地耷拉着,萎靡的气息下,身躯都趋于干瘪,看上去狼狈至极。 他的权柄在母树投影降临的瞬间便被暴力地抽干,以至于肉体的伤势都做不到复原,被肘击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我记得上一次见到母树投影亲至,还是在柯尔特星团,对付那几个高危生命体,这才有了现在的老三……哼,只可惜他现在看不到这样的场景。” “咳咳……” 说着说着,心天使的声音越发虚弱。 “你应该庆幸,至少你现在不必回到母树怀抱。” 淡漠的声音响起。 淡金色长发的男人此刻已经停止了传教,正盯着那空中的白衣身影,手中凝聚着团团仙力。 “是啊,多亏了你召唤母树前来,不然我可能会被那个男人活生生打死……” 心天使赞同地点了点半边头。 智天使淡淡瞥了他一眼 “一个人浇水很累的。” “……” 本就虚弱的心天使默默捂住嘴,令血不得喷出。 收回目光,智天使没有再开口。 事实上 他的情况也并不算太好 在没有被彻底侵蚀完全的界域,支持母树投影降临的条件,就只能从他们这些眷属身上出。 相比较本就重伤,此刻更是快要濒死的心天使 智天使一开始的状态更好 即便如此 被抽离了大部分权柄之后,他淡金色的眸子同样趋于灰败,气息也极其不稳定,于半仙和谪仙之间摇摆不定。 “为什么不现在就对他动手?” 沉默了片刻,望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白衣身影,捱过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后,心天使还是忍不住再度开口。 他看着身旁的智天使掐着仙力很久了,就是不见对方动手,偏偏自己不能也不敢再出手,只得干看着。 “不如你去当战天使?你大可以和他一样无畏,这样母树也好回收权柄,给新人腾腾位置。” 淡金色长发的天使冷不丁噎了一句过去,看了眼对方变得跟头发一样颜色的脸,还是耐心道: “母树投影的力量已经用尽,但猎物还有一层坚硬的外壳,凭借我们两个的力量,还不足以剥开它。” “他的战甲有古怪,哪怕他此刻已然陷入沉沦,战甲却护主更甚,一切法和权柄都会被弹反,这或许就是你之前权柄对他无用的原因。” “不过没事,他的战甲绝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当他的战甲彻底破碎之际,便是他彻底加入我们之际……” 智天使的声音平淡,直直铺在静谧的夜晚。 他的对面 道道黑气源源不断地自那道白衣身影上汹汹蒸腾而起,仿佛一头黑夜里张牙舞爪的凶兽 婆娑的树影摇曳着枝叶,零碎的白羽若雪花般飘落 而身在其中的司徒安却不曾察觉, 他只是闭目不醒,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将拳头紧紧攥起,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对抗一般。 而他的身上,【血珀】也越发耀眼,上方流淌的光华像是涌动的血液一般,在结晶状的凸起处汇聚,折射出瑰丽的光芒,冷然拒绝着一切来自外界的恶意。 智天使忌惮这件战甲的力量 但等待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汇聚力量,尝试着出手。 仙力汇聚的紫色线条交错,化作道道波纹,如奔涌不绝的海浪一般,朝着那白衣身影冲刷而去。 然而 紫色的波纹只是初一探出,没有撞到礁石,却反而像是被诡异地吞噬了一样,过了一会后,顺道还被完整甩了回来。 “嗯哼……” 波纹席卷归来,闷哼一声过后,智天使也只得暂时放弃了动手的想法。 面对眼前接近于无赖的绝对防御 任何攻击都苍白无力 那个男人只需要立在那里,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的战甲就能诠释一切 智天使又尝试了几次,几次都无功而返。 血色的琥珀战甲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就差贴了一句: 除了弄我一身口水外,你还能做什么 “自动护主么?还是说有器灵?” “可炼器一道不是已经没落了吗?就连传承都断绝了基本……什么法宝还能有如此强的自主意识?” “结果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真是……” 被反弹到怀疑人生后,淡金色长发的天使看着面前的男人,先前的波澜不惊不再,略显苍白的俊朗面孔上也露出了一丝如太监进大观园般的无奈。 事实上 从他降临截止到目前 一切的一切都是超乎他的预料的 无论是男人匪夷所思的战力,还是后续的展开 这个男人太强了 要知道 他第一次预知的结果,就是战天使和心天使一死一伤的结局,一伤还是因为被对面直接活捉。 这也是他不顾一切赶来救场的原因 原本想凭借“战争角斗场”来实现正义的三打一取得优势 但这个人直接开了,锁都锁不到 这个时候,智天使其实就已经萌生了想要跑路的想法的。 更别说司徒安开反甲之后了 在对方没有显露这样的能力的时候,他都想跑路,更别说开战之后展现出的防御反弹能力。 偏偏指定对方进行的预知一片漆黑,就好像对方彻底免疫这点一样。 智天使方才看着云淡风轻,丝毫不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根本无法做到预料对方的攻击和想法,只能预料到自己下一秒被肘击的惨样并借此勉强做出应对。 所有关于对方的一切,都并非动用权柄预测而来 而是他空口白话,试图诈住对面 毕竟这个男人力量和速度超标无比,往那一站跟个boss一样 智天使甚至不指望这个野蛮的本土生物会答应劝降 他只是希望能通过不断抛出情报来拖住这个男人。 毕竟根本预料不到半点胜算的情况下,只能以此拖延时间创造跑路环境。 至于心天使所说的召唤母树 那更像是一个意外 因为……母树是自己过来的! 他智天使又不是那位,哪里有本事呼唤母树前来? 只不过更令智天使感到困惑的是 这位神明降下了自己的投影,却并没有选择灭杀眼前的男人,而恰恰相反,对其降下了真正的恩赐。 “母树看中强大的个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论是要转化新的天使,还是要攫取一个肉身容器,都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母树为何对他如此青睐?” 淡金色长发的天使百思不得其解,盯着司徒安的脸发怔。 良久,他才勉强得出一个结论: “极其优秀的个体,母树或许是想繁衍子体了。” 第384章 能喷是福 第384章能喷是福 另一边 就像是被一块血色琥珀包裹住了一样 瑰丽血色战甲之下,魔气缠绕的司徒安仍闭目不醒。 母树投影的力量宛如降维打击,这是来自顶级外道的力量,是真正媲美仙法层次的力量,哪怕强如【血珀】,也无法做到无视反弹。 或许真正的【障服金身】可以做到 但眼下,唯一一个机缘巧合获得他的人,还在沧澜域去九曜阁的路上,去寻找他为数不多的一个昔日故人赴约还愿。 只不过那个昔日故人已然倒在了血潮里,下次再见或许就是以血衣的形态便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 在为数不多的昔日故人里,司徒安其实也算做一个 …… 一位外道邪神亲自出手,手段还是媲美仙法的级别,哪怕换一位仙人来面对,都不能说可以做到无事发生。 司徒安措手不及下,自然无可避免地中招。 所幸堕落母树投影降临之后并没有杀意 正如智天使哄人时所言 这位强大的外道神明 唯一所做的 不过是降下大量攫取而来的本源以及权柄之力,最多再加上些麻醉,以确保这些赐福得以像甘甜的蜜露一样,充分喂给司徒安。 这也是后者修为暴涨的原因。 只不过暴涨的同时,心魔也相应不断增强。 曾经死过一次的心魔甚至都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再加上一次性吸入如此庞大的力量,司徒安不得不面对如此多且复杂力量到来所带来的近乎走火入魔般的反噬。 在此期间 无论是嗡鸣的【杀意感知】,还是一边疯狂控制【血珀】反击、一边疯狂传讯大喊大叫的魔法披风,都无法做到唤醒司徒安分毫。 因为他看似无所作为,实则已然在一另片战场杀疯了。 “你咋不说有系统无敌金手指? 那我问你 我有系统,有金手指,它是不是开局就坏掉了,是不是坏掉了? 我是不是还要面对崩坏天道的反噬? 我替身是不是还被心魔入侵了? 回答我! 我系统是不是个残次品? 嗯? 你们这些说系统超模的狗 回答我! look in my eyes! tell me why why? baby why?! 啊 我系统是不是残次品? 我系统是不是就那几个功能? 我替身是不是得靠我自己打宝箱做支线攒? 嗯? 是不是啊,说话! 系统就是个工具懂么?你要不看看他开局都给了些什么吗? 他是直接给了我大罗金仙的实力还是什么究极无敌法器,什么虚数内能便携式激光炮? 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对死鱼眼,一个牢大,肘一个大残血的谪仙还没肘死! 你再看看人家邢谷,人家夜良,人家天玑阁阁主 哪个不是打悟道跟打儿子一样的,嗯? 天道崩坏,人吃人,老子一穿过来就是灭族之夜,我是名字里带个宇智波还是什么,我穿到这个世界怎么活? 我开局是不是走错一步直接死? 我随便中个招,随便来哪个仙人是不是随便杀我? 我但凡做错一步能不能活? 诶,能能,你有系统不是随便活…… 我能你……” 与脑海中的万千声音疯狂对线,司徒安乐此不疲。 上喷天道残缺 下骂系统无能 不知道对喷了多少句,一次都未尝败北过。 得益于与刘海柱的一段共事,再加上【职业法师】本身便有着这一方面的技能特长,司徒安本就坚定无比的内心更是舌战群儒,战绩赫赫。 别说不落下风了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万夫所指中 他简直像是个战神一样,没有任何妥协,只是一昧开喷 要知道 这些声音但凡有一句取得胜利,致使司徒安产生怀疑自身的信念,都会割裂他的认知,瓦解其对身躯的掌控。 但司徒安自始至终的认知就极为清晰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 他喷仙人、喷系统、喷天道……就是闭口不谈自己。 司徒安想的很简单 是老子想传过来的吗? 地狱开局,系统残缺 一路上还尽给我匹配些大逆风局,能活到现在已经算老子有操作有手法了,还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上早八! …… 坚定的信念之下 原本即将走火入魔的迹象迅速被强大无比的主意识给平定。 就好比一场泛滥而起的火灾,奈何消防员是超人。 没有声音可以压制住司徒安的主意识,哪怕令其动摇些许都做不到 司徒安只是一昧狂喷,喷的坚定不移,喷的逻辑缜密 在结束了一场又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后 所有的质疑声,所有的反对声,所有的嘲讽声……所有的所有的声音都被一层层排开,在这场博弈中丝毫不占上风,被死死压制。 霎时 万籁俱寂 司徒安自己都不曾发觉 当脑海里的声音被他所统一之后,其身上的气息一路暴涨,仙力也近乎充盈了大半个身躯,从初入谪仙,一股脑地冲刺了好一段距离。 不仅如此,神识随着境界提升而相应获得大幅提升的同时,气海之内,也逐渐有一团模糊的球体成型。 这些变化他都无暇理会 他只是从未感到如此畅快过 到这些声音都被他喷的渐渐消退之际,阵阵嗡鸣和一系列大喊大叫的情绪才传入脑海之中。 那是【杀意感知】以及…… ヽ(≧Д≦)ノ 醒来啊笨蛋! ヽ(#`Д′)ノ┌┛〃再不醒让你飞起来! (#`皿′)<你特么啊啊啊啊啊醒醒醒!!! “……醒?” “我为什么要醒,等等……” 迷离的画面幕幕闪烁,朦胧的意识迅速回归 身躯的真实反馈开始传来,耳边的声音也被清晰捕捉。 “……” “……这战甲真是古怪,真的是完全免疫所有伤害,就连我动用权柄的全力一击,也能如此轻松地被弹反……还好它快不行了,难以想象……就是这样的底牌,他居然在没有动用它的情况下,还能压着我们打……” “马上他就会是我们的一员了,怎么,你担心你的地位?” “不都是按前后排吗?” “如果按照前后的话,你得喊他老六。” “老六……那如果按其他来排呢?” “按实力,你得叫他老大。” “……” 心天使张口欲言,却忽地瞥见身旁魔气的急速削减。 他起初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身旁智天使的脸色开始肉眼可见变得怪异。 他扭头,看向旁边 也就在这时 那原本一动不动的白衣身影蓦然睁开了双眼。 大眼瞪小眼 心天使:“(o?o)” 智天使:“(?_??!” 司徒安:“(′⊙w⊙`)” 第385章 一切都在智天使的预料之中吗? 第385章一切都在智天使的预料之中吗? 三双眼睛同时对焦,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且焦灼。 心天使手里甚至还掐着准备好消磨【血珀】的法术。 一看到司徒安醒了,他整个人仅是懵逼片刻,确定了不是自己吓自己后,手里的法术都顾不上,仙力轨迹都直接紊乱,在手里炸散开来。 “跑!!” 几乎在术法炸开的前一秒 心天使心中狂吼一声,勉力转身。 但他发现,智天使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飞走,留给他的,只有一道疾驰的淡金色背影。 凉意顿时从头灌到脚 卖了 他就这样水灵灵地被卖了! 智天使跑路了,那谁来抗衡眼前这个白衣肘击怪?! 实话实说 这个男人刚刚就只是站在这里让他们两个打,结果到现在都毫发无伤! 感受着身后的压迫感,心天使惶恐不安地挣扎着羽翼,希冀着对方刚苏醒没意识,想要爆发最后的权柄,竭尽全身的力气逃离。 但下一刻 一只大手便如魔爪一般,猛地一把拽住了他扇动的白色羽翼。 “不……不!” 心天使残缺的头颅写满了惊恐,扭动着身躯,不惜断掉那被拽住的羽翼,鼓动全身仙力,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朝前飞。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抵抗的欲望,只有对生的渴望 他是可以选择更有尊严地战死 但很显然 在眼前这个血条都看不到底,有着超长护盾条,甚至还有着无脑反伤机制的男人面前 他的死亡只会毫无意义! “至少……” “至少再拼尽全力试一次,试一次!大不了毫无希望了再选择自绝!” 心天使满含希冀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智天使回头的动作,这更令他心神大振。 如果能够选择活下来,谁愿意漫无意识地待在一片黑暗的母树空间里等待被人浇水出来? 浇水的时间并非统一 死去的天使越多,后续想要复苏的天使需要的时间就越久。 在复刻高端战力这一点上,母树也不是一个疯狂的3d打印机,对于他们这些更强大的个体,复苏他们本身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别说接二连三死亡的情况下 复苏并非毫无代价,那可都是需要耗费本源的! 现如今,由于刚刚才发动第二波血潮,母树剩余的本源最多支撑两位序列二天使浇水长大 然而 算上战天使和梦天使,已经死了两位序列二了,他要是再死,那还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重见天日? “快了……快了!” “差一步……只差一步,快飞啊!!” 心天使不顾一切地疾飞之下,听着狂风掠过耳边的音爆声,望着智天使回头停顿并且抬手的动作,心中那一丝关于生的希望也愈演愈烈。 “救……” 他心中传音 然而传音尚未开始之时,他的瞳孔中便开始倒映起一粒紫色的小点。 小点不大,却如墨染水池一般迅速在眼里扩散 几乎不到一个愣神的功夫 紫色的光华便带着狂暴的仙力,汹涌如潮水般冲刷而来,映照出心天使残缺的脸庞,以及上方大写的茫然和不可思议。 智天使真的出手了 的确是为了他而出手 但他没想到 索敌的对象,也同样是他。 “轰!!” 紫色的光瞬间将半边漆黑的夜都渲染开来,余下半边惊惶也被照耀,连带着触目惊心的大地一起,默然接受着这场盛大的洗礼。 暗夜的帷幕被毫无保留地撕开,群星失序,晦月隐于云雾。 这是声势浩大的一击 也是不留余力的一击 更是痛击队友的一击 实际威力足以逼近红红本体出手情况下的七成血矛 为了确保彻底杀死身后的心天使 智天使近乎毫无保留地出手,哪怕境界跌落谪仙,也在其耗费权柄临时晋升半仙之下,打出了这恐怖的一击 这一下,甚至比之先前轰击司徒安的那一下还要凶猛 而在打出了这一击后,他甚至来不及确定心天使的状态,整个人便头也不回地朝后飞去,生怕身后突然追来一个踩着黄色面包的爱肘击怪人。 只是他这样的考虑很明显多余了 因为当紫光消散,司徒安的身影非但没有出现在追逐智天使的天幕之后,反而出现在了一脸懵逼的心天使之前。 他的身上,血色战甲些许黯淡,但仍旧不减其中猩红之光。 墨绿色长发的天使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望着那身着血色战甲的背影 心天使从没有哪一刻像此刻一样思绪纷飞过 他根本不清楚对方为什么替自己挡下这一击。 cpU都快要烧了 是爱情吗? 听老大说,这是人最复杂的感情,只要是任何常理无法解释的都可以用这两个字来解释。 是修坏脑袋了吗? 这个世界的超凡生物好像多多少少脑子都带点…… 嗯……好像有可能 可是…… 明明刚刚肘击自己肘得最狠的是这个人 现在这个人又挡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这致命一击的,这是干嘛? 心天使一寻思 我也没操控他的心神啊? 还是说…… 他的脑袋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 难道说! 这样的结果也在智天使你的预料之中吗? 心天使这般想着,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事情真相,于是越发震撼。 那双眼镜之下的淡金色瞳孔,就在此刻,再度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智天使的背影顷刻间变得高大起来 心天使也肃然起敬: “不愧是以智为名的天使……” “你的那双眼睛,早已看穿了未来吗?” 马萨卡! 猜到了此人会上前挡下这一击,所以故意对我出手吗?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原来如此! 不愧是我们五个人中最聪明的一位 不愧是智天使! 这一切的思绪不过转瞬之间,可心天使却越想越合理,甚至将自绝的事情都抛之脑后。 只是 事实上 他猜中了大概,却没能猜中全部。 智天使的确通过权柄预知到了未来,但并非预知到司徒安替他挡下杀招的未来,而是心天使被生擒活捉的画面。 也正因如此,这位天使才在跑路跑到一半后,不惜冒着被追上来的风险,耗费大代价打出全力一击,痛击自己的队友。 序列二战死便战死了,大不了慢慢浇水复活。 一旦被活捉,那么不仅对方的位置无法出现新的替补,就连其身上的权柄都无法收回! 相当于永久丢失一位序列二战力! 这才是智天使果断出手的原因 他其实一开始看到司徒安醒来的时候,就动用了一次权柄。 那一次,他看到了自己死亡的画面。 正因如此 他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卖队友跑路 为了不发生预演的情况,他甚至做了一个违背母树的决定 没有选择传信心天使,而是自己第一时间跑路! 只是智天使也没想到 心天使的求生欲居然这么强 这就导致他卖队友的方案变得两难 于是他再次动用了权柄 这一次,他无论怎么看,看到的都是心天使被活捉生擒的画面 他不由得揣测,这位天使是不是早就有了反意? 后续的天使都是外来强者转化而成,说不定对方还真有这居心! 智天使看到了预演的画面,于是干脆放弃了传讯令对方自绝的想法,选择了亲自出手,痛击队友。 他不愿意相信心天使的忠诚,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力量。 只是灭杀队友的任务没有成功 反倒令队友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一时间 心天使都不知该做些什么 直到身前的男人转身,随后以快到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抱住了他 心天使:“~%?…;# *’??” 第386章 活捉序列二 第386章活捉序列二 “等等……” “这也太突然了,这是要干什么?交配吗?还是说真的是爱情?可是……爱情这东西来的太快了吧?!” “等等……我记得我这具身体没有性别之分啊?!” 心天使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便被牢牢锁住。 厚重的鼻息近在眼前 强健无比的四肢如同铁链一般,直扼得他喘不过气来 偏偏纠缠住之后,对方也不做什么,好像就图这个结合的状态一样,也不动手也不杀他,就只是纯纯折磨人 心天使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的展开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上一秒他还在夸赞智天使的智谋举世无双 下一秒身体就已然被锁住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已然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抱住他的同时,面露和蔼的笑容。 “你队友不要你咯!” 他说着,笑容又变得邪魅起来。 “不过没关系,他不要我要,嘿嘿……” “你……你要干什么!” 听到这声嘿嘿 心天使大感不妙 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柔弱无力的小姑娘,面对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发出的声音也只能做到令壮汉更加兴奋。 事实也的确如此 面对心天使的大声叫喊,司徒安只是邪笑着加大力度。 【强人锁男】这个技能作为一个【一般】稀有度的技能,除却条件苛刻以及姿势羞耻之外,本身的强度其实高的离谱,在某些应用场景属于极为强力的控制技能。 因为一旦判定通过,被锁住的人是真的一点都动不了! 就比如说现在 当法棍面包缓缓开动 意识到对方是想活捉的意图之后,心天使立即开始剧烈反抗起来。 然而别说自绝了 身体完全沦陷的同时,无论是仙力还是权柄,不管他如何调用,也一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回响。 而造成这一切的,仅仅只是对方那怪异无比的体术束缚姿势。 “……?!” “不……不可能吧?” 心天使想到了什么,面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他压根没有想过被人活捉的可能 毕竟司徒安展露出来的便是其恐怖的速度已经霸道的力量,身上的战甲也是一点,至于其他的手段,那碗汤和音道手段都只能做到打信息差,只要熟知了都很好应对。 心天使有想过对方突然掏出来什么其他的法器 但从没有想过会有【强人锁男】这种单凭体术就可以束缚住人的存在。 智天使突然的痛击队友是一个原因 心天使为此懵逼了一会 但更多的 还是因为这一招没有任何气息,没有任何仙力波动 司徒安作为发动者只需要确保双方属性通过判定,随后就可以凭借自身速度迅速拉近到施法距离并且开锁 心天使输就输在这一点上 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强人锁男】已经判定通过 这位序列二再也看不到任何脱身的机会 当与母树的第四次传讯仍然以失败告终后 他终于彻底绝望,面露灰败之色。 …… “算你跑得快。” 在确定这个活的哈基使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后,司徒安最后看了眼智天使远去的方向,面露些许遗憾。 对方跑的太快了,不然还可以试试斩一个序列二研究研究。 相比较前面几位,刚刚那只明显更强,或许会有些意外收获。 不过活捉一位已经算是完成使命了,原本在看到对手还有支援后,司徒安都做好了被人跑路的准备的。 不曾想结果出奇意外地好 不仅收获了九个宝箱,一个不落,还顺带着完成了青葫的任务 尽管过程波折了一点…… “话说刚刚我是怎么被控住的?明明有【血珀】在啊?” 回想起刚刚的经过,司徒安心中一闪而过这样的疑惑 方才不知怎么的,他整个人就被控住,再次睁开眼就是两个人聊天。 看当时的情况,再慢一步,【血珀】的耐久就要掉完了 到那时,司徒安虽然也能有应对,但恐怕至少也要掉一波名刀。 心有余悸地回想了一遍后 熟悉的经历闪过脑海 司徒安默默回想起来当初被拉入梦的经历 刚刚那种神不知鬼不觉中招的过程,给他的感觉就有些类似上次入梦的经历,只不过杂糅的东西好像更多,效果也比之上次更强 可到底是中了谁的招? 司徒安不明所以 想了想,恶狠狠地看了眼怀里的墨绿色长发天使: “喂!你们刚刚干了什么,速速如实招来!” “……” 心天使生无可恋地抬头,不可避免地对上司徒安的目光。 但眼下他已经被活捉,反正再怎么烂也没有哪个结局比这个更烂了,索性直接闭口不言。 司徒安反复试了几次,但奈何【强人锁男】状态下的他同样无法对心天使发动攻击,【替身——雷电法王】这么一个极其有效的审讯手段也无法动用,无奈也只能作罢。 “不管了,骰子的效果快要消失了,先开箱子好了。” 瞥了眼系统面板上的buff时长 司徒安一边驱动法棍面包朝着三山观赶去,一边轻车熟路地点开了系统仓库。 普一入目,黄金宝箱右下角的数字9便让人神清气爽,就好像打开游戏卡池抽奖看到满满当当的存票般踏实。 “九枚了……九枚九枚,漂亮的枚枚……” “梭哈梭哈!” 这次没有空闲的手用来做法,因此司徒安只是心中默念一遍。 “开!!” 第387章 没能让大人您使出全力,真是抱歉…… 第387章没能让大人您使出全力,真是抱歉…… “嗡!” 入目便是一道蓝色的光 九枚宝箱,第一枚便出了货。 司徒安定睛一看,还是一位老熟人。 直升机驾驶舱的背景下,一个戴着耳麦的形象映入眼帘 【替身——传奇机长】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A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驾驶本能】 【驾驶本能】:当你处于驾驶状态时,注意力和反应能力得到提升,你的坠机概率大大降低并且驾驶期间速度和免伤均得到稍许增加。 初始能力没有变化,但替身的属性迎来了大幅增长,速度和精密性这两点都获得了提升,就连替身的形象都清晰了许多,依稀可以看见替身脸上的一对墨镜以及墨镜下阳光自信的笑容。 “可以,果然还是宝箱出货高,不像十连,尽出些垃圾,还没有保底。” 司徒安欣慰地笑笑,感受着替身升星后给予身体的反馈,又瞄了眼系统界面的新功能,对这第一个宝箱还是很满意的。 【替身——传奇机长】本就是一个经常用的的替身,更何况击杀真魔后解锁的新功能想要使用的条件之一,便是替身必须要是满星。 也正是由于这个条件太过苛刻,这才导致这个功能即使解锁了,到现在也只能在一旁吃灰。 “不管了,看下一个。” 司徒安收回看向新功能的目光 也就在这时,下一枚的宝箱也已然打开,变换的光彩像是闪烁的霓虹灯,在一阵摇晃后,蹦出了一道绿油油的光。 【白黄牌】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来财】 【来财】:每隔一定时间,你的财富获得小幅度增长,增长体现形式不定。 【香炉供台上摆……】 “什么憋佬仔道具……”司徒安看着道具介绍嘀咕了一句,“看起来也没什么用啊,我像是缺钱缺灵石的吗?” “对我来说,钱不是最没用的东西吗?” “垃圾垃圾……” 看了一会儿描述,司徒安连将道具拿出来看看的心思都没有,索性直接跳过到下一个箱子。 被动加钱的道具,那很鸡肋了。 一方面,除了额外抛掷骰子所需的代价,他基本不会有什么花销。 另一方面,他司徒少爷身上的储物戒指都不知道多少只,对财富这两个字还真不是很敏感,完全可以随便凡尔赛。 “嗡!!” 很快 下一个黄金宝箱咧开大嘴,吐出五颜六色的光华来。 司徒安期待着,期待着,最终在灿烂的光华逐渐衰退后,看到了漫漫如雪般的白光如昙花般展开。 昙花一现后 一行大字与其下方的物品一道映入眼帘: 【东北雨姐写真集】 只有一行显示,说明这是件品质最低的垃圾道具,物品本身没有任何附加的特殊效果。 这也意味着相当于什么都没出 司徒安看着上方的45码大汗脚封面,无语凝噎。 抛开其上方各种暴露的标题以及充满暗示的关键词不谈 那只大汗脚还特么是特写…… 司徒安捂住被强健的眼睛,只感觉下一秒自己甚至可以喊出“阿玛特拉斯”。 没办法,眼睛太辣了,火辣辣的感觉跟放了七八遍天照还没打中人一样 冥冥中 司徒安仿佛看到了端着一碗酸菜炖粉条的花袄豹纹雨姐一记大脚踹开房门,将尚缩在捂了一晚上大闷屁的被窝里的自己从炕上拉起,用浑厚的嗓音低沉道: “带派么!老蒯?” 这样的画面如穿脑魔音般循环播出了几遍 终于 司徒安整个人以非静止动画的状态保持沉默了片刻后,忍无可忍: “这特么谁爱要谁要啊,我特么真受不了了,开箱动画那么长还以为是什么好货……” “草,下一个!” …… 写真集的阴影挥之不散,司徒安继续开箱。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开箱垫了刀,第三个箱子在短暂的动画过后,很快开始放射出蓝紫色的光来 【小小曼波玩偶】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萌混过关】 【萌混过关】:当面临无法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时,你可以发出一声“曼波”来跳过这个问题,“曼波”过后,问题将视为被解答。 主动效果:【小马语种】 【小马语种】:你将学会小马语,并且可以将任意语言或文字翻译成小马语【点击进行学习】 通过玩偶,你还可以将翻译来的小马语转化成任意语言和文字。 【曼波曼波~欧嘛几粒曼波,哇赛呀曼波,欧嘛几粒曼波,咋不咋不,约啦约啦,欧嘛几粒曼波~】 “点击进行学习……?这玩意还要学习?” 光芒结束,司徒安注意力很快来到那多出来的小小大头娃娃身上。 娃娃不是很大,一只手就能抓得住的程度 紫白相间的小裙子搭配一双褐色小靴子 紫色的帽子斜戴在有着两只长耳朵的棕色脑袋上,两只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司徒安看,看起来智慧无比。 “曼波?” 司徒安点下学习按钮,试探性地跟娃娃沟通。 “曼波~” 后者抬起头,大脸上写着纯真。 “嘿!豪庭!” 司徒安来了兴致。 “再叫一声。” “wow~~” “哦吼吼吼,还有没有别的了?”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 “哈哈哈哈哈哈哈,再笑一个试试呢?” “喝喝喝喝……喝喝喝喝~” “……” 点击学习实际上没花多长时间 后续其实是司徒安自己听爽了 来回玩了几遍仍然意犹未尽 于是不停地玩,直玩得曼波声充盈脑海,不绝于耳 直到小马玩偶被玩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这才罢手。 “啊米诺斯!” 或许是被玩的怨气太重 直到玩偶回到仓库,司徒安都还能听到小小曼波玩偶愤恨不平的声音。 只是这样的声音在他听来也如仙乐耳暂明,根本没有任何杀伤。 “被动效果还好,暂时想不到很有用的应用场景,倒是主动效果……” “小马语种……当初要是有这玩意儿,我哪还要花那么老大劲去学老龙给的那门子上古语言啊!” 仔细分析了遍道具效果 司徒安悲哀地发现,早开出这件道具,他就根本不需要跟着老龙学那么久的上古语种了。 回想起当初那一摞摞晦涩难懂的文字,他到现在还有些心理阴影。 “……算了,学都学了。” 司徒安看了眼怀里生无可恋的心天使,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在路上放出道具。 “先放放好了,回去后再试试用一下曼波玩偶的主动效果……” 一脚油门,法棍面包再一个加速 司徒安疾驰在绵绵夜色里,扯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升星后的【传奇机长】更快,快到怀里的心天使都没忍住睁开眼,望了眼飞速后退的天边后,便用看怪物般的眼神看向司徒安,眼里半是绝望半是震惊。 “这个人的速度怎么比刚刚快上那么多?难道说刚刚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一直到最后都在藏拙吗?” “好窒息的感觉……这种如猫捉耗子般的窒息感……” “这个人……他到底还有多少张底牌?!” 心天使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又一眼面前紧紧抱住自己的男人,只觉得对方原本留下的恐怖形象更加深不可测。 “你……你……” 他张口欲言,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而后者也尚且沉浸在开箱中,没有也懒得理会心天使的反应。 但这样的举动带入到心天使心中,便是赤裸裸的不屑,以及被发现真相后的无所谓态度。 “根本就没把我当做对手吗……” 心天使心中不禁百味陈杂 心态也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当意识到对手与自己根本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甚至完全可以做到藐视自己时,一切的不甘都被转化成了各种复杂情绪。 最终,他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没能让大人您使出全力,真是抱歉……” 第388章 史诗梯度排行榜 第388章史诗梯度排行榜 “没能让您使出全力,真是抱歉……” 心天使突如其来的一句愣是给正在进行紧张刺激的开箱环节的司徒安给拉回了现实。 后者开箱没开到好东西本来就心情不好 被这么突然一打岔,更是回归现实,一脸不爽。 “不是吧,哈基使你脑子瓦特了?” “对不起……” “?你对不起你牛魔呢,丫在怀里老老实实待着不行吗?” 司徒安看着怀里莫名其妙开始道歉的墨绿天使,想了想又感觉这孩子可能是被肘傻了,最终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起先前的开箱环节。 继小小曼波玩偶之后的箱子并没有出什么好货,是一个白色品质的道具,叫什么【美味的阿达西烤馕】,没有什么特殊效果,除了看起来表面的芝麻很有食欲外没有任何作用。 而第五个箱子虽然并非重蹈覆辙的白色道具,但品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洗特乐洗衣液】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强力去油】 【强力去油】:对指定物体使用,可以直接去除其上方附带的大部分负面效果。 (注:特殊负面效果如封禁、放逐、异化等不可被去除。) 【洗特乐牌洗衣液,给您闪电一般的除污效果!】 奇奇怪怪的洗衣液名称令司徒安忍不住想要伸手大喊一些同样奇怪的口号,但这股冲动还是被他抑制住,毕竟怀里还抱着有人。 不过客观来说 这件道具的效果还是比较实用的 只不过其主动效果还是具备一定局限性, 其一,便是只能指定道具, 其二,它所能做到的去除做不到针对全部的负面效果。 不过这也很正常 倘若真能做到这一点,这件道具也不会只是【一般】品质。 这一点司徒安还是比较遗憾的。 因为如果洗衣液真的能将“大部分”这个词替换为“全部”,那么他说什么也要把那两件诡异法宝以及失落海上的定风珠给找回来。 “之前没什么时间……有空还真可以利用无妄之书去试试把这几件给找回来,虽然我用不了,但也不是不能用。” 回想起那几件诡异法宝身上的反噬之力以及禁制效果,司徒安忌惮之余,心里大胆的想法仍然不减。 “虽然不知道分身手持法宝会不会被牵连到本体,但也未尝不是不可以试试,大不了卡个时间套上球衣去当一回神风敢死队……” 这般想着,司徒安继续看向系统。 黄金宝箱此刻还躺在仓库里,只不过右下角的数字不再是“9”,而是来到了可怜兮兮的“3”。 司徒安有些遗憾,但很快振作起精神。 “箱子还剩下最后三个,希望能开出一个史诗来……拜托拜托,都出两个白板了……” “骰子发力发力……” “六点的效果啊,好歹出一个极品吧!” 絮絮叨叨了一遍后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黄金宝箱便再度开始摇晃起来,张开大口的瞬间,各色的光彩飞扬起来,五颜六色的光欢喜着四处散开。 只不过貌似是没有虔诚拜三拜 宝箱仅仅只是摇晃了两下后便幽幽吐出一道白光来 白光? 是白色! 坏了! 看到这道光 司徒安顿时不妙了起来。 不是因为他不喜欢玩原神 只因接连的开箱里,他已经知道了出货的基本规律。 白光的出现,一般都代表着无品级! 就如同之前的【东北雨姐写真集】以及【美味的阿达西烤馕】一样,都是品质不入流的道具。 绿光则对应【一般】品质的道具,如【白黄牌】。 从这里开始,道具就至少具备了一种特殊效果。 只不过【一般】品质的道具往往只有一种唯一效果便是。 想要追求更多的效果,稀有度需要就更甚一层。 于是【一般】往上走,便有了【稀有】,对应的光也变为蓝色。 这个稀有度的道具已经具备了相当有力的效果,并且有时不止一个。 比如说【魔法披风】、【冰镇大桶冰红茶(未涨价版)】……以及刚刚出现的【小小曼波玩偶】。 值得一提的是,技能卷轴其实也属于道具一类,司徒安自己本身也拥有许各种品阶的技能。 这些技能品阶不一,稀有居多,大多都是由成就系统白嫖得来。 比如说一直用到现在的技能常青树——【绝地反击】就属于【稀有】品质。 而司徒安所想要的出货,便在于【稀有】之后的【史诗】。 到这一步,对应的便是紫色,道具的效果更是不必多说,已经来到了bug级别的边缘。 未成【传说】前的【皮特托先生】就可以做到如身外化身一样的效果,【随机事件骰子】更是可以直接改变气运和命运。 即便是史诗之耻【人物降临卡】,也在最近的一次战真魔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虽然是与另外两件史诗【岁月之锚】以及【作了弊的决斗盘(残)】相互配合,三件史诗道具合力才造出了【人物降临卡(邢谷)】这张逆转乾坤的神卡。 但这也足以说明【史诗】道具的含金量。 任何一件【史诗】道具,都是足以大幅度提升司徒安的存在! 没办法 【史诗】太少了 除却上方所提到的,余下的【史诗】里面,也就剩个【指环·烈拳】以及【丧钟鸣泣之时】。 前者可以为自身提供大量增益,后者可以打出大量伤害,甚至具备秒杀技。 这也是司徒安如此期盼能够出【史诗】的原因。 一旦开出新的【史诗】,不管是什么样的【史诗】,只要是【史诗】,再差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于更高的金色【传说】? 也不是司徒安不敢去想,只是黄金宝箱能开出的上限就是【史诗】,硬要人家出也未免有些为难它了。 奔波儿灞被指定做掉唐僧师徒的时候都还要反问一句“我?” 真要指望黄金宝箱出传说,箱子能开口也得反问一句“我?” 真要开出【传说】,对箱子的要求也得是【铂金】起步。 但【铂金】宝箱也仅仅是奖池多出【传说】品质,开出的概率还是微乎其微。 【钻石】级宝箱会好很多,甚至这种宝箱里面没有垃圾,最低都是【稀有】打底的道具。 但【钻石】宝箱截止到目前,司徒安也就开了两个。 爆出来的人一个是牢谷,一个是一位上古大乘仙人 在这一点上 甚至可以说 没点运气,这两个宝箱都捡不到 非但捡不到,命都要送进去 司徒安完全可以想象,要再去获得一个【钻石】宝箱有多困难。 去找一个悟道solo? 还是说再去找一个上古大乘仙人的残魂? 二者相比 前者现在是不可能的 只能靠无妄之书爆点老爷爷来维持生活这样子。 而关于开箱这一点 司徒安还有更多的猜测 那就是同一种颜色,颜色的深或浅以及混色也能彰显道具的稀有程度排列 比如说浅绿跟深绿 浅蓝跟深蓝 深蓝跟蓝中带紫 相比之下,后者往往效果更强。 这些并非妄自揣测 而是司徒安开了那么久箱以来的经验总结 就比如说【冰镇大桶冰红茶(未涨价版)】这件可以立即回复24%状态并且清楚控制的道具 他的加强版,可以喝四口的【冰镇超大桶冰红茶(未涨价版)】,开出瞬间的蓝光就比原身要深一些。 而史诗里面 【人物降临卡】作为史诗之耻,出的就是完全的、规规矩矩的紫光。 【随机事件骰子】就是紫金交加 最离谱的则是【岁月之锚】和【皮特托先生】 这两件道具刚开出时甚至基本看不到紫色,司徒安都只能做到在大量的金光中看到少许的紫光。 这里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如果以紫光深浅给【史诗】排列 那么【人物降临卡】还真不是史诗里面最弱的 排在它下面的还有一个 那就是【道具置换卡】 这位是真的只有淡淡的紫色以彰显【史诗】身份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人要问了 主播主播 【人物降临卡】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什么简单又强势的【史诗】道具推荐一下呢? 有的兄弟,有的…… 排在【人物降临卡】之前的,便是【指环·烈拳】 而在它的前面 【丧钟鸣泣之时】以微弱的优势领先【魔法少女变身器】,排在紫得妖异的【神奇打火机】之后 再之前就是神仙打架 【随机事件骰子】以紫金之姿独断【史诗】,隔开了【史诗】与【传说】这两个档位,傲立其间。 【皮特托先生】与【岁月之锚】不相上下,最终前者一步踏出,跨越那一段不可逾越的鸿沟,自【史诗】来到【传说】,以纯正无比的堂皇金光,彻底压倒【岁月之锚】。 紧随着【随机事件骰子(爆率暗改版)】的步伐,成为唯二的两位【传说】级别道具。 然而【传说】与【传说】之间,亦有差距 尽管这两件道具对司徒安的加成方面不同,无法比较谁作用更大 但如果单论颜色 便只能是【皮特托先生】发表胜利感言 这一点无可争议,甚至从其他方面也可以看出来 骰子还需要改名以匹配其bug级别的效果 而【皮特托先生】晋升【传说】后,这位火柴人绅士却连名字都不曾变,仅仅是多了个帽子。 第389章 午夜只因铃 第389章午夜只因铃 “不是,骰子你行不行啊,这都出了几个白板了还出,九个宝箱,不可能一个史诗不出吧?” “这个骰子就是逊啊……” 司徒安望着白光喟叹一声,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抽象且没用道具的准备。 然而白光非但迟迟没有消退 反而越发炽盛 司徒安愣了愣,有些无语: “又是这样,这特么这个动画能不能简洁一点,一个白板的开箱动画出那么久,跟那个【东北雨姐写真集】一样,还特么不能跳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好宝贝。” “等这么久,一会又给我个什么黑丝白丝中分头之类的没用白板道具,出垃圾就出垃圾,搞这么久动画折磨谁呢,鸟系统,我上早八!” 没有人知道刚刚出现的【东北雨姐写真集】带给司徒安弱小心灵的打击有多大 但如果夜良分身003还活着,还能够看到所有对司徒安造成阴影面积的人排列的榜单 那他一定会感到相当惊讶 因为在造成心理阴影这一方面,自己的位置,竟不知在何时起,被一个叫【东北雨姐】的人反超…… “呼……” 司徒安心中幽幽吐出一口浊气 他都不需要翻开那本精神污染的写真集,只需要回想起,就会惨遭二次污染,有种删除不了记忆的无奈与痛苦。 反复鞭尸眼睛和心灵了属于是 “算了……不管了。” 一想到等到最后也只是个白板道具,司徒安索性动画也不等了,不等其出货,便直接跳过到下一个宝箱,心念一动,便直接选择了开箱。 作为倒数第二个宝箱,也是压轴的宝箱。 这一枚宝箱看起来也是争气许多 至少动画方面就明显没有上一枚那么墨迹 短暂的延迟之后,紫光灿烂。 “出货了!” 看到代表史诗的紫光,尽管根据颜色判定,对方并不属于十分优秀的那一类,但也足以令人感到欣慰。 司徒安松了口气,看向这次开出的道具。 严格意义来说也不是道具: 【技能卷轴——父爱如山】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上阵父子兵】 习得后,若场上存在以你为【父亲】的单位,则这些单位的属性将以百分比形式增幅主体。 主动效果:【窝嫩叠】 习得后,你可以主动对指定单位使用,成为该目标的【父亲】 若双方属性判定通过大于对方,则你为父,若判定通过小于,则标记对方为【义父】。 发动【义父】效果,可随机从对方技能、生命值、装备中偷取一个,偷取一次后,【义父】效果消失,技能立即进入冷却。 “好家伙……” 没有任何犹豫,司徒安直接选择了学习。 这是他获得的第二个史诗级技能,也同样是一个堪称bug级别的技能。 如果光看第一个效果,那么这个技能自然很鸡肋甚至可以说无用。 因为增幅不仅仅需要喜当爹,还需要目标单位就存在于场上,不能够距离自身太远,局限性太大。 但如果配合上第二个效果,那就是量变引起质变。 就像加了白糖的一硫二硝三木炭,蘸了双酱卷了烤鸭黄瓜葱丝的满配面皮,适逢下雨天放假还有人喊着缺一的手机…… 加上这一个主动效果,被动的问题便得到了解决。 这下不怕该怎么喜当爹了 因为技能一旦发动,只要判定通过,当场就可以喜当爹,立即享受到【上阵父子兵】的被动属性增幅。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么这个技能恐怕也只能是个【稀有】。 后面那一段效果才是神来之笔 因为这意味着技能一旦发动,保底会有效果加成! 即便判定没有通过,【义父】的效果也极其霸道。 在偷取技能和装备上,尽管偷到的技能只能使用一次,装备也同样如此,但无条件地偷取足以说明其霸道之处。 而且司徒安学习之后发现,如果是偷血量的话,偷来的血量还会转化为一定量的护盾加持己身。 “好强……只能说不愧是史诗,强有强的道理……” “不管是喜当爹还是喜当吕布,效果都没得说!” “只~” “嗯?” 正分析着新技能,司徒安忽然察觉到了一丝突兀的声音闯入。 但等待了一会儿后 那突兀的声音却再没有响起 “奇怪……” 司徒安警觉地回归现实,仔细看了眼怀里的心天使,直看得对方一脸害怕,又扫了眼周围。 周遭一片漆黑,恰值深夜,更是寂静无比。 完全找不到任何发出声音的地点 司徒安谨慎地把持着【杀意感知】,神识也跟着荡了好大一圈,实在确定了没有问题后才回到脑海。 好在这一回,终于逮到了幕后黑爪。 “只因~~” 声音发出的瞬间 正好被司徒安抓个正着 他立马反应过来,转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不看还好 这一看便大吃一惊 因为声音竟然来自刚刚倒数第三个箱子的开箱动画里! 那团涌动的白光此刻就像是一颗摇摇晃晃的鸡卵 卵壳内 声音不仅微弱而且嘈杂,好像还有各种音乐混杂在一起,偶尔听到几句人声后还能听到几声诡异无比的鸡叫。 “等等……” 司徒安认真听了好一会儿,忽而喃喃道: “这白光……好像不是出垃圾啊……” 他低声说着,又盯着那白光看 耳边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可以听出是模糊的人声 而白光也在此时开始跃动变化,像是镜头迅速倒退,原本无边无际的白光也终于在此时,显露出原本的面貌来。 那竟是一面背景板! 这哪是什么白光,不过是一面花纹简单的白色背景板! 司徒安震撼之余,忍不住调动【替身——扬声器】去捕捉那声音。 “大……好,……两年半……,生,……坤……” ?! 什么声音? 司徒安的心瞬间被拉扯住,一时间惊疑不定。 这是…… 难道说?! 他继续听,心中的猜测却已然笃定,答案出现的同时,一道人影也蓦然出现在脑海之中,伴随着前世各种各样的鬼畜画面一起。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那位真神! 他继续看下去,不光声音越来越清楚,画面也在此刻清晰起来 “唱跳rap……篮球!” “music!” 他看着面前涌动的白光,自那逐渐淡弱的白光里,窥见了一个舞动的人影, 耳边也逐渐响起了一阵激昂的音乐。 “鸡……” “只因……只……” “只因你太美!!” 终于 司徒安面前的白光一阵扭曲,出现了一道舞动的背影,那背影时而伸手,时而扭腰,时而起跳…… 他的心也在此刻拉到了顶点 白光终于消退 那舞动的身影也神秘地消失,仅留下这次开箱的结果 一个全新的替身。 也就是此时,司徒安才意识到 先前的白光 并非预示着出垃圾…… 而是——是登场动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这个全新的替身,入目便是显眼的替身名称: 【替身——白鸡之星】! 第390章 这是……? 第390章这是……? 司徒安记得很清楚,拥有出场动画的替身可不多。 最近的一次,大致还可以追溯到天龙国旁的黄风绝岭时期,面对恋恋不舍的追求者红红,于滚滚黄风中,开出了【替身——大漠孤鹰】这个替身。 而再上一次,也是第一次,则是【替身——自由焰火】。 那个身着军装的自由意志,直到现在还刻骨铭心。 不过 值得一提的是 这一次开出的替身,形象上倒是跟【自由烈焰】的火焰鸟有些相像。 只不过相比前者的威武昂扬,这位则是莫名让司徒安有些想笑。 映入眼帘的 是一只梳着中分头的大白鸡形象: 【替身——白鸡之星】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跳!】 【跳!】:你的闪避能力获得一定提升,当攻击命中身躯后,还会对该攻击进行一次判定,判定视双方魅力而定,若魅力判定通过则跳过该攻击,冷却时间150秒。 零星的替身大多强度都不会太高,但眼前这位显然是有些例外的。 属性速度与精密双b的同时,初始能力也出奇意外地好用。 【跳!】这个技能不仅加闪避概率,还能被动发挥,自动跳过攻击。 虽然同样需要经过判定,但架不住这个技能的冷却时间短。 而且说到魅力,虽然系统坏了,司徒安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属性,但也大致可以判断出自己的魅力肯定是极高的。 这还是没有算上各种增加魅力道具的情况下。 将仓库里的两个道具翻出,相比之前,系统给他们的描述多加了个类似成就系统的评定词条。 只不过没什么用就是了 【魔法披风】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王霸气场】 【王霸气场】:穿着时,小幅度提升魅力,并且获得持续回复理性的效果。 主动效果【装杯我让你飞起来】 【装杯我让你飞起来】:对指定一个对象使用,使其不受控制地飞起来。 【m9( `д′ )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神秘背带裤】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爱豆】:穿戴后魅力大幅增加,对女性翻倍。 【只因你太美。】 前者是老演员了 后者则属于老兵不死重新投入战场,老版本英雄喜提增强,开服牢角色喜提配队,终于有了更多用武之地。 虽然刚抽出来时一直觉得没有什么用,司徒安还喷其坤肋。 但直到这只大白鸡出来,司徒安才恍然。 难怪没有什么用,原来是专武!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魅力值判定不通过了! “【高领大人】的控场能力也需要通过魅力值判定,之前用也都还挺好用的,只不过对同阶的作用效果不大,威压我自己也能释放。” “不过现在,魅力值有了新的用处,而且有牢大的先例在,【神秘背带裤】极有可能跟鸽鸽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或许也会在替身高星之后出现合成在一起。” “至于【魔法披风】,主动效果让人飞起来就必须满足装杯这个条件,不管是明装还是暗装,实战基本很难打出,早先还当过演员,虽然后来被调教的不会背刺了,但还是比较没用,被动效果的加持有,但不多,大白鸡的出现也算是给这个道具新添了一种就业途径。” 目光从道具上收回 司徒安心中思索了一番,又将视线转移到替身身上。 后者晃了晃鸟喙,昂起头颅,一脸桀骜地朝着司徒安看了回去。 后者微微一愣,从对方的中分头以及熟悉的动作里,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唱跳rap,篮球……” “等等……”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正看着【白鸡之星】的面板介绍,司徒安猛然想到一个猜测,一个可能性。 这个猜测愈演愈烈,越想越有可能。 “与牢大是同一个稀有度 初始技能的名称是跳…… 可鸽鸽的能力绝对不止于此,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联想到先前解锁便一直积灰的系统新功能 司徒安眸中精光一闪。 “假如说……后续的升星没有给予额外技能,那么额外技能会去哪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完整版的替身绝对不止这一种技能? 现在的大白鸡,不过是鸽鸽一种能力的体现形式? 是不是还存在其他的替身,类似于拼图的形式分散开,它们的能力则是【唱】或者【rap】?” 前世一本小说中的“鬼拼图”给了司徒安绝对的灵感,配合新解锁的系统功能,自然而然地,这样的推断应运而生。 不怪司徒安会朝这个方向去想 因为击杀真魔之后,新解锁的系统功能名称其实叫: “融合”! 顾名思义,将不同的替身进行融合,从而晋升为更加强大的替身! 这也意味着即便是30碎片就可以兑换的小替身,如【扬声器】和【高领大人】,也能有变成高级替身的时候! 融合之后,替身的能力或保留,或晋升 但毫无意外的 它们只会更强! 但先前也说了,司徒安自激活这个功能以来从未动用过它。 原因就在于其苛刻的要求。 其一,融合的替身必须是满星,必须满足星数条件。 其二,替身哪怕满星,也不能随便融合,必须要与配方一致。 配方司徒安暂且不知道,但第一个条件便已然难倒了英雄汉。 因为系统自降临以来便一直是残缺的状态,不管是属性还是众所周知耳熟能详的商城等功能,都是灰暗的状态。 司徒安获取替身的方式少之又少。 不仅只能依靠成就一个途径获得替身碎片,任务奖励的十连抽以及开宝箱还都不一定能开出替身。 因此哪怕【融合】系统解锁,司徒安也只能干看着到现在。 “算了不管了。”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司徒安瞥了眼瞬间缩水即将消逝的骰子六点效果,不再去想融合的事情。 “很好的替身,使我的肩膀旋转……” “还剩下一个箱子……” 欣慰地收回大白鸡,司徒安将目光其放到了仅剩的一个黄金宝箱身上。 “一个史诗,一个有用的五星替身,到了这一步,已经算低保回本甚至是小赚了,至于小赚还是大赚,还得看这最后一个箱子。” “不求【史诗】,来个有用的【稀有】也行,不行来个冰红茶也可以。” 司徒安这般想着,看着陷入倒计时的骰子六点效果,打开了最后一个大轴压箱底宝箱。 黄金宝箱的形象终于伴随着右下角数字的消失而消失。 取而代之的 则是一片浓郁到极致的紫色光辉。 这紫色来的馥郁,来的神秘,来的深邃。 好似一位身着紫色旗袍的知性佳人。 当这位佳人轻轻分开旗袍 便有一抹金色泄开 伊人羞赧,巧笑一声后落入紫色光河之中,俏皮的水花四溅,她的身形也不再,只是惊出河水中的异色 却是有些许金丝游荡其中,仿佛尾尾青梭,皆若空游无所依。 而初一窥见这一丝金色 司徒安的心登时便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出金了!” 第391章 融合与究极替身 第391章融合与究极替身 “这是……?” 郁郁的紫光缓缓消散,携同着丝丝金线化作的星星点点一起,将最后一枚宝箱开出的物品送入眼帘之中。 出乎意料的 不是道具,不是替身,甚至不是技能卷轴 跟以往所有的开箱抽奖结果都不一样 这次开出来的 是全新的战利品! “说什么来什么,整挺好,但我现在不想要这个啊!” 司徒安看着面前物品的描述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最后一个开箱的结果不能说坏,但也绝对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开了跟没开一样。 他看了眼奖池,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是……毕竟系统之前一直就那老三样,现在新功能解锁,奖池里出现新的东西也很正常。” “只不过……虽然出货了,品质高是高,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讲,已经不能用有点鸡肋来形容了,完全可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啊。” 司徒安说着,望着面前光华里徜徉的开箱结果和描述,有种用兜里仅剩的钱买彩票中了十万,但是是十万块超跑减免优惠券的有心无力。 【究极替身——东百往事(合成配方表)】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那年夏天橘子海】 集齐配方表所有替身且满星情况下,可合成【究极替身——东百往事】。 配方表如下(点击展开) 【那年夏天,沈阳大街。】 【融合配方表】! 令司徒安真正意外的结果! 说实话,自从解锁系统新功能之后,他便没少研究过【融合】,但结果无一例外地令他失望。 与其他功能相比,这个功能十分鸡肋,或者说并非鸡肋,而是压根不适用于现在的自己。 就像是一个新手得到了一个等级要求八十级的成长性橙武一样,这个功能在现在来说还是太超前了,它更偏向是一个大后期的功能,用于提高替身的上限乃至使其升华,大大提升自身战力。 仅仅是基础要求的替身满星条件,司徒安就已经out了,更别说合成所需材料以及特定的配方表。 要知道,替身星数越高,所需要的碎片数量也就越多。 将替身升满星的过程必然不轻松 就像现在 司徒安现在替身多是多,但没一个是满星的。 强如牢大,也只是四星。 不过 尽管这一次的开箱尽显鸡肋,但也恰恰验证了他刚刚的猜想,关于替身的更多思考,能力拼图化的揣测以及替身的顶点究竟在哪。 正如司徒安所猜测的,每一个散落的替身,都可以看作是一个碎片,一块拼图,只有凑齐了全部碎片和拼图,才能彻底还原这个替身的真正强力之处。 比如说【替身——洛杉矶肘击王】,比如说刚刚抽到的【白鸡之星】,仅仅只是一个替身,哪怕满星了,也并非其背后所代表真神的全盛实力。 【究极替身】四个字验证了这一点。 替身之上,还有顶点。 满星并非无敌路,究极方为人间最。 司徒安仅仅是看了一眼合成【东百往事】所需的材料以及替身,一想到这些替身将会做到合一,便很难令人怀疑其强度。 而低级、中级、高级…… 替身之所以划分稀有度,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每一个替身对应的拼图大小不一,大的拼图需要的碎片自然就更多。 小的拼图因为构成碎片不多,效果自然看起来不强。 而就像是展开一个方程需要不同的组件一样,拼图有大有小,每一块的能力强弱也各有不同,同一个方程的所有组件都集齐之后,就需要【配方表】这个等号来形成最后的等式。 不同的方程所需要的组件不同,同样的,方程或许还会有高下之分 这里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司徒安也不知道没有配方表的情况下能不能合成究极替身。 不过至少眼下,这个究极替身配方的展开是他所没能想到的: “杀马特团长、刀哥、虎哥……” 将附件的内容点击展开,司徒安便看见了几个似曾相识的替身面孔,都是在东百往事中响当当的存在。 直看的司徒安啧啧称奇。 也难怪这个究极替身的名称如此,不仅是全明星阵容,而且居然还能够形成同一个替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后的大战结果。 “的确很难想象,两个不同派系的替身,竟然能够合成为同一个替身,就是不知道强度怎么样,但既然背负着究极之名,那肯定不会低就是了。” “只可惜,认得是一回事,关键这些出现的替身,我是一个都没有啊……” “别说满星了,连替身都没有,现在给我一个配方又有什么用?” 很快,司徒安便看完了列表上的替身需求,一脸苦哈哈。 严格来说, 这还是一个比较偏平民系的究极替身。 因为这个配方表所需的替身里面,没有一个是高级替身,最多也只是需要50碎片合成的中级替身,总共也还只有三个,其他则都是些小替身。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虽然不知道究极替身的强度有多高,但至少眼下,想都是不用想了……” 司徒安瞄了一眼碎片仓库,在大量的杂七杂八碎片中,找到了少许与方程有关的替身,还是只需要30枚就可以合成的低级替身,如【替身——黑牛】、【替身——百特曼】……这种。 他又看了眼成就系统,将这些天辛苦积攒的成就所给的碎片尽数领取,手里头又多了点碎片。 这些新解锁的成就稀有度都不高,因此没有特殊奖励,就连指定碎片的数量也少的可怜,只有区区10枚。 瞥了眼buff效果,六点的效果早已在刚刚开出配方时消失。 司徒安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宝箱仓库以及为数不多的碎片,慨叹一声,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 计算了一下最理想情况下自己从零开始攒【究极替身——东百往事】所需的资源,忙碌了许久的司徒师傅心中登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怎么有种车贷房贷加身的错觉……草……” 司徒安有些头疼。 “合成配方需要的碎片太多了,指定碎片用在这上面也完全不够,还不如给其他替身。” 他看向一排排替身,由星高到星低依次排序,很快选出来两个人选。 “牢大出厂场至今劳苦功高,虽然最后一颗星需要的碎片很多,但也可以优先考虑将牢大升满星,至于另一个……” “【传奇机长】同样是常用替身,并且同样也只差一颗星满星,优点在于晋升需要的碎片不多,也可以试着堆到满星……” “虽然最后一颗星需要翻倍的碎片,但……” 在看到碎片需求处一个大笑的黑人头像时,司徒安的心情终于稍霁。 【奎桑提的神秘商店 】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神秘的小折扣】 【神秘的小折扣】:你所有的花费,都将打八折。 【或许你不能用它来零元购,但无论什么,你都可以打八折。】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史诗级技能,直到现在仍在发光发热。 不仅仅每一次出力只需要动用八成就可以达到全力出手的效果,就连仙力和灵力也是同理。 但……还没完 这是司徒安的极限,不是奎桑提的极限。 因为哪怕在其他地方,奎桑提的八折优惠,仍然可以起效! 这其中自然包括……系统本身。 也许是因为零元购的进货成本 哪怕替身碎片的合成,也是可以享受技能加成打八折的! 第392章 交付任务 第392章交付任务 技能【奎桑提的神秘商店】发动! 哦不,或者说,这个被动技能时刻处于发动状态! 司徒安看着【替身——传奇机长】的星数,又看了眼其晋升所需碎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神秘商店,黑哥们就是给力啊。” “牢大的最后一颗星打八折是80枚,但差的还是太多了,即便再开出一个牢大,也还是会差许多碎片,相比之下,【传奇机长】所需花费更少,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这个替身满星就是三星了,寻常升星只需要30枚,但最后一颗星却需要50枚碎片,不过还好,有个折扣可以打,想要升满只需要40枚,加上已有的碎片以及指定碎片的话,就只差12枚。” 司徒安想了想,两个替身都可以选择拉满,各有各的优势。 牢大不用多说,真正的劳苦功高,乃座下第一骠骑大将军兼开国功臣,输出主力兼杀手锏。 牢机则是凭借驾驭加持,在司徒安需要拉扯与移速的时候挺身而出,配合怎么飞都不会散架的法棍面包屡立奇功。 最关键牢机比牢大便宜。 司徒安有些犯难,在性价比与高质量之间逡巡。 高质量的开国功臣与性价比高的奇功小子 选择谁确实是个问题。 直到远处依稀如一柄倒插三叉戟一般的紫色山峰出现在视野当中 思索了许久的司徒师傅终于选择了不再思索。 “随机碎片还有一点,等攒够一波数量,骰子点数又高的时候,就可以收割一波。”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给牢机分几个碎片就可以直接兑换了。” “至于牢大……嗯,还是太贵了,这样吧,随机碎片有一片给到牢大,就咬咬牙憋一波好了,哎,真是委屈牢大了……” 司徒安如是想着,终于心满意足,带着怀里面色越发苍白的心天使,便朝着三叉戟的戟尖飞去,不一会儿便见着远处遥遥一个蓝衣身影惊喜似的迎了过来。 “真是热情啊……” “孩子虽然笨,但真诚是真……” 司徒安想到一半,蓝珏的声音这才也跟着一起遥遥飞来。 “四兄,司兄~~” “……” 司徒安沉默了片刻,收回了对蓝珏为数不多的赞赏。 要不是现在【强人锁男】的效果还在不好出手,他早就肘上去了。 “别叫司兄,叫司徒。” “好的司兄,知道了司兄!” 蓝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旋即一眼便注意到了与司徒安保持着亲密关系,被紧紧搂在怀里、一脸生无可恋的墨绿色长发天使。 他的脸上登时多出一丝惊愕。 “司徒兄!你怎么又绑来一个,虽说出门在外,礼节不可或缺,但每次上门都送礼多不好, 上一次那个红衣服的还没完,这次就来个绿的,真是灯红酒绿迷人醉,来了一只又一对…… 哎呀呀……来来来,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上好的法器捆捆它,上次那个囚灵锁就不错,我可以再找小师妹去要一下,然后……” 蓝衣少年说着,忽然脸上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瞪大了双眼,有些语无伦次地指着司徒安怀里的心天使。 “这这这……这是个啥?!” 他仅仅只是神识扫了过去,便察觉到了对方身上谪仙的气息,而且在谪仙当中也绝不算弱。 而对方身后残缺的羽翼也验证了什么,尽管蓝珏对此的印象十分模糊,但隐隐的直觉告诉他,这样的羽翼出现象征着不简单,还能隐隐勾起心中的一些刺痛。 “这是……?” 蓝衣少年呢喃了一遍,很快脑海里的阵痛便令他不得已放弃了思索与追忆。 他晃了晃脑袋,正过神来时,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再次看向心天使时,眼神也变得清澈起来: “诶,这是哪位,真是位美人啊!” 蓝珏说着,自顾自地翻找了一下周身,却许久没有找到相应的物件,于是尴尬地笑了笑, “美人幸会幸会,霍哈哈哈哈哈哈, 咳咳,值此良辰美景,却无酒无月,真是不快哉不快哉…… 额,有言道,且借人间……” “逆徒勿要闹了!” 还没念到一半 雄厚的雷音便裹挟着风雪滚滚而来,排开无边云海。 仙力鼓涌,激荡的源头恰来自山峦之巅。 蓝珏吓了一跳,像是应激了一样,登时大气不敢喘一声,诗也不吟了,老老实实地靠到一边。 司徒安则是松了口气。 青葫来了,这个【强人锁男】的状态也终于可以解除了。 真不是他想跟人贴贴搂搂抱抱,他又不是成都人。 主要唯一一个强控手段就这一个,虽然羞耻,但毕竟好用且唯一。 仙人与谪仙之间天差地别,一位仙人总归是有钳制一位谪仙并将其囚禁的手段的,更何况这里还是三山观的地盘。 “砰!” 冷着脸一脚将假装自己不存在的蓝珏踹飞数十里远 青葫转过身,立马笑眯眯地朝着司徒安飞来 “呵呵呵……小友果然不负所望。” “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怎么样?那天魔所制战甲好用么?” “好用……就是不耐用。” “对了前辈,这是你要的货。” 司徒安一边说,一边松开束缚。 感受到那牢牢捆住自己的四肢被松开,仙力开始回归,身躯也逐渐被掌控。 心天使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便想要自绝。 然而 面前的和蔼老人仅仅只是伸出一指 奔腾的绿色仙力便瞬间覆压而去,化作一根根翠绿丝线,骤然将还未有所动作的天使捆缚住。 于是一位谪仙巅峰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再度失去掌控,连自绝都没能做到,就在远超自己境界的强者面前被压制住。 整个过程,青葫只是淡淡递出了一指,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心天使一眼。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要求,智勇气运不可或缺,不愧是帝兄看中的人,小友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仙人夸赞了一句,也没有询问心天使的由来,只是指头微动,心如死灰的心天使登时便被青葫腰间放大的葫芦一口吞下。 “如此一来,必要的材料也算是有了。” “此獠身怀那藤妖本源,或可从中解析出其外道之力,呵呵呵……序列,这个名字倒是有趣,我所遇到的域外天魔里,似乎也有关于这二字的,只不过实在弱的可怜,这一只倒还不错。” 青葫呵呵一笑,掂量了一下葫芦。 第393章 这是要吃大亏的啊 第393章这是要吃大亏的啊 青葫就这样信手将心天使装进葫芦,走之前还不忘踹一脚蓝珏,令其带着司徒安入洞天。 后者本来是不想进的,只想着交个任务走人。 毕竟世界那么大,还有许多宝箱等待着被看看,许多未解锁的成就等待解锁,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司徒安深谙发育为重的道理,于是推手表示: “做客就不必了,做客只会影响我斩妖除魔的速度。” 然而 青葫只是一句话,便将司徒安挽留住。 青葫说:“加钱。” 倒不是真这么说。 但原话很长,被司徒安过滤了一番后就成了这两字。 这位老仙人虽然没有过问司徒安手里的序列二怎么来的,但也看到了其身上伤痕累累的战甲。 【血珀】的威力,青葫这个制造者自然是清楚的。 但强如【血珀】,都遭受了如此重伤,战斗的烈度一定很高。 而眼前的少年又怎么可能真没事? 想来一定是经历了一场血战,而少年也不过是故作轻松免得自己这个长辈担心罢了…… “像啊,真像啊,跟当年那个嘴硬的蓝珏一样……” 青葫如是想着,不管司徒安怎么解释,脸上的笑容只是越发和煦,看向司徒安的目光也越发温柔。 饶是后者察觉到了这个误会想解释,也丝毫无济于事。 怀疑一旦成立,被认定的事实便坚硬如铁。 序列二由于母树的特殊性无法被搜魂 心天使这个哈基使还嘴硬的很,不想被本土生命看轻,于是在被审问的二次屈辱过程中,完全没有提及被全程碾压甚至站着不动让打都没打过这件事 关键青葫因为默认司徒安惨胜的过程所以也没问过程 于是从心天使口中得知了一共有三位天使参加战斗,甚至司徒安还经历了一番本土谪仙围攻,拖着残躯(青葫是这样以为的)对战的情况后 这位老仙人直接肃然起敬 青葫本就打算在司徒安信守承诺带回序列二后给予其一定的奖赏 了解了如此危险且艰辛的过程后 对于险些把命搭出去却闭口不言的诚实纯真好少年司徒安,这位老仙人更是有些感动并对此大为欣赏。 在这个尔虞我诈人吃人的修仙界 居然还有这种品性的少年天骄 这…… 这…… 这可是要吃大亏的啊! 司徒安到现在还很清楚,那位仙风道骨的老仙人特地来到他的身旁,感慨万千地拍了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他讲述着修仙界的大道理,大致内容是: 知道你很强,但对咱自家人纯真是好事,千万不要对其他人如此…… 帝兄怎么回事,连这点修行界常识都不教你,万一以后出门吃亏了被坑了怎么办…… 做人要坏一点,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尤其是这个世道,你喜欢斩妖除魔是好事,但一切都要出于利益出发,你斩妖除魔会有好处吗? 知道有些功法代价要杀戮要除魔要情绪价值,但要合理规划嘛,我年轻的时候就是怎么怎么…… 司徒安只能一边听一边点头称是 到了这种地步,他想解释也没用 青葫根本不带听的啊 他越说,青葫越是以为他没听进去 烂泥糊裤兜,不是屎也得是屎了 毕竟【血珀】耐久嘎嘎掉是真的,自己过五关斩六将是真的,【自由烈焰】烧的血也是真的…… 一番教育过后,青葫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葫芦里的心天使离开,顺带着叮嘱司徒安先别走,除了原本要给他的,晚点还会给他一份特别的礼物。 “加钱”之威下,司徒安只得选择了忘本。 没办法,不忘本不行 来自一位仙人所言的特别礼物,这可太权威了 司徒安还是比较期待的。 刚好他也需要整理一下新开出的道具,适应新技能、新替身,以及……整理九位好心人送来的储物戒指等等。 这些本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之一 之所以是之一 主要是因为 倘若不在三山观,司徒安早就开出分身术,本体整理收获的同时,分身四散开来,像之前那样,到处搜罗谪仙的影子,进行正义的“斩妖除魔”了。 可惜身在三山观,这个时间管理大师当不得。 “也不知道老仙人神神秘秘说的特别礼物是什么……” 司徒安惋惜之余也有些期待 “灵丹妙药?三山观的土特产好像就是这个,但是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靠丹药提升上去的修为,哪比得上系统给的属性来的扎实。” “法术神通?我对灵力仙力的掌控还只停留在御剑飞行,除了基本的法术之外,其他的都挺抓瞎……” 司徒安摇了摇头。 修仙界这些法术其实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不说阵道这些高等的了 寻常法术的难度也绝对不低,想要入门乃至炉火纯青都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由于天道崩坏,许多法术的修炼也需要顶着各种各样的代价 像分身术这样的无代价神通,只能说简直就是历史上记载的曾经过往,根本不可能存在于现实。 而且替身系统在这一点上也属于专业不对口,不能像隔壁网文主角那样深蓝加点一路横扫,也不能直接豁免代价。 “除非有什么清心或者御剑的法诀,而且代价还不能太高,最好是可以燃烧自身血液为代价的,毕竟烧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回的上来,还能吃【绝地反击】的加成。” 司徒安这般想着 他其实还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因为据古籍记载,有些传承的代价甚至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修行这些传承的人除非有大鸿运大机遇,能徘徊与鬼门关不死,否则都得化作传承前的枯骨亡魂。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传承可以说是危险至极,无不需要小心鉴别。 但司徒安对此有额外看法。 既然要付出生命为代价,那我给你不就行了? 大不了爆一层名刀,给就给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过,一发不可收拾 司徒安想了想可行性,决定有机会就去搞点这种禁忌传承试试,反正死的是皮特托先生,皮特托先生还死不掉,关他司徒安什么事。 “嘿!还真可以,等会找蓝珏去趟三山观图书馆试试。” 如是想着,司徒安跳过了这一可能,来到了下一种可能里。 “抛开前面两种可能。” “也有可能是法宝道兵,这个是有搞头的,虽然我不怎么擅长,但高等一点的法宝肯定是可以左右战局的,不说别的,光说【血珀】,虽然【血珀】这种等级的法宝可遇不可求就是了……” “嗯……还有可能是别的吗?应该没有了吧,总不可能给我爆个高达出来吧,哈哈哈哈哈。” 司徒安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了鬼畜的一幕幕,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394章 绝对震惊的发现(上) 第394章绝对震惊的发现(上) “司兄……” 青葫刚走,蓝珏便神秘一笑着靠了过来。 只是他这句话还没说一半,就被一肘击飞。 “……我忍你很久了。” 司徒安面无表情地收起肘。 “你再好好想想应该叫我什么?” “……司哥?” 再次抬起肘,蓝珏脸色一下子煞白起来。 “额……唔……让我想想?” 司徒安不置可否,脸上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和煦,但前提是忽视刚刚抬起又放下的肘。 “不着急,集中意念,好好想想……” “别害怕,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现在再想想,你应该叫我什么?” “额……” 蓝珏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起来,整个人都有点汗流浃背。 无数个答案自他脑海中闪过,这其中自然包括正确答案,但无一例外的,没有一个正确答案被捉住,相反,都像是一团迷雾一般无从捉摸。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缺失了一段记忆,跟少了一根筋一样。 但每每想起,都会激起千重浪般的剧烈反响。 于是蓝衣少年只得选择回避 “额……额……” 他犹豫了很久,脸上划过一丝挣扎 一个词被试探性地喊出 “……爸爸?” 司徒安:“……?” 谁给他调成这样的? 叫对一次名字很难吗? …… 片刻 “……咳咳,司徒兄,司徒兄好大的肘劲儿,哈哈哈哈哈。” 花费了些许力气,蓝珏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事实也证明,除非他是个m,否则叫错名字这件事还真不是故意的。 对方貌似就是会遗忘一些东西,就像是记忆缺少了一条片段一样,哪怕短暂拾回,也会遗忘掉。 最初在血宗时蓝衣少年还表现的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症状也开始显露出来。 司徒安想起青葫所说的杀招,有些不明觉厉。 “权柄之力……融合了五道的杀招吗,智道、炎道、梦道和幻道我都已领略,只差一个魂道没有与我交过手。” “仅仅中了一个梦道的杀招就如此……” “在这里面,梦道已经死了,炎道应该是单纯的杀伤也就是那个红头发的,幻道则是那个一直试图操控我心灵影响我选择的绿头发,至于那个金头发的,想来是智道无疑。” “一个配合权柄就已经远超寻常谪仙了,而蓝珏居然硬生生吃了五个,也难怪变成现在这样……也还好当时抓人有【血珀】在,不然仅仅是那个绿头发的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司徒安想到这里,想到眼前的智障少年先前极有可能真是一代天骄,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再肘击他,而是抓住对方的手,给<\/typo>人从刚刚被肘出的大坑中捞起来。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无事无事……” 后者嘴角溢血地摆了摆手,顺势捉住司徒安的手。 “对了,你是怎么活捉那只妖魔的,师傅他老人家可从来没露出过那种表情,想来你一定是经历了一番血战吧?” “嗯?” 司徒安挑了挑眉 没想到看起来连个名字都叫不对的智障儿童,居然还能注意到这种细节 他自然不可能将过程全数告知 想了想,正好试验一下新道具 司徒安于是眼眸微垂,深沉道: “曼波。” “!原来是这样,真是荡气回肠啊。” 蓝珏恍然并伸出大拇哥,赞叹道: “其实我也没跟这些鸟人交过手,师傅总是不让我出太远门,还说那些带翅膀的很危险,可我看,再危险怎么可能有司徒兄你危险?” “一直以来我都是听说有这些鸟人存在,可我不服,我不服师傅为什么不让我出门,他甚至跟我说什么,跟我说我会死在他们手里,真是可笑。” 蓝衣少年说到这里脸上还有点气愤。 “今天是我第一次见鸟人,可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有点姿色外根本没什么区别嘛!” “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诶诶诶,先别走啊司徒兄,现在我要带你去做一件大事,只有你一个人被邀请了,你猜猜是什么大事?” “曼波。” 司徒安无奈地收回脚步,再次启动曼波玩偶。 这蓝珏叽叽喳喳个不停,原以为给他几肘会好一点,但没想到还是一样,他还有正事要做的。 “可惜了,没有猜到呢。” 蓝衣少年还在喋喋不休。 只不过这次,说着说着,他忽然邪笑出声来。 “我师傅他天天盯着,我也不好施行大计,但现在,他定然没空,要捉那妖去炼化去,喝喝喝喝……他老人家这么一闭关,我也终于可以……” 蓝珏说着说着,脸上的清澈一扫而空。 司徒安微惊,想不到这厮还有反意。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肘击对方时 蓝珏话音一转 “终于可以和小师妹见面了,嘻嘻。” “……?” “不光要见,我还要带着司徒兄你一起,正好让她见见我这位……” 蓝珏话音未落。 司徒安已经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出肘。 其一 恋爱脑,确实应该肘。 舔狗这种干扰市场的物种就不应该存在 “别……等等……等下!卧槽我这次叫对……” 蓝珏哀嚎一声,再次倒飞出去。 地上原本的坑位再次加深,人形之中再度镶起同一道身影。 司徒安的背影拉长在坑位中,遮住了蓝衣少年鼻青脸肿的脸。 “咳咳……司徒兄,给你安排好的洞府你先住着,我先去找我……” 蓝珏有气无力的声音自坑中传来。 但司徒安早已走远。 这也是其二 他还有正事要做, 蓝珏要是一直像之前那样跟个口香糖一样粘着自己就太不方便了。 …… 洞府内 司徒安盘膝而坐 空空如也的对面,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显现而出 点开仓库 抛开已经体验过的【传奇机长】 首先就是【白黄牌】 司徒安观察了一下记录,才发现刚刚给自己微不足道地增长了几颗灵粒。 灵粒,不是力量的力。 灵石司徒安都不缺 更何况这种灵石以下的散装计量单位 放眼司徒安的戒指里,这种都是堆墙角的。 “什么玩意儿,加这么点,让别人老外看了还以为我司徒安没灵石用呢……” 白黄牌这个道具远比想象中的鸡肋,加的太少给司徒安自己都气笑了。 “曼波~” 蠢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一只玩偶出现在了手中 正是【小小曼波玩偶】 被动效果的能力,司徒安刚刚已经领略。 现在只剩下主动效果了 将曼波玩偶放到一边,想了想,一本不起眼的小册子被取了出来,一道和玩偶放在一起。 第395章 绝对震惊的发现(下) 第395章绝对震惊的发现(下) “曼波~” 小马玩偶被一双大手按压,愤愤地发出曼波的声音。 好在司徒安也只是一时兴起捏了捏,很快便将玩偶置于小册子前。 小册子是藏经峰峰主亲予,是这位老仙人记录了天道崩坏前后各类仙法神通的手札。 手册不大,创造神话。 尽管看上去挺小,但里面另有神通,记载的内容也有许多。 当初为了学这个,司徒安还被迫学会了一门外语。 “唔……小马同学,翻译一下眼前的内容。” “曼波~” 被蹂躏了一番的小马玩偶不情不愿地曼波了一声,还是乖乖爬到小册子面前,她的头就有小册子那么大,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很快就读完了一页内容。 “叮咚鸡叮咚鸡……” 很快,小马玩偶开始吟唱出与众不同的声音来。 这些声音听起来毫无根据,但在司徒安耳中就是另外一番声音。 “仙法,天道崩坏的衍生品,是大道的苟延残喘,本质可以理解为:在历史长河之中捡取往日强大神通的光影,捉住其惊鸿一现的投影刻印而成的光锥,又在成型之后,于崩坏的世界里发生了某种异变……” “神通,无法用现有术法来衡量,效果无比强力的术法,连天道崩坏都未能左右其,无论是在天道崩坏前或后,都属于至高的传承……” “以下是天玑阁最新罗列的仙法排行榜,更新日期为近一甲子,尽管仙法本就不该被排名,但可以视作野史,未尝不具备一定参考性……” 没有问题…… 司徒安听了好一会儿,最终感慨一声后将小马玩偶拿开,拍了拍大圆脑袋权当做鼓励,手感还不错。 回到其他开箱收获上 新得到的史诗级技能其实在刚刚就已经意外用过了。 司徒安也是从而得知了这个技能的另一种展开 那就是无需主动发动,对方心甘情愿的喊,竟然也可以绑定关系从而吃到属性的加成。 蓝珏刚刚就是如此 也就是说,无需动用主动技,只要有人认爹,司徒安一样可以成为【父】并且吃到属性加成,还可以省个主动技能的cd。 稍稍回忆了一下刚刚的面板,司徒安沉吟着看向仓库。 “【父爱如山】的技能倒是意外在蓝珏身上用到了,给予的属性也还不错,只是另一个认贼作父的吕布效果还没试验,不过这倒也不急,出了三山观再找点野生谪仙打打试试也一样。” “鸡哥的技能也是相当不错,但同理,都需要进入战斗才行,现在大可以都先放一放……” “那么就只剩下个洗衣液了……” 思索了一番,司徒安最终没有将小马玩偶收回,而是放在一边,又取出了一袋平平无奇的洗衣液来,上方的“洗特乐”三字尤为显眼。 “强力去油去污……唔,我好像没有什么道具能用的上的啊。” “算了,还是留着吧。” 摇了摇头,司徒安不再去看系统。 他反手哐当哐当倒出一些物件出来。 很快 一堆储物戒指以及杂七杂八的储物法器被取出 都是来自九位谪仙的馈赠。 秉持着来都来了不浪费的良好精神,司徒安临走时也不忘发动分身翻尸体一个个拾掇回来。 只不过由于炼器一道势微,储物法器也各不相同。 在九龙域时,修士们的主流尚且还是储物戒指的形式,但那是因为九龙身为大域比较统一,还离拥有炼器部分传承的九曜阁比较近。 相比之下 坠星这种小域就比较凌乱了,什么袋子套子长得像马桶搋子的…… 像这次的战利品中 各种各样的形式就挺多,其中甚至还包括一张紫色的狐皮,那狐皮本身竟也是一件储物法宝。 “不知道会爆点什么,虽然绝大部分都对我没用……” 司徒安眼中精光一闪。 每收获一枚戒指或者储物法宝,他都有类似屯屯鼠一样的情节,基本都要神识盘查一圈,这样的乐趣仅次于开箱。 尽管不重修炼,但这种收集的快感还是相当满足的。 而谪仙的储物法宝那就更值得一看了 更何况这次的收获里面,也确实可能存在一个他想看到的东西。 “嗯……聚魂幡?做工太垃圾了,不要,放转转上二手都不收。” “这些法宝倒是可以,还都是制式的,看起来像是发放门派弟子使用,这个倒是可以再卖出去……” “靠!有病吧,戒指里塞那么多尸体干什么,当紧急储蓄备用粮吗?” “……” 直到全部翻找完,司徒安的脸色才变得肉眼可见的失望。 “怎么这么穷的?一个个谪仙,身上连两块半灵石都没有,是都已经用掉了?还是说正经人从不把好东西放在身上?” “我要这么多魂魄和血肉也没用啊。” 司徒安有些无奈,回想起与那个头有点尖尖的鱼头修士对话的过程。 抛开别的不谈 对方的经历确实令他有些动容 但对方无声无息摇来队友的操作他更加感兴趣。 “话说那个不需要神识和灵力就能交流的手段在哪里?应该是某种秘术或者神通吧?” 望着面前七零八落的物件,司徒安有些犯了难。 “算了不管了。” “大概也是什么奇技淫巧。” “倒是这件紫狐皮挺好看,应该是那位谪仙用自己本体的皮炼成,扔给沈无伤得了,顺便作为她分销的报酬……” 想着想着,司徒安顺手就给地上的紫狐皮拎了起来,顺势甩了两下观察皮毛成色,看起来像是个老练的猎人一样。 只是这一拎一甩,皮毛上一处不起眼的异常很快被察觉到。 那里的皮毛与周遭并无不同,但问题就出在这点上了 这只紫狐的本体显然并非凡物,因此皮毛各处都不尽相同,纹路还隐隐有种联合成某种阵法的趋势 在这种情况下 忽然空缺一块地方与周围一模一样,这就有些奇怪了 偏偏神识扫去又没有任何反应 这也是司徒安方才查看时没有发现端倪的原因 他太依赖神识了 只是现在再回头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块皮毛下的不自然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过头了,貌似还有智道手段加持,让人下意识忽略掉这块地方,但我的理性豁免了。” “这是在隐藏什么?” 司徒安皱了皱眉,试着拽动那一块皮毛 然而不拽还好 一拽,瞬间便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 那一整块皮毛都瞬间反抗起来,连带着上方预留的禁制一起 但司徒安何等人物 仅仅只是微微一皱眉 整块皮毛的反抗便荡然无存 于是这一块异常的皮毛脱落,露出其内隐藏的一小块不起眼的图纸 说是图纸,但材质更像是一块不知名的皮肤一般 “什么东西?” 发现意外之喜,还藏这么深 司徒安微微一笑,朝着那块皮肤一样的地方看去。 “小样,瞒得过我……” 他这般想着 下一秒 却在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图形过后,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无比震惊住。 “卧槽,这是……” “怎么可能?!” 第396章 奇变偶不变? 第396章奇变偶不变? 司徒安从来没有那么震惊过,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神过。 心中的轩然大波骤然升起,久久难以平静。 怔怔地看着面前紫色皮毛下的一幕,良久,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娘的,这都是些什么啊……” 大手将紫色皮毛下的物件拖出,神似皮肉的质感传到手中,但给到司徒安的震撼远不足其上方描写的字样。 是的 眼前这张皮肉的的确确记载了九位谪仙之间是如何在无灵力无仙力使用且没有动用神识的情况下传讯的秘法。 但同时,那记载秘法的图形之上,还有一排排小字。 司徒安绝不会忘记这些字样 只因那些字样尽管潦草,但正是与此方世界文字截然不同,独属于自己穿越之前来的文字——汉字。 只是这块皮肉显然经历了不少,就连那排排小字也沾染了不少血污,有的区域更是干脆,像是被磨灭了一般。 司徒安也只能勉强看到星星点点的几个字,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自己好像还看到了英文。 “英格力士……?” “文字都已经糊成这样了,这些人还能学会……看来上面记载的传讯秘法与这排文字或许本就毫无关联,本地的谪仙得到了它后,也许也是因为看不懂其上方文字,只是本着试一试的态度照着上方图画去做。” 如果说司徒安先前是对那个术法感兴趣 那么现在,术法什么的反而无关紧要了 司徒安只想知道,这些文字到底记录了些什么。 事实上,那些汉字之所以存在就已经说明一个问题了。 “这个世上除了我之外,莫非还有其他穿越者?” “有可能!” 司徒安思忖了片刻,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存在,且不低。 “这片世界本身就拥有域外天魔的存在,此前老龙也拿出了那个完全与本土法宝不符合的钟表来测试我,就说明这片世界绝对不仅仅是一片修仙大世界,至少界域之外,还存在着无限的可能 如果穿越者也被视为域外天魔的话,那么未尝不可能存在其他穿越者!” “而且……这方面,我好像已经遇到过了!” 司徒安飞快回想起了贺铸口中的西游记。 猴子的名字诡异地一闪而过。 不仅如此 第一次邂逅剑宗宗主的场景也在此时出现在脑海之中。 “如果逆推一下,从已有穿越者的结论出发……之前剑宗的那个古怪大叔嘴里说的话也很不正常,哪有人上来就猜姓氏的?之前只当是他修炼功法的代价导致,但现在看来,绝对不止那么简单!” 司徒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但他还是保留了一些。 “不过……确不确定,还是得看一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或许会给出一定的线索,也不一定就是穿越者所写……” 端详了片刻手中的皮肉 司徒安试着施展简单的术法拂去上方的血污。 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血污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无论如何清洗清洁,就是无法洗去 司徒安微微一皱眉 很快,一旁的【洗特乐牌洗衣液】便被拿了过来。 “嗨……” 洗衣液刚开口就发出奇怪的声音 司徒安赶忙倒出一些后就将其封口 声音这才意犹未尽地消失 而强力去油去污的效果果然强劲 原本什么术法都不管用的血污 在洗衣液的作用下 不消一会儿 皮肉上方原本顽强的血污便消失不见,露出遮挡住的字样 效率极高,快得就跟闪电一样 司徒安都差点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嗨希……” 搞错了,不是这一句 是: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 “搞错了,差点把希儿喊出来了……” 一边将洗衣液迅速收回,司徒安一边看向手中的皮肉。 此刻血污尽无的它彻底显现了原本的面貌,一行行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歪七扭八的小学生字体出现在眼中。 这些字体大致还算连贯,只不过由于一些区域本就被磨灭,加上还有些区域无端空缺了许多,就导致阅读起来还是有些不顺畅,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尤其是名字这一块,提到的任何名字都没有显示,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给凭空抹去了一样。 司徒安本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简单,但他还是仔细看了下去: 【穿越者联盟?有没有搞错,不要这么逊的名字好不好?】 【交流方式还是有点不太稳固,xxx说还在改良,希望能好一点吧……嘿嘿,天妖族女的味道真不错。】 【第四次讨论再次讨论到了名字,要我说还得是炸天帮好使,什么万灵殿什么轮回阁都逊爆了好不好?哦对,还有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真是懒得喷,提出这个名字的自己不觉得违和吗,修的魂道,天天举着个冒黑烟的什么人皇幡到处晃悠,还能想出这个名字……】 【服了,就错过一次,怎么错过那么多事情……秘境里面信号还是太差了,不过还好,至少得了个……】 【第一次联合行动,大成功!想不到xx私底下这么可爱,哦哦哦哦!】 【Aaaa天下第一宗?怎么特么最后叫了这么一个名字?xx的脑子是在打虫巢的时候被虫族给心灵掌控了吗?】 【xxx的这份蛊虫交流的想法简直就是天才,这下我终于可以给xx发私信了,嘻嘻,得记下来!】 【不是,蛊虫还能拉黑人?!】 【第x次天道崩坏!这次的努力又要白费了!他娘的,为什么这次能出错啊,明明已经排除了所有可能,xx六道都做好了……外族…………仙……】 【……操…………】 【xx疯了,他只想永生!】 【………………封……希……】 【如果你看到这句话,请立即……】 皮肉上的文字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立即后面别说字样了,完全就像是被隔空抹除了一般,看起来十分突兀。 而整张皮肉所记录的内容也彻底到此结束。 零碎的内容和自述的口气 看上去像是偷窥了某个人的日记一般。 然而这篇信手的日记,其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却爆表。 司徒安直到看到最后一排字也还想继续看下去,但此时脑海里却突然回响起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循循善诱般问道: “奇变偶不变?” 第397章 不要回答! 第397章不要回答!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其他穿越者! 而且还不止一个! 司徒安瞳孔地震,心神摇晃,像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一般,顺着皮肉上方的文字向下看去 然而 映入眼帘的 只有一块空空如也 像是被凭空抹除,又像是笔头到这里戛然而止 司徒安第一次体会到了追更追到重要关节突然断了的感觉 他有种想刀了作者的冲动 但问题这个作者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更新了! 而且如果根据上方记载的内容大致推断时间 连作者本人是否存活都是个问题! “天妖……虫族……Aaaa天下第一宗……还有六道?!” 司徒安蹙着眉头,视角划过这几个出现的关键词,难以言明的震撼像是一柄大锤,时刻锤击着他才建立没多久的世界观,还是大锤八十小锤五十的连环锤击。 “第……次天道崩坏,天道崩坏难道还有几次吗? 怎么偏偏这里什么也看不清,还有那些名字……重要的事情都只是略微提到,云里雾里的,谁关心你暗恋的事情啊!” 长舒一口气,司徒安摸索着皮肉,摩挲了一下戛然而止的空白处,尝试着去理解上方的内容以及……找到更多的后续。 只是这样的尝试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没有更多的文字显现,皮肉也还是那块皮肉 司徒安有些遗憾地收回手指 “也许这块皮肉记载的内容就到此为止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亦或者其他日记……” 他这般想着 下一瞬 一道声音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脑海之中 那声音宽柔仁厚,又给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如果非要司徒安形容的话 那就是家的味道 没错…… 故乡的味道! 因为那声音的口音太正宗了,听上去完全就是同乡的口音一样,甚至亲切到给人一种故人的感觉,仿佛跟自己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一个极其亲切的朋友一样 一时间 司徒安甚至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这感觉一经生起,便潮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一种名为他乡遇故知的感动 “是老乡啊,终于找到组织了!” 听到声音后,司徒安下意识地就激动起来 “奇变偶不变?” “……奇变偶不变?” 这种像是心照不宣的老朋友互相之间打招呼的口号,更加令司徒安无法抗拒,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去回答。 “?……” 然而 嘴唇微启,正要回答时 【杀意感知】强烈到无以复加的嗡鸣便骤然响起! 司徒安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可很快,一道声音不由自主地传来 “你怎么知道系统有没有问题?” “要知道,心魔都腐蚀过系统,占据过一个替身!万一杀意感知是假的,岂不是错过了见到组织的机会?” “你真的想要孤苦伶仃一辈子吗?你真的不想要回家吗?” 那声音真情实感,完全发自司徒安内心一样。 “fu……” 在这样声音的驱使下,司徒安缓缓松动嘴唇 “对,就这样,说出来……说出来!你也不想一个人死在这个修仙界的吧? 抱团取暖的机会就在眼前,只要随便一位穿越来的前辈出手相助,那管他什么仙人什么外道,就是那母树也给他当韭菜给扯了!” “fufu……” 司徒安睁大了双眸,眼中逐渐被茫然所取代。 但很快 他的脸上出现一丝挣扎 这一丝挣扎普一出现,反抗的力度便越发大 于是无声的一场拉锯战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展开 司徒安的面容都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然而 即便如此 第一个字也始终没有说出口 “陷阱……!” 两个字瞬间出现在脑海之中 司徒安渴望回家渴望找到组织的欲望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 但一直以来的警惕就像是泼泼冷水 而没来由的向往更加坚定了这点警惕 与此同时 【魔法披风】等道具和技能也在此刻超乎寻常地发挥 于是火焰逐渐摇曳 火势稍浅 “你在干什么?!你在犹豫什么?!” “你不信任本地的那些杀人恶魔们,难道还不信任故乡的同胞吗?” “我们拥有同一个立场,我们都想回家!” 似乎是察觉到颓势,那声音越发大声,如斥责一般 司徒安的身躯微微动摇,眼神也逐渐失真 【魔法披风】一脸惊恐地看着主人的心神失守,疯狂拉扯起来。 ヽ(*。>Д<)o゜补药,补药又这样啊! 然而 诡异的声音接二连三 那声音像是有什么魔力,混杂在“奇变偶不变”的反复里,像是勾起了一个新的司徒安,由这个新诞生的司徒安自己劝说自己一般。 在这样的回响下 司徒安的双目仍然开始被一片漆黑所取代 于是森森魔气冒出,如道道漆黑魔剑,又飞快扭曲成根根触须的模样,舞动在白衣少年的身后,看上去像是一场邪魔的盛会,又像是一具可怖的法身,试图将身下的少年吞吃。 “是啊……组织……组织找到我了,不……我找到组织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司徒安逐渐松开防备。 “铿!!” 突然! 就在道道魔气已然如林之际 一道天蓝色闪光划过,带着凛然无比的堂皇剑气 “斯拉拉!!” 一瞬间 恐怖的剑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无敌架势 剑道的虚影甚至都在这剑气出现的电光火石间惊鸿一现 “破!!” 所有衍生的魔气被一剑斩灭,无影无踪 而那道闪光也在发出这一道剑气后坠落 司徒安双眸中的黑色逐渐消退 “不!!” 察觉到司徒安身上的变化 那声音仿佛急了 “组织欢迎你!” “地球人不骗地球人!!” “……嗯!” 听到最后一句话 司徒安原本继续晦暗下去的双眸瞬间爆发出一道精光 同时身躯强烈挣扎,似乎完全出乎本能一样 出乎意料的 挽留起了反作用 最后一句话说出之时 像是应激了一般 司徒安立刻清醒! 再次睁开眼 他立刻停嘴,但那声音却依旧在继续,逡巡在脑海中,像是门外轻声细语的狼,黑暗森林中偶尔露出的一抹寒光,是枪口即将对准的前兆。 洞府四周寂静无声 唯有只有司徒安可以听到的声音来回徘徊: “奇变……偶不变?” 再次听到 司徒安再没有刚刚油然而生的那种亲切,唯有心中生出的道道寒意,伴随着杀意感知的嗡鸣一起 这根本不是寻找同盟的信号,也根本不是来自组织的召唤! 这是陷阱,一场针对像他这样的穿越者的陷阱! “奇变偶不变……?” “……” 如此反复了几遍 司徒安心中的寒意不断堆积,始终没有出声 而那声音始终得不到回复,也终于偃旗息鼓般歇止 声音归于寂静的刹那 杀意感知对应地停下 司徒安也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我刚刚……是怎么了?” “杀意感知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甚至反馈比遇到仙人乃至对战真魔时还要来到强烈无数倍……好像只要回答了,就一定必死一样!” “见鬼……” 司徒安回想起刚刚的状态,一阵后怕 那种下意识地不设任何防备的状态,真的是因为对同为穿越者的感动吗? 不对劲,十万个不对劲! 自己肯定是中招了! 但中招的媒介或者说方式是什么? 司徒安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在方才就被自己甩到地上的皮肉 那块皮肉还是一如初见时的模样,但此时再看,却多出了一抹诡异。 “是触碰到就会触发的禁制么?” “如果是触碰就会触发,那么声音的出现就具备延后性,而且不确定是不是针对所有人都触发,还是说仅仅只有天外之魔才可以……” “我刚刚的确接触到了皮肉,但只有在接触到一个地方后,异变才突然生起,也就是……” 略微一沉思,很快,司徒安的目光便聚拢在了皮肉上的文字处。 “摩擦……是摩擦!” 第398章 剑宗令牌 第398章剑宗令牌 “在触碰到皮肉后,声音并没有立马出现,而在我摸索了文字末尾的空白之后,声音几乎是立马就出现了……” “触控的法阵或者禁制吗?” 司徒安感受着身后的冷汗,那种死亡的压迫感以及不知不觉沦陷的失落感仍在提醒着他事情的不简单。 他心中有些许明悟: “只要我叫出下一句,或者只是给出了回应,都有可能直接中招!” “或者说,我早就已经中招了,只不过险之又险地躲过了最后的杀招,相当于从虎口逃生……” 司徒安心中暗暗后怕。 不怕刚的蛮的横的…… 就怕这种阴的! 若非及时被打断,又听到了那句地球人不骗地球人触发国家反诈的条件反射从而下意识地抵制 恐怕这次还真得中招。 而且中招之后的后果,最低最低也要爆一次名刀! “尽管没有吃到,不清楚威力,但能让杀意感知这么强烈,恐怕绝不会比之前的紫金钵盂要差,只会更强!” 得到了声音如何而来的大致推测 司徒安脸上依然凝重 因为这仅仅是知道了声音为何而来以及声音来源的一种大概率可能 也许仅仅只是阅读了文字就会触发,又也许是其他…… 这种类似精神污染的手段令人防不胜防 但最关键的是 从刚刚中招到挣脱的全过程…… 【血珀】都一直在身上未曾脱下! 而【血珀】是可以做到无视并且弹反仙法之外的所有术法神通的! 即便是先前面对天使们的围攻,那权柄之力也未能对司徒安生效! 但…… 仅仅只是眼前的这块皮肉 便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血珀】的防御,令其无事发生,安逸的好像熟睡的丈夫,电车里的乘客,厨房里的闺蜜…… 如若不是司徒安对方才的经历刻骨铭心 恐怕他甚至还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仙法……?魂道的仙法还是……传说中的人道?” “仙法排行榜上就有一个魂道的顶级仙法,据说可以活生生地把人的元神拽出体内,然后凭借魂道方面的碾压性优势,达到叫之即出,出之即死的效果,但这个又有些不符合……至少我没有感受到魂道的气息。” “至于人道?人道太过神秘,如今天道崩坏,人道除了部分皇朝还有传承,在其他地方更是完全不见踪影,大道都不知状况,姑且作保留选项。” 司徒安眉头蹙起,又想到了其他。 “言灵之法?” “跟先前悬空魔渊的【唤你名讳】有点相像,都是需要满足特定条件才能生效的秘技神通……但这个显然要比魔渊的更恐怖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恐怕我今天还真要栽在这里。” 司徒安心中喃喃,目光幽幽看向了地上的天蓝色令牌。 清醒的最后一刹那 他听到了前有未有的悦耳剑鸣,那声音澄澈无比,又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将所有细碎的声音尽数斩灭,宛如天神下凡。 尽管声音连绵不绝,几乎在下一刻便疯狂朝着自己扑来 但这也为他的苏醒争取到了一丝清明 如果没有令牌的出手,恐怕司徒安早已陷入无尽的沉沦,并最终说出那五个字,彻底触发血肉上的诡异禁制,令那声音寻觅到对象。 “又是你啊……” 司徒安喃喃道 这令牌并非其他 正是先前剑宗宗主亲予,曾经在界外那般仙人都无法久存的危险之地,都硬生生凭借强横无比的剑气庇佑了司徒安许久的剑宗令牌! 若没有这令牌,司徒安只怕早就死在了【芥子须弥】的放逐之中。 可以说,在那一战中,剑宗令牌是绝对的mVp 只是可惜的是 这令牌似乎是当初那次发光发热消耗得太多,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发动过,无论司徒安怎么唤醒都没用。 滴血认亲什么的都试了,但令牌依旧不语,只是一昧躺着。 那这也没办法了 于是令牌便躺进了仓库,在一堆灵石旁边当仓管 这也是司徒安许久不曾动用他的原因。 只是不曾想今天 这块令牌竟然自主发动了 “是巧合吗?” 司徒安默默捡起天蓝色的令牌 再次端详起这面令牌 上方流转的图案与符文依旧是看不懂的模样,无从溯源。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司徒安仔细观察这面令牌了 之前放大给自己cos异世界阿凡提的时候就看过许多次,后续也试图钻研出其用法以充当一个强力法宝,只不过无一例外地失败了而已 但此刻的司徒安看着上方罗列的花纹与图案却忽然心生一计 “这块令牌上方的花纹,真的只是装饰亦或者图腾吗?如果是微刻阵法的话,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但如果,如果将它理解为一种文字或者表达呢?” 念头乍得生起,很快便迎来了实践 司徒安想到就去做 “曼……” 很快 一脸纯真呆萌的小马玩偶便再次出现在手中,一对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了眼司徒安,还没来得及曼波完,就被大手翻转过来,对准天蓝色的剑宗令牌。 “……” 不知是不是在阅读,亦或者是其他原因,沉默了片刻,小马才吟唱出口 “嗨~东似微……” 如听仙乐耳暂明 司徒安听着曼波的吟唱,回想起来曾经假装手机掉床缝的过往。 但享受归享受 在小马语的翻译之下 令牌上的图案也逐渐迎来了破解 司徒安的眼神也从凝重到严肃,再到一丝怪异。 “不是哥们……” 他看着手上的令牌,欲言又止。 没有出乎意料的是,既然小马可以翻译,那么令牌上面的,毫无疑问的是文字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 字虽然是字 但组合在一起,司徒安就有些看不懂了 “这些字怎么会连在一起呢?” 第399章 老地方 第399章老地方 “明明拆开来每个都认识,可怎么偏偏连起来就不认识了?” 司徒安心里犯了嘀咕。 如果说刚刚皮肉上的文字是左一段右一段云里雾里的话 那么这块令牌上的字则干脆让他有种三体人面对常熟啊诺的感觉 头都感觉要变尖了…… “……你确定吗?” “曼波~” 小马玩偶发出肯定的曼波声。 “这他丫拼起来也没个中文意思啊,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哈基~米。” 小马玩偶摇了摇头,一脸坚毅。 “真的吗?” 司徒安提起小马玩偶,捏了捏圆饼子大脸。 “!” “啊米诺斯!” 小小曼波玩偶发出羞耻且愤怒的声音,试图挣扎,却被司徒安牢牢抓住,只得一脸屈辱地任由大手在身上游走。 一圈下来,身上的裙子和头发一起凌乱,就连帽子都给薅下来了,玩偶的脸上更是一脸生无可恋。 “曼波……(清汤大老爷,我说的全是实话。)” 说完这一句,她找到机会,愤愤从司徒安手上跑下。 “曼波曼波!(没有看错!绝对没有!我的字典里没有看错这两个字!)” 两只小圆手挥舞 坚定地像要赞美太阳 见此 司徒安这才作罢 但他眉头非但没有舒缓,反而都快拧成一团了。 只因令牌上的文字彻底翻译过来的结果是: “牛识不,德满祂甘,衣煌必煞。” 前三个字是刻印在最中间的图纹 后两句则是一左一右镶刻,跟对联似的 除此之外,还有些看不懂的花纹,但就是纯粹的装饰以及必要的阵法纹路,大部分是为了维持令牌的基本功能。 但司徒安不是剑宗中人,因此自然也不懂解锁,就像捡来的手机需要人脸识别,先前自动护主的操作则更像是触发了预先设好的自定义设置。 “这还不如不翻译呢……” 尝试了一番包括但不限于原封不动地念一遍上方的文字、尝试各种诡异姿势、将令牌与皮肉放在一起相互摩擦看谁更猛等程序过后 司徒安终于放弃了对这块令牌的探索 两块东西一道被扔进了司徒大仓库吃灰 只是临了被放入之际 那皮肉还最后不甘地喃喃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语 好悬没给司徒安吓一跳 好在皮肉发出那一声后却也再没有别的动静 检查了许久没有问题后 司徒安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余音啊,真是自己吓自己……” 瞥了一眼散落地上的零零散散,司徒安哼着歌,继续挨个整理收拾 然而 歌还没哼到一半 散落的一个储物戒指内 忽然便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因为先前“奇变偶不变”的前车之鉴 司徒安整个人立马绷紧 好在短暂的惊弓之鸟后 声音的来源很快被找出 却是先前开战之前,分身不仅搜罗了那名尖头谪仙的储物宝物,还顺带着给一旁的瓜摊老板给塞了进来 大部分储物法宝本身是不可以储存活物的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尖头谪仙的 只不过瓜摊老板本就是一具死去的尸体 哪怕再度站起来活蹦乱跳地卖瓜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于是它便被一道塞了进来 分身的想法很简单,一开始的诡异就是跟这具尸体有关,带回来也就顺手的事,说不定本体会感兴趣呢? 但作为本体的司徒安却是没想太多 当时的神识范围内刚好出现八位老好人的影子,因此也没管分身 后面便直接开打了,一时间也忽略了这一件事 而刚刚的声音,正是那瓜摊老板传来 此刻的他好像并不太清楚自己所在,因此只是人机一般地重复倒之前的话语 “劈……劈观……” “劈……” 司徒安眉头一挑,顺手就给这具还在喃喃不停的尸体给拎了出来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一句也听不懂,嗯?” 接触尸体的一瞬间,强大的神识便立马扫到了不对。 “斯拉!” 腐朽的身躯顷刻迎来了终结 呢喃不清的亡语也在此刻终于结束 这名胖修士像是被上了发条的傀儡一般的命运,在司徒安掏出了其体内扭曲的灰色虫豕后,画上了休止符。 而司徒安,也在看到了这条扭曲地长条灰色虫豕后,面色怪异起来。 【堕落母树子体(异变仿制版)】 品质:【一般】 效果一:【血潮(伪)】 【血潮(伪)】:接触任一生物都会触发,寄生并且逐渐蚕食宿主。 看到这无比熟悉的说明 司徒安在看到这模样诡异虫豸后的猜测也瞬间得到了证实 “跟之前血潮子体类似的产物,但研究的显然没有那么深,只有寄生这一点做到的比较好,能够令人死后爆发比生前更高的力量。” “有人在伪造血潮?” “可谁又那么丧心病狂?” 一时间,种种问题潮水般袭来 但这具尸体的线索太少了,分身提供给的情报也不足以找到些什么 司徒安思忖了片刻只得作罢 “血潮的影响果然不止如此,看起来有人盯上了血潮源源不断寄生的特点,想要借此做什么名堂。” “但一个是虫子,一个是藤蔓,一个是本地佬,一个是域外天魔,这也能抄出答案来的吗?这母树还申请不了专利,只能被抄,真惨……” “魂道……还是小众一点的蛊道?” 司徒安拎着试图反抗的虫子,细看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灵力微动,将其一把燃尽。 “一天天怎么那么多事……” “果然还是不能小看这一方天地的人,搞事的一大堆啊。” 想了许多种可能后 司徒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件事先抛开不谈 先前的收获都已经清点完毕 那么再待在洞府里也没什么意义了,他又不是修炼狗,有这点功夫还不如多出门走走 “来都来了,三山观除了梦里,现实还真没怎么去看过。” 司徒安如是想着 他来之前老早就听说过三山观的特色产业,其在炼丹之道上面颇有造诣,炼丹传承在星璇也数一数二甚至还要来到首屈一指的程度。 只因星璇拥有可行炼丹传承的屈指可数,总共也没几个。 就像排全班第一只是因为班上就仨人一样。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炼丹之道与炼器炼体一样,赖以为生的道都早已陨落,传承也参差不齐,或许有修士会意外得到相应传承,但真正使用便会发现丹方上面记载的事物早已消亡,平替的材料没有一定的基础又无法自己去筛选。 即便丹方上的材料到现在都还有,或者说惊才绝艳的传承者自己寻觅到了替补。 炼制本身也是件极为考验传承的问题。 一是没炉子用 毕竟炼器之道也残破不堪…… 没有可靠丹炉的情况下,手搓这种本就高难度的事情更为天方夜谭。 二是对炎道以及相应手法的考验 炼丹本就吃资质,失去了对应传承的情况下,要求更加苛刻起来 种种这般 导致炼丹之道的境地十分尴尬。 号称海纳百川的血宗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炼丹传承 所以司徒安还真没有正儿八经看过炼丹全过程。 倒是被人给当成丹炼过。 “话说回来,蓝珏刚刚还说要带我去逛一圈的,只不过被我肘走了,临肘之前说是有需要就让我去老地方找他。” “可是问题来了……” 司徒安踏出洞府,有些茫然。 “特么的老地方是在哪?” 第400章 熟悉的渊首,熟悉的味道 第400章熟悉的渊首,熟悉的味道 无垠界域之中 光怪陆离的种种罗布,灰蒙蒙的一片片中,像是一片巨大的培养皿,里头生长着各色不同的菌种,错乱而又致命。 “咚!!” 一只硕大如万丈高的果冻状不明物体自弥漫界域的灰雾中弹出,空中滞留了片刻,似乎是疑惑刚刚的猎物去了哪里,许久才腾转身子,翻滚着重新归入雾气之中。 在这团果冻消失的不远处 靡靡黑气正源源不断地升腾 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景象 界域之上多的是这样的五颜六色气体 但实际上 这一团黑气之下 却有着一个隐匿在界域之上的星璇恐怖组织 悬空魔渊! 只是…… 相比上一次的盛况 这回的魔渊不仅没有了外方魔傀飞蝗般进出的景象 就连围绕外表的黑气都显得格外可怜,丝丝缕缕的,只能蜷缩着勉强盖住身子,远不如上次那化云遮日般宏大 也因此 类似果冻状不明物体这样恐怖的诡异出现在周围也成了屡见不鲜的事情 渊首对此也只是轻抬眉角,面上毫无波澜。 自从上次天龙一战过后 透支魔渊增幅的代价也逐渐显现 强行直面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并且正面五五开自然并非毫无代价 令他短时间内无视功法代价,获得大幅度增幅的同时,还不用担心身体伤势和仙力透支而战的魔渊 如今已是虚弱不已 就连最简单的遮掩都勉强 就连他自己,战力都大打折扣,只得静静疗养。 “真疼……这道伤疤……可真疼啊。” 渊首感知着魔渊外逡巡徘徊的诡异,回想起来什么,口中轻喃道。 脸上入道级风道杀招的残留依在,疤痕令其原本就深沉的脸平添了许多沧桑与凶狠。 “界域内不能再待太久了,魔渊现在的情况……太差了。” 渊首心中很快下定决策。 “外界域的确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一旦魔渊稍有不对,便不知会有什么诡异乘虚而入,到那时,以现在自己的战力,想要解决也是极为麻烦的。” “可……一旦魔渊下落,声势浩大,一旦被察觉,必然引起各宗注意导致群起而攻之,因此选择哪个域下落不是问题,而是下去本身就是个问题……” “除此之外……上次那人提出的建议,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脑海中飞速盘算 终于 渊首的手心很快便多出一道精致的玉片 那是自跨界之战结果传回后,一个超级宗门势力的联系方式。 透过重重魔傀,经历过无数排查,这道玉片才出现在渊首的手中 然而玉片出现,却没有第一时间被牵引发动其上方留下的禁制 渊首只是握着它 环顾四周 他看向空虚的大殿,大殿中心还有上次被硬生生砸出来的人形坑洞在。 “……希望不要再出现那种人就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渊首终于拨开了这道玉片。 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声音 一道水幕出现在面前 水幕中的男人看不清模样,只是笑语盈盈: “道友,想好了吗?一道秘法,一次出手,换我们全力相助,我向你保证,甚至可以动用上古信道的传承,如果你还不相信,我还可以先出手,如何呢?” “想没想好,应当是我问你,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只天魔……” 渊首话说到一半 脚下的大殿却在此刻传来一阵剧烈摇晃,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也骤然发难,头痛欲裂起来。 这是契约魔渊的代价 魔渊本体的异常,也会牵连到他这个人柱力 “我知道,不过是一只特殊一点的天魔,你与我说过,我自是记得的,不然也不会找你谈条件了,一切都是可以谈的,不是吗?” “诛杀天魔,天经地义,这群异世界的老鼠,只会贪婪地攫取一切看到的利益,盗取世界本源,无论是站在哪一片立场,强者出手制止都是应该的,贵宗的秘术在这一点上也不过是锦上添花,鄙人也只是好奇这道天魔所传秘术的特别之处而已,呵呵……说不定这次合作过后,我们两宗还可以结为同盟……” “道友?怎么不说话……是我诚意还不够吗?” 玉片那头,男人还在发问 为了联系到这个神秘的悬空魔渊 他们可以说是大费周章 事实上,宗门在跨界之战中折损严重,仙人尽数战死的消息已经传回,星璇第一的地位如今已经不稳定了。 他们急需一个同盟,也急需这个同盟利用他们特有的手段和作风去搞事 这也是他们联络魔渊的原因 只是玉片好不容易送到对方手中 对方却警惕了许久,一直不曾联络 直到今天才有回应 但回应了又只说一半 几个意思啊? 冷暴力是吧…… 水幕中的男人如是想着 只是他并不知道 此刻的渊首已经来不及思考太多了 他想的只有: “魔渊为何无故暴动?” 这个问题一闪而逝 种种可能便随着渊首的推测浮现 是那只果冻状的不明诡异? 自从上次从它手下逃脱,它就一直惦记着自己的位置,也许真让它找到了魔渊,并且想着把魔渊放逐了也说不准! 毕竟遮掩能力如今大幅削弱,魔渊也的确是个活物…… 是席卷界域上空的怪力风暴? 这个也有可能,潮汐一般的风暴拥有天地的伟力,并且每一次发动都毫无规律可言,上次发动还是百年前,这个时间虽然短了点,但也未尝没有可能是…… 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仇家?仇家可太多了……就连此刻联络的华清天都不是正经队友! 事实上 对魔渊来说 整个星璇不是仇家的都少! 而且…… 万一那个骑龙少年再度过来了怎么办? 虽然上次对方可能是手下留情了,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故意将自己这个饵料放走,只为了看自己背后是不是还有人从而一网打尽?! 回想起“韦一敏”的莫测手段 渊首顿时细思极恐。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 说不准一切都是华清天的阴谋! 是的 阴谋! 先前那名觉醒了伪仙法的内鬼就有可能是碟中谍一般的存在,专门为了破坏魔渊大计而来! 不然怎么可能表现的那么愚蠢?! 结合他华清天叛徒的身份 那么这块令牌很有可能就是信号发射器一般的存在! 什么,它们大费周章图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了了! 因为…… 华清天就是为了自己手上的【唤你名讳】秘法,这才不惜代价将这枚玉片送到了自己的手中! …… 伴随着渊首仙人级别的神识延伸扫荡,种种可能随之排除 在发现魔渊之外并没有一坨超大型果冻 怪力潮汐也没有席卷而来 那白衣少年“韦一敏”更是不见踪迹后 渊首的目光陡然凶厉起来 他看向面前水幕里的男人 一字一句道: “好啊,华清天真是好算盘!” “说吧,你们的人现在到哪了?” 第401章 潮起势生(一) 第401章潮起势生(一) “你在说什么东西?” 万灵域 一座洞天之内 叶轻尘如是说着,皱眉看向眼前的灰衣男子的同时,也暗暗朝着脑海中的老者虚影发问。 “丁老,这个人刚刚说的组织是什么?” “不清楚,后世过去了这么久时间,势力的消亡新生再正常不过,但轮回殿这个名字我似乎略有耳闻……” “尘儿,先莫要动手,这个人……不简单。” 脑海之中,丁老一脸凝重。 “仙人……绝对是仙人,虽然气息不稳定,但也不是你现在可以对付的了的,必要时我会出手助你脱身……” 他说着,声音也有些疑惑。 “我记得这一处福地应当是无主之地才对,洞天本身根本不在星璇之中,而是毗邻周边的诸多小界,位置本就偏僻难寻,我也是机缘巧合发现此地,现在又怎么会出现这等强者?” “丁老,不打架……那现在该怎么办?六叶星花就在他身后,事关您重塑身躯的关键,我们也等了那么久,真的要拱手让人吗?” 听到丁老的话 叶轻尘坚毅的脸上划过一丝犹豫。 在听闻对手是一名气息不稳定的仙人后 师傅说他打不过,他确实有些不服气。 他因为体质特殊,又得丁老这名上古仙人相助,可以修行毫无代价的强大古法,又拥有远超同境界修士的体魄,底牌法宝也层出不穷。 原本蜕凡时,他就敢打谪仙。 此时此刻,叶轻尘更是对眼前这名灰衣男子跃跃欲试。 一是这段时间的战力大幅提升,想要越阶而战体会仙人的战力,眼下这位气息不太稳定的仙人刚好可以试试。 二则是丁老事先说过,此处洞天除了他预先留下的传承,还有一株如今已经绝种的仙植,对其复苏大有帮助,错过了这一次,想要再遇见一株,可就难了。 “这个时代每一位仙人都绝不是易与之辈,更何况出现在这种地方……” 丁老看出来叶轻尘的想法,他喟叹一声,话音又跟着一转道: “不过,若你真的想试试,也别折了心气,大不了打不过咱们就跑,这一方面还没有人能够胜得过我。” “嗯” 叶轻尘点了点头,手中赫然出现一把黑炎大戟。 然而 正当他目中燃起熊熊战意,打算全力一战时。 面前的灰衣男人仅是一个动作,便令他整个人都跟着一僵。 却见对方屹立原地,手中竟也在下一刻,燃起了霸道的黑色火焰 不等叶轻尘有下一步的想法 脑海之中的丁老便已经急忙出声 “不好,这个波动,是仙法!” “除了障服金身外,他能模仿你所有的招式!不要打,直接跑!” 丁老话音未落 叶轻尘已然毫不犹豫扭头就跑 开玩笑 本来就是谪仙打仙人 看对方状态不好他才敢试一试 仙法一出,直接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仙法仙人和无仙法仙人简直天差地别 不管是哪一道仙法,带给战力的提升都是卓为显着的 更别说对方的仙法还可以复制自己的招式! “丁老,这又是什么仙法?” 一边跑,叶轻尘一边问。 丁老习惯了这位弟子的好奇宝宝体质,一边附他身,一边肃然道: “仙法——【见贤思齐】。” “你可以理解为另一个你释放同样的招式,除却仙法,就连需要特定体质才能释放的秘法神通都会被复制,更何况他以仙人之姿释放,或许比你放还要强。” “那我要是跟他比体术呢?” “不仅仅是招式,就连体质也可以复刻,除非你参透了力之大道,以入道之威比拼,否则一样被复制。” “但这不可能,力道已经破碎,如果你在炎道上再精进一步,达到入道之境,或许还可以凭借道的理解来……” 丁老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已然化作一道银光疾驰的叶轻尘,身后却突然冒出一粒黑点。 那黑点之上不加掩饰的剑道气息鼎盛无比。 正是……入道之境! “丁老,现在该怎么办?” 叶轻尘这下真没脾气了。 一位入道之境的剑仙,还身怀仙法 他是好战,不是相思。 “真不打算考虑考虑吗?” 身后灰衣人影的神识传音遥遥飞来。 叶轻尘一咬牙,转身,顿住。 “听都没听说过的组织,想拉人,也得摆点诚意出来吧?!” 灰衣男人御剑的动作停下。 出乎意料的 对方摊了摊手,语气稍有歉意道: “不好意思,第一次拉人……我看你一直不理我,想着直接把你带回去的,你的仙法很有意思。” “额……请相信我,我们真的是正经组织,不是要把你带回去做成傀儡或者炼大药之类的,我们向来只招收你这种有天赋的仙法种子,待遇什么的,也绝对不会差,我们甚至可以免费提供修炼上的材料。” 灰衣男人说到这里笑了笑,指了指后方。 “像刚刚那朵,我们殿内有的是,只不过这种年份的确实少见,需要花费积分兑换,不过就像是大宗门的任务一样,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不是吗?” “什么正经宗门会直接不答应就强行拐走啊?” 叶轻尘心中一阵无语,但嘴上却依旧好奇道: “放眼星璇,从未听说过有轮回殿的名头,即便史书记载也从未有过,贵宗是否存在都是个问题,何谈招人,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捉了我去作奴?” “而且,我有拒绝的选项吗?如此霸道的作风,很难不让人怀疑。” “呵呵呵……” 听到叶轻尘的话 灰衣男人释然地笑笑。 “你跟当初的我一样。” 他的脸上出现一丝回忆,眼神也跟着复杂起来。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你现在身怀仙法,自然觉得天高任鸟飞,自然觉得这片天地容得下自己更多的将来……” “可我要是说……” “只要加入了我们,你就可以逃脱与你的大界一同湮灭的命运呢?” “何出……此言?” “因为已经不止一个大界死了。” “包括……我的。” 男人低声道。 片刻的沧海桑田过后,他忽地开口吟道: “聊想……” 才闭眼念出两字 灰衣男人的身影便僵住。 只因就在刚刚 面前的少年便一个加速,整个人以恐怖的速度化作一道银光,转瞬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他顿了顿 片刻又失笑道: “果真像我。” 第402章 潮起势生(二) 玲珑界 玲珑天池 浓郁的灵气化作实质性的雾气,化作面纱笼罩在玉石般的通天山峦之上,高佻的山鬼登时多了重重神秘。 揭开朦胧的面纱,山峦之上,则是一座宝石般的湛蓝天池。 穿过重重阵法 天池内 一道道鼎盛强势的身影林立,存在或投影,或虚影,或分身……存在方式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地,在一声声嘹亮的钟声过后,纷纷落座。 诸界势力的代表对立而坐 仙力的波动接二连三 这些落座之人 却都是仙人之上的强者。 偶尔有几道谪仙气息出现,却反而引得一些仙人刮目相看 能够以谪仙之姿出现在这里,或战力超绝,或身怀仙法,或身后背景雄厚,反倒比寻常仙人还要恐怖。 “那是……碧波界的赵世子吧?听说此子乃仙法排行前百的仙法种子,又在水道一道上精进无比,离入道门槛只差一步之遥,碧波宫宫主果真也将他带了过来!” “凶弦界的狂饕!上次战场一见,此人身怀上古血脉,简直跟个人形凶兽一样,修行的力道秘法甚至可以做到手撕同境……这才过去多久?如今再看,其修为更加难以观测了,此子……恐怖如斯。” “还有高手?!那居然是林离!据说曾经硬吃苏剑眉一剑未死,如今一看,果真非同小可……” “……” 人影绰绰,座位上很快落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 各界代表都不一致,种族也各不相同。 也因此,当一个高达百丈的小巨人挠了挠头落座,一屁股险些压到一摊水一样的修士时,现场还有些纷乱。 “没长神识啊?” “神识……?是什么?” “我@.#$$……” 很快便有人出面调和 毕竟是诸界为数不多的团结次数,有些小摩擦也很正常。 片刻的纷扰过后 很快,钟声结束。 作为玲珑代表兼主场主持人的龙庭之主便开始将神识扫荡开来 这是在清点人数,顺便也是提醒一切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 天池周边乃至整个玲珑界在此刻都被各类手段遮掩,防止被人推算出,再次出现如上次方玄界那般,开会开一半被人直接闯入会场掀桌子的情况。 “……” “…………” “宇道和宙道的杀招已经准备好了,这次参星界出力良多,看来死了名悟道确实清醒了许多,家底都真掏出来了。” “针对天玑阁的防推演也已经准备完毕,尽管只能遮蔽一时但也足矣,天玑阁之主由知玄那边主动要求去应对,他们口气很足,应当是请动了上古时期的老东西出手。” “……” “除开伤亡惨重退出的拂缇、汤炎、星璇等界,还有……” “好了,不用说了。” 再次回归天池之中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 主座之上 头顶琉璃龙角的老者挥了挥手,面前的小匣子便合住盖子,不再言语。 “为什么不继续听下去,听听那些蠢货是怎么被苍玄一网打尽的?” 老者面前,抱臂而立的蓝衣修士轻蔑道。 “三个打一个还能被反杀,会不会玩?还什么入道入道,入的道都到哪里去了,遭人偷了不是?” “战力方面,我们确实不如苍玄,这是事实,他们的传承比我们好太多,同等级情况下,打不过很正常。” 天池一边,一位背生独角的佝偻修士缓缓开口。 仔细看,其身上还残存着多种大道的气息,甚至胸口还有来自仙法的残留,伤口处触目惊心。 “口气那么大,你去打那个姓夜的试试?同样都是悟道,同样都是仙人,你去试试?不说别的,你能打过他一个分身我就直接当场,把这张桌子吃下去!” 有人也没惯着,桌子一拍就是一记战争怒吼。 蓝衣修士望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法器桌子,沉默不语。 气氛登时变得尴尬起来。 “卢道友大可不必如此……” “其实七玄的道友所说倒是有一点是对的。” 短暂的寂静过后,气氛才被打破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张开神识才发现,桌上有一粒微不足道的小点 虽是小点,神识给到的反馈却宛如一个巨人一般,彰显此人的实力如渊似海般恐怖。 “的确是遭人偷了,不光是道,他们的魂灵,他们的过往未来,甚至世界的本源都在被人偷取。” 小不点个子不大,但语出惊人。 “何出此言?” 龙庭之主,也就是头顶琉璃双角的老者一脸郑重肃穆。 小不点斜了他一眼,这个动作和他的身子一样微不可察。 “老东西早知道了,还挺会装……” 这句没有说出来。 龙庭之主必然知晓战场乃至大界的变化,战斗打响至今,那些已毁大界以及死去的强者已然不再是一个小数目,顶点的强者们想要察觉到这一点也并非难事。 然而一直拖到现在也不讲,或许又在盘算着什么…… 小不点如是想着,继续道。 “我踏入偷道许久,虽未能触及那一层境界,但也有所感悟,前不久,两位悟道战死之时,其中一位死时,我恰好就在战场之中,我清楚的看到,有人以诡谲大神通,收走了玄厄的魂灵真魄,但当时战局混乱,所有人都只以为被界流卷走。” “六道已死,还有人收集强者的灵魄,除了唯二的两个仙法有这个需求,其他人即使得到也毫无用处。” “更别说收集它的法早已被封禁,即便我,也无法做到利用偷道手段行此等逆天之事,我怀疑……” “等等……不可能吧,它们应当早就被诛灭了才是,不可能还有个体留存到现在,为什么不能是仙法?” 有人面露一丝惊惶,很快询问出声。 而看在座众人的面色,拥有同样问题的人还并不在少数。 无他 所有人此刻都升起了一种猜测,但都不敢确认,也不愿意相信。 “【斡旋造化】已然再无可能出世。” 小不点说着,看向桌子另一端。 “另一枚仙法种子如今也尚未成熟,只有一种可能了……” “所以……我话不说太满,但极有可能是……” 他顿了顿 “它或它们,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 全场死一般沉寂。 但很快 哗然的声响激荡般炸开! “又是它们!” “这群邪魔!” “那些名为穿越者的蛀虫!!” 第403章 潮起势生(三) 无尽星空之中 穿梭的空间乱流伴随着时不时的射线风暴,在一眼望不到光的漆黑空间里迸发出七彩的光彩来,每一缕每一道都足以媲美寻常仙人一击。 这里是界域边缘 但并非围绕一个大界外的界域 这里是整片星域的边界线,是无数大界所在区域的界限 同时,这里也是众所周知的禁地、绝地! 因为到了这里,距离界域边缘越近,一股莫大的斥力便排来,带着泯灭一切灵力仙力的虚空风暴,打碎了一位位试图探索界域之外先行者们的幻想。 末法之前,据说还有大能破碎虚空而去 但末法之后,便再无一人能做到这一点。 此时此刻 这片星空依旧在炫丽的光芒中笑语吟吟,神秘而又致命,维持着一成不变的常态。 直到一位黑袍身影缓缓显现而出 任乱流拍打己身,任风暴绞杀神魂 那身影只是岿然不动,体表之外好似有着一道虚幻的法衣一般,隔绝着一切伤害,看起来像是朦朦胧胧的灰天雾霭,但若别有神通,才能看到那一只只密密麻麻蠕动的灰色细丝,却是一只只极小的灰虫。 “……域外的手段,妄图查探我的存在……” “果然还是来了,但为什么这么早?” “……为什么还这般弱小?” 黑袍之下,老者挠向头颅,但什么也没有探到,只摸索出一条瘦小的白色小虫,在小虫不安的吱吱乱叫中,他这才背过身去,望着一处方向若有所思。 所对着的方向并非界域之外 而是坐落在界域边缘旁大大小小的星体 苍白的光华涌动 最终形成了道道虚幻的符号 黑袍老者望着这些才凝结出来的符号,像是大脑短暂陷入宕机了一般,呆立原地,久久不语。 “……” “奇怪……奇怪……” 许久,他的身影才骤然消失原地。 …………………………………… 赤璇界 七杀星宗 作为大界第一大宗门,宗门占地极广,门下弟子更是众多,来往谪仙都不在少数,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位半仙长老飞过。 甚至就在宗门内,还有一位仙人静静闭关。 就在刚刚,跨界之战的战报从隔壁大界遥遥传来。 这种大事自然吸引了许多修士的注意 “……居然停战了,也不知道要停多久,早知道跨界之战打得这么激烈,还好我们没有参与进去!” “还参与,你有这个资格吗?谪仙都只是炮灰,隔壁星璇去了这么多仙人,不也是全死在那里了吗?要不是宗主明智,恐怕我们现在连宗门都不保,定叫人蚕食殆尽……” “我这不就说说……对了,听说五猖宗最近抓来了一批域外天魔,身着奇装异服,没有灵力却能发挥蜕凡战力,如今已然在公开拍卖了,我们去看看热闹?” “我去不了,我还差几百万的人口没收呢,上次偷偷吃了点就记过了一次,灵长老知道了定要责罚我的……” “……” “域外……天魔。” 黑袍老者就这般突兀出现,于几位有说有笑的修士之间,被视若无睹地穿过,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幽灵。 他低声喃喃了四个字,又兀自奇怪。 “是这片大界么?” “时隔今日,还有人能够触发那人留下的手段……” “是与它们一般的……‘穿越者’,还是说巧合……?” ………………………………………… 景元界 碧落合欢 一道削瘦的人影被几根篆刻满了符文的铁链洞穿身躯,透过些微的光芒,依稀可以看出其高大的身形,以及地面上黏黏糊糊的摊摊液体。 偌大的空间只囚禁了他一人,寂静无比的环境里能听到水滴滴落的巨响 “啪嗒!” 水滴落地 些微的光芒骤然四射开来 这是四周法器被解锁后放出的冰冷光辉 片刻后 几道莺莺燕燕的人影欢笑着出现在削瘦人影身前 “又来了,好师姐,你的功勋可真是怎么都用不完呢,采补天魔这么一桩好事,师姐却是天天来,上哪儿发财去啦?” “哼哼,不过是在方玄斩了几颗头颅而已,那帮子联军虽然中看不中用,但奖赏这一方面倒是实打实,这一趟下来的功勋,足够我天天来,月月来了呢。” “啊啊啊啊啊,姐姐真是羡煞旁人……” “呵呵呵……都是上官师尊的弟子,平日里也莫怪师姐我不照料你们,这次我请客,一人一次,诶诶诶,就脱了?真是猴急……” “……” 听着旁边逐渐淫乱的话语 被牢牢缚住的人影对此只是麻木 淅淅索索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喘气声伴随着击打声愈演愈烈 男人只是面无表情,低着头不理会周遭的一切。 千年? 万年? 他已记不太清楚 只知道自己以武入道踏碎界壁,打算驰骋出一片新天地却被只手镇压后,已然被擒在这暗无天日的淫窟之中被人日夜驰骋了不知多少回…… 这次也一如既往 引以为傲的无双战体依旧在源源不断地为自己供给能量,但就像是一座干涸的水池,新诞生的水源很快便被汲取,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静静地低头盯着黏糊的地面,与往常一般。 但这次却好像有些不一般 在那迷糊的靡靡水面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世界,看到了昔日的种种过往,看到了自己破碎虚空的一幕幕…… 他不自觉有些失神 浑然不觉自己被几具白花花肉体纠缠的身躯之前 不知何时起,多出了一位黑袍老者 “力道证道?‘24’莫非指的就是他?” “倒是不错的身躯,只不过灵性黯淡了些。” “嗯,应是他了。” …………………………………………… 星璇界 一望无垠的东海之上 悟道级风道杀招的残留依旧影响着这片天地,依稀还能听到声声悲鸣自搅散的云海之中传来,部分裸露出的海床还能看到道道巨坑,那是仙人级存在斗法的痕迹。 呼啸而过的风声如刀削般撕裂空间,带来丝丝寒意 一道黑袍身影骤然出现在半空中 相比较其他大界轻而易举就能查探到的信息 这道身影刚一出现 就被四周的风呼了一巴掌 并非可以看到他存在 只是这片战场充斥着狂暴的风,无论是谁,置身其中都会被绞杀。 “好凌乱的气息……风道的至强在这里出手了么?” 黑袍老者对周遭狂乱的风并不在意 但这些风却打乱了他查探的想法 ……太多杀招太多神通了! 而且怎么会有那么多杂乱的气息? 无论是仙人还是诡异……乃至是魔的气息,甚至还有龙! 乱…… 太乱了! 黑袍老者第一次愣在原地,思索本能带给自己不对劲的点在哪。 祂同时出现在多个大界,又同时占卜了太多的事情 心有所感来到这里 但问题来了,他也不知道这个感具体是什么感 “是域外天魔?还是那个24?亦或者其他变数……?” 诸多猜想纷至沓来 无奈现场实在太过杂乱,风道的力量还在在不断冲刷,貌似还有人专门清理了一番现场,使得占卜的可能更加困难。 “是……魔么?” “还是说那个24……?” 黑袍老者感到有些窒息 眼前的他也只不过无数念头中的一道 自然无法看出凌乱的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好在可以联系本体…… “有风道至强……” “已找到!” 然而 他才刚刚传出念头,便被本体强制召回。 下一刻 一道苍茫念头瞬间扫过星璇,带走黑袍身影纳入自身的同时,也将星璇这个大界从所有可能性中排除出外。 不过是风道至强出手过的痕迹 不过是魔又出现了 不过是一只小树苗的域外天魔 跟其他几个“嫌疑”大界相比,无足挂齿。 第404章 我们之间出了叛徒 “三个打一个被反杀,会不会玩?!” 望着眼前的智天使,影天使很想说出这样一句话。 但前者显然不愧是智天使,预知到一切的他选择了殷勤无比地浇水,假装自己很忙碌的样子,事实也确实如此就是。 连续死了三位序列二,除开一直镇守母树处的最强序列二魂天使外,现在能干这种脏活累活的也只有智天使了。 “心天使那里断联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可惜的是 假装忙碌的下场往都是被毫不留情地戳破 智天使扶了扶眼镜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面对魂天使皮笑肉不笑的质问 他没有说出“我踏马有什么头绪”这种话 而是一脸冷峻道: “我怀疑我们之间出了叛徒。” “……叛徒?” 魂天使眉头一皱,似是想到了什么,怒气上涌,权柄的力量控制不住地溢出,引得一阵爆鸣,漆黑的墨发都跟着飘动起来。 抛开智天使转移话题可能性这点不谈 叛徒这两个字显然更为重要,因为这件事并非没有先例 事实上 除却他与智天使两人,其余的序列二无一不是母树转化各个位面的强者而来。 这点跟血天使们有些像,但转化而成的序列二可以保留的战力更多,战斗意志也是由本体接管,无限接近于生前战力。 这些转化而来的强者对母树是绝对忠诚的 在征伐某一个位面之前,二人也包括母树都是这么想的。 直到那个位面的至强者出手,以诡谲的力量策反了己方数百位强者之后,那场大战母树直接炸缸了。 无数狂怒的天使撕掉了身后的翅膀,以飞蛾扑火的决心奔向母树,用道道魂灵接二连三的毁灭,将满腔悲愤的复仇之火抛洒在了那个星空之中。 那天、那个位面的星海被点燃。 这也间接导致母树后续实力大打折扣。 如今所在的这片世界,是母树重创以来面对的第五个世界了。 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还深深刻在魂天使的心中。 “叛徒是谁?那个战神……还是那个心灵师?总不可能是那个虫子吧?” 听到这句话 智天使松了口气。 虽然是僵硬的转移话题,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但事实就是三个打一个没打过,以魂天使的性子,自己不光得挨顿打,还得连带着被剥夺自身权柄的部分力量。 而且他的判断是有历史经验支撑的 另外几个队友是真演吧? 他一个主修智道的已经打的相当不错了 都怪队友不会玩 梦天使拿着顺风大优势直接暴毙就算了 战天使还勾八空大了! 战争角斗场这门屡试不爽的绝技,偏偏这次空了,还把队友给骗到了 勾八真有人能是储物戒指成精啊? 智天使反正是不信的。 不过这俩货也就算了 心天使最后的摇摆是真让智天使有些怀疑了 仔细一想,对方的举止还真经不住考量 不管是打斗中所说的话语 还是察觉不对后没有第一时间自爆自绝的举动 明明第一时间死掉就可以直接回归母树怀抱 偏偏要留下来被土着俘获 自己临走前都不敢多打一发,生怕被那个男人游龙到身前 这个人勾八还要逃 这不是演员是啥? 本身心天使所在位面的力量体系就与心灵一方面有关,当初母树降临时还常常因为这一点导致优势无法辐射。 作为位面最强者的心天使更是在这一个力量体系上研究颇深。 后面还是战天使以战争角斗场出手,施行斩首战术成功,最强者就此被转化,这才最终加速导致了该位面的灭亡。 出于对对方力量体系的不一致,按照惯例,手刃自己族人的,都是被转化后的心天使。 对方浑然未知,并乐此不疲。 后续的多少次试探,对方的忠诚度这一方面都通关了。 唯有…… 唯有这一次! 越想越发笃定 智天使于是眼神坚定 “其他人姑且未定,但心天使……此人恐早有反意!” ……………………………… 三山观 浑身是血的心天使低着头一动不动,被贯穿了四肢百骸的身躯死死钉在斑斑的灰黑墙面之上。 他好像死了一般一声不吭 实则也差不多了 因为再往上看,放出神识去看,便会看到一道更惨的魂灵同样被抽出,于青色的烈焰中不断被炙烤,哀嚎不断。 然而 这样的哀嚎之下,却没有半分求饶 而是坚定无比的忠诚! “我去你……啊啊啊啊啊!” “……”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啊啊啊啊!” “……” “还是不肯说么……” 当虚幻的魂灵越发微薄,即将消散之际 青葫渡了一道青色仙力而去,勉强维持对方的生机。 但这位仙人显然也对现在的情形感到有些棘手 他不是没有碰到过域外天魔 只是相比上一个很快便抖落自己所有信息的法神,这位的坚定和忠诚简直来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 “要不干脆炼成药得了……” 尝试了许久 在心天使的百折不挠之下 青葫心中稍稍有些惊讶,油然一股钦佩的同时,手中青火收回,转而挥手一招,牵着心天使残破的身躯与魂灵一起,却是来到了一座蔓藤虬结的淡金丹炉前。 丹炉中燃烧着的青火,比方才炙烤心天使的还要炽盛数倍不止。 “……呵……母树……” 破损的魂灵奄奄一息,只能迷离地感知到面前的炽热。 “要死了么……” “……也……也好。” 被活捉后的赎罪感以及刻在骨子里的忠诚,令心天使甚至有些向往近在眼前的死亡。 反正死亡也不过漫长冬眠 不知会是谁给我浇水…… 心天使最后心想 然而 就在魂灵即将送入丹炉之际 青葫的动作却突然戛然而止 “什么??丹堂炸了?” 第405章 这就是口碑 炼丹堂 望着面前的一地狼藉以及燃起的熊熊青色烈焰 司徒安叹了口气 他真的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炼丹传承是怎样的,最多就是距离近了些、忍不住上手摸了些、就蹭蹭不进去了些、动作大了些…… 哪成想乙木灵体滋生的火焰这么霸道!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常动用【替身——自由烈焰】以及【天火】,偶尔还顺手甩几道炎道术法的缘故 他的炎道,尤其是在接触三山观炼丹堂独有的乙木灵火时,威力暴涨! 不是几层楼几层楼辣么高的长 是好几层楼好几层楼那样的长! 就很离谱 司徒安仅仅是略微出手 卖火柴的小女孩便点燃了手中的核弹 这一天 三山观炼丹堂仿佛看见了那一日凌晨的洛杉矶 而炼丹堂里的炼丹师们也仿佛看见了祖师爷显灵后慈眉善目的面孔 只不过也只能看一眼 因为再多看一眼就爆炸了…… 而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抢救了一番,确保人员无伤亡过后 也只得看着已经重换装修风格为叙利亚战损风并且还处于火热之中的炼丹堂兀自叹息 显然,青葫绝不会喜欢这个新的装修风格 “怎么办,司徒兄?” 身后,蓝珏傻愣愣地问了一句。 他不是没有捅过篓子 事实上,他对此也乐此不疲 当初去血宗做客都忍不住上演了一回牛郎盗取七仙女衣服 只不过盗衣的同时又附送了一套女装,而“七仙女们”也各个都带腹肌,体格健硕无比,他这个牛郎都险些遭老罪了。 只是…… 看着面前燃烧着熊熊青绿火焰的炼丹堂 蓝珏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自己苦尽心思搞抽象捅幺蛾子,还是比不过天赋型选手的随手一击 司徒兄,你是这个! 蓝珏心中朝着司徒安便是比起一个大拇哥来。 只不过大拇哥比了没过多久 下一刻 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蓝珏,我们是好兄弟,对吧?” “哈哈哈哈哈当然是了……等等?” 蓝衣少年几乎下意识地回答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 “司徒兄,你要干什么?!” 司徒安哈哈笑了笑,斜了他一眼 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一没养狗,二也没有熊孩子…… 转头看向正傻站着的蓝珏 方才蓝衣少年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尽管炼丹试试,出了事他负责的一幕幕一闪而过……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 “我也不知道司徒兄你炼丹炼丹,炼的是特么整个丹堂啊!” 感受着司徒安期盼的眼神。 蓝衣少年登时满头大汗。 “等等……等等!补药啊,司徒兄!丹堂炸了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我会被他老人家打死的!”蓝珏求生欲极强,连连摆手,“这真不能是我干的吧?要不我们伪造一下现场……额?或者抓几个血潮余孽过来说都是域外天魔干的好事?” “又没说要你背锅!” 司徒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一会儿你在你师傅面前拆下火……先这样……然后再那样……” “哦哦……” 蓝衣少年立马连连点头。 一副只要不让他背锅一切都好说的样子。 只是关于三山观特色产业链百废待兴的消息显然对于仙人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 司徒安还没叮嘱一半 一道青影便疾驰而来,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 只不过在看到眼前的一片热火朝天后 老仙人也下意识愣了愣 我丹堂呢? 我辣么大的一个丹堂呢? 等等……底下那个是……? 没有错了,能捅出这么大幺蛾子的只能是一个人了…… 至于司徒安? 在蓝珏和司徒安俩人身上摇摆了几乎不过一瞬 青葫便自嘲地笑了笑,一笔带过 司徒小友平日老实本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还能有谁,想都不用想…… 妈的,逆徒! 在空中以非静止动作保持了好几秒后 老仙人很快结束了审判过程 信手挥出一道青色匹练,又甩出一个大葫芦熄灭火势后 下一瞬 蓝衣少年便心中顿感不妙 他感受到了杀气 “坏了,冲我来的!” 刚产生这样的念头 蓝珏整个人便升上了天 “师傅,你听我……!” “逆徒!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特么……” “小逼崽子还敢还口?!” “?” 被一脚踹上了天的蓝珏此刻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直到被打的昏死过去的蓝衣少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时 看着连忙赶过来解释的司徒安 意识到审判错人的青葫这才稍有些尴尬咳了咳两下 “呵呵呵……小友如此真诚,又是无心之举,贫道自然不会过多纠结,更何况无一人受伤,不过损失了些许外物而已,无足牵挂……” 话虽这么说 但看着青葫略显抽搐的嘴角 司徒安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无足牵挂肯定还是有的牵挂的,而且能令一位仙人顾不上手头发生的事情火急火燎地过来,这牵挂也绝对不一般。 “这个……我可以赔……” “赔偿大可不必,这种小事也没必要麻烦帝兄……” “也罢……也罢……事已既此。” 青葫甩了甩手,背过身去。 尽力不让司徒安看到他脸上的肉疼。 而话里话外表面的意思 无外乎“你底子薄,赔不起” “这种事情只有叫家长,但算了……” 然而 青葫很快知道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司徒安的戒指不可斗量 当叮叮当当装满了灵石的戒指出现在眼前时 老仙人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妈的一个谪仙 为什么能有这么有钱?? 老龙给他了? 青葫自然而然地没有往司徒安身上去想 他只觉得这些都是藏经峰峰主的手笔 事实上 他曾在几只域外天魔的记忆中追查到有关天外龙族的传闻 虽说实力相差远甚,看起来甚至比不过如今现存的亚龙妖兽种,顶多称之为蜥蜴,但那些外道之龙也有许多奇异之处 据说外道之龙就是喜欢囤积财宝 不过……难道本地龙也是? 青葫细细思忖了一番 龙族已经失联了太久,连带着上古妖族一起,在那场浩劫中被清算…… 那谁又知道龙族是不是有着相通之处呢?而且据说藏经峰峰主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有些钱顺便给弟子一点也很正常。 这样一想 还真不无可能! 只是…… 这些灵石,青葫最终还是没有收下。 “帝兄对你确实如待亲传,只是大可不必……” “我三山观还是有自己的底蕴的,区区一个丹堂,重新再建也不是什么难事,贫道倒是好奇,小友你是怎么炸……额……翻出这么大动静的?” “也没什么,就炼丹的时候火大了点……” 司徒安一脸老实。 “火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仙人只觉好笑,笑的很开怀。 火大? 一个谪仙的火,能有多大? 别说这还是个专修上古体修之道不精通术法的谪仙了,便是一位赤烽谷派一位精修炎道的谪仙过来,也不一定能给他偌大一个丹堂给炸成这副样子! 想来肯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或许丹堂确实有什么设施年久失修了,又或许蓝珏这小子带坏了人,将锅尽数甩给眼前老实憨厚(青葫刻板印象)的司徒小友来背。 想到这里 青葫捋了一把胡子 于是 地上才刚刚有爬起来动作的蓝珏再次挨了一脚 司徒安为自己这位好兄弟默哀了片刻 出了这种事情,偏偏蓝珏还就在现场,偏偏好兄弟的口碑还就摆在那里…… 什么叫做口碑? 有些事情不用说,这就是口碑 有些事情不说也知道,这就是口碑 有些事情说了也没用,这就是口碑 司徒安心中默默给蓝珏比了个大拇哥 “真不是兄弟让你背锅……” “只是我说了人家也不信啊!” 第406章 二等兵心天使,忠诚! 不可避免 屁股隐隐传来的阵痛总是令他想起真相大白前的命运。 刚从地面上的巨大坑洞中爬起 蓝珏就忍不住抚着屁股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他真没想过背这么大的一口锅 但看师傅的反应 好像这么大一口锅好像也不是很大 出乎意料的 在蓝珏被打昏的时间里,青葫只是吩咐了人下去尽快重建丹堂,却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原本预计中的关禁闭也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 倒是司徒兄不见了踪迹,问了一圈才知道是跟师傅一起走了。 蓝衣少年登时细思极恐起来。 “坏了!他老人家一定是知道这事是司徒兄干的了!” “若真是我干的,少不得一顿打加禁闭,但也顶天如此了,可司徒兄一介外人,师傅他老人家待他又怎么可能像待我那般好?定是被捉去,一番惩戒去了!” 蓝珏小脑袋瓜飞速旋转,很快判定出了结论,也顾不得大腚隐隐作痛了,只是立即火急火燎朝着青葫洞府狂奔而去。 他想得很简单 丹堂是自己领着司徒安来的,炼丹的事也是自己满口承诺的,真让司徒安一个人背锅他于心不忍。 而且…… 如果现在的锅全在司徒安身上 那他刚刚不是白挨一顿打了吗? “司徒兄,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这般想着,蓝珏一边捂着腚,一边赶路向前飞。 好在丹堂和青葫洞府之间并不是很远 这也是丹堂出事,青葫很快便能赶到的现场的原因。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来到一座山峦之下 深吸一口气 蓝珏刚想传音师傅打开洞府 但还未等到来到洞府前 便已然捕捉到阵阵惨叫 蓝衣少年登时面色骇然 “坏了!来晚了!” 这样的想法一闪而逝 他的动作愈发快速 待到来到洞府前 却发现 洞府的大门早已经洞开 与此同时 其中的惨叫声也越发清晰,声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不绝于耳 蓝衣少年眼皮子跳了跳 惨…… 太惨了…… 没想到师傅惩戒外人,手段竟如此毒辣! 给我司徒兄声音都干不一样了! 不就是一个丹堂吗?!怎么把我司徒兄当域外天魔整! 想到这里,蓝珏更是一咬牙 他发誓,说什么也得劝师傅不能这么虐待人,不管什么理由,能劝就劝,不行就自己主动背锅也行! 眼中的坚定一闪而过 蓝衣少年一脸坚毅,以三分悲壮三分急迫三分救人心切以及九一分的视死如归的步伐,迈入洞府。 然而 当他大踏步而入洞府后,很快便看到了令自己难忘的一幕 首先便是入目的一片惨白 而当惨白一闪而过 被法器钉在墙上的焦黑人形往往能爆发出极高分贝的惨叫 与之相对的则是阵阵桀桀怪笑 “师傅!快快助手!丹堂的事情是我一人……” 蓝珏刚刚高声喊到一半便发觉不对。 视线一扫 怎么有两个司徒安? 神识再一扫 眼前的焦黑人形不确定是不是司徒安 但他面前那位…… 好像就是司徒安本安无疑了! 场面确实十分凄惨 但出场角色大相径庭 “不要……” “哟,还有力气说话,再吃我一电炮!” “说了不要电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望着面前的大型电疗现场 蓝珏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来啦?刚好,我还差个小助手。” 司徒安早就察觉到蓝珏的到来,但也没迎接,只是遥遥招呼了一声,手中的白色闪电一坨接一坨。 直看的蓝珏都没忍住一身鸡皮疙瘩。 “额……这……那个,司徒兄,你这是在?” “噢,令师有事出去了一趟,原本是想让我喊你起来一道看管这只域外天魔的,但我想着你睡得正香,没好意思叫你。” 司徒安一边说,一边又按了一道白色闪电下去。 “那弟子进来呼唤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一点,好像说是什么……九曜阁的长老求见,话说丹炉这么快就能送货上门了吗?” “啊?” 蓝珏愣了愣。 九曜阁? 三山观平时跟九曜阁也不联系啊? 要说联系,不应该是你们血宗跟九曜阁亲近吗? 等等…… “话说我晕过去没一会儿吧,半柱香不到应该……” 心天使的哀嚎伴随着耀眼的白色电光 蓝衣少年的眼皮子也跟随着节奏一跳一跳的 但他还是强行镇定下来,疑惑道: “这才过去多久?丹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送来,我们观内先前也没有采购的计划,再加上丹堂炸的突然,九曜阁的人怎么可能是来送货的……” “不……不要电……啊啊啊啊啊!” “别电……啊啊啊啊!” 还没多说几句,空气中便泛起了焦糊味,有点清新,又有点类似炭烤果木的芬芳,最妙的是果木上还串着肉。 望着眼前焦黑的一坨,蓝衣少年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来送货的?那九曜阁来这里干什么?” “谁知道,总不可能是过来对付血潮……” 蓝珏说到一半,忽然回想起了不对。 “等等……师傅他老人家说的是看管对吧?” “是啊。” 司徒安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反手对着面前的焦黑又是一记掌心雷。 “他还说这只域外天魔挺有骨气的,我一好奇就跟过来了,令师也叫我试试便试试,万一能问出点东西来呢?反正有禁制在,他也死不了。” “也对哦……” 蓝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看着面前惨不忍睹的人形,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看他好像要招了……” “嗨羞羞,怎么可能,我看他铁骨铮铮,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招呢?现在也只不过是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尝试而已,毕竟逝逝就逝逝嘛。” “噢……也是。” 蓝珏一副恍然的样子。 “别……别电了……” 然而 恰逢此时 已然变成一块焦炭的心天使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嘶吼版的呐喊 蓝衣少年看了眼焦炭心天使,又看了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的司徒安 于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额……那个,司徒兄,他要招了好像?” “什么?!宁死也不投降?我敬他是个汉子。” 司徒安露出大为震惊的表情 于是电光更加耀眼,噼里啪啦声不断。 “我招……我啊啊啊啊!” “说……我说啊啊啊啊啊!” 心天使这次的声音格外大。 也是在喊完这两句后,他像是彻底昏了过去一样,只余下焦炭般的身躯不断抽搐痉挛。 “那个……司徒兄,你应该听到了对吧?” 蓝衣少年沉默了片刻 “嗯,听到了。” 司徒安认真地点了点头,旋即一脸严肃: “没想到域外天魔这么狡诈,居然还想诈降!” “不过没关系,我的这双眼睛早已经看穿了一切,等会我再电一会儿他就老实了。” “哎,审讯什么的真难,碰到这种硬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做到勉强逝一逝了……” “啪嗒!” 正在装死的心天使留下了两行清泪。 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那仙人走了,一时半会不会炼化自己,便想着蛊惑下一个来到这里的弟子,无论是将自己解放还是将自己杀掉,都可以快速回城,极大程度避免被炼化成丹的命运,还可以让仙人白忙活一阵,一无所获。 直到眼前这个男人走进来…… 然而 直到这里,心天使也只是放弃了蛊惑的打算 毕竟来人深不可测,甚至危险程度在其心中比仙人还要高些。 他只是保持着沉默,一如先前面对青葫 铁骨铮铮? 这个世界好像是这么说的? 心天使当时如是想。 母树的崇高意志在心中一闪而过 面对那个恐怖的男人 他挺直了腰杆,坚守着自己的尊严。 这自然换来了男人的认可 二等兵心天使,忠诚!泪目…… 心天使还记得当时对方肃然起敬的眼神 只不过就在下一秒 噩梦开始了 当白色闪电出现的那一刻 心天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但男人只是邪魅一笑 电疗!小子! …… “我投降!!” 在司徒安说完后的片刻 在嗡鸣的白色雷光中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心天使终于做出了这个屈辱而又释怀的选择 度日如年是什么感受? 现在的心天使颇有感言。 尤其是当听到司徒安那句试试之后 他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簌簌而下 “母树……” “智天使……” “大家……米娜桑!” “我辜负了你们的期待啊!” 第407章 彻底回不去的心天使 “所以,墨菲特,你也不知道母树的由来,也不知道权柄为何物?” “是墨菲斯托……” “滋啦!” “墨菲特所说无误,的确是这样的,我只知道我是母树恩赐才得以晋升的序列二,仅此而已。” 心天使,亦或者说墨菲斯托脸上划过一丝屈辱,但还是颤抖着身子回答道。 似乎是感受到面前之人的不满意 他犹豫着又多加了一句: “关于母树,哪怕序列二也了解的不多,也许只有智天使和魂天使知道的更多,毕竟他们才是母树最疼爱的子嗣。” “强如序列二也不知道母树的情报吗?” 司徒安有些失望。 因为独有的测谎仪并没有测出说谎的结果。 【替身——小小机器人】头顶出现了一顶虚幻的王冠,证明了心天使所说确实无误。 “这厮是不是身上有什么禁制说不出口,或者说被篡改记忆了?” 一旁的蓝珏传音道。 “所有关于那个什么母树的点,他所知道的都少之又少,而且连自己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我怀疑,他这是被什么大手段抹去了记忆……” “有可能……” 司徒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不过说完这一句,他就一脸怪异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看着蓝衣少年。 “你根本不是蓝珏,你快说,你把他藏哪儿了?” “我真是啊!” “等等……我看起来很傻吗?” 蓝珏一脸悲愤。 只是这两句话一出 【替身——小小机器人】的毫无变化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徒安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蓝珏整个人噎了噎,但一想到这位自己打不过也惹不起,于是只得将注意力转移到心天使身上: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又何必挨这顿呢?” 后者先是一脸不屑 随后又是一愣 因为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既然本身他所知关于权柄和母树的内容就不多,而其他知道的消息,即便他开口说了也无关痛痒 那么又何苦挨这一段火烤电疗? “……” 想明白了这一点,心天使几乎两眼一黑。 “本来你知道的就不多,现在说出来了还没啥用,你说你图啥?” 蓝珏继续补刀。 心天使沉默着,焦炭般的外壳哆哆嗦嗦。 图什么? 图对母树和同伴的忠诚? 可他现在都已经丢光了…… 这样一想,好像还真不如一开始就老老实实交待来的好…… 但一开始谁知道会被上电疗啊! “好了好了……” 见眼前的一坨焦炭委屈无比的样子,还是司徒安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你说的那个魂天使是最后一个我没见过的天使吗?” “对,他就是我所说所有序列二里最强的一位。” 心天使有些麻木道。 “最强?” 司徒安来了兴致。 “是的,最强,不光是修为,他所掌控的权柄之力也远胜于我们。” “哪怕这片天地限制,我们只能拥有最高半仙的力量,他却可以窥见更高的一层境界,甚至可以和母树的境界相平,这是所有其他天使都做不到的。” “我怀疑,他是如今我们当中唯一一个序列一级别的存在。” 似乎是为了证明些什么,心天使一口气说了很多。 “如今?” “嗯,这片天地对我们有所压制,只有母树成长了,我们的实力才会有所提升,但也不可以超过母树。” “有点意思……” 司徒安挑了挑眉。 “他的仙法……额权柄又是什么?” 蓝珏这下也来了兴致。 但这次,心天使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嘿呦喂,司徒兄,电他!让他瞧瞧我们的厉害!” “他没说谎。” 司徒安也摇了摇头。 心天使松了口气,第一次感觉眼前之人是如此温柔,甚至一时间有点感动,很快解释道: “自我问事以来,我便很少见过他出手,平时征伐其他世界的时候也一直是我们四个轮着来,偶尔遇到一些抵抗比较强的,智天使也会出手,但他不会,只是一直守卫母树。” “即便是有天使战死了需要浇水,他也不曾浇过一次,每次都是我们几个忙前忙后。” 心天使说到这里顿了顿。 “不过,如果说出手,他还的确出过一次……” “唯一的那一次,是在收容战天使的时候了,那时他仗着世界意志的偏袒和自身的特殊性,哪怕智天使出手都没有占到便宜,单对单的情况下,当时我们没有一个人可以胜过他。” 收容…… 世界意志…… 司徒安眸光微动。 对方总算说到一段有用的话了。 甚至这一段话蕴含的信息还很大。 之前问到心天使的由来,他也只是说自己是母树衍生而来。 但现在这句话一出 至少可以证明不是所有天使都是天生的。 也有外来强者被吸纳的案例 这么一来 之前智天使所说的招募还确实可能是真的 只不过被招募之后是什么样子,或者沦为傀儡一样的存在,那就不好说了。 至于世界意志…… 这个存在司徒安毫不意外。 母树征伐各个小世界,世界临死之前做出反抗很正常。 换做修行界,世界意志这个说法大可以认定为天道。 只不过这片世界的天道必定不是完整的,且还疯疯癫癫的就是了。 “自身特殊性?” 司徒安思忖之际 蓝珏倒是好奇问出声来。 心天使看了眼司徒安,张口欲言,最终还是解释道: “他有个……神通,可以强制拉一个人决斗,我们不好一起上,但决斗领域内又有着极大压制,他的战力也会提升一个大层次,所以当时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僵持了好久,后面母树亲临战场,魂天使才出手了。” “他也只出手了这一次,但战天使把他给拉进领域了,再出手时就是自己人了,所以我的确什么也没看到,自然也不知道他的权柄是什么,只知道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心天使老老实实说道。 “说到底你果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蓝珏再次补刀。 心天使原本就黑着脸更黑了。 “他还是有说到有用的点的。” 忽然 司徒安再度开口。 心天使错愕了一刹那,一瞬间感觉对方原本就俊朗的脸更加俊朗了。 他不知道这是对方这是因为之前丹堂炸了特地将加魅力的道具穿在身上防止被暴怒的青葫追杀的缘故。 只知道对方无缘无故变得好看了起来,先前电自己肘击自己的过程都变得若有若无了一样。 “你……” 心天使刚抬起头 下一刻 司徒安嘴里说出的话语就让他全身一凉。 “至少他说出了他们是怎么复活的,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我们不杀他,他便再也回不去了。” ……………………………… 另一边 三山观洞天口 “弟子失踪?你们九曜阁的弟子失踪,怎么问到贫道这里来了?” 望着面前的少女,青葫只是平静道。 “晚辈也没想到会是您亲自接见……” “我们自然不会怀疑贵观,事实上,那名亲传的死,我们已经有了猜测,所以我们这次前来只有一个目的。” “协助贵观,镇压血魔!” 一袭白色劲衣的少女不卑不亢,如是说道。 第408章 九曜阁 心天使昏了 就在听到司徒安那句话后,整块焦炭便彻底昏了过去。 这回还真不是装的 只是一想到再也回不去还要日日遭受有可能的电疗,饶是铁打的心天使也两眼一黑,一头栽了过去。 试验了几下也没喊醒后 司徒安颇为遗憾地收手 堕落母树的复活机制其实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来击杀不掉落宝箱就已经引起了司徒少爷的注意。 后续击杀血衣获得的【堕落母树·精英子体(异变)】更是在底下词条那里透露出了这一点。 【不死】:被精英子体寄生的宿主,灵魂将被奉给母树,花费一定代价后即可再造肉身复苏。 联想到先前战斗过程中那些血衣的悍不畏死 这种明知不敌还要死战,乃至自爆的举动,司徒安便可以彻底排除热血的可能性,明确肯定是因为被杀就回城,一个个才都那么勇。 血衣都如此 更何况更高一层的序列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点 修仙界十分常见的泄密禁制在心天使身上几乎没有 毕竟在预想中根本就没有可能会被活捉 要么就战死,要么也是直接自绝 即便真被捉了,毫不畏惧死亡的天使们也绝对都是铁骨铮铮,不会透露半点情报,最终在反派的羞恼中光荣死去。 只不过心天使打破了这个先例 虽然其一开始的模板也是这个 但遗憾的是,他遇到了喜欢电疗的司徒教授 场面没有办法地急转直下,变成了: 《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见爱电疗学长》 【替身——雷电法王】的面板属性不算高,但初始技能【电疗】的隐藏属性却是好用到不行,升到一星之后,其直击肉体灵魂的疼痛更是更上一层楼,战绩赫赫,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能扛住。 好用到司徒安都想给这个替身升升星看看后续阶段了。 只不过联想到空空如也的仓库,也只能兀自喟叹一声 有着残疾的系统,填不满欲求不满的碎片空缺。 就像躺在床上无能的丈夫…… “要是是个完整版系统就好了……” 司徒安摇了摇头,打算再从等心天使醒了,再从其身上套点情报出来。 别的不说 就光那些被征伐的一个个小世界,便令他非常感兴趣。 更别说母树到来前的种种、母树是怎么做到横跨界域来到修仙界的、以及刚才提到的天道可能存在的对母树的压制…… 知道了这些,便能揭开有关域外天魔的重重迷雾 毕竟,司徒安迄今为止都有一个潜藏许久的疑问: 他自己,到底算不算一只域外天魔? 这个疑问,在获得了那块诡异皮肉之后愈发浓重。 姑且不说琥珀血池一役过后老龙和血宗宗主的反应 那块皮肉试图绞杀可能存在的穿越者的举动更是令人心慌 “师傅?您这么快就回来啦?快来看看我跟司徒兄的收获,我们可是立大功了……” 正欲接着向下问 蓝珏便带着惊喜上前邀功 司徒安有些遗憾地放弃了令蓝珏给心天使做人工呼吸叫醒的打算,向着蓝衣少年奔去的方向看去 却是仙人青葫归来了 只不过其身后还多了一位白衣身影 “师傅!你怎么背着我有别的弟子……噗!” 重重的一脚,蓝珏倒飞而出。 青葫面色不改,笑呵呵地看向司徒安: “逆徒见笑,见笑了。” …………………………………………… 青葫身后的自然不是新认的弟子。 来人却是来自连嵬域,说来还跟血宗有所关联的星璇顶级大宗门之一的——九曜阁。 跨界之战打响之初,便是九曜阁抗住了星璇众大宗门,携手血宗一起,成了为数不多没有参与跨界之战的宗门。 以现在的角度来看,九曜阁极其具有先见之明。 毕竟战争才打响没多久,诸多大界便在苍玄的凶猛反击中损失惨重,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星璇这个偏远大界。 但当初可不是这样 当初玲珑等诸多大界牵头之时 以“苍玄不过是一群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承载他们的星筏”、“苍玄老矣,尚能战否?”这样类似的说辞,信誓旦旦地说服了一众世界。 而这个古老世界的本源和传承,加上诸多允诺的利益,自然吸引了星璇的目光,更别说还有上古时期的世仇在。 种种因素加持之下,九曜阁与血宗当时面临的压力是很大的。 光血宗就有诸多资源点受到打击,就连九龙域本地乃至宗门足下之地的奇斗大森林都受到了暗夜天宫的威胁,一峰长老背叛,内门大弟子都战死。 这样的高压之下,宗门甚至都不得以自我消化,将一部分弟子化作血食,做到了开源节流,司徒安所遇到的那名大汉便属于其中,还不在少数。 血宗如此,作为领头羊的九曜阁承受得只会更多。 凭什么星璇那么多宗门都出力了,你们不出力? 是不是想趁着其余宗门战力涌向跨界之战搞事情? 到时候打赢了掠夺来了世界本源,你们又凭什么无端享受? 类似这样的问题还有很多 但九曜阁还是铁了心的不参与,顺带着说服了血宗一起。 而抗住了这般重压,其宗门实力自然不能小觑。 光是仙人强者,九曜阁便有五位。 阁主更是据说执掌了一方大道的入道级存在。 而像这样的存在,星璇明面上都不足五指之数。 华清天两位 暗夜天宫一位 碧海界域一位 没了…… 然后就没了 这就是星璇明面上入道存在的数量。 至于悟道?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星璇狂炫几大盘花生米都不敢想大界出个悟道强者。 因此,拥有入道强者的九曜阁,也可以算得上是星璇强势宗门之一了。 而青葫身后跟来的这位白衣女修不仅来自九曜阁,身份也不简单,据说是为了追查门内弟子失踪而来,并且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血魔(堕落母树)身上。 要知道,跨界之战的战果已然出来 折损巨大的星璇诸多宗门已然无力维持对以九曜阁为首的不战派的高压 后者已经隐隐有了追赶第一的华清天的趋势 这次前往坠星域,以弟子失踪之名开展行动,一方面是域外天魔人人得而诛之的滚瓜烂说辞,另一方面也是从诸界这次传来战果中附带情报的重视。 某种程度上,九曜阁也是为了借镇压血潮这次行动来亮剑。 而白衣女修 她便是九曜阁派来的先遣锋矛 更是本届九曜阁的内门魁首 力道一途的苦行僧! 获得了上古体修传承的幸运儿! 怪力无双的白色死神! 谪仙巅峰的 白淼儿(er)! 第409章 白淼儿 血潮的第二波攻势很快被遏制住。 黑色 奔涌的黑色 都悬停在面前孱弱无比的白昼之前 只因为白昼之中,有连横而又冰冷的玄色封锁 当九曜阁的舟船铺天盖日地推过来时,战旗飞舞,风替他们传递无情的肃杀意志,他们完全不需要做什么,只消一路横压下去。 吞噬了大半个坠星域的血色风暴试图反击。 隐匿在黑色中的血兽矢志不渝地秉持着母树的意志,悍不畏死地发动着一轮又一轮的奔袭。 然而无人在意 回应它们的,只有装载在舟船上诸多制式法器咆哮的灵光。 “一群乌合之众,相比千年前邪眸僧人的手段都相差远盛,我观这外道手段,不过尔尔。” 空中领头的一座巨大舟船之上 白衣少女如是说道。 即便是蓝珏,第一时间也罕见地没有提出反驳。 他的旁边,司徒安的神识扫过一片片如雨般坠落的血兽,在波动的天蓝色法阵天幕之下,听着法器发动的轰鸣,也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 先前他就好奇,血魔之灾席卷整个坠星域,这种界域级别的灾难,为何星璇各大宗门都坐视不管。 即便是自扫门前雪,在看到坐拥一位仙人强者的三山观也迟迟解决不了时,也应该有所反应才对。 直到看到九曜阁出手 司徒安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三山观没有迅速镇压,纯粹是因为隐世宗门人少,加上专业不对口而已。 而且他还有理由怀疑,青葫之所以迟迟不出手镇压,可能也有想要治愈爱徒,对“权柄”感兴趣的意思。 毕竟在第一次镇压当中,蓝珏带领的队伍可是亲自杀到了母树身前,就差给母树树叶薅一把下来。 若非母树藏了一手五大序列二天使,配合大本营数之不尽的谪仙血衣,恐怕蓝珏还能做到全身而退,也不会变成像现在这个憨样。 权柄之力,司徒安亲身体验过 那力量虽说诡异,但要说碰瓷仙法还做不到,顶多称之为伪仙法 更何况身怀权柄的序列二最高也不过半仙战力 仙人青葫如若亲自出手,恐怕权柄还没摸到这位仙人,天使们就可以前赴后继地奔赴母树怀抱快速回城,唯一需要担心的,可能就只有母树本身,以及可能存在的外道手段。 “仅仅是一次出手,九曜阁便展露出这样的实力,换血宗来,想要组织一支一模一样规模的队伍,哪怕只是一半都很吃力了。” “虽然有借这次镇压血魔亮剑的意味,但轻轻松松就能调拨一支这样规模的舰队,镇压弥漫大半个界域的血潮,也足以说明不一般。” “其实光凭借这股力量,也足以镇压血潮了,但提前找到三山观,一方面是大军调拨事先说明,另一方面,想来也是有借助青葫之力配合压阵的意思。” 司徒安瞥了眼舰船上方的某一个方向。 那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实则仙人青葫一直都在上方压阵,防止血潮突如其来的变故。 毕竟母树是疑似仙人战力,而且作为域外天魔,可能也存在其他底牌。 “哼,真没意思。” 在看到舟船法阵闪烁,硬生生击碎了一道血衣谪仙身影后 白衣少女双手环胸,一脸不屑: “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不得传承的血道造物,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也太让我失望了!” “杂鱼杂鱼~真是一群杂鱼~” 最后一句自然不是白淼儿说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安自动根据对方的语气脑补出来的一句。 “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什么?我吗?” 蓝衣少年一脸懵逼。 他承认刚刚是有点走神了,但没想到这也能被抓到。 “等等……关你什么事儿啊?” 蓝珏忽然反应过来,恶狠狠地回瞪了一眼身旁的白衣女修。 然而后者根本没有看他 只是目光放在司徒安身上,柳眉微皱 “我的功法告诉我,你在想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握草?” wo四声,草二声 这下换司徒安不淡定了 一转头,便跟蓝珏的视线对上 眉头微挑,神识传音。 “这娘们修的哪门子功法?” “不知道,九曜阁功法我哪知道,反正这女人疯不拉几的,我的评价是不如小师妹一根……” “你们在传音什么?” 蓝珏刚刚传完这句不到一半身子便一凉 下一刻,便感受到身后多了道冰冷的目光。 饶是以他谪仙之境,感受到这目光里的杀意还是忍不住浑身一紧 所幸或许是青葫的缘故 白淼儿只是眼神警告一遍。 视线转而来到司徒安身上 这位出道以来谪仙无敌的九曜阁大师姐确实眉头越发蹙起 因为从头到尾,她都看不清眼前之人的修为 仅仅是凭借仙人青葫对其异常友好的态度判断其实力绝对不弱 而且不知为何 待人一向冷漠的她,在看到对方第一眼时就有种难言的情绪 好像是见猎心喜,又好像是某种本能的崇拜 “难道功法代价越来越严重了?” “还是说年纪到了想交配了?” “可我今年还只是个五十岁的小姑娘……” 白淼儿一度怀疑过自我 她也试图用更加直白的方式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但对方却与自己所见过的所有天骄都不一样 无论是主动谈话还是切磋请求 对方都兴致阑珊(没有触发任务没有奖励,不能杀人没有奖励) 花钱都不行! 直到现在,她所了解的,也只是对方来自血宗 而也只有在刚刚,自己说完那一番话后,对方才对自己有了些许涟漪波动,而且还不是往好的方向去的! “他就这么对我没感觉么?” 一向自强的白淼儿有些执拗地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丝不自然。 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对方的脸皮早已历经磨练堪比城墙,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也纹丝不动。 “可恶……每次一产生想跟他打的想法就会感觉不妙,相反,其他的想法就没事,这是为什么?” 白淼儿银牙微咬。 “你刚刚一定在偷偷想我对吧?” 直白的表述 她直接a了上去 事实上,白淼儿想表达的意思真的就是很简单的表面意思 但架不住说出口的形式 司徒安的脸上很快出现一抹怪异 一旁的蓝珏挠了挠头,旋即一脸恍然,手指微点,表情飞速转变为我懂我懂。 身后的九曜阁弟子们眨巴眨巴眼睛 “大师姐春心萌动”的消息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不胫而走 白淼儿不以为然,她不在意这些小事 她只在意自己的道途 而此刻,她的道途面前出现了一块神秘无比的巨石 奈何时间地点的限制,她连试图搬动这块巨石的机会都没有 “镇压血魔到后面,我不信你不会出手。” “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一直跟着你,一直等到你出手,我一定会亲自跟你交手,看看你的底气到底在哪里!” 心中千言万语 汇聚到嘴边 白淼儿想要开口,但忽然从身后弟子中感受到了其他不明分说的意味 呼吸突然一促 最终要说出口的那句“我等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咽了回去,变为了短暂而又冷冽的一声: “哼!” 毫无杀伤力 司徒安甚至感觉有些傲娇 但哼完这一声后,白衣少女已然自顾自地走到角落打坐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他转头看向蓝珏 然而后者不知是不是被师傅调出了一身趋吉避凶的能力 此时却也不敢传音了 “算了,反正也没指望能说出什么来……” 司徒安看了眼有些自闭的蓝衣少年摇了摇头。 他现在有点想念沈无伤了。 若是人型自走知识库在旁边,一定知道这位九曜阁大师姐修炼的是什么功法,还能顺便讲一拳脚下舟船常见的型号以及相关篆刻阵法和法器口径配置。 最后总结必定还会是某个野史亦或者风牛流马的传闻。 事实上 白淼儿这个感受人想法善恶的功法倒是跟沈无伤所修功法有些类似。 沈无伤所修功法【七情白骨剑典】的代价是会使人渐渐失去某些情绪和思考能力,这也是白毛妹有时候恋爱脑无比严重的原因。 就是不知道白淼儿的功法代价是不是也是这个…… 司徒安想到这里,忽然感受到神识范围内多出了一粒粒红点 那是属于谪仙的波动 他抬起头 透过天蓝色的灵力帷幕 看到了漫天的红色飞雪 不,那不是雪…… 是血 是一道道血衣身影! 这些充斥天空的,是多到难以计数的谪仙! 第410章 修士对敌战争法器 “轰隆隆!” 空中的楼船迎来了剧烈的摇晃 无数的血衣对着眼前弥天的舟船阵列发起了一轮又一轮悍不畏死的冲击,天蓝色的防御法阵也在这种极高频率的攻击下不断颤动。 看上去情况陡然变得糟糕起来 但司徒安并不担心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论势力,九曜阁的舟船铺天盖地 论背景,头顶还有个仙人存在! 仅仅是一群谪仙的袭击,哪怕这个数量的确惊人,问题也并不是很大,说不定都不需要背景出手,光凭借势力便足以应对。 “光凭借吞噬转化是绝对不会有那么多血衣的,毕竟整个坠星域都不一定有那么多谪仙。 而且看情况,血衣战力要低于寻常谪仙,连之前那九位任意一位都不如,这次的血衣更是质量还不如上次那位‘掏出来比你大’。” “那白衣女修出发前便曾说,这次可能都不需要青葫亲自动手,这么自信,想来一定是有相应的底牌,就是不知道在没有出动个体高战力的情况下,接下来它们该如何应对……” 司徒安仔细观察了一下围绕着舟船展开的攻击。 果不其然, 这些袭击虽然声势浩大 但实际效果是雷声大雨点小 当九曜阁舟船与舟船之间的连携法阵力度开到最大时,外界的天幕再次稳定下来,血色风暴看起来也更像是一场无力的飞蛾扑火。 而青葫也没有选择出手 他负责压阵,处理大到无法处理的事件 一旦出手,仙人的碾压手段可以完杀这群血衣谪仙 毕竟谪仙与仙,虽一字之差 但却天差地别 仅仅是数量上的堆砌,根本无法弥补二者之间的鸿沟 十个蜕凡大圆满或许可以跟一名谪仙周旋 但百位谪仙都难以近仙人身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近了身,仙体恐怖的高额回复以及庞大的仙力储蓄,也足以在这场车轮战中做到无伤通关。 连魔阴身(功法异变)都打不出来! 回归现实 面对如此庞大规模的谪仙冲击 九曜阁也只是惊讶了一阵 他们很快发现这些进攻的谪仙状态都不是很对劲,抛开野兽般的智慧不谈,境界也只是堪堪来到了谪仙,甚至真实实力还远不足寻常谪仙七分。 跟人相比,它们更像是一条条流水线造出的人形傀儡,即使是这样,也连碰瓷悬空魔渊的资格都没有。 司徒安转过身 果然 打坐的白淼儿眼皮子都没有抬起 很无数舟船上的联动法阵便如铁索连环一般开始发起荧光,驻扎在上方的修士也终于露面。 声声令下 制式法器在灵力的激发下发放出幽幽荧光,篆刻着铭文的箭矢尖啸着扎入空中血色的暴风雪中,在哀鸣般的嘶吼声中炸开,绽放出的光辉里写满了豪横。 这就是九曜阁 一次性的法器箭矢跟不要钱一样投入战场,连同座下的狗大户专属楼船一起,分分钟烧掉难以计数的灵石。 坠落的血衣天使们哪见过这场面 它们仅有的智慧也被至高无上的忠诚所拘束,咆哮着上前,与九曜阁的灵石一起被消耗掉。 然而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所在区域特殊,神识受阻程度极大,已放弃方案拘神,祸斗系统自动激活,申请引导中……” “引导成功,砗磲星斗定位准备就绪,坐标已锁定,场景适配度七成,自动嵌合对召唤物敌对方案叁,请求启动巡天!” “准!” 身后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时起从打坐中站起,望着面前如雨般坠落的血色,道道蓝光划破天际,也照耀了她可人的侧脸。 也就在她说完这一声过后 九曜阁舟船阵列正中心的三座大型战舰缓缓张开了碧灵木外表下的机关,几座堪比地阶法器的大型冰冷弩箭台缓缓开拨而出,在配套的修士团的配合下,狰狞的银色箭头抬起,足有寻常舟船一半大小的巨型箭矢对准了面前的血色风暴。 停靠在正中心舟船内的静谧中,玉盘大小的法宝散发出星星点点的星光,其上方勺状的指针在星光的牵引下逐渐转动,身旁的九曜阁修士注视着指针的变化,并同时将其讯息化作精密的数字传报而出。 于是箭矢的角度随之转变,蕴含着恐怖灵力的内部随着外表铭文的幽幽亮起,在节节攀升的威能中,缓缓展示出独属于战争机器的伟力。 “代天而巡,诛邪斩魔!” 幽蓝的灵力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几道粗大到照耀了半边天际的宏伟光柱骤然轰开了黑暗的封锁,咆哮着吞噬掉眼前所有的血魔,血衣们来不及惊惶,只得看着自身的身躯被摧枯拉朽地淹没。 没有给出任何躲避的余地,最优解也是起到最大杀伤的途径早已被舟船中心的智道推衍法宝“砗磲”计算出,“巡天”的激发不过是践行早已拟定好的路线,连结果都早已提前知晓。 霎时间,弥漫天空的血色像是被突来的橡皮擦硬生生抹除了几大片立方体空白一般,“巡天”轨迹所到之处,只余溢散的幽幽蓝光以及残留的腥臭。 腥臭无法传来 只有散落的蓝色光点若花瓣般落下,像是天空落起了一场幽蓝星雨 司徒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终于知道了白淼儿也是其身后九曜阁的底气在哪,许久才将心中的震撼,结合前世的一首词缓缓道出: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 星如雨 一夜鱼龙舞。” 吟罢 旁边的蓝珏跟看鬼一样看着司徒安。 蓝衣少年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不可思议甚至比刚刚的“巡天”带来的震撼还要丰富,总结起来就是: “你还会吟诗?” “你背叛了革命!” 第411章 可愿跟我在一起? “原以为是个对我胃口的,没想到也是个满肚子墨水的……” 与蓝珏相比,一旁的白衣少女只是冷哼一声。 她认准自身力量即王道,向来看不起除自身外的一切手段,尽管出身九曜阁,却难得地不喜依赖外物。 在得到了上古体修传承后,更是这个崩坏的时代,毅然决然地选择踏上追求力之大道的坎坷路途。 “眼花缭乱的法术不过旁门左道,即便如今座下的战争法器也终究不过外物,又怎比得上我这千锤百炼的身躯?” “吟诗吟词又有何用,还能成仙成尊不成?” 白淼儿鄙夷地看了一眼二人。 身后,九曜阁修士组织的反击已经迅速清理起来空中残留的血衣,时不时看见坠落的黑影,以及沾染天幕的污血。 这是理所当然的胜利 失去了绝对数量优势的血风暴体积大幅缩水,残余的血衣也根本阻止不起像样的反击,只得沦为靶子一般的存在。 “巡天”带来的打击太快,见效也太好了。 本身就是专门用于大型战争的法器,在专业对口的情况下完成这样的战绩并不在白淼儿的意料之外。 甚至身为九曜阁本届内门魁首,她还清楚宗门的底蕴远不止眼下可以发射出半仙一击的“巡天”…… 除却那些压箱底的,还有专门结合域外天魔的外道手段制造而出的杀器,真正做到了中外两开花。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祸斗”,正是在基于外道手段研究的,可以在末法时代制造出可以比拟失传已久的“器灵”效果。 “继续向前。” 白淼儿很快收到了本次清理完毕的战报,没有犹豫便下达了进一步的指令。 因为三山观青葫的存在,九曜阁这次派出的修为最高的修士便是她,最高指挥权也在她手中。 舟船舰队再次浩浩荡荡地开拔。 一点规模都没有为之减少,血衣们的袭击看上去就像是个笑话。 没有人注意到稍微有些晦暗的阵法天幕以及舟船中心微不可察地闪过一道血光的法器“砗磲”。 除了不知不觉被一阵【杀意感知】袭卷的司徒安。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明明血衣们都已经被屠杀殆尽,【杀意感知】的嗡鸣却不降反升。 没有任何“是不是幻觉”亦或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想当然心理 司徒少爷不是末世文的主角 只是眉头一皱 便直接叫起了正欲继续闭目修行的白淼儿。 后者顶着个问号起来,便见着眼前少年一脸严肃道: “有问题!” “什么问题?” 白淼儿一开始还有些错愕,但同样并非末世文配角的她也没有选择愚蠢地还口,进入喜闻乐见的内讧吵架环节,而是第一时间严阵以待起来。 “我的灵觉告诉我,血魔的这次袭击绝不止那么简单。” 司徒安索性将杀意感知归到修士自带的趋吉避凶之上。 “竟然有这种事……说起来,即便是试探,如此无意义的送死,还是堆砌如此多数量的伪谪仙,也确实可能有诈……” 白淼儿有些疑惑对方的灵觉为何如此强大,但在对方展开了堪称雄厚的神识过后很快选择了相信。 灵觉和神识几乎相辅相成 这也是修士境界越高,自身趋吉避凶的能力越强的原因。 神识越强的修士,对杀机以及好坏事件的感应也越强。 白淼儿之所以很快便被无形说服,便是因为司徒安的神识强度深不可测,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谪仙的水平。 就连她自己都自认为拍马而赶不及。 “此人好恐怖的神识,简直浩瀚如海,离谪仙很远,但离仙人的程度却是更近了……是有专门的修炼秘法还是说他的修为已经超我远甚?” 白淼儿心中惊讶,先前因为司徒安吟诗所产生的轻蔑以极快的速度荡然无存,因为一时间落差,反而对对方越发忌惮敬佩乃至其他更多的情绪。 “难怪之前一产生跟他打一架的想法就感到不妙,现在看来,光是看这种程度的神识,他的实力便绝对远超所有我见过的谪仙!” “而且这还仅仅是他多展露的部分,不排除他还有隐藏实力的可能……” “可恶,为什么越来越想跟他……该死的功法!” “舟船即刻停止前进。” 深深看了一眼司徒安后,白淼儿轻灵又有些好听的声音很快传下。 “传令下去……” “这次的袭击很可能有大问题,启动战时备案,“祸斗”系统调整至紧急预备态,让宇文宏检查后亲自来见我,另外,对所有可能的血道手段进行排查,外道天魔诡谲,手段不可捉摸,不可有任何懈怠!” “什么叫没必要大张旗鼓不符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你在质疑我?” 突如其来的冰冷令一旁的蓝珏都默默地走开。 司徒安微微侧目,白衣少女却已然继续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对所有防御阵法以及法器进行检修……重点确定‘砗磲’‘巡天’等重要节点的状态,一旦有任何状况,第一时间汇报!” 一瞬间交待完了诸多事宜 意外地好说话就算了,这种超乎想象的重视令司徒安都感到惊讶。 他一开始都并没有指望白衣少女会听从自己一个外人的话,仅仅只是因为【杀意感知】的突然变化,结合自身判断告知对方,更多的是想提醒一下。 结果白淼儿毫无保留地选择了相信。 这其中自然不乏对方自身基于方才危机的二次审视 司徒安展露出的神识也不可或缺 但这种程度的配合还是令人感到惊讶 如此雷厉风行的行事以及直接压下所有反对声音的果决为这位白衣少女平添了几分魅力,碾压性地创碎了某个送王子去和亲的电视剧女帝。 “九曜阁的当代魁首吗?有点意思……” 司徒安联想到对方的身份,又想到自己与蓝珏,忽然想到,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三大宗门的当代弟子魁首聚集一处。 自己不用多说,除非仙人出场,否则目前为止的谪仙不会有自己的对手。 而眼前这位白淼儿,虽未出手,但光是看蓝珏反应,便可以知道对方战力绝对不同凡响。 至于蓝珏? 司徒安扭头,一眼便能看到正趴在舟船边上大吐大泻的蓝衣背影。 这货自从舟船遵从白淼儿指示寸止一样地停下后就开始猛猛吐,看起来就像是被这么一颠簸给单杀了一样。 司徒安嘴角略微抽搐,依稀可以想象到头顶青葫的脸色 嗯…… 以前是以前 现在嘛,怎么有种狼群里混进来一只哈士奇的感觉? 正欲上前查看蓝珏状况 身旁,白淼儿却动了 她转过身,目光正对着司徒安。 “道友实力惊人,我欲出阵法外一探究竟,确保无虞,你可愿与我一起。” 这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即将说出口的话 白衣少女黛眉微舒 眼神坚定地启唇: “道友实力惊人,可愿跟我在一起?” 司徒安:“?” 吐到一半的蓝珏:“(⊙o⊙)” 第412章 复现的权柄之力 一番解释 司徒安两人很快知道了这是某种涉及语言表达能力的代价 这样的代价并不是没有,只是很少 因为在众多代价中,这样可以说轻微代价的功法已经算是上好的一筹了 毕竟大多功法要么掏心掏肺,要么缩年减寿,要么吞吃情绪…… 除了这几个常见的代价外 司徒安也有在老龙册子里看见过许多有意思的功法。 就比如说在真秩界某个组织就有个功法,代价就是绝对不能说谎,相对的,功法本身也强的离谱。 “原来是功法代价啊,我还以为是功法代价呢……” 蓝珏嘀咕了一句,便见着司徒安微微颔首,跟着白淼儿一起双飞出舟船阵法天幕之外。 “大惊小怪的……呕!” 他转过身,才刚瞥了眼飞快进入自检状态的诸多舟船,忽地便又感到一阵反胃,于是再度趴到船舷边上吐下泻起来。 …………………………………………… “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这片天地似乎被母树侵蚀了太久,神识能够探伸出的范围大幅减少,不及平时的四分之一……” 出到外面,司徒安熟稔地将神识展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所在位置更加深入的缘故 四周的漆黑就像是一片黏稠的沼泽一样,阻拦着神识的更进一步扩张,神识探的越远,遭受到的滞阻感就越强。 “意料之中。” 一旁的白衣少女点了点头,随后淡淡道: “你的灵觉确实很对,有几只奇怪的虫子混进了阵法内部,它们居然可以做到无视阵法本身,污秽中心阵纹,但还好发现的及时,现在已经全部除去,样本也被拘禁起。” “但仅仅是凭借这几只虫子,还远构不成威胁的程度。” 白淼儿说着,一对煞是好看的美眸看向司徒安。 “要来了吗?秋后问罪,指责我灵觉不准还是……” 司徒安想到这里还有些兴奋。 只是下一刻,少女再度传来的声音便粉碎了这一兴奋。 “所以我怀疑,那只域外天魔应当还有其他手段。” “我仔细想了想,外道手段大多诡谲未知,因此也不排除有人被夺舍的可能,这也是我独自喊你出来的一个原因。 除此之外,最大的突破口就是天舟自身,但针对几个核心节点的检查与维护还在进行中,因此这一点暂时存疑。” 白淼儿一口气说完这些,却发现司徒安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但她也不蠢,冷哼一声后道: “你灵觉可以感知到危险,其他人自然也可以。” “但就在你提醒我之前,我竟然下意识地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风险,直到你提醒之后,灵觉才后知后觉地有所反应,这一点就很不合理,极有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干预了我的判断。” “外道手段?” 司徒安微微一愣,几乎脱口而出 虽然他早就知道对方不可能完全出于对一个外人的相信就如此大动干戈,但此刻听到对方亲口诉说,还是很快联想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序列二才具备的能力 也是与神通术法与众不同的力量 “权柄”! 如果说有一种力量可以无声无息地篡改人的想法和选择,那么极有可能便是这个东西! 跟多位序列二对战过的司徒安自然清楚其中厉害。 若不是【血珀】加身,单单只是一个心天使便足以令他头疼了,因为对方的权柄能力就与心灵侧有关,伤害性不大,但主打一个恶心控制。 可…… 心天使明明还在三山观里被关着! 而刚刚的战斗中,血衣又实在太多了,没有人能注意到其中有没有序列二混杂其中亲自出手。 更何况还是在有阵法天幕抵御的情况下 结合白衣少女刚刚提到的可以污秽阵纹的虫子,司徒安只感觉自己隐隐约约抓到了些什么。 “外道手段么?的确有这个可能……” 对于司徒安的话,白衣少女不置可否。 不光是三山观内亲眼看见的那只域外天魔,由于星璇独特的地理位置,九曜阁在千年前也曾捕捉过一只域外天魔,还从对方身上得到了不少收益。 如今舟船上搭载的“祸斗”等形似器灵的存在,便是收获之一。 利用炼器之道结合外道之力的手段,实现中外两开花,复现出如今早已不复存在的另类器灵。 这也足以说明外道手段的诡谲。 白淼儿从未小觑,也不敢小觑。 因此早在此次出发前,她便询问过此次天魔的能力以及种种诡异之处。 “权柄”这两个字自然也被她所熟知。 只是不知不觉就中了招,还是令少女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有些难看。 “权柄之力足以比拟寻常伪仙法,中招也很正常,我之前也曾吃过一次亏,远比一般术法来得防不胜防。” 司徒安难得安慰了一句。 “道友所言甚是,只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中的招,更不知道源头在哪里……” 白衣少女面色稍霁,但还是有挥不开的忧虑挂在眉梢。 “虽然我已有了猜测,但还是要排除其他可能……” “另外,我也不希望真是这样。” “你是说……” 司徒安眸光微动,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序列二的确没有出现呢? 如果刚刚阵法天幕之外的确没有人出手呢? 谁又能来解释这突如其来的权柄之力? 貌似的确有一个人选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唯一的真相。 司徒安很快理解了为什么对方叫自己出来,孤男寡女的又什么都不干。 对方只是在等,等一个慢慢排查的结果。 同时也是消失视野 如果事情真如所料 更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果不其然 当飞舟上的传讯赶到之时 白淼儿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 她很快美眸一转,瞥向舟船上的某一处,而后目光迅速返回。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但司徒安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愕。 “怎么了?可是飞舟上出问题了?” “嗯……没想到竟然连‘砗磲’都出了问题……好险。” 喃喃一声过后,白淼儿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此次多亏道友你了。” “是时候了,走吧,我们去干正事。” “什么正事?” “这就是我喊你出来的另一个原因。” 白淼儿的动作比声音更快,声音遥遥传来的同时,其人便已然朝着一处方向飞奔而去。 “徒弟有问题,自然要去找师傅。” 第413章 变脸不扣豆 “呕……呕……” “不……不行,不能再吐了,得想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小师妹……哇呕呜呜呜!” “道友……” 蓝珏在这边吐了许久,终于有九曜阁修士忍不住上前。 没办法,再不上前等会吐甲板上怪膈应的。 话说回来,多大一个修士了,怎么还带晕船的? 这种凡人才会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位三山观的贵客身上? “道友,若是身体不适,我们这里有……” 话未说完 这名九曜阁的修士才刚刚靠近蓝珏,身子便骤然一僵。 对方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趴到了他的身上! “我可是有妇之夫啊……” “等等……卧槽别抹我身上啊,刚换的衣服!” “抱……抱歉……呕!” “吐身上了啊啊啊啊!” 九曜阁修士发出尖锐爆鸣声。 蓝珏也意识到了问题,连忙想从对方身上脱离,却不知不觉地发现,随着越吐越多,身体好像有些不听自己的掌控。 他有些茫然,但很快喉咙处传来的强烈反胃感便被另一种感觉所取代。 饿! 好饿! 他好饿! 恍惚间,他看向身前手忙脚乱的修士。 他的视线飘忽不定,最终锁定在对方的脖子处。 “啊,好白,好嫩,就像小师妹一样……” “什么小师妹……” 那名九曜阁修士听到这话下意识一愣。 但下一刻 便对上了一副饥饿的眼神 “等等……道友……道友别介!” 似乎是感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他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 但蓝珏谪仙的实力,却让他想推开的手变得好似欲拒还迎般柔弱。 于是惊恐中逐渐多出了几分绝望。 那是名为直男的绝望。 “我有家室了……” “逆徒!莫要再闹了!” 忽然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如审判般高高劈下 一同劈下的 还有一道青绿色的藤蔓 藤蔓卷起在刚刚张大嘴的蓝衣少年,不由分说地将其塞入了一枚大葫芦中。 仙人做完这一切,脸上复归波澜不惊。 “两位小友见笑了。” 青葫转过身,笑呵呵地看向身后的少男少女,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样子。 “我这逆徒自从上次医治完之后,有时便会突发癔症,这是难免的事情,外道手段诡谲多变,能做到让他再见天日,贫道也已经尽力了。” 这位老仙人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装进了蓝珏的葫芦,脸上带着歉意,继续道: “至于那外道手段……” 他顿了顿,手上划过几道青色仙力,仙力飞快交织成一个个看不清的图案,随后被打入葫芦当中。 “或许是先前华清天那位施加的封印松动,导致我这逆徒体内的气息外漏,这才影响到了九曜阁的这位小友。” “不过不管怎么说……” “此次,还多亏了两位小友目光如炬,不然就因为我这逆徒平添祸乱,贫道此心难安……” 老仙人面带愧疚如是说道。 很快,他挥开衣袍,衣袍之下却是一排排各异的大小葫芦。 青葫大手一伸,便摸向了最里面的一颗金色葫芦,自其中取出两粒金光灿烂的丹丸来,那丹丸周身弥漫着不俗的光华,芳香弥漫,看上去便绝非凡品。 不仅如此 丹丸才刚取出,底下的九曜阁修士便都忍不住地吞咽了好几遍口水。 “麻烦两位了,此乃太乙青木丹,服之可提升修为,增加天地感应,由后天乙木之气结合诸多灵精仙草炼成,就当是这次贫道疏忽的赔礼吧!” “另外……” 青葫见着两人接下,又叹了口气,视线移向下方,另一枚葫芦摇晃。 又是一排排光点洒下 这次的也是丹药,只不过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整瓶! “如此甚好……” 老仙人说完这句话,目光收回,最后停留在司徒安身上。 似乎是此番事了,他对着司徒安笑了笑道: “帝兄倒是收了一个好徒弟,你的谨慎,好,很好。” “有你在,贫道也放心许多,此次讨伐天魔,想来必然大获成功。” 说完这句话 青葫笑呵呵地收起手中的葫芦,身形消失在原地。 “多谢仙人赐丹!” “谢仙人赐丹!” “……” 底下九曜阁的一众修士跪拜一排,高声感激。 司徒安也与身旁的白淼儿一起,目送着仙人离开。 “重新起航,继续向前!” “另外,将仙人所赐丹药收纳库房,统计数量。” “还有那一块,给我用清灵术清理干净!” “……” 白衣女修很快启唇,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 司徒安瞥了眼对方,其手中的丹丸却是同他一样没有立刻吞吃,而是不知何时已收入戒指之中 低头 望着手中丹丸,即便是他有理性有心灵韧性,定力远超他人,也忍不住产生一种吞下去直接吃掉的感觉。 但司徒安没有 若无其事地将丹丸也收起,心中却已然掀起了轩然大波,久久难以平静。 心中再度闪过青葫的身影 但随之而来的却并非与底下刚被赐丹的九曜阁修士一样的尊敬与感激 而是一阵冰冷! “你也看出来了?” 身旁 白淼儿的传音忽然响起 司徒安没有偏过头去看对方 因为明面上,对方实际正在跟甲板上一位老者谈论。 “什么东西?” “哼,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你……那个东西那么厉害,不可能看不出来。” “那个什么蓝珏,肯定有问题!而且绝不止癔症什么的那么简单!” 司徒安沉默片刻。 “你神识传音也会受到功法影响么?” “嗯,但关键时候我可以控制,怎么了?” 白淼儿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疑惑。 很快,正在和老者谈话的她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微不可察地泛起朵朵飞霞。 “白使,您脸红什么?” 然而老者还是看到了 “精神焕发。” 白淼儿面不改色道。 “其实我觉得,徒弟有问题,师傅也有,而且更大……” “那枚丹药,加了料。” 也就在此时 司徒安的传音幽幽传来。 饶是白衣少女再如何把持,也忍不住在听到这个惊爆消息后脸色一变。 “白使,您脸怎么又黄了?” 老者再度敏锐察觉到了这一变化。 “呵呵……练功涂的药。” 白淼儿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笑了笑。 “哦……” 老者也没多怀疑,毕竟体修修行的方式众所周知,与各类修行大相径庭,甚至经常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白淼儿这种变化说是修行还真有可能。 体修嘛,做出什么都不难理解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也只是怀疑而已……你居然,又是你的灵觉吗?” “你真的确定吗?” 几乎同一时间 白衣少女神识的急促询问接二连三 蓝珏她是的确觉得有问题 但仙人…… 她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没想到司徒安居然这么大胆 居然直接实锤了! 需知,谪仙与仙人之间天差地别 青葫要想对她做些什么,甚至根本不需要管底下这一整支九曜阁舰队! “你也说了你怀疑了,证明我俩想的可能差不多。” 司徒安说着,又反问一句: “所以,你怎么看出来蓝珏有问题的?” 第414章 青藤 “……你怎么看出来蓝珏有问题的?” 司徒安的传音响起。 白淼儿沉默了一会儿,不仅仅是因为眼前老者的话语,同时也是因为一些熟悉画面的闯入。 那是在自己尚且还的凡世间的一名游侠儿时,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冰冷夜晚,自同伴的脸上看到了一对好似饿狼般的绿油油双眸。 那样的一对眼神,就这样出现在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上。 画面一晃 那样的一对眼神再次出现,印象里的面孔越发涣散,逐渐转化为蓝珏的模样。 “凭感觉。” 诸多画面破碎,白衣少女片刻才传音回复司徒安道。 “感觉……” 另一边 司徒安若有所思地低下眉头。 果然跟自己一样吗? 方才蓝珏被青葫带走时,自己即便张开了神识,也没有从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蓝衣少年身上捕捉到什么。 无论是猜测可能有的权柄之力,还是其他可能的异常。 事实上,一开始怀疑对方,也很简单。 那就是堂堂一名谪仙,可以御剑可以凌空还可以空中高速行驶,在天上跟回家了一样,又怎么会晕船,怎么会吐? 要说是个蜕凡还能理解,但蓝珏好歹也是名谪仙,又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颠簸上吐下泻? 不至于这么菜,被一艘飞舟单杀吧? 带着这样的疑问,以及嫌丢人的朴实想法 当时的司徒安便传音蓝珏,提醒对方注意点场合,实在不行自己可以帮帮忙,保证不会让他再吐下去。 司徒安不相信自己的治疗手段,但他相信自己独有的肘疗手段。 一肘下去昏过去,包不会再吐下去的 只是传音如泥牛入海毫无回音。 倒是这个逼听到现实里的八卦,身子一晃,似乎是凭借本能短暂的停住了呕吐下去的动作。 司徒安很相信这不是自己传音让他停下的结果。 只是这停住也仅仅只是片刻 很快,对方该吐吐,哪怕吐空了,也只是在原地不断空呕。 白淼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 加上当时舟船上出现了不知名的诡异小虫,就连白淼儿自身都受到了“权柄”的影响,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为了确定污染源 白衣少女当机立断,便带着司徒安一起飞出屏障 在得到九曜阁所有飞舟的排查结果后,她也没有再犹豫,立即将蓝珏疑似身怀外道之力的信息上报仙人。 这也是: “徒弟有问题,自然要去找师傅。” 只是…… 现在看来 徒弟有问题,师傅就没有了吗? “说实话,我看不出来丹药上面有没有问题,但我相信你,虽然我对……师傅没感觉,但我对你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我信你。” 白衣少女的传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 “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出乎白淼儿的意外,司徒安的传音很快到来。 对方像是毫无保留一样,告知了是自己体质特殊,曾经意外觉醒乙木灵体,加上灵觉强大,这才看出端倪的缘故。 另外,对方还在末尾劝告她,虽然不知道上面的印记有什么效果,但最好还是不要立即服用,短时间内也没有暴露出什么异常。 “体质么……他也有体质……” 白衣少女默默心想,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如果完全只靠灵觉,那对方得有多恐怖? 真要是这样,恐怕她也不会轻易选择相信。 因为仅凭灵觉判定还是太过苍白。 那到底是一位仙人! “还是多谢道友了,兹事体大,还请让我再想想……” 这位九曜阁大师姐略带感激地回完这一段,也不敢怠慢,似乎是心事重重,再没有继续传音下去。 司徒安感受着断掉的联系,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自然不会将事实全盘托出 事实上 什么体质都不过是托词 乙木灵体咋的? 乙木灵体也看不出丹药的问题! 这丹药只有系统才第一时间判定出了问题! 方才接触丹药瞬间,系统界面显示的信息再度出现在眼前 【后天太乙青木丹】 品质【稀有】 效果一【回青】 【回青】:服用后一定程度增长修为,永久提升对木灵气的吸收,少许增加对木道的感应。 副作用:若非木道相关体质,受到木道毒道的伤害提高,反之减少。 效果二【青藤】 【青藤】:一道特殊的木灵之气,印记类效果,携带者将自动被标记,服用也不会消失。 该标记不可被仙人之下查看、去除……(点击展开) 仅仅看第一个效果 好丹! 区区副作用,对于司徒安来说无足挂齿,更别说他上次嗑药还磕出个幸运纸条,送了个体质。 而且这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吃丹增长修为多点副作用怎么了? 越贵重效果越好的丹,因为材料等问题 几乎无一例外都有副作用,这个是如今炼道的常识 但第二个效果就很耐人寻味了 司徒安也如绝大多数人一般点开了“点击展开”。 但除却一系列动作后 展开之后是更多的展开。 破除需要木道等级……(点击展开) 这么一个霸道的印记,配合丹丸本身馋涎欲滴的效果,司徒安很难不怀疑赠予他们两人丹丸的青葫。 哪门子丹药吃下去还需要被自动打标记? 虽然避免了“吃你家大米了?”的难题出现 但难不成就为了日后看到时可以一眼从人群中认出那个人,然后大喊一声 你吃我家丹药了? 司徒安不确定是否只有自己的丹药才有这标记效果 但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 需知 梦境里时,他可不光有想过对青葫出肘……还是真正实操过的! “白使?还请莫要生气,‘砗磲’出现问题也并全非值守修士的问题,外道手段诡谲多变,就连老夫都看走了眼……” 另一边 身前的老者见着面前的少女面无表情,许久没有说话,只当是这位九曜阁的年轻天骄对法器出现问题的不满意,拱了拱手便主动接过话,打算负下看守不力的罪过。 “无事,这次便记录在案,莫要再有下次便是了。” 白淼儿如是说着,却是没有再传音。 而是直接喊来了司徒安。 “这位是血宗的客人,不必顾忌,你再将事情经过展开详细说说。” “这……” 老者有些迟疑,但还是拱手道: “老夫宇文洪,见过血宗的贵客。” “事情是这样的……” 第415章 新的天魔与……“系统”! 司徒安其实一开始就对九曜阁的这些舟船挺感兴趣的。 毕竟是一座炼道宗门的战争法宝。 在历史上也有不俗的出场率 据说当年第一次跨界大战时,还曾经有一座古老宗门造出来了可以驰骋界域之外的大型星舟。 只不过后来直接被强大仙人以斩首战术毁去,那个宗门也在跨界大战后逐渐衰弱,直至传承都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 崩坏之后的修真百艺并不完善 司徒安清楚这一点 御兽是里头最惨的,传承因为不知名原因彻底消失,世间再无御兽可言。 丹、符、阵、器经典四大类日子也不好过,这也间接导致傀儡一道反而有股兴起的风头。 至于其他的? 种灵植的自己能糊口就已经很好了, 隔壁连蛊虫都喂不活的更是重量级。 这其中 符、阵、傀儡乃至蛊司徒安都已见过 先前点了三山观丹堂的过程中,更是已亲手实践了炼丹之道。 器就很有意思了 无论是上古时期的法器,还是被玷污后的诡异法宝,甚至一件上古法宝被天道侵蚀的全过程司徒安都见过 他身上到现在都还裹着一件中外混血的外道战甲 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炼器大宗在面前,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而且抛开炼道手段不谈 九曜阁的舟船还有十分神奇的一点 这一点司徒安在藏经峰任图书管理员时都没有见过 因为在这个器灵都因为一场祸劫绝种而不复存在的时代 九曜阁居然还能够实现如此大的一座座舟船的自动化驾驶 最离谱的是 还特么有语音提示 当初登船时,仅仅只是扫描一下白淼儿的神识就完成了身份验证,整个跟异次元虹膜验证似的。 更何况在方才血衣们的袭击中 白淼儿还侧面印证了舟船之间拥有负责各种情景的类似“系统”的存在! 司徒安一直很好奇这一点。 蓝珏也是 只不过后者问出的问题都在看到冷冰冰的白淼儿时缩了回去。 毕竟是人家宗门的法器,问太多似乎也不好。 司徒安也因此打消了念头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这个问题便被白淼儿主动揭起 老者宇文洪貌似是主职炼器一道的修士,自身修为不过蜕凡五重,担任的却是监管九曜阁这一整支舰队的法器维护工作。 在他的口中,司徒安也很快了解了方才的事情经过。 就在血衣们的袭击过去没多久 负责检查的宇文洪便来到了诸多法器前 一开始什么问题都未曾检查出 直到来到涉及众多舟船的核心法器‘砗磲’前 这位炼器一道的大师才惊愕地发现法器的运转效率大幅降低,同时自身也进入了一种无比焦躁的状态。 焦躁 没错,原话便是焦躁 可…… “一个法器怎么会焦躁?” “有灵的法宝不是都会被天道污染吗?” 司徒安听到时没忍住,如是问道。 然而换来的却是小老头的一个白眼,像是在嘲弄一个外行人不懂事一样 只不过这个白眼很快便被白淼儿一个冰冷的眼神瞪没 宇文洪很快老实: “小友有所不知,崩坏纪元后,有灵之宝确实会被天道污秽,只有极少数法宝可以幸免于难,我们九曜阁当初也是,遗传的法宝几乎都在一夜之间化作诡异……” “但‘砗磲’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有灵之宝,倒更像是一个繁多的零件构成的一个傀儡,虽然看上去像是有灵智一样,这并非意味着法器有了自己的意识,只是有了一套自己的逻辑。” “我们称之为——‘系统’。” 系统?! 司徒安眼皮子险些狂跳 但好歹专业素养过硬 凭借着一系列技能和道具效果 司徒安强行遏制住了心中的惊诧与不可思议。 然而即便如此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也不比当初看到那份写有穿越者日记的皮肉来的小! “不……不对。” “说是系统,也不一定是我这种。” “系统也可以是另一种……” 司徒安飞快镇定下来 但面上还是恰当其分地出现一抹惊讶 小老头看见这表情,心里也有些满意,向着白淼儿投去一道询问的目光,经过后者点头示意后,这才继续道: “没错,原本这是我们九曜阁的隐秘,但既然白使说没问题,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崩坏以来,我们一直在寻找炼道方面的传承,并试着复原上古时期的一些法器,但除了前者有些支零破碎的收获外,后者几乎完全没有进展。 直到近年来,我们捕捉了一只……域外天魔!” 老者说到这里又顿了顿,看向白淼儿。 “反正这一战过后也总归是要问世的东西,更何况这位司徒道友也并非外人,解释一些也无妨。” 白衣少女面无表情道。 宇文洪这才放心下来: “说来也奇怪,相比较其他天魔,那只域外天魔虽然也孱弱,但却弱到看起来与一个凡人无异,当我们抓到他时,他还差点被一只寻常野狼给吞吃了。” “这也太弱了吧?” “嗬,那可不是,关键抓到他以后一看,他好真只是一个凡人,甚至身体还不如地里干活的农丁,这样的标准放在凡间都达不到人头税的程度。” “嘿,你说说这~” “所幸门主及时出现,不然这只天魔或许都抗不过搜魂就得死。” “好家伙!” “但是后来啊,我们才发现这只天魔不简单!” “怎么着?” 宇文洪看了司徒安一眼,有些奇怪对方的声音怎么突然带上口音起来,但有一说一这样一来,对方这么照应,自己说话还确实挺舒服的,索性也继续讲: “那只天魔虽然稀疏寻常,但他所知道的东西可不寻常!” “嚯!” “那是一种颇有奇思巧妙的道,动用甚至不需要任何灵力 难以想象,仅仅需要一个凡人,一些金属和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就可以创造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看上去就像是凡间的把戏,直到那只天魔提到了武器。” “嘛了这是?” 司徒安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但还是惯性一般的捧上一句。 “‘枪炮’,那只天魔是这么说的。” 宇文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道: “无需灵力,就可以创造出足以比拟蜕凡修士出手的效果,若不是这一道的威力止与此,恐怕还能更进一层,转为一宗,乃至一方大界都可以全面使用的技巧!” “嘶……” 司徒安倒吸一口凉气。 当然,是装的。 科技侧的力量绝对不止于此,那只域外天魔肯定还有什么没有说出来。 亦或者他们的文明只发展到火器时代。 不然一朵蘑菇至少可以比拟炎道的入道杀招。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他还提到了一个叫‘系统’的东西,通过不懈努力,我们也总算是通过各种取巧的手段,完成了这个所谓‘系统’的外道手段的搭建。” “哗,这得夺厉害!” “舟上这些‘有灵之宝’,无论‘祸斗’‘砗磲’,都不过是结合了外道手段的产物,正是因为有了外道手段的不足,这才能够制造出这等‘有灵’的效果!” 宇文洪缓缓道: “宗门内还有不少人认为这不过是外道的取巧之处……” “但,老夫不这么认为! 光凭‘系统’这一点,这一道,便足以傲立百艺之中!” 第416章 “系统”故障 “我有一个问题。” 司徒安退出天津卫语言模组加载,看向面前的小老头,斟酌片刻后问道: “这个‘系统’的搭建,究竟是以外道手段为主,还是说仅仅作为给法器赋灵的一种辅助手段存在?” “哼!你算是问对人了!” 宇文洪胸膛一挺 他这下是真爽了。 因为他自诩生涯这么多年来,最大的成就,便是“砗磲”、“祸斗”等所谓“系统”的搭建。 还记得刚完成这个成就的那段时间,他都恨不得将之昭告天下! 只是有九曜阁限制 就是有同为炼器师的好友来拜访,他也迫于无从相告,只得默默将这个成就藏于心中。 这种心痒难耐的感觉,每每都让宇文洪在夜里辗转反侧。 今天可算是没了这个限制 就有人主动问! 这种挠到了痒处的感觉,宇文洪表示: 爽! 没想到这小伙子不光长得顺眼,一直以来非常配合自己,说话还这么好听,真是天涯何处觅知音…… “呵呵呵呵,自然是外道为辅,炼道为主! 所谓‘系统’,也不过相当于法器的一种强化,一类辅佐,拿炼丹来说,就像炼丹前的各种辅助材料,身为主料的法器还是起到核心作用! 可以说,法器能否从无灵到有灵,‘系统’确实是关键,但法器本身也必须配合外道手段做出改变,任何小差错都会导致两边不讨好。” 老者谨慎避开了一些核心技术点,一口气说完一大串,又不经意地瞥了眼司徒安,期待对方的及时捧哏。 后者本来都已经退出天津卫模块了,但在感受到一阵期待目光后,还是面露惊色道: “听起来着实困难,那想必能完成这样一个壮举的,必然是顶尖的炼道大师了吧?” “呵呵呵呵……” 宇文洪的嘴角已经有些难以抑制了。 但他还是镇定下来,负手于背,缓缓道: “没错!主负责这件工程的,便是老夫!” “其实也不过如此,老夫也没花多久便破解了‘系统’的奥妙之处,叫那域外天魔配合之下,也算是勉强完成了这一步。” “毕竟老夫当年也随秘字门的前辈,追寻各大传承洞府遗迹,炼器一道也算是颇有研究,这外道手段虽然着实有些复杂,但……哼,老夫我也不是吃素的!” “还记得那一年……” “咳咳……” 白淼儿适时咳嗽一声。 老者这才悻悻退出回忆模式,似乎退出过程还想到了什么,又忿忿不平道: “宗门内还有人说,说什么奇技淫巧不足为奇,机关人上了也行……” “奇技淫巧……哼!” “不管是何等技巧,只要是可以供我等修士驱使的,便是好技巧!” 小老头第一次面露出不屑的神情,却不是针对在场任何人。 他还有些话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 那只域外天魔的手段,绝对不仅仅只有这种程度…… 身为一名浸淫炼器一道多年的大师 宇文洪早就自天魔口中,从那些零碎的知识与信息中,窥见了一丝庞然身影,那身影傲立在“文明”这个概念的身后,用名为“科基”的树一般的奇物,支撑着这个“文明”不断扩张。 他对这只天魔以及其身后的外道之力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 因为那道庞然的身影,在天魔口中,却正是由一群在他们眼中被视为血肉与资源的凡人不断堆砌而成。 “‘科基’……” 小老头嘀咕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司徒安捕捉到。 实锤了这不是…… 只是这其中还有些矛盾点在。 一是这样一个“系统”,到底是怎样的一群神人才能在这个修仙界手搓并且应用起来?这其中的难度又有多高…… 司徒安是不信眼前一个小老头说的 因为刚刚对方吹牛逼的时候,【替身——小小机器人】适时地站了出来,虚幻的王冠闪闪发亮。 二则是那只天魔真是只是一个凡人的话,又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星璇的? 毕竟纵观历史,大部分域外天魔都是“肉身横渡”,或者说像被扔垃圾一样扔到界域边缘来。 怎么会有天魔直接出现在一个大界之内? 难道人人都是我不成? 司徒安回想起自己的魂穿经过,到现在还有些不理解。 “那只天魔称呼他们的外道手段为‘科基’,与这次你们所说的‘权柄’或有异曲同工之妙。” “每只域外天魔所怀的外道手段都不一,或许这次,我们可以收获更多。” 白淼儿简单几句便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是掺杂了外道手段的法器,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问题,尽管不影响正常使用,但一时半会也无法恢复原样,现在还不清楚原因。” 白衣少女说完还看了一眼身前的老者。 显然,关于对方刚刚吹的牛逼,这位也是个知道实情的主儿。 “这……说来惭愧,这‘系统’的完工老夫虽然也有出力,但要说到维修,除非那只天魔亲至,否则……” 刚装完没多久就要迎来残酷的拆穿 宇文洪老脸一红,刚刚脸上的不屑荡然无存。 司徒安心中怪异,但面上依旧一副不明觉厉的模样。 “本来以为这老头再怎么吹也得保留一点,没想到是真纯大肺雾一个。” “看现在这个样子,所谓‘系统’,极有可能就是大部分由域外天魔所完成,不过……” “九曜阁就这么相信域外天魔吗?他们与这只天魔又到底是什么关系,天魔既然还活着,那么可以确定应该不是抓起来搜魂切片的那一种……” 这般想着,司徒安忽地感到周边一沉。 那并非物理上的感知,而是源自神识乃至灵觉上的感知。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无形的压力加身一样,怎么样都不自在。 抬头 天幕外还是一切静悄悄的,只有周遭的黑色愈发浓稠,就像来到了深海海底一般,而且还是毫无生机的那一种。 司徒安试图通过杀意感知判断威胁,但杀意感知无响应。 “根据星斗定位,我们已经快要到达血魔爆发的一个重要节点了。” 白衣少女的声音片刻后传来。 似乎她也有类似的感觉,声音中也带着些许凝重。 “神识的压制效果也越来越强了。” “果然,这只天魔不简单,似乎拥有能够改变天地规则的能力!” 第417章 他人之梦 “果然,这只天魔不简单,似乎拥有能够改变天地规则的能力!” 短暂的凝重过后 白淼儿话音落下,脸上竟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丝潮红。 “能改变天地规则,这样一只魔,捉来定大有裨益!” “这样的发现,值得禀报宗门,也算是意外收获!” 白衣少女兴奋地如是说着。 看上去就像是惊喜之下的庆祝式发言 但只有司徒安知道,对方说这些可绝不单单只是庆祝而已 更像是说给别人听。 至于是谁 司徒安低头,默不作声地思忖起如今的自己肘击仙人的把握有多大。 难点有两个,分别为“打中”和“打动”。 “打中”主要是因为仙人手段多变,能不能摸到是一个问题。 “打动”就很简单了,并非使用嘴遁的那个打动。 而是打不打得动! 司徒安凭借丰富的经验判断: 在没有类似降临卡这样的特殊装备的情况下,仅凭最高buff加成下的牢大,绝不能做到秒杀一位满状态仙人! 但这是硬碰硬的情况下 又不是中了梦道杀招,通常情况下,司徒安没有绝对的把握都会选择喜闻乐见的另外一条道路。 当然 这是做好最坏打算的准备。 仅仅是一个标记,还不能证明青葫到底有没有问题。 但对方一定也隐藏了什么。 蓝珏便是一个关键点。 因为无论是对方一直以来的表现,还是青葫所说对方曾经过往,亦或者刚刚对方突发恶疾般的表现,都很难令人不联想。 司徒安其实对蓝衣少年一直有疑问存在,只不过这个疑问总因为各种事情的发生而搁置。 如今怀疑起青葫,就又被自动拾取了起来,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开始遇到蓝珏之后的种种画面。 这其中还包括身中梦道杀招后的二入三山观画面 “为什么当初我会做一个这样的梦?梦里的布置虽然残缺,但与三山观别无一二,只是人物和进展怪诞了些…… 可……我明明没有去过三山观,又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司徒安心中喃喃 随着猜测的进行 越来越多现实与梦境的画面互相碰撞 梦中出现的景物和人与现实中的一幕幕重合 很快,另一个很有意思的点被锁定在 “小师妹” 这三个字身上。 司徒安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猜测几乎在下一刻就迫不及待地蹦出: “除非……那并非我的梦!” 那只在心天使口中名为梦天使的序列二,利用权柄的力量做到的,并非是让自己原地沉眠,陷入自生产生的梦境,而更像是图省事方便一般,将另外一个梦境,嫁接在了自己身上! 也正因为当时的司徒安目的地就旨在三山观,因而这样一个逼真梦境的悄然出现,第一时间根本没有让他产生怀疑! 除非二者神识之差天差地别 否则让人无条件陷入沉眠,没有任何前摇,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的梦道杀招,已然不是杀招了…… 而是仙法! 谨慎(苟)如司徒安 自打从梦境中脱离而出后,便一直有思索过,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中招,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中的招,又到底该如何对此进行反制等等。 除了要接着堆砌韧性这一点不变外 司徒安也确定了一点 那就是自己是在朝着三山观赶路的路上,不知不觉地中了招。 自那时起,身边的景色就开始悄然变化,转变成梦境中的景象。 只是因为一样的漆黑,一样的死气沉沉,加上杀招本身就很阴,司徒安这才没有察觉地被卷入梦境之中。 而之所以确定身中的梦境或许是他人的梦境,则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那是司徒安初入星璇时险些阴沟里翻船的一名蜕凡! 对方施展的梦道杀招在现在看来漏洞百出,已然不能再困住如今的司徒安。 但当时生成的梦境却依然记忆犹新。 因为那是司徒安上一世的画面,同时也是当时的司徒安心中最渴望的画面! 那时,经历了地狱开局之变后的他,只想有一个好好的休息…… 最朴实的愿望,也只是在家里睡一个好觉…… 所以……如果真是司徒安自己的梦的话,那么画面绝对不会是停留在一个从未到达过的地方,更别说这个地方又与真实相像无比。 至于到底是谁的梦境…… 司徒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只不过比起这个,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明明已经来到了腹地……” “竟然无事发生吗?” 司徒安抬起头,神识试图向外延伸,没有遭遇阻拦,但却以另一种更加隐秘的方式被吞噬。 他现在的神识强度放在谪仙里头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但遇到这种情况,竟也只能堪堪延伸出去二里地。 这要按照先前刘海柱的说法就是: “扯犊子呢,就这么点够谁用,还没村门口那片苞米地宽!掰俩苞米都得被人抓个正着,完了追出去跑都不止二里地了!” 尝试着寻找那股突然增长的压力来源未果后 司徒安终于微微蹙眉 不说寻找来源了 神识一旦探出时间过久便会逐渐消亡,到最后二里地的距离都没有,就好像黑暗之中有一张深不可测的大嘴一样。 这并不意外 只是系统关于血潮的支线任务也没有字样变动的提示 倒是点开界面右下角,可以看到一个负面buff栏存在,光看其画面像是一只邪异的眼睛在注视着什么,但试图点开又只能看到一串问号。 司徒安眉头一拧。 他是早知道血潮覆盖之地存在对神识的压制的 只是一开始的程度甚至没有黄风绝岭的黄风来的压制要高,哪怕是在击败血衣谪仙那一波后,压制也只是堪堪停留在黄风绝岭夜间三分之二的水平。 司徒安自认为是见过大世面的,因此也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刚刚突兀的压制产生 神识的范围也被飞速压缩,成倍数缩减,直到变成如今可怜兮兮的二里地。 最关键的是 舟船继续向前驶进 周围的景象涌入眼中 却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哪怕如今已然深入血潮的腹部,来到了当初血魔之灾暴乱的初始地附近,周围却没有半点危险的影子 无论是血兽还是血衣,都销声匿迹般无影无踪 就好像方才忽然经历了那一阵波动是幻觉一样 只有依旧沉重的压力,如灵台蒙尘的感觉时刻提醒着周遭的不一般。 司徒安朝着一旁的白衣少女看去 对方却是也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接二连三地布置…… 第418章 新的支线!但是是?! 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 而最古老又最强烈的恐惧是未知。 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修仙界 至少现在,白淼儿不敢有任何大意。 相比较预想之中的反击和阻拦,这样毫无声息的现状反而更加难以捉摸。 她倒希望有些什么事情,但偏偏没什么事情。 通常情况下 没什么事情往往是大事情。 “‘砗磲’状况稳定了?是一件好事情。” “为什么还会有人入魇,哪个老不死的弟子过来镀金来的?” “……另外再加固一次天幕,灵石不要舍不得用!” 白衣少女一连串吩咐了一堆下去 这次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口误。 即使有出现口误之处,也会有人专门在旁边重新过滤翻译一遍,倒是没有出现刚刚热烈表白的例子。 司徒安见着对方那么忙,也就没有打扰,而是寻到了小老头宇文洪处,启动天津卫语言模组,成功接口到了对方的话题中枢,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防火墙。 这位炼道大师对司徒安的好感还是很不错的。 加上对方确实给台阶,身为九曜阁最高代表的白淼儿也没有意见,索性也放心大胆地聊起来。 一开始,宇文洪还有些顾忌隐秘,怕对方问到什么机密,措辞还十分谨慎。 但久而久之,他发现对方极有分寸,点到为止,问的问题也大多只是出于好奇,而且有时候又会跑到其他地方去,譬如说炼器之道,又譬如说一些上古逸事,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倒是让他松了口气 域外天魔一事事关九曜阁隐秘,除却刚刚所讲的,剩下的一些却也是不太好透露,如果对方一直逮着这一点问,他也不好回答。 这点宇文洪心里还是有数的。 倒是对方貌似对炼器一道有着浓厚的兴趣, 小老头登时来了兴致 哎呦我 这年轻人! 宇文洪接着聊了一会儿,越发笃定对方的兴致并不假。 至于为什么不假…… 如果一个人的眼睛会发光是比较夸大形容词 那么对于此刻的司徒安来说,则是写实风格的描写…… 对方眼里有光! 宇文洪敢肯定,除非自己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否则对方眼里的渴望绝对不会假! 而且说实话 身旁的白使尽管平时冷冰冰的,但姿色绝对在星璇所有女修中都算排的上号的 对方愣是不感兴趣,一眼都不曾多看。 相反抓着自己一个劲询问炼器有关的知识 这种对知识的如饥似渴令一位浸淫阵道多年的大师都忍不住老泪纵横 “如今道途崩坏,百艺败落,很少有人愿意花费多余的心思在自身修炼之外,即便是在九曜阁,老夫所教授的弟子里,也大多不专心炼器之道,如今见到小友,却是相见恨晚……” 宇文洪真心诚意地说道。 “嘿,您说说这……” 又聊了几个回合后 宇文洪越发满意 无论是虚心谦逊的态度,还是那赤诚的向道之心 这位来自谦虚的俊朗年轻人,无疑是继承炼器一道衣钵的大好传人! 打打杀杀的有什么用,一件上好的法器顶的上多少术法? 一件不够,那就两件! 只可惜…… 老者有些遗憾地看了眼对方。 若此子是九曜阁的弟子便好,可惜来从血宗,还已有师承。 不然,他必收其为自己的亲传。 宇文洪想到这里,又看到对方求知若渴的眼神,心中的相见恨晚更是越来越重,引得他兀自叹了口气。 …… 宇文洪看司徒安的时候。 司徒安也看着宇文洪。 嗯…… 确切地说,是看着面前出现的面板 那面板的位置恰好在宇文洪的老脸前 二者的视线交错,却完全不是在想同一个东西…… 但这也不能怪司徒安 因为就在刚刚 当他出去好奇从老者口中得到了许多有关炼器的知识后,又因缘巧合从对方口中清楚了当初修真百艺破败,大量传承泯灭的一些残缺史料。 这位炼器大家活了许久,也出入过不少洞府,加上这些东西说出来也不算违规,于是顺口便说了出来。 说者无心……听者一开始其实也无心。 直到一道提示跳出。 听者瞬间从激动,到心惊胆跳。 【你接触到了修真四艺的另一个大道——炼器之道,全部修真四大艺解锁成功,修真百艺解锁度满足条件,支线任务解锁中,条件一满足、条件二满足……解锁失败,硬性条件三解锁程度不足,缺乏硬性条件六。】 【你了解到了炼器一道破灭的部分真相,硬性条件三满足。】 【自动解锁中……检测到可替代物品,硬性条件六已替代。】 【所有条件集齐,支线任务解锁!】 【支线任务——修真百艺】 【我叫 ,当你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 很遗憾不能给予你更多,但这已经是力所能及的极限了。 你接触了 还能活下来,证明你已有了清楚更多真相的资格,接下来你有几个选择……】 【选择一:无事发生】 【你并不想得知更多秘密,因为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正因为其中的危险。 事实也的确如此 比起没头没脑的真相,你更想活下去…… 选择该选项,该任务立即结算。】 【选择二:一切安好】 【幸福往往令人感到美好 比起跌宕起伏的刺激,比起一切未知的冒险,你更厌倦这无休止的流浪 然而 死亡并不意味着一切苦难的结束,甚至有可能恰恰相反 你真心想要一个结束,你也想逃离宿命的循环 选择该选项,你将立即死亡,但是是正常的死亡,那些不属于你的,属于你的,都将离你而去。 美好结局~撒花~ ??ヽ(°▽°)ノ??】 【选择三:跨时空接力】 【比起生死,你更关心真相,以及虚无缥缈却又一直渴求的事物 这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追求 这里是第四块拼图: 修真百艺的真相事关天道崩坏,第一个崩坏的大道便出自百艺中的一道。 彼时没有人关心这一变化,对他们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同样的,要处理的事情也无从关心这一变化。 这不过是一个小宗的破灭 一座山岳的崩塌 一道河流的干涸 …… 直到这场灾难与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找吧,去寻找百艺背后的真相,你或许会死,但绝不会像我一样……】 第419章 二手机?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悬于眼前 上方的小字密密麻麻且冰冷 至此…… 【支线任务——修真百艺】的描述结束! 这绝对是有史以来司徒安见过介绍最长也是最诡异的一条支线任务。 甚至这件任务出现伊始,司徒安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任务怎么触发的 而是他什么时候又中了梦道杀招! 因为这截然不同的任务语气 不同寻常的前置提醒 以及…… 里面蕴含的恐怖信息量! 直到反复确认过是现实 司徒安才肯确信,眼前这个信息量极大的任务,的确是自己触发的、来自自身系统的、现实的一件任务! 天知道刚触发这件任务的时候,司徒安心中的惊骇有多大。 那段时间,得亏他一直以来的天津卫语言捧哏模组人机般的响应宇文洪的话。 否则,身处心中惊涛骇浪之内的司徒安早就忙于调查自身异常,又该如何好生生地跟眼前人唠嗑? 平心而论 司徒安已经见过太多令他震撼不已的事情 无论是莫名其妙的穿越、诡异未知的修炼、接二连三的仙人…… 他甚至前些日子才见证了写有穿越者信息的皮肉日记 又在今天听闻了科技侧文明之人的出现,甚至与本土炼道相结合,杂糅出了崭新的“系统”。 然而 种种这些 都无法撼动眼前这个支线任务带来的震骇难平…… 在宇文洪看来 黑衣少年是跟自己感同身受,因为同样清楚身份等个中缘由无法拜自己为师,这才忽然变得兴致缺缺,回复也不复先前那般热情。 想到这里 小老头还有些惭愧,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多嘴跟对方聊有关师承的事。 殊不知 司徒安只是遇到了久久难以平静的巨大信息炸弹! 这使得哪怕再多技能傍身,哪怕理性依旧发挥,哪怕经历再多,他也难以做到快速平复地震般的思绪与心情。 无他 只因这次的任务事关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金手指 系统! 在此之前,无论是以绝强之姿出现在庭院,硬生生给系统压成了哑巴的夜良;侵蚀系统,并且夺取了一具替身意识入主其中,混在司徒安身旁挖坑的心魔;科技侧天魔创造出的异世界“系统”…… 这些都不足以威胁到系统的存在。 夜良再强,也可以说只是卡了个出现在新手村的时机。 心魔再狡诈,也可以说是天道崩坏的影响,与天道为敌,仅仅只是被侵蚀一具替身,反而更能说明金手指的强大。 至于后者? 这位更是弟中之弟,可以参考刀哥的出场。 仅仅只是名头与金手指相似,司徒安才会多看他一眼! 至于他此刻之所以如此震撼 却是因为那支线任务的描述。 看起来并无什么不可 单论内容 无非就是三个选项的模糊不清暗示令人头疼 比如第一次出现立即结算白嫖奖励的选项一 比如选项二中提到的“死亡并不意味着一切苦难的结束,甚至有可能恰恰相反。” 但这些加一起都不及司徒安所猜测,或者说任务给出描述里暗示的另一个事实 那就是系统 它究竟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或许难以给出详细具体的回复 但司徒安却在仔仔细细浏览了无数遍后 得出了一个个令其心神都险些失守的猜测: 这个逼系统,是一个二手货!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开始任务触发前的提示! 这件支线任务,在一开始,根本就不会被触发! 是司徒安在宇文洪口中了解到了当初修真百艺破灭的部分真相后,它才重新进入解锁流程! 然而即便是这样…… 这件支线任务也还欠缺一个条件才能解锁 是司徒安身上存在可替代这个条件的物品,这才触发了这个目前为止以来描述最诡异也最长的一件任务! 但这和系统是二手的有什么关系? 的确没关系 但触发的条件有关系 首当其冲的 司徒安猜到了那个不曾满足的条件是什么! 至于是怎么猜到的…… 正是系统仓库内,刹那放出银色光华的【岁月之锚】! 这样的异动自然被司徒安所察觉 而通过银光绽放的时机与任务解锁时间的高度重合 便可以大致推出,解锁这件支线所缺乏的条件是什么…… 那就是身为使用者的司徒安,必须要拥有一窥历史长河的能力,亦或者掌握与时间有关的力量! 而另外一个条件,系统没有说明 但司徒安却可以从一开始的任务描述以及选项三中逆推而出 甚至回过神来 司徒安认为,这件自己早就已经满足的条件,极有可能是所有条件中,难度系数最高,也是想要达成最苛刻的一个! 因为想要满足这个条件 得到系统的人,就必须知道穿越者联盟亦或者其他与穿越者有关的消息,也就是得到与皮肉日记相关的事物。 五个字 司徒安忘不了那五个字 直到现在,那种生死之间徘徊的惊惧还警示着他 倘若那天有半点失误,他或许还会存留在这个世界 但极有可能,属于他的自我意识会陨灭 徒留一具肉身 司徒安是一直有为自己留存后手的 但那天的危机,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这些后手,都不一定能起效! 他真的会死! 甚至出现比死更惨的结局! 但穿越者这个条件就可以印证系统是个二手货了吗? 显然不能! 但有句话已经赤裸裸说明了: “很遗憾不能给予你更多,但这已经是力所能及的极限了。” 结合先前的条件 司徒安绝不认为这句话仅仅只有表面那么简单而已! 而且…… 自动想起支线任务上的描述 司徒安心中幽幽叹气 “真当我没看过小说啊!” 那开局的一句话,以及选项三的描述方式无非就是前世的两本书。 只不过照猫画虎罢了…… 再加上后面描述里的“我们”,以及皮肉日记里描述的“穿越者联盟” 司徒安这才推断出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或许是: “你的系统本来是好的,但现在坏了也没办法,我已经尽力了。” 到这里,系统是一个二手货的猜测已经逐渐明了 因为能以这种口吻发布任务描述 足以说明这个任务描述中的“我” 便是这个残缺系统的上一任使用者! 再发散一些想想 甚至这个系统也绝对不是生来残缺 而是作为系统上一任使用者的穿越者,在与其他穿越者一起对抗某个灾难,亦或者什么其他事情时陨落,最后不得已通过某种手段将系统传给自己。 这个灾难极有可能跟天道崩坏以及如今这个诡异化的修仙世界有关 结合皮肉日记上的文字 这件事情,穿越者们绝对不止为此做过一次努力 他们或许离成功只差一线 但最终,出于各种原因,他们还是失败了。 失败的代价无比惨重 其他的穿越者司徒安不知道 但根据选项二以及其他描述可以清楚的是 就连自己手中二手机的前一任主人 都在这个过程中下场凄惨,落得个bad ending 不仅如此 系统虽然被送出,但也不得已地被损坏,失去了许多功能,成了如今司徒安所拥有的不伦不类版本。 只是…… 致使诸多穿越者都齐齐丧命,就连身怀完整系统的前任都陨落,系统都被打成残缺版本的隐秘 自己,真的能应付的来吗? 我去打宿傩? 我? 第420章 选择(上) 得出猜测和大致推论 接下来,无论司徒安怎么想,他都不得不正视起如今这个摆在自己面前的支线任务,和它的三个选择。 选哪一个?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 只是问题字数越少,问题本身就越是难以令人抉择。 更何况这次的选择,与“生存还是死亡”类似,却又在这个难题上多添加了一个选择。 这也令司徒安越发纠结。 生产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在此基础上多加一个选择,明明更好类比推断 更何况事关司徒安一直好奇的这片世界背后真相,以及一直渴求着的……虚无缥缈之物 这个词绝不是什么好词 但却充斥着莫大的吸引力 “到底是个盼头啊……” 司徒安心中闪过一道这样的念头 很简单,也很朴实。 抛开一切不谈,他也只是一个流落他乡的异乡客 正如同最初得到成就的描述 【漂泊异界的旅人,能否寻到故乡?】 司徒安也像那位鸡架大师一样,没有那颗龙傲天的欲望,也没有独断万古的决心,所求所想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念头。 家 这个异世界,不是他的家! 而且哪怕是这个异世界,他的家也都已经没了…… 司徒安眼底划过一道哀伤 这哀伤出现的瞬间便被【演员的专业素养】遮去 于是他的脸上继续写着微笑 仍然应和着面前宇文洪闲叙的零碎史料 说到兴起时,还会赞几声妙 只有不知不觉间攀延心梢的冰冷,埋葬了一闪而逝的渴望。 无人为之哀悼 “呼……算了不管了,就按照每次考试的办法,不会做的题,就用排除法,先排除其他选项!” 司徒安将选项三扔到一边,转而去看一和二 选项一、二 标准的生死选项 累死哲学家的诸多问题之一 司徒安也在此刻成为了哈姆雷特中的一员 依着顺序看去: 【选择一:无事发生】 【你并不想得知更多秘密,因为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正因为其中的危险。 事实也的确如此 比起没头没脑的真相,你更想活下去…… 选择该选项,该任务立即结算。】 司徒安已经很熟悉选项的内容了 但眼前的内容还是再度点开任务面板所显示的字样 “草……果然不是幻觉也不是梦,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 司徒安才心里兀自嘀咕一句 直接结算任务,不需要冒任何风险,做任何条件,就可以无痛领取一发十连抽,这可比其他支线任务来钱来的快 平心而论 如此安全又来钱快的选项,司徒安这个苟人没有理由不选 但他的目光还是在确定字样前摇晃起来 恍惚间 他看到了一位形容枯槁,狼狈至极的老人 老人生命宛如风中残烛,似是察觉他的视线,深邃的双眸带着不甘,遥遥穿过一切,落到了他的身上。 司徒安短暂一怔 但无穷无尽的风很快卷起 当风声渐微 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座圣白的高塔 来不及多想 璀璨的金光便泼洒开来 司徒安下意识地眨眼 再看时,那耀眼无边的仙法后,一道单薄的身影已然低着头倒下 随之而来的 是一个个气势强盛通天的人影,一道道惊天破地的神通。 司徒安不敢睁开眼 但很快,破碎的世界中,虚空风暴便低语着将他送入新的画面里 比睁开眼更快到达的感官 是手中倏地一沉 不重,只是一瓶丹药的重量 司徒安低头 手中却一无所有 “怎么了?可是对哪里有问题?如果是锻打法代价问题的话,其实也可以有别的法可以替代……” 宇文洪问道。 “……” 司徒安沉默了片刻,很快莞尔道: “对,锻打法还是太吃代价了,有没有什么简单而又强势的法推荐一下?” “哼,老夫就知道你在担心这个,不过谁叫老夫略懂一些呢?回答你这个问题,有的,像这样的法还有……” 小老头的话语接着响起。 面前少年也依旧认真注视着他,时不时地捧两下梗。 舟船依旧向前行驶 白淼儿瞥了一眼一老一小,目光在司徒安身上一扫而过,但很快便收回,轻哼一声后便不再去看,而是眉头微皱着看向幽寂的远方。 宇文洪绝对不算一个好老师。 但他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上课不会抽查。 就像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师,上课乐呵呵地,大多时候连教案和备课都不用却能讲的头头是道,偶尔还会穿插几句好笑的故事,让底下偷偷睡觉的在笑声中惊醒,然后跟着一起乐。 同样的 司徒安这个坏学生也只是表面应和着 耳边却是已经响起了其他的声音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我宣布个事儿!” 独臂大汉的独立宣言再度响起 眼前也随之升腾起了弥漫的白雾 琥珀色的远方点亮了雾中的道道畸变身影 在法神的哀嚎声中 奇形怪状的妖魔逐渐乱入畸形怪物群里,无数的尸骨山脉拔地而起,奔腾的血色江河冲刷过简陋的村庄,狂欢声被涛声推到了高潮。 司徒安眼皮子微微跳动。 他看到了一个身处妖魔潮中,茫然而又绝望的孩童。 利爪撕开虚幻的亭台楼阁 魔影重重之中 一位削瘦的道袍男人局促地手捂着胸口,口中喃喃声逐渐癫狂,扭曲的身形象刹那间迸射出灿金色的剑芒 “我没疯……” “是这天疯了!” “……我逃不掉,你们,也逃不掉!!” 金芒直直撞来 司徒安这次却没有选择闭眼 他看到被照耀成金色的地平线逐渐被一望无际的黄沙戈壁所取代 于是风声再起 一座沙漠国度入目 但里面却不见人影 司徒安睁大眼,却只能看到一老一小被沙尘吞噬的身影,除此之外,越来越多的人影木然地向前,向着漆黑的深处行进。 但那哪里是生路? 这些人的去处,不过是一张血盆大口。 很快 一道横亘天际的腐败龙影卷起厚厚的黑云,猩红的血光透过云层洒下,刺痛着司徒安的双眼 后者身形微微一晃 却是不知何时,那血光已化作一柄血色长矛,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司徒安惘然未觉 直到一切景物都熊熊燃起,燃着血焰的虚幻身影一往无前地朝着自己扑来,他才反应过来 但没等他做出动作 那身影便已燃尽,只最后朝他瞥去一眼 司徒安初见不知其中意 再见时,却又茫然怅离。 “怎么样,老夫所讲,你可听懂了些?呵呵呵……想来小友虽聪慧,但一时间讲了这么多,即便是仙人来了,也需好好咀嚼!不过老夫也不指望你能全懂,只消了解概要即可!” 宇文洪见少年困惑,只当是自己讲的太过高深。 这不是抽查,却是出于关照的相问。 司徒安这次没有回答,只是认真点了点头,乌黑的眼眸逐渐深沉,如一潭看不见底的黑水。 他莫名有些胸闷 眼中的水潭也逐渐扩散开来,隐隐还能看见一抹小小的黑色在其中挣扎,时不时奋力跃起,似乎是要冲破水潭的限制,跳出这片不见光明的桎梏。 “那我问你!” “……” “第一次,那些征收人头税的仙人们到村子里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会复仇,我会将这乱象洗清,我会活成话本里的样子……” 似乎是因为就近发生 传入耳中的声音愈发清晰 司徒安眼帘微垂 “终于,我杀了心魔,但自那以后,我再不敢照镜子,只得每日以黑袍遮面,我心里清楚,我已经不再是我,或许心魔已经死了,或许它也没死。” “……” “最后一次,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了,但我吃着口中的血肉,那味道……真是美味啊,美味到所有苦痛都消失,再没有任何劝阻我的声音响起。” 沙哑的嗓音到这里终于顿下 面前扭曲的身影抬起头,问道: “上仙……你说,你若是我,你又该当如何?” 第421章 选择(下) “上仙……你说,你若是我,你又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 “……当如何?” 声浪重重 低声的询问徘徊在司徒安的耳边,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敲击在心头,掀起道道回忆的波涛汹涌。 可他又该如何回答?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忆海深沉, 沉浸其中的一叶方舟好似浮萍般无所依靠 任由风暴击打,一朵朵飞溅的水花带走一张张或绝望或癫狂或迷惘的诸多面孔,应接不暇的样子让人仿若再临人面天龙前,只是这些面孔无一例外地注视着司徒安,嘴唇虚张,问出同样的问题: “该当如何?” “该当如何……” 司徒安心中跟着一同呢喃。 这并非是让他站在黑袍谪仙的角度去反思要如何去做亦或者同情对方些什么。 相反, 他从不后悔杀掉对方。 堕入妖魔的谪仙,拿宝箱也是心安理得。 这些徘徊着的重复询问,本质上,不过是司徒安试着站在对方的角度,去寻找在这个崩坏世界好好生活下去的办法。 只是 无论站在谁的角度,无论从何时开始,都如同当初摩柯域遇到的那位发疯的古法化神修士所说一样。 逃不掉! 在这个崩坏的天道下 没有人能够逃得掉这世间的诡异 如果是不接触修行的凡人,哪怕是身处天龙之国的凡人,也无法逃掉被猎杀祭献魔龙的命运。 但如果你不甘愿任人鱼肉,顶着代价修行,也刚好一时幸运找到了功法,一路上披荆斩棘,不断晋升…… 也会像那位黑袍谪仙一样,在不可避免的代价反噬之中,面对杀死心魔和被心魔杀死的两难命题中,沦落为自己最憎恶的存在。 即使没有遇上司徒安,即使依旧在这条道路上厮杀且无比幸运地活了下来,即使获得了强大的战力并且成就仙人。 那么也会无可避免地面对代价,逐渐变成红红的形状,成为一方凡人的灾厄,死后也将化作邪魔。 亦或者…… 司徒安回想起跨界之战的场景,默然地给出了另一个选项。 在跨界之战中,被更强大的仙人杀死。 但如果…… 如果非但没有死,反而越来越强,冲击入道!乃至悟道! 直到横扫一切,成为绝对的至强呢? 答案依然不行。 邢谷的死说明了哪怕至强也会陨落。 这样看来,无论是向上,还是向下,貌似都无法安好。 那如果不上不下呢? 如果刚好选到了一门不怎么吃代价的功法呢? 如果所在环境没有那么多纷争,还有人在头顶上掌管秩序呢? 破败的长羡塔默默给出了答案。 于是所有画面归零 波涛不再,忆海干涸。 司徒安毫无波澜 面前所有的景象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岁月静好的系统面板 其上方的小字依旧冰冷。 但司徒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的视线平静地划过选项一,不做任何停留。 无条件结算这个任务固然不错,但也不过是获得十连抽而已。 他司徒安铁骨铮铮,会在意这么一个十连抽吗? 他司徒安,看着像是喜欢不劳而获白嫖的人吗? 他司徒安,有那么苟吗? 视线再度下滑 【选择二:一切安好】 【幸福往往令人感到美好 比起跌宕起伏的刺激,比起一切未知的冒险,你更厌倦这无休止的流浪 然而 死亡并不意味着一切苦难的结束,甚至有可能恰恰相反 你真心想要一个结束,你也想逃离宿命的循环 选择该选项,你将立即死亡,但是是正常的死亡,那些不属于你的,属于你的,都将离你而去。 美好结局~撒花~ ??ヽ(°▽°)ノ??】 这个选项其实是三选项中最为诡异的一个。 但它也是最先揭露隐秘的一个。 因为这个选项告诉了司徒安,在这个崩坏世界下,死亡,也并不意味着能够获得清闲,像上辈子道佛两家所描述的阴阳之分乃至更为复杂的轮回之说,天堂与地狱之说等等等等都不能套用。 在这个世界死了,既有可能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 死亡,仅仅是生命迎来了终结。 不说死亡有可能迎来的异变,类似身躯被无数血芽蚕食的狄青,红红死后化作的猩红泰坦…… 即便没有异变 强如庇佑一方的入道天龙,都在死后,被亵渎肉身,万灵加身,祭献成了一具人不人,鬼不鬼的妖龙。 甚至在又一次死亡过后,身躯被吞噬,魂灵还被人硬生生拽出,炼做对敌兵器,供人驱使。 哪怕再回溯上去 上古时驰骋一方的大妖王——黄风大圣,都不得不寻到逆流历史长河的司徒安,拜托他斩杀自己被人拘走的邪灵。 更戏剧性的,拘走其邪灵的,却是一方三星洞内的诸多弟子魂灵聚合体,这些弟子死后停留洞府,遇到外人,便会化作真魔,择人而噬。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如果这么看来 也许牢谷都没有死 因为死亡并不完全意味着终点 这听起来很矛盾 但却也代表一种可能 因为六道已死! 这个世界的天道是残缺的! 就像宿命蛊被摧毁后,所有限制都被打开一样 生死之间的界限,也许都被模糊了 “草!” 想到了这一点,司徒安忽然心头一悚。 他想到了牢谷、红红等一系列昔日敌人一脚蹬开棺材板冲自己杀来的可能性。 “不不不……就算死生界限模糊,也不可能这么夸张,必然还是有着限制的,而且这个限制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不然人人都秽土转生,这片世界早炸了。” “而且我还有岁月之锚,只要再开出人物降临卡,那就是我把他们放出来打别人,还不用考虑那么多。” 司徒安很快平静下来。 他的视线再度跳过眼前的选项。 选项二,排除! 没有过多的犹豫,司徒安想的很简单: “到底不过是一个紫砂的选项,我又没有抑郁症,而且前面那么难熬都过去了,现在死了,就算是正常的死亡,那我前面吃的苦不是白吃了?” “擦他麻的,存档归零这谁受得了?cg还看不看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草,走!忽略!” 司徒安心念一动,直接跳到下一个选项。 【选择三:跨时空接力】 【比起生死,你更关心真相,以及虚无缥缈却又一直渴求的事物 这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追求 这里是第四块拼图: 修真百艺的真相事关天道崩坏,第一个崩坏的大道便出自百艺中的一道。 彼时没有人关心这一变化,对他们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同样的,要处理的事情也无从关心这一变化。 这不过是一个小宗的破灭 一座山岳的崩塌 一道河流的干涸 …… 直到这场灾难与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 找吧,去寻找百艺背后的真相,你或许会死,但绝不会像我一样……】 这是最后一个选项了 排除法的使命也已尽到。 这样看起来,全选c才是最终答案 但奈何选择背后 是一眼看不见头的未知与风险。 司徒安做出选择前必须扪心自问,是否拥有为这个选择买单的能力 拿个老破二手系统,就去淌这趟一眼望不到危险尽头的浑水? 那洛洛这个绝活哥穿越过来,开着纹火焰纹的二手奇瑞qq来到时光之城这个瓜子都不收的大型二手车市场,面对金铁兽带领的一众精英攻城,第一反应也特么是跑路啊! “妈的,一天天的尽给我推这种选项……” 司徒安心里骂骂咧咧一句。 下一刻,他直接锁定! 就像面前三颗药丸,一颗红色能有一百亿,一颗绿色的能一直健康,一颗则是蓝色,吃下去纯粹图一乐一样 牢司徒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蓝色药丸! 第422章 手艺人 与往常的支线任务不同 在司徒安确认了选项之后,其余选项一如之前般跟着消散,但支线任务的描述字样也随之变化。 【支线任务——失落的手艺人】 【修真修真,百门千宗万象生,有傀蛊兽丹符,机鉴植器阵…… 然天道崩坏,百艺沦丧 一个大道的,引发了雪崩泄洪式的连锁反应 热心肠的你了解到了当年传承尽断的微末线索并表示: 老祖宗的手艺不能丢! 你决定觅寻失落的岁月,修复断裂的传承。 如果你足够幸运,在这个过程中知晓了当初第一个大道为何破碎且完整地活了下来,你将会得到一条足够份量的信息,但这并非奖励。 (每完成一定进度,支线任务结算一次)】 “并非奖励么……” 将变化过后的支线任务看完 司徒安眸光微动。 这个任务与先前【我真想进步啊】的支线一样,属于可以反复薅羊毛,阶段性结算的支线。 这样的变化,比起选择选项一的奖励绝对是要多上许多的。 只不过最令司徒安在意的 还是那个“足够份量的信息” 究竟是怎样一个信息,不仅需要满足如此困难的前置,还并非奖励呢? 这个问题被暂且搁置 因为眼前倒是有了个真奖励。 司徒安叉开系统,便见着面前老头一脸风轻云淡地掂着一物: “老夫见你对炼器颇有兴趣,只可惜正如先前所说,相见恨晚……” “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给你的, 这个小玩意是老夫闲来无事的练手之作,小小礼物,无足挂齿,便予你了。” 最后一句话时,宇文洪浑不在意地将手中之物塞给司徒安。 但【替身——小小机器人】头顶忽然出现的虚幻冠冕拆穿了一切。 显然,这并非什么“小礼物”。 司徒安接过那物,才刚道谢,还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宇文洪便在九曜阁弟子的护持下匆匆赶去舟船中心,火急火燎的样子与刚刚的轻松截然相反。 所幸只是稍稍回想,他便清楚了为何老登爆完金币就匆匆离去。 却是舟船位置如今已是越来越深入 虽然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但白淼儿显然没有大意,反而放缓了前进速度的同时,也警惕着任何有可能发生的变数。 而就在刚刚,随着四周的漆黑再度加深,那股灵台蒙尘的感觉豁然加重,神识的压制也已经来到了极限。 本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舟船赖以定位的“星斗”也出了故障,整支舰队彻底瞎了眼睛,失去了在坠星域的具体定位。 简单来说,就是迷路了。 身为舟上的总工程师,宇文洪不得不前去查看具体情况。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也不过是遵从白淼儿的指令过来汇报工作以及交待相关事宜,能跟司徒安唠那么久,已经是白衣少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了。 “这种情况,好像……” 司徒安略微思忖,很快反应过来。 当初青葫跟自己讲述三山观第二次镇压血魔时,也是如此! 当时还是坠星域第一谪仙的蓝珏率领三山观一众精锐一路扫荡,却在杀到母树跟前时陷入了迷阵,之后更是索性直接失去了定位。 待到青葫反应过来赶来时,其已然身中五道复合杀招命悬一线,队伍更是全军覆没。 “相同的手段吗?” 司徒安默默思忖,试着将神识延伸出去。 相比较上一次泥潭一般的受阻感 这次更是演都不演了 无论怎么向外伸展神识 都好似有一层厚重的壁垒隔绝一样,无论如何使劲,也只是匹诺曹撒谎怒怼铁处女,纹丝不动。 正常情况下 神识是修士的第三只眼,也是最依赖的一只眼睛。 但现在这只眼睛被人蒙起来了 关键平时十分积极的杀意感知也像是熟睡的丈夫一样 司徒安本能感觉不对,但在排除身处幻境以及吃杀招等种种可能后,调动杀意感知的结果也依然是一片静谧。 “有点意思……” “像是阵道的手段,但无论是阵眼还是阵枢都无从追究,就好像整片天地都化为了阵法一样,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管是提前布置好了还是动用了权柄的力量,都当之无愧一声阵道大宗师了……” 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司徒安神色微惊,但却并不是很担心。 无他 举头三尺有仙人 天塌下来也是高个子先抗 而且杀意感知的无响应也意味着眼前的大阵仅仅只是起到蒙眼睛关定位的作用,真正的杀招还未出现,现在紧张也没什么用。 想明白了这一点,司徒安原地打坐起来。 明面上是打坐,实际上是发动道具。 过了一会儿 周遭黑暗忽地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下一刻便有一位绿色火柴人单手划破虚空而来,另一只手稳了稳头顶的帽沿,看样子还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 “噢,我的朋友,这周围倒是十分有趣,没想到你也在旅行,是需要我为你扔骰子吗?” “早好……” 司徒安刚想打招呼,忽然想到,现在按时间来说是早上,但周围又是一片漆黑暗不见日,那是不是要改说晚好? 想到这一点,司徒安决定用自适应方案。 “早安,午安,晚安,皮特托先生。” “不过这可并非在旅行,而且也并非请您出来扔骰子。” “哦?战斗需要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你的那位篮球替身见面了。” 皮特托先生兴致勃勃,似乎是肘瘾来了。 司徒安理解这位火柴人绅士的转变。 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方毕竟继承了自己所有的抽象技能…… 要知道这里面包含了【羞耻口号】、【电音之王】等系列组合技 光这么说可能没什么感觉 但只要想,每次发动皮特托先生版本的肘击,都是这位小绿人亲自出肘,那就不难理解了。 第423章 替身、道具、技能总结(第二弹) 玩家名称:司徒安 性别:【一只热爱猫咪赞同丁克支持无政府主义,患有忧郁症,同时还有着同性恋以及性别认知障碍的公窝尼玛塑料袋】 境界:【初入谪仙】 种族:【人族】 属性:【力量2488、敏捷908、耐力2999、韧性186、智力453、神秘523、魅力1368、幸运-1】(随便填的,但大致加点方向没错,仅供参考。) 生命值:【】 体力值:【】 精神值:【4638】 灵力值:【】 (仙力转化率20%) 四灾抗性:……(点击查看具体) 伤害减免:……(点击查看具体) 伤害加成:……(点击查看具体) …… (更多详情) 修行功法:【五方雷神诀】(进度:1%)、【霸下决】(欺天宝玉豁免代价中:88%,修行进度:31%) 修真百艺:炼器熟练度:10(+2) (你接受了炼器大师宇文洪的教导,你的炼器知识得到增加,熟练度持续增长中……) 炼丹熟练度:100(+1) (你亲自炼丹就炸毁了一整座丹堂,从炸毁丹炉的过程中汲取到教训,熟练度持续增长中……) 阵法熟练度:3 (你观摩到了未知等级的大阵,对阵道的理解提升1点。) …… (点击展开更多) 大道感悟:力道(24%,点击查看下一境界所需进度) 炎道:(3%……) 风道:(3%……) 雷道:(2%……) 冰雪道:(1%……) …… (点击展开更多) 身怀法器:【剑宗令】、【法华袈裟(仿)】、【血神宫令牌(无法使用)】、【血珀】……(点击查看一般及以下) 身怀丹药:…… …………………………………… 持有替身(默认获得顺序排列):【替身——洛杉矶肘击王】、【替身——助听器】、【替身——高领大人】、【替身——自由焰火】、【替身——小猫牢弟】、【替身——法外狂徒】、【替身——雷电法王】、【替身——传奇机长】、【替身——职业法师】、【替身——大漠孤鹰】、【替身——芝士雪豹】、【替身——小小机器人】、【替身——白鸡之星】。 (点击切换为星级排列) (点击切换为稀有度排列) 持有配方表:【究极替身——东百往事】 持有技能(默认获得顺序排列):【死鱼眼】、【光合作用】、【绝地反击】、【电音之王】、【打脸】、【嘲讽】、【兵器如意化】、【羞耻口号】、【一夫当关】、【唯物主义之魂】、【演员的自我修养】、【强人锁男】、【孤高之拳】、【奎桑提的神秘商店】、【胡辣速力】、【以父之名】。 (以上均为自身所绑定技能,道具、替身技能不计入。) 持有系统道具:【皮特托先生】、【魔法披风】、【神秘背带裤】、【奇怪的单片眼镜(仿)】、【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坚硬的法棍面包】、【岁月之锚】、【武器外观显示特效包】、【神奇打火机】、【神秘球衣】、【LGbt人士身份卡】、【霓虹生可乐】、【丧钟鸣泣之时】、【指环·烈拳】、【作了弊的决斗盘(残)】、【白黄牌】、【小小曼波玩偶】、【洗特乐洗衣液】 ………………………………………… 以下是替身更新数据(截止至今) 没有变化的替身将不录入本次统计,欲看详情移步第284章。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A级】 速度【A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进阶能力:【闪电旋风肘(击)】 【闪电旋风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肘击,肘击速度变快,攻击间隔减少! 被动能力:【耐摔】 【耐摔】: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替身——高领大人】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高领】 【高领】:当你使用替身时,震慑所在范围内的全部目标,魅力越高,震慑效果越好,实力差距越大,被震慑目标失去战意概率越大。 【替身——法外狂徒】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刑法铁锤】 【刑法】:在已有规则的基础上,对目标进行一次审判,每成功审判一次,叠加一层【铁锤】 【铁锤】:获得一次强化攻击的机会,每叠加一层获得一定力量提升,可累积叠加,最多十层,溢出层数将永久转化为自身属性。 进阶能力:【知法懂法】 【知法懂法】:审判步骤减少,你可以隔空对目标在心中进行审判,若审判成功,则根据目标所犯罪行,获得相应层数的【铁锤】。 【替身——雷电法王】 星级【★☆☆☆☆】 破坏力【b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电疗】 【电疗】:释放极致痛楚的闪电,电击对方,若目标血量大于自身,则第一道闪电必定使其眩晕。 【替身——传奇机长】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A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驾驶本能】 【驾驶本能】:当你处于驾驶状态时,注意力和反应能力得到提升,你的坠机概率大大降低并且驾驶期间速度和免伤均得到稍许增加。 以上是星数变更的替身 以下是新替身数据: 【替身——芝士雪豹】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动物之友】 【动物之友】:你可以看到宠物的状态并且更好地与其沟通。 【替身——小小机器人】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虚拟王冠】 【虚拟王冠】:一定范围内,可以鉴别谎言。 【替身——白鸡之星】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d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跳!】 【跳!】:你的闪避能力获得一定提升,当攻击命中身躯后,还会对该攻击进行一次判定,判定视双方魅力而定,若魅力判定通过则跳过该攻击,冷却时间150秒。 以上为截止422章的数据 如有纰漏请留言 第424章 突如其来的交手 整支舰队陷落黑暗的时间并没有很久 并非鬼打墙一般的大阵被破除 也并非‘星斗’定位系统得以修缮完毕 事实上,舰队依然处于被大阵封锁的“鬼打墙”境地,无论是依照先前的航向向前,还是试图派遣分支向其他可能的方向探索,前者在计算中舰队本应该早已到达母树所在之处甚至是界域更南方的极冰海,后者则是过不多久则能看到分支从另一个方向回归队伍。 打破黑暗与寂静的,是耀眼的青光。 青光夺目,带着仙力的振荡以及无比的威势 青葫出手了! 不出乎司徒安预料中的出手 既然三山观曾经征讨母树时遇到这般境地,那么身为三山观之主的青葫就绝对不会针对大阵的存在做出应对。 更何况九曜阁自身的尝试都无疾而终 理所当然的出手 只是……好像有点晚? 司徒安望着头顶青光,那青光在驱逐黑暗的同时,其轨迹却更像是在追击着什么东西一样。 肉眼给到的信息仅仅到这里为止。 至于另外一只眼 青光虽然威势惊人,但实际却并没有伤及阵法根本,更像是手动调整了一下场景亮度,顺便折射下天幕,让底下的修士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嗯,字面意思上的,不是别的。 “你能看出这是在干什么吗?用你的那个……额灵觉?” “这看起来不像是在破阵,倒像是在跟什么存在斗法,只可惜神识只要一探出就会被阻拦,就好像有一层看不到的液体,浓浓的,稠稠的……” 好了不要说了。 “我明白,但高度太高了,即便是我,也无法看到高空的情况。” “不过,我跟你的判断一致。” 司徒安略微抬首,望着青光所在的方向。 但实际上他是在看另外一个青色。 “皮特托先生,您回来了,请问上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心底冒起这样一个念头 小绿人便微微颔首,笑道: “先别着急,我的朋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坏的,皮特托先生!” “唔,虽然依旧不出意外,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给出别的回复。” 皮特托先生的小圆脸上出现一丝遗憾。 “坏消息是,这并非一个大阵,你们也无法破解,凭借你们的力量无法做到这一点,它更像是除了阵法以外的别的东西,虽然像,但绝不单单只是阵法,倒更像是个……” 他沉吟了片刻,很快给出了一个合适的词语。 “活物。” “活物?” 司徒安很快联想到诸多可能。 比如说其实舰队从一开始就被某个巨兽吞到了肚子里但却浑然不觉这种。 但这些可能普一出现就立刻被证明可能性极低。 因为他们或许可以浑然不觉 但仙人不能 而如果真连仙人都浑然不觉,那这次的危机绝对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皮特托先生,您说的活物是指?” 司徒安忍不住问道。 “哦,这个啊。” 绿色火柴人的小圆手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下面。 司徒安有种下一刻对方就要脱口而出“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错觉。 但火柴人绅士只是指着外方浓郁的黑色道: “天地,是这片天地。” “这片天地已经被改造了,而且这种改造到现在为止都未曾停下。”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它也只不过是诸多景色中的一种罢了,还是最无聊的那种,往往伴随着无休止的吞噬,索然无味。” 司徒安心头一动。 他想起了刚刚召唤时皮特托先生说的话。 当时对方便饶有兴致地问自己是不是在旅行,还说周围很有意思。 难道自那个时候起,这位火柴人绅士便已经看穿了一切吗? 什么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不知您说的无休止吞噬是指?还有,听您的意思,除却这个之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有趣的变化?” 司徒安瞥了眼皮特托先生的冷却倒计时,连忙问道。 “就是和那群只知道吃的虫子一样无趣的东西,啊,这里还有一棵原体呢,这么弱小的原体我还是第一次见。” “瞧瞧,上面的动静可把这小家伙给吓的了。” 绿色火柴人随口一说,司徒安的心就哐当震了三下。 他猜到这无边黑暗是堕落母树的手笔,也根据心天使的热情阐述猜到如今母树并非全盛时期,但被冠以弱小二字时还是没忍住。 “那变化呢?皮特托先生?” “噢,很简单,有东西不让它吃,它也吃不了,这就是我要提到的另一个消息了。” 另一个消息? 司徒安正欲发问,另一边的白淼儿却忽然有了新发现。 “快看!上面交手了!” “虽然看不清是谁在跟观主交手,但某种程度上这是件好事。” “这种层次的力量,一旦碰撞爆发开来,绝对可以撕破这片空间的平衡,到时只需要一道小小的虚空乱流,便足以撕开个足够我们的小口!” “交手?新的仙人吗?” 司徒安追随白衣少女的目光向上看去,很快也捕捉到了除却青光外的存在。 老实说,在一片漆黑中捕捉这些比较考验视力。 但好在青光亮起的同时,也会顺带着照耀周围。 因此很快,几道暗紫色的仙力映入眼帘,有时还能看见与周边黑色融为一体、很难被发现的黑气。 阴沉的黑暗里,这黑气中的事物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 再加上高度太高了,两位仙人打斗的过程又是时刻变换,司徒安努力看了一会儿便还是放弃了深究的想法。 这样的环境下,修士不仅神识受到极大程度的阻碍,而且因为灵台蒙蔽,五感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 尽管飞上去凑近点看看绝对可以大幅提升清晰度,还能第一时间收看到两位仙人的斗法。 但除非【魔法披风】梅开二度,不然饶是司徒安有牢大护体,也不会选择如此莽撞的行为。 于是稍微思考过后,司徒安继续看向火柴人绅士。 “皮特托先生,请问剩下的那个好消息是什么?” 他虽然有些疑惑那个连母树都吃不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皮特托先生的冷却时间已经快到了! “好消息是,虽然改造还在进行,但速度极慢,受囿于底下的东西,它的极限最多也只是做到维持目前现状,即便如此,这种现状很快也要消失了。” 小绿人悠悠开口的同时,小圆手伸出,轻易拉出一道门户出来: “正如你的小伙伴所言,黑暗终究结束。” 皮特托先生的身子进入门户,但进入大半时他又忽地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扭头。 虽然司徒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一个正反都长得一模一样的火柴人身上看出扭头这个动作的。 “如果碰到处理不了的事情,千万不要着急,也不要失去希望,不妨再等一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皮特托先生笑了笑: “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第425章 第五人格 说这话什么意思? 皮特托先生什么时候也当上大鸡汤导师了? 我只是被困住了,又不是要寄了…… 听了小绿人临行前的叮嘱,司徒安微微一愣,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再次被空中愈发激烈的斗法动静所吸引。 是青葫! 如果说刚刚的斗法是一场追逐战的话…… 那么此刻毫无疑问的一点是:被追的那位已然不得不接战,追逐也从一开始的试探,到愈发激烈的拉锯争斗! 炽盛的青光泼洒着斥开深邃的漆黑,连带着一起呵退的,还有如丝如缕绵延的蒸腾紫色。 前者自然是三山观之主,因为浓郁的木道气息和仙力,即使是神识大受封锁的情况下也能后知后觉地感受到。 而后者……则显然落于下风! 伴随着疾驰之下划过天际的长啸,耀眼的青色光箭如同卷开夜色天幕的流星雨,朝着一片浓郁漆黑猎去! “是木道的仙道杀招!” “虽然不确定对手是谁,但对方很明显十分被动!” 白衣少女的声音先于司徒安的判断传入耳中,却是没有选择传音,而更像是一时兴奋下的大叫。 哪来的小迷妹? 司徒安一偏过头就看见白淼儿在高潮。 对,就是大家都在想的那种,演唱会上的那种高潮。 白衣少女现在就像是一个狂热的粉丝。 凹凸有致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着,双眸紧紧锁定高空之上,眼中亮闪闪好似有光。 这位九曜阁的大师姐平日里待人待事都无比冷淡,却在此刻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一般。 “传闻三山观隐世不出的观主乃炼丹之道的仙人,不擅战斗,但今日一看,简直就是诋毁!” “这种程度的木道杀招,恐怕阁主来了也必须全力以赴!” “强而有力,当真是强而有力口牙!” “?” 司徒安心中微惊 刚才还说也觉得青葫不对劲 结果你特么一转眼就忘了是吧? “咳咳……” 似乎是察觉到司徒安的目光,白淼儿很快正过神,严肃道: “能够近距离观摩仙人出手,对我将来的修行大有裨益!” “我卡在谪仙这个位置许久,这个时代又对成仙极为苛刻,因此任何这个层次之上的力量,都令我饥渴难耐……” 司徒安:“你功法的代价绝对不止偶尔说错话吧?” 白淼儿一惊:“你的灵觉已经来到了这种地步吗?” 这特么还用猜? 司徒安心中兀自腹诽一句,嘴上却依旧是另一番说辞: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白淼儿听着这熟悉的一句话,倒是也没有反驳,而是很快收回目光道: “其实功法代价还只是其次,我主要还是在观察机会,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哦,你肯定也发现了。” “两位仙人的斗法已经明显影响到了周围对神识的那种封禁,封禁没有被虚空乱流摧毁,倒是先被仙人斗法余波破坏,这倒是出乎我的预计,是我高估了它,哼,真弱!” “不过……”白衣少女话音一转,“这总归是好事,我们马上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 坠星域 中央 作为血魔之灾爆发的起点,坠星之名所来之处,堕落母树扎根之处 此刻,却不比平时那般阴森诡异。 只因一切都被无尽的漆黑笼罩,就像是被一块幕布罩住了全部一样。 除非有人拥有一双足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否则,绝对无法透过这蒙蔽一切的黑暗,看到其中的景象。 没错,说的就是你,【破妄神瞳】 倘若真有人身怀这一类仙法神通,朝着这一片黑暗看去,便能豁开一切假象,看到其中朦胧的灰色雾气,以及被破碎的地块大陆交织着拱卫起正中心的庞然黑色参天。 倘若此人再气运些,同时身怀【顺风耳】一类的仙法神通,还能听见那黑色参天之上的争吵声: “直接放弃计划!一个新的势力插手就算了,还同时出现两位仙人!变数实在太大了,我甚至不敢动用权柄去算!” 智天使失去了平时的姿态,不安地踱步,大喊大叫。 “第一,就算没有仙人出手你也动用不了权柄,要想蒙蔽他们的感知,我们就不能出手。” “第二,我们本来预计要面对的便是三山观的反击,即便是这支新加入的势力,发挥的力量也绝对不会超过仙人层级,尚在可以接受范围之内。” “第三,这两个仙人不是一伙的,反而对我们有益。” 耐心解释的,是一席黑色的魂天使。 他此刻的面庞无比镇定,眼眸深沉,与一旁的智天使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 仔细看则会发现 此刻的魂天使气息虽没有往日那般肉眼可以观测到的强盛,但其全身气息凝实,身后的羽翼丰满,看不穿的境界反而多出了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而智天使身后的六对翅膀则比平时要黯淡许多,其中更是有一对随时会消失一样,若隐若现。 “第四,我们未尝不可与仙人一战……” 魂天使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声音沙哑。 “可……就连母树都在畏惧!” 智天使的手从树冠上移开,双手颤抖。 “就连母树都想逃离!” 他忽地大喊起来: “母树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才会令它如此不安?” “不……我知道了!你!魂天使,你一定也是一个龌龊肮脏的下位外人!” “你想趁机取代母树!你这个混蛋!” 魂天使不语,只是低垂眼眸。 智天使则是愈发激动。 “除了那个该死的心天使,所有的序列权柄都被你吞吃了!现在你又胆敢忤逆母树的圣旨!安德洛伊,不管你是不是,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否则……” “砰!!” 一声巨响 智天使直接倒飞出去! 说到一半的嘴被瞬间打歪,就连眼镜都甩在地上,镜片映着染血的淡金长发。 但还没完 魂天使的步伐冰冷而又无情。 一如他接下来的话语 “你说错了,除了心天使外,还有一个权柄,只是它现在的主人实在太过羸弱,已经被证明不足以胜任这一份力量……维吉尔,你是时候为母树做出最后的贡献了,你要知道,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不……不……我已经分了你那么多权柄了,你不能再剥夺我的冠位……啊啊啊啊!” 智天使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魂天使的脚步声在不久后再度坚定响起。 “第五,人格归来,是时候找回那个故我了。” 第426章 大天魔复苏计划 沧澜江 末尾 这条奔腾途经整个九龙域的大江,流过沧澜域的界限之后,去势不减反增,比先前还壮大了近乎三倍,咆哮着吞噬了大片的陆地,像是一条失去理智的大运重卡,载着一车的钢卷,狂暴地将目之所视的一切冲作减速带。 “这是哪条河?沧澜有这条河吗?” 大江之上,有一列飞梭划过,其上人影重重,领头的身型削瘦,一身气息却无比厚重,紫色袍衣猎猎作响,赫然是暗夜天宫的长老。 “额,大长老有所不知,老夫先前也曾来过沧澜域,这原先呐,沧澜是没有这条河的,但现在呐,这条河成了沧澜最大的一条河。” 身旁的另一位长老如是说道。 大长老转过头,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那长老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一串废话,连忙补充道: “光从流向上来看的话,极有可能是沧澜江。” “沧澜江?这个我知道,但途径九龙时尚没有这等动静,何况如今?” “额……许是因为东海之变,听说那里有仙人陨落,云层之上有魔啜泣,狂风日夜不绝,就连海域都被打空,川泽巨变,无数江河乱向,沧澜江流经东海,或许便受此影响。” “哦?” 领头的长老眉头一撇,惊讶道: “入了魔还能有如此影响,莫非是入道仙人?” “这……至今无人知晓发生了什么,风道的道痕太重了,不过据说跟那个新出世的隐世宗门栖霞岛有关。” “栖霞岛?” 大长老眉头刚扬起便又蹙起。 “就那个宗门北面的隐世宗门?此前一直在与血宗周旋,倒是无暇顾及这一点,只是这个宗门未免也太低调了些,有如此强者竟也不声不吭……” “是韬光养晦,还是另有图谋?” “无论是哪种,这次的计划都有可能出现变数啊……” 大长老的眉头越皱越重。 直到飞梭停下,他飞扬的思绪也才跟着停下。 罢了,终究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不管怎么样,一个刚出世的隐世宗门,总不可能跟血宗搭上关系。 只要不再招惹一个新势力,那么这次吞并血宗,完全势在必得。 毕竟……完成了这次的任务,血宗外的那层屏障,将形同虚设! “到了?” “如果血宗的那本古籍记载没错的话,这里就是那位大天魔的封印之地。” 身旁的长老摊开手中的古旧书页,认真比对了一下飞梭下方的一片残骸废墟。 “好,你做的不错。” 大长老缓缓开口,又转过头道: “这次的计划若是成功,我自会向宗主禀报你的功劳,届时你想要的那份秘法自然会予你,星夜月上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享护法长老之权,呵呵……若不是情况特殊,一个叛徒想要这样的待遇至少也要磨个百年时间。” “谢过大长老,为天宫效力,老朽万死不辞……” “好了好了,这一路来,你也压制得挺辛苦了吧?这周边的人畜你皆可享用,无需顾忌,有人拦尽当作加餐,报我暗夜天宫之名即可。” “是……!” 身旁的长老声音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其他。 大长老看着离去的背影幽幽一笑,很快招来了一名弟子。 “子冥,你是本届弟子中所修大梦决进度最快的一位,这次的任务十分的重要,你先尝试着按照步骤沟通,如若不成,立刻捏碎令牌……” “切记,这次你要进入的梦境十分诡异,那只域外天魔不同其他,生前乃魂道的顶尖强者……” “……大致便是如此,你可还有疑问?” “没有了!” 那位名叫子冥的弟子冷冷一笑,直直飞下,一头扎进底下的废墟之中,一身谪仙的气息显露无疑。 片刻后 飞梭之上,一盏魂灯在清响一声后顷刻破碎。 “奇怪,怎的这么快就死了?” “呵呵……该说不说,到底是一位魂道强者的梦境,再加上禁制不明,死这么快倒也确实可以理解。” 大长老摇了摇头,再次叫来一位弟子。 “姬天,你是本届弟子中所修大梦决进度最快的一位,这次的任务十分的重要……” “……” “……大致便是如此,你可还有疑问?” “额……” 这次的弟子没有那么自信,犹豫道: “大长老,还请问有可能遭遇的魂道杀招具体是以什么形式出现,入梦时我好有所提防……” “噢,这个确实该讲讲,是老夫疏忽了……” “……” “……还有什么疑问?” “我已烂熟于心!” 这位名叫姬天的弟子自信一笑,背身就是一跳,呈自由落体而下。 片刻后 飞梭之上,一盏魂灯再度破碎。 大长老眉头一皱,周围的长老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竟都这么快就死了,这梦境,当真是凶险!” “我的爱徒!该死的,若不是底下的封印隔绝一切神识探查,本座必定亲自去查探死因!” “吕长老节哀……” “节什么哀?本座的意思是,姬天乃是本座辛苦培养数百年的大药,如今一去不复返,宗门必须给我补偿!” “?” 一阵骚动过后 大长老摆了摆手,顺带着抚慰了一下痛失爱徒的吕长老。 很快,又一名弟子被召来。 “……你是本届弟子中……” “是!定当不辱使命!” “……” 接连重复了好几位 无一例外,除却少数几人撑得时间久些,其余尽是以极快的速度死去。 一众长老尽数面面相觑。 就连大长老的面色都很难看。 “没想到这封魔之地竟如此凶恶!” “这样下去,弟子死的毫无征兆,谈何计划实现?” 大长老来回踱步,最终一咬牙。 继续! 就算弟子全部死完,还有长老可以顶上去! 计划不容有失,有点损失是正常的! 他再度从所剩不多的弟子唤来一位。 “莫吟风,你是……” “不必多言了大长老。” “入梦的步骤我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仪式最重要的是小心可能存在的魂道杀招……这只天魔脾性也喜怒无常,进入前的口令是……” 莫吟风讲的很快,到这里时还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斧嚎砍虾线。” 哟,还学会抢答了 大长老心中微微一惊,周围的长老也齐齐一愣。 好在还是大长老反应快,很快道: “口令发音有点问题,是福昊看夏县……不过其他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呵呵呵……年轻人有干劲是挺好,听说你是新晋的谪仙境界?谪仙好……谪仙好啊,你很对我胃口,这次任务若是成功,老夫自行做主,赏你半斤星血烧!” “是!” 莫吟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又默念了一遍那个拗口的口令,这才背过身,衣袍后裂出两团血肉,飞快演变成两只翅膀的形状,带着他向下飞去。 一众长老看着他的背影,感慨万千。 “此人我倒是有印象,入门时锋芒毕露,一路高升,只是听说这孩子之后遭受过某种刺激,道心不稳,险些沦为内门弟子的血食,不曾想能活到今日。” “兴许是有什么造化在身呢?” “……” “赫赫赫赫……倒是挺对本座胃口的 ,不知是哪位名下,可否忍痛割爱,记作本座弟子?” 最后说话的吕长老开口冷场。 只余身后的弟子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 飞梭之上这次倒是没有魂灯破碎。 但莫吟风却提前归来,一身是伤。 一众长老纷纷上前,连大长老看到这遍体鳞伤的伤势都为之一惊,皱着眉头冰冷询问: “这梦境就如此凶险?怎的这么快便失败?” 莫吟风囫囵咽下一口丹药,抬起头,眼神仿佛能杀人: “梦境?连入梦都没开始就得死!” “什么意思?” 大长老没有追究对方的态度不对,而是沉声发问。 莫吟风惨笑一声: “你们怎么不早说,底下有禁空结界?最下面还有禁灵阵和锁凡阵?!” “我曾修过锻体之法,这才得以活下……” “可之前的弟子,都尽数摔成泥了!” “……” 长老们尽数沉默。 大长老默默背过身。 但很快,有长老反驳道: “修锻体的弟子虽然少,但本座的爱徒也曾修过,为何只有你一人归来?姬天呢?姬天何在?” 莫吟风转过身,直直盯着发话的那名长老看。 说来也奇怪,不知是不是因为愧疚,毕竟探查禁制的事情按理说是由他们这些人来负责,只不过一个个碍于大天魔的名头无人敢直接进入废墟之中,这才派弟子试水。 明明不过才入谪仙,却看得吕长老冒冷汗。 “长老有所不知……姬天确实也活下来了,而且比我伤势更轻……” “但我还没有说完,底下除了禁灵和锁凡阵外,还有一个禁制……” “什么禁制?” 这下不光是吕长老 就连大长老都忍不住抢先发问。 但莫吟风只是强忍住嘴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惨状一样,冰冷道: “禁止发笑!” “如若有人经历了这么多禁制还能活下,又能在死里逃生前保持不笑,他才能彻底活下来。” 他又补充道: “姬师兄就是因为回头对我笑了笑才死的,死的很快,很草率……” 第427章 大鱼吃小鱼 沧澜域 在刚下午时分,当地人便已经提前步入了夜间作息。 这是毗邻坠星域下的影响,也是为了生存而不得已的妥协。 与其他域不同,沧澜如今夜晚的占比越发增大,黑夜于是提前步入天上帷幕,暗地里的危险除却一些妖兽外,还多了些致命的血影。 即便是当地最短视的修行势力,也清楚血潮不断扩张的危害,坠星这个例子就在旁边摆着呢,自己这边还只是天黑早一点,隔壁压根都见不着日光了,只消朝隔壁天空瞧上一眼,便能自泾渭分明、一眼看不到头的黑天中读出像“你也不想被血潮吞没吧?”之类的信息。 因此,勒令凡人们免受血灾,不仅是客观上阻止血潮蔓延的举动,也是对自己同时也是自家猪圈的一种保护。 至于凡人们则更加不敢怠慢 毕竟不能指望那些仙人老爷们在血魔吞噬全家性命前赶到,即便赶到了,仙人老爷的肚子能撑天,往往也不介意与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当然,是以他们为食物。 只是血潮再可怕,也不过是暗地里最大的危险。 明面上最大的危险,依旧是修行者。 当夜幕逐渐降临,巡视四周的修行者肚中又恰好饥饿,难免不会像打开罐头一样打开凡人居住的狭小家宅。 李二就是如此。 身为一名蜕凡二重修士,没有资源没有功法,可以说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即便如此,在凡人面前,李二打开房门的动作依旧如死神般绝望。 “哟,还有个小女娃,嫩的哇,只可惜吃不得……” 李二贪婪地环视屋内一圈。 他花二十灵碎重金贿赂,这才取了这份危险的巡视血魔的差事,难不成还真就只图一个除魔卫道不成? 那可太好笑啦! 李二呲着犬牙交错的泛黄大牙,慢慢走进室内。 当走到瑟瑟发抖的凡人面前时,他一个相位猛吸,暴风吸入一阵后,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丝涨红: “嘶!要的就是这个新鲜!” “妈了个巴子的!我说这差事怎么那么多人抢着来,能赚点外快确实美哉!” 李二舔了舔嘴角,黄澄澄的一双眼球又锁在了角落里的小女孩身上。 “啧……多好的一匹小雌牝呀,听说有些大人物练功就稀罕这种……” “可惜……可惜!可惜要留着下崽,就算不下崽也要给其他大人享用……” 李二嘴上说着,脚步却始终移不开。 有声音在耳畔回响: “反正不会有人知道,偷吃几个又如何?” “反正不会有人知道……” 他想起白日里那位与自己交接工作的胖修士,忽然大胆走近,脸色愈发涨红。 “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吃了以后再甩到那些血兽头上!” “大人物吃得的,我李二怎吃不得?!” 李二心一歹,下一刻却感受到脚边有减速感。 低头一看,是个凡人,正一脸哀求着些什么。 “……我的几个儿子都收走了,放过她吧!” “上仙……上仙!前些日子才刚收了税,上仙……!” 李二无暇吃大的,一把将其甩开。 但才刚张开嘴,便有另一位凡人拼着上前。 然而 蜕凡蜕凡,蜕去的凡,便是凡人难以逾越的天堑鸿沟。 李二身躯一震,反倒愈发狂暴。 他终于来到了女童面前,颤抖着张开嘴。 然而 当外界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大地也跟着震颤 李二发现自己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向外飞去 他涨红的脸上出现一丝惊恐 “不……不……!” “这样的气息,是谪仙!” 李二有些痛恨自己刚刚是直接踹烂了门进来的了,倘若门还在,哪怕那个老旧的木门仅仅只是给个心理上的安慰也好…… 蜕凡二重修士试着寻觅一切固定物,但本就家徒四壁的“罐头”找不到任何可能的救命稻草。 他就这样被莫名的牵引出房屋,像只虫子般扭动着身子,口中大喊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带人……带人!呜呜……我再也不偷屎了!” “带人!饶了我吧!” “……” 李二大叫着,直到余光瞥到与自己一样被牵引上空的修士。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疯狂伸展脖子,试图看清楚周围,然而入目却是一道道同自己一样扭动的虫子,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样抬头。 很快 李二看到了一道漠然的紫衣身影 那身影立于高空,就像取代了夜间的月一般,对着凡世间的一切发号施令,勒令着他们这些稍大些的蚂蚁上前。 他看到了那位平时颐指气使的蜕凡八重头头,卑躬屈膝地向前。 李二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大致也能猜到。 “上仙!敢问上仙是哪个宗……噗!” 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想 头头得到的回应只是冷漠的一扫 反抗甚至没有刚刚屋内的凡人来的久 男人当场便死去,被一道悬挂于高空的漆黑大印收去一切。 一时间,蜕凡八重竟也与他这个二重别无两样。 李二不知道那是什么法器。 但不知为何,他笃定自己身上的牵引力也是因为那大印。 “谪仙……” 李二最后呢喃着这两个词,像是正在祷告的狂信徒。 只可惜无论他信仰的谁 祷告期间 空中的大印很快完成了主人的指令,将地表所有高价值的目标攫取入印内。 李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躯便已入了印内,逐渐化为一摊血水。 一同融化的,还有李二最后的意识。 …… “嗯……‘慑魂印’这次倒是吃了个三分饱,此地居然还空余这么多凡人,不用了确实也可惜,也罢,来都来了。” 紫袍老者静静瞥了眼地面 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凡人还在庆祝膜拜 但虫子的举动并不会让老者分心。 他只是随手便取出一道冒着黑气的大幡 “呵呵呵……不入流的法器,此刻倒也能派上用场。” 老者自言自语一声,紫袍之下的面容也被被幡型法宝启动时引来的一阵狂风吹得显露无遗。 若是有血宗弟子在场,一定会认出 这位身披暗夜天宫长老服饰的,却正是昔日的惩戒峰大长老! 这位谪仙却是在得令之后,一路搜刮沧澜域,直到降临这片聚集地! 意料之中的反抗软弱无力。 惩戒峰大长老完全不需要做什么 他只需要走过去 仅此而已 大型自助现场也不过如此。 只是才刚刚扬起魔幡 远处的怏怏黄昏便迎来了一抹铅色 惩戒峰大长老皱起眉,本能感觉到一丝不对 神识扫去也只能看到道道灰霭 然而 这位谪仙并不想因为一点雾霭便放弃大快朵颐的机会 昔日血宗时,哪有这种机会? 于是紫袍老者从大肆收敛到谨慎地大肆收敛 但远处的铅色到来的太快了 几乎只是一眨眼 惩戒峰大长老便自头顶的灰雾之中,看见了一缕紫光 那是什么? 这样的疑惑一闪而逝 下一刻 悬空魔渊的魔光扫过。 惩戒峰大长老始料不及,也根本来不及躲避,整个人被瞬间禁锢在原地 他张口欲言,他奋力反抗 他还有太多的遗憾, 他还有大好的未来 他不想死 …… 然而 他的生命,早已在头顶的一段对话中下定结局 “怎么了,阁下?” “有个不错的魔傀材料。” 说完 渊首的魔傀分身冷冷抬手,惩戒峰大长老还没来得及传音,整个人身上的无数道细线便完成了对他身体的切割,连神魂都没来得及出逃便被粉碎,身躯被一道魔光收取,全场仅余下在场的凡人们。 这位前一刻还高悬人们头顶收割性命的谪仙,迎接死亡的速度却比那蜕凡八重、比李二还要快的快。 铅色只是掠过,很快又再次向着远方前进 那正是惩戒峰长老来时的方向 “呵呵呵……魔渊家大业大,果然不会在乎这么点凡人猪猡。” “若是我便尽数全收了,顺手的事。” 悬空魔渊内 华清天的使者笑了笑 渊首,或者说渊首的魔傀分身没有回应,只是面无表情道: “你话有点密了。” 下一刻 使者毫无征兆地跪下 他勉力抬头,却只能看到一根根发丝般的细线 这就是魔渊之首的实力吗? 使者心中惊骇,连连求饶。 直到全身遍体鳞伤 冰冷的话语才跟随着松开的丝线一起传来: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场?” “请放心……阁下,我们也会有入道强者出战。” 使者松了口气,恭敬道: “只是您知道的,那位大人需要索取镇压天魔的一半所得。” “若事成,便予他又如何?” “阁下真是了明事理……” 第428章 什么异世界黑暗大法师 坠星域 黑暗天幕中,青与紫的碰撞尚未来到尾声,肉眼已无法察觉二者的纠缠,似乎战斗已经转移到了最大视距之外,这对想要乘此机会服食观众魔药的序列者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 但对司徒安来说区别并不大 只因外界本就暗无天日,神识的屏蔽更是让感官受到极大的阻拦。 但很快,这样的困惑便迎刃而解 不知是不是仙人的斗法动静太大,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混混沌沌的漆黑依旧 但就在忽然一瞬间,地面似乎晃动了一下,与此同时,仿佛心中的阴霾都被荡尽,灵台也跟着骤然涤清。 神识的屏障一扫而空! 无论是白淼儿,还是其身后的修士们,所有人的神情都顿时一振。 只有司徒安心中忽地一沉 他本就在查看系统面板,这么一个变化间,支线任务的描述变了! 不是刚触发的那个 而是先前触发的 【支线任务——血潮来袭】! 这件支线本是司徒安第一次深入坠星域时被天使们围剿,身上还中了一记复合梦道杀招所触发 正因为有这个支线跳出的提示,才加重了司徒安对梦境的怀疑,最终脱身梦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梦中被杀的危险,反杀一众天使。 只是自那以后,支线的提示就没有再变化过 司徒安只当是讨伐或击杀堕落母树才会导致支线任务变更字样亦或者是直接结算 却不曾想 在神识封锁如蛋壳般碎开的瞬间 这件支线的描述也跟着一变 变化所给出的提示还令人如此不寒而栗! 【支线任务——噬界之树】 【辗转自诡异位面,破灭过万千诸天 堕落母树,曾经的序列零,无尽贪婪吞噬邪恶的外神,无穷世界的毁灭之源,万千世界树的种子 死了。 诚然,被放逐到个体伟力恐怖无比的世界并非祂的意愿,因重伤扎根于偏僻的界域也不是 但当肉眼可见的死亡威胁迫在眉睫 那个男人给出的选择,在当下便显得弥足珍贵 相比较死在斧镬焰法之下,外神毅然选择了更体面的死法。 与另一个意志融合,脱离肉体的桎梏,斩断过往的枷锁,踏上全新的路途,彻底完成与这个世界的结合,成为真正的——域外天魔! 这是两只域外天魔的联手,也是新的大天魔的初生 阻止这一切,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更有性价比的逃离 (因出现大幅超出难度的变化,支线任务升级,奖励大幅增加!) (警告,伴随时间进行,大天魔的意识将更加清晰,寻回自我的执念将更加强烈,当它找回自己被封印的身躯残件,任务难度将大幅增加,当所有身躯都被找到,任务难度将超量增加,直至不可战胜!) (当前大天魔身躯部件数0\/5) (任务结算方式变更,将自动根据选择结算奖励。)】 红 好红! 这是司徒安第一眼看到后的反应 第二眼 则是这件小小的支线怎么会出现特么那么多红通通的提示! 他又不是在登什么违禁网站! 什么十八岁以下建议在父母陪伴下一起观看,不过是对心智不全的孩童的致命陷阱…… 这可是系统的任务面板! 司徒安看着任务描述的字样,心情无比复杂。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感觉仿佛重回昔日庭院 什么特么世界树种子!什么大天魔! 五个部件又是什么鬼,你是什么大法师啊?! 任务难度大幅、超量增加,还不可战胜…… 那这聚集五个部件直接判你赢得了呗! 这还打集贸啊! 下意识的,司徒安就想一给路打油 但联想到先前触发的【修真百艺】的支线,跑路的想法被强行抑制下来 跑路固然爽 一直跑路一直…… 不 一直跑路带来的提升还是太少 尽管任务描述上写的很清楚,跑路也是会有奖励的 但司徒安光用猜也知道 跑路所获奖励绝对是不及击杀所带来奖励的! 而这次的支线任务虽然提示难度升级了 但相对的,奖励也升级了! 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 本身系统给的奖励就少之又少,甚至还需要靠自己手动去获取宝箱来提升自己,现在有个奖励升级的任务,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毕竟 我怕风浪大…… 风浪越大鱼越贵! 司徒安看了眼部件集齐的进度,又看了眼任务描述 最终坚定决心 排除这些红字提示 排除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排除另外一只域外天魔从何而来 抛开这些不谈 母树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到底还是因为怕死! 祂为什么怕死? 因为青葫亲率一队修士讨伐来了! 仙人无疑是这个世界个体伟力的顶点 就连母树,也畏惧这样的力量,甚至甘愿选择了抛弃躯壳,与一只域外天魔完成了融合。 现在,己方还有仙人战力存在 还有一整支舰队 母树就算完成了融合,难度也只不过是大幅提高而已 毕竟其天使大多都已经阵亡,还有一个到现在还在三山观里被捆绑play 没有集齐五个部件,甚至进度还都只是零,现在速杀boss,直接不给人进入二阶段乃至三阶段的机会,那它不就炸了吗? 最关键的是 给予母树选择,与母树结合的,是另外一只无从得知的域外天魔! 说不定还能从对方身上,获取到更多有关域外天魔的消息! 略微思索过后 司徒安得出结论 八十万打六十万 优势在我! “实在不行,情况不妙再跑路也不迟。” 司徒安眸光微动 不说堆砌属性带来的耐操肉身,毕竟肉身再强终究没有仙体那样的恐怖恢复力,面对仙道杀招还是会被打破防御阈值,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他的底气在于皮特托先生赋予的名刀,以及短时间无敌的岁月之锚 实在不行,他也还有最后一层备案 因此,这次的支线,司徒安毅然选择了弹幕更多哦不富贵险中求的打法! 这绝非冒险,而是仔细考虑之后的结果 “任务刚刚才触发,说明融合才刚刚开始,在找到其他部件之前,现在的母树绝对是最弱的状态!” “不管另外一只天魔是从哪冒出来的,不管母树是以怎样的形式融合它的,既然描述上说摆脱了肉体的桎梏,那么极有可能,母树现在早已不必困在原地,甚至有可能已经在寻找身躯残件的路上……” 司徒安放出神识,席卷周围 “所以现在目标已经很明确了。” “在它找齐其他部件之前……” “找到它,宰了它!” 第429章 失控的血潮 隔着漆黑的夜,神识组成的大网密不透风地随着舰队的重新移动搜罗着附近可疑的一切 碧蓝的天幕自从舰船重新启动之后便再未亮起,而且看情况,舟船上的大多系统都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一样纷纷罢工,白淼儿正因此忙的不可开交。 司徒安站起身。 他要站起来打 而且是采取更有效率的方式 下一刻 远处的白淼儿便转过身,瞪大了水灵灵的一对大眼睛: “什么?你要亲自出去追查母树踪迹?” “虽然舰队的系统现在的确没修好,但那只天魔不是不会动吗?” “现在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 白衣少女大踏步过来,眉头蹙起 这次她说话倒是流畅许多 但后者只是摇了摇头道: “放心,我轻易死不了。” “舟船现在不是大部分系统都瘫痪了吗?没了大范围的定位和导航,想要找到母树太耗时间了,而且也绝不会那么轻松,我下去找刚刚好。” 他没有指出母树现在长了两条腿能跑甚至有可能已经在跑的路上了 光张着一张嘴说对方能不能信是一回事,母树不能移动的事实还是自己亲自从忠诚二等兵心天使那儿问来的,现在变卦也不好解释 “可我舍不得你……” 白衣少女犹豫了片刻,又道。 司徒安嘴角微微一抽 要不是早知道对方有言语方面的代价,寻常人可能还真结合场景和语气得出表白的可能了 他对自己认知很清楚 不过是长得帅,有实力,加上许许多多讲不清道不明的优点而已 身份牌不是龙傲天,也没有身掌天下奇蛊 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可能真就只是不想他死 毕竟血宗使者死在九曜阁的讨伐队伍里,哪怕是自己跑出去的,也不好向人交差。 “放心,我心里有数,而且你知道的,我应该是现在最合适的人选。” 司徒安笑了笑,拿出了一枚戒指 并非礼尚往来的表白 戒指里除却一些灵石和杂物 最主要的还是: 一瓶丹药以及一只甲虫模样的虫子 丹药是青葫所赠,但因为其上方的标记,司徒安不得不考虑携带丹药脱单后被抓单的可能性 尽管入道以下,哪怕是仙人,他也有把握一给路打油,甚至还能抽冷子给人尝尝大肘击 但现在,主要目的还是寻到母树踪迹 如果可以的话,司徒安还是更想把美味的大肘击亲自喂给母树 这是打得过的情况下 打不过则需要用到另外一个奇妙小道具了 蛊! 却是那只与丹药一起的蛊虫 见识过谪仙们利用蛊虫摇人的手段过后,司徒安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实用的生活小技巧 能够超远距离传递信息,无需灵力,无需神识的凡道手段 要不要更有性价比一点? 而且皮肉上记载的炼制方法成本并不是太高 至少对司徒少爷而言不高 一口气炼制了好几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将蛊虫的使用方法告知白淼儿后,司徒安略微颔首,下一刻便脚下飞出一道黄影,踩着面包便朝着深邃的漆黑开去 白衣少女望着对方转瞬即逝的背影,犹豫了片刻,将戒指戴到了手上。 …………………………………………… 沧澜域 一团废墟之上 四位紫袍长老围绕着暗夜天宫大长老结阵而坐,四位谪仙与一位仙人的气息不遗余力地震荡开来,暗紫色的仙力钩织出一个巨大的结界,将暗色笼罩。 如此豪华的阵容,却并非炫技之举 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因不知为何缘由 当地面一阵震颤过后,没过多久,暗如潮水的夜色里便忽地冲出无数血兽来,发疯似地冲击着废墟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好,仅凭借普通的弟子,也足以抵御这些蜕凡左右的血兽 直到一些带着翅膀的血色类人型生命的出现 除此之外 有些生命以暗夜天宫大长老的阅历都没有见过的姿态出现,全身没有灵力波动,战力却在一系列诡异能力的帮助下,直逼寻常谪仙 猝不及防之下,带过来的弟子伤亡惨重 这场情况下,长老也不得不下场 即便如此 看不见尽头的冲击还是令人烦不胜烦 长老甚至都出现了负伤的情况 大长老再不能稳坐钓鱼台,只得亲自出手,结下大阵抵御血兽冲刷 好在血潮的强度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见魔了,血魔不是在坠星爆发的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那么多?” 吕长老啐了一口血,心有余悸地望着如飞蛾扑火般撞上来的血潮 方才一时不慎被伤到的长老便是他。 “可能……或许,跟我们底下的封印有关?” 有长老缓缓开口。 “这些东西一直在试图进入遗迹,看他们的轨迹,也许跟遗迹内部的变化有关。” “变化?可我们连禁制都没碰!” 虽然对方言之有理,但还是有长老忍不住皱眉。 站在他们的视角,为了防止意外突生(其实就是怕死),甚至没有长老突兀进入遗迹,为的就是防止大天魔还有什么后手存在。 “要不要禀报宗主?” 有长老心生退意。 “不。” 大长老冷冷地一字横下。 “宗主若是动了,血宗定然会察觉我们的动向,还有,你是想被吸血了吗?” 提出建议的长老不说话了。 在暗夜天宫,因为传承的缘故,自下到上,上一级剥削下一级,精英弟子吸弟子,长老吸精英弟子,层层往上,他们这些长老,就没有不被宗主吸过血的。 只不过为了可持续发展以及鼓励晋升,对于擅自越阶吸人以及吸死人的现象,宗门有着严格的管教而已 “你们也别太担心,无论外面的东西是不是跟里头有关,都说明一点。” 大长老笃定道: “莫吟风那里绝对有进展了!” 第430章 魔渊! 沧澜域 天魔封印内 莫吟风小心翼翼地按照特定的步法行进在梦境迷雾之中 大梦诀流转的光晕在其身上熠熠生辉,庇护着他不受迷雾的影响 这是罕见的梦道功法,暗夜天宫内部能修炼它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值得一提的是,这本功法据说还涉及当初叛变血宗的秘辛,开创暗夜天宫这一脉的血宗弃徒临走前不仅卷走了一峰之传承,还专门盗走了这门稀世的梦道功法。 莫吟风并不在乎这些过往 但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想起了这个传闻 联想到宗门不惜代价寻找拥有修炼大梦诀资质的弟子并培养,今日又特地把所有他们这一脉的人喊出,不惜代价地砸进天魔封印之中 或许……这个传闻是真的 难道,这也是当初那位的计划之中吗? 想到这里,莫吟风不由得心中一凛 他转头看了眼四周的梦道白雾 莫名从中感到一丝惶恐 他听说过也见过将特定炮制过的修士作为贡品祭献的仪式,但此前他一直自诩暗夜天宫精英修士,一方面宗门不至于这般暴殄天物,毕竟他们这些人也算中流砥柱的战力,另一方面,被祭献修士往往不过蜕凡中期,怎么想也轮不到自己这种修为的上阵…… 现在 因为实在找不到当初那位体修的踪迹,为了觅寻长老承诺的那么一丝成就谪仙的契机而来到这里的莫吟风 怕了! 他怕自己毫无意义地死去 他怕自己如同被祭献的牲口般被人鱼肉 他怕自己落入了圈套…… 太多太多了 莫吟风想到这些种种,低吼一声 身上流转的大梦诀光晕也变得明灭不定 本就是要求极为苛刻的功法,现在使用者情绪波动过大,注意力不集中,功法的护持也变得越来越弱! 于是周边原本慢悠悠的白雾忽地一滞 一时间,白雾像是完成了从无形到有形的蜕变一样,看向莫吟风所在位置,咧开了一道如血盆大口般的缺口。 后者这才意识到不妙,赶忙催动功法。 但白雾还是争先恐后地涌来 入梦本就存在风险,更别说此刻他入的与自己实力差距悬殊的、一位恐怖大天魔的梦境 尽管尚未进入,但仅仅是接触,仅仅是在外面蹭蹭便足以有致命的危险! 生死之际 莫吟风脸上划过浓浓的不甘 “难道……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 “不!我还没能杀死那个体修!” “不……不!我不甘心!” 他猛地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凝聚全身力气催动大梦决,这样不计代价的催动,甚至令身体都开始出现部分的雾状变化 即便如此,周围的白雾依旧不可阻挡般扑来 莫吟风脸色越来越糟糕 但强烈的求生欲以及复仇焰火,令他硬生生挺住了许久 只是即便如此 源源不断的白雾,也终将夺走他的生命 莫吟风心有不甘,双眸死死盯着眼前 直到意识逐渐迷离 眼前的白雾之中才有一道模糊的人形涌现 那人影稀稀绰绰,根本看不清具体面容 莫吟风只当是人之将死的跑马灯,甚至对着那人影吼出声: “体修!你断我道途!你不得好死!” 人影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周边白雾愈发浓重 莫吟风的声音相应的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他的脚步越发凌乱 “我的……道途……” 恍惚间 他仿佛听到了周遭无穷的呓语 他看到了另一个成为谪仙乃至仙人的自己 “符……符号看下馅” 重复着最后的呢喃,这位蜕凡巅峰的不能再巅峰的暗夜天宫弟子倒在了无穷白雾的包裹之中 …… 与此同时 天魔封印之外 五位暗夜天宫长老齐齐起身 看向天边招摇晃荡而来的漫漫紫光 底下不断冲击的血潮在这紫光出现后都被衬得一无是处,对方就这样没有任何顾忌地直直开来,而且看情况,方向还是朝着己方而来。 “这股气息?!” 吕长老脸色惊疑不定。 “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又是血潮的衍生物?不……方向不对!” “好像是朝着我们过来的!” “该死!难道我们的计划被血宗发现了?可他们哪来这么快的飞行法宝……不对,不可能是血宗!” 一众长老如临大敌。 就连众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大长老都一脸凝重 无他 只因身为仙人的他都感受到了威胁! 连来人是谁都不知道,连神识都没有确认到目标! 大长老就是莫名感到一阵躁动不安 “我要禀报宗主……” 这样的念头普一生起,便断然没有了实现的可能 晚了 太晚了! 当暗夜的帷幕被道道穿透云层的紫色光剑刺破, 魔光炽盛,挥斥云霄 点点铅色化作的灰雾渲染开来,似是为接下来登场的存在铺场 大长老试图向暗夜天宫回信,却发觉一切通讯,一切可能的沟通都被屏蔽,一切的尝试都化作无用功 他猛地抬起头 一眼便看见了镶嵌于穹顶之上的巨大魔眼 后者停留在天穹之间,深邃的黑暗裂缝像是一只戏谑的瞳孔,锁定着它这只无从逃跑的猎物。 可……仙人又怎能是猎物! “不……” “不可能……” 事到如今 大长老怎么可能还不清楚状况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来人的身份,也知道所到势力的名称 但正是因为知道 这位暗夜天宫的仙人才瞬间破防 “悬!空!魔!渊!” 他大声呼喊着,像是在质问些什么 传说中神龙不见尾的悬空魔渊在前一段时间忽然出现带来恐慌也就罢了,众星海的探子带回的情报明明就是魔渊全军覆没才对! 这种情况下…… 为什么特么魔渊本体会骑到自己脸上? “该死!该死!” “魔渊不应该被灭杀了才对吗?” 周围有长老低骂出声,语气绝望。 只可惜当初与他们一起讨论灭杀魔渊的各势力代表们听不到。 只可惜当初他们坐在那里时也只是百无聊赖地摆弄戒指,并且最终在讨伐方案出来时选择了否定选项。 事实上,大长老作为过来人,很清楚悬空魔渊的赫赫战绩 但趋利避害也是一种本能 直到如今,魔渊降临到自己头顶 他才真正感受到不安和惶恐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说连带着那个渊首一起,都被人全歼在了众星海吗?不是说魔渊已经覆灭了吗?不是说那个……那个剑仙出手了吗?!” “我打魔渊,那种事情……不要啊!” 第431章 莫吟风历险记 眼眸再次收揽景象已是不知什么时候 身躯再次恢复感知也仿佛就在下一瞬 莫吟风没想过自己还能够有意识复苏的时候,更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够来到了一位赫赫凶名的大天魔的梦境。 明明他根本没有按照步骤走完流程 明明他已然被汹涌的白雾吞噬 “我……我还活着……” 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复归实体的双手,莫吟风感受着脚下真实触感的大地,眺望远处的蛮荒和了无生机,感觉像是被放逐了一般 “这里……” “这里就是第九天魔神的梦境吗?好……好生古怪。” “魂道杀招呢?为何看不见踪迹……” 莫吟风警惕地望着从未见过的景象,努力回忆入梦成功后的流程 正常来说,入梦最凶险的便是入梦前的准备 但在这么一位天魔的梦境里 入梦后其实不比入梦前安全多少,甚至极有可能更加凶险 只因入梦后只能动用梦道手段预防危险,身躯也会变得更加脆弱,探索梦境的主体毕竟是入梦者的神魂本身,一旦死去,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永劫不复 更何况大天魔这三个字在梦境前作为前缀,本身便足以令人生畏 莫吟风不敢大意 但他的回忆也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很快 异变突生 “嗡!!” 他听到了狂风的呼啸,以及刺耳的吼声 震颤的大地告示着一只蛮荒巨兽的到来,风流割开了他的茫然,跳动的心腔不安地索取着胆怯 关键时候,大梦诀流传的光晕将其从发怔的思考中拉出 莫吟风踉跄着向后急退 下一刻 一辆赤红色的“巨龙”便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从眼前掠过! 险 好险! 莫吟风面色苍白 他敢笃定,刚刚若是被那怪模怪样的巨龙冲撞而去,那么以他此刻孱弱的神魂,绝对会被当场带走! “这是何兽?不见足尾,方头方身……” “莫非这些都是那位天魔臆想出来的怪物?既如此,我必须更加小心……” 莫吟风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那疾驰而去的巨兽背影,驻足间隐约还能听到嘶吼声,他不敢再待下去,于是匆忙离开了脚下黑黝黝的大地 但下一刻 他一脚踏出 却像是跨越了无穷距离一样,身边景色骤然变化 听着四周传来的嘈乱杂音以及听不懂的话语,莫吟风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却只看到百丈来高的支柱,而这样的支柱下,则是更多的小柱,无数多高低错杂的柱,形成了一片巨人的钢铁森林。 他试图利用大梦诀触碰这些支柱,却在下一刻看到了一道衣着奇怪的身影朝着自己冲来,看起来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嘴里却说着完全听不到的语言 “#-#&$&#:$”(“那边那个,漫展不在这里,快走开!”) 莫吟风不懂对方说了些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对方是要驱逐自己 身处大天魔梦境之中,遇到这样赤裸裸敌意的生物,尽管没有流露任何气息,但这种往往最可怕 说不准便是一记杀招演变的虚影 “他在试图阻止我接近这些柱,难道他是这些柱的守护者之影?” 莫吟风不敢试探对方的战力,连忙后退 但这么一退 又是一脚踏空 这次周围的景象又截然不同 莫吟风这次有了提防,全身心运转大梦诀,感知大幅提升。 于是他很快发现,这次的他竟然是出现在了地底! 只是虽然在地底,但却是被关在一个封闭的匣子内部,那匣子也是古怪,像是上古时期御兽用的一样,竟奇大无比,环视四周,里头还装着许许多多如自己一般站立的人影。 “当真是一个怪梦……” “按照预计,我应当在出现的所有景象中,选出一道最有可能寄居着大天魔潜意识的景象,然后加以呼唤。” “但……” 莫吟风感受着身前身后的挤压感,又不敢大张旗鼓荡开这些人的阻碍,只能尴尬地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老实说,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十分不舒服。 但他偏偏不敢乱动。 “根据大梦诀所描述,越是强大的存在,梦境越是坚实,钩织梦境的法则就越完善,甚至会有规则维护运转,只是大部分规则都会极其诡异……” “倘若我现在强行突破,有可能会触发这种规则!” “还是走一步看一……” 思绪才刚刚进行到一半,莫吟风便感觉到一股恶意袭来。 他的神识本就超出常人,这才能修行大梦诀,两者配合之下,入梦时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危险往往都可以提前洞穿 抱着十足的警惕 他回头一看, 发觉是一位雌性凡人。 对方大喊大叫着,依旧是听不懂的话语,莫吟风甚至能看到横飞的唾沫,感叹梦境之真实 根据对方的肢体语言…… 好吧,莫吟风也看不清楚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对方只是指着自己的靴子,对着左右吼叫,时不时还会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些什么 是的 这个虽然听不出 但恶意之浓厚,莫吟风的大梦诀还是及时给出了反馈 “莫非是魂道杀招形成的怪物?” “不好,它朝我过来了!” 犹豫之际,对方直直开了过来! 莫吟风暗道不妙,完全没有迎击的欲望,而是直直闪避。 所幸刚刚周围的凡人因为这名特殊个体的出现纷纷避让开来,空间因此有了富余,他轻松地躲过了这一记坦克冲撞 只是脚步移开的瞬间 莫吟风再度感到周边场景一通变化 这次他再傻也清楚了状况 “果然,只要我移动,周围的景象就必定会发生变化!” 找到一条规律后,莫吟风心中一振。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件好事 “场景变化太快了!我该如何寻到大天魔寄生的那一处景象?!” 第432章 母树树桩 坠星域 哗啦啦的声响中 一点黄色蓦然划过黑暗又很快顿下 “嗯?血衣?这是在作甚?” 司徒安停下法棍,瞥了眼底下如着了魔般不断向北涌去的血魔之潮 他早就用神识扫到了这片区域的异常 原本以为母树就在这附近,没想到一点影子不见就算了,这股血潮也只是一昧北上,整齐划一的样子像是黑暗大地上路过的一线火红行军蚁 与平时的暴戾无序不同,它们没有发狂似的袭击上方路过的司徒安,而像是无视了他一样,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即便遭受了攻击也不声不响。 这并非司徒安路上遇到的第一波血潮了 只是这一波的血潮规模更大,里头竟然出现了谪仙境界的血衣,以及其他谪仙强度的波动。 “草,这是要干嘛,北上伐曹?” “光复汉室是吧?” “但母树到底在哪儿呢?总不可能在前面领军吧!” 司徒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了对神识的封锁之后,他几乎是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坠星中央可能存在的母树位置,但却始终一无所获,看起来真的像是长腿跑路了一样 “算了,再去周围搜搜看好了。” 嘴上这般说着 司徒安还是原地掐了个诀印 没过一会儿 另外一个司徒安蹦了出来,看着本体嘻嘻哈哈: “哟,本体!” “不愧是我的本体,帅的一痞!” “所有胆敢阻拦我的,都要让他一蹶不起~” “行了别唱了,这里得吃不了……” “我没有,我只是……” 分身悻悻停嘴,但动作依旧不断。 司徒安摇了摇头,交待给了对方一个尾随的任务。 “跟着这些东西,看看它们到底想干嘛。” “哟,明白!长官!” 分身认真点了点头,又犹豫着开口道: “但临走之前,bro,不打算给我起个名字么boss?” “滚,唱rap的人是上不了天堂的,吃再多的橘子也不行。” “( ?? ﹏ ?? )” 司徒安实在拿对方没办法,随口道: “子涵,司徒子涵。” “什么名字嘛。” 后者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名字,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原地做出一个投篮姿势,回头大喊道: “我自己取,aka司徒jump!” 司徒安嘴角微微抽搐,招呼都没打,有些丢脸地匆匆离去。 虽然知道分出的分身性格不一 但分出来那么抽象的 司徒安还是感到比较离谱 “难道我还隐藏了这一方面的属性?” “特么的,别哪天给我分个逼哥出来了…不……不对,逼哥都还好,万一分出个喜欢女装的,那不毁了?!” 一想到储物戒指内的一系列抽奖出的女装 司徒安深深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凉意 “那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 “吱吱!” 忽然 司徒安抛开女装念头没多久 怀中的蛊虫便传来异动 从振翅的幅度以及手脚舞动的动作来看,是白淼儿那里有了发现,还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好坏判断不出来 不然蛊虫也不至于因为动作太大翻面过去 只是再多的信息就传递不了了 这也是蛊虫的限制所在 “我留下蛊虫,本是想随时联系白淼儿那边的。” “没想到竟然是她那边先联系我……” 司徒安微微一讶,但还是转过身,朝着蛊虫有反应的方向飞去。 …… “蛊道的手段,当真是精巧!” 一见面,白淼儿便捉着手中的蛊虫赞了一句,顺势便要将其丢回司徒安手中。 “留着吧。” 司徒安从法棍面包上下来,环视四周一圈。 “这么急着叫我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淼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道: “不知你有没有发现那些血魔的异常?” 司徒安思忖片刻,将自己刚刚的见闻和猜测说出,顺带着将母树长腿跑路的可能性给塞了进去。 他出去这么一圈可不仅仅是为了寻找母树踪迹,出发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因为运气太背而找不到的可能。 甩掉带着青葫标记的丹药是其一,借助出门将任务描述上说的母树跑路告知队友便是其二 剩下的,才是正儿八经的勘察。 只是可惜,不仅母树没见着,突然出现的域外天魔踪迹也没见着。 对方就像是从地里突然蹦出来的一样 “我们找到那只藤妖了。” 司徒安才刚说完,白衣少女便轻描淡写地将这么一个深水炸弹般的消息抛出,简单的就像是在说一句日常。 但对方不像是会开玩笑的那种人 若是蓝珏这般说倒是有说服力。 但白淼儿显然不会。 而且…… 若真是找到了藤妖本体,那么上来的这一段对话都不会发生。 而是直接开打了才对! 司徒安很快想明白了这一点,问道: “所以没那么简单对吧?” “的确。” 白淼儿点了点头。 “域外手段诡谲,我们也是无意间发现,其实我们刚刚早就在它附近了,还一直围着它转圈圈,只是下意识地忽略不见。” “但是我想,仙人一定是发现了的。” “只是不知道,现在在与观主斗法的,是哪位仙人。” 她继续说着,忽然扑闪着眼眸看向司徒安。 “你猜的很准。” “那藤妖,或者说是树妖,弃了自己的身躯在原地,本身不知遁去哪里了。” “就连那些血魔,都背离了它的身躯,朝着北面,也就是沧澜的方向而去,恰好与我们来时的方向相反!” 白衣少女说到这里,用征询的语气问道: “母树如今不知所踪,就连观主也不见,依你看,接下来该当如何?” 第433章 坑洞 “就是这里么?好家伙,光秃秃的就剩下一个树桩了。” 司徒安自舟船之上远远下眺,将漆黑之中的巨大坑洞以及被灰雾笼罩的半截诡异腐朽根部收入眼中。 尽管主人公已经离去,但残留的庞大遗迹依旧令人暗暗心惊。 “很难用妖精鬼怪来形容,如若化人,那这些东西都不该剩下才对,那只外道邪魔离开的方式,看起来更像是壁虎断尾。” 白衣少女轻轻启唇。 “还有残余的力量在,难怪会下意识忽略这片地方,就连神识也是如此。” 司徒安点了点头,又若有所思地望着底下的残余物。 刚刚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而是选择来到发现母树的地点亲自勘察一遍再下决定。 果不其然 亲自下去一趟,还真让他有了收获 触碰了母树遗留后,果然爆出了母树遗蜕的相关词条,描述是某个邪神的组织,因为刚刚失去活性,其上方还有可以蛊惑人心的残留,寻常修士若是神识微弱,一眼下去可能还会直接陷入模因污染的状态。 这一点倒是符合了司徒安的刻板印象。 “你把我叫回来,应该不是为了问我该怎么办的吧?” 盯着下方看了一会 司徒安忽地开口 “不错。” 白淼儿赞了一声,复述了方才的经过。 却是在九曜阁舰队第一次发现母树时还如临大敌,不敢轻易上前。 直到白淼儿以身试险,才发觉母树早已转移。 而现场除了母树残躯外 最大的发现便是母树留下的巨大坑洞了 从地表向下看,这个坑洞无比深邃,深不见底,看起来就像是被一只巨型的蠕虫钻出的一个大洞一样,远远看去都让人有种骇人听闻的感觉。 以司徒安如今的神识,一直向下也触不到底,刚刚在下方也没有在这个坑洞上花费太大功夫 白淼儿倒是有派九曜阁的土道修士遁地向下查探,规划好了每隔一段时间传讯回来,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传回消息。 修行土道的修士本就不多,能顶住坑洞上方母树残躯的影响还能坚定意志向下的就更少了 “他的魂灯尚在,但我们已经没有人可以下去查探情况了。” “那只域外天魔的残躯对心神的污染已经足以威胁一般的蜕凡了,若非蜕凡巅峰往上,触必着魔。” 白衣少女脸上有些无奈。 “也是。” 下去的那位土道修士也是蜕凡巅峰,不声不响就没消息了,再派人下去就只能是谪仙境界的强者。 但这又怎么可能 谪仙本就稀少,九曜阁这次的全部修士里,司徒安除了白淼儿外,拢共见过的谪仙也没有五指之数。 不知道是不是九曜阁相信白淼儿,还是实在抽不出谪仙强者。 想了想,前者的可能性居然更高。 因为身为九曜阁大师姐,对方战力早已远超寻常谪仙,谪仙巅峰的修为更是一骑绝尘,堪称仙人之下,万谪之上。 只是这种情况下,身为统帅的她更是头脑一般的存在,自然轻易不能抛弃舰队,一个人以身试险。 司徒安相信白淼儿若是可以的话一定会亲自下去看看,奈何身后还有那么一大票子人。 但他自己倒也没有立即主动请缨,而是继续问道: “现场没有发现仙人的斗法痕迹,这只域外天魔总不可能是被吓跑的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 白淼儿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会去追猎它。” 司徒安收回目光。 白淼儿此前表现出的蔑视与好战,很难相信其在发现母树逃离之后,还会专门给自己发消息等待。 “如果是之前,我或许会。” 白衣少女只是摇了摇头。 “先前你们说那只藤妖或许能够匹敌仙人,我不信,如今仅是看到这部分残躯便令我心神恍惚,我信了。” “观主不在,没有仙人,追击藤妖或有风险。” “即便我确实想做,也要为阁中弟子负责。” “你们九曜阁的仙人呢?” “不知道,没回我。” 白淼儿回答得十分干脆,一对眸子再次转向司徒安身上。 “我发现了,你这个人好像一点没有对仙人的敬畏,真不知道你是纯粹不畏死,还是你功法代价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给的。” “?” 白衣少女愣了愣 凉静如? 血宗宗主真名难道叫这个? 还是说是什么不世出的上古秘传的名字? 白淼儿还在思考,司徒安便已然一步踏出甲板。 “行了,我也对下面的东西挺感兴趣的。” “正好,下去一探究竟。” 一步踏出,法棍面包如影随形而来。 白淼儿目送司徒安离开,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蛊虫,小心将其握住,嘟囔一句: “凉静如么?” …… 下方 烈烈的风声,迎着司徒安破开灰色层层雾气,偶尔自母树巨大遗骸身上传来的污染气息试图影响心智,却都被无视。 其实他早就想下来看看了 先前便有听皮特托先生提到,下方有个东西在与母树相对抗,抵抗着母树对天地的改造与侵蚀。 刚好母树底下就有个坑 虽然不知道母树是怎么将根部探那么深的,但想要清楚底下是个什么东西 ,下去看看显然是最直接了当的决定。 他一路向下,接近坑洞上方。 漆黑的坑洞规模惊人,吞噬着投进去的神识。 饶是司徒安早已习惯进入坠星域以来的黑暗,但由一层黑暗进入另一层黑暗,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一开始下降并没有太大感受 以他现在的体魄,下降高度带来的影响几近于无。 只是越下降,周围深深的黑暗带来的影响就越重。 司徒安没有理会,杀意感知都没有提醒,他自然不会轻易停下。 只是下进到一定距离后,他甚至感受到了一层落寞与孤寂,耳边似乎都响起了某种古怪的低语。 “是有什么大阵存在?”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引动心灵?” 司徒安不敢怠慢,时刻盯着面板以及杀意感知。 后者睡得正香,前者倒是多出了个【幽暗】的负面buff。 这个buff倒没有别的影响,就是可以不断叠加有点恶心。 司徒安估计,下降到一定程度后,这个buff还会对自己造成类似心障一类的效果,这个效果还不能被【血珀】阻挡,因为这效果更像是由内而生。 “还好以我现在的韧性,完全可以无视……” 大致估算了一下后,捏着蛊虫给上方的白淼儿传了个还活着的消息 司徒安便继续向下 只是越往下,修士本身自带的心血来潮的提示便越明显 停下来观察四周,除了根部下潜的痕迹外,又完全没有什么变化。 四周还是一片黑暗,暗到人心惶惶。 司徒安提高警惕,继续向下 忽然 神识扫荡范围的下方,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小点 这是自下降以来,第一次扫到生命信号! 司徒安心中一震: “有人!” 第434章 土蜘蛛 这么底下了还有人,莫不是之前九曜阁派下去的那位土道修士? 司徒安这般想着,放缓速度向下 才刚刚靠近,便听到一阵急促而大声的呼救。 “救我!” 声音回荡在漆黑一片的地底 司徒安眉头微动 法棍面包一踩,一道黑黝黝的人影也逐渐出现在眼前 “救我……救我……” “道友救我!” 那人影见着有人来了,立刻张开手臂挥舞起来。 “马上来!” 司徒安应了一声,法棍面包同时一个加速 人影很是欣喜的样子,双手也收起 然而下一刻 等待他的,却是一记强而有力的大摆锤式的肘击! “轰!!” 漆黑人影的动作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嘶吼声。 紧接着,地底骤然亮起一对对幽蓝的光点,远远看去,像是置身深海底部,面对一群发光浮游生物 与此同时,神识之中那原本微弱的光点也跟着骤然放大! “我就说地底怎么一点东西没有……” 司徒安面色不改,抬起肘 不论替身,这身千锤百炼的身躯便是他如今最大的攻击手段,这手段甚至远超过他以谪仙境界修为释放的术法,后者仅仅在清理战场时会用到。 “嘶——!” 黑暗中的巨物终于来到了眼前这个令自己吃痛无比的男人身前 但迎接他的,是远比第一发还要凶猛的肘击! “砰!!” 一点肘芒先至,随后肘如雨下! 有着洛杉矶乃至整个复活赛场最好的老师亲身参考,即便是不动用替身,单纯由本体施展的肘击,此刻也有了最基本的力道轨迹,威势惊人! 黑暗中的怪物甚至没有反击的余地 即便有,一道“只因”声响起,亦或者一个黑色大衣男人的身影闪过,都会将这次反击毫不留情地闪避 即便真有部分攻击落到司徒安身上,也会被【血珀】直接吸收。 战斗普一打响,狩猎者与猎物的身份便瞬间攻守易位,并且呈现为形势一边倒的碾压姿态! 凄厉的嘶吼声逐渐转向无力 直到肘击适时收起 【击杀谪仙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黄金级宝箱x1】 击杀播报跳出 一枚颜色稍微黯淡的宝箱也收入仓库 司徒安扔了一团照明术法过去,这才看清一直被自己摁着打的其实是一具庞然畸变怪物,外表貌似一只巨型蜘蛛,口器之上是密密麻麻的复眼,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还是头顶之上无比形象的修士造型。 那修士不知死去了多久,发髻与皮肉尚在,神色诡异,只是身形被肘击轰出了一个大洞,方才便是他摇曳着双手大声呼救。 只是早在他伸手之前,其气机便早已殆尽,挂上面跟个挂件一样,大致可以看做是灯笼鱼前边的那一个灯笼。 若是有人一时没注意靠近,保不齐就要被这只巨型蜘蛛当场捕食。 “果然是诱饵。” “只是……还是太蠢了。” “不说神识传音,哪有人快死了还能喊得那么中气十足……” 司徒安面不改色地拽出一把火焰,烧掉周围密密麻麻的丝线,同时将偌大一个蜘蛛尸体收入戒指。 他没什么吃蜘蛛肉的癖好,只是为了一会儿跟九曜阁交待一下。 是的 眼前这只怪物的原身,司徒安已经有了猜测,甚至十有八九符合猜想。 那便是九曜阁派下来的那位土道修士! 只不过对方绝非正常死亡 眼前这只大型诡异蜘蛛,极有可能便是对方功法异变后的产物 只是还有一个疑点,司徒安也暂时想不通 那就是这只怪物的级别已经来到了谪仙初期,这与白淼儿所言的蜕凡巅峰并不符合。 要知道,哪怕主动功法异变,也不可能说完成蜕凡到谪仙的异变,除非当场渡心魔劫,那确实会出现心魔主导身躯的情况,目前一些在野外游荡着的一些实力强大的个体,有些生前便是修行者。 至于为何判断这怪物就是九曜阁的修士异变而来……仅仅根据尸体上还新鲜的衣袍碎片,也能判断出九曜阁的弟子制服来,司徒安又不傻。 “白淼儿按理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而且小小机器人还一直开着呢,接近范围内的人一旦撒谎就会有反应,但刚刚小机器人可没反应。” “这哥们,难道是在地底下突破,被心魔反噬了不成?” “不不不……可能性也太小了点。” “哪有人执行任务执行着突然就突破?又不是什么爽文天骄。” 司徒安围绕四周转了几圈,没找到什么疑点。 “堕落母树一个足以媲美仙人级别的大妖魔盘踞在这里,即便跑路了,气息也有残留,按理说地底就算有什么东西,也应该跑的跑,死的死才对,因此被什么乱七八糟东西夺舍吞噬的概率也不太可能。” “抛开所有不可能,难道……” “这哥们真的临战突破??” 几番思忖过后 司徒安自己都觉得自己得出的这个结论有些荒唐 “或许还有什么是我没有考虑进去的。” “比如说那个下面的那个……与母树一直抗衡的东西,可惜皮特托先生走太快了,就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他不能透露出太多?” 司徒安最后转了两圈,确定这只谪仙蜘蛛怪附近没有别的异常,捏了捏蛊虫,却也没有立即返航,而是继续向下。 “稍有不慎就立刻跑路。” 他这般想着。 第435章 无敌的法棍面包陨落了 越是深入,便越是有股心悸的感觉传来,右下角的buff面板也不断叠层。 很难想象母树的根茎就这么直直插入大地,还插的这么深。 就像是冰山一角 恐怕此刻坑洞的深度早已远超母树自身的高度 司徒安蹙着眉头,时刻注意【杀意感知】的提醒,踩着法棍面包向下摸索 “奇怪……” 当下降到一定高度后,周围的灵气浓度不降反升 这样的反常现象,令人仿佛置身外界 要知道,坠星域的灵气浓度早就因为血潮的影响变得极薄,但此刻地底的浓度却已经快要赶上身处三山观时的浓度 只不过是三山观之外,也就是地下的三叉戟附近的程度 “这是挖到哪个洞府还是遗迹了?” 司徒安左右扫荡一圈,未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什么大开的石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物种出现 想了想,也只得将原因归结于母树身上 母树影响范围有限,再加上如今已经长腿跑路,灵气浓度上升也很正常。 嗯,一切都是母树的问题! “debuff的影响开始成倍增长了。” 地底的景象其实非常单调和重复,唯一能看出不同的,只有因为母树根部粗糙度不同而挖出的痕迹。 司徒安瞥了眼buff便继续向下 于是重复的景象开始向上飞速划过 直到法棍面包掠过过一层奇异的黑色石层 四周的景象才开始肉眼可见地出现变化。 首先便是四周的石壁开始趋于光滑,与之前一眼就能看出来母树根部挖掘造物的模样截然相反。 其次便是灵气浓度的直线上升。 这种上升真的让司徒安误以为是不是来到了什么地底遗迹 如果说之前是三山观外的浓度的话,那么现在的浓度已经直逼洞天内的灵气浓度,这其实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世间洞天本就稀有,稍大点的洞天都被宗门占据,甚至几度以为洞天发生杀伐与争端。 洞天内的物资和洞天本身的空间都还是其次 争端的源头,无非就是为了那点灵气浓度加速修炼。 但现在,仅仅是向下挖就有? 若真如此,那修仙界就是地底世界了,人均小鼹鼠,土道称霸全世界,土木工程的福报终于来了,穿越的土木系大学生有救了之类的种种…… 司徒安思索着曾经作为图书管理员时浏览的典籍,也未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重返刚刚石层所在,甚至发掘一遍仔细观看,才发现这一石层本身其实坚固无比,材质极为特殊,难以想象母树是怎么突破这一层的。 这已经不能算是石头了,具体硬度甚至可以参考徒手撸黑曜石。 司徒安抄起法棍面包还能在上面砸出火花 而且回头一看 无往不摧的法棍面包居然掉渣了! 法国军队的信仰崩塌了! 还是甜的! 司徒安抚摸着法棍面包,一脸心疼地品尝了一口,表示味道还不错。 抛开味道不谈,利用术法掘开附近的土壤,还能看到黑色石层上方并非工整,而是充满了凹凸不平的蝌蚪小文,有些甚至还能弯曲成图案的模样。 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石层貌似还是崩碎开来的,碎片四射到附近的石壁之上,深深嵌入其中。 司徒安还发现在自己之前,也有人发现了这一黑色石层,并且尝试着与自己一样观察上方的痕迹。 通过上方的土道术法痕迹,基本可以锁定是之前那位大蜘蛛。 “所以……他难道是看到了什么,才变成那个样子的么?” 司徒安摩挲了一下那块被开出来的石层,上方歪歪扭扭地刻画出了一层图案,大致是一群小人,和一道刻画地十分抽象的巨大裂痕,那裂痕洞穿了整片石板,直径粗的可怕,还延伸出许多细小的分支。 “嗯?” 才看没一会,杀意感知便开始嗡鸣 司徒安瞬间拉开距离,同时发现自己右下角的buff开始以诡异的速度不断翻倍叠加,从本来毫无威胁的程度,拔升到足以开始威胁自己的程度。 “握草,什么精神污染!” 司徒安心有余悸地回忆刚刚的图案,但刚刚开始回忆,后者便开始以恐怖的速度被遗忘。 “诅咒?!” “有关记忆方面的诅咒?” “诶,我怎么停在这里?” 司徒安四周转了一圈,再次被黑色石壁吸引。 “所以……他难道是看到了什么,才变成那个样子的么?” “嗯?” “握草,什么精神污染!” “……” “诶,我怎么停在这里?” 又重复了一遍这样的操作后,司徒安忽然惊醒,没有再飞向石壁处。 “草,这个逼buff怎么叠地那么高?!” 令他恍然意识到不对的,是增长惊人的负面buff。 同时,杀意感知也终于松了口气,在其脚步停止的瞬间同样停止了嗡鸣。 司徒安尝试着朝着黑色石壁移动与后退,令杀意感知寸止一般跃动了几下,终于试探出了不对劲。 “那石壁有问题!” “也是,难怪之前那个九曜阁修士莫名其妙入魔,恐怕就是因为看到了石板上面的内容……” 拉扯之下笃定了这一点后 司徒安心有余悸地远离黑色石层,又望了眼下方的一片黑黢黢。 “只不过……这样一来,还要再下去吗?” “皮特托先生说过底下有东西,难不成这黑色石板封印的,便是那个东西?” 司徒安直觉底下的东西不简单,但此行的目的已然达到,再下去就要顶着更大的风险。 仅仅是黑色石板,便已经如此诡异,遑论下方的东西? “事关另外一只域外天魔,冒点风险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说不定那只天魔早已脱困而出,这才跟母树结合。” “草,走,忽略!” 仔细思忖了一番过后,司徒安尝试着向下分就行了一段距离。 下方的灵气浓度果然充裕无比,已经赶超琥珀血池时的浓度。 但右下角的负面buff也在时刻刷着存在感。 司徒安莫名感觉,并非高度影响debuff的增长,而是灵气。 灵气可能有毒。 他试着不吸收灵气,果然buff的飞速增长便开始停止。 虽然还在增长,但速度已经慢了许多。 “有毒的灵气,这些灵气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还是说我本就身处灵脉之中?” “但周围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石层下方绝非母树根部挖掘出来的,倒更像是原本就存在一样。” 司徒安查探了一圈周围,虽然没有出现类似刚刚的黑色石板一样的危险,但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他再次尝试着向下 但依旧没有什么像样的成果 当负面buff的叠加来到了一定程度,甚至开始影响心神时,司徒安不得不考虑回到上方。 “现在的debuff程度,至少可以毒疯一名谪仙了,虽然还可以用自由烈焰或小猫重置buff,但……没必要。” “那东西……或许真的已经出去了。” 司徒安最后瞥了眼深不见底的黑暗,最终放弃了向下。 “等解决了母树,再试着彻底看一眼,这下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第436章 仙人之间亦有差距! “青葫,我与你并未有道途之争,你为何带着杀意而来?” 坠星域与沧澜域的交界之地 青与紫两道流光划破天际 对于身后迅猛的追击,紫光之中的人影有些无奈,一边跑路,一边神识传音,循循善诱道: “就为了杀我,值得吗?那只域外天魔已经跑了!外道的手段,只得以外道来解决,你不应该不清楚!” “而且……同等境界下,想杀死一位仙人,何如登天?更何况,你有考虑过华清天的复仇么?嗯?有考虑过竭力出手后的代价么?是,你可以不考虑这些,但想想吧,你的道观,你的洞天……” “你我之间大可不必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轰!!” 背后的天空黑白的泾渭分明,回应他的,是更加凶猛的青光 “疯子!” 包裹在紫色遁光中的身影暗骂一声,一道幡状法器顷刻间卷起,重重鬼气幽幽冒出,带动周身仙力凝聚的紫光,在声声如怨如诉的嚎啸声伴随下再度提速。 只是速度虽然提上去了,也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弥天青光,但紫光却也消耗严重,暴露出其中的身影模样。 说来诡异 那身影竟也没个实体,一眼望上去,倒更像是一道若有若无的气体,硬要说的话,便是一具勾勒出了一个人形状的灵体 这自然不是精怪亦或者某种术法的体现 只是因为这名正在逃遁的仙人,是一位少见的鬼修。 他的身后,赫然是三山观之主,主修木道的仙人——青葫 此时此刻 这位须发尽白的老者毫无平日里的和蔼可亲,脸上面无表情,只是不断调动仙力,不断出招,不断追逐着身前的鬼修。 “该死!这老东西,疯了吗!” 烛幽眼见对方直接关闭听筒的打法,气的直想骂娘,但偏偏又不能奈何对方些什么,只得拼尽全力逃命。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对方战力确实远超想象,毕竟换谁来都很难想象一名普普通通的炼丹师居然还有接近入道的木道水平 这特么是炼丹师? 炼丹师能一拳打死我的鬼将?! 烛幽骂骂咧咧地朝前飞,没有丝毫还手的想法 为数不多的想法早在刚刚接手的瞬间便被打没了 鬼修在如今的天地中本就薄弱,正面杀伐能力不足 如今面对暴怒且暂时不要担忧全力出手代价的对手(炼道仙人不缺压制代价的名贵丹药,青葫更是功法特殊,代价可以转嫁给三山洞天,抗代价这一方面,一节更比一节强),更是只剩下跑路的份 原本意想中五五开的对局,如今直接十零开,烛幽不想被打得被迫入魔,陷入功法异变的代价无法自拔。 “天宫的人那边还没成功吗?真是一群废物饭桶!” 神识海传来震颤 鬼修仙人也跟着浑身一震 宗门 是宗门的消息! 援兵到了吗?是哪位长老出手? 烛幽兴奋地感受讯息,但很快心又陷入拔凉拔凉的境地 “该死!” “只说让我坚持,又不说坚持多久!” “当初说好的拉三山观下水,现在倒霉的只有我!个邪魔的,我算是看出来了,一群吸血蛀虫,跨界之战把这群混账为数不多的心气给全打没了!” 往好处想,虽然鬼修正面杀伐能力弱,但对面木道几近入道的实力也不差啊 跑路,要笑着跑…… 烛幽试图乐观起来,但虚幻的脸上扯不出一丝笑容 “跑你嘛!” “遁速根本拉不开,迟早被追上来!” 鬼修仙人想到这里,一咬牙,转身朝着另一处方面跑去。 “机会,还有机会! 东海!东海有无数风道杀招残留的道痕,还有虚空风暴!甚至……甚至据说还有风道入道的魔!只要……只要借助地形,未必不可以甩开这个疯子!” 想到附近的凶险之地,尤其是那个据说有入道仙人陨落的东海之地,烛幽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咬了咬牙,身上的鬼气在一件装着无数魂魄的绿色小瓶爆掉后再度熊熊炽盛起来,连带着速度都拔高,紫光拉长,拉出一条细细的血线,呼啸着突破重重云海,于身后紧追不舍的青色箭矢追逐下不断摇摆。 空中就此插过两道流光,伴随着云海的娇呼 可惜的是没人会因此许愿 地面上的血色潮水尚在坚定地向着流光划去的方向行军,浑然不在意周围的一切,只是一昧向前。 …………………………………………… “嗡~” 一道通天贯地的紫色光柱悍然射下 大地弓起背脊,似乎变成了海平面,一下子拱起来,然后在痛苦不堪的吱呀土崩声中归于平整,只是烟尘散尽时,被紫色光柱命中之处,已然出现了一块陨石天坑般的大洞。 早在大长老与突然降临的男人交手之时便跑离的吕长老终是忍不住朝着那大洞看去,试图看到一个期望的结果。 “大长老……应该不会那么快吧?” 作为己方唯一一位的仙人,吕长老自知这种遭遇战里,决定自己这些人生存的,永远是双方的最强者。 而由于爆发量级来到了仙人层次的缘故,侥幸逃脱的可能也被压缩到极低。 “那是……” “不……不……” 吕长老瞳孔骤然一缩 惊惶的喃喃声如同祷告 回应这祷告的 是大洞之中,一道缓缓站起的高大身影。 “不……不……” “求你了,别杀我,暗夜天宫不会放过你的……” 高大身影手中,一道苍老的神魂哀求着,慌乱到几近语无伦次 然而 紫黑色兜鍪下的一对眸子对此只是冰冷扫过 “你不会死,你拥有被做成魔傀的资格。” “至于暗夜天宫……” “呵,好大的胆子,竟敢复苏天魔……!” 第437章 旧时代的残党 “看起来有点像妖兽中的土蜘蛛,不过结合功法,应当是后土诀修行到末尾临近突破的失败代价成品。” 舰板之上,一位老者望着眼前的巨山解释道。 说完,他还有些疑惑地补充了一句: “这就是一具晋升失败的魔,可这名弟子我有印象,明明修为没有到叩心关那一步,为何会这么快遭遇心魔?” “可以了,黄老,你下去吧。” 白衣少女压制住脸上的吃惊,挥退左右。 司徒安摊了摊手,待到人走开后,他便继续解释。 深坑中的古怪黑色石层以及魔化的九曜阁土道修士的情报重要性显然要比刚刚的法器问题要大,遑论可能存在的石层下被封印存在脱困的消息。 白衣少女一脸凝重地听完这些消息,望着舰板上的巨大土蜘蛛尸体,很快便果断捏碎了弟子令牌 在发现域外天魔突兀消失时她便有这个打算了,只是司徒安的主动请缨推迟了这一抉择。 先前即使是感觉到青葫不对劲,她也没有擅自动用令牌,因为尽管司徒安说明了丹药上的问题,她也仅仅只是加大了怀疑。 仙人级别的存在,在每一个宗门都是核武级别的存在 白淼儿身为九曜阁当代大师姐,自然身怀发动核打击的按钮(核心弟子令牌) 但核打击核打击,架不住核武有自己的想法 贸然按动按钮,事情被飞过来的核武确认不足以它出手,那便是大罪。 这也是先前怀疑青葫时,白淼儿只是利用舟船上的联络法阵联系宗门。 只是现在,那具巨大谪仙土蜘蛛尸体以及消失的域外天魔,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处理的极限,核武器的按钮也是时候按下。 “九曜阁距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吧?” 司徒安看着捏碎令牌后松了口气的白淼儿,问道。 “嗯,但对我们九曜阁的仙人来说,很快。” 白衣少女知道对方是在询问自家仙人到场的速度,自信一笑。 “喔。” 司徒安摇了摇头,看样子短时间里是见不到九曜阁的仙人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迷之自信在哪 但从九曜阁所在的黑川域到坠星域,哪怕只是到上方毗邻着的沧澜,距离也是极为遥远。 即便是自己全速驾驶法棍面包前进,也需要半个月多的时长,仙人的速度肯定要更快,但一时半会肯定也不会那么快过来。 司徒安后来也是知道 当初漠北一战,老龙从九龙域赶过来都花了几天的功夫。 而当初的九龙对西行域,还是如今黑川到沧澜这段路程的一半不到,老龙一条龙的遁速也远超寻常仙人。 可以想象,即使是一名仙人,从九曜阁所处的黑川出发,途经西行、九龙、沧澜三个大域赶来要多久。 “看来是不能指望九曜阁了。” 司徒安看向自己的弟子令牌,却是没有捏碎它的打算。 旧的令牌早在漠北被困时便被捏碎 这面令牌还是老龙自真魔一战过后当场给自己捏的,说是有事就捏。 司徒安相信,只要捏碎令牌,老龙一定会再次挣脱藏经峰下的重重锁链,化作一条苍天青龙,踏着茫茫白雾,来到自己的面前。 但联想到那一战后这位便宜师傅直接退化成长条蜥蜴的样子 尽管明面上说是小伤,但身上的虚弱和眼底的疲惫做不了假 真魔一战,三位参战的仙人无不受伤惨重,耗损代价极大,甚至若非司徒安横插一肘,免不了落得个全数战死的下场。 现在,对手不再是真魔,但危险的程度却不遑多让。 然而 司徒安只是瞥了眼令牌,却是没有任何捏碎它的打算,当初接手它的时候就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自认为做不到毫无压力地大喊“无敌金身”一遍又一遍 …… “可惜,若非传承断裂,未尝不可复现上古炼器一道之辉煌。” 九曜阁舟船之上,小老头一脸唏嘘。 舟船上装载的法器以及“系统”早在神识大阵撤下没多久后恢复,忙碌了半天的炼器大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欣慰一笑,什么都没干。 法器是自己恢复的,原因不得而知 宇文洪是炼器一道的宗师不假,但架不住舟船失灵的法器都是夹杂了域外之法的中外两开花版本,即便是他也难以探查其中的缘由。 不过,尽管什么都没干,述职还是要做的。 于是司徒安一从深坑回来,就看见了这小老头满头大汗地向着白淼儿解释。 某种程度上,他的出现倒也算是解放了这位炼器大师。 后面白淼儿下令舟船离开坠星域,宇文洪难得清闲,便自动刷新在了司徒安这个无情捧哏机器的旁边。 后者因为听对方对话触发过支线的缘故,加上本身也挺感兴趣,也津津有味地听着。 “所以说,那个‘九曜天舟’真的存在过,还能在界外驰骋?” “呵呵呵……” 小老头老脸写满了骄傲。 “不光可以在界外穿梭,舟船上的阵道大阵在当时还可以穿越诸大界,啧,那时的大界可比现在多得多,大阵光平日维护运行就需要九位化神修士寸步不离的守在一旁!” “那时的虚空也远比现在危险,在当时足以媲美渡劫大能的虚鲲处处可见,可见了当时的天舟也会主动避让!” “这是为何?” 司徒安捧道。 “呵呵!”宇文洪一脸桀骜,“不消当时舟船上的大能出手,舟船本身便搭载有足以歼灭寻常无人小界的法宝,一发下去,管他什么虚鲲虚空大君,统统都得落得个烟消云散……” “嚯?” 我嘞个歼星炮 司徒安心中暗暗称奇 听上去这才符合他对修仙界的印象 不像当初见到的,如海盗一般的入界作战方式以及可怜兮兮的一块小飞筏 比起飞筏,又大又猛的天外舟船才应当是修仙界的模板才对 倒是九曜天舟这个名字,是因为共有九艘吗? 那是不是还有几艘飞向天外,接触到名为星神的存在了? 司徒安思绪飞扬,面色依旧保持着土包子一样的惊讶 “怎么可能?” “你以为老夫在诳你吗?” 小老头瞪了一眼,但说到这里还是喟然叹息一句: “老夫读到这些卷宗时,也觉着不可能。” “直到老夫亲眼见到,当年那具天舟的残骸,才坚定了这一颗炼道之心呐!” “先前送你的那小物件,你未曾打开来看吧,其实里头也没什么,不过是老夫在见过那天舟过后,日思夜想最后无果,这才凭借传记和各种资料,结合老夫这颗脑袋,复原出的一个小模型罢了!” “原来如此,着实巧夺天工,师傅不愧是炼器大师!” 司徒安拿出了那个机巧模型,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次不是捧哏,他是真觉得牛逼。 只是这次的小老头没有应和 而是眼神复杂,目光从一旁的白衣少女身上移开,久违地露出了与先前骄傲不符的一丝暮气: “其实老夫这一辈子,就没有完成过什么惊天绝地的成就,这一身炼器知识,在这个时代,也不过给了个空泛的名头。” 宇文洪说完,又笑道: “这个时代,没有供旧时残党的新船了。” “你若选修炼器,一定切记,自身修行方为大道,不可浸淫小道。” 第438章 莫吟风历险记(末) 太久 太久 莫吟风茫然地环顾四周 钢铁森林林立,无情的摩天巨柱居高临下,形形色色的人影穿过他的身旁,一块块箱子在笔直的黑色道路上疾驰尖啸。 他已经不知在这个诡异的梦境待了多久 他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他忘记了自己为何来此 他甚至开始逐渐忘记自己是谁 恍惚间,他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漂浮在自己眼前,他叫不清他们的名字,只觉他们曾在自己记忆里占据了很大一片地方,是曾经十分重要的人,是情感的具现和记忆的缩影 这里面有佝偻着背的老者,有朝着自己笑的妇人,有一同御剑的少女……甚至还有一个不愿回忆起的焦炭身影 “你是谁?” 简单又空灵的一句话,却戳中了这名暗夜天宫弟子的茫然 不知为何,他回答不上来 但他有种预感,一旦自己回答错了,或者回答不知道,都会有不可估量的后果发生,就像眼前这些虚影,统统都会离自己而去。 “我……” 莫吟风虚张着嘴,不知所言 如果此时他能看清楚外界自己被白雾缭绕的模样,一定会清楚,这是入梦失败的象征,而他所遭遇的,则是所有失败当中最可怕的一种。 夺灵篡命! 相比较炎道风道等手段 梦道这种利用自身赖皮优势,将对方拉入自己擅长领域作战从而取得压倒性优势的手段自然属于超标的机制怪 但如此逆天的手段,自然不可能毫无掣肘可言 当入梦者来到的梦境主人尚未死亡且与对方实力差距悬殊,便极有可能被对方庞然的神魂力量反过来吞噬,轻则神魂重伤,重则当即化作白痴。 还有最惨的 被夺去所有自由意志,沦为对方的傀儡 很不幸 莫吟风此刻所遭遇的,便是这种境地 事实上,这样的境地在他设想的所有可能性中存在,且占比很大,但长老们带领他们一众修炼大梦诀的弟子出发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而身为仙人的大长老更是拍胸脯表示: “大天魔被封印了这么久,意识早就处于被磨灭的边缘,你们就当是无主梦境便可以。” 这样的说辞,比起当时在场众人中少部分的将信将疑,莫吟风是一个异类,他压根半点不信。 梦境一定十分凶险,绝非大长老所言 但那又如何呢 即便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们又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因此莫吟风更愿意去赌,去赌自己不会死,赌自己可以成功,赌他们这些弟子还有更多的价值,不会被无端献祭,赌他还会得到承诺里的谪仙乃至成仙机缘…… “我……” “我……” 梦境之中,莫吟风身形微晃,最后的意志加上自我催眠式的命令,他的手终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哦?” 梦境之中 重重叠叠的路过行人里,一位高大男人旁边的女士……手里牵着的柴犬形状身影顿了顿, 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人性化的错愕与惊讶 而随着莫吟风挣扎的角度越来越大 他所受到梦境的镇压也越来越强 直到白雾萦绕全部身躯,眼前的重重身影都开始走马观花一样跑动起来,像是一具具奔跑的画片,展现在刚刚出现抵抗意志的暗夜天宫弟子面前。 “吟风,还吃呐,上宗的仙人们收你来啦!” “去吧,去吧,孩子,你去了,仙人们就不会再收咱家税啦!” “……” “吟风,你的资质果然超群,已经可以接取内门的任务了,此次你要接取哪种类型的任务?嗯?为何选这个,此处地界偏僻,可没什么油水……” “你说田南镇吗?哎呦,大人,这个地方早在十多年前便被一只紫色大虫吞吃了个干净,现在那里都没人敢靠近。” “……” “哦?你说那个地方啊,顺嘴的事,怎么,难道你还在乎区区凡人的生死?别傻了,仙凡有别,当你踏上这条仙途时,他们与你便已经没有了关联,人与猪猡又怎么会有关联呢?好啦好啦,诺,这颗蕴灵丹予你便是,叶长老可是很看好你的,不要做出一些愚蠢的事。” “啧,他啊,不过娈童一个,被长老看上的一个公鸭罢了,若非如此,我又怎会给他面子?哼!” …… “胆敢戕害同门,莫吟风,你好大的胆子!” “什么……竟是梦道杀招?!你大梦诀入门了?这……这……拜见师兄,事分轻急缓重,区区杀个人的小事,师兄如今大梦诀入门,必成精英弟子,请随意,哈哈,随意……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 一道又一道昔日的景象划过脑海 恍惚间,暗夜天宫的精英弟子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少小离家的自己,看到了那个隐忍卖弄的少年,看到了那个奋起拔剑的身影…… 莫吟风双目迷离,双手的动作逐渐迟滞 支持他走下去的初衷变了又变,直到现在,他的目的,他的想法,他的坚持又是什么呢? 他原本只想让家里生活好一些,让那些重重的血肉人头税由自己成为仙苗为代价来来承担这一切 直到所在的小镇连带着周边的城池一起,被同门的弟子吞食殆尽,这简单的愿望也被单纯的复仇焰火所取代 外门击杀一位精英,听上去匪夷所思 可他成功了,他为此付出了许多 经历了这一切 他深深地明白实力的重要性 他不能成为败者,因为败者的求饶就跟尘埃一样毫无意义;他痛恨流言质疑,因为那所言确切;他渴望变强,因为这样才能真正支配自己以及所想要的一切,哪怕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物 但现在看起来 似乎一切都毫无意义…… “睡去吧……” “世界不值得……” 耳边传来温柔的呢喃 莫吟风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丝解脱 他逐渐放开双手 远处,一道阴影也逐渐飘荡而来 “!” 忽然 就在莫吟风即将彻底沦陷之时 倏忽之间 最后一道焦黑色的身影划过眼前,那是他最后的一点执念 “鳗!!” 这一声并不大,但在记忆中是那般振聋发聩 莫吟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下意识地后退,双手胡乱挥舞 然而就是这么一动,梦境的规则也随之改变,原本拘束好的场景也瞬间变化,远处的阴影登时僵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 第439章 骑虎难下,骑上又骑下 沧澜域 一道紫色弧线飞快划破天际 其身后除却云间白痕,还有一抹凌厉的青线紧随 “他妈的,青葫还在追我!” 烛幽感受着积魂瓶内为数不多的鬼气,大骂出口。 原本他想着将对方引到东海,借助东海复杂危险的环境甩开对方。 但现在,他发现他错了 因为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甚至撑不到那个时候! 华清天那边呢? 非但没有支援,反而让自己拖住! 依旧形单影只! “不……他们并非不能抽出手,他们也许就想看着我死!” 华清天堂堂星璇排名第一的宗门,又怎么会抽不出仙人来支援?哪怕遭受了跨界之战的打击,也不会如此! 因此还有一种可能…… 自始至终,因为招安进入华清天的他,一直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这才在这次的任务里,故意派遣了一个激怒三山观之主的任务给自己! “该死,我又动了谁的蛋糕?!” 烛幽咬牙,眼中出现一丝绝望。 于是他调转身子,鼓动声音,脸上无比坚决,对着身后的青光便是怒喝一声: “别追了,道友饶我一命!” “不是我要对你弟子出手的,只是华清天有命,我也不得不从!” 说完这两句 他一脸悲戚,似真情流露 “华清天要借域外天魔之手,打压其他宗门,三山观便是其中之一,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 “道友莫要追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说!” 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关全部听筒,传音的同时还喊的格外大声 在笃定了华清天是要卖队友后,烛幽索性破罐子破摔 只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万一对方还要继续不依不饶追杀自己,那他也实在没有办法 毕竟他一开始也以为,区区一个弟子,哪怕发现了,也最多只是给个相应补偿的事,华清天家大业大,量对方也不敢得罪,给个台阶下大家都好 只是谁知道,对方跟疯了似的撵着自己杀 别追了…… 烛幽心中哀求式的祈祷 祈祷对方会对华清天的图谋感兴趣 至于华清天? 不管了,快死了还不卖? 鬼修如是想着,感受着身后的青光 然而 后者没有丝毫减速,依旧一往无前 烛幽心凉了半截 好在很快,一道漠然的神识传音传来 声音冰冷,话也不多,三个字却在此刻暖了鬼修一整天 “继续说。” “跨界之战死了足足两位仙人,华清天的老狗现在还憋着屁不敢吱声,他们担心地位不保,打算先行对其他宗门下手,血魔只不过是其中之一,他们还有更大的图谋!” 烛幽松了口气,连忙继续开口 鬼修灵活变通的底线让其畅所欲言, 卖队友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更何况他自认为已经坚持了许久,是华清天先卖的他 “无缘无故,我为何要招惹道友?” “这一切都是华清天在背后作祟啊!” 烛幽如是哭诉道,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在回答衣柜为什么会有人这个问题时选择了倒戈指控。 但青葫并不买帐。 于是鬼修只好继续倒豆子般说道: “血魔之灾的背后是一只域外天魔,华清天早就知道了,只是仅仅一只根本上不得台面,以贵观之力,完全可以镇压!” “除了血魔,他们还想……还想要复苏传说中的大天魔!那可是传说中肆虐诸界的诸多域外天魔中的一员!一旦大天魔复苏,除了华清天,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够幸免!” 烛幽一口气说完这一切,终于感受到身后身影一滞。 果不其然 事关天道崩坏前的重大祸乱,没有仙人能够不重视这三个字的出现 “大天魔”的字眼一出,就连青葫也终于有了反应。 只是这个反应并不是烛幽所期待的反应 “信口胡言!” 一言道出 对方速度更甚,手中还拽出一个葫芦,葫芦有半人来高,葫芦口还喷薄着幽幽青光,杀气四溢! 烛幽回头一看,只感觉魂体都凉嗖嗖的 这他妈 被打到不得青一块紫一块? “我……我不是,我没有!” 鬼修慌得一批 事实上,华清天的确没有给他交代过这么多。 复苏大天魔,只是他为了火上添油而顺势说出的猜想。 尽管他某种程度上真误打误撞猜中了,但他并不知道这一点。 伴随着青葫在身后给到的压力越来越大,烛幽不得不说出实情: “虽然他们没说,但早在跨界之战前,他们就已经在暗地里收集那只天魔的魔躯了,他们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又不是傻子!” “这么多年来,华清天那几个老东西一直鬼鬼祟祟的,没事就往禁区里边钻,我原以为他们是想要取什么上古宝物,想着吃不着肉也喝点汤,但当我偷偷过去后才发现,那几个地方根本没什么鸟东西,不是魔窟就是凶府,全是大凶之地!” “唯一……唯一一个共同点便是,他们都跟那只大天魔有关!” 最后一字说完,漂浮在鬼修身后的骇人青光终于停滞了寸许。 被重重木道手段拘禁住后,他反而放松了许多,心中的惴惴不安也终于消减了些许 还行,能活就行 只要不被活生生打死,什么都好说! 至于怕死? 哼,老子都当鬼修了,你说我怕不怕死? 只是烛幽还没缓过来多久 前方的天际线上,便豁然浮动起一抹紫色细线,似天雷如柱而落,地脉的震动由远及近,像是一头地龙轰隆隆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开拨而来。 鬼修神情错愕 有那么一刻,他还以为是自己泄密的事情被华清天发现了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快被打死的时候不出来,一泄密就出来,又不是什么凶地里的禁制法则,哪他妈有这么邪门? 是有仙人交战? 可这么大的动静,又是谁的部将?! 烛幽正伤着脑,神识突然一震 竟是久违的华清天来电 还是华清天之主以秘法亲自传来讯息! 烛幽不知道局座这个概念,但他知道,华清天之主是自己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可他刚刚才卖过队友,甚至上一秒还在骂老东西! “完了” 这两个字飞快飘过鬼修的脑海 而且似是等的不耐烦了,对方的声音直直传来,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 “你在哪?我亲自来解决青葫。” “……” 烛幽瞥了眼身后的青葫,只觉压力爆大。 第440章 rapperの陨落 浩浩荡荡的舟船驶出黑暗的瞬间,便被温暖的阳光以及蓝天白云重新拥抱入怀中,重复单调的黑色终于在此刻迎来了终结,蛰伏在身后窥视着白昼,和它所庇护的为数不多的坠星界域。 到这里,白昼与黑暗的比拼才勉强有了一席之地,之前是连桌子都坐不上,现在虽然好点,但也只能算是可以捧着碗在门口吃饭的程度。 自舟船上向下看去,便可以看到代表坠星域的最北端的冰蓝色森林,而倘若视角再拉远些,还可以见到沧澜域独有的绵延赤色丘陵,蓝与红的交融仿佛冰与火的和弦,奇异又瑰丽。 九曜阁舰队前进的速度绝对不算慢,尤其是摆脱了迷阵的掣肘后,不需要顾忌域外天魔带来的危险,飞船(也的确是名副其实的飞船)没有再额外维持天幕等防御阵法的运行,只消一路向前开拨,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在此期间,司徒安并非都只是在捧哏那么简单 之前在坠星域刷宝箱的经历尚在,他也想顺便打打野怪发育自身 于是随便找了个观察血潮的由头便四处去转了转,顺便摇了个骰子。 由于皮特托先生还在冷却,司徒安自己也吸取过教训,因此亲手投的点数并不算太高,只有两点。 不出乎意料的一个结果 但效果拔群 几乎是刚投出来没多久,远处跟随血潮的分身便被无缘无故从远处飞来的青色流光箭矢命中,还是仙人手段,莫名其妙地身受重伤。 没办法 分身分出来时只是个侦察员的性质,事实上司徒安就没打算过让他参与战斗 一来,血潮现在处于很特殊的状态,不会主动攻击人,坠星和沧澜也没什么大型修仙势力,一路上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危险 二来单片眼镜的隐匿效果十分霸道,大不了还有法棍面包一给路打油 就算发现有人,也可以立即开瞒天配合法棍面包的加速远离战斗,一套性感小连招下来可以规避绝大多数的危险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 rapper选手会以这种方式当场退伍 司徒安得知惨案时也不得不将分身收回,同时感叹一句“可能这就是rapper的报应……” 谁家好人走路上能飞来横祸被打成重伤啊 这还得是仙人的一击,换个谪仙拼尽全力还做不到这种效果 但仙人是什么? 有的人穷极一生可能都见不到仙人一面,更别说被仙人出手打成重伤了 撞大运都不带这么撞的! 而rapper选手轻而易举地就做到了这一切 “不知道是哪位仙人出手,但根据分身的记忆来看,杀伤力绝对不弱,还是木道的杀招,分身被重创后甚至不能回复伤势。” “只是……木道,难道是青葫?” 司徒安眸光微动,很快想到了一道身影 仙人本就不多,坠星和沧澜唯一的一个仙人势力便是三山观,貌似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位和善老人身上 “还不清楚青葫到底在跟哪位仙人交手,但重创分身的,应该就是这位了。” “但到这里问题就来了……” “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司徒安心中思忖 若是不小心的余波牵连倒也还好,毕竟先前青葫也的确在跟另外一位仙人交手,骰子效果影响之下,分身倒倒霉吃一发远程也可以理解。 可如果是故意的,那又是图啥? 联想到先前蓝珏的异常以及丹药上的特殊,司徒安不觉警惕起来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到一位仙人主动对一位远弱于自己的分身出手的可能,就因为唱rap吗? 罪不至死吧! 夭寿啦,这么魔幻都可以写成书了,书名都想好了,就叫【关于异世界不欢迎rapper这件事】 “干……想远了。” 司徒安嘴角微微抽搐,很快思绪回归正轨。 “分身被重创时顶着我的样子,在当时还没来得及开启单片眼镜,因此如果青葫真是刻意而为,那基本可以实锤他是想杀了我……” “但他为什么要杀我,又是怎么找到分身的位置的?就因为我把丹药给了白淼儿不成?” 也许是百因必有果 又也许是被迪者自迪之 司徒安顿时脑补出了一大堆可能 好在症状不是很重 在思量了一阵后 司徒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这么想也不是个事。” 分身的重创其实也并非一无所获,退一万步来说,重创本身便是一种收获。 至少他现在大致清楚青葫所在位置了 不在坠星域,而是在沧澜,恰巧和血潮的方向一致。 “不清楚是不是巧合,但托替身的福,青葫的位置已经明了,血潮的走向也大致清楚,现在退休也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哀悼完分身 司徒安微微抬眸,看了眼远处沧澜的赤色大地,修仙后的趋吉避凶本能如杀意感知般如约而至。 他的神识强度已经来到了谪仙中出类拔萃的程度,因此灵觉强大还真不是诳白淼儿,这是真事。 “按照书上说的,这种心血来潮的程度,是大凶啊……” 轻啧一声,司徒安却是朝着沧澜继续前进。 自从做出了那件支线的选择,他心中都豁然了不少,虽然一如既往地求苟为先,但也不惮冒险。 而且因为替身的突然重创 他身上的两点厄运效果流失极快 这也算是规律的一种 厄运或好运效果生效的越快,越强力,buff消失的也就越快,相似情况可以参考先前漠北被狴厌追杀。 司徒安猜测 随机事件骰子的名称或许也是因此而来,因此叫这个名而不是叫什么命运之骰之类的名字还是有点道理的。 “还有一小会儿,两点的效果就要消失了。” “听说莽荒之地多妖精鬼怪,刚刚找不到也许就是因为运气不好,刚好这次有保底,看看能不能摸几个宝箱。” “队友被杀,边笑边刷……” 哼了一小段曲儿等待骰子cd,司徒安驾驶着有个小缺口的法棍面包划过一片蓝色森林后,终于停下,将手中的白玉骰子高高掷出。 没有墨迹 骰子很快稳稳落入掌中,淡紫色的四枚小点簇拥在一起映入眼中 四点 超乎意料的保底结果 司徒安心中一喜,干脆直接选择下方的森林落下,神识顷刻张大! “打野打野!” “手慢无!” 第441章 打野(上) “别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神魂俱灭。” 一片赤色绵延之上,青葫面无表情地对着手中的葫芦如是说道。 冰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否的杀意 “……” 葫芦里的鬼修毫不怀疑对方这句话 他没有说话,他也说不了话 自从被捉进这个葫芦里,别说神识传音了,就是卯足了劲鼓动魂体,也一丁点声音都传不出,杜绝了一切向外界传讯的可能。 青葫虽没有杀他,但却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给到他。 烛幽心里清楚,自己的死只不过是立即执行改为了死缓。 这个葫芦法器一定程度上超出了他的想象,能够拘禁身为仙人的自己的同时,还能操纵其内部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消磨自己的仙力与魂躯,这些还不算什么,就连自己稍微有点挣扎的动作都会瞬间被外界的青葫所感知,就像刚刚那样。 不过即便如此,眼前的一切也只是令烛幽感到棘手而已。 换作别的仙人过来,保不齐被困在葫芦里就是一辈子,到最后被不断消磨,化作一枚大丹或者脓水都是说不定的事。 但他是鬼修,还是极为少见的鬼仙。 正面杀伐能力不行,身板又脆,貌似全是缺点 实际上也全是缺点 鬼仙得道,本就是不完全体,本质上是一种对失去肉身后的妥协,算是仙人中末等的那一列,是绝大多数仙人不得已下保留元神又寻不到好肉身时的不得已选择。 若是身为专武的魂道没有碎裂,或许鬼修的际遇会好上许多,但实际情况是大部分魂道传承失落,能用的少之又少,能用完后还是自己本人神智的更是少之又少。 幸运的是,烛幽是后者 只不过他得到的魂道传承更偏向于辅助方面,事出突然,青葫又实在撵得太紧,他根本没有发动传承的前置条件,稍微慢一点都是对几近木道入道的老仙人全力出手的质疑。 他有理由相信,但凡刚刚自己卖队友卖慢一点,那记木道杀招就能瞬间撕裂自己魂躯的防护,连带着一起斩掉自己的神魂。 之所以瞬间滑跪,并不是毫无底气,至少不完全是 更多的还是为了争取发动魂道杀招的机会 而且现在也不完全是坏消息 至少他清楚,华清天之主亲自出手了! 虽然紧随其后的下一个坏消息便是,对方现在根本不清楚自己方位,只因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回应对方的能力。 但烛幽相信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自己成功发动杀招,这件法宝的约束将形同虚设,甚至还可以给措手不及的青葫一点教训 到那时,华清天之主再亲自降临,青葫必死无疑! “赫……赫赫……之前故意出手,只不过是试探你这个法宝的底细罢了,现在……青葫,我已经知道,你对我接下来的杀招毫无防备!” “你所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没有当机立断地斩杀我!” “但这……也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啊!” 烛幽感受着魂道杀招的发动,心中疯狂忍住肆虐的笑意。 因为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甚至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 另一边 坠星域 司徒安抹了抹头上的蓝色汁液,露出了丰收的农民伯伯一样的喜悦笑容。 “第三只,爽!” “收获满满,收获满满!” “相比较前面两只,这只身上还有人的痕迹,看来是哪个修士魔化转变而成,连宝箱都亮很多……” 冰蓝色的小山巨熊旁 司徒安不嫌麻烦地原地搜罗了一圈,只看到一些凌乱的布条以及埋在一旁的尸骸遗骨,看起来这只修士魔化后还遵循本能吞吃了不少人。 “啧,没有储物戒指嘛,看来是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摇了摇头,忙碌了半天的司徒师傅回手甩了一团灵火,点燃了巨熊尸体,一手拿出一张地图,另一只手掏出之前抽到的白板道具啃了起来。 其实修士到达谪仙就已经辟谷,除了某些功法的特殊代价,基本不会有什么硬性的饮食要求 原地打个坐就能回复饱食度,馋哭隔壁家史蒂夫 只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许多修士保留了饮食这个习惯,倒也不是别的,单纯图有种还是人的感觉,有的书籍还解释说这是抱元守一,返璞求真的手段之一。 司徒安虽然不以为然 但就像他现在大口啃着的烤馕 一来是单纯嘴瘾犯了 二来无非也是这一口下去能让他找回些感觉 “今早起来去拾粪……” 司徒安瞥了眼右下角的buff,见还是很长,忍不住轻哼出声来。 “等buff快消失,开个箱就回去。” “三个已经不错了,再来一个就更是美哉!想都不敢想……” 吃着烤馕哼着歌 司徒安一路向北 虽然低下这片森林是他随意找的地点,但这片森林也有讲究,是属于寻常修士轻易不可踏足的禁地之一。 正如美丽的风景往往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冰蓝色的森林里,往往会出现精通冰雪道的大妖,它们身形与寻常人类似,往往借此在雪天模糊身形寻找猎物,这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还会魅道的手段,完全幻化作人类的模样,勾引过往修士缠绵。 只不过在【杀意感知】面前,这些大妖的出现都只是给司徒安送宝箱。 先前杀掉的两只谪仙大妖便是如此,幻化作双胞胎姐妹的模样,怯生生地寻求忽然闯入森林的黑袍少年援救,想要乘其不备吸了对方又大又猛的身躯血肉,结果刚上前就如愿了,吃到了又大又猛的肘击。 “奇了怪了,背带裤都穿上了,怎么就不上当呢?” “难道是鸽鸽不行了?” “不应该啊,好歹是个顶流……” 肉身当饵走了好一会儿,后续却只有一些蜕凡的雪妖出现,一肘一个不说,肘多了干脆全都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之前杀的那两只谪仙就已经是这里头目的缘故还是其他 “啧……看来是时候回去了。” 司徒安有些失望,但望着buff剩余时间,又算了算九曜阁舰队的行进速度,只得掉头返回。 “这次打野,【以父之名】的效果不是很好,至少当爹后,义子们给的属性不是很多,可能也许因为这些蜕凡太弱了的缘故……” 司徒安一边唤来法棍面包,一边总结经验。 这是他习惯做的事情 “喊人义父的效果也不是很好。” “之前倒是在青葫身上试过,但每次都是生命值,有可能是点子太背,也有可能是判定问题……” “意想不到的鸡肋啊,比自己弱的给的属性太少,比自己强的基本全是仙人,但参考从青葫那儿偷来的生命值,也不过是多抗一击的效果。” “什么时候能偷个技能或道具试试……” 司徒安如是想着 但就在法棍面包出现在脚底的同时 下一刻 天边忽然划过一道奋飞的紫色光影 司徒安登时一惊 “卧槽流星!” 再下一刻,司徒安一脸虔诚: “我许愿十连抽出十个金!” 第442章 打野(下) “赫赫……赫赫哈哈哈哈哈!” 鬼修猖狂大笑着划过天边。 刚刚一直憋笑 现在终于甩掉了青葫,他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只是…… 感受着身上的空虚 烛幽半透明到有些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郁 “发动杀招的消耗还是太大了,这次不知道要吞吃多少才能恢复从前……这年头,谪仙,还是没有势力可以任意拿捏的谪仙可太少了……” 鬼仙想到这里,脸上阴郁更甚。 这让他又想起来曾经的过往 曾经的他,刚成鬼仙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忍不住对一位出现在自己洞府势力范围内的一名谪仙出手。 但就是因为这么贸然出手,他便惹上大祸 只因对方竟然是一个大势力的亲传弟子! 为了不被天涯海角的追杀,他甚至有考虑过加入当时负有盛名的悬空魔渊,只不过后来魔渊被清剿销声匿迹的太快,他找不到途径,于是机缘巧合之下便被当时的华清天看中招安,当了位客卿长老。 “早知道当时早早加入悬空魔渊了,在华清天被当做牛马使唤就算了,天天净是这种倒霉活儿计,要不是老子技高一筹,这次可算是栽了!” 人总会不自觉地美化另一条未走过的路径。 烛幽一位仙人也避免不了如此。 “早加入魔渊,至少不会饿着,哼,前些时候搞出来那么大动静的血祭,那么多魂灵,真是浪费!” 哼哼了两句,鬼修又开始自我安慰起来 “拥有那种程度的秘法,竟然只是在一个小地方闹事,这魔渊之主也是个没脑子的夯货,现在想想,不加入或许也是件好事……” “啧,那就多吃点凡人凑合凑合好了,毕竟那种大补的谪仙血肉,尤其是魂体,都是可遇不……” 烛幽念叨到一半忽然顿住, 脸上从片刻的惊愕再到疑惑再到欣喜若狂 与刚刚的憋笑如出一辙 他的神色又开始变换,强忍住笑意,表情抽搐 “赫……赫赫……” “真是天助我也!” “不……不行,我还不能笑,赶紧吃掉,对!我要速战速决!” 这样史诗级变脸现场短时间再来一回属于是致敬某笔记本动漫,但烛幽可管不了那么多 因为就在刚刚,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位上好的谪仙! 尽管对方身上有高层次的法宝隐蔽气息,但他可是鬼修!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鬼仙!别的仙人没点东西可能就看走眼了,但他可不是! 仅仅是通过神魂强度,他就足以判定,那位底下的谪仙,上一个上好品次百年难遇……哦不千年难遇的好点心! 至于陷阱,亦或者被青葫发现的可能性? 他有些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又心中暗暗确定了一下所在地点,在意识到即便对方可能是大宗弟子,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自己动手也不会有人发现后 终于,望着底下除了长得帅其他都平平无奇的谪仙,烛幽再也忍不住,直冲向下,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只野生谪仙!” “青葫啊青葫,你可知,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 朗声吟完 鬼仙瞬间裹挟起重重鬼气,尽管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存货 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与青葫的斗法消耗实在太大了,烛幽虽然只是将谪仙视为口粮,但也没有半分轻视的想法,一出手就是必杀。 一位仙人的全力出手,一位谪仙又当如何应对呢? 更何况偷袭出手! “赫赫……小子,今日正巧心情好,就给你个痛快。” 烛幽笑着,鬼气猛然凝结,化作一道索命勾镰,森森的幽绿仙力层层叠起,瞬间赋予钩镰恐怖的杀伤力,使其外表杀意凛然,虽是虚幻造物,却宛如地府索命之凶器,直取底下少年性命而去。 而那鬼仙心中“除了长得帅其他都平平无奇的谪仙”倒也符合刻板印象 对方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又像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钩镰近在眼前都毫无反应。 “赫赫赫赫……死来!” 空中的鬼仙甩开锁链,嘴角的笑容弧度咧开成一道夸张的角度,像是来到人间索命的厉鬼判官 然而下一秒 只听得“当啷”一声清响 宛如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 鬼气凝结的钩镰竟被直直弹开! 却是底下那位“除了长得帅其他都平平无奇的谪仙”提前预判出手了! 而弹开这足以撕裂寻常谪仙身躯的鬼气钩镰的,是一个同样平平无奇……不,至少外形奇艺的黄色大棒! “好法宝!” 第一道钩镰被对方轻而易举地防住,烛幽却毫无惊讶之色,紫黑色的鬼气下,是一张与先前的夸张笑容截然相反的冷静苍白面孔 “呜……!” 倏忽之间,似有万千怨灵鬼魂哀嚎声炸起! 几乎在鬼气钩镰被弹飞的瞬间 音道与魂道的复合杀招便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踵而至,狂暴的音爆震碎了周围所有的冰晶巨树,将深埋在底下不敢轻举妄动的弱小雪妖都震成齑粉 这片冰蓝色的森林顿时回荡起了凄厉的鬼哭神嚎之声 但并非这一招式的发动极快 而是烛幽早就做好了一击未果的预案,提前掐好了时间,紧赶着点把握住战斗节奏,释放出了完美的衔接! 这还没完! 在怨灵鬼泣之下,鬼仙被鬼气包裹着的身躯在即将接触到底下黑袍少年的一个刹那间,顷刻消散! 下一刻 他出现在了“除了长得帅其他都平平无奇的谪仙”身后! 竟是障眼法! 之前的攻击都是佯攻! 不……并非佯攻,而是试探,不断地试探,试探对手的底牌,就像是一只毒蛇,隐藏在黑暗之中,伺机而动…… 而现在 毒蛇猛然张开了獠牙! “不错的实力,但谪仙就是谪仙。” 鬼仙傲然地抬起手,手中的魂道杀招酝酿出诡异的黑色波纹,无数蠕虫般展开的紫色光华像是四散的蛛网,笼罩住面前一整块区域 “接下来这一击,你将必死!” “而你的宗门,又能予你多少保命法宝呢?” “嗡……轰!” 浓郁的黑色乌青之光决然引爆 就在十多公里外的一粒冰晶树叶脱离琉璃般的树枝枝桠落下的一个刹那 澎湃的鬼气全部抽干! 恐怖的仙力波动排山倒海般涌动,肆意摧毁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而这一切的中心,赫然便是那个浑然不觉背对着的黑袍少年!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不置之对方于死地的招式,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招! 不管什么招式,能杀人的,才是好招式…… 烛幽抬起有些疲倦的眼角,脸上的漠然之意跟随着眼前的与黑气交织的雪雾一起消散了些许 一位谪仙,还是如此强大神识的谪仙,出现在一个小域,一定不是当地势力能出来的角色,至少是某个大宗的精英 这样的弟子,身上说不定会有后手和层出不穷的保命手段 烛幽对此嗤之以鼻,但却从未轻视 也因此 普一出手,他便是为了确保百分百击杀而钩织好了一切! 他相信,哪怕是仙人,站着不动吃下刚刚那一击,仙躯的防御也会被顷刻击碎,身上,也会流淌出仙血。 “结束了。” 烛幽收手,缓缓落地,朝着烟尘散去的中心走去 没了 神识感受到附近的生机,已经没了 呵,那谪仙终究还是没有什么出乎自己意外的保命手段 “还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早知道这么弱,应当生吃才对,保留鲜活一点的口感,啧,浪费了……” 鬼仙如是想道。 但下一秒 他的身形赫然一滞 从身后传来的怦然巨力像是被人举着一座山脉直直轰来! “呕……!” 很难形容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道 烛幽身躯猛地摇晃,心神都跟着登时一震 “是谁?!” 这样的一个问题刚刚升起 还没有在可能存在的几个角色之间摇摆 身后便轻飘飘地传来了一句话 印证了并非猜想中的任意一位 不……不能用轻飘飘来形容,应当说,是同样鼓振四周的雄厚音爆! 烛幽被打懵的同时,脑海中也将刚刚的那句话自动重播∶ “你看看你后面呢?” 第443章 战鬼仙 司徒安早在对方划过天际之时便已经察觉到了那是一位仙人 而几乎在他发现的瞬间,【杀意感知】便如狂蜂乱鸣般响起! 对方出手了! 终日打野,被野给打了! 司徒安第一时间做到了防反,但一直到弹飞对手的攻击后,他都没有丝毫的懈怠,【血珀】在身的同时,【天火】状态也瞬间进入,一系列替身的虚影依次划过背后,将buff拉起 事实上 在对手是一位陌生仙人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逃跑的准备 一位不知底牌和手段的仙人,单杀的可能性不大,但被反杀的可能性极大 司徒安认为,五成及以下相当于没有,八成等于舍命一搏,九成等于有一点机会,勉强可以一试 而很快 他发现,这次的对手,竟然属于勉强一试的范畴! 只因对手的攻击,自始至终都没能威胁到他! 这个威胁其实非常奇妙 因为对于司徒安而言,一切攻击都需要爆掉【血珀】的阈值,其次再是摧毁肉体防御,最后还要完成一击必杀或重伤,做完这一系列才能算得上威胁 也只有这样,他才会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利用皮特托先生的名刀效果配合绝地反击殊死一搏,打出最后的波纹 这太极限了 只是显然 面前的鬼仙做不到这一点 无论是那个魂道音道混合杀招,还是后来引发所有鬼气后的魂爆杀招 前者被【替身——扬声器】减免效果后又被【血珀】抵消,到达司徒安本体时,剩余的效果也在自身堆砌到一定数值的韧性下损失大半,只带来了一阵失神,摇个头便不再影响 至于后者…… 司徒安不停挥肘的同时,身上的血色战甲也在阳光照耀下显露出其上方血丝一般的裂纹,狰狞的肩甲都被崩解了大半,胸口的图纹甲胄也被破坏掉许多,露出其中的血色圆球,以及其中疯狂的一道残魂。 烛幽感受到那一股庞然巨力,有极大一部分,便是战甲反伤的战果 也正是【血珀】的效果,瞬间的反弹伤害令他防不胜防,这才被司徒安抓住机会,摘掉单片眼镜直接近身,狂风暴雨般轰出一肘又一肘 【羞耻口号】配合【电音之王】,鬼仙愣是被轰了数肘才踉跄反应过来,连忙挣扎脱身 也正是这样的表现,刚刚与青葫斗法的伤势被牵连,令其痛苦不已,脱离的动作都迟滞了刹那,被司徒安抓住机会又来了一记撩阴肘! 甩出这一肘的同时,司徒安甚至疑惑 疑惑这一切是不是对手的示敌以弱,亦或者自己早在什么时候便被拉入了什么幻境类似的杀招之中 但小心翼翼地检查了面板以及身体后 他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对方好像……真的很菜! “呀屎啦你!” 又是一记破颜肘轰出,但这一下却被烛幽灵巧地躲过,身形飞快被鬼气裹挟着飞离司徒安 “呼……呼……” 鬼仙拉开距离,心有余悸地望着那除了“长得帅其他都平平无奇的谪仙”,心中暗暗咬牙,无比忌惮,但拉开一定距离后,却没有选择继续逃离,而是远远望着那黑袍少年 没错 他不打算跑路 不是因为仙人打谪仙打不过而逃太丢人 鬼仙可以毫无骨气地投降,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他在意的是 尽管自己刚刚的攻击并没有奏效,但对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也远远没有到达需要自己逃跑的程度 只是这样,便够了 烛幽缓缓抬起眼眸,冷冷望向司徒安,和他身上残缺的战甲 在鬼仙眼中,对方之所以在刚刚自己的杀招之中活下,无非就是那身战甲抵挡下的成果 但越是这样,他便越轻松 “又是一件!你的法宝可真多啊……不知是哪家的弟子,呵……” “只是,你可以挡住我无数次,但我只需要碰到你一次!” 鬼仙缓缓说着,身上刚刚被肘击肘出的伤势在不断冒出的黑色鬼气中,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开始复原 方才司徒安肘出的伤害,竟在此刻被仙体治愈了大半! “凡人,终究只是凡人罢了!” “凡你马!” “啪!” 话音刚落,烛幽便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被打脸了! 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什么时候?!” 鬼仙神色微惊 他的神识一直张开的情况下,对方怎么还能近身他? 还是以打脸这种方式? 不理解但大为震撼的同时,他连忙急退,想要看清楚对方是如何近身的 但很快,他发觉自己手中忽地无端多出一物 “不好……又是他的法宝!” 烛幽吃过亏,清楚对方身上诡异的法宝层出不穷 尽管手中的碗和其中滚烫的液体在神识范围内毫无异常,连一分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但他不敢去赌,毕竟刚刚格挡自己攻击的黄色棍子也毫无灵力波动可言。 瞬间将手中的古怪碗甩开,鬼仙神识一瞥,却发现范围内空无一人 一模一样的手段! 对方有可以隐匿自身的超强法宝! 身上屏蔽修为的只是一个架子,是明面上的手段! “该死!” 烛幽怒火中烧 不是因为对方法宝众多,自己堂堂一位仙人做不到短时间内瞬杀对方很丢人 而是因为…… 对方居然拥有这种法宝还不选择逃离,反而选择向着自己而来,不断挑衅自己! 他凭什么?? 肉体强大是不错 但那明明连自己的仙躯都破不了! 古老的体修,没有强力传承的体修,也胆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烛幽心中无名火燃烧 【嘲讽】的效果无形之中生效,令这位谨慎的鬼修选择了留下来,看看那位胆大包天的谪仙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很快如愿以偿 “砰!” 因为很快 黄影一闪 一记炮弹一般的人影射来! “呵……果然,能够屏蔽仙人感官的法宝不会如此逆天!” 烛幽灵光一闪,认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对方的弱点 对方之所以不逃,只是因为法宝的隐匿效果一次只能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 这样一来,逃跑也迟早被自己捉住! 鬼仙想明白了这一点,不退反进 而对方也似乎没意识到这一点依旧直愣愣地朝着自己撞来 抬肘间,涌动的烈焰像是火焰的羽翼在燃烧 烛幽终于发现对方的踪迹,又自信仙躯不会被破防,自然没有躲避 早已做好准备的他顷刻抬手,一面紫黑色的小幡法器跟随着心意向前,横在对方的前进路线之上 虽然发现晚了,对方出现的时候已经离自己极近 但鬼仙依仗有自己法器的阻挡,反倒是一个捉住对方的好机会 即便真被打中了,那点微末的手段,也无法打破自己仙躯的恢复 烛幽冷笑 但他这次失算了 对方的速度太快了! 不…… 根本不是太快了 是残影……不对! 是……两个他?! 故意暴露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只是诱饵! 真正的他,在后面!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烛幽已经被一记肘击轰出! 熟悉的声音一模一样地在自己身后响起,伴随着强而有力的轰击,苍白的电光夹杂着火焰倒映在雪白的疮痍大地之上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第444章 真·魂道杀招! “呼……没事!” “仙凡有别,他的攻击对我还是毫无威胁。” “让他打就让他打,他不可能破我的防……” 措手不及的鬼仙很快镇定下来 甚至,烛幽还想到,拥有如此多法宝和秘法,这位谪仙来头绝对不凡,自己一定犯了以前的老错误,招惹了哪个一个大宗的亲传弟子 是暗夜天宫?还是九曜阁? 算了……都无所谓了 既然已经得罪死了,那就更得将他杀了,还要杀个干净才行! 说不定还能从这小子身上得到那个分身秘法和隐匿法宝! 想到这里,鬼仙心中的贪婪愈演愈烈 “来的好!我今……” “厄啊!” 话说到一半,一股剧烈的疼痛自被轰击之处四散传开,苍白的电蛇游走到余光可以看见的范围内,与地上的银霜融入,一下一下刺激着鬼仙的魂体! 痛 太痛了! 烛幽转化为鬼修后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 而现在,久别重逢的痛感骤然袭来,令这位仙人几乎睚眦欲裂,当然,如果他有的话 “啊啊啊啊!!” 鬼仙凄厉惨叫,整个冰蓝森林顿时再次回荡起鬼哭狼嚎之声,这下可好,跟刚刚混合音道的魂道杀招相比都不遑多让,只不过前者是多重演奏,后者是一个人的男高音,大致是可以上我是歌手大舞台征服一众评委的程度 “哗!!” 魂体爆发出炽盛的仙力,混杂着紫黑色的鬼气轰然爆开,也将在身后一肘一肘燃烧肘的司徒安甩脱 “你做了什么?!” 吃痛之下,鬼仙红着眼死死看着司徒安,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不……这不是仿佛 司徒安身上,【杀意感知】顷刻响起 与此同时,【血珀】表层连连炸开,胸口处的血红小球中,那残缺的魂体也开始不安地游动 是类似瞳术一样发动的魂道杀招! 司徒安立刻反应过来 对方甩开自己后,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发动了魂道杀招 也就是在对方开口之际,杀招也跟着一同发出 战斗中哪有这么多对话?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如青葫一般,关掉听筒无脑打,直到打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打死,刚刚也就是烛幽点投降点的快,这才躲过一劫 司徒安这次也算是吃了打开聊天对话框的亏 不过这也是因为这是一场越阶的战斗 鬼仙不是善茬,在意识到对手并不简单后早已收掉了最后一丝侥幸,冒着功法代价的风险出手 他看出眼前谪仙的肉体不同寻常,战斗风格虽然新颖诡谲,但主要依赖的战斗风格反倒属于上古的体修一脉 体修的身躯往往坚韧异常,对方也的确如此 但…… 这反倒专业对口了! 对方体魄强大,但神魂终究不会比肉体更强 这世间专修神魂的法本就少之又少,更何况境界碾压的同时,出手的自己还是专攻这一行的鬼修! 于是这次的魂道杀招属于不遗余力的爆发,也因此,杀招太快了,直冲神魂而来,一瞬间,仿佛无数刀刃剜如自己脑海,不断搅拌搅拌 饶是司徒安一直以来都有堆砌神识强度,【杀意感知】提醒之下也做好了防备 但鬼仙不惜代价的出手,又岂是那么简单 这一下直直穿过了横在身前的法棍面包,甚至撕裂了【血珀】的防御,让其中的残魂都罢工不起 司徒安闷哼一声,神识瞬间被重创 但这还算好的 就连烛幽,都在看到对方很快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后感到惊讶 “好强的神识,居然能够顶住我的‘万魂噬心千刃剜’” 鬼仙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勉强站起身,捂着头大口喘着粗气的司徒安,眼中有赞赏,也有惋惜 “不错的神魂,我愿称你为仙人之下第一大补。” “与我交手撑这么久,你足以骄傲。” “但……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他飞腾而起,高高在上地傲视着底下的司徒安,虚幻的魂体遍体鳞伤,之前被肘出的伤势竟都没有复原。 但仙躯只要有仙力在,就不会停止修复身体,唯有仙道杀招才可以抑制 而仙力一旦成就仙人,便会源源不绝地再生,不同仙人只是再生速度不一 鬼仙又是为何保留这些伤口? 难道是故意的不成? 司徒安可不相信凭借自己的肘击 ,就能起到比拟仙道杀招的作用 牢大的肘击都无法做到重伤锁血,每次出手都是摧枯拉朽地凭借绝对的力量和爆发,不给对方回复的机会 “有问题!” 司徒安几乎以最快的速度重振精神,并在【杀意感知】的提醒下,毫不犹豫地唤来法棍面包拉开距离 但…… 战斗中的确没有多余的话语 这次是例外 烛幽已然胜券在握,方才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拖延最后的时间,同时为眼前的谪仙念诵墓志铭 为何胜券在握? 只因就在刚刚 这位鬼仙发动了身上的最大依仗,也是最大底牌的一记魂道杀招 说来也绝没有这位仙人说的那么轻松 短时间内重复发动这一损耗巨大的杀招,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仙力,甚至不能有在下一步的动作 表面上故作轻松的样子,实际上身躯都已然控制不住地摇晃颤抖 烛幽现在只在等两件事 一件,司徒安死去,吃掉司徒安 第二件,也是手上正忙着的事 对抗因为过度使用仙力带来的功法代价反噬 事实上,其动用的魂道杀招是偶然得到的一个传承,与所修功法并不搭 但也正是因为倾尽全部仙力,导致仙力全部抽干,甚至透支了身躯,间接导致了功法代价的反噬难以抑制,要避免当场入魔的后果,只有不断以神魂对抗 尽管如此,烛幽依旧不后悔 当断则断 早在战斗节奏逐渐被对方掌控,局势开始对自己不利时,他便已经在酝酿这一记魂道杀招 哪怕有一丝一毫翻车的风险,鬼仙也不允许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不过如此 实际上,如若不是这个魂道传承的发动需要时间太过冗长,刚刚与青葫的战斗也绝不会狼狈到投降进入对方葫芦的程度 “死吧!” 烛幽笑道 下一刻 幽幽的鬼气骇然扫荡而开,四周的冰晶巨树像是玻璃一般破碎开来,整座冰蓝森林都跟着摇摇晃晃,像是一支支风中飘零的蓝色豆芽 但这仅仅只是前奏 当一根根冰蓝巨树拔地而起,阴冷的风哀嚎着吹遍大地 狂暴的仙力搅动着目所能及的一切,扭曲了空间,撕裂开一道不大的缝隙,如同一道狭窄的门扉一般 门扉乍起,便登时弥漫开一股极度致命的气息,那气息苍老而又诡异,仅仅出现便令人不由自主地心头悚然,仿佛生命被一把握住,早已不属于自己,而是被另一只大手抓住,偏偏还有种,对方抓住才是理所应当的错觉 “呜~~~” 似风声,似鬼泣 似哀鸣,似悲歌 似祈祷,似怨告 似揭示,似终焉 先是一道惨绿的光芒幽幽降临,伴随着河水滔滔之声,幽绿色的光芒顷刻间覆盖了整片冰蓝森林,将底下的一切都染成尸体一般的铁青色 再下一刻 铁青森林里的一切生物都陷入惊惶之中,不光是地表的大妖,连带着地底或装死,或逃避的雪妖都纷纷一滞 无论蜕凡谪仙,无论强大弱小 当再下一刻 一道流淌着的长河虚影降临之时 所有生灵都被无声无息地抹除了生机,空余一具躯壳留在原地 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生灵有一个算一个,神魂都不知不觉地离开了身躯 随后像是找不到归宿一般,如飞蛾扑火般,奔赴天上的长河虚影,随后一道接一道地消散开来 这是一场无情的收割 也像是一场带给众生的葬礼 强制执行的那种 第445章 真出来你又不乐意了 “赫赫……” 烛幽笑了 他惨笑着,虚弱的身躯发出漏风般的笑声 他垂眸望着底下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绿之河虚影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消散,青灰色的大地也已然恢复了曾经的颜色,雪白的大地苍茫无际,但却透露着一片暮暮沉沉的死气 远看一如先前那般岁月静好 但实际上,这一整片区域的生灵有一个是一个,毫发无损的外表下,魂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一场悄无声息的屠杀,但称之为收割或许更加妥当 这便是他的底气,也是方才能做到被青葫拘入法宝之中还能脱困的关键 魂道杀招! 忘川! 尽管消耗无比巨大 但面对仙人之下,可以做到直接瞬杀! 不仅如此,就连仙人中招也会陷入困境,短时间内难以脱身,只得凭借仙躯的强横硬抗忘川虚影出现的时间,是极为霸道的魂道杀招 该杀招一旦发动,哪怕作为施术者的自己在下一刻就失去全部抵抗能力,忘川的虚影也依旧会撕裂空间直接降临 烛幽是在成为鬼修后时得到这个魂道传承的 他清楚地知道 杀招的发动所需的代价十分沉重,不仅需要巨量的仙力作为基础,还会榨取施术者的生命精华,每释放一次都会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除此之外,每次释放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完成仪式准备,准备一旦完成,都会卷走他许多寿元,这种无声的损耗令他不寒而栗,就好像寿命平白被一道画笔横去一笔一般,不可避免,无从抵抗。 也因此 即便作为施术者的鬼仙 每每那条河流降临时,他的魂体都会发自内心地敬畏。 “就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神魂……” 烛幽缓缓从空中落下,神识撑开,搜寻着本应化作一个无魂躯壳的身影 但很快,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人呢?!” 他自己用的杀招他清楚的很 只是强行收取魂魄,断没有将肉身也吞去的说法! 所以人呢?? 鬼仙顿时心中闪过一阵惊慌 为了杀了那个谪仙,他甚至不惜短时间内再度使用“忘川”,他可以接受用这个代价换取一个上好的谪仙肉身,但绝不能接受仅仅用这个杀招杀人! “不……不……” 魂躯传来的疼痛在此刻越加具象化,好不容易镇压下的代价也开始死灰复燃。 烛幽疯狂搜寻着周围的一切 但都一无所获 “不可能……忘川怎么可能吞噬肉身,那小子跑了!” “他跑去哪了?还是被谁给截胡了!” “出来!出来啊!” 烛幽的身影快速掠过司徒安原先所在为主,但神识都快钻地了,都没有寻到对方的影子 有些窒息的鬼仙甚至将土下冬眠被无辜牵连化为空洞躯壳的大妖都翻了出来,希望是谪仙的障眼法 但都不是 “出来……!” 鬼仙有些呆滞地立在原地 他急了,他真急眼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不允许,他绝对不允许! 失去了这个补充,他上哪儿去寻找这么好的血肉,上哪儿去修复这次的伤势……最关键的是 他特么白挨一顿打了! 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烛幽欲哭无泪,他现在能够维持清醒全靠吊着的这口司徒安肉,就像悬在驴子前面的萝卜,激励着鬼仙对抗着身躯的虚弱,以及代价的反噬 但萝卜没了 驴子也就跑不动了 烛幽就像是失去了挚爱一样空空落落地呆立原地 但爱人的定义不同,如果这里的爱人是指对自己很重要,一旦失去就后悔莫及,恨不得拥有对方全部,一见面就想啃的那种的话 司徒安还真算是 渣男或许就是这样,追的人里面,现在还有个红红在沙漠独守空漠 只是这次又不太一样了 当烛幽失魂落魄地转身欲走之际 他的身后终于出现一道人影 是司徒安! 他这次选择了负起责任 “那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熟悉的声音和语句再度响起 鬼仙还没得及欣喜,整个人便瞬时被巨大的力道直直带飞而去,只感受到一股巨力狠狠朝着自己背后袭来,如排山倒海,如彗星击月 肘击 狂烈的肘击! 并且与刚刚纯粹肉体的肘击不同,这次的肘击势大力沉,拥有着无比爆发性的力量,甚至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给到鬼仙! 烛幽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 但这次 他失败了 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只因除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外,还有另外的声音在身后不断重复,像是梵音,但又完全不一样,只是跟随着那一段有一段强而有力地轰击一起,不断地、有节奏地重复着同一个音节∶ “鳗!” 烛幽试图强行利用仙力复原伤势,但他绝望地发现,仙力复原的速度甚至赶不上身上被肘击轰出一个又一个大洞的速度! “怎么可能?!”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鬼仙摆脱肘击无果,尝试着看清究竟是什么招式 但他只来得及看到漫天的金光 以及一个浸泡在金色海洋中的虚影 而那个“除了长得帅其他都平平无奇的谪仙”就这样冷冷地看着自己,双手抱胸,以一种诡异到狂妄的姿势站在原地,仿佛在报自己刚刚居高临下的仇。 “忘……” “忘……!” 烛幽还想着发动最后的忘川,透支更多的代价可以一定程度简化仪式,也是搏命之举,并且杀招持续时间将大打折扣 但对方显然不给这个机会 “你以为学狗叫就有用吗?” 少年的声音毫无感情 “……” 烛幽已经来不及还口了 因为迅猛的肘击根本没有停下来或者缓慢的趋势,仿佛对方不知疲惫一样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鬼仙被肘得像是一块破烂的海蜇皮一样的身躯愈发虚幻,意识也逐渐趋于迷离 他原本就在跟青葫的斗法中受了重伤,后又连续动用两次忘川,沉重的消耗已经令他状态极差 不只是肉体上,精神上也是 面对此刻牢大的全盛肘击,鬼仙再无抵抗之力 “赫……赫……” 临了之际 烛幽只是发出干涸的笑,不知在笑些什么 “鳗!!” 没有发表什么遗言,鬼仙的身躯在声声鳗中,连带着神魂一起,被牢大的肘击彻底粉碎。 这时的金光都还未衰退 冰蓝色的森林在经过幽绿长河的洗礼过后,复又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之海中,像是被两个世界覆盖了两次 第446章 鬼仙之死 【击杀仙人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铂金级宝箱x1】 直到看到击杀播报,司徒安才松了口气 “呼……” “原来不是诈死啊!” 细细感受着【杀意感知】,确定完全没有危险后,司徒安才敢放出一个分身上前,扒拉一下鬼仙化作的飞灰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这次这位是第一个,还没等牢大打完一套就卒的仙人 尽管如今四星牢大的伤害已然不低,但架不住每次遇到的对手超纲 司徒安想当然地就往坏处想 按照惯例,以往任何一位吃过牢大肘击的仙人都死不了,这位也应该是,而且保不齐对方有开二阶段的可能 试想一下交完所有技能,boss也倒地不起,这时突然天地风云一阵变化,boss再度以新的姿态起身,同时伴随着一阵激昂的背景音乐,这得有多绝望 也正因此 鬼仙的死去反倒让司徒安警惕无比,担心对方在耍什么花招,甚至做好了一给路打油的准备。 他担心那个老阴批又有什么操作 刚刚一边说话一边瞪着自己,反手就是一个类似瞳术一样发动的魂道杀招,这谁顶得住? 更别说打着打着,打得好好的,突然开一个大型AoE了 司徒安环视四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却只见一群大妖标本竖立原地,其中甚至包括一只谪仙境界的大蛇 现在的位置自然早已不是先前遭遇鬼仙的位置 没成想刚刚苦寻不到的野怪,现在转头就能看见 大蛇足有十人合抱粗细,头上甚至还有两道明显的鼓起,光从身上彪悍的鳞片也能看出生前绝非寻常谪仙境的大妖,至少也是谪仙巅峰 但就是这样的大妖,死前的瞳孔空洞无比,身上没有丝毫抵抗,直接被带走了神魂,瞬间死去 而整片冰晶森林有多大? 司徒安不确定刚刚那条河的虚影覆盖范围内死了多少生灵 但可以确实的是 自己神识范围之内,再没有一个活物 全数死于失魂 本来司徒安也应当属于这里面的范畴 但还好 当那幽绿之河的虚影出现之后,司徒安便提前在【杀意感知】的疯狂示警下,立即进入了另一条河流 开启了岁月之锚的他顷刻摆脱了森冷绿光的锁定,被银光包裹,一头钻入历史长河之中,这才幸免于难 一直到从岁月之锚里出来,他看着周围稀松平常的景物,第一时间都还没有意识到刚刚那道杀招的危险性 当时司徒安的注意力全在状若失恋的烛幽身上,耗光了单片眼睛的所有cd,确保对方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摸到其身后瞬间发动洛杉矶肘击王 对方状态并不是很好,这才被斩于马下 回忆整场战斗 司徒安都还有点心有余悸 一开始没有动用肘击王,主要原因除了观察对手详情,顺便压低血量触发绝地反击以求伤害最大化外 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一开始,司徒安甚至想要测试不动用肘击王的情况下斩杀一位仙人! 事实证明,哪怕对手确实很菜,状态一开始也不是很好 拥有不灭仙躯的仙人,也并非自己可以轻易碰瓷的 无替身情况下,自己造成的伤害尽管在属性加成下可以做到破防,但想要顶着对方的高额回复完成击杀还是天人说梦 这次还是对手较弱的情况下 换作另外一个,司徒安定然不会这么做 但即便如此,也还是险些被突然一个爆发大招给带走 吃一堑长一智 司徒安这回算是长了个心眼 …… 不过抛开别的不谈,这次打野的收获堪称丰富到意外 本来就指望拿俩buff的 居然还摸了一条主宰! 虽然这一片区域的野怪基本都没有指望了,但一枚铂金宝箱和许多个黄金宝箱比,司徒安想都不用想,自然是获取难度更高的前者更好 算上这次,目前为止司徒安撑死也就获得过三次铂金宝箱 其中还有一枚因为太强直接升级 因此也只有红红和鬼仙出的这两枚 “算上意外解锁的成就和宝箱,这次开箱的东西绝对是够量的,不用担心浪费buff,但问题就是……” 司徒安看了眼面板 “buff没了……难道又要投一次?还是说留着?” 略微思量了一会 司徒安手中还是多出一枚小巧的白玉骰子 他选择了刻不容缓 一来,域外天魔的威胁近在眼前 二来,回去后就是在九曜阁的舟船上,开箱肯定不方便 三来∶ “皮特托先生,来财!” 话罢 绿色的火柴人小人一步自虚空中踏出 “财?这是什么语气助词。” 一边说着,皮特托先生的小绿脸上一边露出一丝疑惑 他停在原地作思考状了一会儿,又看了眼司徒安身前的一捧飞灰,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问道∶ “你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了不起……?” 刚刚解释完是烂梗不是语气助词的司徒安愣了愣 回想起刚刚鬼仙的表现 尽管对手刚刚展现出的手段的确很有压迫感,但如果是从皮特托先生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对方显然并不匹配这个评价 毕竟…… 眼前的这位小绿人可是能徒手撕裂空间来回穿梭的存在! 即便除开这个不谈,小绿人降临时见过的仙人可多了去了,在苍玄群仙里,无论是邢谷,还是夜良,都没能在他口中得到这样一个单独的评价 那位鬼仙又如何值得这样一个评价? “没有……皮特托先生,硬要说的话,我曾经到过一次地底,但在那里,我并没有见到什么存在。” 司徒安直接选择跳过了鬼仙 但小绿人听了这话倒没有往司徒安说的地底去想,而是沉吟片刻道∶ “刚刚,我是说刚刚,就比如说你面前这一堆。” “啊?” 司徒安一惊 珍德士尼鸭! 鬼仙! 第447章 六道轮回的碎片! “艹,这老阴比想阴我!” 司徒安第一个想到的,是鬼仙没有死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 就像琥珀血池那位一样,明明跳了击杀播报也还能蒸 而这位刚刚的战斗里有多阴就更不用多说了 司徒安没时间去想杀意感知为何没有提醒,而是立马法棍面包启动,离的那一堆灰远远的 但一旁的小绿人却哑然失笑 “他的确是死了,我是说,他身上可能有些特殊的地方。” “早说啊皮特托先生……” “真是……自己吓自己~” 司徒安悠悠踏面包归来,抹了把额头 他现在处于技能空档期,光凭借一个皮特托先生版本的牢大,压根没信心解决一位仙人级别的对手 不过…… 特殊的地方? 缓过来的司徒安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那条横亘森林上方流淌着的幽绿之河虚影 刚刚战斗过程中,他也尝试过对鬼仙使用【以父之名】,但倒是没偷来这个技能,只偷来一个铃铛类型的法宝 “难道那是仙法?” “不……如果是仙法,击杀播报一定会有提醒,那是伪仙法?” “仙法”名头大得惊人 自然,这个前缀多个字的“伪仙法”司徒安也略有耳闻 据说来历可以追寻到天道初崩坏,仙法刚刚出现没多久的时候 有大能最先发现了仙法的特殊性,并试图研究其中玄妙,完成对它的复刻,窥见其力量的本质和来源 这样的尝试在一开始的确失败了 无论是将这力量归结于灵根或者不朽骨亦或者神心之类的具体事物,还是涉及魂魄方面的绑定研究 在仙法最开始出现的时代,现今珍贵无比的仙法种子在当时有许多是以极为滑稽的方式死去,死在小白鼠的路上。 大能们最终没有拆解其中的奥妙 但也不是毫无成果 在不知多少年后,有人得到当初大能们的研究详细,并突发奇想,开发出了可以人为复制的另类仙法,也就是“伪仙法” 即便如此,“伪仙法”其实也不常见 有人认为这是因为满足使用之人如仙法种子一样难寻 有人认为是代价太过高昂 直到在那位天才死后,有好事者闯入他的洞府才发现,这种仙法大部分要以某种无比珍惜的材料为核心才能批量制造,不同仙法的制造手段完全不相同,甚至制作过程还需要完成某种仪式来完成。 “难道是这个?” 司徒安向着小绿人说完刚刚的过程,重点提了那个可以收割灵魂的魂道杀招 小绿人面露惊讶之色,难得解释了一遍自己的异态 “我感受到了本不该属于这片世界的异动。” “那东西,早就应该不存在了才对。” “那东西?” 司徒安知道皮特托先生经常打哑谜,有时候一句话不会说完,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出乎意料 后者这次倒是解释了一次 “六道轮回。” “虽然仅仅是一个碎片,还是画布下的伪品,但我的确感知到,生死的法则在刚刚惊鸿一现过。” “六道轮回?!” 这次轮到司徒安惊讶了 这种层级的东西,是该自己接触的吗? 更何况最关键、最关键的是 正如皮特托先生所说 这特么,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六道轮回! 别人不说 他司徒安做了那么久的藏经峰图书馆管理员,手里还有本无妄之书,他能不知道这个?! 在刚刚对这个世界产生疑问时,他可是天天泡在藏经峰,一本一本去套自己脑海里的神话故事,包括一些上辈子的修仙小说设定,譬如放不完血的盘古他老人家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天道崩坏是不是因为有人在独断万古、这片大世界之外是不是还有三千小世界等等等等 六道轮回这个耳熟能详的设定自然也躲不了 但结果是没有 所有书籍都没有 司徒安没有问老龙,因为怕突然冒出一个概念暴露自己身份,至少得挑一个好时机寻一个好问题旁敲侧击 只是这个机会一直没有等到 但现在 这个熟悉的名词再度出现 直惊得司徒安脊椎骨冒冷汗 “是那条河!” “那条河能够吞噬魂灵,难道是冥河一类的存在?” 司徒安想到了刚刚那记杀招,但又很快意识到∶ “重点不是它是什么河,冥河也好,黄泉也罢,都有一个共同点……” “不管是什么,归根到底,那河都是六道轮回的碎片,是不该存在之物!” “但之前人皮纸之上就有提到六道二字,证明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六道轮回存在的,只是关于它的一切记载都被抹除,现在,这条河,也就是碎片的出现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皮特托先生所说的意思大致就是刚刚那河并非正品,而是通过某种手段复刻的仿品,这点司徒安清楚 但既然有仿品,那便一定存在正品! “皮特托先生……” 司徒安心中震撼,想要继续追问 小绿人像是知道要面对什么样的问题一样提前说道∶ “我曾经见过一个世界,那里只有一颗星球,星球外有无数存在窥伺左右,但他们无一例外被阻挡住,它们贪图里面的东西 ,于是用一种快捷方式来渗透自己的影响,这种方式屡见不鲜,也不止这一个世界出现。” “那便是,知识。” 皮特托先生深邃的绿饼子脸朝着司徒安看来,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给人一种异常严肃的感觉。 “而你,我的朋友,你现在所处的世界,只会更加危险。” 第448章 胡萝北立大功 皮特托先生的话很有意思,司徒安也早就明白对方不会故意当谜语人,因此也没有太过纠结有关六道轮回的问题。 这个世界虽然没听说过有会蛊惑人心腐化知识的大邪神,但谁说蛊惑人心的非得是邪神呢? 经历过奇变偶不变和隐藏支线任务的司徒安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有些秘密本身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皮特托先生当谜语人也不是一回两回,能说这么多已经算是不错的展开了 毕竟这件道具的功能也没说包括提供情报和讲故事 另外一件可以提供情报的,还是刷怪笼无妄之书,但这件法宝说是上古法宝无所不知,但局限范围还是很大。 这世上怎么会有无所不知的超绝情报法宝? 司徒安如是心想 也许天玑阁会有吧。 倒是小绿人随口提到的一个见闻便令司徒安兴趣十足 被诸多外神窥伺的世界…… 听上去就很绝望 他是知道小绿人来历不简单,没想到他居然还到过那么多地方,这是兜里随身揣了个任意门吗? 不……不对 司徒安细细思忖,觉着按照画风来说应该是一块写着安全出口的牌子,轮到用的时候就随便往哪个地方一贴。 别说,很真挺有画面的。 …… 简单聊了聊,小绿人随手丢了个五点的点数后,便挥一挥衣袖离去。 司徒安一直盯着对方投点数的动作 最终得出结论∶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任何仪式都比不过自身心灵强大带来的底气 下次自己就不施法了,搞那么多前摇,除了弄得骰子一身口水什么用都没有 “四枚黄金宝箱,加一枚铂金宝箱,另外还有三个成就,噢,对了,还有一枚戒指!这种充实的感觉,真是……真是让人欲罢不能,high到不行……” 司徒安忍不住想摆一个颜艺出来,但还是强行忍住了 调出蓝色的系统面板 白黄牌依旧抠搜,爆了几片灵碎后重新进入冷却 “嗯?” 就当司徒安打算先领取成就给的奖励时,一件道具的提示蓦然响起 瞥了一眼 一只穿着蓝色连体裤子的不清楚雾中的萝卜便一脸兴奋地蹦了出来 “擦,旅行青蛙,是你吗?” “?” 萝卜愣了愣,一脸不解,显然是不清楚自己为啥变成这个名字。 但想到可能是专属称号什么的,整只萝卜又踔跃起来,蹦跳着过来,郑重地将一物送到司徒安手中,像是在送什么贵重的宝贝一样。 后者不以为然 倒也不是司徒安冷漠无情 只是因为这件道具自打一开始就没给自己送过什么好东西,已经被视为了跟白黄牌做一桌的程度。 基本每次,对方都是一副舍不得的肉疼表情,搞得司徒安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白期待好久。 第一次 期待了好一会后的司徒安只是看着手里的海带王(指超大海带)陷入沉思,就被眼前的海带猛猛创了一次创出心理阴影。 第二次 司徒安望着眼前的海胆王陷入沉思。 第三次 ……鲤鱼王 总之这货的说明上面说是会会给不定价值的物品,但大多都是些海里面的垃圾,还都有另一个共同特点 不入品 连特么品质都没有 有几天隔三差五就送一次 险些快给司徒安仓库干成海鲜市场 这次虽然隔久了点 但司徒安依旧不指望什么 “好啦好啦,东西送了就快去吧,掰掰不留你……” 挥了挥手 司徒安就想要打发走萝卜 但下一刻 接触道具的瞬间,道具蹦出的描述令他整个人一愣,随后如中定身术一般保持非静止状态呆立原地 “握草?” 司徒安望着被交到手中的紫色海螺惊呼出声 【魔法海螺】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神奇的魔法海螺】 【神奇的魔法海螺】∶你可以询问海螺一个问题,海螺一定会给你正确的解答。 【注∶魔法海螺的主人正在焦急寻找它,请在短时间内立即使用,否则道具随时会消失!】 【注∶魔法海螺的回答不会超过五个字。】 【注∶相信魔法海螺。】 “握草!” 一个握草根本不足以表达司徒安此刻的心情 这世上的确没有无所不知的超绝情报法宝…… 但…… 海底有。 司徒安看着道具描述最下方的一排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心情波涛澎湃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芜湖一声喊出龙叫 但可惜,飞快浏览所有词条后,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问题! 问题! 该问什么问题! 电光石火之间,司徒安立刻拉开紫色海螺的拉条,手指抚过表面,反馈而来的塑料质感某种意义上弥补了童年困惑 魔法海螺原来不是真贝壳,而是用塑料做的…… “我为什么会穿越?!” 问题抛出 魔法海螺沉默了片刻,随后在司徒安的紧张和不安中,整个海螺嗡嗡作响了一阵,像是哪个零件卡壳坏了,又像是在经历什么艰难的抉择,最终给出了简短的几个字 “不能说。” 不能说?! 三个字 仅仅三个字 瞬间便让司徒安心中狂澜大作,除却惊骇外,还有无比的兴奋,就好像一万个雨姐大喊佩斯点火然后瞬间响起了振奋无比的bGm一样。 因为这是不能,而不是不知! 为什么不能? “我还能回家吗?” 这是强压下震惊后紧跟着的第二个问题 司徒安几乎是顶着窒息的冲动问出这个问题 他甚至怕这是幻觉 怕鬼修其实没有死,而是为自己创造了一个美好的梦 但并不是 也正因此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焦急过 比房门被推开,人还在做活塞运动做到高潮即将起飞还要焦急十倍百倍! “别……千万别,让我多问几个问题!” 司徒安向方块人和粉海星祈祷 他可忘不了这件道具的说明 这是一件体验道具! “也许。” 紫色的塑料壳海螺天线微微震颤,同样卡壳了许久才给出回应 但这次的回应里,还掺杂着各类的杂音,听上去像是十分魔性的笑声,还不止一道。 同时,这笑声的出现,也让魔法海螺变得有些若隐若现。 司徒安明白,这是道具马上就要被它真正的主人召回了…… 但人越急,反而越是不知所云,哪怕此时的司徒安也在不断的问题中陷入抉择。 这件道具来的太突然了 司徒安只恨自己平时不多想几个问题,最好整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出来 但可惜,此刻他必须以最快速度做出选择 终于,司徒安飞快念出一条 手中的魔法海螺却在笑声愈演愈烈后越加虚幻,直至完全透明 道具消失 只留下原地发愣的司徒安 然而 留在原地的司徒安却长呼了一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他,知道了! 第449章 两片战场的不同进程(超大章) 沧澜域 大天魔遗迹 经历了几度战斗,遗迹本身仍旧静静矗立原地,但方圆几十里,四周的地面都被硬生生打沉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倒显得中间的遗迹像是个孤岛一般。 渊首屹立于遗迹之上,面前是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看不清模样,但仅仅是存在,便令四周的空间都为之扭曲。 空气沉闷的厉害,像是雷暴到来前的宁静 无形的恶意四散开来,又隐隐包围着那模糊人影。 这是天地在排斥眼前之人,只因对方的出现本身,便符合了“天理不容”四字 但尽管整个星璇界都在厌恶着它,却依然对它无可奈何。 “我还是慢了一步。” 身着紫色铠甲的男人缓缓说道。 “不……” “当初予你传承的时候,我可没想过你会成为我最大的阻碍。” 人影笑了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播种的种子抽出了新芽,但随手扔下的传承,却比寄予厚望的种子还要令人惊讶。” “能够成就仙人,在这末法时代成仙,还能够以这种巧思驾驭我的躯体而不被我所知…… 这已经超出了我传承的极限 这仙,就应当你成!” “不过……” 它话音一转 “你既然已经知晓我的身份,你便应当知道,站在我的对立面,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更何况,你也没有任何理由站在对面,我看过你的记忆,你应当为自己而活,而不是背负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战,这片世界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这也是你能获得我传承认可的原因。” “现在让开,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要取走这份传承,物归原主,说到底,我只是一个被五马分尸的可怜人,噢,不幸中的万幸,还好不是大卸八块……” 人影用跟老友叙旧的语气说着,话也格外地多 与之相反的 渊首什么也没有说,头顶的暗夜天幕之中,如巨大魔眼一般的魔渊镶嵌于天穹间,向着满目疮痍的大地投射出紫色的妖异光芒。 光芒未能轻抚大地的伤痕 只因普一洒下,便有弥天的黑雾弥漫,像是黑夜的大手,横在天与地接壤之间,无情地封锁着一切光芒。 这是渊首全力出手的预备,也是司徒安曾经品尝过的套餐。 那一战,若非临时策反了入道级的人面天龙,也许肘肘的奇妙冒险就会到此为止,甚至那一战,若是没有大漠之外三位仙人的逼近,司徒安即便执掌人面天龙,也会被渊首斩首掉。 而就在刚刚,魔光照耀之下,还有一位全盛的仙人被斩于此地,仙血至今仍如滚烫的岩浆般流淌过大地之上,仙躯被剥夺神魂制成魔傀。 但就是面对这样火力全开的渊首 模糊人影却无动于衷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它只是沉默了片刻, 便复又笑出声 这一次,它笑的格外大声 “能够将我的残躯利用到这种地步,或许我真该把这只眼睛送给你,那样我还能在你的名字前加个宇智波。” …… 坠星域 华清天之主以所向披靡的姿态向前 他无需有多余的动作,鼎盛的仙力与手中的道痕足以解释一切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入道级的强者 在他的面前,一位老者茕茕孑立,仙躯上焦黑的创伤在涌动的电光间久久得不到治愈,驱逐不掉的麻意时不时地冲击着四肢百骸乃至神识。 这是雷道入道仙道杀招的遗留,也是青葫之所以重伤至此的原因。 “不错,能在我手上撑这么久,在我遇到的所有仙人里,你也是尤为特殊的一个。” 华清天之主微微抬眸,望着眼前的老者,终于开口 ,说出了降临以来的第一句话。 “……” 青葫不语,只是不断运转仙力 木灵之气逸散开来,虽不能治愈被雷道杀招伤过的伤口,但不这么做,那残留的雷道道痕只会愈发肆无忌惮地啃咬着每一寸伤口。 入道级的雷道杀招,已经不是普通的木灵之气可以治愈的了的,就连仙力都被无比霸道地扼制住,导致最基本的运转都成为了极为困难的问题。 “放弃吧,除非更高一阶的雷电,否则湮灭之雷永远不会被消灭,你的所有手段,不过是在给它添薪加柴罢了。” “几近入道的木道,你是一个很好的炼丹师,但战斗终究不是你的强项。” 华清天之主的道袍无风自动,玉白色的道袍下,是一位看不出性别的修士,无须无眉,煞是好看的五官中,带着不似人类的悲悯与冷漠。 这两种矛盾的情绪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却陷入了极为诡异的融洽之中。 它不像是人类,反倒更像是一尊玉雕成人,带着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气息,硬要说的话,可以用神性来形容。 “你不是我的对手。” 华清天之主居高临下,对着底下的老者发出无情的宣判 随后,在依旧毫无响应的寂静里,它再度开口,如神明度化世人 “给你一个机会。” “一位上好的炼丹师,你活着的价值要远大于一具尸体 加入华清天,此前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甚至可以许诺保留你的道观。” 一席玉白长袍的仙人轻飘飘地抛下橄榄枝,它不在乎面前之人的感受,只因对方的选择唯有两条 臣服或者死 它认为这是一个比较好做选择的选项 当初的鬼仙同样面临这个选项,而当时对方的选择里可没有这么宽松的条件 一位几近入道的仙人,还是木道的炼丹师 这样的人才 即便是华清天之主,此刻也动了收纳的心思 它认为,没有人会在毫无生机的情况下,选择拒绝这条橄榄枝。 但它很快错了。 青葫只是重重咳了几声,抬起头,反问道∶ “我的弟子,是你动的手脚吧?” “是又如何?” 华清天之主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开口便是一种恩惠。 它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或者说,它根本不在乎。 仙人之下,尽皆蝼蚁 当初青葫来到华清天花费大代价请求出手时,它甚至觉得这位仙人实在好笑,好笑到愚蠢。 也正因此,它略微出手,不是因为事关天魔的大计。 一名蜕凡还不值得一位入道仙人亲自布置 华清天之主之所以出手只有一个原因 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 仅仅是因为好奇这名弟子对这位仙人的关系有多深。 它想看到对方的反应。 现在看来,反应有点大。 “呵呵……” 仙躯破败的老仙人惨笑一声,面色骤然一冷。 “它那你还跟我谈条件?!” “你也配?!” 话罢 他强撑着重伤的身躯,拔起腰板,拍了拍腰间的葫芦,酝酿已久的葫芦便迅速飞出,顷刻间变大,挥舞着叶片四肢,凶神恶煞地站在老仙人面前,炽盛的青光自葫芦身上发出。 在这青光的作用下,原本摇摇晃晃的大葫芦飞速化作一个人形。 人形很快于青光之中显化而出 却是一位身材窈窕的妙龄少女,皓白的双手叉腰间,脸上怒气冲冲,青绿色的衣裙仅仅遮挡住关键部位,头上还顶着一个小葫芦。 “呔!休伤我爷爷!” 葫芦化作的少女一马当先,挡在青葫面前 尽管身材娇小,但其身上的气息却不比寻常仙人要弱,极为浓郁的木道气息充盈四周,顺带着疗愈老仙人身上的伤势。 奇妙的是,原本无法治愈的伤势,如今却在少女出现后得到了一丝缓解。 “哦?后天至宝,这世间竟还存在这样的灵物……” 玉白长袍下发出一声轻咦。 “这就是你准备的后手吗?不过仅仅是这样,还不足以令你抗拒我的选择。” 华清天之主很快平复心中的波澜,淡然出声 事实上 它早洞察到了青葫的举动,清楚对方在拖延时间 但还是同样的原因 它不屑于阻止,反而很感兴趣 “来吧,让我看看……” 华清天之主掌中雷光涌动,杀招呼之欲出,雷道的道痕如丝丝白线,跃动着划过指尖,恐怖的威能令天空都为之闷哼,压抑的云层闪过一道道游蛇般的森白电光。 入道的气息,压抑得令人窒息 葫芦幻化作的少女感受到这浓厚的雷道气息,身躯都为之颤抖 后天灵物畏惧天罚,这是本能的反应 但她还是坚定不移地横在老仙人面前 “走……走吧!带上他,去找到持有这枚丹药的人,无论是谁,交给他。” 然而就在这时 青葫的声音响起 少女脸上出现一丝惊愕,但很快,水灵灵的一对眸子便泛起泪波来 “听话,去,去吧!” 青葫笑了笑,手中的一个小葫芦飞入少女手中,与之相随的,还有一粒金色的丹药。 “……呜!” 葫芦化作的少女不知所云,难以言及的悲伤在心中泄开成泛滥的洪水。 她感受到了命令的坚决并无法违背,但她第一次想要抗拒起命令。 “听话。” 老者慈祥一笑,挥了挥手。 少女颤抖着身躯,终于离去 转过身 华清天之主显然发现了异常,感受到被戏弄的它,就连原本完美无瑕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愠怒 但它阻止不了少女的离去 杀招正在发动是一方面 它短时间内抽不开身 另一方面 则是因为一道破败身影正横在身前 “你走不了。” 青葫讥笑道 脸上划过一丝落寞与决然 实力太过悬殊了 谁也想不到华清天之主会亲自出手对付自己 哪怕将后天至宝短时间内提升到化形的地步,入道与未入道之间的差距,也足以弥补一切 他早知道这一点 因此他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徒儿的一线生机 第450章 我听见了魔法海螺的回响(超大章)(今日六千爆更) 神奇的魔法海螺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给出了答案 尽管声音很小,还混杂着魔性的笑声和滔滔的水声以及咕嘟不清的泡泡声等等各种水下音效 但好在这个时候,一位元老替身的发力挽救了这个答案 正是【替身——扬声器】 凭借这个替身,司徒安最终从无数声音中捕捉到了魔法海螺的答案 “坐好。” 两个字 司徒安也不知道是哪个“zuo”,不同的字有不同的意思 但他还是选择保守的做法 原地坐好 而至于什么样的问题会得出这样的答案? 这个问题说出来或许听起来跟答案不搭边 但确确实实是司徒安所言 这个问题是∶ “我可以得到六道轮回的线索吗?” 在时间已经来不及的情况下,这是司徒安望着面前的一捧飞灰,不假思索地问出的问题 没时间思考了 再慢一秒,一刻,魔法海螺都会彻底消散 为了防止皮特托先生说的可能情况出现,同时也是为了验证皮特托先生的说法,即便世间紧迫,他脱口而出的这个问题依旧问的很谨慎 但几乎是刚问出来他就后悔了 只因比这个问题优先级还要高的问题多的是 譬如自己刚刚开启的支线任务,百艺沦丧的秘密 譬如第一个陨落的大道究竟是哪一道,又是怎么陨落的 又譬如人皮纸上的穿越者联盟,也就是Aaa天下第一宗的线索…… 但当时实在来不及了,不管是强压下的好奇与海螺即将消失的急迫,还是迷之就近原则,方才的幽冥之河的虚影重新划过脑海,促使着司徒安说出了这句话 只不过现在遗憾也没什么用了,更何况这个问题只是不是最好选择,本身并不失为一个好问题 那种情况下,还能紧赶慢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并且得到准确的回答,已经算是赚了 司徒安这般想着,很快便恢复了心情,又忍不住去想 “……坐好?还是做好?” “如果是前者,那光坐好又能怎么样,线索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如果是后者,那又该是做什么?” “……” 越想越乱 司徒安甚至感觉有个准确答案也挺苦恼 直到回想起前面两个回答 一个“不可说”,一个“可能” 心里才好受点 仔细想想,司徒安便也觉得挺合理的 毕竟是一件史诗品质的道具,如果自己问出的所有问题都能够得到回应,那品质可就不止史诗可言了,至少也是传说,乃至于传说之上 只是传说之上的道具,又该是什么品质呢? 司徒安视线划过淡蓝色的系统界面,缓缓停留在仓库里的宝箱之上 只是想想而已 他现在所持有的宝箱最多也只能开出传说 当初开箱子的时候,钻石级的宝箱的奖池里倒是有几个带着问号的道具,看不清楚品质,但浑身冒着红光,与旁边的金色传说截然不同 “算了,我这鸟运气应该也开不出什么好道具。” “只要保底就行了……既然如此,先垫几刀好了。” 司徒安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将视线移开,很快便来到成就面板 此刻正有几个成就闪闪发亮 通常情况下,现在的司徒安来到成就页面只是领取个碎片 但这次的成就中有几个很有意思的 首当其冲便是∶ 成就:【地底两万里】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深入地底达到一定距离并且待够一定时间。】 【鹦鹉螺号被你改造了?!】 大多稀有度不高的成就只会给予固定的碎片奖励,低等级时也只是赋予随机碎片这种看脸产物,只有等级高了才会给予指定碎片 但有些成就仅仅只是解锁,或者来到一定等级,便会给予特殊的道具或技能奖励,甚至是替身。 而【地底两万里】则正是这一类的成就 它给出的奖励除了碎片之外,还有一个技能卷轴,效果是站在地面上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气力和生命回复。 司徒安试验了一下,效果是有的,但不是很明显 不过好歹是个增益,聊胜于无 下一个成就 成就:【灵魂摆渡人】 当前等级:【学徒】→【精英】 描述:【见识过阴阳两界同时出现的景象,多次徘徊生死之间,感应来自冥界的召唤并不被带走。】 【连鬼差都奈何不了你,驭鬼者里还有你这号人物?】 这个成就很有意思,司徒安还记得这个成就的解锁时间,甚至可以大致推测出这个成就是什么时候升级的 应该就是在那条流淌着的冥河消失过后 至于描述中的阴阳两界 当初解锁这个成就的时候便有这个字样了,只不过少了后面一截“冥界召唤”。 有意思的是,司徒安记得,解锁这个成就完全是因为多次爆名刀……第一次解锁就是在又一次爆掉名刀之后 而与这个成就解锁难度相对的 则是其特殊的奖励 当初晋升学徒级给的只是碎片,这次晋升除了碎片外倒是还给了件特殊奖励,与【地底两万里】一样,同样是个技能卷轴,也同样是个被动技能。 只不过这个技能,司徒安第一次不是很想学 不仅不想学,还有种很操蛋的感觉 【冥界亲和】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通幽】 习得后,你对冥界的亲和力大幅上升,魂体等存在对你的好感度自动提升,你可以与鬼神交流,濒死时还可以更快感应冥界的召唤。 【只要你想,你会是一位优秀的亡灵骑士】 配合底下系统的固定吐槽栏位 司徒安的嘴角忍不住地抽动 他一不姓宁,二也没有那方面的爱好,三……真的不会冰冰凉凉的吗? 还有,给的加成鸡肋也就算了 尼玛还有负面效果! 什么叫更快感应来自冥界的召唤啊? 意思是死的时候还可以特么的插队是吗? 谁要这种特权啊! 司徒安几乎是抽搐着选择暂时不学习这份技能卷轴 其他的都还好,就是那个濒死时更快被召唤听上去就很坑爹 而且他现在拥有曼波小马玩偶,与鬼神交流什么的,友善的大可以用小马当媒介,将对方的话转化成曼波语来进行沟通,不友善的,则可以用喜闻乐见的肘击进行沟通,将其变为友善或无害的。 因此,这个技能算是跟道具的效果重合了部分,这就导致除开魂体好感度外,这个技能在司徒安看来并没有什么卵用。 “本来还以为会给个什么呢,真是的……” 司徒安摇了摇头不再去看,迅速领完成就奖励 除了这两个成就外 其余解锁的成就都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只是给予碎片而已 司徒安简单统计了一下便准备梭哈 “随机碎片的数量有百余枚。” “指定碎片却只有三十枚,希望随机碎片能开的稍微集中一点吧。” 没有丝毫犹豫 甩手间,无数碎片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像是一只只飞舞的萤火虫,撅着个大腚忙忙碌碌,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片刻的眼花缭乱之间,显化出这次梭哈的结果。 结果居然不算太差 百余枚碎片里,有三成的数量给到了一位替身,剩下的一些也有大部分是给到了已有替身,甚至余下的一些还与之前剩下的碎片一起,拼凑出了一个替身的大致轮廓 前者是老熟人,拥有白金色的身躯,法槌头和蓝色背景板,却是【替身——法外狂徒】 身为高级替身的他需要兑换的碎片数量为一百枚,这次的碎片补充之下,其所需的晋升碎片数量被缩减到了53枚 即便如此,升星的目标看起来还是有些遥远 司徒安看了眼手里的三十枚碎片,只觉有心无力 不过他本就没指望垫刀能出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这次的结果还是比较好的 因为还有一个新替身的数量在补充后来到了可以兑换的程度 这个替身需要兑换的碎片数量仅仅为三十枚,现在只差1枚碎片便可以兑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替身在一开始的时候还在司徒安希望获得的名单里 当时的司徒安还畅享过这个替身的具体能力来着 只不过现在有了经验后,他只觉好笑 三十枚碎片即可拼成的替身往往能力有限偏辅助,比如【高领大人】、【助听器】都属于这种。 即便拼成了 在当时地狱般的局势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想了想,司徒安还是有些好奇这个替身的能力,更何况只需要一枚碎片,不消犹豫片刻,便将这枚碎片拨给了这位全新替身 下一刻 一只头顶金色皇冠的巨大企鹅替身映入眼帘 摇摇晃晃间,嘴里似乎还吞吐着无数金币模样的东西,身后还有一只只等比例大小的小企鹅,看上去还有点萌 企鹅全身透露着金属的光泽,低调又不失奢华,就连眼睛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的质感一样。 “啧……原来真实有这么大一坨啊。” “这比扬声器要大的多。” 司徒安看着这熟悉的形象赞了一声 图片与实物果然不同 又看了一会,他的注意力很快便来到了替身介绍之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名字∶ 【替身——企鹅皇帝】! 第451章 新替身与开箱(上) 【替身——企鹅皇帝】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c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收成】 【收成】:召唤许多小替身,小替身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活动,收集所看到的一切有价值之物并将其中一半交出来。 “居然不是范围内索要q币吗?” “嘿,不过也差不多了……” 司徒安看着眼前的巨大企鹅以及身后的无数小企鹅都乐了 该说不说的,这能力还挺符合设定的 甚至这个交一半出来的时候 司徒安最大的反应不是逆天,而是惊讶居然能给自己一半 这不得找自己要个648? “有点意思,自动收集,但替身自己会判断什么有价值什么没价值么?” “之前那个老胡萝北就天天带些海鲜回来,交出来的时候也是当个宝贝,还老舍不得的样子,不知道这些企鹅是怎么个情况……” “等等……能交一半给我,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司徒安看着眼前的企鹅们,眉头一皱 实践出真知 他心念一动,大企鹅便瞬间缩水部分,取而代之的,是多出的许多呆萌的小小企鹅。 与大企鹅不同的是,这些小企鹅完全违背了企鹅不会飞的定律,一扭一扭地,很快便笨拙的飞了起来,四散而去。 司徒安感受着这些小小企鹅的位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活动规律,自己也无法远程指挥,每一只企鹅似乎都有自己的行为逻辑。 “啧,要是能远程遥控就好了,这样可以操作的上限就更高了。” “不过按照系统的尿性,升星之后能力会加强,说不定到时候就会具备可遥控的能力……” 司徒安又原地琢磨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那就是【替身——企鹅皇帝】发动的花销并不是很大,而且由于替身自主行动,他的初始能力更像是个主动激活的被动能力,就像吃了一个磁铁道具一样。 也正因此,这个替身发动期间,自己其实是可以调动其他主动能力的替身的,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肘击、电疗等等 “所以这到底是主动能力还是被动能力呢?” 司徒安心中怪异,但还是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只是替身他也没有选择收回,反正消耗不多,顺便也能看看企鹅们能带回来些什么垃圾 手感火热,垫刀已经垫完了,接下来可是重头戏 开箱! 这次的箱子不算太多,但绝不能说的上差 上次九仙出动,怒送人头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小规律事件 现在想去找个牢九门哪有那么简单? 除非司徒安现在就跑去屠个大宗门,否则谪仙也不是大白菜来的 算上之前地底的那只土蜘蛛,打野打到的三只,以及一个上赶着过来的残血鬼仙,总共四个黄金箱子,一个铂金箱子。 将铂金箱子留在最后,按照司徒安自己罗列的宝箱光泽稀有度规则,从低到高,司徒安依次开箱 第一发 普一开箱 各色光芒便骤然打开,依旧花里胡哨\/. 不算漫长的动画,却令司徒安直想有个跳过动画选项 “嗡!” 不是系统的声音,系统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走出夜良的阴影,还是个哑巴 这一声是司徒安嘟着嘴自己配的 只不过配音的结果不是很好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绿的发亮的绿光,绿的让人心慌 绿光消散,露出里面的东西 乍一看像是一道阵法,但司徒安很快意识到并不是 【新型地动仪】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精准检测】 【精准检测】:摆放即可使用,检测具体某处方向发生地震 【“他的发明并非百害无利!”——摇一摇创始人被凌迟前其律师张伟最后的辩解。】 说是地动仪,但这件道具看上去更像是一块大白板子,大白板子上还有八个方块状东西,这也是司徒安第一时间误以为是什么古怪阵法的原因。 但直到物品旁的绿光彻底消散 道具的真容才得以看清 却是八个亮屏的手机被粘在了八个不同的方位上,每个手机上都像卡bug一样被锁定在打开App的状态时,不同手机上面的广告还各不一样。 看样子,应当是哪个方位的手机进入摇一摇广告,或者先行一步进入广告,那么哪个方位就有地震…… 司徒安望着这件道具,只觉自己就差没见过龙了……哦不对,他还真见过。 “这也能算是道具啊草!” “就是真给我一个地动仪也没用啊!” 而且这件逆天道具居然还有品质…… 最关键的是 话说原理要不要那么明显啊! “我特么……” 司徒安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将这件道具收下,顺手放到一旁,一时间连制造动静实验道具的心情都没有了。 “下一个,下一个,就当垫刀好了。” 长吁一口气,顺便查看了一眼小企鹅们的位置 下一个箱子很快也进入了开箱动画 短暂的光芒闪烁过后 一道紫光豁开了其余色彩,只挤出一抹淡淡蓝色夹在中间,微不可察,像是不良厂商面包里少的可怜的馅料 【技能卷轴——一刀一刀燃烧刀】 【一刀一刀燃烧刀】 品质∶【稀有】 被动效果∶【蕾忍的传承刀术】 习得后,自动获得一定刀术基础。 主动效果∶【燃烧我的蕾克拉】 习得后,对武器主动释放,令武器附加特殊的蕾克拉火焰,可挥砍三次,每次过后威力翻倍,最后一刀将消耗全部蕾克拉火焰,造成等同于自身力量x翻倍系数x愤怒指数的高额伤害。 (注∶挥砍次数消耗蕾克拉不同,冷却时间也随之不同。) 【这是日之呼吸?火之神神乐?】 司徒安看完介绍,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这是稀有品质?!” 第452章 新替身与开箱(下) “技能卷轴!可惜是刀术啊,我又不用刀……” 司徒安看着这次的品质心头一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三刀,每一刀过后伤还会翻倍,最后一刀的伤害系数还那么高,这次的技能无疑是一个强力的输出技 甚至配合【绝地反击】以及【天火】状态下的火焰专攻加成,技能的伤害还可以更爆炸 司徒安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自己并不用刀,平时也没有攒什么好用的刀器,一直以来御剑都还是用的法棍面包…… 依赖肘击的副作用显现了! “男人还是要舞刀弄剑才帅啊!” 司徒安嘟囔一声,他似乎在一条被牢大带偏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被动增加刀术基础还算可以,但没好刀啊……只能用法棍凑合凑合了,话说法棍附魔火焰会不会有点奇怪?” 迅速学习了技能,司徒安同时唤出法棍面包,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有第一时间拿法棍作为试验对象。 从无数个储物戒指内筛选了一下 取出一把品质不高的法器大刀 虽然品质不高,但矮个子里挑高个,实属难得了已经 稍微看了眼,嘿,还是当初血宗担任风纪委员时惩戒收获的赃物 “一刀一刀燃烧刀!” 大声喊出招式名,大刀身上顿时多出一道燃烧着的烈焰 司徒安尝试着挥砍,发觉不需要自己有什么基础,一刀便能砍出刀气出来,破坏力还算可观 “还彳……” 夸赞的话刚到嘴边,手里的大刀便开始哗哗化作铁水。 “卧槽这么不经烧!” 司徒安连忙将刀丢掉,暗暗心惊 没想到这个蕾克拉火焰温度这么高,看样子还对被附魔武器有一定要求 看了眼技能瞬间步入的冷却时间 司徒安有些无奈 所幸因为只砍了一刀的缘故,技能冷却不算太长 但一时半会也没法拿法棍面包试验了 “还行,是个好技能,下一个。” 司徒安收回目光,点开下一个黄金宝箱 白光再次大作 无数色彩涌动,像是一片缤纷的海洋 短暂的动画过后 一线紫光自海洋之中升起 连带着升起的,还有司徒安紧张的一颗心 他在看,在看这紫色之中,有没有夹杂着其余的颜色 只因不同的颜色,开出道具的品质也各不相同 司徒安不期望紫光中带着金色,只期望紫光中别带着蓝色 前者依旧是史诗品质不变 但后者,可就最高只是稀有了 而翘首以盼过后的答案是…… “没有!” 司徒安登时激动起来,未等光芒彻底消散便点开道具说明 【恶魔契约】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恶魔之力】 描述∶一张契约,打开可与一只随机恶魔签订契约,恶魔不同,则契约不同,契约只可签订一次。 (注∶天平的两端相等,任何馈赠背后,相应的代价都已装袋。) (注:恶魔们都是狡诈之徒,请务必小心被愚弄。) (注:注意检查契约,契约必须公平,但也可以不完全公平。) (注:契约一旦生成,则双方无法违背。) 【请说出:劳动合同、劳务合同与劳务派遣合同之间的区别。】 完全的淡紫色光芒消退,露出一张古老的羊皮纸契约,上方还有看不懂的、犬牙交错的鎏金文字。 在羊皮纸最中间,还有一颗硕大的羊头一般的简易图案,虽然简易,但那空洞的瞳孔却像是在死死盯着司徒安看一般,诡异至极。 “有点邪门啊这玩意……” 司徒安仔细看了一番说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注意事项,都快赶上随机事件骰子跟单片眼镜了。 沉吟片刻,司徒安大手一伸,抓出一个笨头笨脑的玩偶来。 “曼波……” 小马曼波玩偶刚一登场就发出一声不满 但在司徒安资本家的眼神下,也不得不弯下腰,老老实实翻译羊皮纸上的内容 “曼波曼波……” 尽管有怨气,小马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便将上方的文字转化为曼波语,用接近唱的语气说给司徒安听 后者很快理解了上方的内容,看向羊皮纸的眼神从小心到不善起来 无他,羊皮纸上的内容不说跟个卖身契一样,但内容也极为不对等,大部分都是利好恶魔的一点 相当于对方是甲方,并且拥有一系列恶霸一样的无条件权利 自己签订契约获得的力量越强,需要付出的代价便要成倍增长,直到需要卖身打工的程度 “黑心资本家,老子迟早把你们挂路灯上!” 司徒安骂了一声,收起羊皮纸 这东西的副作用太大了,想要发挥契约的最高效果,就必须付出各种代价,虽然有些效果的确很强力,但代价却是远远超出想象。 “啊米诺斯” 小马曼波见司徒安开骂,也跟着开骂 司徒安瞥了玩偶一眼,将玩偶耳朵捂住,胡乱在身上揉了揉,也一把丢进系统空间 后者眨巴着一双含泪大眼睛,像是被侵犯了一样 ,还没来得及哇哇两声便被塞进仓库 司徒安假装听不到对方说什么 但事实上【替身——扬声器】忠诚地将对方的话捕捉了回来 “让我多玩一会儿……!” “呜哇哇,你才是邪恶资本家,你混蛋!渣男!拔……” 声音渐行渐远 司徒安不甚在意,掏了掏耳朵,一脸风轻云淡: “今天的风声甚是喧嚣……” 随意哼了两声 司徒安看向最后一枚闪闪发亮的黄金宝箱,正是刚刚击杀一位入魔修士所化的巨熊所得 而这位,也是所有打野里实力最强的一位 同样的,它所化的宝箱光泽都要好许多 “开!” 司徒安瞥了眼消退了许多的骰子效果,直接选择了开箱 下一刻 朴实无华的白光亮起 动画维持了片刻 司徒安的瞳孔便骤然一缩 却只见 系统画面之中 与方才一致的紫色光芒再次涌动 与此同时,司徒安心弦也跟着一紧 “卧槽……难道是……双黄蛋?!” “又一个史诗?!” …… 紫光消退 似乎是响应司徒安的声音 又一件史诗级道具静静躺在眼前 其貌不扬,甚至上一世经常见到,但司徒安未敢有丝毫小觑 【万能生姜】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扮演之神】 【扮演之神】∶主动释放,生姜可以变化成任意曾经拥有过的一次性道具,该道具仅可使用一次,使用一次后生姜消失。 (注∶使用方式为一口咬下,随后心中想象生姜要变化的那件道具。) (注:最高变化道具品质不得超过生姜本身品质。) (注:味辛辣。) 【cos界迎来了一位新人……】 第453章 女友就像风一样 “变化成任意一个拥有过的一次性道具么……” “不超过生姜本身品质,这个倒是影响不大,毕竟生姜的史诗品质就摆在那里 司徒安盯着【万能生姜】的描述好一会儿,仔细思索性价比最高的一种用法 首当其冲的第一个便是【人物降临卡】 不得不说,虽然刚抽到时司徒安一直认为这玩意是史诗之耻,但上次海上之战,对方的表现的确是力挽狂澜 令人诟病的使用条件和次数限制都被岁月之锚所解决 因为出色的履历 现在的他已经掌握了批量制造邢谷降临卡的方法,羁绊什么的,过命的交情,找这位借力量大抵是没有问题的。 尽管只借了一次,但司徒安就是有这种感觉 借力量这种事情 不消牢谷点头,他直接钻入历史长河,对着牢谷就是一个茄子便是。 其实司徒安也有其他的人选,预计效果也绝不会比牢谷要差 但降临卡不能无限复刻,要看被复刻人与自己的羁绊关系,复刻三次不成功就会破碎 “所以……牢谷还是奖池常驻,其他的倒是也可以试试,但不一定能借到力量……” 司徒安思忖了一会,奖池里的角色多是多,但概率都挺低的,毕竟要考虑羁绊这一因素。 更何况【人物降临卡】虽然是史诗之耻,但到底是史诗,抽奖次数就像某过节发奖励的米家公司一样稀少 目前为止,也就抽出过一次SR渊首,一次SSR牢谷 “话说生姜怎么变成卡片的样子?” 莫名其妙想到这一点后 司徒安还是将【人物降临卡】列为第一选择 至于其他的…… 【神奇打火机】同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多个打火机多条命。 只是跟【人物降临卡】带来的即时战力相比就是一个偏商务,一个偏运动了。 而要说即时战力,刚刚抽到的【恶魔契约】也属于这一类 只是虽然没有人物降临卡那么苛刻的使用要求,这件道具也因为高副作用被司徒安所嫌弃 但【万能生姜】一出,另一个可能性瞬间蹦出 因为除了【万能生姜】之外,还有一个一次性史诗的身影划过脑海 【道具置换卡】! 司徒安一拍脑袋,差点忘记这茬。 单个的置换卡固然鸡肋,上次若不是遇到要剁丁丁才能使用的逆天道具,这件道具也不会派上用场。 但今时不同往日 只消利用【万能生姜】复刻出【道具置换卡】 【恶魔契约】就可以滚蛋了! 虽然两个道具换一个挺亏,但如果运气好,置换出一个强力史诗,那也同样是一个选择。 只不过那样就太看运气了 “而这个东西,我又恰好没有。” 司徒安默默看了眼骰子buff的倒计时时间,长舒一口气。 这次的buff已经令他十分惊喜了,甚至已经到了不开铂金箱子都知足的程度。 四枚黄金宝箱,愣是干出来一个强精英,两个史诗,虽然后者都是一次性道具,且看光泽都是属于史诗里面较弱的那一档,但司徒安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开这五个箱子之前都只敢想出一个史诗来着 在开第完第一个箱子后,司徒少爷甚至只要求出个精英保底,眼里全然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只有对保底的渴求。 只能说,史开多了是这样的,出俩史诗都还有点迷茫 这样其实也有个弊端 司徒安看向最后一个压轴的铂金箱子,眼神担忧 本来只是想拿成就和黄金箱子来垫刀,也算是为铂金箱子出好货做铺垫 但现在问题来了 垫子没垫成就算了 尼玛运气全运气到垫子上去了,正主咋办? 会不会再出个东北雨姐写真集? 司徒安回想起仓库里的那张魔鬼般的图册,不由得心中一悚。 “不……冷静,宝箱等级高是有保底的,铂金宝箱至少不会出无品阶的垃圾,所以要出也是出个带有攻击双眼乃至神魂功能的写真集,那样的话就并非全然一无是处了……” 来回安慰了自己几遍 司徒安很快将目光移到最后一个铂金宝箱身上,轻轻呼了一口气,随后毅然决然地点开了宝箱 “老天保佑金山银山全都有……” 轻哼间 朦胧的白光再度亮起,紧接着便是摇曳着的诸多缤纷光华 司徒安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光彩,直到瞥见一片蓝光 “稀有啊……” 才刚泛起这个念头 蓝光便跳转开来,自身后豁开出一道紫色光华来 这紫色浓郁无比,瞬间遮盖住了所有色彩 司徒安心头一紧,几欲惊呼出声 但很快,一道金光的出现,更是令司徒安再也抑制不住 “卧槽!” 一声惊罢,紫里透金哦不金中透紫的奢华光芒摇晃了好一才终于偃旗息鼓般停下,露出其中的道具以及一排文字描述: 【机械造物·掌控之手】 品质:【史诗】 主动效果:【降临,机械驾驭】 【降临,机械驾驭】:变身任何巨型机器人,持续时间两分钟 主动效果:【透支,机魂大悦】 【透支,机魂大悦】:透支机体性能,同时透支使用者生命,使机甲本身强度大幅度增加,伤害大幅度增加,但代价是变身持续时间将大幅缩减,道具耐久也会相应减少。 【你竟然得到了这件全服唯一的120级神器!】 史诗! 居然又是一件史诗! “老子阳寿要没啦!” 司徒安心中大为震撼,同时忍不住用自己那套光芒丈量法去测量这件道具的强度,但这或许多余了,因为仅仅观看效果一的效果,便足以感受到这件道具的强悍之处,更别说可以爆种开无双的效果二了。 毫无疑问,这还是个强史诗! “变身任何巨型机器人……” “这个介绍,好熟悉的道具……” 当视线划过最下方的系统描述后 司徒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道画面 当一只机械巨兽和一道划过天际的机甲身影混战的画面划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想起来这件道具的来历了 前世的记忆被他封存心底,这一世的记忆占据大头,但那部电影有个镜头他记得清楚,连带着这件道具一起 他记得清楚,当时和女朋友一起看电影时,自己还专注于荧幕上出现的高达身影,女友此时却已经在回另一个舔狗的信息,若不是电影院内一瞬间的欢呼,她的手机也不会正好掉落在自己脚边。 而这件道具,正是《头号玩家》里出现的120级神器,当初的变身者利用它变身成了元祖高达,在2分钟的期限内险些给机械哥斯拉斩于马下。 司徒安记得很清楚的不仅有当时手机上的一句句 还有当时贯穿荧幕内外的一句: “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第454章 我听见了,魔法海螺的回响 只是 在想到电影里这件道具的表现后 司徒安对这件道具的热情期盼也迅速冷却 只因可能是考虑到剧情设定,当时的使用者变身的高达机型为元祖而并非其他高达,这也是短时间内没有迅速解决掉机械哥斯拉的缘故。 但如果不是剧情设定,而是变身的任何机器人本身便有型号限定的话,那这件道具的强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道具的描述可能并不准确,任何也不一定是任何,可能意思仅仅是机械手录入机械里的任何……” “可惜,这件道具一旦使用,冷却时间就堪比岁月之锚,没有那么多成本来试验。” 想到这里,司徒安强行镇定下来,望着眼前远比自己手臂要粗大的机械之手。 “如果仅仅只能变身元祖,那顶天了也是获取短暂比拟仙人的战力,而且仙人都不是傻子,神魂一扫便能清楚机甲内部有没有人,聪明一点的可能就直接针对自己这个驾驶员了 这个时候面对类似刚刚鬼仙动用的那种魂道杀招,完全针对机甲内部的自己的话,那机甲的外部装甲就派不上用场了。” “搭配单片眼镜的话倒是可以掩饰自己的存在,但两分钟的作战时间还是太短了,要是对方完全不跟自己打也是白瞎,因此用的时候一定注意时机,对了,还可以搭配嘲讽一起用……” 司徒安略微思忖,心中的热情虽冷却大半,但还是相当满意的。 尽管没开过机甲,很难评估不同体系之间的对撞结果,但史诗道具的强度摆在这里,效果二的大幅增强配合之下,也能打对手一个信息差。 “最重要的是……” “那可是机甲啊!” “真男人谁不喜欢机甲啊!” 司徒安一脸欣喜地抚摸着机械手套,光上手还不够,顺带着还亲了两口,这也是沈无伤不在,否则白毛妹说不得要吃两口这个古怪手套的醋。 恋恋不舍地将手套收起 司徒安依旧沉浸在兴奋当中 没办法,这一天实在是太传奇了 一想到不仅白嫖一个史诗,箱子里还破天荒地开出来三个史诗,其中一个甚至还能开机甲 司徒安便难以抑制地高兴 原地雀跃了好一会儿,就差活蹦乱跳转两圈了 事实上,他差点就这么做了 只是刚一想起身,【魔法海螺】的回答便仿佛在耳边响起 “坐好。” 虽然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道理,但司徒安宁可相信其有 毕竟这件道具的描述尚且历历在目 “算了,九曜阁的舰队估摸着也快到这里了,等一下也没什么。” 司徒安想了想,决定听从魔法海螺的指示。 比奇堡的意志在上,他要是还随地乱跑,那就是对黄色海绵和粉色海星这两位的不尊重 思绪从系统上飞回 司徒安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一堆飞灰之中 自己和皮特托先生都已确认过 鬼仙的确是死了,死的彻底,扔进回收站都被粉碎了的那种 但刚刚对方的宝箱表现实在不错 司徒安心情大好,原本想着拿对方化作的灰糊个泥巴玩玩的想法也没了,索性指尖微动,起个土动,捏个风诀便打算让进入回收站粉碎后的鬼仙版本入土为安。 但当风尽数将灰转移带走时 日光透过冰晶树杈折射而下,照耀出灰下一物 却是一个储物戒指 “嗯?什么玩意儿?” 比肉眼更快的,是司徒安的灵力大手 这是真正的手慢无 司徒安在看到戒指之前,神识便已经感受到有个东西正慢慢出现在自己感应之中,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浮出水面一样 可…… 司徒安有些不解 刚刚自己明明派分身摸过尸来着啊 明明刚刚什么也没摸着,怎么偏偏现在出货了? “难道是……” 又琢磨了一会儿,司徒安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 “禁制,是禁制。” “仙人的神识无比强大,伴身的储物戒指自然也施加了不少禁制,这些禁制不外乎都是为了防止他人窥伺,只是仙人死后,禁制的力量失去了活源的维系变得越来越弱,故而才能被自己察觉。” “等等……卧槽!”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司徒安掐着手里的戒指,只觉心中一惊。 一个紫色的塑料贝壳也同样浮现脑海中 “原来如此……”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当中吗,魔法海螺?” 司徒安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如果不是因为【魔法海螺】那句做好,他还真不会逗留在原地! 只因开箱他往往会选个隐蔽的地方,而不是原地扔块阵盘就开始开箱 而且开完箱后他也不会留在原地,而是直接去找九曜阁的舰队汇合 “卧槽……” 司徒安尚且沉浸在震惊当中 他打开了一捧飞灰里找到的一枚戒指 戒指无主,仅剩下的禁制无法阻止司徒安不停地在外面磨,很快便忍不住张开,任由司徒安进出 鬼仙的储物戒指出乎意料的穷酸,不说什么精妙法宝,上好丹药,就连最基本的灵石都不算多 唯一可能有些价值的,便是那些平日里供鬼修修行的一些事物,即便如此,里头的魂魄之类的也几乎没有。 司徒安联想到对方的状态,应该是早已被消耗掉了 “没什么东西啊……穷鬼!” “鬼仙都这么穷的吗,难怪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司徒安嘀咕了几声,又翻过了一堆看起来很邪异的书籍和一些古怪的黏稠事物 翻找了几圈下来也没见着什么东西 司徒安有些意外,难道魔法海螺错了? 又翻找了一会儿 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最后 司徒安已经开始质疑起魔法海螺了,不是质疑其回答准确性,是质疑是不是还要在原地在等一会儿 实在是戒指内什么都没有 当翻找到了一堆女修的衣物过后 司徒安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掏错戒指了 尼玛你一个鬼修,你备那么多女装干什么? 感情你还有个女装心? 等等……话说回来,鬼修有没有性别,如果有,那是不是代表…… 嘶…… 司徒安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不能吧……即使是为了成就,那也不能吧! “哈哈哈哈,算了算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司徒安嘴角抽搐,便将手中的粉色宫装塞回戒指内 但塞到一半 一张纸飘了出来 司徒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呼吸便陡然一滞 这张纸上赫然是∶ 魂道杀招——忘川! 第455章 企鹅就是坑 司徒安自己也想不到,自己只是看着顺眼的一件女装,居然还能从里面爆出这么一道传承来。 一开始没注意,他还以为是肚兜飘出来了呢…… “是陷阱吗?” 短暂的失神过后,司徒安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下意识地往阴谋论的方向去想。 不为别的 谁家好人拿一张这么简单的纸写这么稀有的传承啊! 还特么塞女装里面? 而且要知道往戒指里藏后手也是有先例的,许多行事作风不大对的修士都会在自己的储物法宝内潜藏后手,包括但不限于陷阱诅咒等等,属于是“你杀了我我也不服,你也别想好过 ”。 事实上,这种手段很早便在上古时期屡见不鲜。 譬如当初的大宗弟子就会在弟子身上布下神魂咒印,一旦弟子被杀,那么诅咒便会追踪杀人者,不死不休。 除此之外,司徒安还看过记载,有些宗门会在传承的玉简上布下禁制,即便有人捆住弟子不杀,一旦贪图传承也会触发禁制。 类似的手段还有许多 只是后来天道崩坏,传承尽数湮灭,能留下来的传承也是少之又少,这样的手段也没能跳出这个范围。 但简易版的陷阱,如今的仙人想做,也并非难事。 没有超凡的世界里,九转大肠上还能藏屎,更别说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了。 “之前从来没有拿到过仙人的戒指,寻常蜕凡乃至谪仙布下的手段都对我无用,倒是忘了这一茬……” 司徒安神识扫了眼纸条无异常,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刚好此时【替身——企鹅皇帝】已经有企鹅一摇一摆地回来了,索性便令其中一只小企鹅上去收下纸条。 他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个替身的特性,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取代了先前刘海柱的作用。 失去的岗位迎来了它的新工人,但是是童工(小企鹅)。 如果现在再碰到类似灰白皮肉和紫金钵盂那样的诡异法宝,便可以用小企鹅们来拖动它们并使用。 “就决定是你了,刘海柱一号!” 司徒安指了指纸条,费了老大功夫才教会小企鹅上前。 “嗡呜!” 下一刻 一道幽绿色的光华闪过 刘海柱一号——卒 “熟悉的感觉,是魂道手段……” 司徒安眉头一蹙,心中暗暗庆幸的同时,也深觉麻烦。 太快了,他都没看清刚刚的刘海柱一号是怎么嘎掉的。 “为什么连替身都能嘎……” 正思忖着 忽然 司徒安感到【替身——企鹅皇帝】朝着自己发出了一道索要补充的请求。 他没有拒绝,这一份请求并不算多。 很快 司徒安察觉到异常,向后一看 却是身后的大企鹅抽走了自己一丝力量的同时,又在自己身后又再度生成了一只小企鹅。 仔细观察了一下,嘿,呆头呆脑的,也看不出什么区别,所有小企鹅貌似都长一个样子。 直到那只小企鹅动了,司徒安才确定那是之前那只。 只因后者用小短手摸了摸脑袋,但因为手太短没摸到,于是一脸疑惑朝着纸条看去,想了想,又一摇一摇地朝着纸条走去。 于是幽绿光华再度一闪 刘海柱一号——卒 “……” “我说你这大企鹅怎么不动,原来是个大型英灵殿啊……这一下子,跟流水线一样。” “话说回来,自己不干活,让小企鹅们干活,这不纯纯黑心资本家,还特么雇佣童工……” 司徒安看了眼身后挺着大肚子的巨大皇冠企鹅,严厉批判了一句后,又派了几只小企鹅轮番上阵。 只是到底是一位仙人留下的手段,纸条上方留下的禁制依旧强盛 小企鹅们前赴后继地倒下 若是有播报,一定极为频繁,类似: 刘海柱一号——卒 刘海柱一号——活 刘海柱二号——卒 刘海柱二号——活 刘海柱三号——卒 …… 在轮回不知多少遍过后,终于,不知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刘海柱们的决心感化一切,最终得到纸条的刘海柱一号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嘎掉,而是一拐一扭地举起手中的纸条,朝着司徒安走了回来。 其实司徒安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号还是几号,但既然拿到了纸条,索性便管他叫一号。 “真可爱啊……” 司徒安看着小企鹅的模样,又自行脑补了草帽大汉一口“艾玛”一手揣着纸条跑过来的样子,心中因为回忆而产生的抑郁也顺势冲刷了不少,对着小企鹅便是呵呵一笑,打算摸摸头犒赏一下这位功臣。 “幸亏自己多想了一筹,用小企鹅来当试验品,不然自己上肯定要吃大亏,不死也要掉名刀。” 司徒安乐呵呵心想,越看是越觉得小企鹅可爱,脸上都笑出了姨母笑 小企鹅不明所以,但还是举着纸条过来 但就当其过来后,竟十分利索地以不属于自己小短手的速度,将纸条一分为二,一份给了司徒安,另一份则不翼而飞。 司徒安懵了,回头才看见 却是那大企鹅瞬间张开大嘴,一股吸力蓦然传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另一半纸条直接囫囵吞了下去。 “?” 司徒安原地愣了愣,视线在小企鹅与大企鹅之间摇摆。 消失已久的替身描述在此刻被回想起,并给予了司徒安如大运般亲切的一击。 “交出一半……” “一半……” 司徒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不消片刻,他的视线便燃起火焰 “我尼玛!” 望着手中只有一半字样的纸条 气急攻心之下 司徒安两眼一黑 他死死瞪着那吞下去后无动于衷的大企鹅,眼神好似要杀人 “吐出来,给老子吐出来!” 第456章 忘川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替身——企鹅皇帝】会收集有价值的东西,并将其中一半交出来,我不知道它只要是收集到东西,就会收走其中一半……” ——司徒嫂 …… 在使用了包括威逼利诱等一系列手段过后,司徒安终于停下 然而 剩下的那一半纸条却依旧没有被吐出来 不是因为司徒安手段不够多不够狠 他连电疗都用了,给大企鹅都电得滋滋冒白光了,还是没用! 是大企鹅铁骨铮铮宁死不屈吗? 也不是 因为或许是对方星级太低了,对方连个完整的神智都没有,也就根本没有沟通之说,对方更像是一个遵从固定规则的机器,固定生产小企鹅,又固定收取它们找到东西的一半 这一点上,自主能动性这一方面,大企鹅甚至还不如分出来的小企鹅 这就相当于无法选中了 司徒安累的不轻,但又无可奈何 他有点后悔给小企鹅起“刘海柱”为前缀的名字了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在坑人这一方面, 这玩意就像是继承了什么一样 司徒安再不觉得眼前的小企鹅可爱,只是恨恨不平 是不是取了个名字,就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出 这种仿佛梦回天龙国的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没事……没事。” 按捺住肘击替身的冲动 司徒安很快想到了解决之法 就像之前的刘海柱一样,事已既此,木已成舟,自己又不能噶了替身,从肚子里取出纸条来 而替身可以通过升星来提升灵智 就像牢大,曾经低星时只知道一昧对着一处方向肘击,肘完了就下机 但如今的四星牢大,却已经可以跟自己完成熟练的沟通,打出完美的组合技,收发自如地进行肘击 只消将大企鹅升星,它便迟早能从人机脑袋摆脱出来 到时候再让它吐出纸条即可 而且,替身升星后都会有一定的提升,无论是初始技能还是属性面板。 升星升上去后,【替身——企鹅皇帝】说不定便会完善技能,不再收税。 从零星到一星是一个大的门槛,越过了这道槛,替身的初始技能有弊端的会消除大半, 就像之前的【替身——自由烈焰】,未升星前初始技能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升星后,弊端便会一扫而空 【替身——企鹅皇帝】再坑,也就现在零星阶段坑一下,罪不至死 “不过……这玩意儿应该不会吞下去就直接消化掉吧?” 司徒安瞪了大企鹅一眼,仍然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时根本没想过自家替身会背刺,同时也没想过收取一半是这么个收取法,加上当时这玩意儿的嘴的确太快,这才一时大意,马前失足。 “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告你嗷,你要是吐不出来,我就让那个穿球衣的篮球人揍你丫的,没你好果汁吃,明白吗?” 司徒安冷笑着戳了戳大企鹅 后者没什么反应,依旧一副人机样子。 “嗯?有替身停下来了?” 训完大企鹅后 司徒安的感应中,【替身——企鹅皇帝】的诸多小企鹅们此时已经有一些来到了冰晶森林的外围 只是在试图向外探索时,这些小企鹅们却都自顾自地回头,随后调转方向选择其他地点寻觅去了 司徒安顿时明白,这是替身发动的距离已经到达了极限,再探索下去,只能回头,亦或者自己扭个屁股了 但他并不打算扭屁股,余怒未消,索性直接将【替身——企鹅皇帝】收回。 大企鹅被收入系统空间后,余下的小企鹅也不能幸免,于是叼着草根,含着妖丹等等的诸多小企鹅便拍打着小短手,纷纷被收走。 收走替身后,眼不见心不烦,司徒安长吁一口气,打量起手中一半的纸条来。 【杀意感知】在触碰纸条前没有反响,也算是二次验证 “还真是传承……” “不过……把纸条塞女装里,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司徒安有些无语 他刚刚搜戒指的时候也曾见到一些鬼修修行用的功法秘籍以及资源,但都担心上方有什么手段,仔细排查 轮到女装的时候还真没有细想 还好自己提前留了个心眼,不然这一下自己可能还真要中招 只是司徒安有一点想不明白 且不说你一位鬼仙随身带那么多女装作甚,就算生理性别没了,刚刚听你声音,心理性别也是个男的啊! 那鬼仙塞哪里不好,偏偏塞女装里头 “该说不说还是仙人,玩的就是花……” 司徒安嘀咕了一声,仔细阅览起来 纸条看着朴实无华,但材质并不简单,用力一扯竟都没扯掉 回想起刚刚小企鹅撕裂它时的样子以及纸条规整的一半模样 司徒安倒是安慰自己起来 至少现在看起来,即便当时自己反应过来,在替身能力面前,恐怕也无法阻止这张纸一分为二 只要动用小企鹅,便必定面临能力的发动 但以当时小企鹅的阵亡次数来看,即便自己以分身术去试验,也要榨干不知多少回也能取回纸条 司徒安那时也没想太多 魂道手段诡谲,分身又是自己神魂分出的产物,出于担心分身牵连主神魂,又恰好小企鹅回来了一些,这才动用替身 查看纸条 上方的字样不是什么苛文难字,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司徒安手中的是上半部分,记录了这记魂道杀招的由来以及上半部分的准备仪式和发动需求等等 有意思的是 这一道魂道杀招名为“忘川” 但根据纸条上写的由来,这记杀招却并非是杀招 写这张纸条的人在这里用的话都是“疑似上古仪式祈祷的一类,在天道崩坏后发生了异变,虽可使用,但性质大变。” 一路看下来,记载在纸条上的这道传承并非一手信息。 而到了杀招准备环节更是令司徒安蹙眉不止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 仅仅是这张一半的纸条,记录的发动所需仪式和代价便密密麻麻写了许多,一些名词就连曾经担任图书馆管理员的司徒安都不曾听闻过。 直到末尾,使用者不仅需要跳类似巫术大蘸傩舞一样的诡异舞蹈,还需要献祭自身部分魂魄和血肉,这才能完成前期仪式的准备。 怎么看怎么邪门,也不知道鬼仙是怎么做到打着打着甩条河出来的。 “这样看来,有没有那半边纸条好像都一样……” 不知为何,司徒安甚至有这样的想法冒出 第457章 超度亡魂专家 “光是准备材料就看不懂了,这个鸟仪式更是莫名其妙,堂堂一个魂道神通,为什么还要像个小丑一样原地跳舞?” “这纸条……该不会是假的吧?” 回想起刚刚鬼仙的操作,对方可没跳什么舞就直接发动,甩了条河过来 司徒安越发怀疑,手中的纸条是迷惑人的操作 但如果是迷惑,大可找本有模有样的玉简刻录进去,何必写在一张纸条上,又何必在上方布置如此歹毒的禁制? “纸条应该是真的,不然也不会留下这么厉害的后手……” “流程这么长也并非不能解释,毕竟上古时期传承断绝,后来修复的传承都是缝缝补补,用上十几种材料去代替一个彻底绝迹的材料这样的操作都只是基操 跳舞什么的很有可能也只是为了满足祭祀的要,毕竟纸条上也写了,这道杀招很有可能不是杀招…… 更何况是少见的魂道传承,魂道这个大道都破碎了,余下的传承诡异些也正常,能用就行。” 出于刚刚“忘川”留下的阴影,司徒安还是保持了对这份传承的尊敬,按捺下怀疑,耐心地了钻研了一番。 材料倒还好,通过询问无妄之书,即使再古怪再拗口难寻的材料,也能找到对应的物件,就是有几味主材料十分罕见,仅仅只是查找都是个问题。 打个比方,就比如说一个叫做“九幽三叶返”的东西,司徒安一开始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无妄之书也只说没这玩意。 直到电疗了几遍无妄之书,后者才颤颤巍巍地打开书页,提醒将“返”字改为“迭”倒是有一个对应选项,只不过现在也都不叫这个名字,而是改名叫作“哭丧花”。 而这“哭丧花”早在百年前就因为不知名原因爆发异变,生长之地沦为禁区绝地,靠近之人无不神魂崩溃,即便仙人入内也需要承担风险,这也是其改名的原因。 司徒安听完愣是给气笑了 纸条上的字迹太过潦草,他还真没看明白那个字,这么一想,无妄之书算是白挨了一顿电疗 再回到其他主材料,虽然查找过程没闹出什么幺蛾子,但本身的获取条件就极为苛刻 冥河血泪,听名字是泪,但实际上是一种泪滴状的特殊果实,这玩意儿只在星璇最偏僻的北部禁区内有,单纯稀有。 不老藤,上古时期的灵植,如今几乎绝迹,仅剩的几株还都在华清天的掌控之下被垄断。 …… 一道一道查下来,司徒安这才从纸条字缝里看出来字来,满纸都写着两个字“奢华” 仅仅一道杀招的催动就需要如此多的天材地宝 饶是司徒安从未缺过灵石,却也架不住有些材料想买都买不到 鬼仙的戒指里倒是还堆了一些材料,但远不够凑齐下一次仪式的准备。 更别说催动这个杀招需要的长时间前摇了 有这个功夫,对方只要不傻,只要攮上来给自己两下,那自己不炸了? “不知道剩下那半张还写了些什么?” 司徒安手里的纸条只记载了仪式的一半便戛然而止 这也让他更加好奇这个巨麻烦的魂道传承的全部过程 是更加繁琐的仪式准备后半段? 还是类似割裂神魂意志那样的代价说明? 总不能是简化版使用攻略吧! “应该不会,至少不能这么恶趣味吧?” 司徒安想了想,摇了摇头排除这个可能,至少看刚刚鬼仙的表现,阴损归阴损,但不像是那种乐子人。 他还记得上一个最像纯乐子人的,还是在苍玄 那位倒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原地再等待了一会,估摸着九曜阁舰队的速度也快到了,司徒安这才起身。 “看样子,魔法海螺回答的关于六道轮回的线索应该就是这张记载了魂道杀招的纸片了。” “如果这道杀招与六道轮回有关的话,那么刚刚的威力倒是可以理解了,实在霸道, 就是不知道对仙人使用的话,效果怎么样。” 司徒安沉吟一会,又觉得想笑,收起纸条。 现在的他肯定是催动不了这个魂道杀招的 这不完全是纸条的缘故,因为就算用智道手段推演出了下半部分的杀招,没有足够材料的他也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即使集齐了,而自己又有足够长的时间跳大神,自己如今的神魂强度也绝对难以支持这么一记大范围杀招的释放。 鬼仙之所以能用,那是因为他是鬼仙 除了无后摇司徒安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其他的司徒安看对方释放前后的状态也能看出,这记杀招哪怕对仙人来说也是极其伤害根本的不得已选择。 “难怪皮特托先生那样说,即使是魔法海螺,给出的线索也仅仅是一道魂道传承……不过,有空倒是可以追究一下它的来历。” 司徒安这般想着,身形闪烁,出现在旁边的一尊巨大蛇妖身前。 恰是方才被魂道杀招牵连的一只谪仙大妖 “啧……可惜可惜。” 司徒安轻抚过蛇皮,脸上写满了心疼 若有不知情者,或许还会以为此蛇是少年的爱宠,乃至想到更多 但司徒安并非草蟒英雄,硬要说也就跟宝可梦大师沾个边 他心疼的是宝箱 这么大一条谪仙蛇妖,起码也是谪仙巅峰,比那个修士所化的冰晶巨熊还要强一等的存在 就这样被一个aoe收掉了 也算是人头被K 少了一枚上好的黄金宝箱 司徒安说不惋惜是假的 “唉,也算是缘分一场,就让我帮你超度了吧。” 熟练地掏出内丹,又将蛇皮卷走 司徒安叹了口气,回过头,甩手就是一道灵火 但这只蛇妖到底是谪仙境的存在,失魂而死并不影响其身躯的坚实,即使蛇皮被掏走,灵火一时半会儿也没能将尸体烧成灰,反倒是烤的蛇肉滋啦滋啦作响。 最关键的是 香 很香 司徒安回头的步伐顿时戛然而止 …… 九曜阁的舰队到达冰晶森林上方时,白淼儿还在把玩着手中的丹药,柳眉微沉,思索着什么 直到有弟子汇报异常,白衣少女才从思考中脱出 “嗯?竟还有这事?” 白淼儿听完汇报,微微吃惊 前方航线范围内竟没有半点活物,这不对劲,不弄清楚缘由,恐怕舰队唯有绕路才行 “难道是被血潮袭击了?” “可血潮的路线不在这里,之前也从未偏离过路线……” 白衣少女如是心想,却在片刻后感应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微微一愣,旋即便令舰队停下 不消一会儿 白淼儿便从冰晶森林的上方降下,目光环视四周,俏脸浮现一丝疑惑,又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司徒安。 “你没事吧?这附近一个活物都没有,你怎么在这里?” 她说完这一句,香味又让她将注意力放到一旁金灿灿的蛇肉身上,直觉告诉她,那至少是谪仙存在的血肉 此时司徒安刚好吞下一大口,见对方盯着肉看,热情招呼道 “不碍事的白姑娘,他们说,这一带有蛇妖……” 第458章 芭比Q大师 “所以(嚼嚼嚼)是一位鬼仙干的(嚼嚼嚼)魂道杀招啊,那确实(嚼嚼嚼)可以理解,不过(嚼嚼嚼)这蛇妖肉确实(嚼嚼嚼)不错,你说这玩意儿(嚼嚼嚼)谁研究的呢……” “我也只是听说这一代有蛇妖,也没想到味道这么好。” 司徒安随口一句,心中也兀自感叹 【异世界征服女主攻略手册3】里记录的烧烤技巧确实没得说,配上自制的小调料,这一顿蛇肉的味道确实独特无比 得亏他自己就是主厨,不然还真得怀疑里头是不是下东西了 不止司徒安自己,已然谪仙的九曜阁大师姐,也在这一顿巴比q面前差点咬掉舌头。 其实一开始白淼儿还是拒绝的 后来想到毕竟是谪仙血肉,体修服食也有益,便试了两口 但不知是不是平日里不挑剔导致没吃过好的 还是司徒安根据【异世界征服女主攻略手册3】里的野外生存速成调料自适应制作小技巧配合谪仙蛇妖血肉的效果的确好的不行 刚吃了两口就大吃特吃起来 “难怪前世看的那些无脑后宫文小说都是一顿烧烤征服落魄公主等等这种套路,如果的确是有什么隐形的特攻加成的话,那搞半天还是我错怪了……” 司徒安不自觉思索起来 “话说有三册,那是不是还有一二两册 ,如果有,那又是什么内容?卡时间救场小技巧还是十八路情话大全?” 一旁的白淼儿不知道司徒安在想什么,只是一昧往嘴里塞肉,小小的嘴在此刻堪比吸尘器,已经塞下了比自个儿还重几倍的蛇肉了 正吃着,白衣少女有时还会停顿下来,细细回味 “(嚼嚼嚼)你的技术真的好棒,(嚼嚼嚼) 我好喜欢(嚼嚼嚼)” “吃东西不要吧唧嘴。” 司徒安早已习惯了白衣少女时不时说出口的一些奇怪话语,毕竟功法代价如此,摆了摆手便继续道: “听都听完了,关于那个鬼仙的来历,你有什么想法?” “你说这个啊……” 白淼儿吞下一大口,浑不在意地抹了抹嘴边的油,沉吟片刻道: “这世间鬼修本就稀少,不入流的众多,入流的更是少之又少,我所知的鬼修宗门里面,一个是万魂峰,另一个就是你们血宗了,只有你们两个宗门有完整的鬼修传承,但前者没听说过有仙人强者,后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不过也不排除是仙人强者陨落后动用手段转为鬼仙的可能,但近百年里,星璇都未曾有大的纷乱,最近的……可能也就是跨界之战了吧,听说战况不妙,去的仙人大多都战死了。” “所以,要么是因为战死太多,又有足够资源可以支持战死仙人转修鬼仙的大宗,要么就是有些年头的鬼仙强者。” 白衣少女说到这里,思索了片刻后才认真道: “我猜不出那鬼仙的身份,但大致能猜到观主为何追杀他至此。” “三山观乃百年前才出的隐世宗门,平日未曾交恶其余势力,仇家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也许是观主要抓一只鬼仙炼大药,毕竟……他的徒儿身中外道杀招。” 白淼儿这么一番猜测还真猜中了 只不过是部分 青葫之所以追杀鬼仙,还是因为当初求助华清天时,便是这位鬼仙为蓝珏布下手段藏下后手,后来跟踪青葫又被抓了个正着,这才被满腔怒火的青葫追杀,为了拖延时间不惜出卖华清天,这才被活捉 但其实司徒安告知她的版本自然不是自己肘击死一位仙人的原始版本,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修改过后的目击者版本。 毕竟击杀仙人太过逆天,于是这个版本便应运而生,在这版本里,司徒安只是一个路人,恰好见证了鬼仙施展魂道杀招与人对拼 事实上,鬼仙的身份他早已知晓 储物戒指内,华清天的客卿长老令牌说明了一切 方才的战斗和对方身上的伤势,也能让司徒安将对方的身份与当初陷入黑暗时天空中的青紫大战关联起来 问这一句,只是为了完善自己刚刚所言观察者版本的真实性 只不过没想到白淼儿还真能说的头头是道 “其实……” 司徒安沉吟片刻,打算旁敲侧击给些线索 但就在这时,神识感应范围内蓦然出现一道陌生的波动,速度极快,还正朝着自己所在位置飞来。 那波动不似寻常,骤然出现在荡无生机的冰晶森林时,好似一轮大日 如果将神识比作雷达,那么谪仙便是一个小小的红点,譬如白淼儿这种也只是稍大的一粒红点 但如果是仙人 那么对方出现的刹那间,神识便会瞬间被染红 只要仙人不刻意遮掩,那么给谪仙带来的感受便是如此 方才的鬼仙是个例外,但一来那是因为先行发现了司徒安的位置,故意收敛气息,二来也是当时的鬼仙被青葫所重创,状态并不是很好 “仙人!” “你家吗?” 声音一前一后,分别出自两人 前者是司徒安的提醒,同时传音询问是不是九曜阁的援军 后者则是白淼儿后知后觉的反应 意思是 什么援军? 这不是我家的仙人啊! 是你家的吗? …… 仙人的遁速极快 仅仅是两人疑惑之际 远处的天边再度划来一道弧光,绿光划破穹顶,破开叠嶂层云,直直朝着底下的烧烤派对而来 虽然颜色不同 但这种似曾相识的出场以及仙力的激荡,还是让吃到一半的司徒安瞳孔微缩 坠星本是荒凉之地,方才自己又做掉了华清天的鬼仙,难不成来的真是华清天的清算者? 华清天一个极北之地的宗门,手怎么伸这么长的? 报复又怎会那么快的? 司徒安习惯以最坏的情况去设想 牢大和【皮特托先生】此刻都进入了冷却,引以为傲的肘击此刻不能发动 最致命的是,【岁月之锚】也因为刚刚使用,短时间内无法动用,这就导致利用【万能生姜】变化【人物降临卡】找牢谷借力量的想法泡汤 唯一一个可以有一战之力的道具便是【机械驾驭·掌控之手】了,但那只有两分钟,一旦短时间内未处理掉那位陌生仙人,冷却完毕的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的他,短时间内面对又一位仙人,只能用如今的场景来形容 芭比q! 司徒安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嫩娘嘞打了老的来更老的?骇死人力!” “不中!不中!俺不中嘞!” 第459章 来人是谁? 坠星域 沧澜赤色丘陵上空飞快划过一道凌厉的遁光 陌生的仙人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已经莅临整片冰晶森林之上,成为这一天里到达的第三位仙人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不仅仅是因为在在这种偏僻地方出现,更是因为陌生仙人这四字本身就代表着极度危险,陌生这个前缀之下,代表着谪仙与仙人之间的关系在此刻仅仅是食物链的上下层 司徒安没有动,因为就像是忍耐了许久的巴博,即使左股右股再如何阻拦,黄金巨蟒的降临依旧在一缕气体的排出后,由黄宝石水花的出现打下定局。 而从仙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也是如此 近! 太近了 仅仅观察对方遁速以及方向便可知 当对方出现在神识范围内时,一给路打油便已经成了一种十分微弱的可能。 司徒安唤出一位位替身,悄然叠好buff 就连【魔法披风】和【背带裤】都被穿戴上 这并非是打不过打算色诱 而是若对方并不打算对自己等人动手,亦或者九曜阁与血宗的名头真的有用,那大可以免去大动干戈,增添魅力在这个过程里有益无害,说不定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即便是最差的情况 对方就是冲着自己等人而来,并且要吞吃了作食粮 司徒安也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就像刚刚对付鬼仙那样 甚至,习惯最差情况的他,早已经做好了动用新史诗殊死一战的准备。 “硬吃一记,就算死了也可以利用名刀和【自由烈焰】的能力堆满buff,趁这个时候,刚好可以拉近距离使用机械手,两分钟的时间,一套爆发,打不出二阶段就直接拉开距离走……” “只可惜,【机械驾驭·掌控之手】的cd跟岁月之锚一样长,一旦动用就是半年封禁期……” “但,眼下也没有办法了。” 察觉到仙人的确朝着自己这处方向而来 司徒安心中一凛,却没有丝毫畏惧 buff一个接一个上好,右下角的【铁锤】、【红温】等一系列效果如一片漆黑的大楼在来电后的灯光般排排亮起 这些buff若是旗子,那么在这些buff加持下的司徒安无疑是一位戏台上身后插满了旗子的将军。 “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 莫名的,司徒安想开口喊上一嗓子 但到了口中却是: “你先走,我断后!” 底牌不可轻易示人,牢大还可以用力道仙法来解释,但机甲这玩意儿一旦开出来就根本无法用修仙界常识去解释了,说是魔傀法宝之类的也太过牵强 司徒安索性送个顺水人情 “什么?” 忽然听到这一句的白衣少女硬是愣了一下,片刻后才从对方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小脸写满了不可置信 老娘都在想死得好看一点了 你说你要独自抵挡一位仙人? 开玩笑的吧?那可是一位仙人! 等等…… 不……不对! 白淼儿豁然色变 眼前这个男人,是要用自己为代价来断后! 但… 他凭什么说出这句话? 他怎么敢拖住一位仙人? 他的底气在哪? 最关键的是…… 银牙紧咬的白发少女升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她不知该如何去形容,更不知如何去对待,只是一对煞是好看的眸子朝着对方甩开自己不耐烦的背影望去,将所有的不解和种种复杂写入其中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九曜阁?为了送死? 还是…… 为了自己? 白淼儿心弦微动,但又很快强行平静下去 虽然仰慕自己的人是很多,虽然对方也很帅,自己也莫名有点爱…… 但不过才认识多久,不过才吃了顿烤肉 关系何至于此? 白淼儿心弦好似被一滴滴落的雨滴拨弄了一般,整个人也没有选择听从对方的话,而是顿在原地片刻后迅速上前,欲靠近再问。 但这样的举动却被对方直接推开 “叫你走听不懂?” “你!” 换做平时,白衣少女自问若是被这么粗暴对待,绝对忍不了一点 事实上,自从天赋被发现从而拜入九曜阁后,很少有人敢如此对待这位地位实际上等同于宗门圣女的少女,尤其是一战后成就谪仙多年后的现在 弟子们大多都是仰慕、尊敬以及畏惧 长老乃至宗主,也多是报以欣赏 即使是在未成名之前 上一个这么对待白淼儿的,现在估摸着也都已经八岁了…… 只是这次,白淼儿出奇地没有任何愤怒,相反回味起方才的庞然大力,俏脸反而无比罕见地微微一红 好……好大力…… 有点喜欢怎么办 “我……” 白衣少女想要辩解,她想告诉眼前之人仙凡之差,想说即便拖延了时间仙人也会很快追上自己,想说你这么做毫无益处 但她没说出口 功法的代价在此刻昙花一现、如约而至 白淼儿开口了, 开口便是: “我们一起死。” 司徒安懵了 不是,小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晦气 哪有上来就咒人的,不就推了你一把,至于吗? 索性司徒安也习惯对方时不时说话奇怪,见这位影响自己开机甲的观众还在,干脆一记轻肘A了过去 这一肘力度不大,但也只是司徒安认为的不大 加上白淼儿根本没料到会被这样对待,一时不慎直接被肘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 司徒安看都没看这位娇俏美佳人一眼 他只是想到buff已经叠满 即便要面临半年冷却 即便不一定获胜 但那也是机甲 若不是两分钟时间限制 司徒安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上手试试,为此,他不仅连具体型号都想好了诸多备案,就连登机后的口号都锁定了七种。 尽管考虑到型号有限,开的可能只是元祖 但那也是机甲 机甲! 司徒安肉疼之余,心中也隐隐有些兴奋 所有妨碍自己开机甲的因素都统统排除! 他将以高达形态出击! 第460章 我愿称你为第二强! 没有人可以阻止一个想要开高达的男人 显然,白淼儿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当司徒安一记轻肘将白衣少女A走时,神识的反馈却告诉他,对方并没有选择离去 大姐,你不走我怎么开机甲? 司徒安蹙眉,刚想说话,下一刻,白淼便上前轻踏一步,无比坚定地拦在司徒安身前,朱唇轻启道: “你是血宗仙人亲传,我乃九曜阁圣女,除非他不惧两大宗门的追杀,否则我们不会有事。” “但……” “但如果他真打算强杀我们,我也有宗主所赐法宝,或可争取片刻时间。” 白衣少女的话其实并不太对。 身处跨界之战的背景,隐世宗门的纷纷出世,修行资源之间的争夺…… 星璇两大巨头的血宗与暗夜天宫还在前不久爆发过大规模冲突,无数小宗门也被明里暗里的因素所裹挟,如今的星璇早已风声鹤唳。 尤其是前些日子跨界之战还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各大势力维持了许久的平衡也必然随之打破,无论是想要继续稳定地位的,还是野心勃勃的,势力之间的大洗牌似乎已经注定,明眼人都能感受到星璇的火药味。 身为九曜阁此次舰队的带队人,白淼儿自己也清楚这次出动是带着怎么样的目的,无外乎展示手腕,同时结交拉拢坠星域地头蛇的三山观,秉持击杀天魔的大义反而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因素。 过去的权衡利弊在此刻并不适用 相反的 他们这些重要弟子反而最有可能成为引爆火药桶的火绳。 就像莱克星顿的枪声 数千年的褚隆之乱爆发的源头只是因为一根不起眼的灵草 倘若真的在过去,他们便不可能遇见没事乱逛的仙人,更何况是在这个紧张局势下直直冲他们而来的陌生仙人 白衣少女自己太清楚这一点了 因此她的这一段话只有后面一段是真心诚意 对方投之以桃,不惜牺牲生命也要掩护自己 那么她自然也不会不舍得还之以李 而且她白淼儿认可这份桃,并不代表她就要接 只因她是白淼儿 九曜阁历代最强弟子,内定的宗门圣女 坚定不移踏上一条破碎大道的末代体修 拳脚之间打出一片凶名赫赫的无双天骄 同为谪仙,为何我需你殿后,为何我需你一死方能得生? 你不惧仙人,我又何曾惧过? “走吧,你为何还不走?” 白衣少女忽地察觉到身后岿然不动的身影,于是蹙眉急道。 后者只是摇了摇头 “你当真要送死不成?” “你以为你会是仙人对手?” 白淼儿有些生气,愈发急促 但看着对方的脸庞,她刚生起的气又以飞快的速度消下去 “仙凡有别,你未曾与仙人战过,不清楚此间差距,你只需知道,仙人想杀我们,如我等杀蜕凡!” “走,现在走,不要逞强!” 白衣少女飞快说完这些,去发觉对方依旧未动 少女眉头锁紧,心中愈发急促 但片刻后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能,俏脸微红 “你……!” “你…不要有那种想法,我让你走,你便走!” 什么想法? 后方的司徒安有些奇怪 只当是对方代价所胡言,又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刚刚那一肘给孩子打懵了 走? 他确实可以走,但正如白淼儿所言,仙人要杀一位谪仙根本不需花费多少力气,即便自己现在走,顺手抹了白淼儿的仙人也可以轻松追来 光看遁速,这次的这位仙人的遁速还要超过自己御法棍面包的速度 当初的自己可以拉扯狴厌,完全是因为对方速度本身并不算太快,而且对方是人未至枪先至,一下没扎死反而提醒到了自己,这才有拉扯的空间可言 但这次这位可不一样,神识发现对方时太晚,加上对方遁速极快,完全没有拉扯空间可言 还不如留在原地,至少buff都已叠满,机甲未必不可一战 他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白淼儿: “我让你走的时候你不走。” “你也不看看过了多长时间了,我俩现在一个也走不掉了。” 白淼儿人微微一呆,噎住在原地 她还以为对方会说些其他的话,还有些期待来着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管了! 一开始便要我先走,还能是几个意思? 他就是喜欢我! “唔……哼,那便同死!” 话罢 白衣少女赌气般回头,一把拽下手上的镯子扔给司徒安 后者有些懵逼,接到手才发现是一件储物法宝 正想开口,仙人遁光已至 白衣少女也已然独自上前 “白淼儿一生,不弱他人!” 默念了一声曾几何时立下的誓言 白衣少女的衣袍无风自起,仙力逐渐炽盛,巅峰谪仙的她,灵力几乎完全朝着仙力转变,那强度堪比大妖王的身躯也跟着发出皓白色的光 这一次,司徒安没有阻拦 一来,对方的态度坚决到匪夷所思 二来,那半仙级别的力量波动他能实打实能感受到,至少这一瞬间,对方的力量虽然不及此刻的自己,但已然不逊色于不开buff下的常态自己 这就很罕见了 要知道,他可是开了桂的人 即便对方明显是通过某种禁法火力全开换来的状态 但能够在力量属性这一点比拟自己,在同等级中,眼前的少女还是头一个 “在力量这一方面,与我交过手的谪仙当中,没有人比她更优秀。” “我司徒安,愿称她为第二强。” 司徒安心中赞叹一声,同时也暂时放弃了动用【机械驾驭·掌控之手】的想法 机甲唯有两分钟,先前的计划都是建立在只有自己一人出手的情况下 现在,白淼儿已经拿出了实力,证明对方并不是花瓶,如果可以压低仙人血量最好,不行也可以清楚这位陌生仙人的手段,为自己机甲降临后增加更多胜算。 当初血池时,司徒安便是这样做的 只是如今叶轻尘所在的位置,换成了白淼儿 “刺啦!” 在遁光即将到达之际 白衣少女身上的气息也来到鼎盛 在拽下脖间一道护符过后,整个人仿佛一只破封而出的洪荒猛兽 外层的罗衣猛地爆开来,除开贴身的法宝战甲,余下的身子香肩裸露,后背更是毫无防护,展示在司徒安面前,其身后更是点点星纹亮起,俄而连结若游龙,如玉般瑰丽,如星般灿烂。 司徒安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么好的背不拔罐可惜了” 他曾听闻过眼前之人施展的秘术 却是九曜阁留下的上古传承之一,九星锻体诀 尽管一个炼器为主的大宗会有这种体修专用的锻体法门听起来有点奇怪 但事实确实如此 只不过自这道传承保留以来,入门者少之又少,练成者亦凤毛麟角,大成者更是唯有一人 司徒安也就从沈无伤口中听说了这道秘法的名头,当时也没有继续深问那一人是谁,只当是某个历史上的天骄 但现在,他倒有些清楚了 那人或许就近在眼前 第461章 葫芦姬救爷爷 “前辈……” 开启了二阶段的白淼儿此刻已然近乎半仙 然而即便如此 她也只是迎着遁光上前,毕恭毕敬 仙不可辱 如果有微弱的可能,对方真对己方没有杀心,那么面对一位仙人,这点该要的礼仪是必定要有的 但这点可能很快湮灭 只因“前辈”二字刚刚出口 遁光便直接朝着她袭来 白淼儿早有准备,急急避开,却还是被这一下猛地拍开,整个人直直飞出,撞倒一排排冰晶巨树,冰屑乱舞,雪雾飞扬,飞出好一会儿才勉强停止,朝着地面猛击一拳,凿出一个巨大坑洞,又被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犁出好远。 司徒安眸光一顿,神色微凛 外行人看,可能觉得白淼儿很捞,一下子就倒了,这个淼淼就是逊等等 但在他这个内行人看来 白淼儿也的确捞 只是这是建立在同境界的基础上 因为谪仙打仙人,本身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这不是捞不捞的问题 这是活不活的问题 白淼儿一击之下没死,而且看状态还不是大残,这已经十分优秀了 不是人人都是司徒安,类似大隋组合那样的更是少之又少,能有谪仙能做到苏剑眉那种的也是千载难逢,天蚕刀那般比肩仙人的谪仙都是一届罕见。 倒是…… 司徒安望向那道撞到白淼儿停顿在原地的遁光 炽盛的绿色仙力萦绕在对方身上,神识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底细,肉眼也无法观测到对方的身形 这位新出现的陌生仙人,看起来很强啊…… 仅仅只是略微出手,仅仅是简单直白地冲撞,就能将此刻身为体修状态也开满的白淼儿击飞出去这么远,这种力道,说明对方的仙躯极为恐怖,一瞬间就做到了碾压。 这种主要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方已经强横到了即使是仙躯自然增长的力量也已远胜他人,这种就纯老不死叠数值 仙人之间亦有差距 司徒安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清楚这一点,甚至心中也有个大概的尺量 悟道入道以及仙法不谈,只谈仙人 假如以狴厌作为计量单位 那么像刚刚所遇到的那位鬼仙,就属于仙人中最捞的那一层,鬼仙没有完整传承,大道破碎,先天低人一等,司徒安甚至可以凭借常态跟对方solo,唯一一个能看的就一个魂道杀招。 这种就属于寻常仙人里谁见了都能踩一脚的一类,捧着碗坐小孩那桌,这里便简称弱仙人 像老龙、当岚剑宗宗主、栖霞岛岛主那样的,就属于仙人中也算强的那一档,这里简称强仙人 而像渊首那样的,缜密的战斗逻辑配合诡异的战斗方式,魔渊加持之下甚至可以力敌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就属于寻常仙人中的强者,这里简称顶级仙人 而眼下,这位陌生仙人出手不多,司徒安也无法短时间内判断对方实力,只能依靠猜测 另一种,则是对方同样专修身躯,这在这个体修绝迹的时代其实极为少见,因为许多仙人并不看重对身体的淬炼,而重在各类术法的组合,事实上仙躯强在连绵不绝,强在仙力充沛,强在不死不灭,这也使得谪仙逆伐仙人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还是拿狴厌举例,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当时整个血宗都无人能敌的司徒安只一击便被重创,这还是躲避及时的情况下 寻常谪仙早已连仙人面都见不到便已被击杀 而后来即使是靠近了狴厌,如若不是司徒安有牢大神威助力,加之诡异法宝收走对方的法宝,即使近身了也无法顶着对方不死不灭的仙躯强行完成击杀 甚至当时也没做到彻底击杀 仅仅让对方入魔,后续还不得不挖三填一躲避 然而仅仅是这样 除非极其特殊的情况,否则换作任何一位谪仙,哪怕是当初邂逅的那位栖霞岛首席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当然还有其他可能,包括对方有奇遇,或者身怀异宝,甚至对方本身就是异宝等等等等 但这些可能性都太低了 司徒安并不考虑 眼下无论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很妙 “轰!” 正思忖观望之际 雪地忽地爆起重重冰晶华舞,震地音鸣如吼碎玻璃般吼碎了四周的巨树 一道娇小身影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弹般骤然发射,披着银白星光,悍然朝着绿光下的仙人发起了冲锋 是白淼儿! 硬吃了那一击后,她竟是在原地积蓄力量,顷刻便发动反击,即使对手是仙人,也无所畏惧地扑杀上前 这种打法,令司徒安甚至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居然只是轻伤吗?果然是纯正的体修路子,比我这个纯数值要正宗啊……” “除了九星锻体诀,还有别的功法的影子,这一拳下去,寻常谪仙恐怕都要东一块西一块,只是对手是仙人,这一拳可能打不打的中都是一个问题。” “再看看,只要稍微压低一点血量,最好能打出那仙人的招式,就可以单片眼镜一开,摸到后边开机甲,让它尝尝什么叫大机霸……” 司徒安捏好了机械手,随时准备发动【最终降临·机甲】 但接下来传出的声音却令他一愣 “咦?呜!”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仙人开口了…… 仙人难道还是个义乌人? 司徒安来不及思索更多 随着白淼儿的一拳被对方轻松接下 绿光也已然消散,流露出里边的人形 却是个一个穿着清凉的墨发少女,一双雪白大腿交错立于空中,身上只有大致的叶片交织成的简易罗裙,中间一道叶片遮住的一对硕大,大致有沈无伤三倍不止,白毛妹在这一点上败的一塌涂地。 而除了遮挡关键部位的绿色衣物外,这位少女便再无过多装饰,硬要说的话也唯有头顶别着的一个青色小葫芦 然而衣服的简易,反倒衬出少女的娇艳动人,一双墨绿色的明亮眸子写着疑惑和不解。 “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你了,你很生气吗?” “……” 白淼儿挥到一半的拳停在原地,显然是在思考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现在先不要急。” 少女随手丢了一道轻灵的绿光 白衣少女方才的伤势便全然恢复,连带着开启九星锻体决带来的损耗也被治愈 本打算殊死一搏的白淼儿忽觉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脸上微红 搞半天原来不是来杀人的…… 还有,刚刚那一下居然只是不小心吗? “前辈恕罪……” 白淼儿收起法门 但话还没说完 面前的清凉少女便挥手打断了她,小脸严肃,眸中也有焦急之色 “来不及解释了,爷爷他被人抓了!” “那丹药在你身上,那你便是我要找的人了。” “啊?” 白淼儿一呆再呆,扭头看向司徒安,试图从对方身上看到一些提示 但后者一动不动 司徒安早就在望见对方模样时陷入了沉思,在听到救爷爷后更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陷入幻境了 “握草?葫芦姬?” “葫芦姬救爷爷?这不对吧……” 第462章 芦哥?芦姐?芦妹。 即便听完了事情全经过,司徒安依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身处幻境之中,怀疑刚刚的鬼仙其实自己并没有干过,而是中了对方的魂道杀招 亦或者当初那个梦道杀招自己其实一直没有走出来等等…… 这之后 司徒安的脑袋更是在葫芦姬认出他的时候有过一瞬间的混乱,随后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光速重组成一个不愿意相信的真相 人人皆迪我 我道是 被迪者自迪 感情自己刚刚分析了一大堆,结果一开始排除的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还真就是事实 芦哥之所以过来没有打招呼还直直撞过来,纯粹只是因为跑的太快没能刹得住车,而方才的一堆猜想里头,其中一个被抛开的猜测反而中了个正好 司徒安之所以第一个排除这个可能 只是因为身处现在这个末法之世,灵物成精已然罕见,遑论成精后达到仙人级别的存在 按说失去了天劫的混乱世界是无法令灵物开智乃至踏上修行之路的,天地浑噩,有灵之宝作为天地之精极难产生,即便诞生,也很快便会堕入邪异。 此前定风珠便是如此 宝物蒙晦刚出之际,不仅灵性活跃,还会与司徒安互动。 然而没过多久 法宝的状态就不对劲了 当最后一道三昧神风使出后,法宝也彻底堕入邪异,化为紫金钵盂那般的法宝,反噬所能看到的一切。 虽然这个反噬被那道人给吃了便是。 天地之灵,包括器灵在内无法诞生无一不是因为这一点。 而对方之所以一个简单的冲撞就有如此威力,只是因为其乃后天灵宝所成精,身躯本就人要来的坚固 不过…… 即使排除了身中杀招的可能,司徒安依旧倒吸一口凉气 明明当初那么猥琐的一个大葫芦,外号还特么要叫芦哥 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说没有叫错的外号吗? 这叫什么 青春猪头少年不会遇见大欧派葫芦精? 不过如果真长这样似乎当初梦里的那个提议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不……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司徒安察觉到自己产生了一道危险想法的萌芽,连忙将其掐灭 现在的问题是 青葫的确没有问题 对方之前给予的丹药之所以有印记,或许就是为了现在做准备 遭遇一位仙人截杀,放弃身上后天灵宝相助自己去争取一线生机的可能,而是选择将自己的弟子送回 且不说能够压着同为仙人的青葫打,还能逼迫对方做出这样看起来颇为无奈的选择,对手的实力得有多强 就说青葫为救徒弟做出的举动 这样的人,司徒安简直不敢相信是这个修仙界真实存在的 这里只有一点疑惑 那就是这么看来,三山观实际上存在两位仙人级战力 如果有两位仙人,那么当初带队抹除堕落母树时,为何不选择让大葫芦助蓝珏一起,有一位仙人级战力,即便序列二能力诡异,也理应横扫一切才对 为什么还会翻车呢? 这个问题司徒安没有问出口 他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尤其是在观察葫芦姬一阵过后 “还等什么呀,快去救我爷爷!” 快速说完一切后,尽管所言有些混乱,但葫芦姬还是急忙道。 “你是说,一位使电的仙人,然后,我们两位谪仙,要在他的手里,给你爷爷救下,我们?” 司徒安第一时间没有回答 只有白衣少女回过神来,认真地问了一遍 葫芦姬一对柳叶长眉扬起,脸上除了急促,还多了一丝不解: “不然呢,爷爷说了要我来找你们啊。” 白淼儿先是认真看向葫芦姬,眼神好似在说 “我打仙人,我?” “你确定是我们两个?” 白淼儿自然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青葫将葫芦姬送走的前提,绝对是对手实力超乎想象,于是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 “是……是啊。” 葫芦姬忽然有点心虚,因为青葫跟她交待的只是将蓝珏送入二人手中,然后让自己一路跟着。 但她实在太想救青葫了,因此顺带着加了个要求。 其实她也看得出来两人的实力,但既然爷爷让自己来找他们,说不定他们会有办法呢? 说不定呢? “前辈,我们两个人实力有限,要出手也得宗门仙人出手,兹事体大,我早已请求宗门,但还需要些许时间……” 白淼儿有些无奈 司徒安也很理解对方 黑川域到沧澜域,从她请求仙人出动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说些许,恐怕也只是为了让大葫芦心里舒服点 但葫芦姬看上去完全不懂其中意思的样子 白衣少女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 “我们宗门的仙人都没有那么快能够赶得过来,更何况能够将观主逼迫到您所说的刚刚那种境地,此人实力只恐怕已非寻常仙人能敌……” “那怎么啦!我们……” 清凉绿衣少女大声开口,忽地停顿,认真掰了掰手指。 “额,一……二……三个人还怕他一个?对吧,那个……对吧司兄!” 因为心虚,葫芦姬这次的声音格外大声,在看到司徒安的时候还稍微思索了片刻,不知道该叫他什么,索性拿蓝珏平时的称呼套上去。 白淼儿看着葫芦姬,最后确定对方是认真的后 这才看向司徒安,眼神好像在说 这位后天灵宝所成的仙人,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大聪明的样子 司·徒安略微颔首,表示我早就知道了 看来在这末法时代,以后天灵宝之身成就仙人并非一帆风顺,至少这背后的代价一定不简单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见葫芦姬急冲冲的模样 司徒安连忙上前稳住对方,生怕其想不开直接去葫芦娃救爷爷 青葫既然选择将她送出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若是加上葫芦姬便能打过对方,又何必让葫芦姬带着蓝珏离开? 现在葫芦姬赶过去,只有送死一条路,即便带着自己二人也没用 司徒安想到这里安慰了一下葫芦姬 “先别着急,你忘了观主交给你的任务了吗?你也不想辜负观主的期待吧?” 听到后面那句话 葫芦姬这才抿着嘴停下来 司徒安见有效 随后一脸严肃道: “接下来我要问你些问题,事关能否救出你爷爷,你一定好好回答。” 葫芦姬点了点头,同样一脸严肃: “嚎!” “1+1等于几?” “这还用想?” 绿衣少女葫芦姬一脸不屑,掰了掰手指后自信道: “2!” “太棒了,下一个,11+11等于多少?” “唔……” 后天灵物所化仙人在这个问题前陷入了沉思 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那就是: 她可能化错人形了! 因为就算把脚也给加上 她也没有那么多指头! 可恶,这难道就是人的极限了吗?! 人类的身躯真是孱弱……! 第463章 大天魔残件进度1/5! 望着解不出十以外加法而急得团团转的葫芦姬 司徒安看了眼白淼儿,后者也深有所感地点了点头 果然 后天灵物成就仙人的代价之一,恐怕便是弱……灵智不高 而这一点在刚刚的对话中也能感觉得到 原本司徒安还以为葫芦姬语无伦次是因为急着救爷爷,但后来才发现,对方貌似真的智商有点问题 联想到当初哈基蓝诓骗大葫芦的场面,这才突发奇想,有了问问题测葫芦姬灵智的想法 现在看来,大葫芦即便化为人形,智力方面恐怕也没有获得多少提升 想来青葫之所以不让葫芦姬参战恐怕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打起来了都不需要扔本高数过去,只需要扔个小学生习题册,便足以令葫芦姬深陷头脑风暴之中,达成如同李靖镇妖塔一般的效果,简直恐怖如斯 司徒安看着葫芦姬绞尽脑汁的模样,忍不住想到前世的一个魔改剧情 他还依稀记得那一段剧情是猴子被困在李靖锁妖塔内,发现里面是做不完的试卷习题,只有做完了才能出去。 当然,现实肯定有对手过于强大以及青葫想要保下弟子的考量,毕竟葫芦姬再呆再笨,堂堂仙人级别的波动,即便是从刚才展现出来的能力当奶妈来看,也足以在仙人之战中派上用场。 除非……对手实在过于强大 司徒安想到这里,心中已然给那位袭击青葫的仙人定位到了至少强仙人级别 …… “唔……唔……” 葫芦姬这边 绿衣少女不甘心就此承认失败 尽管身体的缺陷如天堑般横在前方 少女依旧勇往直前 这是一场勇敢者的挑战 也是没有丝毫多余事物助力下的单人副本 最终 葫芦姬试图梅开三度掰手指,就在快成功之际,多出的那个1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峰出现在眼前 “怎么会?!” 绿衣少女银牙紧咬 但一想到司徒安方才的话语,她没来得及沮丧,便立刻重整旗鼓 “11……11……” 少女反复念叨着,眼神中仿佛有火焰 一旁的白淼儿不忍心见到葫芦姬被此折磨,劝道: “算了算了,这个问题不解也……” 但这句话反倒火上浇油 算了算了这四个字一出,绿衣少女直接急了 一甩手,巨大的力道险些没给白淼儿再次甩飞出去 “少管我!” 葫芦姬愤怒地瞪了一眼白衣少女 “我可以做到的!” 她再次大声嚷嚷道,眼神却看向司徒安, 示意给点提示。 后者摸了摸头,实在不知道这种问题该怎么去提示,但眼见对方态度坚决,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打算讲两句。 但还没等他开口,葫芦姬便眼前一亮,一把捉住司徒安的手,随即便开始掰了起来。 “好大的力气……” 司徒安没有抵抗,或者说抵抗也没有什么用,少女力气大的出奇,光看刚才白淼儿的体验也可以看得出来。 拉一拉手而已,除了因为葫芦姬挨得太近导致有个东西一直蹭着自己手臂外也没什么不好的 趁这个机会,他发动【强人锁男】,但不是为了锁住葫芦姬,而是通过技能前摇的判定来观察二者属性。 只有确定了葫芦姬的实力,才能清楚青葫那边到底遇到的什么对手。 至于葫芦姬方才所说的 司徒安并不太相信 【替身——小小机器人】头上的虚幻王冠说明了一切 “听她的描述,精通雷道的仙人,星璇其实并不多,如果说能让观主做到如此决绝的话,就只能是那一位了,只是如果是那位的话,恐怕观主他……” 白淼儿这时也传音过来 司徒安心一沉,同样有了猜想 肉眼观察不如亲身体验 他刚刚才观察过葫芦姬的属性,自然对葫芦姬的实力有了更多的认识。 “后天灵宝的身躯绝对远超绝大部分仙人,加上本身又肉又能奶,抛开灵智不谈,能够发挥的战力绝对不会低。” 尽管葫芦姬有明显的短板,但光看属性和奶人能力,只要青葫指挥,即便对手实力强过青葫,二人联手也未尝不可以拖住,除非对手远胜青葫,而那只有一种可能。 入道! 想到这里,司徒安的思索忽然一顿,回过神,竟发现面前的少女蹲了下来 等等…… 司徒安心头一悚 “不好!” …… 沧澜域 大天魔遗迹 渊首半跪在地,气息奄奄。 他的身边,华清天之主一手捂着胸膛,一手捉着一道闪电长矛,状态虽然好一些,但同样极差。 旭日初升,朝气渐浓 天穹之上的魔眼似是畏惧灼热的日光,淡匿一旁,阖眸不见,仔细看会注意到比起之前,其已然锐减了一大半的体积,大小不复从前,就像做了个割双眼皮手术失败了从而变成了割眼皮手术 大天魔淡然而立,身上虽有伤,但举手投足之间依然轻松写意。 “能够伤我至此,即使这具身躯并不成熟,你也足够令我惊讶, 不过更令我惊讶的是,你还叫来了你的汪汪队朋友,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这位……唔,我想想,宙斯还是雷君? 哈哈哈,可惜你们没人能懂我,不过我也会记住你的,电的还挺爽的,正好治治我的腰酸背痛。” 华清天之主沉默以对,周遭电光时闪,映照出明显不太好看的脸色。 堂堂一名雷道入道的仙人,被嘲讽放的电只能用来挠痒,这无疑是一莫大羞辱。 按照平常,他一定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雷罚 但这次他选择了沉默 只有渊首重重咳了两声后冷冷开口 “不过是惑了一群不长眼的蠢货罢了,如若不是我计划有漏,即便你此刻提前出现,我也能将你重新葬回星渊。” “哦?你倒是挺有底气。” 大天魔不置可否地歪了歪头,浑不在意道: “虽不知是谁打破的……额,你的这个计划,哈哈哈,我还真有些好奇,不过这也正好说明天助我也不是么? 有机会我真想听听你说说你的计划,或许你可以以后当睡前故事说给我听,说说那个破坏你计划的勇士,说说你这个大魔王是如何被打败的 反正你既已得我传承,你我也算有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为我效力,或者,我也只好……” 大天魔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森然,杀意溢出,几欲冻结空间。 但忽然,他的身形顿住,随后在两位仙人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额……” “那个成语是啥来着,忍痛割爱?” 渊首:“……” 华清天之主:“……” “算了,不管啦!” 大天魔赫赫一笑,大手探出,瞬间一道巨大的阴影遮天蔽日,只手捉来空中的魔眼,后者在四散的黑紫色魔气中抗拒着,却始终逃不开大手的拘束,被一手抓住。 渊首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仙血 原本萎靡的状态也雪上加霜 但换来的 空中的魔眼抗拒力更强,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一样,如一条灵活的小鱼,诡异的滑过,倏忽之间便摆脱大手的控制 大天魔轻咦一声,语气不无惊讶。 华清天之主瞥了眼身旁的紫铠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划过一丝波动。 他没想到,自发迹以来臭名昭着的悬空魔渊之首,居然会为了镇压天魔做到这一步。 到了这种地步,还要榨干自己的每一分本源战斗下去么? 分明连自己都是被对方以不惜卖掉自身乃至整个悬空魔渊为代价而出手,而不是真正为了镇压天魔这个所谓的大义。 华清天之主看到这里,原本心中对对方拉自己下水的怨恨也消散了许多 可惜……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因大天魔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魔眼逃脱的动作便一滞,莫大的引力自身后出现,似是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出现在身后,哪怕连光线都无法逃离牵引 下一刻,魔渊便顷刻被炼化 渊首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倒在地上 而炼化了魔渊也就是魔眼后的大天魔气息愈发诡异,即便身为入道仙人的华清天之主也不自觉身形颤抖。 他抬起头 分明白日,大天魔背对着大日下的轮廓却阴森得可怕,四周扭曲的空间令即便神识扫过,也只能大致察觉到一股强大的身形波动。 “就当你的计划可以罢!” 大天魔的语气变得极为平淡 它看都没看地上的华清天之主一眼,仿佛入道不过玩具 像是有感而发一般,它的目光投向底下倒地的渊首,又自顾自说道: “这世间从不缺乏天才,但更不缺乏可供驭用的蠢人,愚蠢,呵,比起一切的邪恶,更加危险的性质不就是愚蠢吗?” 第464章 救或不救 “不好!” 司徒安飞快反应过来 “底层代码发力了!” “数完手指,该数另外十只了!” “她自己是光着脚,但我穿了鞋啊!” 眼瞅着少女蹲下的动作,司徒安又不是唱将进酒那位,连忙拉开距离。 只是葫芦姬也不是高力士,而且虽然脑子笨,但手速和力气这方面几乎拉满 第一时间的逃离计划失败 司徒安这下真慌了,但这一只葫芦精的力气大得吓人,饶是现在叠了buff还未消失的他,也极难拉住对方 “没事的,没事的!是这个问题太难了,咱不回答了,不回答了……” “不要!我一定会解出来的,就差一点点了!” 葫芦姬说什么也要继续脱,态度无比坚决 关键时刻,司徒安急中生智 他想到了他刚刚问的问题 “11+11”! 尽管两个人加起来显然也不够数的 但葫芦姬不知道啊! “等等……你这样算是不对的!” 司徒安迅速叫停,声音严肃。 “十一要比十大一,对不对?” 葫芦姬点头,但脸上还是不解,依旧捧着靴子。 司徒安只好不胜其烦地描述一遍,并且尽量用对方听得懂的语言,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幼师。 “你想想,你有十根,我有十根,但十一是不是要比十多一?那是不是十根还要多一根?那么多出的那一根要去哪里找?” “所以掰指头是没有用的!” 司徒老师说到这里,比了比手指 “数学,不是这么算的。” “呜?” 初次遭遇智慧的洗礼 葫芦姬歪了歪头,只觉好有道理,一发便正中她内心的困惑。 但光溜溜的大脑皮层在下一刻就抗拒起知识的进入,并说明“先生这里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刚进来的知识呵呵一笑,掏出领带,但一转眼便看见大脑皮层上密密麻麻的精神小伙和小妹,领头还有一个宇将军和一个泽将军,两方人马对峙交战。 因为没有豆豆鞋和精神套装,刚刚才降临的知识只好无奈地滑过光溜溜的大脑,来得快,去的也快。 “你……你!” 仿佛神秘力量出手,又仿佛资本做局 葫芦姬学到一半便感觉到知识的光速流逝,急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你慢些讲,还有几……几个关键点没记住哇……” 司徒安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说出天下间所有老师都会爆出的Npc经典发言 “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但望着少女的模样,司徒安还是忍住了 他轻轻摸了摸葫芦姬的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唔……唔……” 绿衣少女cpU超速运转,但很快冒烟过载。 十以外的加法最终残酷地击败了少女 葫芦姬忽地有了哭声 但很快,那点微弱的哭声便被扼制住 “只要……只要我解出来,你就会去救爷爷的,对吧?” “唔!我一定可以的,爷爷还在等我!” 绿衣少女仰起头,眨巴了眨巴墨绿色的一对水灵眸子,倔强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对救出爷爷的渴望 在一旁原本有些想笑的白淼儿忽然想抽自己两耳光 司徒安不语,只是继续轻抚少女秀发。 事实上,他问问题并没有“傻子就是让人逗着玩”这样的想法,单纯只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同时也是检验葫芦姬的灵智。 事实证明,葫芦姬身上有一种不被智慧所污染的清澈的愚蠢,但本性并不坏,甚至一心救主,方才的谎言也只是为了解救青葫而编织。 客观来说,两个世界的葫芦精,在这一方面都有着惊人的执着 司徒安毫不怀疑,眼前这位天真无邪(youdianruozhi)的少女会答应任何有关救出爷爷的要求,无论这个要求多么离谱。 但出发点很好,奈何对手是入道。 没错…… 白淼儿刚刚的传音也与司徒安猜测不谋而合 尽管对方没有【替身——小小机器人】,但到底葫芦姬不谙世事,即便说谎,也被白衣少女看了个正着。 加上对方的描述 两人几乎同时将出手之人的身份,锁定在了星璇一位成名已久的雷道入道级老牌强者身上 诚然,星璇精通雷道的仙人很少 历史上也只有两三位 近年来也只有一位确定尚活 但这一位的名头绝对如雷贯耳 星璇排行第一的势力——华清天的无双宗主 在华清天千年前因为域外天魔之乱而风雨飘零之际,凭借一己之力站出,参悟失落传承,以一手恐怖的雷道造诣于战场之中成就仙人之境,顷刻间颠覆战局,也奠定了接下来华清天在星璇的霸主级定位。 几乎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打上了宿敌宗门,战两位仙人,以一敌二,重伤一位,打残一位,逼迫对方割让大量资源。 同年,肆掠大半个界域的域外天魔亦被其所镇压 这之后不过百年,华清天扩张的动作被所有势力针对,众多大宗聚集华清天退守的天府圣墟,外敌如云,猛兽窥伺,赤裸裸的分食之势。 但就在这个时候,华清天之主出手了 于在场一众仙人的围堵下,天府圣墟之上的男人首次展现出了雷道入道之境的霸道实力,当场镇杀了一位仙人,群仙震惊,华清天被围之局自此立解。 确认过眼神,白淼儿和司徒安在刚刚便已认定了出手之人的身份。 也只有面对这样的对手,青葫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将灵宝和弟子送出 也只有这样的对手,有出手的理由 面对隐世宗门三山观的主人,还有血宗这个盟友 换个仙人可能还会有所顾忌 但这个男人不会 华清天之主行事一向霸道,正如同其所修行的雷道,一旦有了确切的目的,便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自己的意志。 “一切都是为了华清天” 这位雷道入道的仙人在百年前最近一次出手时如是说道,并被当时在场的弟子写入书中。 平心而论 青葫待他不差 且司徒安手上并非无牌可打,他还有张【机械驾驭·掌控之手】,心底隐隐还有一份记不清的底牌。 可这些真的能够解决得了一位成名已久的入道仙人吗? 两分钟的时间,自己去救青葫,真的救得了吗? 或者说,即便自己现在去了,会不会面对的也只是一具尸体? 司徒安心里很清楚 现在的他与仙人的差距 遑论入道 身上仅剩的两张底牌 前者是个未知数,后者更是连记都记不清 若是自己没有因为杀鬼仙而底牌尽出的话,若是还能摇来牢谷降临卡傍身的话,若是对方是老龙的话…… 许多个若是闪过 无论满足其中哪一种 司徒安一定会毫不犹豫去救人 但现在 望着面前的葫芦姬,司徒安也只是轻抚对方的秀发 第465章 残月隐于空 “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去接应一位刚出来不久的前辈?” “嗯,没错,所以谨言慎行 ,这位前辈被封印了许久,出来脾气可能不太好,你就跟在我后头便是。” 空间夹层之中 一道梭形的法宝载着两道人影而过,那对仙人来说都具有威胁的空间乱流在经过法宝时就像是海水冲刷过一道礁石一般无声无息。 叶轻尘身前,一席灰衣的男人笑了笑。 对这位刚被自己拉入殿内的新人,或许是看到了昔日自己的影子,或许是看对了眼,他总没来由有股好感,因此不仅推给了其一个接引的好差事,还亲自带他去做。 事实上,如果半路上没遇到叶轻尘,这件任务他本就打算单人去完成,给予的积分点也只会更多。 “被封印了许久,这位前辈难道是……?” 叶轻尘不是傻子,在星璇,他听说过能受到这种待遇的,也只有那四个字。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灰衣男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接着道: “别那么苦大仇深的,也别听什么天魔灭世论,虽然诸界都将那次灾难的由头归到域外天魔头上,但那件事没那么简单,天魔也只不过是个背锅的,但当时诸界只需要一个人人都相信的解释,恰好天魔给了。” “也就是说,那些大界的覆灭并非那群‘穿越者’们干的?而是另有其人?” 叶轻尘蹙眉,表面询问,实则内心也在询问。 只不过脱口而出时,他将“穿越者”这三个字代替成了另外一个符合历史版本的称呼: “域外邪魔” 关乎上古的隐秘,早在丁老第一次出现在他脑海里时,他便已经听过一次。 “穿越者”这三个字,便是当时的他第一次听到 在丁老口中,他之所以会陨落,便是因为当时有名为“穿越者”的域外邪魔对他出手,一时不慎,这才身陨,只留得一丝残魂于戒指之中。 眼前的灰衣男人虽然待自己不错,但也不该暴露自己知道这三个字这一点,丁老可是自己最大的秘密。 只是 他虽并不完全相信眼前之人的话,在丁老口中,“穿越者”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大多都是些穷凶极恶的恶徒 “他说的对,但这份罪名安在他们身上,并不冤枉。” 丁老淡淡回道。 似是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叶轻尘注意到,说这句话时,脑海之中的丁老身躯都微微颤抖。 “天道崩坏,人心惶惶,当时所有人都在寻觅解决之法,这其中自然也不乏一些邪魔手段,世界本源的用处一旦被发现,就一定会有人觊觎,这个我与先前也与你说过。” 灰衣男人如是回道。 叶轻尘微微颔首,想起了刚被灰衣男人拉入伙时的话。 “天道的崩坏反倒是其次,人道的崩坏才是灾难之始。” “我一开始也坚定不移地认为那群格格不入的外来者就是凶手,直到机缘巧合寻觅到了智道法宝回溯真相,才发现当时大界的覆灭,另有其人……” “快到了!” 回忆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梭形法宝四周的空间乱流开始明显的减少,前方开始出现朦朦胧胧的光亮。 灰衣男人也在此时忽地开口,语气中久违地有些兴奋: “遇到你,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我这次来这儿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接引这位前辈,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打起精神,完成这次任务过后,你的积分也绝对足以你兑换机缘去参悟炎道真谛了,那位老人家还是挺好说话的。” …… 沧澜域 明明无云,绵延的赤色大地却迎来了成片的阴影 林间的蛛妖停止结网的动作,身上的多面瞳孔望向天空,倒映出铺天盖日的舟船之影。 “快点,快点,再快点!” “唔,这玩意那么大也不中用呀,怎么那么慢,还不如我自己来!” “已经很快了。” 听着一旁葫芦姬不满的话 白淼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现在舟船已经舍弃了几乎所有功能全速前进了,速度上至少比我们自己飞要快……” “所以我说让我带着你们过去呀!” “的确可以,前辈,但只有我们过去也没有用,这个……” “不管不管不管!讨厌你!” 绿发少女摇起头,索性耍起无赖来。 白淼儿没办法,只好朝着司徒安丢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后天灵宝所化的少女对她的好感不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是完全为零。 对那位黑袍少年,倒是截然相反,甚至巴不得贴上去。 明明是我先来的…… 更不知道为什么的,白淼儿竟忽然有了这样一道想法。 “乖,别着急。” “一会儿救你爷爷,还需要这些舟船出力,更何况人家也说了,他们九曜阁的仙人就在路上,等我们到那了,仙人也就到了,仙人到了,爷爷就有了……” 司徒安没办法,耐心对着身旁眼巴巴的绿衣少女道。 葫芦姬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司徒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甩手作罢。 后者则是后悔 浓浓的后悔 或许是每次【背带裤】等一系列加魅力的道具全开,给中立生物造成的第一印象都极具爆发性。 葫芦姬自从见到自己之后,就屡次对自己动手动脚。 这种现象在自己答应了去救他爷爷后愈发频繁,一发不可收拾。 明明是白淼儿先表示这次的舰队有足够威胁仙人的法宝在,九曜阁的仙人也将会即刻抵达战场。 司徒安虽然不太相信后者,但前者加上葫芦姬,配合机械手的主动能力,也让他的犹豫时间急剧缩短。 不过奠基他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是: 【警告!警告!警告!】 【大天魔残躯进度1\/5!】 【支线任务——噬界之树】 【斩断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与外神完成融合从而脱胎而生的大天魔无视了身上尚存的弊端,寻回自我的执念令祂不择手段,现在的祂已经不再是他,当显然,祂并不知道这一点,更不在乎这一点。 更糟糕的是 昔日传承洒下的种子选择了第一时间出来制止,但他失败了,大天魔得到了他的第一个残件,祂的力量大幅增强! 阻止这一切! 如果可以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事件一发不可收拾之前,选择逃离。 (因出现大幅超出难度的变化,支线任务升级,奖励大幅增加!) (警告,伴随时间进行,大天魔的意识将更加清晰,寻回自我的执念将更加强烈,当它找回自己被封印的身躯残件,任务难度将大幅增加,当所有身躯都被找到,任务难度将超量增加,直至不可战胜!) (当前大天魔身躯部件数1\/5) (任务结算方式变更,将自动根据选择结算任务奖励。) 】 【请选择任务分支】 【选择一:封魔忍】 【制止这一切的发生,让大天魔重新陷入沉眠,亦或者封印、放逐……总之一切让他不再重见天日的手段就对了!(选择该选项将立刻结算一次该任务,此后按照任务进度以及评级进行结算。)】 【选择二:一给路打油】 【在大天魔集齐全部部件前撤离,任务将在彻底撤离摆脱危险后结算。】 第466章 寒星烁远穹 支线任务的再次变化令人猝不及防 司徒安根本没有想到,大天魔收集残躯的速度会如此之快,刚刚收到讯息时,他人甚至还有点懵。 距离任务触发到现在才过去了多久? 大天魔的动作之快,超乎想象 有猪队友这种事,更是超乎想象 红色警告几乎在当时是贴脸播报出来了,司徒安想不注意都难。 什么昔日洒下的种子啊! 这不纯猪队友? 勾八上赶着给人送部件是吧,不儿我招你惹你了? 不会玩就不要去送好不好?均势局愣是给对面大c送一血好让对方装备成型化身大运随机创飞幸运路人是吗? 尼玛,我是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上来就给我上强度? 司徒安的操蛋心情难以言说 得亏【演员的自我修养】在当时竭力维持 白淼儿的注意力也在葫芦姬身上 司徒安脸上的变化才没有被察觉 红色感叹号是其一 其二便是一入目那句曾经心魔吟过的似曾相识的诗句,好悬没给哈基安整的有些应激。 努力平复心情后,司徒安这才恢复常态,审视起了这次任务的变化,而这也是他决心答应葫芦姬要求,一同前往沧澜域的原因。 只因…… 二选一的选项里,他选择的是弹幕最多的打法! 【选择一:封魔忍】! 为什么是风险程度最高的选择一,而不是选择二? 司徒安的回答是: 选择一偏运动,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对大天魔的封印 选择二自然偏商务,按照他平日里的作风也应当是脚底抹油,一给路打油 但自任务的描述中,司徒安意识到,自己的撤离,极有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看似最简单的一个选项,背后极有可能是一方大界的陨落! 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先例! 他可是曾经的藏经峰图书管理员,自然不会不知道: 上古时期,诸界的数量足足是如今的十倍有余! 之所以变成如今这个数量,大道崩坏的影响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 天道的影响反而是其次 天道崩坏影响之下的人心惶惶才是! 为了寻求道途的未来,同时也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无数的大能上下求其次 这其中,自然不乏一些邪修以及魔修的巨擘,但这些以一概论反而有些不对,在当时,浑水摸鱼下场的正道大修也绝不在少数,据说当时还有一位仙风道骨的大乘“空明老祖”手下的血道分身被发现时,已经屠戮了数十个大界,只为了寻求新的飞升途径。 这位大乘最后死于其余大乘的围杀之中,但并非出于大义,而是因为对方血道分身下的“丰厚”成果。 恶龙死去,新的恶龙源源不断 “空明老祖”的死,换来的却不是一时的平静,而是更多的“空明老祖”出现! 大界毁灭的速度曲线自那一刻起,以恐怖的速度开始跃升! 群魔乱舞,黑暗动荡 当时的混乱,可见一斑。 司徒安也是在无妄之书中才读到这些隐秘,否则这些完全可以被概括为丑闻的事件 并不会被写入寻常人可以看见的历史之中。 而这些丑闻之中 最为臭名昭着的 无疑便是那些域外天魔 诸界称呼他们为祸乱之始,也是一切灾难开始时吹响号角的人 在这些人之中,那些尤为作恶多端的 则被称之为 “大天魔”! “如果真按照历无妄之书上的描述,那么这次任务的撤离,极有可能并非撤出一方大域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逃出整个星璇!” “那么问题来了……” “跨界的星筏上位置有限,真的有能够承载自己的位置吗?” “有的,一定有的。” 司徒安清楚,以老龙和自己的关系,只要血宗有机会脱出界域,那么去往天外的星筏之上,必然会有自己的位置。 但…… 其他人呢?这一整个界域的人呢? 更何况…… “当灾难彻底发生之后,当大天魔真的聚集五件残躯,按照任务描述上的超量提升,恐怕战力绝不会逊色一位全盛的悟道仙人……甚至更高!” “仙人难得,但历史上,也更没有哪一位大天魔就是易于之辈!” 想跑路的确是最商务,也是相对来说比较轻松的一个选择 司徒安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当然知道自己可以在撤离这一点上提前布置,比如说获取一艘星筏亦或者星筏技术,比如说利用除了星筏以外的洞天迁跃、上古传送阵等秘法,又比如说研究剑宗令牌等等可以维持自己在界域外横渡的手段等等 跑路这一点上,他可以说是一位大师。 毕竟当初被莫名其妙送到星璇来之后,司徒安为了搞明白主线描述上送走自己的仙法到底是什么程度的秘法,特意翻阅了所有跨大界的空间手段,就为了当个明白人。 “谁特么把仙法用在自己这个蜕凡身上了?” 这是司徒安第一时间的读后感 而在这个过程中,司徒安也得知了诸多可以离开大界的手段 只不过苍玄留下的心理阴影尚在,加上司徒安也想安安稳稳活一阵子,这才没有选择钻研其中法门 现在,司徒安同样没有跑路的想法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司徒安 经历了灭族之夜、跨界之战、血池之役、天龙之变、真魔之伐……等诸多事件后,他愈发清楚 这世上哪有毫无风险的选择? 生与死的选择他都已做过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区区支线? 大道崩坏的秘密、六道轮回的线索都在他的手中,更何况小小一位大天魔? 司徒安毅然选择了【选项一】 【封魔忍】! 任务瞬间经历第一次结算! 这个选项与第二个选项彻底撤离摆脱危险后才给予结算不同 与这个选项背后的风险对应的则是 勇敢者的犒赏! 接取任务后秒结算一次! 而按照惯例,每次支线任务的结算都至少是一次十连! 这也是司徒安答应葫芦姬的底气之一 白淼儿所说的九曜阁舰队拥有足以抗衡仙人的法宝是一方面 仙人战力的葫芦姬是一方面 对方要击杀青葫,必然要付出一定代价也是一方面 这个世道,不是所有仙人都可以像苍玄仙人那样大张旗鼓出手,更不是所有仙人都可以像人面天龙那样丝毫不顾忌代价和反噬出手 哪怕对方是入道,想要击杀一位死战的仙人,也绝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拥有机械手的自己或许不足以成为逆转战局的关键 心中预留的底牌或许也还不够 即便加上了【万能生姜】的预选方案【六】,概率也还是有些低 但如果加上这个全新的十连抽呢? 更何况…… 或许是大天魔已然完成了第一件残躯的收集导致任务难度上升的缘故 这次的奖励,意外的丰富 “跑路的次数太多了啊……” 司徒安心中幽幽道。 “不过这一次,我,还是不想跑路。” …… 茫茫天穹不见云 在这个高度,顶部依稀可以窥见的,是星璇独有的白日星光,这些星辰对应的多是一些无主大域,不适合修士生存,但无数岁月里,它们被赋予了诸多意义。 此刻恰好有一粒寒星高悬,格外耀眼 此刻空中最亮的是“太宿” 在星璇历史中,这枚星辰主杀伐 星光点点洒下 舟船之上,葫芦姬作为挂件的“葫芦藤”处 司徒安摩挲着“芦妹”的脑袋,宛似谪仙般的俊俏面庞上不见半分波澜 他望向面前的系统面板 其上方,第一次结算支线的奖励仍停留其上,等待领取 【领取成功,恭喜获得免费十连抽次数x1,替身小礼包x1,技能小礼包x1,女装小礼包x1】 第467章 临时开箱环节 沧澜域 倒灌的地下暗河在斗法产生的巨大深坑之中满溢而出,似是感受到穹顶上方的压迫感,冰冷的河水翻滚着,也透着粼粼水面,窥视着上方的昏沉天空。 明明白日,却不见和煦日光,唯有星光点点,看不见的寒冷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捉住心脏。 这里保存唯一完好的,便只有战役最中心的大天魔遗迹。 但…… 叶轻尘看着脚底下的遗迹,又用余光瞥了眼前方正小心翼翼上前的灰衣男子,心中也兀自感慨。 遗迹虽在,人却已不在 脑海内,丁老早就因为感受到大天魔的气息藏匿于深处,也不再有人能在这个时间与叶轻尘交谈或是解答疑问。 尚为谪仙的黑衣少年只得在莫大的压力之下,强撑着不让自己被眼前的天魔威压震慑心神。 他清楚,这便是灰衣服的那位仙人所说的“前辈刚刚脱困,必须以特殊法门来抵挡天道排斥。” “仅仅只是靠近,便有这种程度的压迫感,难怪丁老都不得不先隐匿起来……” “明明同样是仙人,明明他还身怀仙法,却对这位刚刚脱困而出的……穿越者如此尊敬,看来这里面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叶轻尘如是心想 而另一旁 灰衣男子显然察觉到了身后少年的不适 在试探性地与眼前的前辈交谈了几句过后,见对方默许,这才悄无声息地朝着叶轻尘渡了些仙力过去。 “这么多年来,你们倒是收了不少好苗子 ” 灰衣男人身前,被阴影轮廓笼罩着的大天魔淡淡说道。 “不敢当,晚辈路上接取任务,无意间见此少年,心志坚毅,又身怀仙法,适才便收了去。” “而且没有前辈你们的付出,决计也没有如今的轮回殿。” 灰衣男子表现得十分谦卑。 他时刻谨记着这次任务的种种注意事项 与这次天字号任务奖励相对应的,自然是其中需要冒的风险 不是所有上古时期的前辈,都可以好好说话的。 尤其眼前之人,还是那一段黑暗动荡时期的人物。 “呵呵……” “你倒是会说话,可如今的轮回殿,真的还能记得我们这些人吗?” “这……” 灰衣男子愣了愣,心说您这不是说的废话吗? 若真不记得,又怎么会专门出任务来接引? 而且刚刚若不是自己出手,那魔眼说不得还要被那位仙人给拽了去 “自然是记得的,殿主亲自下令……” “我管他下不下令!” 大天魔忽地语气一冷,而后又森然笑了笑 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轮廓下 是吃人般的一对邪异目光 “来都来了,不如就先把你身后的口粮,献给我吧!” …… 另一边 九曜阁主舰之上 司徒安席地而坐,看上去像是在打坐。 实际上,他也的确在打坐。 但他谪仙修为是靠着叩心关而来,自从叩心关后顺其自然破入谪仙境后,自身的修行便变得无比缓慢,尤其是蜕凡时期从来感觉不到的代价,如今也每次修炼也都可以感受到部分。 这也是司徒安平时不经常修行的缘故 一来缓慢 二来代价的威胁也在逐渐逼近 只不过现在,他之所以打坐也不过是做个样子 司徒安真正的心神还在系统身上 一阶段的奖励不可谓不丰厚,配置可以说是上次【主线任务——谪仙】结算奖励的青春版。 仅仅是什么都没做,白嫖的一阶段奖励便如此丰厚,司徒安猜测,接下来几个阶段乃至真正完成任务后的奖励恐怕要直追主线任务的阶段性结算奖励。 而后者经历了击杀心魔那次结算后,已经停留在【主线任务——变强】上许久,光看描述和标题暂时找不到下一次结算的点,或许要成仙才能领取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这次的支线就显得很香了 抛开风险不谈 有十连抽有替身有技能…… 尽管令人诟病的女装礼包也在其中 但司徒安也对这样的结果意外无比 只是这里还是有一个问题…… 皮特托先生刚刚动用尚在冷却之中,因此这次临时增加的开箱环节只能由自己亲手来投掷点数。 投到好点数那便算了,喜上加喜,双喜临门,没什么好说的 但问题是 自己这鸟样像是能投出好点数的样子吗? 上次心魔短暂支配骰子从而令司徒安置身险境的画面尚且历历在目 而由于上一次投掷的是一面好点数,因此这一次的投掷并不会吃到保底机制的影响。 司徒安清楚自己的手气,而这也是他此刻唯一犹豫的一点。 相比之下,入道和大天魔的威胁甚至可以往后移一下 “支线任务到底摆在这里,大天魔收集残件的速度太快了,必须尽快解决,而且还有个青葫迫在眼前,若是拖到皮特托先生的cd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但……按照以往的惯例,没有保底的话,要是投个一点出来,大天魔会不会瞬间集齐五个部件,化身黑暗大法师,直接取得游戏胜利?”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万一刚投出来,青葫那里就出事了怎么办?” 一点的教训并非没有先例 司徒安还记得自己身上发生过的血的教训 倘若再来一次一点,那么上述猜想都极有可能保守了 大天魔方才聚齐第一个部件的速度那么快,再下一秒便集齐全躯的可能性也并不是没有 而距离沧澜域越来越近,挂在身上的挂件葫芦姬也表示她已经可以感应到爷爷的气息,对方还活着,只是状态并不是很好。 “等等……” “谁规定我必须扔这个骰子了?” 思来反复之际 司徒安忽然深吸一口气 他好像陷入一个思维定式了 谁说开箱就一定要扔骰子了? 按照最坏的情况去设想 就当自己下一次扔必定出坏点数提前引爆厄运 那自己不扔不就完事了? 反正现在什么都没有的状态,也总好过坏点数buff加持! “正好现在这个状态也不好脱身扔骰子……” “开箱!” 想明白了这一点,司徒安当即心念一动,目光移到任务奖励身上 第一发! 开的不是十连抽 而是那些小礼包们 首当其冲的便是替身小礼包 相比较此前的替身大礼包,小礼包也不愧是小礼包,里头只包括了一个中级随机替身,两个初级随机替身。 这次的开箱纯原始状态 自从有了骰子以来 司徒安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开箱了 这也是他先开礼包的原因 至少礼包内的品质是固定的 “不管出什么都不亏……” 司徒安这般想道。 但下一刻 开箱结果出来的瞬间,他的心脏骤然一停 “woc!” 第468葫芦姬的异次元口袋 与上次开箱开出史诗的反应类似,但这次司徒安却要比上次来得更要吃惊,更要欣喜,更要难以置信…… 只因第一个出现的替身是一位熟到不能再熟的老熟人 不到最后不动用的底牌 每每力挽狂澜的杀手锏 同样也是一直以来相伴司徒安的开国功臣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很难想象司徒安在看到礼包就这样开出了牢大时的感受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望着眼前24号球衣下的篮球人 当初庭院内开出牢大时的自己仿佛再度与篮球人替身睿智的眼神对上了眼 司徒安不禁热泪盈眶 真的是你呀,牢大 “你怎么啦?” 挂在身上的葫芦姬本就一直在盯着司徒安发呆,在蠕动中发现挂件的变化,于是询问出口。 “没什么……” 司徒安表情无比自然地一沉: “我只是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救观主了。” 葫芦姬一愣,旋即小脸蛋上写满了感动,放在司徒安身上的小手一时间都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道: “呜呜……你,你真的,我哭死。” “我知道!我就知道的!我刚刚见你就觉得你身上香香的,一定是个好人!” 说着说着,这位绿发少女却是破天荒地松开了八爪鱼式的姿势,从司徒安身上爬下来。 后者还没松一口气 葫芦姬便兀自将手插入身前一对之中。 司徒安一愣 好大……等等! 这真的是自己不收费就能看的内容吗? 白淼儿一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话本里才有的以身相许? 为何自己莫名有点心酸酸的? “布豪!这种内容怎么可能放的出来!” 很快,司徒安反应过来,浑身一震,急忙阻止。 白淼儿紧随其后。 “不好!不要在宗门法宝上公开交配啊!” “而且人和灵宝之间是不可能的!” 二人迅速上前 然而 对方的动作太快了 冲在最前头的司徒安还是慢了一步 阻止的功夫间 葫芦姬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动作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奔来的两人,先是对着司徒安笑了笑 随后不由分说地将自己刚刚取出来的手塞到司徒安手里 一瞬间的温暖令后者微微一愣 但很快 司徒安便见着少女笑嘻嘻地将手收回 “唔,都给你……” 他摊开手,一粒粒散发着清香的淡绿色光点登时映入眼帘。 却是一粒粒丹丸 清香想来是木灵之气带给修士的沁人心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玩意会从那种地方掏出来,究竟是藏了个异次元口袋还是化形后的接口在那里之类的 但根据系统面板接触瞬间传出的描述,这些丹药最低的品质也有【乙木丸】这个级别,甚至还有更高等级的【后天乙木丹】等等…… 保守估计,灵石甚至计算不来,因为有些丹药本身就是有价无市 “看什么看,那是他的,我可不给你!” 葫芦姬冲着司徒安笑完,又对着白淼儿不满地努努嘴,双手叉腰道。 说实话,白衣少女对丹药并没有多么热衷,她只在乎自己身躯的打磨以及对力道的追寻,丹药之类的不过是外物。 因此白淼儿也只是失笑,并没有多在意。 倒是少女脸上的苍白被她看了个正着。 同样的,注意到这一点的也有司徒安。 “没事吧?” “哼哼,怎么可能会有事,这点量对我来说不过是……是……很少的量啦就是!随便出的!那个词叫什么?九……九什么的,九五、九三、九一……” “九牛一毛。” 白淼儿不计前嫌,适时提醒。 “啊对!” 葫芦姬点头称是。 司徒安这回没说什么了。 小小机器人头顶着王冠出现,又很快消失。 摸了摸葫芦姬的脑袋,到距离青葫遇袭地点还有些距离 司徒安继续打坐下来,表面打坐,实际查看系统面板,结算刚刚得到的奖励,同时整理计算 首先便是牢大 这里有一个需要注意的点 那就是替身星数到后期需要的晋升碎片会翻倍 也就是说刚刚开到的牢大因为重合已有替身,只相当于多出五十枚牢大碎片,距离下一次升阶还差五十枚。 但这个时候黑叔叔发力了 【奎桑提的神秘商店】打折情况下,司徒安实际需要的碎片便是八十枚,减去这五十枚,实际所需便只是三十枚。 而现在司徒安手上有多少枚? 二十九 二十九…… 真正意义上为牢大的满星进行了一次寸止挑战 卡在这个位置不可谓不尴尬 司徒安一想到自己为了一个新替身,便拨去一枚碎片过去就忍不住想抽自己两巴掌。 “算了……” “当时也没想到会开出牢大出来……” “本身就不是囤囤鼠,话说那些看着新卡池还能忍住不抽的都是些什么神人,戒过毒吗?” 司徒安腹诽两句,便看向剩下的两个初级替身。 不知是不是牢大的登场耗尽了所有 这两位没有一个是熟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超大型的香蕉,普一出现,司徒安甚至还看到了一抹红光闪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舞动的轮廓 “等等……” “不是轮廓……” 司徒安瞳孔微缩 “是出场动画!” 镜头前,一个男人在舞蹈着。他身上没有多少衣物,一个红色头巾,他的动作似乎有些拘束。这样的舞蹈是没有灵魂的,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尽力地想要克服这种拘束。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初衷,于是回眸一眼,那一眼,男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要改变这个世界一样。 司徒安心中地震 但男人也只是昙花一现般消失 持续时间远不如上次动画出现的鸡哥以及中国队长 【替身——大香蕉】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b级】 初始能力:【舞舞舞】 【舞舞舞】:召唤替身,跳出神秘舞蹈。 替身面板不算高,甚至可以说是低 但替身的能力却很神奇 只是说跳舞,却不说具体功能 看起来跟【雷电法王】、【助听器】等替身一样,不能光看描述,还需要自己摸索其中功能 “搞半天还要自己试……” 司徒安有些无奈地看下下一个替身 这一位虽然不是熟人 但一眼看去 司徒安却只觉莫名熟悉 等等…… 不只是熟悉…… 他好像…… 变成预言家了! 司徒安心中一动,回忆立即停留在了天穹之上 那时候的他刚刚领取了成就奖励,开出来第一位成就替身 而这一位,显然属于同一个套系! 第469章 借过一下 当新替身的模样映入眼帘 一声古怪的叫声也紧随着响起 下一刻 司徒安便感觉脑海中有另一道声音呼应着,也跟着叫唤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调动仓库查看 果不其然,嗷嗷大叫的是一匹雪豹 “海……雪豹闭嘴!” “嗷呜……嗷呜……” 雪豹替身讪讪闭嘴,偃旗息鼓 貌似仓库还有其他替身不安分,但司徒安瞥了一眼便不再去管,而是目光转向新替身 他已经习惯了 替身在仓库也不安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有牢大在,再不稳定也会很快老实起来。 不说之前心魔被限制,只能在【职业法师】身上活动 就说之前【雷电法王】升星那一段时间,这个替身貌似返祖了一样,经常动不动滋滋发电,甚至大有影响到其他替身的趋势 但趋势很快便戛然而止了 自从其脸上多了几个肘印后,仓库就再没出过这茬子事 在这一点上,如果将替身仓库比作后宫,那么牢大这个皇后独掌大权,做的十分到位 这次应该是雪豹一叫吵到别的替身了,情有可原 司徒安收回目光,简单扫了眼新替身的描述 正对应他此前的猜测,这次的替身是: 【替身——芝士猞猁】 星级【☆☆☆】 破坏力【d级】 速度【d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d级】 初始能力:【动物之声】 【动物之声】:你可以听懂动物说话。 客观来说,在现阶段,这是对司徒安十分鸡肋的一个替身。 小马曼波玩偶目前可以满足司徒安所有的语言需求,不管什么语言,统统翻译成小马语就完了,反正自家玩偶,也不需要给薪水。 动用不需要成本的条件下,小马只要翻译就可以,但背后的大资本家司徒安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但毕竟是白送的,而且融合系统摆在那里,【芝士雪豹】、【芝士猞猁】又是一眼便能看出是同一个套系的替身,个体鸡肋,不意味着合成后的究极替身鸡肋。 更何况 司徒安可没有忘记,奖池之中到现在还有个需要一百枚碎片才能兑换的【替身——鸿运齐天】 熟知理塘王赫赫威名的司徒安甚至感觉自己不需要合成配方表就可以猜出合成丁老爷的替身详细 如果深究的话 说不定还要加个电子烟替身亦或者道具作为专武 “还真挺有可能……” 司徒安琢磨了一会,觉得可能性还真挺大 毕竟【神秘球衣】跟【神秘背带裤】看起来都像是专属装备,前者更是在升星后焊死在了篮球人替身身上 那么理塘王有自己的专属装备也是意料之中 “我简直是个天才……” 司徒安越想越觉得自己猜透了这个牢系统的规律,加上新添三个替身对全属性的显着增长,心情也是一阵大好。 几乎不假思索的,下一个技能小礼包便被开启 两个技能,一个主动一个被动,一个稀有一个一般,双双映入眼帘 相比较先前的大礼包,技能小礼包的奖励就显得相形见绌了 司徒安看了一眼,很快做出大致评判 这两个技能唯一一个看的过眼的,便是那个品质为稀有的技能,技能跟先前的【打脸】一样,本身并没有伤害,但实用性却相当不错。 至少现阶段的司徒安的确需要这么一个技能 【借过一下】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抱歉让让】 【抱歉让让】:当面前目标数量大于或等于二时即可发动,以绝对的速度穿过目标中间,并将目标击倒,该击倒无伤害。 【异世界的天空,也会布满光线吗?】 绝对速度这一点看起来相当厉害 实际上也细思极恐 无论对手速度有多快,一旦自己发动技能,那么在穿过的那一瞬间,与对手相比,速度最快的必然是自己,这是几乎规则性的力量展开! 司徒安想了想,不仅可以通过这个技能快速拉近距离,将对方带进自己最擅长的近身节奏里,为贴脸释放牢大完成必要的前置,还能利用这个技能实现反复拉扯 即使是用来跑路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是极为适配自己的一个技能 而这样一个概念性的技能,之所以不能跻身史诗行列,司徒安也能想到大致缘由 其一,有过实战经验的司徒安清楚,这个技能不仅需要满足规定的目标数量限制,按照说明,还需要依照固定轨迹来完成穿过这个动作。 这个过程里,自己是绝对速度没错,但仅仅只能用来打信息差,打拉扯,用多了的话,对方便可以抓住自己每次只会穿过两人之间这一点提前布置 这一点还好,无论前者还是后者,司徒安心中已有解决之法 但最关键的是 如果使用这个技能的人没有自己一样的贴脸需求,那就只能用这个技能充当位移来拉扯,这样一来功能性便会下降许多 司徒安还没有使用过这个技能,不清楚这个借过的位移上限在哪里,但在这个修仙界,拉开距离但凡还在肉眼乃至神识观察范围内,对仙人来说也极短 打个比方,假设司徒安穿过了葫芦姬身后,葫芦姬或许会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司徒安接近瞬移一般的空间变换,但只要想追,技能尚在冷却的司徒安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个加速冲将前来。 而且关于这个技能,司徒安还有一个疑问 那就是绝对速度是针对发动目标的速度数值碾压,还是其他。 如果仅仅只是针对发动目标,速度比他们快从而做到穿过他们之间。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目标之外的个体速度只要满足大于发动目标,便可以在自己发动技能时以第三者的身份出手,打断自己的技能? 毕竟也没说穿越这个过程是霸体或者无敌 “不过如果真的是绝对的速度,发动技能后便是世界上最快的那个人,那这个技能的上限还要上升一个档次。” “只要够快,那么除了提前布置类似鬼仙魂河亦或者血池那位的大规模aoe技能,自己就是无法选中。” “说到无法选中,好像这一点也算是鸡肋了……” 司徒安想起身上的LGbt人士身份卡,貌似现在所有指定单体的锁定类技能对自己都无效…… “哎,东西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太杂了,难免会有重合功能的部分,这一点不光是技能和道具,尤其是不能同时释放的替身……” “融合的要求太高了,高到现阶段完全不适配这个功能。” 司徒安暗暗蹙眉,猜测再次浮上心头 “不是功能解锁早了,就是碎片给少了……” “不管哪样,都足以证明这个二手的系统有问题。” 第470章 艺术就是…… 技能礼包拢共就给了俩技能 【借过一下】珠玉在前,另外一个【一般】品质的被动技能相比之下就显得更加鸡肋了 【艺术就是派大星】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人型自走c4】 【人型自走c4】:你所造成的一切爆炸效果加强,如果是自爆,那么该次爆炸的伤害的范围大幅度增加,距离爆炸中心越近则伤害越高。 【最讨厌什么宇智波了,阿飞我们走】 一个爆炸加成的特攻被动buff,看起来也实在与司徒安如今的近战体系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实际上,这个技能的定位也很尴尬。 原因是除开特定道具以外,司徒安向来也不依靠修仙体系,更别说与爆炸稍微靠边一点的炎道术法了,因此技能效果的一半是完全用不到的。 爆炸加成在这一块等于是少萝给成都人抛媚眼 至于另一半,修士的确可以通过引爆自身灵力或者仙力来完成自爆的效果,但这样的引爆只适用于敌我差距不大,对手没有足够时间拉开距离的情况下。 对比另外一种选择,修士如果不想被搜魂亦或者神魂拿去做别的用处,往往会选择更加简单快捷的自绝,泯灭神魂毕竟不需要自爆那么多前置。 这里有一点司徒安后来才想明白 当初在白塔看到的苍玄修士如飞蛾扑火般与异界修士决死之际曾有许多人在面对绝对劣势时毅然发动了自爆 而一开始灭族之夜所遭遇的黑衣人却没有选择一换一,而是当机立断地自绝神魂,头一歪马上就死了 这其中不光有油尽灯枯下被牢大吓到的原因 更多的 恐怕则是担心自己动作太快,直接搜他魂的意思 “这多扯……” 司徒安有些无奈 自己如今同境界无敌,无需自爆就算了 面对仙人的话,且不说自爆能不能炸掉对方的仙躯 在属性悬殊的情况下,【强人锁男】这个限制技必然无法发动,仙人只要不傻,在察觉到自己有自爆的意图时便会提前做出应对 到时候别说当迪达拉了,最多也就当个玉面手雷王 “算了,下一个。” 技能礼包已经开出一个相对满意的技能了,司徒安也不奢求俩技能都能适用,很快便跳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保底环节已经过去 奖励的最后一个 同时也是最后留下来的 十连抽! 无需犹豫,没有点数,司徒安心中直接大手一挥,开! 十连的动画骤然闪过 白光一刹而去 消失的光芒给司徒安一种熟悉而又莫名的救赎感 【谢谢惠顾!】 对 对味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很黑,司徒安甚至觉得合该如此,倘若不出现这玩意他反而还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幻术了 【堆堆袜一双】 【谢谢惠顾!】 【恭喜获得道具——Gtx战术核显卡!】 “出货了!” 司徒安一喜 狗系统可没说有没有保底机制存在 接连闪过几道白光,他差点还以为这次十连什么都不会出呢! 而且看这次的光泽,紫中带蓝,显然是稀有里的珍品! 【Gtx战术核显卡!】 品质:【稀有】 效果一:【平平无奇的显卡】 【平平无奇的显卡】:你可以把它当做一张正常显卡来使用。 【这就是张显卡,如果你有其他设备且你会装机的话。】 效果二:【闻风丧胆的航母杀手】 【闻风丧胆的航母杀手】:对指定单位使用,显卡将追踪目标并且在命中目标时爆炸,威力将按照敌方生命百分比进行结算,生命值越高,则伤害越高。 【威力足以摧毁一个航母战斗群。】 “说什么来什么!” 司徒安飞快扫完道具描述,心中惊喜 效果一自然是被完全忽略 但效果二…… 就只能说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 刚刚才鸡肋的技能,现在刚好多了个可以配合的道具!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前面其实他也开出过另外一个有爆炸效果的道具 只不过【神秘的老旧手机】虽然看起来威力更高,但是是区域性伤害且会伤到自己,不定时爆炸机制更是一个大坑。 相比较【神秘的老旧手机】,这次的【Gtx战术核显卡】明显更加稳定,同样的百分比伤害,看描述还自带追踪,简直碉堡了。 “就是可惜是血越高伤害越高,吃不到绝地反击的加成……” 司徒安有些遗憾,但还是相当满意 事实上,这次十连能开出这么一件实用的道具,他已经做好了这就是最后一件保底的准备,哪怕接下来开出来的全是袜子衣服老干妈什么的他也认了。 不过就这一点上,也不知道这逆天系统什么毛病 好歹开个男装也可以穿穿 但越开箱,司徒安就越发现这狗系统出袜子和女装之类的白板的概率极高,特别是十连抽这个重灾区,简直演都不演了,每次保底必出一个 他完全用不上啊也! 这系统前世怕不是个玩舟的吧? “再给老子出袜子试试呢?” 在又看到一双袜子,细看还是双二手的袜子出现之后,司徒安都给气笑了 真不是变态 他之前还扔过,砸红红脸上和龙肚子里的都不在少数 但每次十连就又会跟进货一样来一堆,脸背也不至于像开检测一样实行大数据精准推送吧? 只要少袜子就会精准送袜子? “冷静,我要冷静……” “不好了!不好啦!” 司徒安开箱开到一半,忽然身子晃了晃 他立刻警备,意识回归现实,发觉脚下的舰船正在猛烈飘摇 但却不是因为风,亦不是因为外敌出现 而是因为身旁的葫芦姬发动了战争践踏…… 第471章 出音味来 “怎么了?” 望着一个箭步飞出去的绿发少女 司徒安皱了皱眉,取消了打坐的动作,站起身,向着一旁的白淼儿询问道 “观主不在这里,前辈……她也感应不到观主的存在。” 白衣少女一如既往,十分简便地概括完了情况。 只是说完这句话,她的语气也无比凝重 “光从周围的雷道痕迹来看,是那位无疑了。” “只是……这里有战斗的余波,也有观主的气息,但唯独不见参战的两位仙人,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很妙。” 白淼儿说的很委婉 但看表情,她显然也并没有抱有多大希望 雷道的入道杀招…… 司徒安将神识延展出去,很快也看清了四周的斗法残留,但仅仅是接触,神识便跟着一颤,这一点也足以看出杀招本身有多么恐怖。 他不是没被电过 作为在蜕凡时期便能有幸被劈过两次的幸运儿,一次吃到的还是天劫,自然能感受到眼前战场雷道的凶残程度 尽管威力看起来貌似不如当初那位 但毕竟是入道 而雷道的霸道名副其实,又是出了名的攻伐大道 青葫一个不入道的炼丹师,恐怕…… 望着外方无助乱飞的绿色光点,司徒安心中微沉 还是来晚了吗? “华清天在这个关头做出此等行径无异于宣战,我需要向宗门汇报。” 白淼儿瞥了眼身旁的司徒安,见对方面色不太好看,虚张了张嘴,又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安慰道: “只是找不到人而已,这里雷道气息太过强盛,一时间混淆气息了也说不定。” 白衣少女说完这句就顿下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人 事实上,这句安慰说出口时她还有些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改口 好像只是突然回想起,那个蓝珏曾经提到过,这位血宗的弟子与他还是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那么兄弟的师傅没了,伤心也很正常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她。” 司徒安虽然也有些好奇这位九曜阁大师姐一反常态的安慰,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抬起头,遥遥望向在空中不知所措的葫芦姬 白衣少女一愣,但很快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是只谈此次之行的结果来看 她算是输得彻彻底底了 九曜阁此次大张旗鼓坠星一行的目的是什么? 除开天魔本身的收益外,不就是为了展示实力,以及与星璇最大丹药产业链的三山观结盟吗? 三山观丹药集团的董事长要是没了,还怎么谈合作? 跟那个在葫芦里的地主家傻儿子,还是那个头顶葫芦的地主家傻女儿? 九曜阁好不容易支棱起来想展示展示手腕 结果天魔自己长腿跑路就算了 现在华清天还直接不讲武德,派出核武器给三山观集团董事长暗杀了,这又算是怎么个事? 好不容易心动一次,却输得那么彻底? …… 相比较白淼儿 司徒安此刻想的则是另一方面 “华清天这么出手的动机又是什么?” “在这个节点动手,就不怕引起众怒,再来一次各大派围攻天府圣墟吗?” “难道是因为我杀了他们家的鬼仙?” 如果华清天之主认为是青葫杀了鬼仙呢? 毕竟一开始青葫就在追着鬼仙杀…… 司徒安思绪飞扬,最终选择清空全部,不再去想。 事已至此,与其没头没脑地去猜测,不如整理刚刚的全部收获,为完成天魔支线做准备。 光看血潮的路线,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再往北靠,迟早便能看清这些母树造物的最终目的地在哪 而那里,也是最有可能天魔所在的地方 只因再往北,便是沧澜最大的一座禁地,同时也是一位大天魔的封印之地 参考任务的描述,司徒安已经可以猜测到那位与堕落母树结合的另外一位是谁了,但这两位能够联系起来,还是或多或少让他感觉有些梦幻 沧澜和坠星虽然是邻居,但母树又是怎么跟被封印的天魔取得联系乃至结合到一块儿的? 网恋吗? 异地恋不会有好结果的啊混蛋! 司徒安目光幽幽,再度回到系统身上 从任务面板上不变的描述上移开,确保大天魔残件那一块没有再度增长进度,这才移到了十连抽剩余的奖励身上。 刚刚的连抽被打断,此刻回到页面倒也不用看动画了,所有的奖励都罗列在一起,倒也算是省去了麻烦 司徒安淡淡划了一眼,心中顿时便无比惊诧 只因剩下的奖励里,居然再没有谢谢惠顾,就连白板物品也只有一件。 尽管没有出金打破至今为止的十连抽奖励上限,但居然还有一发【史诗】品质躺在面板之上 司徒安愣是看了下自己被吃到什么控制也没中什么招,自己还是如假包换的司徒安,这才接受了这次十连结果 首当其冲的便是一发绿色道具 【叛逆者汽水】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年轻就得叛逆】 【年轻就得叛逆】:喝完后,随机触发3到8个特殊效果,包括中毒、腹泻、上瘾、梦魇、流血、神志不清、治疗等正面或负面效果(点击展开更多) 【今天我叛逆了,你们呢?】 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司徒安第一次看到能跟老八秘制小汉堡做一桌的道具,一口小汉堡,一口小饮料,如果手上还有个神秘的老旧手机,那真是这辈子有了…… “尼玛负面效果比正面效果多这么多,狗都不喝啊……” 仅仅只是稍微点开了展开详情 司徒安便瞬间被满满的负面buff给震惊到 经过了短暂的搜寻 他几乎是艰难地在大量负面效果中,找到了几个为数不多的正面加成 这么逆天的比例,司徒安瞬间无视了一眼看着便带有浓浓香精色彩的饮料,直接跳到了下一件奖励。 不知是不是【叛逆者汽水】起到了抛砖引玉的效果 这一位的质量还算不错 是一位全新的替身,而且技能效果看起来也相当实用 不仅如此 司徒安只是看一眼替身的外观,便能瞬间从耳边回想起一股音乐来 就像牢大的退场bGm 鸡哥的登场bGm 这一位同样也是重量级 司徒安愿意将这种效果称之为【出音味来】 拥有这种效果的替身不多 而这次这位新替身的bGm赫然是: 照耀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过~ 冷冷,冰雪不能淹没…… 第472章 正常章 无不良引导 尽管没有动画,但司徒安还是自己脑补出来一个带bGm的动画出来 那是一个海面上独自漂泊的男人,他的表情被草帽下的阴影遮掩,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呼唤,男人抬起头,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刀割,伴随着稍显凄凉的音乐,手中的叉子也在海浪的翻滚中,显化成一把三叉戟的模样 再回首时 草帽已是王冠状,海上潮起我为皇 【替身——潮汐海灵】!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海灵】 【海灵】:身处任何水域,你的作战能力都会得到提升,半血以下时,你还会得到不断的小额恢复效果。 光看面板,替身的数据其实并不算很好看的那一类 但司徒安很少拿一个面板去判断替身的强度 一来牢大才是当之无愧的主力,其余替身不过都是锦上添花 二来星数低的情况下,替身的面板低已是常态 因此相比面板,司徒安更加青睐于替身初始能力的实用性上。 而能力这一方面,【替身——潮汐海灵】在所有零星替身中都是极好的,被动的触发条件也并不算苛刻。 算起来,刚刚成就开出的站在地面不断回血的buff,海陆空里面,司徒安也只差一个空就可以完成全适应buff布置。 到时候就不是司徒安适应环境 而是环境适应司徒安了 不过即便如此,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是晴天,【光合作用】也可以吃到加成,也算齐活。 “居然还开出来一个替身,确实挺不错的……” 司徒安感受着身体属性再一次的上涨,肉体与力量的真实反馈甚至令他一个恍惚间有了硬刚仙人的想法,不是动用替身,而是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去战斗。 这样的想法很快便被掐灭 突然增长的力量致使心态失衡再正常不过 但司徒安可是刚刚才从鬼仙那里吸取到足够的教训,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即使是量变引起质变,仙凡之间也如有鸿沟 即便是状态并不是很好的鬼仙,自己刚刚寻常状态下的攻击也无法使其仙躯重伤,更别说其他仙人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想跟人硬刚肉体,也得人家愿意才行! 否则人家一个拉开,远距离随便甩两道仙道杀招,两道不行就四道,到时候站在原地多尴尬。 “到最后一个奖励了。” “让我看看这个史诗怎么个事……” 司徒安看向压轴的最后一件紫色,却是一件道具。 看模样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纸张,但司徒安却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当点开物品,密密麻麻的描述内容跳出来后 恍惚之间 司徒安甚至有种在做阅读理解的错觉 【神秘律师函】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律师函警告1】 【律师函警告1】:你可以通过主动的某些行为触发该效果,根据行为的不同,在不同的延时过后收到一份律师函,不同的律师函效果不同。 初始行为1:绘制如图所示的神秘图案,短暂延时过后,你将在收到律师函后被锁定状态,无视空间限制被传唤,进入【审判】状态,审判结束后回到现实。(【审判】:处于无法选中状态,在经过特定程序后扣除身上大量货币,若货币不够,则折算有价值物进行扣除,若依旧不够,则该技能消失。) (注:触发该行为越多,则下一次扣除货币越多。) 【检测到持有特定替身,特殊额外行为激活。】 特定行为2.5:当你发出不明叫声如(点击播放)或做出特定动作(点击展开所有)后触发,触发后必定收到一张律师函,随机获得【香精煎鱼】、【香菜凤仁鸡】、【油饼】、【香翅捞饭】、【荔枝】、(点击展开)等系列道具。 (注:根据特定行为2.5触发次数不同,获得特殊buff效果不同,次数低、中、高分别对应效果为【纯鹿人】、【小黑子】、【真爱粉】) (点击展开buff详情。) 【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主动效果:【律师函警告2】 【律师函警告2】:选定一个目标,律师函将会无视一切抵达目标面前,这期间律师函不可被摧毁、不可被流放、不可被束缚……(点击展开),该状态一直持续到目标收到律师函为止。 (注:律师函本身无任何效果。) (注:目标收到律师函后并不会触发特定行为。) 【客观来说,它本质上只是一类合法的威胁书。】 极长的一段描述下来 司徒安愣是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将这里头所有的内容看完并且理解清楚。 光是点击展开就不知道点了多少次 这次没有亲眼目睹动画现场,因此无法通过光芒来判断道具的品质 但仅仅从被动效果来看,初始行为1的效果就相当不错。 可以理解为扣除大量货币换取短时间内无法选中的一个强力技能,相当于用货币换cd的半个【岁月之锚】。 倘若司徒安刚刚对战鬼仙时有这个技能,完全可以用它来代替【岁月之锚】来躲避冥河的强制抓取灵魂。 至于为什么是半个? 那还得是因为【岁月之锚】穿梭历史长河的功能还是太bug了,光是可以批量进口牢谷就已经足以让这个道具成神,这也是所有其他道具都无法碰瓷的一点 。 至于触发该效果的图案,也并不是有多困难才能绘制 司徒安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六芒星魔法阵之类的东西,还有些谨慎,生怕是什么禁忌图案。 结果点开查看后才发现,竟然是前世一只着名的动漫老鼠形象。 对,没错,就是那个“你丫瞅啥”“米斯卡莫斯卡”的那个老鼠。 司徒安只觉荒诞之余还有些合理。 而额外增加的特定行为2.5则更是重量级 虽然司徒安并不理解为什么这个行为后面是个2.5而不是一个整数 但心中隐隐有所猜测的他还是选择了尊重并且理解 这个行为就稍微比初始行为要复杂些 司徒安挨个点开了道具详情,这里面的道具品质都不是很高,不超过稀有,效果也并不是很强力 至于buff方面就很有意思了,【纯鹿人】这个加成并不高,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其他两位效果都相当不错,尤其是最终级的【真爱粉】,除却减少理智的负面效果外,可以说是全属性都得到一定提升。 只不过说完了被动效果,这个道具的主动效果倒显得鸡肋无比了。 司徒安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 这个bYd主动技能看着无法被摧毁什么的叽里咕噜一大堆,但那也只是看着吓人,实际律师函本身并不会给对方带来任何影响。 对,没错,没有任何效果。 所有的描述都只是为了让律师函成功到达对方手中 这跟胡辣汤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硬要说作用,可能就真是只有一个给对面看律师函的功能。 正应了底下那句描述。 它只是一类合法的威胁书…… 司徒安寻思这还不如自己一个【打脸】甩过去来得简单快捷 虽然都没有伤害 但起码【打脸】还有点侮辱性…… 第473章 九曜阁的支援? 葫芦姬回来了 回来时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盯着手中的葫芦发呆。 那是装着蓝珏的葫芦,也是青葫在令她离去前,最后交给她的事物。 白淼儿与司徒安都在这个时候无比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没有打扰少女的想法。 实在是结果不容乐观 身为后天灵物的灵宝都无法觅寻主人的踪迹,更别说他们了。 至于地毯式搜寻更是不可能,战场上任何一个杀招的余威对谪仙来说都可能是一个陷阱,遑论蜕凡弟子们。 自双仙交战的战场回来后 二人就连交流都是用神识 而就在刚刚,这样的神识沟通变得极为频繁 “‘砗磲’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示,前方或有仙人交战,只清楚大致的方向,但法器死机的太快了,距离无从得知。” 白淼儿语气很凝重,但司徒安的重点转移的也很快。 “这个‘死机’也是那只域外天魔提供的术语?” “看来那老头子跟你说了蛮多,的确如此,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无法完全得到解决,只要有仙人级别的波动干扰,法器的运行都会是一个大问题,不过这也足够了,至少我们清楚了前方有仙人出手,实力极强,数量不详。” 白淼儿说到后面甚至演都不演了。 司徒安嘴角微微抽搐,只觉这说了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方向的话,我想我已经有猜测了,八九不离十的那种。” 白衣少女沉吟了片刻,及时挽回了自己的形象。 “大天魔遗迹?” “大天魔遗迹。” 几近异口同声的回答 二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只因这个方向,正是血潮一直以来不断蠕动的方向 如果说大天魔真的在那里,那么如今与大天魔交战的又是谁? 观主吗? 还是说是那位雷道的入道传奇? 亦或者还有高手? 不管是哪一种……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九曜阁的舰队几乎是在离开了仙人大战现场后的没多久便被突如其来的法器警示而被迫停滞不前的。 诚然,这次舰队的北上也有助力疑似被未知仙人针对的青葫之意 但现在就葫芦姬的状态来看,这位目前来看己方的最高战力显然并没有什么战意。 救爷爷是这位后天灵宝所化少女的唯一期盼,但现在这个期盼不在了,对方还能留在舟船上都算是令人惊讶的了。 “还有继续向前吗?” 司徒安问出这句话,实际上已经做好了孤身一人向前的打算。 支线任务的选择摆在那里,越往后拖越久对他越不利 而且刚刚开完箱的他如今把握也更多 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不管前方发生了什么 有人打大天魔是最好的 不管是谁在打大天魔 他司徒安一定前去帮帮场子 即便不是 悟道之下,如今的他也有绝对的自信全身而退。 这般想着 司徒安已然准备唤出法棍面包起航 但白淼儿这一次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去。” 白衣少女淡淡地传来了这么一道肯定的回答,令司徒安都微微有些错愕。 自己开了的都是接了任务才向前 你又是为何? “我要和你在一起。” 白淼儿当然不清楚司徒安在想些什么,但也能大致猜到对方的惊讶,刚想传音解释,方才一直正常说话的代价也像是姗姗来迟一般降临。 白衣少女传完音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俏脸破天荒地一红。 “我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去,就我们两个,不带其他人。” 司徒安依旧盯着白淼儿看。 后者也很快意识到代价还在,这回停顿了好一会才接着传音解释道。 “舰队留在原地,我们两个去前面看一看。” 司徒安依旧盯着白淼儿看。 后者寻思自己也没说错话,干脆也直接盯回去。 “前面很危险。” 司徒安十分委婉地提醒道。 他的意思很明确,你既然知道仙人之威,先前向北也是因为有舰队这个足以威胁仙人的底牌在,现在又要抛下这个底牌过去,这不是作吗? 我是开了,但你看上去也不像没关啊? 刚刚怎么被葫芦姬肘飞的就忘了是吧? …… 然而白淼儿显然不解其中意思 她盯着司徒安看了一会儿,像是恍然一般,认真道: “是我考虑不周了,你是为了观主至此,现如今观主下落不明,如今再要你与我一同冒险也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 “你……” 司徒安抑制住给面前白衣少女一肘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白淼儿才大致明白了司徒安的意思,脸上无比不自然: “这是……我的任务,诛杀天魔,职责所在,如今观主下落不明,天魔好不容易有了踪迹,我更需负责到底才是,至于宗门弟子,他们无需与我一同冒险。” “而且……” 白衣少女的语气忽然坚定起来 “宗门方才传讯,预想中的支援因为出现异常不会那么快到来,他们需要有人前往沧澜,调查清楚那异常究竟为何,这样,宗门的支援才能如期赶到。” “黑川和沧澜相隔甚远,支援本就不会那么快便到来吧?” “而且仙人就仙人,还避讳着说成支援,倒真是拘谨。” 司徒安心中闪过许多早已有过的疑问,嘴上也问出另一个问题。 “沧澜的异常,仙人不可以自己前去查看吗?还用的着你?” “兹事体大,的确用不着我。” 白淼儿简短道: “但需要用上舰船上的法宝,而法宝本身无灵,必需有人御使才可使其发挥作用。” “这个人,只能是我。” 第474章 曼波…… 法宝没有器灵 法宝不能拥有器灵 司徒安差点忘了这一点了 尽管九曜阁结合域外天魔的产物弥补了法宝无灵的缺陷,但看来二者之间到底还是存在差距的 不过…… 什么法宝还能与仙人搭上边? 还必须你去放? 你是要去放个信标吗? 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那玩意真是个信标 且不说仙人如何来这么快 便说直接扔个大致位置给仙人不行吗? 就算不知道具体的,仙人若是来了,直接降临到你现在所处的位置,那头动静那么大,仙人只要神识没废,应该也能找到大概位置吧? 要你一个谪仙带着法宝去仙人的战场,莫不是谁看你不顺眼要做你局? 司徒安的疑问几乎都要写在脸上了 “你……招惹谁了吗?九曜阁内部这么卷的吗?” “没有。” 白淼儿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但又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最终却只是憋了一句: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真被做局了! 做局之人还连说都说不了 想来要么位高权重,要么实力无比强大 司徒安望着眼前白衣少女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下更是实锤了这个猜测。 给出一个必死的任务,这就是大宗门之间的内斗吗? 他还记得在血宗时,为了剪除一部分弟子以收集开启血池的资源,同样也是给人发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想想,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事实上,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 这样的例子并不在少数。 只是没想到,堂堂九曜阁大师姐,谪仙之中也堪称强横的白淼儿也能被做局。 司徒安只觉细思极恐,不明觉厉。 这位刚刚全盛时期的爆发也有半仙了吧? 居然也能沦为弃子吗? “你怎么还在这里?” 白淼儿再度归来时,手上已然多出了一个玉一般的圆盘法宝。 “事态已经超乎想象,马上我就要下令舟船远遁了,你也赶紧撤吧。” “你真要一个人去?” 司徒安挑了挑眉。 “职责所在。” 白衣少女如是回道。 说这句话时,脚下的舟船也跟着轰隆开动,交错着远处的斗法声响。 呜咽的风声投机似的吼着不明的语调,撺掇着一切发生或即将发生的纷争,并为之欢欣雀跃。 “很遗憾,我不能回答你的疑惑,但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 白淼儿的声音混杂在风声中,带着一丝冷意。 “我很好奇,你我无缘无故,你为何要以命相救,为何明知入道出手亦要相援,又为何眼见这般仙人争斗而选择插足其中……” “明明你与我同为谪仙,明明三山观与你我皆无太大关联,明明血潮之事与你血宗无关……” 句句清灵中,少女转过身,背对着远处乍起的紫光,朝着司徒安,挥手,解开衣袍,白色衣袍好似舒展的旌旗般飘开,猎猎声中,内里的法器战甲亮起排排的蓝色光辉。 香肩披露,璀璨的星芒却率先夺目而出 司徒安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他清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站在一名血宗特派过来的亲传身上,这些问题的成立理所当然。 他这个位置,但凡换一个谪仙过来,早在母树长腿跑路,不……早在踏入坠星域被天使们围堵的时候就应该已经不在了。 无论是哪种意义上的不在。 也难怪白淼儿问出这些问题 司徒安对这样的展开早有预料 因此,面对眼下少女接连的询问,他只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后微微垂下眼眸,喉咙微动,声音低沉道: “曼波……” 没座! 司徒安早就料到,自己接二连三的选择一定会引人侧目,这一点他早在小树林肘击白淼儿的时候就有想过了 毕竟什么交情,能够让才相识不久的人以命相掩护? 换个恋爱脑说不准不会有什么猜疑 但白淼儿看起来显然不是 她也的确不是 后续在决定支援可能陷入入道仙人追杀的三山观观主时,自己这个身份更是不足以支撑自己来完成这么危险的决定。 讲个笑话,谪仙支援入道…… 一名血宗的亲传,凭什么要为三山观的宗主献上生命? 白淼儿当时或许便已经起了疑心 但直到现在,在猜到了司徒安也不会选择走而是同样前往仙人交战的大天魔遗迹时,这样的疑问自然而然地被点开。 凭什么? 你一名谪仙,凭什么敢这么送? 司徒安早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展开,因此他此刻的“曼波”声无比坚定。 【萌混过关】:当面临无法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问题时,你可以发出一声“曼波”来跳过这个问题,“曼波”过后,问题将视为被解答。 而【小马曼波玩偶】的效果也不负使命 白淼儿几乎在“曼波”声完后就解除了敌意 只是…… 司徒安看向面前脸上微微有些泛红的少女,心里也有些悬乎 “说是被视为问题解答,但解答的是什么我居然自己也不清楚……” “话说她脸红什么,她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司徒安心里早已有了曼波无法应对的临时备案,那就是用单片眼镜来完成善后,但现在…… 他也不是很清楚问题到底解决了没有 “唔……没想到哦!” 短暂的僵持过后 白淼儿忽然露出了一副所有九曜阁弟子都闻所未闻、这世上恐怕也无人能再见到、有史以来第一次的羞涩表情 “我有想过很多可能,比如你是三山观观主的私生子,比如你是某个上古仙人转世亦或者你就是位仙人,比如你喜……” 少女的一对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司徒安,说到一半却突然戛然而止,像是在憋什么话,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只是临了才忽地娇嗔一句: “看不透,你这人真叫人看不透。” “……” 司徒安到现在依旧不知道那一声曼波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面前之人对自己的怀疑有没有被打消 他只是沉默以对,做好了小马玩偶不生效后利用单片眼镜乃至爆发一场恶战的准备,但…… 吧唧 这一声蓦然打破了风声的喧嚣 却是 白淼儿忽地一个氮气加速靠近,对着面前少年的脸就是一记平A 后者没有躲, 只因司徒安时刻注意着【杀意感知】,却发觉【杀意感知】根本没响 而出于对对手伤害的精准估算,以及一直以来的战斗都是先压低血量的起手准备,这一下他更是打算硬吃没打算躲。 只是没想到 对方A过来的,是精神攻击。 第475章 空巢老人,再败入道 事出突然 司徒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九曜阁的天才少女已然以完全不似平常的轻快离去,身形化作黑点,消失在视野当中。 她还是选择了执行那个看起来就必死的任务。 “我这是……被强吻了?” 司徒安摸了摸刚刚被亲过的地方,还有些奇妙。 老实说,除了白淼儿,这一下还真没几人能做到。 一般谪仙连近司徒安身都做不到 更别说忽然靠近来一记偷袭了 但刚刚距离太近了,在评估对手战力有半仙的情况下,司徒安才没有选择躲开,而是做好了硬吃伤害反打的准备。 “我的清白……” 喟叹一声后,脚下黄影随心一闪 远处,地平线上偶尔闪过的光亮以及大地传来的震动说明了远处的战斗还未结束,甚至愈发白热化 仙人们的战斗会持续多久司徒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 这个量级的战斗,绝不会停留在固定的一片战场 只因寻常战场根本承受不起这样的战斗 当一处地方的灵气被彻底抽空后,当虚空风暴自撕裂的空间降临,当似鬼神哭泣般的地鸣响起,仙人们也需转移战场交战 这一点还挺滑稽的 瞥了眼身后调头离开着的舰船 司徒安脚下法棍面包V8发动机发动,在发出一声尖啸声后,逆着一众舟船,同样向着远方轰鸣不断的天空划去。 …… 沧澜域 大天魔遗迹 呼啸的七彩风暴趟过尚且完好的遗迹,在激发的禁制上撞碎开来,相安无事的背后,是禁制表面的颜色都会紧跟着黯淡数分。 地表此刻仅剩下遗迹独自矗立,真正意义上做到了没有丝毫立足之地可言 这是第三次在这片土地上爆发仙人级别的战斗 被犁得如同深渊一般的地底已经时不时开始传来鬼哭神号般的怪异声音,好似大地在跟着哀鸣出声 视线推开,真正的战场早已来到了遗迹远处 朽败的昏黄日轮逶迤着暮气沉沉的光晕披风,垂垂地目视着身旁不可一世的新日,后者上方滑动的邪瞳扫过大地,顺带着将魔光撒遍大地,使得天地都被蒙上了一层紫色滤镜。 持剑的灰衣男人身型挺拔,背对着紫眸,立于天穹之下,背影拉长亦好似一把长剑。 “前辈,我再说一次,你若执迷不悟,那么这个时代将不会有容纳你位置的飞筏,到最后……亲手处决掉你的,只会是我们。” 话罢,无人响应。 回应男人的,只有愈发炽盛的紫色光辉,以及片刻席卷其位置的狰狞爪芒,一爪之下,空间都为之扭曲。 灰衣男人几乎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爪,下一刻,他的身上白色光芒一闪,右手探出,肆掠的风暴交错,竟也同样形成了一记虚幻爪刃。 斯拉! 爪刃朝着空无一人的空中挥去,挥的动作刚出,爪刃便已然撕裂了目标,虚空风暴几乎在一愣神间便降临,回过头才发现为自己制造降临环境的,不过是一记爪击。 这一击并未击空 相反的,这一击下,一道扭曲的身影缓缓现身,一团灰雾笼罩下,看不清样貌的脸朝着持剑男人微微颔首。 似是肯定,但又在点头的下一刻,空气骤然一冷。 下一瞬 灰衣男人的身躯登时被无数暴动的丝线洞穿,又马不停蹄地被这些如刀刃一般的丝线切割绞杀。 一切发生得太快,看起来就像是男人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一般 做完这一切 大天魔才自言自语般开口 “处决?” “不贴脸,不长按F键,你又要如何处决我?” “凭这拙劣的小把戏吗?后世真是什么花样都……” 铿! 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声响起 大天魔的自说自话戛然而止 只因剑鸣响起之时,剑光已然斩向了他的身躯,撕裂开了外表的所有防御,狂暴的剑气将其内一切无差别地灭杀殆尽。 快,太快了! 就像是对刚刚那一击有力的还击 又是战斗隐忍至今而骤然爆发的杀手锏 此前,灰衣男人从未出过有一剑,只是不断逡巡,通过仙法完成牵制,不断地拉扯至今,只为麻痹眼前大天魔的神经从而发动这必杀的一剑 君子藏器于身,伺机而动! 不鸣则已,一鸣则剑光出! 只是…… 当分化的剑光消散,凛然的剑意便被无情的驱逐 熟悉的轮廓重新自原地构筑而出,在朦胧的紫色光纱下,大天魔的声音淡漠地传出,不见丝毫惊讶。 “你的剑,不够快,也不够利。” “处决我,你还不够格,叫你们殿主来。” “……” 灰衣男人持剑的手淌过汩汩的仙血,不见伤势的身躯之上,是一对疲倦无比的无神瞳孔 仙法虽强,但多次动用的损耗不可谓不大 尽管轮回殿开发出了许多豁免之法,大大减少了使用仙法时需动用的代价,但也架不住短时间内如此频繁的使用。 对手实力不详,身怀神通也古怪无比,简直就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无底洞一般,哪怕自己动用仙法抄到了对手的神通法术,也无力扭转二者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 自战斗初始藏到现在的那一剑,已然是他能做出的最好应对了。 只是没想到…… 入道剑修的搏命一击,竟也无法给对方带来威胁 此刻,饶是灰衣男人也不得不承认 他已经油尽灯枯了 “可怜,可悲……” 大天魔的轮廓愈发凝实,伸手轻轻握向空中紫轮,后者顷刻间消失 而他的话也莫名开始变多了起来 像是一位空巢老人忍不住絮絮叨叨一般,也不动手,只是碎碎念着: “一个谪仙的命,需你个金丹来偿还?” “哦,不对,我忘了,入道仙人?” “人老啦,真是糊涂了,现在还有紫府么?” “呵呵,不管啦,你说这扯不扯,前辈我呀,只是想要个小家伙打打牙祭,你竟舍生以自己相送,真是可怜……” 第476章 天命者,必众叛亲离 “小子,快走!我低估了那魔的实力,没想到那剑修都不是他的对手!” 脑海里,丁老的声音带着凝重,片刻又有些疑惑地嘀咕道: “奇哉,怪哉!它明明才刚刚复苏,一尊刚复苏的魔,怎么会有如此战力,那剑仙已修成剑意,又身怀神通,不说重创,竟连逃命都做不到吗?” “什……什么?” 叶轻尘闻言,身躯一震,飞行的速度都忽地迟滞了一下。 “……那位仙人,死了么?” “不确定。” 向来知晓一切的丁老这次却给出了一个摇摆的答案。 “……” 叶轻尘的嘴唇微微颤抖,嗫嚅着想说谢什么,却又沉默住,只是顶着银色的遁光不断向前,拉长的尾线划破天际。 他其实早在问出那句话时便已然有了答案。 丁老的话早已说明了一切。 叶轻尘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去接受这个接近轮回一般的重合现实。 又有人…… 又有人为了他而死去。 那些厌恶他,憎恶他,对他身怀恶意之人,往往都过得极好。 那些善待他,守护他,对他心怀善意之人,又往往都死无全尸。 他已经在极力制止第一种,并且卓有成效。 但第二种,他防不胜防。 当初的姑妈是这样,当初的府师是这样,当初的灵溪宗亦是这样,太多太多,太多太多了。 甚至就连萍水相逢之人,都会如此。 叶轻尘回想起灰衣男人的身影 ,鼻头一酸,心中再度浮现起了琥珀色天空下那名黑衣少年毅然决然赴死的背影。 “……丁老,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难道,难道我真的命克一切与我亲近之人?” 少年的声音带着颤抖。 丁老沉默片刻 “叶小子,你别冲动……” “冲动……嗬嗬,丁老,您知道的,我不会……我一向很听您话。” 叶轻尘惨笑数声,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痛楚,笑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喉管一般。 遁光依旧,内里的墨发少年双拳紧握,血管根根暴起。 “正因如此,我才痛恨我的无能啊!” “我总是不够强,我总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而留我独活,我总是什么也做不了……我总是这样!” “每次!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双拳松开,道道血痕醒目。 叶轻尘的声音颓废,骄傲的脸上出现一抹灰败。 “我什么也做不到……” “小尘……” 丁老欲出言安慰,但最终还是顿住。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自认为可以解答几乎所有的修行问题,无论天机,无论百艺,即便是如今大变的体系和天道,他也可以讲的头头是道,甚至出手改良功法,使其代价降到最小。 但唯独在这种事情上,这位上古时代的天才感受到了无比的棘手和难办。 这已经不是哄不哄小孩的问题了 丁老一开始就一直待在叶轻尘的戒指内,少年经历了什么他自然都看在眼里,也正因此,他才清楚 面对这种扭曲的天命 面对这种糟糕的际遇 叶轻尘的心性真的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丁老自认为,哪怕换前世这个阶段的自己来,恐怕也难保黑化。 “老师,让您见笑了……” 好在过了一会儿 叶轻尘终于再度开口,方才脸上的痛苦复杂一扫而空。 “接下来我们往哪里去?” 眼见少年恢复正常 丁老松了口气 “去上次那座虚空浮岛吧,那里有一座玄冥时期的传送阵,修一修应该还能用个一两次。” “……去那里吗?上一次您不是说过,有一道传承在摩柯未取吗?九曜阁我们也都还没去,那座岛上除了个传送阵什么都……” 叶轻尘下意识地询问,很快又顿住,嗫嚅道: “丁老……星璇已经待不下去了,就像那个剑仙说的那样,对吗?” “大天魔现世,看它那个样子,附近的星域都不会太平……” 脑海中的残魂叹了口气。 “它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身体,一旦让它找回了自己的身体,哪怕不是全部……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它的实力也会完成惊人的增长,毕竟,那就是它原本的力量,恢复总比新生要来的简单的多。” “除非有人能够在它刚出世时便将它再度封印,但它现在的状态很不对,连那剑修都失手了,放眼这片大界乃至这片星域,也不会有人能够将他镇压。” “没有人比我更懂大天魔,它跟我遇见的所有天魔都不同,虽然一样的令人作呕,但我能明显感觉到它身上的不对,至少……没有那么纯粹。” “丁老,我不知道它是否纯粹,它便是完完全全的大天魔我也不惧,我只想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哪怕您出手也不行吗?我可以像上次那样……” 叶轻尘再度开口,表情中带着决然。 “不行!叶小子,你要是再透支你的生命,到时候不光是你的寿元,你的道途都会受到莫大影响!” 丁老几乎是瞬间打断了他的话语,语气也不复平常的严厉。 “你要知道,现在这片天地可没有这样那样的天材地宝,你若再让我附身,后果将无法弥补!” “我……” 叶轻尘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闷闷颔首。 “而且……就算我附你身,也没有把握在你耗尽之前将那魔封印,它的能力,有些诡谲,很奇异,那剑仙应当就是栽在这身上 ,我不能去赌,赌你的命能否撑到我解决它。” 似是刚凶完人,丁老感受着少年的沮丧,语气也软了许多。 “走吧,趁那魔还没反应过来,叶小子,莫要分心了,你只管跑,剩下的交给为师……” “就像你说的,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咱不缺这点时间,只要你按我说的筑就道基,战力绝对不弱寻常仙人,待到炼成金丹之时,你便足以比拟一众入道,至于后面合道,更是可以碾压一切,到时候管他什么魔不魔,佛不佛的,多看你一眼便直接杀了!” “……好。” 叶轻尘默默吃了个大饼,虽然这块大饼早就吃过,但他还是乖乖听话,又吃了一次。 银白色的遁光继续前进 然而 周遭的景色却在一道紫光闪过之后,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就连遁光也开始迅速变得黯淡 叶轻尘神色一惊 脑海中丁老的声音也蓦地一变 “它怎的这么快便追来了?!” 第477章 密室逃脱 是那魔! 它追上来了! 怎么那么快?! 不对…… 叶轻尘一咬牙,猛地转身,漆黑的烈焰如战袍般顷刻间环绕周身而起,功法运转到极致,仙力爆发的同时,手中也蓦地腾出一把雕龙大戟。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 他可以死,但绝不能窝囊地死! 他只能战死! 哪怕是临死关头,他也只能战死! 哪怕对手是大天魔,他也要战一场! “霸荒九重天……” 刚喊到一半,脑海之中,丁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同之前明显的吃惊,这一次的声音更多的是疑惑。 “不对,它没有亲自前来,来的好像只是几具傀儡……” “可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说话的间隙 叶轻尘的神识也看清楚了来人 却是一尊擎雷策电的黄袍仙人以及另外一尊身着紫色战甲的仙人。 这不就是他们一开始到来时,看到的与破封而出的大天魔交手的两尊仙人吗? 如今居然再度出现在战场,身上伤势全无,甚至气息都无比强盛,令死者再度复苏重新参战,这又是什么神通? “丁老……这是?” 叶轻尘有些疑惑地发问,但脑海内的残魂老者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叶小子,还有机会!” “拘灵遣将之术在魔手中虽不算少见,但我观面前这二人不像被拘来的,实力都堪比生前,应当是被做成了傀儡化身,傀儡不过小道,不曾想这只大天魔居然在这条路上走出了那么远……” “不过也不重要了!” “只要那大天魔没有亲自追来,这两个人,哪怕有一位入道,只要不是那位剑修,我定能助你脱险!” …… 沧澜域 大天魔遗迹 司徒安骑着法棍面包远远眺望着天边耸立在无穷虚空风暴中的遗迹,不是因为遗迹本身很高,仅仅是因为周遭一切都被夷为平地,对比之下,遗迹便好似一座高塔一般。 “好像来晚了……” 【替身——助听器】将附近的鬼哭神嚎之声放大,各类的声音穿插而过,唯独没有斗法之声。 穿梭在仙战之地,贸然动用神识一个不好,就会起到反作用。 在有更强大的仙人面前,神识探出反而会更加轻易地被仙人所察觉,相当于在对方视野中自动标高亮了自己。 为了不暴露自身,加之单片眼镜的cd不够用,司徒安选择了小心翼翼地凭借【杀意感知】和【扬声器】勘察情况。 “雷道、剑道、光道、炎道……居然有如此多的道痕,bYd这里到底来过多少仙人?给我干仙人批发市场来了?” “看架势打了绝对不止一会儿了,难怪先前大老远就能感受到这里的动静……” 越靠近战场,仙人留下的痕迹便越是令人心惊胆战。 “666空间都给干拧巴了……” 司徒安避开虚空风暴的袭扰,来到了遗迹旁 不出意料的是,席卷整个坠星域的血潮应该都在这里了。 出人意料的是,血潮依旧悍不畏死地盯着乱流和各类杀招的残留,像是固定执行着某种指令一般,朝着遗迹不断发起冲锋。 血潮之中不乏谪仙级别的血衣,但当初的序列天使们却不在其中。 这样的无畏冲锋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根本无法撼动遗迹外的禁制,仅仅只是将血洒的到处都是,禁制只是伫立在那里,便可以无情地说出“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有什么用”。 但即便如此,禁制依旧在松动 倒不是因为“口水”,而是因为仙人大战的后遗症。 虚空乱流和虚空风暴自被打烂的空间裂缝中窜出,无差别地攻击着四周的一切,禁制虽然在口水中宛如礁石一般依旧屹立不倒,但乱流和风暴这二位却肆意冲刷着它,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禁制也迟早会被磨平。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司徒安知道,大天魔已经脱离封印,并且与堕落母树完成结合。 那么这个遗迹存在的必要在哪里?血潮又为何持之以恒地冲击着遗迹? 遗迹里面,绝对有东西! 司徒安望着禁制下的遗迹 合情合理的猜测瞬间迸发而出 遗迹里面绝对有东西…… 但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大的可能,或许便是任务中所提到的大天魔残躯部件 毕竟遗迹还在,禁制甚至都依旧相当强力,但内里的大天魔却跑到外头来了,就相当于一把只有外界钥匙才能打开的门锁还在,而里面的人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完成了一场密室逃脱。 如何完成密室逃脱的姑且不说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密室逃脱者又折返回来撬锁踹门,如此大费周章,不是有什么执念便是里头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了 只是…… 如果大天魔真的想要内里的东西,为何不亲自动手来破除禁制,而是选择令血潮来舔口水? 大天魔去哪了? 莫非战斗还没有结束? 可刚刚明明消停了一阵…… 司徒安这般想着,思索了一番,取出了之前开出的一件品质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的一件道具 【新型地动仪】 实验也好,试试也罢 属于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将粘着八台装载了摇一摇广告的手机集合体摆在法棍面包上,一瞬间八台手机皆跳转到了各自的广告页面,其中还有一个甚至冒气了白光,凑近一看居然是打开了某款二字开放式大世界手游,令人不得不感慨究竟是什么逆天触发方式 不过还有一个令司徒安感到惊讶的点便是 这件道具在空中居然也可以发动 不需要特定摆放在地上 就像大地亲和的那个技能,其实只要双脚不浮空就可以触发 只是这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卵用 因为此刻血潮浩浩荡荡地,动静其实也挺大,非常容易影响判断 但根据广告跳转的速度,司徒安还是大致判断出了几个方向 本来就是聊胜于无的试探 这一下其实效果还不错 至少探出来了,在遗迹的远处,还有一场大动静正在进行 “是白淼儿吗?” 司徒安理所当然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位九曜阁的谪仙自打出发后没多久就销声匿迹,看上去是用上了某种高明的隐匿法宝,即便被做局,也应当是有自己底牌在的 “不……不对。” “那个地方,太远了,手机亮的时间大致可以推断出距离,以她半仙的遁速,也不太可能飞那么快……” “那么,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司徒安眸光微动。 “难道战斗还没有停下来,还有人在跟大天魔交手?” “也是,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再打下去了,或许大天魔希望看到遗迹的禁制被战斗的余波摧毁,但与它交手的仙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也绝对不会逗留在这里。” 思索了一番后,法棍面包再度出现在脚底 没有后悔可言 司徒安依旧还是那一句话 不管是谁在打大天魔,他司徒安一定帮帮场子! 不忘初心这一块\/. 第478章 一龙一人 血宗 风林石峦 通天的黑色石板前,戴着铁面具的男人立于半空之中,黑袍猎猎。 “宗主可有什么心事?” 身旁,一团白雾朦朦胧胧地摊开,显化出一道身着华贵长袍的身影。 “你如今这个状态,还是好好待在塔下疗伤吧,别的我不敢保证,但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血宗宗主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咳咳……呵呵……有劳牵挂,如此,我也有一事相告,事关最近一次的占卜。” 怪异的嗓音响起,伴随着时不时的咳嗽声,听上去还有些虚弱。 “哦?是关于我,还是关于你的爱徒?” “咳咳……我那么一大把老骨头了,好不容易有个钟意的弟子,到底还是要疼一疼的,倒是你,不也对那个仙法种子关照有加,就说往常的圣子,可没有哪个可以活这么久的。” 白雾之下的长条蜥蜴笑吟吟道 话罢,直接朝着铁面之下的男人抛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兽壳。 “不过是他的价值更高罢了,谈不上多关照。” 血宗宗主淡淡回应一句,接过兽壳,面具之下的视线还未接触到兽壳,眸子里的光便骤然一收。 片刻后,男人方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暗夜天宫图谋不小,倒是连我也差点骗了过去。” 他的语气骤然一冷。 “我也猜到了一些,但我没想到他们的胆子敢这么大,他们……敢这么蠢!” “陆苍……呵,陆苍!他难道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非要去选这一条,以前脑子多灵通,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不进反退,是把神魂给修坏了吗?!” 话音刚落 杀意四溢,周遭气温暴降,就连伫立在一旁的黑色石板都跟着遍布寒藤,一时间宛若寒霜侵袭世界 “呵呵,蠢人不就是这样吗?自以为自己参透天机,实则脑中空空,有些时候啊,咳咳……恶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与那些存在合作,无益于与虎谋皮,千百年前苍玄那位做了,现在尸骨尚未寒尽,万年前拿刀的那位做了,至今流落虚空,三身迷离三千世界之外,永世惘然徘徊。” “教训是上不完的,永远都会有新的蠢人重蹈覆辙。” 雾气里的身影慨叹一声,话音跟着又一转 “不过……” “陆苍虽然可能是天天抱着个球修出毛病了,但他再蠢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这件事应当没有那么简单。” 铁面下的黑袍男人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风吹过地下的风林石峦,大地开始发出独有的空灵声音,乌云舒畅地跟着散开。 清冷月光洒下 男人这才转过身,淡淡开口 “老伙计,你就待在宗内不要走动,我去了结两件事。” “新仇旧怨,陆苍自以为自己可以逃离一切,但这次,谁也保不住他,无论如何,他逃不掉的! 双重的叛徒,投机的孽畜,下一轮星轨升起之时,他必将授首于天,魂魄堕入寒冰炼狱,不得超生,我说的!” 冷冽的声音穿透了整片风林石峦,比刚刚还要冰冷的意志覆盖全场,比严寒更加可怖的酷寒甚至可以冻结粉碎一切。 雪花飘零而落,带着难言的杀意。 “我早知你会做此决定,可又不能不告知你……” 藏经峰峰主又重重咳了两声。 “下次别动不动这样了,我一个老人家本来身体就不好,切莫再让我染上风寒了。” “哼……” 铁面男人冷哼一声,寒意却瞬间收拢。 “你还是一如从前,呵呵。” 雾中的长条蜥蜴发出怪异的笑声,但听得出来的确很开心。 “临别之际,可以答应我最后两个请求吗?” “就两个?” “赫赫……” 老龙又笑了,这次笑的开怀。 “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以我们的交情,你大可以提出更多。” 血宗宗主缓缓说道。 他知道这一趟出去的后果,自己这位好友同样也知道。 无论陆苍生或死,无论此行成功与否,他的代价早已背负于身。 “第一件事嘛,我那徒弟还在沧澜,你若见了,能多关照便关照一下,只是你自己,也需小心,你的道,为众人所不容……” “我知道,下一件。” “咳咳,别急嘛,这下一件,同样相当重要,你可要好好记住了……” “说。” “那我可要说了,这一件事万分重要,是千万千万马虎不得的,你一定,一定要牢记于心……” “快说。” “……等你回来,继续下棋。” “……” 血宗宗主没有回应,仙力哗然荡开,身后蓦地荡出两道血光,血光灼目片刻,便在无数炽盛的血道道痕中,长剑一般的猩红长翼刺破长夜。 这一刻,他的气息显露无遗。 入道! 一直以来以冰雪道闻名的血宗宗主,成名时也有接近入道的冰雪道纵横九龙域,世人皆奉他为星璇冰雪道第一人,却无人知晓,其还兼修人人喊打喊杀的、臭名昭着的血道! 血道不孤,荼毒千年! 但如今传承断绝的时代下 眼前男人的血道修为竟比其成名的冰雪道还高! 这赫然是一尊,血道入道的仙人! …… 沧澜域 叶轻尘一席琥珀战甲,漆黑的烈焰迎着狂风如披风般招展,手中的青铜雕龙大戟啸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破开一记记仙道杀招,在雷鸣声中,带着他的主人一起,朝着一处方向便是急速猛冲。 面对两尊仙人,无敌的气势竟出现在这位不过谪仙的少年身上。 仙道杀招打在琥珀战甲身上,却顷刻被吞噬,甚至偶尔还会在短暂的金光闪过后,将攻击原封不动地弹反回去。 入道级的雷道仙人无神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但伸手一甩,连绵的乌云继续将狰狞的雷电之柱降下。 紫色铠甲下的男人面无表情,手中丝线狂舞,灵巧的避开琥珀战甲的防御,每一下都能精准封锁住墨发少年的位置。 饶是如此 少年的步伐依旧大开大合,强势无比,每一步跨出,都带着壮阔的声势,霸道的力量破开风声,速度也极快无比 终于 当两尊仙人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叶轻尘剑眉微张,心中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猛地拔起,沉声喝道: “丁老!撑不住啦!根本跑不掉,该怎么办啊!” “丁老救命,丁老救命啊!” 第479章 十息难过,一息尚存 “不行了丁老,真撑不住了!” 叶轻尘几乎是哀嚎着传音 绝对的境界鸿沟之下 寻常谪仙看一眼仙人便是死 更别说是两尊仙人 即便是有仙法加持,他叶轻尘能撑这么久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撑不住也要撑,再坚持一会儿。” 丁老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 这位上古时期的残魂正时刻不停地推演着逃生的道路,假使魂体亦有身躯,此刻恐怕也是满头大汗。 无他,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这次前来围堵的两位仙人,一位不仅雷道入道,光道竟也同样是入道,另一位虽未入道,但战斗智商极高,在恶心人这一方面更是超标,两者配合之下,几乎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都完全被堵住。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只是超乎预料罢了。 丁老自信,他还是可以带着叶轻尘逃脱 但最关键的是…… 这两人,竟都与生前一般无二变化,战力完全没有打折扣 就好像完全堕落了心神,沦为人的傀儡,又心甘情愿卖力一样。 傀儡不过小道,那大天魔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法不是没有,尸道、血道等一众魔道的大能们在历史长河之中钻研了诸多秘法,个中佼佼者也不是没有这种效果…… 但…… 距离这两尊仙人战败才过去多久? 怎的会这么快便化为傀儡?! 想到这里,这位上古修士也有些心悸 “嘎吱……” 叶轻尘身上的琥珀战甲开始破碎,表面的结晶也被崩飞。 刚想起身继续跑路,天地便一瞬间亮如白昼,剧烈的白光占据了全部的视野,就连神识都被遮蔽,仙法【琥珀金身】的确可以反弹仙道杀招,但面对这种大范围无伤害的场控却是毫无办法。 发现仙道杀招可以被挡住乃至反弹之后 黄袍仙人华清天之主的应对十分简单粗暴。 “丁老,真的撑不住啦!” 强光普照,又挨了一记入道雷罚,叶轻尘饶是仙法加身,也再维持不住代价,仙法【琥珀金身】骤然破碎。 “十息,再撑十息!” 脑海中的残魂沉声道 十息…… 十息……! 叶轻尘咬了咬牙,重新振作精神 而仙法维系不住的刹那 远处的紫甲男人便老练地抬起指尖 无数丝线如雨一般落下 叶轻尘身上漆黑烈焰一甩,猛地一个加速,躲开这一下 “轰垮!” 然而 才刚刚躲开蛇一般尾随的丝线 一道四人合抱般粗大的雷柱便骇然落下 叶轻尘硬抗这一下,但仅仅是出场到现在真正没有仙法加持的情况下挨这一下,刚淬炼不久的霸体便被顷刻间破除,整个人焦黑一团,雷道的道痕不断侵蚀身体,发出噼啪的声响。 外焦里嫩,如同司徒安刚来到星璇时的同款造型。 “吼!!” 盘根虬结的魁梧身躯划过狰狞的图腾,在血肉的咆哮声中,爆发出一道道古老震天兽鸣! 雷道的道痕甚至都被直接吞噬! 上古时期每出便必定横行一个时代的战体,在这个破败的旧时代,在这个已经落寞的时代,再度辉煌了刹那! 但也仅仅只是刹那…… 无他 沐浴在雷光之中 叶轻尘还没帅过三息 无尽的丝线便勘破了霸体的所有脉门,洞穿了闪烁的图腾,顺势锁住了一切仙力灵力的运转,丝线上鼓动的每一下雷鸣顺势还打断了战体的运转 “噗!” 墨发少年登时被锁住,鲜血狂喷而出 还没完 黄袍仙人淡漠地按下大手 云海便倏忽间翻腾而起,紫电狂舞 仙法已破,杀招再也不用顾忌 于是神怒一般的雷池也在此刻落下 叶轻尘根本做不到在这种强度的杀招中保持理智,不光是肉体,就连神魂都跟着尖叫嘶吼出声 “咿呜!” 就在叶轻尘被电的要死要活的时候 脑海中的小兽发出一声稚嫩的叫声 这一声罢 银白色的光华刹那涌动 其身上的伤势便瞬间以恐怖的速度复原,回归到被雷劈前的状态。 竟是时间一道的伟力! “宙道?” 黄袍仙人无神的眼底划过一丝惊讶 紫铠仙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锁定叶轻尘的位置,手指微动,看不见的丝线钩织成天罗地网。 但见识过方才战体的状况,即便令人惊讶乃至震撼的时间一道伟力在眼前展开,两尊仙人还是在最快时间内做出了应对。 叶轻尘几乎刚刚重置回被雷劈前的全盛状态时,连仙法都还没得及重新启用,整个人便被丝线缠绕,倒挂着吊住。 紧接着,雷电化作的牢狱覆压而下,磅礴的仙力碾压一切,将墨发少年如囚犯一般监禁住。 “丁……丁老!” 值此绝望时刻 叶轻尘再无任何手段 但他的双眸之中却没有丝毫认输,反倒熊熊燃起了烈焰。 无他 九息已过! 只差最后一息,丁老便能…… “噗!” 眸中烈焰熄灭 叶轻尘整个人被早就等待好的丝线缠绕住。 “啊啊啊啊!” 丝线非同寻常,竟还有电光闪烁其上 却是组合技! 叶轻尘仅仅只是被束住,整个人便再也坚持不住。 少年头一歪,视线也跟着模糊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残魂叹了口气,便要鼓动虚幻的魂体,朝着脑海内的少年靠去。 这是迫不得已的杀招 一旦动用,自己必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除非遇到大机缘,否则轻易不会再度复苏 同样的 叶轻尘一旦被自己附身,也必将折损良多 而且最近才在那宗门时用过一次,短时间内再度发动,只会让代价更为严重 ……没办法了。 十息最终还是没能挺住。 丁老心中叹气 但下一刻 残魂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动作一顿 而叶轻尘模糊的视线里,两道依稀的仙人轮廓也忽地一晃,随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撞开来,一下子失去平衡了一般,接连倒在一旁 再下一瞬 与两尊仙人之间,如同闪现一般,蓦然出现了一道残影! 而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一道声音淡入: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第480章 是你?! 这是……?! 叶轻尘努力想要看清来人 但下一瞬 寂静的暗色远处,忽地豁开了一线金光 在一声洪钟大吕的梵音过后 那一线金光便膨胀着渲染开来,铺天盖地,洋洋洒洒,好似一轮小太阳在眼中爆发开来一般 不同于方才的光道仙道杀招 这次的光并无恶意 相反,这光来得煌煌,来得正大,来得霸道 叶轻尘看着这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为什么……?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脑海之中 丁老下意识地去判断这是什么秘法杀招,却发现自己从未有这杀招的传承记忆,哪怕一点相干的都没有 这是什么杀招?! 等等…… 那是! 当力道的大道之痕复归出现在眼前之时,残魂的虚幻脸庞之上也划过了一丝茫然。 这也不怪他,本身残魂状态就不完全,而上次在血池司徒安开牢大肘击时星数不高,也因此并没有展现出力道的轨迹来 至于现在, 残魂的心中自然是震撼不已 彼其娘之的!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怎么力道还在这世上? 在现场…… 当初这个后天大道破碎的时候老子还在现场啊! 相比脑海中仙人残魂丁老的震惊 正在被肘击的黄袍仙人表示他更有话说 “什么玩意儿嗖一下就过来了?!” “怎么有人比修光雷两道的还快,难道是哪位剑仙?” “不……不对,哪有剑仙不用剑的……” 一念至此之时,黄袍仙人华清天之主手中惊觉多出一碗不明液体 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干系,一股庞然巨力便猛地撞来,就像是一只洪荒巨兽忽地现身,直将他挤倒在一旁,手中的汤也跟着一洒。 就这么一会功夫,还仅仅是个开始 因为下一刻 伴随着“借过一下”的声音入耳 一道金光便无情地在其面前展开 与此同时,第一道古怪的梵音传入耳边 “鳗!” 这是什么声音? 黄袍仙人华清天之主还没来得及多想,剧烈的打击和痛楚便已经可以被仙躯清晰地感知到 白色的雷电恣意,赤色的火焰摇曳 比起前者的剧烈痛苦,后者的持续灼烧 仙人的确很好奇这两样东西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更让他好奇的是,那迎面而来的恐怖力量 “鳗鳗鳗鳗鳗鳗……!” 声声鳗中 他抬起头,眼前除却璀璨无比的金光外,唯二能捕捉到的,便只有“24”这两个图样。 当第三样东西被捕捉到时,双眼都已经被肘没,然而仅仅是神识感应到,便足以令这尊仙人感到匪夷所思。 “这是……” “力道?!” 宙道的杀招已然令人震惊 眼前这位更是重量级 对于黄袍仙人华清天之主来说就是: “他妈的,死去的大道忽然开始攻击我!” …… 当那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自己与已经被俘获心神的华清天之主中间时,渊首的心情其实是相当复杂的 非要说的话,甚至有些欣喜 “果然……” “果然如此……” “当初他放走自己,果然是知晓大天魔即将破封而出的预演,他果然是个明事理之人,清楚那不仅是对星璇,更是对整片星域的毁灭性灾厄,这才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 被快到无法反应的极速撞倒在一旁后 渊首心中不怒反喜,暗道果然如此。 望向那身后再度出现金光的少年 曾经有幸吃过两次肘击套餐的渊首深知肘击之威,清楚这是少年身上的仙法独有的盛况,而且相比上次更加强盛。 他的动作迟滞,像是被手中胡辣汤控住了一般,身上有电光涌动,目睹身旁仙人被肘击而没有动弹。 “我就知道!再别相见,他比那天更强了,仙法的强度都比上次要高许多,不愧是一代天骄,天骄中的天骄。” “如果……如果是他的话,有那天龙相助,未必不是那大天魔的对手……” “以谪仙之躯,便敢力撼入道,韦一敏,你果然还是那个韦一敏,换他人来或许做不到,但你……也许真的可以。” 渊首手中端着汤,如是心想。 但察觉到司徒安的修为时,紫色铠甲之下的男人面色还是不可察的微微一沉。 “但来的还是太晚了一点,不……应该说,都怪我没能撑住更久,将魔渊拱手相送,如今那魔的实力更强了,却是我的过错! 不见天龙……或许是将其藏起来以当杀招,但未成仙人,即便有入道天龙相助,恐怕也不会是如今那天魔对手。” “待到天魔伤好,他要面对的可就不仅仅是魔傀而已了……” “韦一敏……你不该来的!” …… 狂暴的肘击海逐渐汹涌之时,针对叶轻尘的雷狱杀招和丝线锁链也迎刃而解,前者是被肘击肘的,后者倒更像是连锁反应。 叶轻尘虽然被电了个半死不活,但这样的机会自然也不会错过。 方才双仙的压制力实在过于强大,这才导致全程他都只是疲于奔命,连摸到两位仙人的衣襟都没有做到,仅依靠【障服金身】得天独厚的反弹机制在一开始时打出了伤害。 即便如此,当小兽的宙道杀招发动后,他也还是连仙法都来不及发动,整个人便被顷刻压制。 这便是信息差被打破后的正常反应。 许多时候,斗法或许存在一招鲜吃遍天的设定,但那也只是针对同境界。 当双边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自更高维度俯瞰,一招鲜也极为容易被破解。 第一次释放仙法,或许还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第二次,在对手是仙人的情况下,用老了的招式就会以极快的速度迎来反制。 叶轻尘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心有余悸。 但也正因为亲自感受过双仙的压制力 他才会对这位突然出现之人倍感好奇 “什么人?” 究竟是什么人,普一出场,便能够打得双仙毫无还手余地? 是哪尊仙人出手? 难道是那位灰衣剑仙说的轮回殿之人? 想到这里 叶轻尘不自觉地朝着来人看去 但只这一眼 对方金光之下熟悉的脸庞轮廓照至瞳孔,便迅速地与心中的另一个轮廓快速重合。 这一刻。 叶轻尘只觉心中怦然一下 他好像为一个男人心动了! 别误会 不是那种心动 是那种劫后余生,惺惺相惜,自责缓解,又有些欣喜,夹杂着他乡遇故知等等等等的复杂情绪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同样略带的欣喜 “是你!” 第481章 保镖司徒安 另一边 司徒安原本并没有想着挑战两位仙人 更别说其中一位还是入道的组合了 他只想完成肘击大天魔的任务 这以外的其他目标,他其实并不想去碰,有风险不说,刚好的技能进入cd,对于完成任务来说也只能是雪上加霜。 但奈何雷声尚在远处鸣鼓轰隆之际,无妄之书动了 自从上次天龙国一行过去后,这还是老者的第一次露面 司徒安还记得 丢下了分身术和三个要求后 一直到【魔窟】的支线任务已完成,这位老者都没有再出来过 而这次,无妄之书自动摊开飞出,这位熟悉的老者跃然纸上,依旧坐在书页中间,一如先前的见面那样,眯着眼睛乐呵呵地看着司徒安。 “小友,久别重逢,可曾忘了我呀?” 问候的话语并没有持续多久 老者虚影便摇头晃脑地扔下了第二个要求,一如既往地没有提及下一个要求,只说尚未想好。 而这次的要求赫然是 “拯救谪仙叶轻尘” 司徒安并不清楚这位存在这次的要求是为何 问及此事,对方也只是神秘一笑 “不过因果罢了,一饮一啄,小友,这是你应当去做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 司徒安下意识地问出这句。 老者虚影笑而不语,遥遥指向远处的雷云漫天。 “等等……这样的雷道气息,准是雷道的入道啊,要不,您老再赏我俩一招半式的,要不这任务弟子恐怕真搞不定啊!” 深知眼前这位的级别 司徒安故技重施,几乎瞬间便发动讨口子小连招。 祖师嘛,不寒碜 上次的分身术和链子在对抗心魔上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司徒安可没忘记,若没有这位的帮助,他还真无法第一时间摆平心魔的影响踏入谪仙 “呵呵……你这孩子,着实有意思。” 老者眼见着司徒安连招发动,哑然一笑。 “您看看您,消失那么久,弟子可思念你久矣!就上次那事吧,您也不吱一声,弟子差点就陨落当场了都,不过还好幸不辱命,那魔到底还是被弟子解决了,您说说这……” 司徒安一看有戏,立马诉苦,洋洋洒洒,神态亦真情流露,直说的个不知天地为何物。 若不是老者再度发言,他还能继续下去。 “倒的确如此,没有功劳,却是也有苦劳……” 老者微微一笑,轻轻颔首后,朝着司徒安的头顶轻轻一拍。 后者没有任何感觉,只是看到老者虚影在做完这个动作后便开始缓缓消散开来。 这就……完了? 司徒安还想继续开口,便听得老者虚影在消散中长吟出声: “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 洗尘无用还积垢,大道无光难琢磨。 昔日弟子今皆堕,三身也叫他人夺。 不得解脱其中意,荡除千怪亦蹉跎。” “您……” 司徒安不明所以,欲开口询问 但这次,老者虚影消散得太快了,一诗作罢,其身影便彻底消散,连同无妄之书一起收回。 只留下司徒安一人在风中凌乱。 他很想说 您老是真不明白语文不及格是什么概念…… 不说诗词理解了 就这么说吧 前世司徒安看文言文,虽然没有到把 “老翁年八十,卒。” 看成“老爷子八十岁上战场当兵。”这种情况 但也好不了多少 他还记得有一道题被点名批评过一次,记忆犹新 “大哉言矣,寡人有疾,寡人好勇。” 他的答案是 “大声说话,我有病,我好勇敢。” 第一次看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 司徒安第一反应是“死去的好像我的丈夫,不管白天看还是晚上看都一样。” …… 如今留下这首诗,倒真是为难到司徒安了 无他,因为是诗,这玩意还没法用小马曼波翻译,你指望这小玩偶当翻译官可以,当诗句理解这一块,这位更是文盲中的文盲。 “算了算了……” “等晚点再想办法,现在先把祖师的任务给做了……” 这个时候,司徒安都并不清楚远处到底战况如何。 直到离雷云交接之地越来越近 汹涌的雷道道痕扑面而来 司徒安开启剩余不多的单片眼睛cd 这才发现被追得奄奄一息的叶轻尘。 当然,第一个发现的熟人,还得是一旁偷摸着放丝线的斯派德鳗·渊首。 刚看到这位,司徒安当时的面色就不太好看了。 无他 谁也不知道大剑停龙车那一集对孩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要知道,即便当初座下有裂空座时,这个男人都差点杀了自己! 说不记忆犹新是假的! 而现在,这位不仅也在这里,旁边还多了一位雷道的入道仙人……这还不对,看刚刚的光道杀招,黄袍仙人还是一位双入道的仙人! 到这个时候,司徒安甚至生出了放弃任务的想法。 但想到刚刚的老者虚影,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去。 如果说,要他一打二解决面前这两尊仙人,那他一定会觉得痴人说梦,哪怕其中一尊都已经难缠无比,更别说两尊。 但仅仅是为那位谪仙创造逃跑路线的话 这一点,司徒安还是有足够的自信的! 而最好的守护,则是进攻! 【瞒天】的cd即将过去后的刹那,他出肘了! 全力出肘 这是终结的一击! 司徒安几乎是在脱离【借过一下】的神速瞬间出肘! 这一下,他没有锁定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某位熟人,而是紧盯着入道级的黄袍仙人。 不是就爱啃点硬骨头 而是前者自己心知肚明其招式套路 而后者,不仅实力更强,招式也不详 相比之下,黄袍仙人的威胁直线上升 这一下 有着【打脸】特攻加成,【绝地反击】搭配【自由烈焰】的灼烧,又有【天火】状态的加成,配合【孤高之拳】,【羞耻口号】也早在那声“借过一下”后生效,【红温】【铁锤】等替身赋予的buff更是尽数齐活 至于一旁的渊首? 司徒安可并没有无视对方而输出那么宽的心 与渊首交手过的他更能理解这个男人的可怕 但他为何还是出肘了? 只因开战之前 【以父之名】这个史诗技能,终于在摸奖上摸到了除却生命值以外的其他东西……技能! 困住渊首的,是身边入道雷仙人的束缚杀招,也是困住叶轻尘的同款杀招! 至于能困住多久? 司徒安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 入道仙人与寻常仙人的区别只在对道的领悟上,与蜕凡谪仙的境界之差不同,本身仙躯并不会断档式的强太多,即便悟道的牢谷,当初的仙躯也并没有强出普通仙人太多,这也是司徒安敢出肘的原因之一。 “走!快走!” “愣着不走,你药剂吧干啥?” 司徒安出肘之余,还时刻注意着自己任务目标的动向。 当看到对方一动不动并没有选择逃跑时 司徒安真急了 两尊仙人,你心是真大啊! 不是哥们,你个谪仙,再待下去,保不齐就是跟人家米国总统霓虹首相一个样子啊! 第482章 司徒安,卒? “小尘,快走吧!” “此子不俗,你若还待在此地,只会平白拖他后腿!” 脑海中丁老的声音越发急迫。 叶轻尘咬了咬牙,态度终于在拖后腿这句话后松动。 “好,丁老,但他……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你信为师的,此子罕见,连我都看不透他的命途虚实,又有仙法傍身,手段无穷,定是有大机缘之人。” “莫要犹豫了,叶小子!” 丁老望着那炽盛的金光,以及雷狱之中的紫铠男人,声音越发急促。 “你也不想拖人家后腿吧?” “好……!” 叶轻尘咬了咬牙,默默记下了司徒安的背影。 旧别重逢,却是类似的场景 昔日血池种种,令墨发少年不觉双目一红 虽不知对方为何会出现在此 但对方的确已经救他两次于水火之中 “道友!” 叶轻尘此刻百感交集,最终还是深深看了司徒安一眼,含泪化作银光遁去。 …… 另一边 司徒安感受到任务目标的离去,松了口气 四星牢大在全盛buff形态下的肘击,虽然是他现在伤害最高的连招,但决计是不能肘死一位满血的仙人的 这一点就好比隔壁光之巨人 一开始就对着怪放波的,有几个会是好下场? 就像一开始所说的 这是终结的一击 但绝不是秒杀的一击 自一开始,司徒安的打算便是肘完人就跑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只要自己一人战双仙,那么任务目标必能乘此机会离开 “单片眼镜的效果怎么又延长了一点?不过这么一点应该也不足以开‘瞒天’全身而退……” 稍微瞄了眼面板 司徒安便不再去管 单片眼镜的效果增延长是好事,至于原因,无外乎有人对自己的信息产生了误判,也有自己故意引导的缘故 不过,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 任务目标跑路了,轮到自己了! 为此 夺目的金光之下,他需一边留心尚在雷狱中一动不动的紫铠男人,一边谨慎提防着眼前入道雷仙人随时可能的反扑 这样的例子并非没有,伴随着肘击进行到后面,烈度一旦下降,对手便有可能摆脱肘击海的进攻 好在金光不断,肘影重重 面前的雷仙人头都被肘飞了,仙力也极度紊乱,看起来根本钩织不起反击 “鳗鳗鳗鳗鳗……!” 身着24号球衣的篮球人替身依旧在狂轰乱肘 受袭突然,华清天之主只有肉身硬抗肘击,连像样的防御都没有。 “好!就是这样,好牢大!” 又瞥了眼渊首,瞧见对方仍然没有什么动作 司徒安心中感慨这记雷道杀招真牛逼的同时,也再度松了口气 “现在只要等到肘击结束,直接原地释放一个分身,本体借助‘瞒天’新增长的时间直接一给路打油,虽然时间不多,但跑路的成功率也可以直线上升!” “分身甚至可以多放几个,只要分身够多,哪怕他们全去追分身,也只会更加利好本体。” “可惜没有降临卡,否则甚至可以试着反打一手……” 思忖之余,一些大胆的想法也一闪而过 但司徒安只是略过,很快便将这样的想法抛之脑后 反打的收益固然极高,但反打的成功率不说,就说那个尚未现身的大天魔,自己现在已经交了一张刚好的底牌出去了,一旦将【机械驾驭】等其他底牌一并交出,即便以小博大完成双杀,也需要面对超长空档期带来的危险。 “依次必嗷浪嘚……” “……see you again” 伴随着肘击交响曲进行到靠后 bGm也在耳边响起 司徒安目光微微一凛 终于来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牢大又得退回去打复活赛了 “八秒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司徒安有些惋惜,但还是肃然准备起来 一旦牢大退场,他的跑路计划就要火急火燎地立刻实施 否则双仙的压力上来,只说那位雷道仙人,自己能否扛过两记入道级别的雷道杀招都是问题。 “来了……!” “等等!” 司徒安正欲原地释放分身,忽地瞥见一旁雷狱中的渊首手指微微一动 “我草!” 这位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色于身旁的雷道仙人 算了算,的确,一记雷道杀招能困住这个男人这么久已经是谢天谢地! 【杀意感知】疯狂示警 司徒安连释放分身的掐诀都没做完,立刻取消了动作,飞快驱动法棍面包,猛地一个加速将身子连带着甩出 同时口中舌灿春雷,【电音之王】配合【扬声器】的组合瞬间炸响 下一刻,金光彻底退场 另一道耀眼的光芒也瞬间叱咤全场! 是那位黄袍无头仙人! 好快的反应! 几乎是在摆脱肘击的瞬间,对方的杀招便接踵而来 雷光恣意涌动,眨眼间狂暴的雷霆海便将整片夜色中的天空冲刷如白昼! 轰隆的雷声中,还有着宛如洪荒凶兽似的咆哮声传来 司徒安的身影险之又险地摆脱了雷池的范围,还没等喘口气,心中警铃便再度大作, 然而刚要腾转挪移,便在法棍面包加速的一个瞬间,被一道好似射线般的丝线以极快的速度洞穿了身躯 “噗!” 丝线不大,创造神话 恐怖的锋利度好似一把细长小剑,直接贯穿了体表的【血珀】战甲,将战甲最后仅剩下的最后耐久尽数击破! “嘎啦嘎啦!” 外表的血色晶体刹那绽放出光芒 那是反弹时才会闪烁的象征 “啊啊啊啊!” 在胸口处小球内蝌蚪一般残魂的凄厉惨叫声之下 拟造仙法而打造出的战甲释放了最后一次的反弹 战甲最后的余辉也在胸口小球嗡鸣后的爆炸后跟着迅速黯淡 血色的战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先是胸口小球,再是外围已经残破的晶体,再然后便是整副战甲 “刺啦啦!” 一记雷蛇狂舞 战甲再也支撑不住 入道级的雷道道痕肆意窜入铠甲内部,摧毁着铠甲的同时,也撕开了司徒安体表的防御,毁灭其所能见到的一切。 “砰!” 一声炸响 这副跟随了司徒安经历了才没多久的外道战甲——彻底破碎! 但这还没完 紧随雷道杀招之后的,是重整旗鼓归来的暴动丝线 那个男人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便将反弹的伤势处理好,将视线锁定在了上下左右狂飙车技的司徒安身上 “哗啦!” 天空忽然绽放出了诡异的色彩 席卷整片天地的光线风暴降临 身旁的黄袍仙人此刻已然生出了新的头颅,对着身边人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两尊仙人联手,顷刻间便不费吹灰之力地封锁了司徒安方圆附近所有可能的逃跑位置,这是最稳妥的决定,同时也是令人绝望的囚笼展开 可以看见的是,那飞走的小点东躲西藏 最后连飞行法器都被光线毁了,只得慢吞吞地以自身速度飞行。 “看来他手段已经尽出。” 黄袍仙人华清天之主眸光微定 “他死了,这种蝼蚁,我不屑动手。” 身旁,紫色铠甲下的男人也不再有多余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已经确定了目标的死亡,无心战斗。 “呵……” 黄袍仙人也并不在意,只是抬手,打算最后引来雷罚将对方打个灰飞烟灭。 “嗡!” 天雷滚滚 骇人的气息引得大地都跟着颤动,天地变色 但就在天雷劈下的刹那间 “只因!” 一道奇异的叫声响起 同时,白色大鸡的虚影一闪而逝,冲着身后的两尊仙人高亢一鸣 是【替身——白鸡之星】! 触发被动的瞬间,直接免疫了这一下所有的伤害! “哦?” 黄袍仙人有些诧异,但很快便抬起手,一道玉如意一般的法宝便腾空而起,飞出去的瞬间俄而变大,朝着司徒安所在的位置一砸 “啪嗒!” 那飞快逃离的小点被玉如意一砸,头一歪,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气息。 第483章 司徒安,活 “woc好险……” 距离两尊仙人的远处,真正的司徒安踏着法棍面包,一边飞速疾驰,一边戴着单片眼镜遥遥望了一眼 “分身002这下是真寄了,寄得不能再寄,那法宝居然可以无视一切手段,根本没有任何躲藏的余地,一砸就死,太特么超标了。” “看来此人的身份的确便是那位华清天之主了,那玉如意一般的法宝有过记载,乃华清天至宝,千年前华清天之主便曾经动用过一次……” “这天下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鲫,这回差点就栽在那里了,仙人不愧是仙人,自身实力强悍也就算了,身上的底牌也一张接一张……” 回想起刚刚华清天之主的出手 司徒安一边心有余悸,一边捂着腰子 刚刚那道分身是他早就捏出来的分身002,为了保证可以以假乱真,还特意动用了大半的灵力和心血,使其实力来到分身术可以做到的极致 这样一具分身不仅具备司徒安所有的buff,还被嘱咐可以动用所有替身,这也是其能触发【替身——白鸡之星】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 替身还是没能有其他动作,仅仅是触发了一个被动,随后便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仙人一记法宝给砸死。 估摸着即便是本体亲自上阵,属性再翻个倍,也得被华清天之主无情击杀 不一样的恐怕只是被击杀的速度 是秒杀,还是撑一会再被秒杀 “NNd,早知道捏个不那么费力的分身了。” 费劲大半灵力和心血捏的分身002自然不是什么代价都没有 虽然祖师给的法没有负面代价 但这样一具分身一死,司徒安也倍感空虚,一时间顿感身体被掏空 不过这样的话也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再多捏几个分身,一如一开始计划那般 只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在仙人眼皮子底下完成掐诀施法狸猫换太子的手段还是太吃操作了 在【瞒天】生效之前,司徒安也只来得及分出一道分身 再多点,恐怕本体就要和分身一起,被狂暴的杀招直接给灌死。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确认了两尊仙人没有追上来后,司徒安这才敢稍微松口气,吃两粒丹药回复四肢百骸上隐隐作痛的部位 那是过度驱使灵力的副作用 甚至乎司徒安此刻脑海里都翻涌着,双目隐隐有些赤红,同样也是副作用之一 仙力其实也是同理 只不过驱使仙力效率更高,也更加温和 司徒安如今身上仙力转化比也就三成左右,全用在奋力跑路上,打架则全靠替身和肉体,真正做到了新能源两用。 【欺天宝玉】更是可以压制部分代价 即便如此,过度动用灵力之下,司徒安还是遭到了部分功法的反噬 事实上 司徒安的灵力储备其实并不算多 上次动用刚觉醒的法宝【定风珠】时,他就差点被吸成干尸 在这次不要命的狂奔里,灵力同样也是消耗的厉害,直接被抽空,隐隐让司徒安回忆起当初被来回榨汁的感受 “还是得修炼……不管是遁法还是锻体之法,回复灵力之法也得提上日程。” 司徒安暗暗思忖。 “先前一直没有多少时间,加上法学多了代价也更多,这才没有用心。” 这片世界可不仅功法存在代价,大多秘术也有着自己的代价,只不过代价相比功法而言显得没有那么大而已。 但即便如此,技多不压身也不存在绝大部分的修士身上。 毕竟积少成多,代价堆多了,也绝非寻常修士可以负担得起的。 这一点其实可以参考先前司徒安在坠星域碰到的谪仙们 这些谪仙苦于没有传承,因此是有法就学,导致学到后面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连个像样的人形都没有,加上经常食人,偶尔来两粒人丹这种,导致头尖尖的什么都十分正常。 相比之下,正规宗门就要克制的多,许多宗门为了防止门派内有人走火入魔,还会刻意检查弟子修行。 当初司徒安任命惩戒峰时,便有审判过不少偷学法术的弟子,这些弟子相比其他弟子就有点不似人形那味了,精神状态都有点不太正常。 这里头大多是鬼修那几座峰里的居多,其余的则五花八门。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锻体峰的体修们崇尚纯粹的肉体,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进过惩戒峰,倒是经常因为各种奇葩的修行,被人举报骚扰。 “咯。” 又倒了两粒抑制代价的丹药 几粒丹药吞下肚 司徒安这才感觉好受了点 “现在应当已经跑出了仙人的神识范围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至少在牢大还没有冷却完毕之前,不能露头。” 法棍面包悠悠落地 司徒安照旧挖n填一,开辟出一道地下深处的洞府。 尝试呼唤无妄之书找老爷爷没脸皮得要点奖赏,但摊开书页便是无妄之书那副寻常的书页模样,哪有什么老头模样。 “啧……” 司徒安也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正欲合上书页,却忽地想起了什么。 “魔镜魔镜我问你,普通的御剑飞行之法还是太吃灵力了,有没有什么简单又强势的回复灵力之法推荐一下?”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也不是一时兴起 主要司徒安之前找老龙要过遁法 只不过类似醍醐灌顶那样的秘法早已失传,老龙这次出来匆匆,询问之下,也只是给了司徒安几本遁法作为参考。 至于其他的,血宗是还藏有许多秘法 但当时真魔之战结束时,血宗还在与暗夜天宫保持对峙状态,战争一触即发,老龙并没有让司徒安回去。 那几本遁法司徒安也有看过,都是针对司徒安自己经常用的御剑飞行辅佐之法,胜在代价被压制到了极低,作用也极具性价比。 修炼以后 一并发动时,司徒安的速度确实提升不少,但灵力消耗也跟着变大了。 先前的情况不似现在,不需要时刻全力驱动,因此灵力也够用 但这次情况特殊之下,灵力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哗啦啦!” 似乎是终于感受到使用自己的主人开始利用自己除了刷老爷爷以外的正当用途了,无妄之书这次的速度很快,甚至有种大献殷勤的感觉。 很快,一张张书页上便出现了诸多法门 司徒安随意翻动了一下,却是有些失望 不是因为法门不行,相反,这些法门大多都无比实用,效果也无比强大 就比如第一页的“扩灵法”,能够强行扩充两倍的灵力储备,修炼到后期甚至可以将两倍的基础上继续超级加倍 再比如第四页的“蕴灵无疆诀”,能够改造身躯,制造一个内天地,内天地里自成天地,好似一个小世界无穷无尽地供给自身灵力,达到怎么榨都榨不完的超然境界。 类似的法还有很多,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打个比方 此刻每翻动一次无妄之书,司徒安便仿佛走进了一片辽阔星空,一尊尊巨人屹立在自己面前 但司徒安却高兴不起来 只因这些巨人,尽是些死掉的巨人! 第484章 教科书级别的例子(上) 当你推开厚重积灰的大门,英灵殿为你敞开,高大的阴影列列排开,目之所及处,唯有一尊尊伟岸的轮廓,无一不能看出这些存在曾经的辉煌 然而熄灭的烛火和破败的装束,却也告示着这些辉煌不过曾经,此刻的殿内,毫无一尊可用。 就好像拿到了一排排超级豪华的游戏兑换码但显示已过期,活动任务完成但活动奖励商店已关闭,玩命要双击的虎哥不知道双击不挣钱导致错过了库里南碎片…… 此刻的司徒安就是这种感觉。 是的 他是见到了一片斑斓星空,也的确见到了昔日种种的巨人们 但那些巨人们都是啥时候的存在了? 到如今嗝屁的嗝屁,没声的没声 这些法确确实实是极好的法,但奈何这些法是古修士们用的法,如今天道崩坏,境界都乱成这样了,这些法自然而然也根本用不了 什么,你硬要练? 拿前朝的法,修本朝的仙? 那我问你 你这法是前朝的,还是前前前朝的? 是,还是都不是? 什么?都有是几个意思? 不儿,上古纪元的我忍了,乱古纪元的我也忍了,终古纪元的实在我寻思寻思也可以忍 但这特么人皇道祖开天时期的法怎么也在里头? 还有这个洪荒时期传的法,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司徒安越看越觉得操蛋 看着面前的一排排法,只觉有种食堂吃鸡腿崩掉牙,找食堂阿姨质问鸡腿品质被对方告知是韩国进口的鸡腿,不信邪结果翻开箱子一看的确是韩国,但质检员是尼玛张良,隔壁一箱货上还写着燕国,地板缝里还卡着一箱,上书盘古特供的感觉。 这已经不是修了之后脑袋变得尖尖的问题了 “这一个两个的……” “修了不包死的啊!” 望着面前无妄之书热情呈上的无数法门 司徒安顿感头疼 他仿佛看到了一位炊事员端着碗鸡汤 “修,修啊,你怎么不修?” 关键这还不能说无妄之书不对 站在这本书的角度,这些法的确都是一顶一的好法,十分滴珍贵 这里司徒安在前世看小说时就一直有个疑问,现在倒是解决了不少 那就是其他世界的力量体系是越发展越牛逼,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科技侧世界 但玄幻世界的力量体系就很奇怪,总是上古时期的法吊,上古时期的东西牛逼,不管什么都是上古的老东西牛逼,就好像后世没有任何精进,一直在吃老本一样 如今真穿了过来,他愈发领会理解了 老东西是牛逼啊 抛开能不能用不谈,这些法的确都是集结了无数智慧之大成,个个都是每个时代的巅峰结晶,强是真的强。 上古时期的法宝,就近的说,便说那华清天之主砸自己用的至宝,便是少数自上古时期还能沿用至今的法宝之一,无视对手一切位移,一旦投出必定命中。 据说命中还会减少被命中人的仙力,只不过单纯的数值就直接给分身002砸死了,没有体验到后续的效果。 再远些,那定风珠也是逆天,不说释放的三昧神风,其主动效果的定风是真的接近概念性能力,即便入道级别的风道杀招也能瞬间压制。 老东西是牛逼 不过在司徒安看来 这也是某种必然 前世的那些套路需要是一个原因 但放在如今自己所在的世界 老东西牛逼这件事也是有迹可循 不说充裕的灵气,尚未固化的法则 站在风口,猪都能飞起来 后世是不想精进不想创新吗? 末法时代 灵气浓度、天地法则等等这些条件摆在这里啊 就连大道都崩坏了大半 即便如此,条件已经缩水到极其恐怖的如今 你能说现在的入道悟道之分就不是另辟蹊径的创新吗? 能够让修士在低境界就能感悟大道法则,放在上古时期,这个门槛起步都得是化神,筑基到金丹顶天了也就摸一下大道法则的门槛 而且化神都不一定能够做到入道 司徒安在摩柯域遇到的那位古法化神就根本谈不上入道,反而还因为长年的侵蚀之苦,战力大打折扣。 能说牢谷的功法汲取仙法之力为己用不够创新吗? 能说九曜阁结合域外力量体系发明的取代器灵之法不够创新吗? 条件摆在这里,这是大时代的限制,也是环境所限 崩坏的天道卡死了无数道门槛 末法的世纪堵塞了无数条道路 如若将上古时期的条件搬到现在,保不齐也是个百家争鸣,天才不断。 而无妄之书此刻所呈现的这些法本身其实并无问题,甚至极好极好 只因这些法乃是上古时期寿命都要动辄百万年起步的大能们,这些存在经历无数岁月推衍并且经历过无数验证打磨后的法 这些法毋庸置疑地强大 然而 新时代的船,搭载不了旧时代的人 在这个时代有太多太多的变化了 无论是骤减的灵气浓度,还是诡异的天道,亦或者诸多等等 现在即便是想重新修炼,即使真的还保留可用不会修了就会异变作怪物 光是其中所需的种种要求便难如登天 打个比方 就比如方才的“蕴灵无疆诀”,乃上古时期一位大帝所创,修行之人不仅需要满足一定资质,还必须寻到一片处于新生之际的小世界,再结合天地异象以及种种材料,经历自身身躯改造后的莫大痛楚,最后才能将小世界纳入自己体内,从而将此法入门。 入门,是的,仅仅只是入门。 这里还有一点滑稽的是 由于后世天地环境剧变,即便真修成了这个法,功法的效果也只会大打折扣,那个体内自成的小世界还会反过来源源不断地榨取自身的力量。 别问司徒安怎么知道的 主要这个法实在太出名了! 出名到他特么小时候哦不,原身小时候喝兽奶时都听过! 说是: 天道崩坏以后,功法异变,传承几乎尽数灭绝,太多太多修士像法医一样试图将被大运重卡创成各种皮肤碎片的功法拼接回去。 这其中的大多数人死在了求道的路上 许多人像拼夕夕帮砍一刀一样,一直到死都未能拼完全部 还有些惊才绝艳的,尝试着自己改良法以适应后世天地 这些人里,只有那么一小撮,一捏捏的极少数成功了 而剩下的人里面,则无不以身作则 “蕴灵无疆诀”作为大帝所创功法,以其强大的效果和显着的战力提升,在当时自然被不少人所注意到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位大帝的后人 于是一个极其经典,典到诸界许多人口口相传,甚至司徒安原身刚修炼接触修行启蒙教科书时都曾经听闻过的一个故事,就这样诞生了 第485章 教科书级别的例子(下) “狮虎!狮虎!你说过的,等我到了这个年岁,就要教我修行哒!” “好了好了,你这破小孩,知道修行是什么吗你就修……” “窝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你知道,修行要付出什么你知道不?” 苍玄界 一座不大的道观内 一位中年道人对着青衣道童没好气地瞥了一眼 “知道知道!” 道童眨巴眨巴了下眼睛 “无非银钱换糖葫芦,狮虎灵石换免顿打,一码换一码,对了,狮虎,上次道观里头那个球出问题……” “好了,不许说了。” 中年道人黑着脸 “是谁跟你说的这些的?奶奶的……” “不是奶奶哦,是秦师叔说的,他还说狮虎只知道吹牛逼,牛逼是什么……” “小孩子别知道这些!” 道人脸微微一红,旋即面不改色,岔开话题道: “你既然知晓代价一事,那为师可要好好与你讲讲此间利害,听清楚了,修行有利有弊,但究竟弊多还是利多不好评价,首先要讲的这个并非吓你,是真人真事……” “这个弊是狮虎吹的那个……” “闭嘴,好好听!” “嚎……” 青衣道童小脸跟着一肃 他的耳边,一个故事缓缓展开: 上古纪元 有一大帝,所传一法霸道无比,名唤 “蕴灵无疆诀” 过去了不知多久 天道崩坏,万法皆毁 “蕴灵无疆诀”亦在其中 所修之人无不癫狂而死 久而久之,此法便被放弃,列为禁法弃咒 不知过去了多久 在那位大帝的后人里,有一个叫“屈光冶”的,在当时极为有名,乃是雄霸一方的强者。 此人颇有志向 年轻时期,便不惜举一脉一宗乃至一整族之力改良此法以便后世子弟修行 时人不解其意 其却不以为然 留下的训诫被刻在家族的圣地碑前: “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天地不变,寻法之途亦不改,何苦而不成?” 只是大帝之法在这末落后世延续下来的难度难以想象的高 一直到其寿命将尽,改良的进程依然停滞不前 即便如此,其对改造这个功法延续下去的念头也至死不渝 大限将至之际,此人为保全家族后世平安,携家族圣器出战,踏尽所有仇家,又步入当时禁区之中灭杀无数入魔修士。 临终之际 于身躯崩解中,其长吟出声,声震寰宇: “阴阳逆转群仙怯,天地颠倒众生劫。 诸法皆竭道也灭,谁人平此造化孽? 天不生我屈光冶,道途万古如长夜。 斗战一生尽摘捷,先祖传承未曾懈。 紫府劝言身不斜,真君笑孑心不泄。 身前劬劬为先烈,身后漫漫尽人杰。 待到功成有人嗟,虽死不孤为何邪? 蕴灵无疆三千界,颂我迹者十万页!” 吟罢,这位大帝子嗣大笑着,寿尽而死 得益于这一位的事迹 这一脉的后人一直兢兢业业地秉持着他的告诫,每一代都视改法为大业,不惜投入大量人力物力。 杯水车薪也好,滴水穿石也罢 直到过了不知道多少代,族人里有天骄呕心沥血,终于将“蕴灵无疆诀”改良成功 只是当时天地剧变,不仅材料难寻,最为至关重要的天地异象也彻底销声匿迹,卡死了这一条路 直到又过了不知道多少代,家族内才有人站在无数前人的肩膀上,研究出了绝大部分材料的替代品,又利用血道等手段,成功找到了人为取代已经彻底消失的天地异象的方法 只是即便如此,替代品在当时也没集齐 就这样又又过了不知道多少代,已经没落的家族内才终于有人凑齐了所有资源,解锁了可以修行功法的条件 只是奈何当时无一人资质可堪一当 就这样又双过了不知道多少代,才终于诞生了一位资质满足条件的天骄 只是奈何当时战乱不断,这天骄刚出门就被摘了脑袋拿去给别人当修行资源去了 就这样又双叒过了不知道多少代,有一位更强的天骄诞生,并且这一位武力值极高,在当时很快纵横一方,大有重振家族的意思 所有人无不欢欣雀跃,庆祝这一伟业的即将完成 于是众多期盼的目光之下 先祖“屈光冶”所立石碑前 那位天骄成功地修行了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代呕心沥血后的成品“蕴灵无疆诀”,并且十分顺利地入了门 如果时间停顿在这里,那么这道功法无疑是跨时代的 因为它解决了凡功法必有代价的规则,成功将上古时期的法完完整整地带到现在并且还原。 只是时间不能停顿 后续是那位天骄在入门该法之后同样极其高兴,当众给所有人展示了一下自己体内的小世界 初时鲸吞灵气为己用,异象惊天动地 所有人都感慨古法之强悍,老祖宗所传圣法之霸道 但过了一段时间就开始不对劲了 当周遭灵气被吞尽 那小世界非但没有再给天骄供给灵气,反而无差别地汲取起了周遭所有人的灵气,到最后甚至是包括了天骄自己 这时的天骄便已察觉不对,果然切断功法运行 但这并没有起到作用 身躯之中的小世界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愈发狂躁 天骄尝试无果,毅然决然自废灵海 灵海在当时的体系中,与如今的气海丹田相同,同时也是小世界所在之处 天骄此举,是要断绝小世界所有与外界的联系 然而刨开肚子后出现的并非两碗凉粉,也并非一碗 而是无比诡异的一幕 灵海已废后,小世界仍然没有停止吞噬,反而因为吞吃不到东西而变得变本加厉,如同一头凶兽彻底露出了獠牙 暴动的小世界化身一轮诡异红日,摆脱天骄之身,高悬家族头顶,无差别地吞噬着所有人的灵气,灵气吞完则直接汲取血气,就连神魂脱窍都无法幸免于难 到这时,天骄才终于幡然醒悟 岂我修此圣法? 乃圣法修我也! 圣法在利用自己,培育一头大恐怖! 所谓功成,并非自己的神功大成 而是这个小世界的功成! 修士反而成了一种培育的器皿 而观礼的一众家族修士们,则成了专门为器皿中的怪异诞生而准备好的饲料 天骄悔恨,但未曾有半分犹豫 当即不遗余力,引全族之力镇压这头自己体内孕育而出的大恐怖 然而此刻已为时已晚 暴乱的小世界从另一方面展露了老祖宗所传圣法的强大,这个刚刚有些兴起征兆的家族内,竟无一人能够压制住它 那位叫“屈光冶”的做梦也没想到,他那句话在经历了无尽岁月过后,化作一记回旋镖,飞在了自己后人头上。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被吸干 而这还没完 更令人窒息的是 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初寻找替代资源时用到了血道等手段,他这一脉所有的后人,都被这个小世界无条件索敌,凡是这个血脉的,无论多远,只要沾上点血脉, 哪怕就是条狗,都会在生命终结之前看到一轮诡异的红日在自己面前冉冉升起,如同诅咒一般。 侥幸利用法宝逃脱现场的天骄终究没能再度侥幸,到死也摆脱不了这个被吞吃的宿命,于绝望中记录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以告诫后人。 其中事件详细,一应俱全 只一个所到之处,人尽吞吃,一派末日景象 那“屈光冶”曾言: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到最后还真匮完了 第486章 蛊虫传讯来 “蕴灵无疆诀”的例子并非个例,只是因为其事件太过经典,后果也实在惨烈,那个小世界甚至还在后来酿就了一方天灾,这才被纳入教科书级别。 虽然是反面教材就是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合了那“屈光冶”的诗,做到了名传千古,事迹被无数后人所“传颂”。 毕竟有些教材在举例子时还将其诗也挂了上去,进行一个反复鞭尸。 司徒安又翻了翻无妄之书 他所熟知的例子也只有这个“蕴灵无疆诀”,其他法他并不是很清楚 但既然这位大人都在第一页躺上了,其他法也可想而知地重量级,指不定哪里还有高手在。 “观星辰寰宇变化,在自己体内观想出一片星空,到中期练假成真,到后期更是直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达到吞噬星空的效果……” “嘶,这世间英雄果真如过江之鲫!” 当又一个惊才绝艳的法出现在眼前时,司徒安都忍不住惊叹其构思。 后者颇为期待的样子,每翻过一页都会勤恳地更新许多字样,这种自动更新的速度快到令人惊讶,有些人还会无比羡慕。 这件法宝态度转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并非没有原因 一来是怕被电疗 二来则是那老者虚影 自从祖师动不动从里头钻出来后,这件上古法宝是大气不敢吱一声,生怕惊扰了这位爷,这恐惧端的还要胜过对电疗的恐惧 而相对的,对那老者虚影关照的司徒安,无妄之书的态度就比原先还要好,丝毫不敢怠慢,吐出这么多的功法,也大有些谄媚的意思在 因为担心司徒安不满意,后续其端上来的法更是各个时代闻名的强大法门,无一不是经过大能推演到极致的法,穿到当时看一眼都是匹夫怀璧的大罪过。 “观古法斩三尸之法进行改良,自裂神魂,又利用宇道宙道等规则,分出过去、现在、未来,战斗时不仅可以召唤未来自己投影而战,还可以瞬间恢复上一刻过去自己的状态,三身还可在历史长河中不同节点藏匿,除非一瞬间同时被人斩去,否则修炼者将永远不老不死……逆天!” “游历大夜摩天、须弥山、大铁围山等地有感,这个有点意思,看上去不像是功法,倒更像是小记,让我看看……” “嗯?地火风水四圣柱之力是什么?这个身入六道九世轮回又是啥,千劫化自在又是什么鬼,这些字明明拆开都认得,怎么组合在一起看不懂了……” 第一篇类似日记一样的法出现 司徒安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结果越看越迷糊 关键这段日记还挺长 前面的描述更像是以平淡的口吻介绍自己旅行的见闻一般 司徒安翻了翻 起初只觉新奇 但看久了 便索性直接跳到最后 “woc……怎么突然就化天帝了?!” 看到结尾 司徒安瞬间呆了一呆 “翻翻前面看看……结合六道轮回之力,融纳万千大道为己身,经历天魔劫、无量劫、蒙昧劫……” “……需炼化须弥……大铁围山作剑可堪一用……需小心天道惩戒……” 依旧是平淡的口吻 但司徒安看着却直干瞪眼 许久他才长吁口气 “什么踏马的叫修仙,这踏马的就叫修仙!” “等等……我一开始想找什么样的功法来着?” 看着看着 司徒安忽然一愣 woc,他不是只想找个灵力回复的法门吗? 怎么到越到后面越开始给自己推这种逆天法门了? 这对吗? 这不对 就像只想换个地板砖,大数据直接推别墅豪宅房地产,只想买个水杯,大数据直接推三峡大坝,只想看个擦边视频,大数据直接推霍金同款联名小岛…… “草,给我干哪儿来了。”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后面其他法门的描述,只觉有些窒息。 只能看不能练,就放在那馋人。 “算了算了……” “还是等回了宗门再说吧,早知道在三山观的时候就找蓝珏问问了,这人虽然平时不大靠谱,但这种事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在无妄之书眼巴巴的勾引下 司徒安毫不拖泥带水地合上书页 想起那个经常叫错自己名字的蓝衣少年,莫名还有些想念。 “现在他应当是安全了,有葫芦姬在,一定是带他回宗门了。” “就是青葫……” 方才华清天之主光道雷道双入道的恐怖战力尚历历在目 见多了仙人 又亲自体验了一下华清天之主的强度 无需对比,司徒安心底其实已经有了结果,因此只是叹了口气 如若只是一道入道还好,双入道……再加上身上华清天一宗之底蕴,青葫一位未曾入道的木道仙人,未必能在对方手中撑过多久,甚至战斗都可能会是接近一边倒的碾压。 这也能解释自己刚刚匆匆赶去,却只能见到一片狼藉。 现在想想,当时情报也只是单知道对方乃雷道入道的仙人。 现在知道了,华清天之主还有一手不被外人所知的光道入道,真要是赶上了,即便没了渊首在一旁压阵,己方也有两尊仙人,司徒安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救出青葫,或斩掉华清天之主。 “还是不能小看任何一尊仙人,尤其是这种老牌强者……” 司徒安默默心想,一边打坐,一边身上的伤势也在一系列被动加持下配合丹药效果回复完毕。 仙道杀招的恐怖远比其他招式造成的伤势要厉害。 好在这次的两位杀招中没有带什么稀奇古怪的追踪效果…… “代价压制得差不多了……” “伤势也平复完了,该说不说,嗑药还是得磕,没有回血道具的情况下,单凭被动的回血还是太慢了,新替身的回血效果又只能在半血下生效……” 又过了一段时间 司徒安再度检视起自身,确认状态恢复完毕,终于停止了打坐。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修行一个试想成功,还是又挨了顿雷劈因祸得福的原因,这次打坐完毕,体内的灵力更加精粹,仙力的转化比也上升了些。 虽然没有从无妄之书上薅到一些灵力回复的法门,但也算是在另一个方向取得了收获。 司徒安唤出法棍面包,准备起飞 但想了想,还是派出了【替身——企鹅皇帝】的无数小企鹅,让他们卡一下极限距离去探查外界情况。 理论上来说不过神识一扫的事情 但眼下情况特殊 司徒安不敢去赌那两尊仙人会不会察觉到 经过试验,小企鹅无法被神识察觉,倒算是个不错的无成本探路技巧。 “嗯?” 小企鹅派出去没多久 司徒安忽地察觉到手上的戒指颤动 那并非其他 恰是提前留下的禁制被打开的征兆 司徒安心头一动 禁制只是个小禁制 重要的是禁制关联的那个小东西 一只蛊虫 第487章 司徒安,欲卒 蛊虫是早在一开始便与白淼儿商量好的关键时刻沟通之法。 该说不说,坠星域的九位本地谪仙贡献最大的,除却其自身人头所化的宝箱,便是这蛊虫传讯之法了。 之前母树长腿跑路一事,便是白淼儿利用蛊虫传的消息。 作为一道超远距离且不需要任何灵力驱动也没有任何副作用代价的传讯之法,这道法在司徒安看来只有两个缺陷。 其中一个,便是传到的讯息有着较大的局限性。 “白淼儿还活着啊……” 好消息,蛊虫有了传讯,就代表那边之人定然还活着。 司徒安心中微定 这道法门虽算不上多复杂,但因为角度新奇 不得法门,蛊虫非但不会传讯,反倒只会无声无息死去。 “紧急,十分紧急……唔,还有什么意思,这是……走?” “这么急迫地要我走,想来她那里的任务也是圆满完成了,也是……没有撞见大天魔,双仙又在刚刚变相被自己牵制。” 司徒安只手捉着蛊虫,看着蛊虫震动的频率和纷飞的翅膀,又有些疑惑。 却是那边传来的讯息还有别的意思,但蛊虫撑不住了。 这也是这道法门的第二个缺陷 蛊虫短命,自身身板也极为脆弱,平时都是放在特制的法器内蓄养生息,带身上可能会忽然嘎掉。 司徒安炼制了不少这样的子母蛊虫,便是因为这蛊虫身板脆弱到难以想象。 脆弱到什么地步呢? 先前不是说这蛊虫靠震动和动作传达讯息吗 在这个过程里 这玩意可以自己给自己腿脚给晃下来 晃多了,虽然暂时死不了,但传的讯息便会由于缺胳膊少腿的缘故难以展示那头的讯息全部 而或许是因为先前传过一次讯息 也或许是这次传的讯息重大,蛊虫动作的频率也很大 这小玩意断腿就罢了,片刻后更是演都不演一下,嘎嘣一下颠倒身子过来,一命呜呼的样子 “她想说些什么?” 司徒安思忖片刻,原地等待 只因第一只蛊虫死了,白淼儿一定还会用第二只备用蛊虫 他需要知道白淼儿没有传完的讯息是什么 “嗡!” 忽然 尚在等待的司徒安一个猛子站起身 脚下黄影一闪,法棍面包瞬间驱动到极致,V8发动机轰然发动 没有丝毫犹豫,司徒安瞬间放弃了刚刚的打算,拔腿就跑 为什么如此果断? 只因比蛊虫所传达讯息更快的 是心中赫然狂响的【杀意感知】! 是谁? 谁来了? 司徒安心中一悚 分身假死之法骗过那两尊仙人最好 但没骗过他也有设想 即使是最差的再度面临双仙围剿,他也有应对之策 问题是 如今的杀意感知太吵了! 这种预警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硬着头皮迎战双仙时的强度! 但…… 什么他妈的预警程度,能比他妈的双仙的强度还要高? “跑!” 这个念头甚至先于对来者的思忖而来 司徒安的反应可以说很快,非常快 但更快的还在后头 刚甩出原地不过几个刹那的功夫 司徒安便没来由地心头一凉,一股寒意沿着脊骨蔓延全身,仿佛被什么大恐怖盯上了一般,就连灵力的运转都不自觉地迟滞住。 假使此刻跑路的他是一台贯彻跑路意志的机器,那么就在刚刚,这台机器停摆,浑身上下的齿轮也开始以难以想象地速度锈化。 晦涩的灵力相伴的 则是跑路速度的迅速削减 “来者何人?” 这样的疑问出现在脑海之中 好诡异的能力,绝非那两尊仙人! 渊首自己心知肚明,另一位更是纯输出,这两人都不会有这种手段,否则刚刚就该在自己身上用上。 “等等……” “难道是!” 一个惊惧的设想浮现脑海 同时 司徒安的面前也逐渐开始扭曲,从大致的一团,逐渐扭曲成一尊高大人影 人影出现的瞬间,周遭的气氛便骤然一沉 与此同时,其身后齐齐一闪 两道炽盛的身影如同一轮大日一般出现在神识感应范围内,仙力滚滚而放,却是在出现的瞬间,便已然压制住了周围一切可能的退路 “咳咳……!” 司徒安只觉神识在展开的刹那便烟消云散,连带着神魂都像是被一辆大运猛猛创了一样 黄袍仙人漠然朝着他看来,像是在惊讶他的死里逃生 又像是在说 “敢当着仙人面放出神识,你怎么敢这么勇?” 而另一旁 紫色铠甲下的渊首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却胜过一切动作。 看起来,天罗地网已成 “草,不是幻境!” 司徒安心一凉 快! 太快了! 怎么会这么快便找上自己? 老子是没插火把,但特么也不至于贴脸刷凋零啊! 但更凉的还在后头 那扭曲身影开始降临了! 甚至尚未完全降临 司徒安便自那扭曲身上感到了无比令人心悸的威压,整个人甚至调动全身灵力进行抵抗,心中无比震撼 是了,还有什么能比双仙的强度更高? 好比孕妇生孩子时被蚊子咬了一口的痛楚等级计算法 略有不同的是 新出现的这位,威胁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双仙,甚至还要更高! 蚊子咬一口的痛楚,此刻被替换成了比前者同级乃至还要更高的痛楚! 仅仅是威压所带来的熟悉的感觉便已让司徒安顿感头皮发麻 上一次被人威压还是在上一次 那时还是在庭院,以蜕凡之躯面对夜良试探性的威压 就像是面对一尊绝对碾压强于自己的高等生命体,那种生命层次上的蔑视,跨越等级境界的俯压 但又不可同日而语 只因当初夜良仅仅只是试探 而眼前这位 则是不遗余力的压制! 司徒安自认为夜良一事过后,再没有人,哪怕入道,也无法对自己产生如此威压一般的效果 但现在,他有点破防了 这还没完 反复点开系统查看后,更是彻底破防 这特么是残件进度1\/5? 你告诉我这是一阶段?! 老子血条都看不到撒,这尼玛是剧情杀吧! 盯着两尊仙人,一尊连修为都看不来的恐怖的压力 司徒安勉力站起身 恰逢此时 那那扭曲身影也已然逐渐显形,望向面前的谪仙少年,可怖轮廓下的面目似乎是因为某种力量隔绝看不甚清楚,只能依稀看到其咧起的嘴角 只是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司徒安观察大天魔时 大天魔也蓦地朝他投去了目光 短暂的视线交汇后 后者的嘴角咧得更大 “找到你了。” 第488章 奇变偶不变 如果将两尊仙人比作精准定位直接蹦飞司徒安裤衩子的导弹的话 那么眼前这尊素未谋面,出场便是一团迷雾的存在,无疑是在导弹的基础上超级加倍,炸得司徒安那叫一个心神大震,万朵桃花开。 他并非没有应对的手段 事实上 司徒安对于双仙的到来都不算太过惊讶 甚至疗伤的过程里,他早已准备好了后手来应对 若非如此,疗伤地点绝非此地,至少也要跑到隔壁东海去 虽然完全没有把握取胜 但却有一定的成功率,保证可以做到全身而退 这个成功率很低,低到司徒安都有些觉得冒险 但在定疗伤地点前,他反复想了想,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表示九成九的概率还是勉强可以一试 跑太远的话,大天魔指不定什么时候又收集了新的残件,到时候只会越来越难对付,直至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现在的局势又有些不同 要知道 这世上最可怕的永远是未知 而这位完全看不清底细,仅仅是利用威压便能让人感觉强度拉满的存在,毫无疑问属于这个未知的档次 他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用肉眼观察对方此刻的模样,肉眼所及,只是一道高大的模糊身影,周边似乎还有扭曲的触须在晃动,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晃动的同时,空间都会跟着异动 司徒安不惧怕一尊新的仙人,他是见过世面的,又早已对双仙的出现有所准备,自信可以全身而退 哪怕此刻多出来的又是一尊强大的仙人,第一时间内也不会失了方寸 但一尊未知的扑朔存在,又是熟悉的威压开场,足以让他回想起昔日庭院内的无能为力。 昔日的阴霾挥之不去地笼上心头 过往的一幕幕闪现眼前 司徒安甚至有种自己从未变强过的错觉,好像自己依旧弱小,依旧无可奈何,依旧那般……任人宰割 “可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这种话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脑海 至少也不该那么文雅 但大致的意思却也差不多 司徒安强行抑制住立刻动用所有后手的冲动 他是真想立刻摆脱此刻的局面 但不可否认的是 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慌 这是庭院地狱开局给司徒安带来最有价值的教学 显然,司徒安是一名不错的学员 也正因此 值此看似绝望的必死关头 他反而咬了咬牙,伫立在原地,硬生生抗住威压,挺直身板。 脑海中闪过苍玄一众大佬的身影,跨界之战的盛大景象也随之一同出现,在这些画面的作用下,司徒安很快冷静下来,再看那模糊身影时,已然再没有那般不可战胜的滤镜 对手再强,也没有当初牢谷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强 对手威压再恐怖,也没有当初的夜良本尊恐怖 这些人面前,自己都撑了过来,没有破防 眼下又怎能自乱阵脚 想到这里 司徒安反倒更加镇定,脑海也开始飞速运转,方才一瞬间想法的不足也被纷纷找出,进一步的筛选挑漏 首当其冲的便是关于对方身份的猜想 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对方究竟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个 如此一来,留下来显得很有必要 明知不敌,却又不选择跑路 这并非名为热血的愚蠢 司徒安对于当热血少年这件事嗤之以鼻,自然不会选择刻意作死 在实力差距摆明的情况下,一切胜利都只会是命运不顾一切的垂青 而这个世界显然不是完全唯心,光靠大喊友情与羁绊就能实力大涨突破一切常理的热血番世界 境界的鸿沟天差地别,实力的参差也早在刚刚便证明了其难以逾越的高度 但现在,司徒安之所以没有选择动用任何道具和后手,一方面是底牌在手,想获取更多信息,一方面也是因为眼前的情况有些特殊 却是因为 那模糊身影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余下的两尊仙人随同其一起出现,也同样都没有选择动手,而是像是乖宝宝一样,一动不动地侍立在一旁。 这样的感觉 司徒安只觉自己见过 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 这三位如果毫不犹豫地出手,绝对是可以做到当场瞬秒司徒安的 不,不对 甚至不需要中间那位 不,不对 甚至渊首去掉都一样 但自打出场以来,两尊仙人就只在旁边充当背景板,就连那中间的身影也是在原地不动 这种沉默十分诡异 可司徒安又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意志高高在上地打量着自己,仿佛全身上下都要被看穿,就连裤衩子都凉嗖嗖的 “有意思,我看不穿你。” 视线扫过司徒安 仔细打量了一番 良久 那模糊的身影才终于饶有兴致地开口 这句话也是自从此地寂静被打破以来的第二句话 司徒安没有选择回答 因为对手的未知,又有“唤你名讳”这样的秘法在前 他只是沉默以对,一双死鱼眼漠然迎着面前两炽盛一诡异的三尊身影 看不穿? 自己现在可没有单片眼镜的效果加身 难道是欺天宝玉? 司徒安暗暗备着后手,随时准备动用的同时,也不忘思忖。 四肢百骸之中跃动的灵力在雀跃 模糊身影没有杀自己,暂时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目前看起来有观察自己的意思。 它观察自己 自己至今不动用道具和后手,又何尝不是在借这个机会观察它? 信息,获取足够多的信息 只有这样,对方身上未知的迷雾才能慢慢破除 毕竟司徒安到现在还不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的任务目标! 他在等,同时也是在冒险 然而下一刻 一道声音自那模糊身影口中传来,瞬间令司徒安呆立原地 却听见那身影笑了笑,温和道: “奇变偶不变?” 第489章 笑事不笑人 奇!变!偶!不!变! 五个字仿佛洪钟大吕,敲击在司徒安心头 这一问问出 司徒安并没有感到任何家乡的温暖 相反的 死鱼眼下的心都提了一提 杂草了,又是这一句话! 司徒安可没忘记,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 若非没有那剑宗令牌,自己恐怕已经被那皮肉上触发的禁制蛊惑,说出那下半句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现在,再次遇到同样的一个问题 尽管这一次,就连【杀意感知】都没有提前示警,但司徒安绝对不愿意去赌对方是自己人的概率 有过经验的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 不仅对对方一无所知,还有着奇变偶不变的前车之鉴在,他又怎会轻易向一位陌生人交付自己的最大秘密? 打暗号?打暗号怎么了? 打暗号说不定就是要钓鱼,钓的就是穿越者! 司徒安心中的防备更甚,悄然捏着后手,随时准备跑路。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一问在另一方面佐证了模糊身影的身份 只是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确认 “……” 昏暗的天际线下 模糊身影问出的问题并没有掀起任何的涟漪,耳畔唯有风吹过的声音 两尊仙人依旧一左一右立在两边,像是门神一样,同样没有任何话语 寂静的沉默占领了全场 那模糊身影看上去很有耐心,依旧没有选择动手 对方不知道司徒安曾经经历过这个问题有过提防,事实上,如若没有经历皮肉事件,又或者直接换一个刚刚降临这片世界的穿越者来,九成九都会喜出望外,选择回应这句话,庆幸自己有同乡在。 但就像是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往往是 中国人狠狠骗中国人 更别说经历了先前 所谓的地球人不骗地球人,极有可能是地球人狠狠骗地球人 因此司徒安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决定 冷暴力 脸上毫无表情,也没有任何回应 就如同当初面对帝国双料特工时的司令 司徒司令甚至还在演员的自我修养下,微不可查的透露出三分疑惑,三分警惕,三分茫然,一分宁死不屈 “啧……” 面前的模糊身影略微沉吟,似是思考,身后的触须都跟着摇晃。 司徒安不明所以,只是继续演技上线。 趁这个机会,他还偷空观察了一下模糊身影旁的两尊仙人。 神识被牢牢压制,只能用余光去打量。 左边的黄袍仙人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直直盯着自己,像是在确保自己不会突然耍什么手段。 至于右边,右边的牢渊首的目光倒是没有锁定在自己身上,相反飘忽不定,哪都有在看,像是在封锁自己的逃跑路线。 相比前者,后者更加令司徒安感到头疼。 前者伤害高是高,入道的威能远超寻常仙人 但司徒安属于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正面对上都是死 两下秒跟一下秒没什么太大区别 大不了就爆个名刀,只要保证后手可以成功释放就行 但后者…… 有过天龙一战的经验在,司徒安是清楚眼前男人的手段的 如果不是刻意搞针对的话,这个男人一定是堪比敏感肌的生性多疑 不错的硬实力的同时,面对自己一位谪仙,战斗中也不耻欺敌,后手更是多到司徒安难以想象 尤其是最后一战中 哪怕当时的司徒安满状态,哪怕名刀在身,哪怕入道级的人面天龙就在脚下,那实实在在的杀意却仍能透过这些传递到他的心头 尽管那一次,司徒安未见到男人动手 但没来由的,他就是觉得男人可以杀了自己! 因此如今,哪怕实力已然上涨不少,对战渊首的阴影也仍在 司徒安不怕掉名刀,但他怕名刀都不给机会掉 “被华清天之主秒掉还好,但绝不能被什么奇奇怪怪的杀招控住,尤其是这个玩捆绑play的渊首,正经大男人玩什么丝线,变态一个。” “这个逼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得防一下他……” 这般想着 下一刻 正中间 那模糊身影再度开口 同样是询问,声音再度打破寂静 这一次,司徒安没有那么震惊,但还是险些没绷住。 只因那模糊身影说的赫然是: “宫廷玉液酒?” 它特么还在对暗号! 坐拥绝对的实力碾压,结果就逮着自己对暗号? 难道它真的是一位穿越者? 还有……他凭什么继续问下去? 他就这么笃定自己是穿越者? 那第一句话自己都没对,难道它是觉得自己没读过小学? 那它人还怪好……什么啊! 老子又不是什么司徒将军…… 司徒安思绪纷飞,强行维持住镇定。 【杀意感知】依旧没有反应,对方貌似的确是在真心实意的询问 而且截止至今,对方也没有对自己动手 难道…… 难道对方真的是友军? 司徒安心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甚至一时间有股回答的冲动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再次想起了那块皮肉 但这次重点不是上方的诡异禁制 而是上方的日记文字 “哪怕穿越者,也绝非铁板一块,就算眼前这位真的是穿越者,也绝不能现在就暴露身份……” 为了求稳 司徒安默然以对,演员的自我修养调整面部表情,将疑惑和警惕的比例调到更高,同时降低其他情绪的比例。 两个问题,他都可以选择用曼波来回应。 但面对这样一个未知的存在 两个问题又都是对暗号 沉默不算最好,但绝对是最稳妥的决定 “……” 面对毫无回应的司徒安 中间的模糊身影显然有些波动,萦绕身边的触须动作幅度都开始变大。 片刻后司徒安才听的一声颇有遗憾意味的话语传来 “啧,不是老乡啊。” 话音刚落 “嗡!” 司徒安心中,【杀意感知】骤然嗡鸣狂响 “草!早知道曼波一声了!” 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或者说早就布下的天罗地网根本不给他任何可以反应的机会! 眸光一闪 模糊身影没有动 但黄袍的入道仙人已然出手! 因为先前有过对战司徒安的经验 这次的华清天之主没有丝毫犹豫,起手便是必中的法宝玉如意! 同样的 这并非其威力最大的出手 但绝对是最为稳妥的出手! 司徒安心中一沉 手中一直隐藏着的后手也瞬间被丝线扫灭 这一刻,他所有可能的手段都被限制住,就连拼死一搏的选项都没有,因为现在的自己,周边只有无数丝线勾织而成的大网,连哪怕位移一步都做不到! 但这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敢留在原地,听那模糊身影问问题,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看来得爆名刀了……” 司徒安如是心想。 手中的后手被察觉太正常不过 他还有一记必定能够逃脱的后手! 就藏在爆掉名刀之后 在场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止的了! 没有人拦得住他! “可惜没有探出更多的信息……” 望着眼前砸来的玉如意,身边的丝线也有了动作,司徒安索性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是心中闪过最后一道念头。 “砰!”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司徒安忽然察觉周边原本限制自己的丝线齐齐一松 随后尽数转头,非但没有攻击自己,反而朝着那砸来的玉如意冲去! 玉如意瞬间被打飞! 黄袍仙人身形微晃 与此同时,那一席紫色铠甲的男人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脱离了模糊身影一侧,来到了自己面前。 “快走。” 渊首什么也没有说 但司徒安却从男人斥开自己的动作中看到了这两个字。 第490章 渊首真男人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 为什么他要出手?! …… 太多太多的问题充斥在这一瞬间 没有什么感动 相反,司徒安惊讶之余还有些茫然,不清楚眼前是怎么样的展开 “这是什么针对自己的局吗?” “还是说……我什么时候中了幻术?” 向后倒飞的过程中 司徒安望着紫铠男人的背影,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但那丝线的的确确对自己全然没有杀意,相反只是急切地要将自己送走 当刺眼的雷光爆发在眼前,恐怖的雷道道痕肆掠之际 那些丝线甚至还主动护在自己身前 甚至隐隐有责怪自己为何不及时离开的恼怒 视线在前方怦然爆发的战斗中停顿片刻 司徒安终于相信 那个男人,是真的要救自己 而当这一道念头证实之际 先前的许多疑惑也跟着迎刃而解 没错了…… 司徒安豁然醒悟 方才黄袍仙人和渊首护卫那模糊身影旁的感觉 正是当初面对渊首以及他的魔傀们的感觉! 而当初自己一挑二时,还曾经疑惑华清天之主的雷道杀招为何物能困住渊首这么久,心底还有些提防 后面也只当是雷道入道杀招之强力 但现在…… 当面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入道杀招被渊首扭开之后 司徒安心中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决 哪里是什么雷道杀招强力 不过是渊首心甘情愿罢了! 只是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疑惑……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救自己? 司徒安根本不理解渊首为什么要这么做 毫不客气的说,就他俩的交情,见着自己直接不计一切地杀掉自己都算好的,至少没有对自己用酷刑什么的 拉满了…… 自己与他仇恨值再怎么看也拉满了啊! 初次入天龙国内时,魔渊酝酿许久的计划被打断,准备了诸多的人口也被打散 后续更是连自家仙人红红都被自己收掉 当然,这里是指作为宝箱收进仓库…… 最后…… 最后更不用说,就连辛辛苦苦培养的宝可梦都被自己夺了去 对方不视自己为雠仇便罢了 此刻竟还要舍身相救 没错……舍身相救 因为 即便是渊首自己,也只是一位仙人啊 “哈基渊,你这个家伙!” 司徒安咬了咬牙 渊首的战力他心知肚明,大致有个标准 对比寻常仙人,渊首的确算很强的那一批 但对比入道,即便是有着悬空魔渊相助下的渊首,也还是太过牵强 要知道,即便上次的人面天龙也不过是风道一门入道,又没有自己的战斗意志,全凭本能在战斗 眼前可是一位清醒的光雷双入道强者啊! 司徒安百思不得其解,连召唤法棍面包撤离的动作都迟滞住 这是第一次他连跑路都有些犹豫 …… 另一边的战场之中 “有意思,我知你不会安分,但没想过你会为了一名谪仙而出手。” 那模糊身影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见半分慌乱,身后的触须跟着悠哉悠哉地摇晃,似乎完全不在意渊首的反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我若再不出手,恐怕就要完全被你这魔蚕食心神,彻底沦为傀儡。” 渊首冷冷道。 “哦?” 澎湃的仙力卷席着周遭的一切,轰鸣的雷声撕裂耳膜 模糊身影的下一句话带着戏谑而来 “真的不是为了救那个小家伙?” 渊首没有回应 只是感受着司徒安的远去,心中彻底平静。 他原是想看看那少年是否还藏了后手 但寻来找去,也不见对方埋伏的仙人,以及那条天龙 而那玉如意的利害,他是知道的。 一旦那少年被打中,配合接下来的雷道杀招,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事实也的确如此 韦一敏面对那玉如意,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也是,有自己在,他或许是对自己的手段了然,知道但凡动一步都可能被丝线绞杀,这才没有选择徒劳地回击…… 也是,大天魔的行为太过诡谲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韦一敏假死脱身,它却能忽然改变决定,同时精准找寻到韦一敏的位置,就像是提前得知了一切一样…… 也是,韦一敏到底不过是一位谪仙,能够在两位仙人手中救出另一位必死之人,这已经足够值得称赞…… “韦一敏,你不该来的……” 渊首并没有怪罪少年的意思,只是有些失望。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并不后悔此刻的决定 正如同他所说的 能够在大天魔的侵蚀下不沦为失去意志的傀儡已是极限 如若再拖下去,那么自己这个假魔傀,也迟早会变成真魔傀。 而对方恐怕也早已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只不过是想拖下去看看自己隐藏的底牌罢了 “既然这样,那便让你看个痛快!” 思念至此 渊首冷笑一声,再无保留,紫色铠甲后的魔光大作,一时间甚至盖过了面前杀来的滚滚雷光! 杀过来的华清天之主面无表情,手中的雷印光芒大作,竟是没有丝毫腾转挪移,毫无保留地对着魔光而来。 但这正中渊首下怀 魔光第一时间的确被雷印逐开不少,就连渊首都被狂舞的雷蛇重创,外表的紫铠都被打穿。 但当魔光被驱逐开来 隐藏在魔光下的存在也在此刻显露出真容 却是一坨造型可爱的不明物体 那物体显露真容的同时,全身上下滑溜溜地抖动了下,随后看向正对着自己的黄袍仙人,歪了歪身子,发出一声稚嫩的声音 “咕咕嘎嘎?” “嗯?” 听到这声 黄袍仙人的身影忽然顿了顿,随后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丝扭曲,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 片刻后,他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的脸上泪流满面。 “在!为父……为父一直在!” 沙哑的声音刚刚落下 华清天之主一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顿时像是被一辆大运猛创一样,朝着天穹倒飞出去。 “?” 自家魔傀忽然断开联系 还直接飞了出去 这样的变故 连带着那模糊身影都跟着愣了愣 但看着面前已然迎面杀来的渊首 它很快反应过来,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藏了东西,先前只是好奇你究竟有何底牌,不曾想,竟这般有趣!” “你上哪儿找来的喜之郎果冻?” “嗡!” 渊首不语,一步踏出,手中的万千丝线凝聚成一把森然大剑。 大剑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着那模糊的人形斩去! “斯拉!” 如热刀切黄油一般 大天魔没有丝毫还手余地,身影直接被一刀两段 但渊首动作依然没有半点停止 手中大剑顷刻再度解体为丝线 朝着那两段的身影绞杀而去 身影于是荡然无存。 但渊首并没有停止战斗,反而警惕地环顾四周。 果不其然 下一刻 那模糊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不远处 同时,骇人的威压令天地都跟着一沉 大天魔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淡然道: “虽然你的确令我眼前一亮,但也仅仅只是一亮而已。” “我很看好你,现在,我可以予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与我,我可以不计较你的所有冒犯,我甚至可以允许你不以魔傀的形式为我服务!” 话音落下 大天魔摊开手,恐怖的威压下,诚意满满 渊首丝毫不惧,迎着威压抬起头。 “若是可以出手,你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老东西,你只是运气好没有死在那个剑修的手下,侥幸不死便算了,还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除了支使魔傀,故弄玄虚之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哦?你当真这样以为?” 大天魔语气骤然一凛,威压更甚。 “别忘了你的传承是谁予你的。” “那么,今日,还请祖师授首。” 冷冷的声音自紫黑色的兜鍪下传来 渊首迎着大天魔而立,身后暴起无数丝线。 大天魔沉默,片刻后抚掌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后生,真是越发令我欢喜!” 第491章 大天魔不可敌?! 来不及为反水的渊首哀悼 司徒安脚下法棍面包猛踩,没了丝线的约束,黄袍仙人与那模糊身影又被吸引了注意,顷刻间便脱离了战场 他不是没想过与渊首一起,来一波激情的二v二 距离白日里的肘击已经过去了许久,牢大很快便可以动用 只需要利用【机械驾驭·掌控之手】争取一点时间,便可以酣畅淋漓地肘击一波……大天魔! 但渊首自出场以来只对自己传了一句话 也就是那一句话 令司徒安最后明确了那模糊身影就是大天魔的事实,也最终没有选择留下来协助渊首 那句话赫然是: “大天魔不死不灭,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速走!” 作为渊首传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无疑是绝望的 司徒安听到这句话后第一时间都是质疑 大天魔残件进度才1\/5,怎么可能战力这么逆天? 非悟道不能敌…… 放眼整个星璇,能有一位悟道吗? 在原本数量就少的仙人中,能参悟道的真谛,踏入入道之境的强者本身便是凤毛麟角,遑论在这条道路上踏的更远的悟道。 每一位悟道都是如今这个时代中的至强者,放眼跨界之战中,也只有少数顶尖大界有至强参战。 即便如此,一个大界能出一位至强已是极限。 像苍玄那样的怪胎终究只是一个极少数的个例。 要知道,如今星璇排行第一的华清天,身为宗主的华清天之主也只是光雷双入道的强者。 这也是当初海上真魔一战时,真魔看到牢谷出场时瞬间满脸不可思议,直呼不可能的缘故。 但这还没完 在这句话里 就连悟道,也只是堪堪能与大天魔一敌 能否战而胜之都是一个未知数 大天魔的实力堪比悟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任务描述上的不可战胜岂不是提前到现在了? 这才一个部件啊! 司徒安不敢相信,但望着渊首的背影,鬼使神差地,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这位昔日的对手。 “非宙道不可杀……这又是什么意思?” 必须掌控时间一道的伟力,才具备杀死大天魔的条件吗? 司徒安微微垂眸,望着系统面板上的支线任务描述。 支线任务的描述字样依旧没有变化 但他看的并非是现在的描述 而是在回想先前接取任务时的提示 修士的记忆力相当不错 司徒安很快回想起来: 【制止这一切的发生,让大天魔重新陷入沉眠,亦或者封印、放逐……总之一切让他不再重见天日的手段就对了!(选择该选项将立刻结算一次该任务,此后按照任务进度以及评级进行结算。)】 这个提示在此刻也算变相印证了渊首的话语 因为哪怕是在接取任务前,系统都没有想过击杀的可能,闭口不谈击杀,只是让自己采用封印、放逐等一系列方法。 而接取即结算与其说是丰厚奖赏,倒不如说是在临阵强行提升自己的实力。 与丰厚的任务奖励相挂钩的,正不是恐怖的任务难度吗? “NNd,草率了……” 司徒安暗道一声。 当初接这个任务时只是想过选择二跑路需要面对些什么,对于选择一的难度虽然有过预测,预测也是与现在的形势相差仿佛,甚至如今大天魔“非悟道不能敌”的实力还比预测中要弱一些。 但…… 那是预测的完全体大天魔的实力啊! 也正是因为这个预测,司徒安才会选择铤而走险,想趁着大天魔未发育完全打一波斩草除根。 现在才特么一件套啊! 才一件套,实力就直追预测中神装的实力…… 这还打个集贸,直接右上角福袋参与一下了啊! “非悟道不能敌……” 仅仅是集齐了第一个部件,便有了足以匹敌悟道的实力,这还打个蛋! “非宙道不能杀……” 宙道…… 自己全身上下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宙道的手段便是【岁月之锚】,但【岁月之锚】早在当初对付鬼仙时便用掉,如今想再度使用,就必须等待足足半年的冷却时间,跟封号了一样。 而且因为【岁月之锚】的冷却,导致用【万能生姜】变【人物降临卡】,再进入历史长河寻找牢谷借力量的选择一并跟着泡汤。 牢谷也出不来! 就算变了【人物降临卡】,失去了【岁月之锚】的协调,就只能硬着头皮现场借能力,除非是直接找大天魔借,否则即便借到了,也不会有匹敌悟道的力量。 但借力量也需要前提,能不能借到还是一回事…… 如今已知身上能够威胁仙人以上存在的 除了牢大 便只有新出的两个史诗道具 但这两个史诗道具都极为不稳定,【恶魔契约】坑太多,而【机械驾驭·掌控之手】又不清楚召唤的机体强度如何。 “草!” 心底又问候了几句已经凉透了的鬼仙 司徒安心中苦涩一笑 “要不,跑路吧……” 渊首这句话的末尾,也是催促着自己快走 而现在跑路其实还真可以 反正任务没有惩罚机制,即便接取了任务,不去做也不会有丁丁短五厘米或者直接死亡的惩罚 这是前世司徒安最诟病那些系统流小说的一点 也是这个哑巴残疾系统唯一好的一点 “嗡!” 举棋不定之际 司徒安忽觉身上某处在震动 取出一枚戒指,很快便确定了震动的源头。 却是蛊虫还在坚持不懈地传信 而且由于司徒安先前一直没有接听的缘故 如今的蛊虫已经挨个死到了第五只 “是白淼儿啊,她怎么那么着急?” 司徒安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蛊虫。 按理说第一时间没打通,按照事先说的,那便是暂时脱不了身,短时间内大可不用再联系,等待另一方主动传信即可 白淼儿现在却又一个劲的打过来,莫非真有什么要紧事? 大天魔都在自己这儿啊,能有什么要紧事? 还有什么能要自己命吗? 司徒安摇了摇头,但还是一边飞,一边百忙之中抽出空来查看蛊虫 然而 接过蛊虫,看懂传讯的瞬间 刚刚看到的两个字登时和现在的重合在一起 “速……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实际上蛊虫能表达的意思有限 这次的意思也是事先商量过的,代表最高危险,马上跑路的意思,也就跟渊首说的“速走”类似 话说她为什么能和渊首这么高度统一? 司徒安有些不解,但还是不自觉加速了脚下法棍面包的动作。 事实上,渊首挺身而救之后,他便一直在跑路的路上 原本肘击华清天之主的位置就靠北,如今的位置更是已经快要逼近坠星域最北部,再勤快点跑一跑就能望到东海了。 “罢了……这次的任务就算了,如果渊首说的一点没错,那就根本不是自己现在这个级别可以碰的” “真是出了鬼了,正面想要完成单杀,岂不是得一位宙道悟道亲自出手镇压?” “这样的人,到底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 司徒安腹诽两句,法棍面包扯出一条长长的残影。 他已经打算放弃这个任务,不过放弃之前,还需要做好大天魔肆虐整个星璇,乃至这一片大界的准备。 老龙那边自己是肯定要说的,还有沈无伤,栖霞岛那边也得说一下,白淼儿……她那边如此急迫,想来也是知道一些,不过见到了也还是得说一声…… 这般心想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 全身的灵力几乎要干涸 法棍面包头朝的方向也终于出现一抹蓝色。 东海,快到了! 远处甚至隐隐可以用【扬声器】听到水声和奇异的吼声。 司徒安崩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到了东海,再往上就是九龙域了。” “终于要回自己宗门了!” 第492章 马勒比海盗 “到达世界最大海,东海!” “太美丽了东海!” “哎呀这不是风灾吗?再看一下远处的蜃楼吧。” 东海之上 司徒安已下了法棍面包,站在随手掏出来的一道小舟法宝之上,感慨出声。 到底还是低估了牢谷出场的影响力 当初作为卡牌大师出战时,俯瞰那些杀招好像不过如此。 直到如今再度亲临东海 才清楚什么叫“悟道之威,恐怖如斯” 就拿一个最基本的来说 自从海上真魔一战过后 东海风灾频繁,尤其是空中,连最简单的御空飞行都做不到,到处都是躁动的狂风,尤其隔三差五还会有异兽恸哭般的嘶吼,吼声过后,此片天地的风便会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自发酝酿出一阵又一阵的风暴。 这些风暴自然天成,威力却不俗于寻常仙道杀招,甚至越是接近那吼声所在处,风道的威能就越是恐怖。 这也是司徒安放弃法棍面包,从而选择走海运的原因。 海上虽然亦有风暴和暗漩,但比之空中的凶险,已经算是极好了。 当然,这种极好只是相对而言。 毕竟,哪怕是在被冠以禁区之名的黄风绝岭,葬仙沙瀑这样规模的天灾也是百年难得一见。 而在此刻的东海,这种灾难却是司空见惯。 或许再过百年,或许再过千年,这样的现象都不会得到好转,甚至愈演愈烈都说不定。 司徒安选择走这么一条路,实际上是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的。 至于不走东海行不行? 当然也行 只是这样的话,司徒安就必须绕过这一星璇最大水域,耗费的路程岂止翻倍起算,光路过的大域就要多俩。 直直穿过东海,这是最快的一条路线。 尽管相对来说十分危险 但对司徒安来说,见惯了大风大浪,看这些天灾都有些亲切可爱。 再者说了 什么危险比得过迫在眉睫的“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 “得亏当初贺铸送的戒指里还有这么一艘宝舟,质量还不错,不然这种情况下,开面包的速度一定比平时要慢得多,不知道要开多久就算了,累都累死。” “就是可惜速度还是慢了些……” 司徒安继续眺望了眼远处的蜃楼景象,盯着亭台楼阁上舞动的人影,眼睛微眯,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是哪个地方的特色,终是作罢,斜靠着宝舟一角躺下。 “啪塔!” 过了半晌 水花四溅的声音响起 司徒安早就知晓来人,眼睛都不带睁开一下的。 “是你啊,又找到了什么,上好的海带?” 来者摇了摇头,顺带着抖了抖身上的水。 “下次找到海带就真的不要再带过来了,天天吃海带都吃不……” 司徒安说着,还是伸出手,接过了小萝卜鱼郑重其事端来的物件。 一上手,光滑的手感登时便彰显了与平时一众海鲜海货的与众不同。 与此同时,系统破天荒地给出了词条 司徒安话音中断,豁然睁开眼。 “奶贝的,又出货了!” 【瓶中之船】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海盗王的第一步】 【海盗王的第一步】:击碎玻璃瓶,随机开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船。 【不是帽子,你听我说,首先,你得有条船。】 视线从掌中迷你的玻璃瓶中移开 司徒安看向面前的小萝卜鱼,一把抓住,顷刻举高,顺便对着整条鱼比了个大拇哥 “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能找到好宝贝!” 胡罗贝摇摇晃晃地跟着比了个大拇哥,还没来得及笑,整条鱼就被光速放下。 鱼还有些懵逼呢 再看时,司徒安身前已有一巨物开始慢慢变大。 片刻之后,一只庞然大物肉眼可见地变大,占据了大半个视野,长条状的阴影覆盖在胡罗贝脸上,盖住了这条植物鱼的惊讶神色。 却是一艘通体十来丈长,周身漆黑,同时还拉着三道长长黑帆的奇异帆船。 对比脚下小巧玲珑的宝船,这艘帆船看起来格格不入,真正做到了跨越时代、跨越世界、跨越频道。 “嚯!大海贼时代降临!” 司徒安兴冲冲地嗷了两嗓子。 “等等……” 兴奋稍微冷却 司徒安很快冷静下来。 “不会跟原着的速度差不多吧……” “要是中看不中用,那也还是个没啥用的道具。” 望着面前的三桅帆船 司徒安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倘若真符合原着,那么这艘船也就只能用于观赏了,或许可以用来考斯普雷一下,但实用性绝对是这个(倒立大拇哥)。 帆船的速度,到底是比不上修士此刻专用的宝舟的 “不过,到底是稀有品质道具开的盒子,应该还是有点用的吧?” 这般心想 司徒安一步踏出,来到船上 描述字样蹦出来的瞬间,其心中的忧虑登时荡然无存 “好好好!” 【嘿珍珠号】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嘿珍珠号的诅咒】 【嘿珍珠号的诅咒】:释放瓶中之船——嘿珍珠号,嘿珍珠号将会在接触水时会恢复正常大小。 (注意一:位于水面上时,嘿珍珠号将会永远顺风,当场上同时存在其他船只时,嘿珍珠号的速度将永远大于场上速度最快的那条船。) (注意二:嘿珍珠号受到伤害会自动回复伤势,遭遇重大创伤时,道具将自动收回,伤势回复后方可重新使用。) (注意三:仿制品,特此取名区别。) 【我有一个指向自由的罗盘,一瓶让我迷醉的朗姆酒,一个死而复生的故事,一个最快的黑珍珠,和一个长眠在波塞冬海底的老朋友】 “想来我也是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司徒安乐呵呵地用力踏了踏甲板,发觉道具本身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固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果不其然,这嘿珍珠号就是跟原版的不一样。 如若是原版,只怕自己还没有用力,一脚下去整艘船就会分崩离析,瞬间报废。 相比原版 这艘嘿珍珠号不仅继承了原版的特性,还拥有比原版更坚固的船身,船炮刚刚自己也亲身试验了一下,虽说自己只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推力,但对比传统的火炮也算是加强了许多,至少估算可以伤到蜕凡中期以上的海兽。 当然,这件道具最重要的还是速度方面。 只是测速也得把船开起来才行 现在船上还没有水手,自己该到哪里去找水手呢? 司徒安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这个问题便得到了解决。 …… 片刻后 司徒船长站在船首,脸上充斥着得意之色。 试验完毕。 在没有触发船只竞速buff的情况下,嘿珍珠号的速度便已经来到了差不多自己三分之二驾驭法棍面包的速度上。 这还是因为后者有其他御剑之法加持,又有自己仙力供给的最大马力情况下。 而这样的速度其实也并非全部是嘿珍珠号本身的实力,也有【替身——传奇机长】的加持生效。 作为载具,嘿珍珠号不需要【小猫牢底】的赐福,轻而易举就吃到了【传奇机长】的加成,从而使速度更快。 这种情况下,如若再将宝舟放在一旁,再驱使宝舟以最快速度前进,还会刺激嘿珍珠号触发被动buff,导致原本就快的航速更快一筹。 “别勾八荡绳子了!” “那边那个,把炮收起来!把炮收起来!” 司徒安朝着甲板大吼一声 实际上也不需要喊,这么做只是单纯过把船长瘾,走的是形式主义 这一声还没喊完呢 附近的司徒安们便纷纷得令,荡绳子的司徒安悻悻下了绳子,打炮的司徒安也不情不愿地从甲板下面爬上来,个别几个扭打在一起的司徒安也被更多的司徒安团团围上来劝架分开。 见状 船首的司徒安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手中的法棍面包剑指北方 “扬帆,启航!” 第493章 暗夜天宫 九龙域 暗夜天宫 “宫主,派去解除封印的人中,包括大长老在内,至今没有传讯归来,恐是……无人生还。” 皎月孤高悬挂 下方的宫殿外 一通通幽蓝的火焰摇曳,一道道漆黑的阴影拉长。 “死了便死了。” 最短的那道阴影如是说道。 “可,大长老奉令接引那位大人,却至今连半点讯息都未曾发出,无论是谁出手,我等大计都可能已然泄露。” 底下的声音带着颤抖。 很难想象身为仙人,这般真实的恐惧还会出现在身上。 “而且……封印至今未能解除,那位大人的身躯如今只有一件在我们手中,这和当初的约定不一,契约有误,信道如今又式微,我等所做,恐为无用功。” “继续说。” 最短的阴影处,也就是暗夜天宫之主陆苍所在处。 此刻这位暗夜天宫名义上的最高领袖面色毫无波澜,好似早就预料到眼前的一切一般。 短暂的寂静过后,火光闪烁。 “宫主,我以为,大计已被发现,事已至此,唯有放手一搏,勾结天魔这等罪名,是没有一个宗门承担得起的,跨界之战上诸多大界也是这个意思……” “如若大长老是被那位大人所杀,那合作契约一事必须舍弃,而后连携星璇其余宗门,迅速镇压此獠。” “如若大长老并非死于那位大人之手,则立即割裂大长老关系,将其打上叛宗之名,如此亦可平事。” 那仙人一口气说完这些,声音终于不再颤抖,反而有些如释重负。 陆苍理解这种表现。 他并没有立刻点头应允,而是目光环视全场,再度缓缓开口。 “事关宗门存亡,在座的各位都大可以畅所欲言。” 火光摇曳着舞姿,动态的漆黑跳跃。 众人迟疑了片刻,很快便再度有声音传出。 “不光如此,我听说,上古时期与大天魔合作者,无一人得到善终,这未尝不是一种警示,大长老若是死于他人之手还好,只怕是那位大人……” “是啊宫主,到头来只怕为他人做刀子,最终却落得个鸟尽弓藏,传闻那位大人绝非易与之辈,或许我们也该早做些变通。” “……” 像是得到了首肯 阴影中开始不断有人附和出声。 “与虎谋皮,不亦危乎?还请宫主三思。” 说最后一句话的苍老声音近在耳旁。 陆苍微微眯起了眼 那是太上长老的位置,也是如今暗夜天宫仅次于自己的存在。 与一开始报信的那位仙人不同,这一位的话已然具备很大的重量性,一定程度上代表宗门内部相当大一部分人的意思。 他终于启唇,转向身旁,询问出声: “那依您的意思?” “直接将那位大人……送走!这样星夜月一事将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我们也不必忧心被群起而攻之。” 苍老的声音略微停顿片刻,带着斩钉截铁的肃杀之气。 “哦?要如何去做,才能将那位大人重新送回星渊?” 陆苍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当初如何迎它出来的,便如何去送便是。” “不过刚刚苏醒,我们想让它出来便出来,不想让它出来,它也得乖乖回去。” 太上长老的声音依旧无比自信。 “噗嗤~” 然而陆苍却直接笑出了声。 “宫主何故发笑?” 原本活跃的气氛骤然一僵 阴影下,太上长老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让畅所欲言的是你,现在笑出声的也是你 你可以不同意,但绷不住笑出声是几个意思? “呵呵……太上长老别误会,我不是针对你。” 陆苍的解释随后赶到。 太上长老的脸色稍霁。 但很快,这位暗夜天宫之主接下来的话却让大长老脸上的阴霾转移到了所有人身上。 “我不笑别人。” “单笑吕长老无谋,太上长老少智!在座各位皆贪生怕死之徒!”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陡然一变。 陆苍的声音带着冷意,顷刻覆压全场。 “呵呵……众位长老所言都有理。” “只是……” 他看着最先发话的那尊仙人,后者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苍白。 “放手一搏,我道是如何放手一搏,你是真放手啊!” “还有你,与虎谋皮……与虎谋皮!最先谋皮的,不就是太上长老您么?!” 他又看向身旁的太上长老,后者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苍笑了,气笑了。 “当初说要建立前所未有之大业的是你们,劝本座履行昔日契约与大天魔勾结的也是你们,如今不过死了个大长老,尔等便怕了?” “古往今来成大事之人,岂有半途而废者?” “你们也清楚勾结天魔的罪行?早不说晚不说,偏偏现在说? 你们这群废物,真当本座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龌龊勾当?!” 全场寂静。 所有人面面相觑。 暗夜天宫本身血宗一脉,趁当初天魔肆掠之际叛离血宗独创一宗,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然而却鲜少人知道当初的内情,譬如当初的那位弟子如何做到窃取诸多传承而叛逃,又如何做到短时间内迅速兴起而不被暴怒的血宗镇压。 宗主这般直直撕开遮羞布,也不管在场众人谁知道内情,谁不知道内情。 “就此作罢吧。” 太上长老此刻终于抬起头,第一时间却不是看向陆苍,而是看向众人,冷冷道: “宗主今日代价难压,故而胡言乱语,各位莫要放在心上。” 话罢,这尊仙人才缓缓看向陆苍,什么也没说,只是私下开组队麦传音。 但后者直接闭听筒,无视这位太上长老,再度开口。 “上古时期未有成者,未必我陆苍不可成。” “大长老的魂花已灭,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是继续等待,露怯而被群宗吞噬,还是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这都取决于当下。” “大天魔并非易与之辈,我知道,但……我又何曾有其他选择?” “我不曾去争?我又何尝不想?我都打到血宗门口了!” 他顿了顿。 “这是宿命。” “既然拥有了这份力量,就应该承受相应的代价。” “当初既然做好了叛离血宗的准备,那此刻,就应当做好给人当狗的准备。” “这是命,我逃不掉,你们,也逃不掉。” 话罢,背后的一轮皎月刹那之间放大,仿佛从天幕之中直直坠落一般,在逼近在场众人的瞬间,又蓦地如墨染水池般,迸发出无限的血色。 在场所有人齐齐抬头,脸上无不带有惊惧之色。 “宫主……你这是要?!” “大胆,你这是要让所有人陪你一同去死!” 太上长老震怒,瞬间出手,一掌拍出。 然而陆苍却看都不看一眼 这一掌在出手之时便在血色下不断削弱,待到飞至其身边时,已然软弱无力。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苍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漫漫血色之下 他的面容逐渐变得狰狞,他的形体也开始趋向扭曲 片刻后其声音带着狂热道: “血祭颅骨,敬献天魔!” 血光普照 除却在场的两尊仙人勉力支撑外 其余所有人的动作都逐渐开始趋于一致 而当血色浸透大地 两尊仙人的身影也终于抵抗不住,开始不受控制地倒地 一道道阴阴绰绰的身影于月下扭动的诡异氛围中 齐声的吼叫撕裂了最后的理智 一只只怪物逐渐取代原身,一条条阴影开始扭曲变化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群狂热的邪祟,正在歌颂着某位不知名的神只 而天上的血月 哦不,应该说暗夜天宫的至宝星夜月 也在此刻骤变! 球体的形状逐渐不再 露出其中森然的本体 却是一颗可怖的颅骨 “血祭颅骨,敬献天魔!” 疯狂的吼声响彻寂静的夜。 第494章 正常人会迷路? “师姐,与栖霞岛那边的对接已经完成,只是绝仙地那里出了点问题,据说是闹了诡异, 不包括最先发现的外门弟子在内,现如今就连内门弟子都死了三个,其中还有一位蜕凡八重,死者无不死相凄惨,我等实不知原因,可能还需您去看一下。” 为首的弟子一席黑底白纹袍,一身蜕凡九重的修为,在内门中也算得上翘楚,却对面前之人无比毕恭毕敬。 “闹了诡异?别又是哪个没捱住风刮入了魔。” 一声冷哼,声音却端的娇俏清脆。 “此事我已知晓,还有什么要事?” “还有,还有……” 那弟子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道: “自北面禁区来了位剑修,宗门不详,实力不详,名字不祥,逮着人就问路,很是奇怪……” “什么都不祥?” 面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 “……师姐恕罪,实在是没人敢问,那人修为看不穿,恐是哪个宗门的大能行走天下……” “哦?” 两边的发髻微微一歪 改制过的黑色衣袍显露香肩,血色的纹路随着袖袍攀延其上,一直到短了半截的下摆,腰间的玉佩叮当撞在雪白的大腿上。 翘起的玉足放下,原本吊儿郎当一甩一甩的长靴再度踏上大地。 “可有起什么冲突?” “额……暂时还没有。” 那弟子略微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前的娇小身影。 若是面前是其他精英,他自认为姿态也不会放那么低。 但眼前这位白煞魔女传闻中与那位惩戒峰大师兄交好,可能属于自己上司的上司的老熟人。 还在上次的天龙一行中活了下来,并且事后不久便晋升谪仙。 背景和实力双重因素加持下,事无巨细,他都不敢有半点隐瞒。 “她奶奶个三角篓子的,什么都不详,一个个都怎么办事的?得亏没打起来……算了算了,老娘亲自去看看怎么个事。” 娇小的身影发出完全不属于外表的粗犷骂声。 蜕凡九重的惩戒峰弟子不敢起身,但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位爷愿意去看一眼自然是最好的,那头的诡异死多少内门都与自己无干,但那北面来的那位存在他是亲眼见过的,仅仅是心中稍有一丝恶意,对方的视线便会如剑一般直直插来。 像这种不好惹的存在,他直觉在谪仙中恐怕也算无比强悍,远不是自己这种等级可以处理的。 “希望这位可以应付的来吧。” 那弟子叹了口气。 再跟自北边来的那位唠上两句,恐怕人都要疯掉。 对方也不知道是刚刚出关还是某些功法的代价影响 问路就问路,还问不明白,星璇凡人都熟知的地名,这位是一问三不知,哪怕把地图塞他怀里,他也是看着地图发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走。 最关键还没人敢冒犯这位从北部禁区踏出的剑修。 自己只不过是教的有些烦了,刚有些不满,其背后的剑就登时带给自己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想到这里 这弟子还不忘忿忿暗骂一声: “他妈的这年代还有路痴……哪个正常人会连路都看不明白的?” …… “谢伏特!给我干哪儿来了!” 东海 司徒安骂骂咧咧两声 一只眼睛看着眼前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草,这画的什么玩意儿,都给我去维也纳艺术学院进修!” 看了好一会儿,司徒安索性扔掉地图。 这倒也的确不好怪他。 地图的参考价值现在已经极低 实在是他手中的地图绘制版本太低 如今东海的模组早就更新了战损版本,全新的版本登场,以往版本的地图自然就货不对版派不上用场了。 除却cos的必要性,司徒安也不想通过看地图这种古老的方式来辨认位置。 只是由于嘿珍珠号自从开进东海中部之后,遇上风灾的频率显着上升,神识被无处不在的风道道痕所干扰,实在派不上多大用处。 在经历一次大风暴之后,船只更是彻底迷失了方向。 “嗯?船尾发现有活人?” 忽然 船尾有司徒安发出讯息。 分身可以给主体传讯,也可以共享记忆,前者随时都可以,但后者必须要等到分身收回或者死去,记忆才会以回归的方式尽数送到本体身上。 “终于有向导了!” 得此讯息,司徒安难得高兴起来,登时从船首跳下 “船长,找着路没?” 底下的一位司徒安大声叫嚷着,手上还提溜着一只通体透明的无翼风兽,后者还在不断扭动着身子。 “哎,快了快了!” 司徒安不耐烦地应了一声,从旁边路过。 “快乐快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有手持缆绳的司徒安笑嘻嘻接话 “今天是疯狂土豆节,所有人都得向土豆神致敬。” 司徒安随口说了一句,便继续向后赶去。 路过那风兽时,风兽还吱吱乱叫,试图从那一位司徒安的手中溜去,直到结结实实挨了一个大逼斗才老实。 这是风灾的衍生物之一,悟道杀招的残留,导致风道的规则在此地甚至一度远超过水道,一些新奇物种衍生而出。 只不过战力方面显然不是特长,随意一个分身也能压制住,除了长得可爱外一无是处。 经过船只中段,声音愈发嘈杂。 “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对准那鸟玩意儿,给老子干他娘的,打好了赏你半斤地瓜烧!” “放心吧团长,别的不敢说,打炮这方面绝对明明白白!” 甲板下传来浓密的脚步和炮弹装填声。 司徒安没有停步,只是顺带着朝着两侧船炮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有一批又一批的苍白海兽接近,扭曲的人脸如寄居生物般生长在身上,个别的海兽身上已彻彻底底地长满了人脸。 就像是藤壶,但远比藤壶更恐怖,密恐患者一眼掉san。 “砰!!” 加农炮的怒吼带着甲板的颤抖,还伴随着一堆司徒安的欢呼声。 司徒安瞥了一眼,确定海兽规模不大足以应付后便不再去管。 深入东海之后,像这样的情况可以说很常见 除开途经的一些暗流和旋涡带来的威胁,躁狂的海兽也是一大麻烦。 值得一提的是,后者貌似也是上次大战过后的产物。 人面天龙被污秽的龙血洒遍整片海域,扩散的污染使得海兽纷纷失去理智,身上也开始长人哦不长人脸。 司徒安也是在处理海兽时看到其身上显着的特征才意识到这一点。 “船长!海的那边是什么?” “船长!什么时候去新世界?” 路过最后一道黑色大帆,即将来到船尾之际,还有拉绳子的几个司徒安“热情问好”。 “别吵,我在烧烤!” 司徒安还没回应,另外一个司徒安便一脸不满地拿着串子站了起来。 仔细一看,其串子上串的还是一串不知道哪来的海带。 再仔细一看,甲板上竟然还生了一堆简易的烧烤架,木材还都是嘿珍珠号现取的,要么拆的甲板,要么拆的绳子,各式各样都有。 属于是自从发现船不会坏后就把场景当成可刷新的资源猛猛薅,反正拆了也会重生,司徒安们不亦乐乎。 “不是哥们,声音这么大,这船上就你一个人烧烤啊!” 似乎是方才的声音过大,隔壁正在甲板上烤鱼的另一个司徒安瞪了刚刚说话的司徒安一眼。 “不好意思啊兄弟。” “那你都叫兄弟了还有啥好说的……” “这扯不扯你说……” “迎着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那边那个,别唱了!” 司徒安再也忍受不了,怒喝一声打断旁边司徒安附和场景的歌声,又瞪了一眼那群烧烤的司徒安。 “还有,以后不许拆船!” 一番混乱后 船尾正俯身着的司徒安看到戴着用系统开出来cos套装里的眼罩当船长眼罩的司徒安到来,面色一喜。 “船长你来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 司徒安脱口而出,反应过来时发现被皮特托先生调教不浅。 “好消息是我们抓到一个活人……诶?” 那司徒安也有些懵逼,但片刻后还是继续道: “坏消息是这个人好像有一点死了……” 第495章 闹司徒安了 “这里是……哪里?” 迷迷糊糊中,青衣修士勉强撑着身子,努力尝试着去睁开眼,却看到了几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在眼前摇晃。 头好晕,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那修士这般想着,用力眨巴眨巴眼睛,又试图站起身来。 “道友伤势刚愈,还请莫要乱动。” 但还没等看个大概 一道温柔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青衣修士莫名觉得对方给自己一种很是亲切的感觉,于是下意识地尝试起身未果后,还是乖乖躺在了地上。 “道友是何方人士,又为何会重伤至此?” 那声音再度递来。 青衣修士只觉如沐春风,也逐渐接受起现实来 我这是被人救了? 果然,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在下是海蓝宗沧澜分舵下弟子,方才乘坐宗门宝舟执行任务时不幸遭受海难,得以身上法器庇佑,这才于水中不死,漂流至此被道友所救。” 修士一口气说完这些还有些疲惫,但还是紧跟着感激道: “然法器终有力穷时,还得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相救,在下恐怕早已葬身海底,大恩不言谢,道友今后若是有何需求,当是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真的?那今晚来我房间。” “……啊?” “啪!” 司徒安面无表情地给了身旁另一位司徒安一个爆栗。 “呵呵……没事了道友,我这位兄弟就喜欢开开玩笑,莫要放在心上。” “……哦哦。” 忽觉某处一紧的青衣修士松了口气。 但听到这样的解释,他还是忍不住睁开眼,想看看救自己的是何人。 但好不容易睁开眼,入目却还是几对一模一样的面孔 三胞胎吗?原来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啊…… 青衣修士如是心想,余光一瞥,脸色霎时苍白如纸。 只见船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人,氛围也很是热闹 但诡异的是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长着同一个俊俏脸庞。 这踏马……多少胞胎也解释不了啊! 结合刚刚的“来我房间” 青衣修士心头一悚,寒毛直立,后背冷汗狂流,下意识地将手置于身下。 才出虎穴,又入狼口? 还是说自己一直在虎穴里头? “见鬼!这船上闹诡异了!” 没等他多想,那些一模一样的面孔便转了过来,视线放在他身上,还多了许多意味不明的笑声。 “别吃我!” 一声惊呼过后,青衣修士一头栽在地上,却是被吓昏了过去。 司徒安们面面相觑。 为首的船长司徒安挠了挠头 早知道这位这么不耐受,就先给他套上个头套或者蒙个眼罩啥的了。 原本还想着用单片眼镜扭曲一下对方的认知的,结果没想到对方突然就醒了,然后嘎巴一下又倒地上了。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是睡。” 隔壁的一位司徒安赞叹一声。 司徒安本体则是很快想明白了缘由。 只能说不愧是大葫芦……哦不芦妹从胸口的异次元口袋中取出的好丹药,丹药本身绝对是上上品的丹药,品质极高的同时,代价也极低。 不过是给这人喂了半颗,重伤的身子便瞬间恢复,意识清醒也极快。 虽然也有对方修为低的缘故 但也足以看出芦妹丹药质量。 “那个谁,给他薅个头套戴上去,还有,等会记得别出声,等他醒了还需要他来当向导的!” 司徒安吆喝一声,甲板也开始跟着猛烈颤抖起来。 这倒不是司徒安有狮吼功 却是方才炮轰的那一片海兽群出了意外 原本都是群蜕凡左右的小卡拉米,船上的强化版加农炮便足以应付,但或许是因为动静太大,有一头庞然大物自海中翻滚而来,普一出现便气势汹汹地朝着嘿珍珠号赶来。 这位与其他卡拉米不同,修为来到了谪仙之境,寻常炮轰完全不起作用。 分身大多没有修为,仅仅起到维持嘿珍珠号运转的作用,事实上,他们被分出来时就没有战斗的职责。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本尊就必须出手了 送上门的宝箱,司徒安也乐得出手。 “加油啊戴眼罩的大哥哥!” “哦哦哦哦!” “把船靠过去!” “……” 一众司徒安们的起哄声中 没过多久 海上便有巨物轰然落水声传来,炸起的海浪叠叠,跟着拍打在黑帆大船上的浪花带着咸腥气息,偶尔还有断裂的残肢被卷上甲板。 “今晚吃章鱼烧!” …… 章禾海醒来时,发觉自己在一处昏暗的空间内。 周围偶有怪味传来,却不似海水的腥味 “我这是……在哪里?” 扶了扶脑袋,一些令人惊惧的影像攀上回忆。 “等等……我想起来了!” 青衣修士猛地扭头,看向四周,所幸没有看到一张张一模一样的面孔,总算是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猛地往下方一摸 好在还是又松了口气。 不痛,也没有明显的扩张和松弛感 还好还好! “你醒了?” 一句熟悉的声音响起 刚松的口气又提了上来 章禾海心脏都骤然停止了片刻,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但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大致的身形,瞳孔便被一块反光着的单片眼镜所吸引。 “你现在来到的这个地方,所见到的一切都很合理……” 声音渐入耳内。 章禾海头一歪,很快便接受了现实。 …… “根据刚刚看到的那种海兽,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东海中部偏北的波罗地海域,只有这片海域,才会出现波罗那种海兽。” 青衣修士认真看着手中的罗盘。 该说不说,的确是专业的修士,普一上手,司徒安很快便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大致位置。 “菠萝?” 章禾海偏过身,看着疑惑声音发出的位置。 在他的眼中,面前的人影赫然是一只直走的驼鹿。 这并非单片眼镜加持下的效果,单片眼镜方才释放的效果只是有助其所理解所看到的一切。 现在看到的所有司徒安之所以都扭曲成了不同的形象,完全是因为吃了刚刚被热情款待塞嘴里的章鱼肉。 也许是因为人面天龙的影响,吃了章鱼肉的无不跟吃了菌子一样。 “为什么……船长,你的船员里还会有鹿?” “哦,我的船员来自五湖四海,族群不同也很正常。” 司徒安神态自若。 他其实也吃了章鱼肉,甚至还吃了绝大多数,实在是味道确实可以。 只不过由于本体强大的理性加持,压根没有像章禾海一样开启免费VR的效果,为此还甚至有些遗憾。 “哦哦……” 章禾海不疑有他,顺带着解答起了疑惑。 “波罗就是刚刚见到的那种小海兽,只有这片海域底下的环境适合它们生长……” “原来真的只是海兽啊……” 视野中的驼鹿叹了口气 青衣修士刚想继续 隔壁的人形骨架又插嘴道。 “……所以有没有深海的大菠萝屋?” “深海波罗是有的,但是……” 杂七杂八的问话连绵不绝 一番费尽心思的解释过后 章禾海满头大汗。 好在这个时候,嘿珍珠号也逐渐驶离了原先的海域。 周围的风灾迹象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减少,风道的影响没有那么浓郁,发狂的海兽也少了许多。 “这是到哪儿了?” 戴着眼罩的司徒安问道。 “不清楚……我看看。” 青衣修士忙不迭地应和了一声,好一会儿才有些欣喜地开口。 “前边就是栖霞道了,那里有隐世宗门栖霞岛掌管,护持的阵法颇多,等闲风灾也蔓延不到那里去。” “我们已经脱离最危险的区域了!” 第496章 再见贺铸 “栖霞岛?” 司徒安略微思忖,旋即也想明白了此刻身处何处 能让司徒船长记清位置的,倒也不是什么别的原因 当初从摩柯域出来后,第一时间前来迎接的不是其他,正是骤然增加的高压和无孔不入的海水。 后来才知,这片封闭界域与外界的出口就在东海一处渺无人烟的地底海眼处 而毕竟是自家薅来的的一亩三分地,像这样的出口,栖霞岛没有理由不好好把守。 自己阴差阳错,虽然偏离了直往九龙的大航向,但却误打误撞来到了老熟人的宗门管辖界域,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这其实并不是个坏消息 正相反,因为大天魔的事,司徒安的计划中本来就有前往栖霞岛这一环,只能说赶巧上趟了 “也不知道贺铸在不在这里……” 这般心想着,司徒安索性令整艘船抛锚停止前进,同时撤销分身术。 这一船的司徒安,正常人见了都是跟那青衣修士一个反应,总不能一个个用单片眼镜瞪过去。 原先的海域时自己只需要管全速前进就可以了 但现在,海域逐渐安全,遇到人的概率也高起来,所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将嘿珍珠号收回,脚下法棍面包一蹬,刚想出发,司徒安想了想,又倒回去,顺手将青衣修士也提溜过去。 “大……大人,咱们船呢?” “回家吃饭去了。” “哦,原来是回家吃饭去了啊……” 章禾海下意识地应了声,没等哪里想明白对不对,就在一声令下后担任起了航线指导员的工作。 “飞过头了大人……” “太快了太快了……” “大人你慢一点,在下有点……想吐。” “……” “大人,这边请。” 一段时间过后 两位栖霞岛的修士毕恭毕敬地打开阵法,将司徒安与身后干呕不止的青衣修士迎了进去。 按道理来讲,值此东海混乱之际,放人是万万不能的,至少要经历一番严苛的审查,确保不是海上的什么东西伪装人形作祟。 但此刻道理在司徒安身上 都不需要动肘证明实力 名义上,司徒安身上还别着的荣誉长老身份便足以令其畅通无阻。 那块金闪闪的荣誉长老令牌也没想到自己被扔在戒指里吃灰了那么久也有被拿出来的一天。 “嗯?你们大师兄刚好在这里?” 将青衣修士扔在原地,简单地对其使用了个钟表把戏(单片眼镜)过后,司徒安便听到了一个新的好消息。 而这个好消息也很快以极快的速度兴冲冲地跑来。 “司徒兄!” “贺兄!” 面前的青面大汉情真意切 司徒安脸上的感动也半点不假 特么的,自从遇到蓝珏以来,自己就一直没被叫对过名字 司兄司兄喊的,快给他喊自适应了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样貌狰狞的高大壮汉如是吟道,看得出来见到昔日友人,这位确实很高兴。 平心而论,这位大汉的文采飞扬,粗犷外表下是一颗极为细腻的心 这一点完全可以从词中看出 但任谁来了,面对一个这样的大汉含情脉脉地题词相对,都有点遭不住,除非是成都人 司徒安豁然又觉得蓝珏还是挺顺眼的。 “咳咳……好诗好诗,但先别念了,我有要紧事相报……” …… “哈?”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一团端坐在首位的彩霞状不知名物体发出一声疑惑加震惊的叫声。 片刻后 下方的司徒安与贺铸齐齐听到一声声失魂落魄的呢喃 “我就说不该出世的,我就说不该出世的,现在出事了……” “我单知道外界凶险,却不知这般凶险……” “宗主……” “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一个孤寡小女孩……时也命也,端的是一条被命运蹂躏的命哇……” “宗主……” “这可怎生是的好,上古时期的老不死,以前尚未成仙时便曾听得其名号,不成想这刚刚出来还能遇到,将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宗主……!” “啊……” 司徒安偷摸着朝上看了看 那团彩霞晃晃悠悠地,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听着贺铸一声一声呼唤,方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反应过来。 看这位的样子是不能指望了。 不过司徒安一开始也没指望过对方,毕竟上一次真魔大战时,这位的存在感在他看来,还是三位仙人中最低的那一位。 这次被召见也是意外,他也没想到会被堂堂一宗之主亲自召见。 当然,如果栖霞岛岛主此刻知晓司徒安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气到吐血。 事实上,栖霞岛岛主上次真魔大战时作用也极大。 只不过司徒安出场时,这位刚好打不了什么输出。 后面更是连本命法宝都被夺舍,导致自身唯一输出手段的符道也被别人ntr自己的法宝给尽数吞掉,令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咳咳……” 座上的彩色云霞忽然变红了一下,旋即很快又恢复正常模样。 小女孩般的声线也迅速模糊,调整为云里雾里的空洞回响,似乎是要挽回部分形象。 “那日征伐真魔,虽不费吹灰之力镇压,但本座亦受了些微小伤……咳咳!” 栖霞岛岛主如是说道。 贺铸不明所以,但还是颇为信赖岛主,只觉岛主如今深受创伤,代价缠身,一脸不明觉厉。 司徒安嘴角微抽,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唔,汝刚刚所说封印那大天魔之法,本座这里没有。” 那团彩霞大大方方地瞅了眼司徒安。 这也是回应司徒安一开始的询问 本着出于对方虽然菜了点,但毕竟是隐世宗门,他在汇报大天魔苏醒一事时,还顺带着问了下相关的封印之法。 从渊首的最后一舞口中得知,大天魔非宙道手段不可杀,这一点就基本卡死了彻底解决大天魔的可能 放眼整个星璇,未必找得到一位主修宙道的仙人,更别说对方硬实力便足以比肩悟道强者。 司徒安想,当初之所以只是选择封印也是有原因的。 要是能杀,又何至于选择封印? 而当初可以做到封印大天魔,如今也未尝不可 系统任务描述上也写的是包括封印、放逐等一系列手段 如果有机会可以尝试,司徒安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任务远走他乡。 “还是多谢岛……” 正欲行礼告退,面前彩霞忽然话音一转。 “不过……” “封印之法没有,但为什么非要封印它呢?” “汝刚刚也说了,此魔不死不灭,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对吧?” “是这样,但是……” “管他什么但是不但是,不就是宙道的手段,很稀奇吗?” 栖霞岛岛主一改方才的画风,语气强硬。 “岛主,您又要亲自出手,讨伐那魔了吗?不愧是岛主,除魔卫道,真乃吾辈修士之楷模!” 司徒安还在思考,身旁的贺铸已然激动无比。 “咳咳……” 座上的彩霞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本座尚有伤势在身,等闲不可亲自出手……” “不过……!” 又一个“不过”出口 司徒安面前便悠悠飘来一团宝光。 “本座看你骨骼清奇,命途不凡,这些符箓便予你了,回去后好好跟你家长辈商量商量,那大天魔若是可以解决,倒也不必如此狼狈。” “若是实在不行,这些符箓也权当做本座赏你护身之用,但到时还是要知会本座一声。” “除却杀伐困敌符箓外,里面还有专门传讯的符箓,你也不必疲于奔波,直接禀告本座即可。” 第497章 符箓与暴雪 “栖霞岛岛主这人能处,够银义。” “虽然战五渣了点,看着也傻了点,但有事这位是真帮忙啊!” 自栖霞岛岛主的宫殿内走出 司徒安还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他原本真的只是想传个讯就走,不曾想到被亲自召见,更没想到会被塞宝贝,一切看起来都实在梦幻,一时间让人都有种不想努力的错觉。 当初大战时,瞅着这牢萝莉也没多少输出,后面也是全程挂机,看着就不像是很强的样子 现在想想,这位的主要输出手段就是符道,战斗方式属于冷门中的偏门,也难怪有这么多符箓可用。 随便换一尊仙人,让他们拿出一张仙道符箓,或许都是一种考验 但这位说不准是真不缺 “我们岛主很看好你啊司徒兄!” 青面的大汉如是说着,脸上也有些感慨。 “先前也从来没有谁让岛主这般接见,司徒兄真是一表人才,只可惜岛主刚刚下令撤离这一带所有的弟子,我也只能送到这里 将来若是还有相见的时候,定当好好畅饮一番……哎,离别故地,告别好友,事已至此,在下忍不住赋词一曲……” “……” 司徒安这回没有打扰大汉的词兴,而是静静听完了对方的词,笑着赞了两句。 他其实不太懂这些,但真挚的感情不需要多懂。 …… 秉持着不当人面拆红包的陋习 告别了含情脉脉的大汉贺铸 司徒安才终于耐不住寂寞 寻了一处地,这才仔细看清楚了那团宝光内的事物 却是一扎符箓 没错 一扎 多么朴实无华的计量单位 就逢年过节,烧纸钱随手扯一把那种概念或许没人懂 但像随后吃个路边小摊,发现店家大咧咧摆桌子上的洁柔抽纸,这种无形的震撼是很难形容出来的 如果说一开始,面对这尊仙人赐予的宝光,司徒安第一感觉是这人真好,这种情况也会慷慨解囊给予投资。 那打开宝光之后 那股怀疑人生也是真切的 司徒安甚至真的在想,那个萝莉岛主是不是就是随手抓了一把塞给自己。 难以置信 在这个末法时代,符箓一道接近绝种的时代 竟然还能在这玩意儿身上用到这种量词 最离谱的是 这些还都非寻常符箓,尽是仙道符箓! 不仅如此,还是极其稀有的宙道符箓! 就这么直接打包送来了! 要知道 得到小萝莉仙人的赏赐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司徒安起初也只是根据对方的话,猜测里头有两三张符箓,一张拿来联络,另外几张则是宙道的符箓 稍微大胆一点往大的去想,顶天了也是三张宙道符箓 至于再大些? 再大些,咱司徒少爷吃过什么好菜? 那是想都不敢想 现在被封了这么大一个红包 司徒安一时间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 “中幻术了?什么时候?” 其次是 “卧槽,狗大户!” 再然后是 “大天魔你给我死来!” 这样的想法虽然仅仅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否决 但到底产生这样想法的底气还是有的 只因司徒安仅是粗略过目了一些,去掉传讯的那张宝箓,剩下的仙道符箓也有超过双手之数 再一个个看下去 这些符箓还真不是随手抓的,那上边的许多符箓还都留了一道淡淡的神识印记,告知其效果与用法 司徒安后知后觉地去想 他可能还真冤枉栖霞岛岛主了 对方可能真是掏出了家底给自己,至少不会是随手掏的 这些符箓不仅都打上了神识印记,而且除开五张宙道符箓外,剩下的还有一些其他大道的攻伐与防御符箓,功能性的符箓也有,不止加速符箓以及困敌符箓,甚至还有专门隐匿跑路的符箓两张,堪称一个符箓大礼包。 如果这些符箓没有如此详细的神识印记打标签 如果这些符箓尽是一个品类的符箓,比如说全是宙道的符箓,司徒安恐怕也只是如上一般感叹一声狗大户 但偏偏,这些符箓有零有整,什么都有 司徒安默默吞回了对萝莉岛主战五渣的负面评价。 他只想歌颂栖霞岛 仙人的恩情还不完,还不完~ …… 九龙域 暗夜天宫 猩红的月照彻漆黑的夜 昔日辉煌的宗门,在此刻却被妖异的光泽照耀的好似罗列的猪肉展柜 一声声或迷乱或狂躁或歇斯底里的怒吼咆哮强暴地破坏了一切本该拥有的宁静,喧哗的一片片声音如同一团混乱的污染物,在这片天地排开。 “血祭颅骨,敬献天魔!” “血祭颅骨,敬献天魔!” 随着猩红的加深,声音逐渐趋向统一 暗夜天宫之主自狂热的舞动中停下身子,看着这些自己的同宗们逐渐走向异变的极端,痴痴一笑。 “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没有人会背叛我,你们知道的,你们知道的,果然……果然……没有人不愿跟随我!” 没有人回应他。 但愈发统一的口号,令这位宗主脸上没有半分失望与落寞。 正相反,一股变态的扭曲占据了整张脸庞 “是啊!是啊!大天魔无人能敌!” “我只是在帮助他们!帮助他们!正因为他们愚昧无知,不知天魔神力,正因为他们短视无主,正因为这世界混乱无边,毫无道理……” 陆苍呢喃着,似乎是在说服自己,但更像是在下达一种掺杂着悔恨悲伤在内种种情绪的罪已昭。 “所以,我出手了!” 此言一出,这位身形已经不似人形的暗夜天宫一代雄主阖上了双眼,怪异的黝黑脸庞之上,流过了两道血泪。 “我没错……错的是……” “你他妈在搞什么东西?!” 呢喃声被冷冷打断。 这场疯狂而又混乱的诡异盛宴,在进行到一半时忽然中断。 当空中划落瓣瓣冰凉,如同凄凉的月光降下对一切亵渎夜晚暴行的哀思之泪。 一道道扭曲的人影或不成人的影子动作齐齐一滞,身上的变化也逐渐被更为凌冽的一层寒霜所覆盖。 陆苍的动作也跟着一同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扬起面目全非的扭曲面庞 黝黑的瞳孔豁然睁开 收入眼帘中的 是一道逆着猩红的光芒缓缓现于穹顶之下的人影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好似寒月也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怒意,微蹙黛眉,亲自寄予了这道人影以裁决伪劣者的权柄 于是彻骨的冰寒开始凝结 哀思的泪水冻碎成细小的冰刃,寒意带着突兀袭来的重重冷雾,为这场大型的混乱派对上,带来了一场盛大的严寒暴雪。 “勾结天魔,死。” 最后通牒般吐出这句审判 血宗宗主的身影在遮天蔽日的暴风雪中明暗不定 “是你!你这个罪徒!又该如何……定我的罪?!” “你又何尝没有勾结过?” “昔日的紫月圣子是怎么死的,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陆苍痴狂地大笑 他迎着冰刃万花看去,试图看到那故人的脸色 然而 包括所有希望看到的一切在内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那副没有任何感情的铁面上 唯有寒霜侵袭 第498章 东海迷航 “草,早知道把那个导航的本地人留下来了!” 一望无垠的蓝色海洋上,司徒安脚踏法棍面包,有些怅然地感叹一声。 他还是低估了这片星璇最大海的广袤与未知程度。 风灾带来的变数是一方面,这片汪洋能够在星璇存留至今,也足以证明其不简单,类似风道道痕带来的影响,历史上可能也存在类似事件,只不过经过岁月的修补,看起来并没有如今这么强烈罢了。 司徒安连风灾最强烈的区域都渡过去了,自然并没有将其他地方视作太大的威胁。 然而 风灾的影响终究还是没有摆脱掉,甚至还在后面追着。 就比如说现在 司徒安其实也知晓东海也存在于星璇各大禁区比肩的几片禁地,而且也正因为记得,自栖霞道出来后的路线都刻意绕开了这些地方。 但这里有一处陷阱 那就是司徒安记忆的东海版本,是未发生风灾版本更新前的上一个版本 现在版本大更新,策划就如同某些游戏的神策划一般,为了彰显自己有在上班,不仅上调了东海副本的难度,还相应魔鬼调整了其他地方。 其中,风灾带来的影响还有一处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其余禁区也相应地因此发生了变化! 如此一来,司徒安的游戏体验就变得极差。 就比如说方才,本是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坐着帆船,吃着火锅,结果突然眼前一黑,周遭的一切也跟着一同变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条船已经被拽入海底。 尽管收回嘿珍珠号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肘击那只海底巨兽的时间也没花多久,但船体还是无法避免地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也导致司徒安现在只能独自踩着法棍面包航行。 更糟糕的是 他现在所在的这片区域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海域,不仅延伸出去的神识会受到扭曲,星象等其他判断方向的方法也失去了作用。 这是单纯的天地之威,司徒安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总不可能给这片海肘两下吧? “不是幻境,也不是什么大型战场杀招,那就只能是误入禁区了,这样的情形也挺符合的,但……” “老子也没开错方向啊?” 司徒安漫无目的地踩着法棍面包晃悠了许久,终于停下来。 停下不是认输,并非是向这片未知的海域俯首称臣 而是停下来开个桂 片刻后,一道纯绿的火柴人划破虚空踏来 一如既往地,这位一旦召唤,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就目前看来,除了当初庭院地狱开局时刚刚出场卡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外,其他时候,都是能以各种方式登场。 也正因此,除了召唤出来放牢大外,这位自然也可以当导航使。 司徒安向其打了个招呼,火柴人绅士也脱帽致意。 “哦,午好,我的朋友。” 目光自司徒安身上收回 皮特托先生缓缓瞥了眼下方的海水,小绿脸上波澜不惊 “看起来,我的朋友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 东海 司徒安所在的海域远处 倒塌的海底废墟诉说着昔日的文明不朽,破碎的法器舟船哀悼着过去的战争史诗。 然而无论如何,它们也只是静静地作为一个背景板,海底的悄然寂静掩埋了一切史诗与不朽,留下的只有一座没有墓志铭的文明坟墓。 “咕嘟……” 静谧被打破,雕刻着华美符文的断裂石柱上,划过一道黑黢黢的巨大阴影。 阴影离这座庞大的海底文明坟墓越来越近 起初是一道凸起的黑点,到后来,这黑点愈发壮阔,直至将整个遗迹都笼罩,原本阴沉的海底愈发变得晦暗。 这团阴影静静停顿在这里,仅仅是停留,便像是一尊神明降临,为此地再度赋予了黑夜的概念。 而此时此刻 这尊神明正一动不动地锁定着一片海域的方向,这实在难能可贵。 作为一头自打有意识以来便一直在海底制霸的超大型海兽,“溟”已经习惯了自己在这片海域绝对的霸主地位。 无论是那些强大的化龙种,亦或者是那些途经海域,哪怕只是高高在上飞去的那些小不点,但凡经过这片被它视作领域的地方,都会无一例外地付出生命的代价。 久而久之,那些途经的化龙种们逐渐向它俯首称臣,而那些小不点,无论是海上的还是空中的,也学聪明了,再也不会经过它的领域。 亘古的变化中,“溟”的智慧也随着吞噬越来越高。 也正是这个过程中,它为自己取了如今这个名字。 事实上,那些小不点也为它取了各式各样的名字,只是那些都太过片面,要么过度崇拜,要么厌恶无比,它不喜欢。 但这些小不点取得称谓里,还是有少数它认可的。 “禁区至尊” 上一只被活捉的小不点诚惶诚恐地拜服在地,便尊称自己为如此。 “溟”得知,还有许多与自己背负着同一个称呼的存在,它很生气,它不允许有什么存在能与自己相提并论,那简直就是一种僭越。 那小不点慌忙解释,说即便是在所有禁区至尊中,自己也是其中绝对实力极强的存在,哪怕仙人都不能为敌。 “仙人”? “仙人”又是什么? 小不点说,那是他们当中的最强者。 他们? 也有最强? 胡言乱语 彼时的“溟”对此不屑一顾,随手捏死了那小不点。 它自从有自己完整的智慧以来,从未有过对手。 “仙人”? 就算真的有,也不过是一口或两口的事情罢了! “溟”如此想着 “溟”一直如此认为。 “溟”对此不屑一顾。 “溟”继续称霸一方。 “溟”宛如海底神明。 “溟”仓惶逃窜。 …… 一切的改变都在前些日子 至少在“溟”看来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 它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吵醒。 它震怒,欲教一切打扰自己沉眠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它浮出水面,看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化龙种在天上飞翔。 化龙种?还会飞? “溟”一如既往地不屑一顾 它一如既往地试图让天上那只冒犯自己领地的外地人尝尝利害 但它失败了 猛烈的风声响起时,它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便被掀飞出去。 它只来得及看到那外地人头上似乎还有个小不点。 “算它跑得快。” “溟”如是想。 它决心,若再有人来犯自己领地,必叫其大败而归。 然后它就看到了跟在化龙种身后的三个小点。 视觉告诉它,那些小点就是平时那些吞吃的小不点,还不够塞牙的那种。 但直觉告诉它,那些小点比它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小不点都要强。 “溟”默默缩回来海底。 “以一敌三,会受伤的。” 它这般心想,有些憋屈地吞吃了一些属下。 但很快,这些属下就开始接连死去。 “什么?!为了不让我吃,竟然自己死掉!” “溟”震怒,疯狂吞咬那些死去的属下尸体。 但很快,它又发现 这些属下的死好似并非它们主动 “溟”再度震怒 于是硕大的海底君王再次浮出水面,看到了一尊危险的青铠身影,以及一个直觉更为危险的小不点身影。 “溟”缩回水底。 “躲在家里就不会有事了。” “溟”如是心想,隐隐还有些自傲。 “天空属于你们这些人,但海底还是我的。” “海,归我管!” 这般想着,“溟”陷入了梦乡。 但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它这次很快便再度醒来 令它苏醒倒也不是别的 被子没了 家没了…… “溟”醒来后第一个问题便是 “我海呢?” 一抬头 头顶正汇聚着万千海流若水幕天华,呼呼的风声整齐划一若众神宣判 “?” “搬家,一定要搬家!” 这是“溟”侥幸活下来后唯一的想法。 第499章 你重生了,你是一只海兽。 这次的觉格外的短 “溟”再度苏醒时,家已经搬到了远离那些风所在的地方。 再看外界时,已是风停海静。 多次派遣属下去查探情况,自己也几次小心翼翼地观察海域后 “溟”如释重负。 那些看起来非常诡异的个体看起来都走光了! 它们走了,那自己还是那个强无敌的禁区至尊,再不用忧心一切。 恰在此时,又有一些不长眼的东西开始从自己眼皮底下路过。 “溟”此时还有些忌惮,没有出手。 但这种事情逐渐多了之后,它也难以按捺。 “上次是它们人多势众,以小欺大。” 巨大的海兽如是心想,终于重拾昔日雄风,肃清任何入侵自己领地的存在,于是平静的海面迎来了大恐怖,滔天的波浪与深渊巨口吞噬着一切。 这般做了几次,“溟”的信心也逐渐回归。 它也逐渐从那些小不点口中清楚了那些存在的身份。 “原来那就是仙人啊。” “仙人之间也有差距吗?” 它越问越多。 被突兀抓来的小不点不敢怠慢,恭维着面前的漆黑。 “哦!原来我真的很强!” “哦!仙人也不愿意得罪自己?” “哦!那些存在之所以走,一定也是忌惮自己在,才没有继续打扰,它们识相,但这些小东西不识相。” “溟”恍然大悟 “溟”愈发得意。 “溟”随手捏死了那个小不点。 “溟”逐渐扩大势力范围。 “溟”制霸海域。 “溟”战胜了另一位“禁区至尊。” “溟”享用胜利果实 “溟”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它觉得是时候找回场子了。 恰巧 天晴了,雨停了 在它新扩张的领地里,又来了一群不长眼的小东西,它们一如既往地乘坐还没自己毛大的渣滓,漂流在海上,真是孱弱的身躯! 至于样貌? 除了那几个给自己带来深刻印象的小不点,“溟”认为这些小东西都长得一样。 事实上,这次的小东西也与往常一样 脆弱的小玩意只是稍一拨弄就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 它只是略微出手,便支配了整片海域。 与尚未吞吃另一位“禁区至尊”前的自己相比,它的力量更加强大,甚至有时还会隐隐感觉到那些无处不在的东西对自己的亲切感。 “那些仙人也不过如此了。” “溟”这般心想,还有几分高兴。 但很快它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自己的属下居然死了 死在了其中一只小不点的手下 那只属下虽然不如自己,但也绝对不是那些弱小的小不点所能对付得了的。 “溟”有些不解,但联想到先前的经历,一丝惊恐浮上心头 它已经对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小东西产生了部分心理阴影 它开始害怕。 它开始不安。 它开始考虑二度搬家。 它慌忙游开,游到了自己领地之外。 它悄悄观察着自己的领地,小心翼翼地提防着那些无处不在的水流,担心它们再度莫名其妙地升空。 但类似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连那些风都无比平缓。 “溟”觉得自己多虑了。 那毕竟只是一个属下。 那个小不点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强。 至少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些那么强。 而且就算“仙人”真的来了,它就真的怕吗? 不怕! 为何不怕? 哼,它堂堂“禁区至尊”,不会怕 尽管如此 “溟”决定还是再观察那个小不点一下。 这绝对不是害怕,只是感兴趣,单纯只是好奇而已。 嗯,看起来平平无奇,跟其他小不点一样。 “这样的东西,也能与自己为敌吗?” “溟”如是心想。 “溟”很快忍不住上手。 “溟”十分谨慎,没有直接攻击。 但仅仅是简单地出手 那小不点便晕头转向,失去了方向。 “好像,它也没那么强……” “居然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害得自己如此东躲西藏!” “溟”再也按捺不住,想要动手。 但忽然 它看到那个小不点停了下来。 他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心悸 莫名的心悸 “溟”还记得,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在上一次 短短的时间内便再度重温这种感觉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有这么一瞬间,这头庞然的海底巨兽有些彷徨地想要转身。 但那小不点只是朝着这里看了一眼,便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奇怪…… “难道是错觉?” 可那股心悸的感觉明明就是出自那个方向…… “溟”有些不安地摆动自己硕大的头颅,焦躁的无数长须也随之舞动起来,一时间海底暗流顷刻暴动,不安的海兽群也一同跟着逡巡战栗。 “溟”怂了 但又没完全怂 它的视线转移到了那些不安的海兽身上 后者连忙做出臣服姿态,表示誓死追随至尊冕下 “溟”也是这么想的 对啊,我还有这些忠心的属下! 用它们来试探正正好好,一个被杀了,多派几个不就好了? 这绝对不是怂,这是玩弄。 没错,玩弄猎物! 先派遣属下消耗猎物的力量 最好分批次去,这样才可以让对手应接不暇 到最后,自己在压轴出场,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绝望。 “溟”这般想着,没有继续出手,反而越发坚定心中的想法 全然不知远处的那道“小不点”人影身后,有一粒不起眼的小玩意被抛出,随后又神秘地落入“小不点”的手中。 更不知那“小不点”在翻开手后,一脸惊喜的表情。 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 第500章 牢演员 “鳗……!” 飞扬的浪花埋葬重重倒下的丑陋巨兽,随处可见四分五裂的血肉,看起来,这头足以比拟谪仙巅峰的海兽也没能抵挡住与牢大一起打地下篮球的诱惑。 漫漫的金光消散如周天星斗,司徒安缓缓收起肘,咸腥的海风拂过面容,墨色长发飘扬下的眉头微微一皱。 “第四只了……” 自打皮特托先生领航以来,这些海兽就排着队上来不惜代价地阻挠,而结果也自然喜闻乐见,无论这些海兽生前有无矛盾,都尽数抛开了成见,化作了仓库内排着的黄金宝箱,美好的大团圆结局。 这种排着队送宝箱的行为,司徒安乐得一见,海兽们也个个都没意见。 只是…… 一个两个还好 对于其他谪仙可以说是梦魇的遭遇 对司徒安来说就是纯福报 无数buff加持之下,不需要动用肘击王,仅凭纯粹的肉体属性,司徒安也可以做到碾压这些海兽。 很难想象 第一头某种甲壳类海兽在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摸到了对手,却发现对手的壳貌似比自己还要硬时的绝望。 好不容易享受到这种按说只属于主角的排队送人头待遇,司徒安就差对着六点的骰子又亲又抱了。 毕竟平时打野还要费尽心思去找,甚至上次冰晶恶森还需要肉身勾引那些谪仙雪妖上当,现在却什么都不用做,直接送货上门签收即可。 服务可以说不止好了一星半点 即便是接下来遇到的海兽依次变强,变得更加难缠 对司徒安来说也并没有太大威胁。 之所以皱眉,还是因为吃得实在是太好了,怀疑有诈。 “有组织有纪律的,谁给我送补贴来了?哪个干部经得起这考验……” “车轮战?车轮战当然是最好,至少说明幕后的那位实力绝不会太强,否则大可以直接出手,而且前来轮的越多我只会越爽……” “难道说……杀了这些海兽会染上什么诅咒?可面板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负面效果啊……” 司徒安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难道是想撑死我的仓库?” 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很快被压下。 瞥了一眼面板 见到方才皮特托先生投出的六点buff尚在,司徒安这才放松了些许。 “既然这样,那就先不急着离开这片区域,大天魔那边进度还保持不变,这就意味着还有时间,现在不刷野刷宝箱,之后离开星璇未必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小绿人在抛出骰子前早就指引完了路线 顺带着还教了司徒安如何辨别脱离这片迷航区域的方法 因此只要司徒安想,随时可以脱离这片区域出去。 只是突如其来的百亿补贴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再刷一会儿……实在等不到幕后一人出手就算了。” 不管对方是百亿补贴还是车轮战 司徒安都做出一副被车轮后不堪的样子,刻意放缓了法棍面包的速度,同时身上的伤势也没有选择加速治愈,只是通过光合作用的被动缓慢疗伤,时不时还故意停顿片刻。 事实上 甚至不需动用丹药 只需提起部分仙力,这些本就无伤大雅的伤势就会立刻恢复。 但此刻为了示敌以弱,同时也是为了勾引更多人来轮 司徒安特意营造出久经大战后气力不足,身受重伤的模样。 涉及到发家的老本行,钓鱼执法这方面可以说是专精拉满,尽职尽责,完全看不出什么纰漏。 然而 即便如此 保持这样的状态飞行了许久 平静的海面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期间司徒安也尝试不经意间表现出状态越来越差的样子 但好像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似乎先前那些海兽真的都只是无人组织的一样,司徒安所揣测的幕后黑手也根本不存在 这之后再没有任何袭击出现 眼见着要脱离出这片迷航的海域,司徒安表面看上去欣喜,实则心中不光有些怀疑,还有些焦急。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不应该啊……” 他还没吃爽呢! 现在撤离算怎么个事儿? 迫不得已 即将脱离之际 司徒安心一横,演技爆发,灵力猛地朝胸口逆流,哇地一口吐出一大口血,气息骤然萎靡不振,法棍面包跟着一阵蛇一般的乱扭,一番努力自我抢救未果后,整个人更是直直坠机。 为了彰显真实,坠落的弧线都七扭八扭的,充分表现自己已经尽力。 “按理说这些海兽灵智绝对是有的,没有人指使的情况下,接连送死不太可能……” “我都这样了,还不出来吗?” 司徒安坠机之余,还不忘偷摸着观察下方的海域。 第501章 妖仙 妖咒 巨爪崩界裂星痕, 脑内空茫不见神。 真灵久被幽渊锁, 昏噩终朝醉梦昏。 ——祸界妖灾结束后第一个纪元更迭,“无名”题。 锢灵 狰狞遍体覆星甲, 蛮力能摧道无涯。 真灵早被无形锁, 昏噩长随醉眼斜。 空有无与伦比力, 难窥慧炬一丝华。 狂来踏碎千仙骨, 静处浑如朽木槎。 宿慧从来非我有, 终朝只作困途鸦。 ——妖族最后一位大神通者陨落后第一个千纪元,“薄斗”尊者题。 ………………………………………… 当终于看清底下是个什么东西之后,司徒安整个人一蒙,紧跟着脑海里便蹦出曾经藏经峰阅读过的诸多史书记载片段。 说实话,他见过的仙人不少,但妖仙还是第一次。 要知道 “仙人”! 这个境界概念在如今,已然很少在除了人以外的生命体身上出现了。 尤其是妖类。 如今这个时代,强大的妖族早已绝迹,但凡血统纯一点的都没剩下,偌大一个族群只余下过往的名头。 譬如星璇,漠北那般凶恶的地方,还有着远古妖族的底蕴,都无法催生出一尊妖族的仙人,撑死了就是一些比拟半仙巅峰的大妖王,这还是在历史上曾经出现的,现在几乎没有。 事实上,这种与寻常玄幻不一样的状况往往可以归结于天道崩坏,毕竟不管什么样的变化,怪这个天道总没错。 但妖族势微这件事还真怪不了天道 因为早在天道崩坏之前,妖族就已经被清算,连后人都被永锢真灵,不得宿慧,这也导致如今的妖族极少存在仙人。 即便有,那这样的仙人,也只是绝对力量上达到足以匹敌仙人的程度,本身的智慧不高。 而现在 司徒安确信,自己现在所碰到的就是这么一尊妖仙。 这感情好,需知鬼仙已经算是稀有款了,眼下自己又撞见一位更稀有的隐藏卡,传奇简历里再次新添一笔 不仅可以自信满满地说自己见过龙 还能将真魔的大头照贴在胸口 但…… 这真是什么好事吗? 司徒安扪心自问 他又不是在做什么全图鉴收集成就! “传闻东海北部有巨妖,实力足以可吞仙,所在之地为禁区,过者即死,八成就是这位!” “但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贴合事实的传闻……” “事已至此,只能使用我引以为傲的技能了!” 再次吞下几粒金丹,神识的受创感这才减轻不少。 紧随着,黄影高高拉起,以诡异的机动强行摆脱了下方的无边漩涡,以及漩涡下的漆黑大口。 没有丝毫留恋,司徒安完全没有再演下去的打算,瞬间脱战! 没错! 在意识到对方是“仙人”时 司徒安便已无心纠结一位“仙人”为什么不直接对自己出手的问题,而是瞬间失去打下去的想法,迅速远离海面,姿势娴熟地打算一给路打油。 开玩笑,他虽然的确是来钓鱼的 但前提是这条鱼不会生吃了自己! 眼下大天魔危机未解,把底牌全交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但身下的存在显然也意识到了他的想法。 “只因!” 一道白色大鸟虚影在一声高亮的鸣啼过后自司徒安身上一闪而逝 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低头,马上便看到了从自己身体中凭空穿过的粗大黑色射线。 不……如此浓郁的水道气息,应当是水柱。 好家伙,都快赶上自己整个人那般大了 司徒安倒吸一口凉气 再一回头 铺天盖日的黑色小点瞬间充斥着整个瞳孔,密密麻麻,好似一张人的头皮朝着自己飞速怼来,那些小点都是一根根头发,而自己则只是一粒小虱子。 而方才穿中自己的,不过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根! 说实话,这一刻,司徒安说不怀念【血珀】战甲是假的。 在面对这种高密度的攻击时,倘若有【血珀】在,那么这其中大部分攻击自己都可以由战甲来负担,而不是由身体硬生生吃下全部。 从第三视角来看 此刻的天地赫然已经绝倒,小点般大小的司徒安正在面对天空与海洋的颠倒局面,黑色的大雨瓢泼而落,紧紧咬着他这粒细小的影子,脱离蓝色海洋的束缚,奔赴另一片白色的海洋。 这种规模的水道杀招,完全可以称之为战场杀招了 饶是寻常仙人,也需要为这种杀招筹备许久 但底下的这位存在,却能凭借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迅速释放。 只能说,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人与妖的体质更是如此。 某种程度上,之前的人面天龙与脚下这位有着共同特征,庞大的仙力储备便是其中之一,可以无需顾忌地泼洒杀招也是。 只不过龙族并不属于妖族,否则相同点只会更多。 “谁说这妖弱啊,这妖可太顶了……” 司徒安一边痛斥了一波史书上对妖族弱小的大众点评,一边瞥向面板查看状态buff。 果然 胡辣汤领域出现也无法制止这样一头巍然巨兽哪怕片刻,图标仅仅是亮了一下就瞬间消失,倘若发出去的汤还在,这个图标就会一直明亮。 而期待的【以父之名】的发动,也只是从对方身上窃取到了部分血量。 “话说六点的buff不是还在吗?刷个那么大一坨怪就算了,妖身上穷没道具也可以理解,但技能怎么也没偷着?” 司徒安脸有点黑。 他一向认为,偷取技能、装备、生命值这三个选项里,生命值可以说是最鸡肋的一项。 只不过此刻抽到生命值却也不算坏事 司徒安很快发现 或许是由于对手血太厚,偷来的生命值也相应增长。 最直观的体现便是,他明明多被串两下就会死,但现在被捅成筛子还是能面色不改地继续飞。 不过除开这个,面板上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那是明显更新速度比其他buff要快的负面buff一排 此刻正有一系列负面效果加诸己身 司徒安略微瞟了一眼,大多是一些减速和减益的buff,目前来看并不算威胁,不需要动用【小猫牢底】,光是【岁月之锚】凭借被动消磨也能很快解决这些buff 但…… “这个什么司命和这个什么凝视是什么鬼?” 司徒安面色凝重 所有负面buff里面,这一个buff也同样就在刚刚一同跟着其余buff出现,但除了图标外,他居然看不了这俩负面buff的详情,显示一堆问号! 这种情况只在之前观察人面天龙时有出现! “不管了!跑!” 司徒安咬了咬牙 【天火】顷刻间覆盖于身,身体也跟着十分诚实地加速,猛踩法棍面包,不停机动的同时,也在不断地向上攀升高度。 至于为什么不横向跑路…… 司徒安稍稍伸展神识,后者便能告诉一切。 只因脚下的海洋,此刻已然如一张放肆扩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如果将此刻的海洋比作大口还是无法令人感同身受那股窒息感…… 那么将此刻的海洋比作雨姐,而司徒安是误入附近的旅人的话,只要联想到被吸入其中便再也无法出来,那其中的绝望便可想而知。 他一不是孙猴子 二也不会有一个叫老蒯的好心人能领他出来! 第502章 妖仙之威 “不管怎么样,虽然实力远远超出预期,但毕竟是一头妖兽,妖兽本身灵智极低,空有仙人之力,智慧远低寻常。” “这还是一头海兽,海兽的话,只要脱离海洋,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 司徒安顶着狂烈的风声,在无数黑色光线的追随下,跻身云海之列。 客观来说,此时脚下的这尊妖仙,说好听点是妖仙,说难听点也的确就是一头更加强大的海兽,只不过对比其他海兽,强的不是一点,而是亿点。 而既然是海兽,其就必定为妖,而妖族灵智普遍极低。 这是公认的史实 既是上古的诅咒,也是绵延血统的厚重阴霾。 如今的妖族往往顶着兽一般的外表无法做到上古时期的化形,亦无法拥有更高一点的智慧。 虽然现在一些人族修士修起仙来比妖族看起来还要骇人,但至少功法代价的蚕食之下,除非彻底异化,否则智慧都尚在。 事实上,现在遇到的这头超大海兽跟当初人面天龙的情况有点像。 不仅仅是体型方面,对杀招的毫不吝啬,无需顾忌功法代价和变异风险也是其中一个相似点。 前者是因为智商低,根本没有功法可言 后者也可以归结于智商低,纯粹根据自身本能在战斗,反正都异化成那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低也没有下限了。 这也导致人面天龙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渊首说的“第三仙人”在实力方面确实没得说。 如若不存在司徒安这个变数,魔渊便可以在天龙一事后拥有两尊仙人,一道超大型战争法宝,以及一位不知疲倦不会异变的风道入道仙人,实力足以碰瓷跨界之战后的绝大多数宗门。 尤其是在有修士御使的情况下,这时入主天龙的神魂是清醒的,不仅坐拥入道之力,还无需担忧异变风险,实力应当是超过寻常入道的。 只不过当初匹配机制给排到的是真魔,战力对比差距悬殊,否则即便是对上如今的华清天之主,司徒安都觉得不会败的一边倒。 而此刻 这头海兽让他看到了人面天龙的影子 抛开不太聪明这一点 对方的战力其实已经远超寻常仙人 可以肆意挥霍的仙力下,其水道的造诣高的惊人,可能这就是天分。 目前为止唯二可知的弱点是,对方就像一尊提前进入二阶段的仙人,杀死了应该就直接死了。 但问题就出在 对比功法异变化后毫无理智的仙人,这位的低智商又不能说完全没有,更何况另一个唯二的低智商只是书上记载的低智商,眼下这头海兽智慧到底有多高还是一个未知数。 就好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知道螃蟹哪里能吃,第一个吃蜘蛛的人同样如此,第一个喝牛奶的人甚至可能是在喝到第二头才发现有牛奶。 史书上说的灵智不高,但不高是相对什么而言的? 至少现在…… 司徒安直面妖仙的第一视角下,只是觉得压迫感满满,完全看不出对方属于那种痴傻儿童。 “什么玩意儿冰冰凉凉的……” 司徒安抬起头,感受着落上自己肌肤的冰凉触感。 “……下雨了?” 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变化,沐浴着的云海也在翻滚中染上墨色,细小的雨线划过视线范围之内,在远处游动的乌龙见证下,揭开了一场盛大的暴雨帷幕。 这本是十分寻常的天气变化 却在此刻让司徒安感到了不安。 “轰垮!” 耀眼的白色豁开了雨幕的遮掩,硕大的光斑蓦然炸开,紧跟着的轰鸣震耳欲聋,好似雷兽咆哮。 粗大的雷柱自不远处的云中酝酿,并以极短的时间降下。 “woc大天魔还在追我?!” 下意识地,司徒安还以为华清天之主来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这天雷滚滚看似吓人,却只是单纯的自然现象,伤害并不高。 “吓我一跳……” 雷蛇缠绕过体表,短暂的闪烁过后便偃旗息鼓,灵力运转,顷刻便被强横的体魄直接炼化。 司徒安松了口气 但很快,浓郁的水道气息以及纠缠的道痕便让这口气重新提了起来。 第503章 无能的【杀意感知】 与土道风道的复合自然杀招“葬仙沙瀑”类似,眼前的大雨倾盆同属于结合了天地的超大型战场杀招。 东海浓郁的水道道痕配合妖仙自身极高的水道天分,使得这一杀招的威胁成指数级别上升。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彼时的司徒安不仅要面对红红的追求,还要在葬仙沙瀑的堵截下求生 而此刻的情况也类似 只不过眼下身处的这个超大型水道战场杀招纯粹是由妖仙引动 下方的妖仙也远比红红来的皮糙肉厚 “布什哥们,你萧敬腾啊!” 司徒安腾转挪移,试图规避绝大多数的伤害。 但这个杀招形成的时间太快了,几乎是在拉扯着升至高空摆脱黑水杀招的下一刻便立即形成,几乎没有任何反制的手段和时间。 暴大到遮掩视野的水幕大有封锁这一方天地的趋势,无差别地轰击着区域内的一切。 不仅如此,司徒安此刻甚至不清楚这片大雨所覆盖的区域究竟有多大,又该从哪个方向突破。 坦白来说,单一水滴命中的伤害并不高,有时候甚至仅仅只能做到皮外伤的程度。 但架不住积少成多 这种毫不讲理的输出方式误打误撞地让司徒安很是无奈 除开不间断的伤害外 大雨连绵不绝,又隔绝一切,每次命中不光能腐蚀外表,还能蚕食灵力,于无形之间降低速度。 他现在确实对这种大型aoe技能毫无办法 上次还能反手肘击红红,肘完再飞速挖n填一规避风险。 但这次,要让他下去肘击血条和双抗远比寻常仙人要长的的妖仙,他还真没把握能肘赢。 妖躯堪比炼体,妖族就这一点得天独厚 “不过……” 司徒安眸光一动,微微摩挲手上的戒指 “即便妖仙身躯强度远胜寻常仙人,也未尝不是不可以一试。” “如果实在迫不得已,就只能提前用掉了!” 击杀妖仙的念头一闪而逝 很快司徒安就将其暂时抛之脑后 无他 把握太小 对手底牌尚未明确,贸然出手只会GG 更何况想杀也得有合适的距离才行 由于一开始的拉扯,此刻他并不清楚妖仙的位置,神识范围之内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更别说上去干它了。 想到这里,司徒安脸色微微一沉 “短板太明显了,到底还是太依赖近身……这也是我现在的弊端之一,牢大的释放有距离限制,之前都是偷信息差打伤害,但就像现在,一旦对方玩赖的,直接放风筝无脑拉扯自己,那就根本没有反打的可能,只能选择跑路。” “还有就是太大意了!光看这杀招的规模,恐怕早就已经酝酿许久,早在那黑水杀招之前就已经有所准备,这才能一触即发。” “这玩意儿……真是是书上说的灵智不高吗?还是说误打误撞?” 滂泼的雨势中 感知着身上灵力的迅速衰减,司徒安吞了口丹药,微微蹙眉。 一个问题在此刻也跟着浮出水面 那就是一直以来,【替身——大漠孤鹰】的被动都太好用了 往往在战斗中修士的灵觉所不能察觉的危险,【杀意感知】都能及时给到反馈 这也导致不知不觉间,司徒安对这个被动技能的依赖很重。 而这次就是一个教训 好歹是个大型水道杀招,司徒安事先并没有说毫无察觉 事实上,中招前他之所以选择自顾自演那么久,便是因为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只是当时的他并不清楚哪里不对。 东海的水道道痕本就浓郁,加上后来妖仙开始给出的震慑压力,令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在躲避黑水杀招上,这才被这记大型战场杀招给困了个正着。 而从表演高空坠机到妖仙出场的整个过程里 【杀意感知】毫无反应! 宛如一个醉酒的丈夫一般,看到妻子被危险靠近却浑然不觉,直到妻子被动手动脚,堪堪醉醒的他,才像个无能的丈夫一般吃力喊叫起来 这也是直接导致司徒安眼前局面的一个重要原因 也许是水道杀招本身特殊,前期准备并无任何威胁,只有激发之时也会造成伤害 也许是其杀招本身勾动了天地之威,针对当前整片区域而非司徒安自身,特殊的机制影响了技能的判断 又或许是脱战状态下的杀招准备不会触发示警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 但无论如何 【杀意感知】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到示警这件事是真的 司徒安的大意也是真的 太过依赖技能,反而压制住了心中的谨慎与不安 先前的四只谪仙海兽吃得实在是太香了,加上车轮战的行径令司徒安误以为对手实力不强……种种因素堆砌之下,酿就了眼下这个极为不妙的局面。 “嗡!” 刚在心中谴责完 【杀意感知】便再度疯狂示警 司徒安也顾不上其他,猛地吞完几口丹药,不断回复的灵力中和了被蚕食的状态,一个加速,驱动法棍面包瞬间离开原地,根据【杀意感知】的示警强度不断奔逃。 但下一刻 冲天的骇然飓风驱开了四周的狂乱雨幕 海水的咸腥气息包裹着一股不可言明的腐朽气息悍然锤动司徒安的神经! “哗!” 一道黑衣男人的虚影自司徒安身上一闪而逝 是【替身——大漠孤鹰】! 根据判定豁免了这一次的攻击! 不是【替身——白鸡之星】,【白鸡之星】泛用性比【大漠孤鹰】要广,前者是作为被动技能,闪避一切攻击 而后者则泛用性更低一点,经过判定,高概率豁免对手一次武器的进攻 但…… 躲过这一击后狂飞而去的司徒安回头,想要看看那个被判定为武器的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瞳孔中倒映出的漆黑庞然便令他忍不住破口 “这特么也算?” 第504章 雨天 东海 法棍面包 说是: 狂流昏暗遮天目, 星沉惨白拨海怒。 忽有黑山连城起, 撞断不周身化柱。 当模糊的雨幕之中出现一丝黑色的轮廓时,滔天的妖气已然在眨眼之间,卷席着咸腥的海风,轰碎了林落的雨弹,暴力碾过司徒安所在的位置,好似一辆拉满钢卷的万吨王冲撞而来,又仿佛死神决意轰出的一记强而有力的上勾拳。 “哗!” 轰然的声响带着水花的四溅 黑色风衣的身影扶着帽檐一闪而逝 万吨王瞬间失衡,钢卷创在驾驶室内 死神的出手也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是一瞬间便被这位神一般的男人以无比轻松写意的姿态接下 司徒安自然没有浪费这个宝贵的机会 在后方的嗡鸣声中 法棍面包撕开雨幕,尖啸着化作一道黄影,如同一只被惊到的黄色长条橘猫,应激一般地加速跑开 连哈气都没有哈 鉴定为豪猫 “不好!” 然而 拉开距离的第一时间 司徒安的面色却无比凝重 却是他自己尽管利用【大漠孤鹰】的主动判定通过成功豁免了这一击 但法棍面包显然不在免疫范围内 一击过后 那面板上原本万年不变的骑乘道具耐久都出现了变化 仔细看,以坚硬之名的法棍面包此刻竟被微不可察地创出了一个小口! 而这也是继撸黑色石层破防后的第一次受伤 面包渣都给干出来了 “什么武器这么快……” 司徒安有些心疼地检查了一下法棍面包的状态,又迅速转身,试图看清能够伤到法棍面包的是何方神圣 但这一回头 映入眼帘的却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武器 而是一道道隐在群星穹顶下的巨大漆黑轮廓 之所以说的轮廓,仅仅是因为到目前为止,此方天地的水道大型战场杀招仍未解除,依旧在无差别地杀伤着范围内的一切 雨幕混杂着水雾,又有无数水道道痕,使得无论是肉眼还是神识,所能感知到的一切都极度模糊 “轰垮!” 好在没多久 四走的白色电蛇耀开了昏天中的雨线,也将那雨幕后的身影照彻清楚 “这特么也算?” 透过短暂的雷光看清那“武器”的模样后 司徒安瞳孔微缩,怔了怔,下意识地开口 也不怪他如此失态 任何人在看到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倒悬山岳时,都难免不为此感到震撼 对方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庞大到雷光短暂的照明下,司徒安只要一眼,一眼入目便能轻松捕捉到其恐怖的身形 也几乎是在同时 于狂流的昏暗中 那“武器”逐渐被神识小心翼翼地捕捉 宛如一轮膨胀的大日,对方的气息波动已然超越了绝大多数寻常仙人的水平,几乎快赶上当初血池时老龙和血宗宗主两人同时登场的量级 仅仅是观察,那灼烈的日光便大有烧伤神识的趋势 然而 比之对方恐怖的波动 视野范围内的对方显然更具冲击力 先前模糊视野里黑色的轮廓,只是对方身形被雨水勾勒出的痕迹 而那道道亮起的白色光点,并非悬挂穹顶上的群星 而是一对对苍白无光的眼眸 仔细看还会发现,这些眼眸还都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镶嵌在那座巨大倒悬山主体之上,嶙峋的外表偶尔还有狰狞突出的部位,看上去像是头颅。 而之所以这座“山岳”被司徒安第一眼鉴定为倒悬山,也正是因为这些眼眸的位置。 它们无一不是以一种倒过来的方式镶在山中,这样一来便也显得那山是倒着的 “嗡!!” 伴随着恐怖的妖气斥退周遭雨幕为零碎 头颅上倒垂的数千眼瞳也跟着发射出煞白的强光 强光在短暂的扫荡下,很快便聚焦在远处的黄影,也就是司徒安身上 而在看到司徒安的一瞬间 好似横亘天空岛屿般的巨山开始有了动静 犹如俯瞰一只虫豸 对方高傲地投下了轻蔑的视线 一直以来 “溟”在警惕 “溟”在试探 终于的终于 当水道杀招轻而易举地困住了那猎物后 许是觉得对方不过如此 “溟”破海而出 妖气冲天,来自血脉的霸道,使得水道的道痕都隐隐有跟着沸腾的迹象,周遭的气息蓦地一沉。 这些水道道痕在短暂的纷乱后,有大半之数都在雨幕中被统一,划归那庞然大物所管。 并非入道,但却是在某种程度上统筹了天地之威 古希腊哦不……现如今掌管海洋的神已然降临在了天穹之上! …… “妖仙!” 相对的 短暂的一眸里 司徒安大致估量了一下 如果单独将妖仙拎出来,甩个水,再捋直了竖起来,从海平面起算,大致能到自己目前所在的高度再高一半,属于钓鱼佬狂喜系列。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 莫名的 某个陈年老梗划过脑海 但司徒安很快将其抛之脑后 “谁家加坦杰厄plus跑到天上来了!” 第505章 战妖仙! 漆黑昏沉的夜下 一道庞然巍然耸立 通天的妖气滚滚而起,裹挟着无尽雨幕一起 “加坦杰厄plus”自深海而来 当其完全飞跃海平面降临空中之际 暴雨之下的海上,风暴不断,海洋都被分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沟壑,自上而下看,海床肉眼可见 “嗡!” 意义不明的叫声自海兽“溟”的身上发出,判断不出发音的关节在哪,但那声音好似从海螺的另一边传来一般,沧桑、浩瀚而又厚重,但细听又有戏谑之意在其中 倒立的头颅闯入雨云中的瞬间 透过交错的模糊 苍白的瞳光穿过水雾,好似夜间高速路口一排排大运的一对对大灯,照亮面前的昏暗,将强光直打在面前“死战不退”的少年身上 恰此时刻 司徒安同样凝视着对方 短短一瞬的时间里,他只感觉自己仿佛在与一座死人山对视。 但司徒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需要动用【死鱼眼】,他也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面对这么一头狰狞巨兽。 “奇怪的判定,但妖兽的身躯被判定为武器好像也很正常。” “能够削掉法棍面包,看样子想破防不容易啊……” 司徒安轻声喃喃两句 但却并未扭头跑路 “啪塔”! 侵蚀灵力的雨水怦然击打在司徒安已然裸露的身躯之上,转瞬又被顷刻蒸发,后者面色不改 早已负荷的“天火”状态下,愈发炽盛的金色烈焰缠绕于身,好似一身煌煌的战衣加持 是的 衣服早没了 寻常衣物根本经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即便上等的法器,在如此频繁的仙道杀招攻击下,也难免落得个千疮百孔 但司徒安千锤百炼的身躯显然并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当森森的白骨被侵蚀显现,当血量来到一定下限时 牢大赋予的【耐摔】属性也彻底拉满 配合一系列被动 同样的水道杀招,一身血肉淋漓的司徒安反倒可以将其无视,雨水打在身上,也只是起到不痛不痒的效果 若非金色烈焰都无法将其焚干,恐怕还会有人觉得这不过是寻常雨水。 “斯拉” 面对一尊妖仙 司徒安没有选择再逃,而是停下了法棍面包,单脚一踢,缺了一个小口的法棍面包就这样豁开雨幕,来到了手中 并非自刎 而是当嘴角微微上扬片刻后 望着面前的岿然巨山 司徒安这次改变了主意 这一次 他不要逃 他要战斗爽! 他要践行一件事 一件或许很多人都忘了却也是原身职责之一的事 他要斩妖仙! 诛妖! 这绝对不是在作死! 相反,司徒安此刻无比冷静 眼前的场面固然可怖,但却反而是有利于他的情况 倘若那妖仙一直躲在暗处用水道杀招不停消耗自己,那么自己反而有些束手无策,摸不到人,只能白白被消耗,最后交出底牌跑路。 而且 尽管对方动用水道道痕的强度已然接近入道的威能,但归根到底不是入道,使用这力量之人也不过是一头没什么灵智的野兽。 而之所以判定其为野兽…… 首先便是极为愚蠢的以肉身突脸的行为 其次 针对妖仙远胜寻常仙人的妖躯 他此刻也并非没有打破其的手段! 再者…… 刚刚也说了 他司徒安今日要诛妖 诛的是妖,而并非仙! 先前出场时对方的吼声也足以说明一切 这位妖仙……不,妖兽! 连人话都不会说,还能有多聪明? 空有仙人之力,却远低仙人之慧,未尝不可尝试一波单杀! 就像众所周知,将大象放进冰箱一共需要三步一样 击杀妖仙也没有那么困难 无外乎 贴脸妖仙, 输出妖仙, 打死妖仙! …… “嗡!” 当确定猎物被吓傻了后 远处的黑色超大型通天支柱动了 无数道苍白的瞳光照彻昏暗的雨夜,头颅鸣出的刺耳尖啸声撕开了滂沱的声响,恐怖的妖气肆意荡开,周遭的云层都被顷刻碾碎 整片战场杀招正在落下的一切雨滴都在这一个刹那之间凝滞住,仿佛被一个金色pose男强行定住了一样 再下一刻 水道的道痕开始凝结 当身前的巨山开始有所动作 狂落的暴雨中 司徒安却并未有所畏惧,而是嘴角微微上扬,对着眼前的黑色庞然做了个挥掌的动作,同时轻蔑地比了个过来的姿势 后者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很快…… “啪!” 一记清亮的响声打破了雨声的封锁 黑色巨山倒着的头颅上,无数苍白的瞳孔放射出乱舞的光线,难以置信地聚焦面前不起眼的小点之上 却是 技能【打脸】发动! 仔细听这打脸声还不止一道,貌似还有重合 或许也是因为对方如此怪异庞大的体型而无从辨认脸在哪 导致每一颗头颅都硬生生挨了一记 而这次 这个毫无伤害的技能效果拔群 这么几个大嘴巴子抽下去,对方正在酝酿的杀招愣是顿了半刻没放出来! 司徒安都有些意外 不过很快他便想明白了 先前【打脸】这个技能面对的对手都至少半仙起步 而妖仙的实力虽然比仙人还要更强 但这位显然不太聪明 这才出现这种顿住施法的情况 “这次轮到我打加坦杰厄了!” 值此时刻 司徒安还有心思联想许多 比如说上一世借自己光一直没还的老迪 当初那一战也有自己的助攻 只不过现在,物是人非,他成了老迪 而且也没有人借给他光 “不……未尝没有光。” 瞬间变化的思绪里 司徒安轻轻摩挲过手指 他的光已经准备好了…… 只要等对方进入范围,那么他便可以有绝对的把握出手,完成“输出妖仙”的第二步! “还是要小心它动用其他手段,尤其是水道的杀招,听说水道多诡谲杀招……” 司徒安这般心想着 然而下一刻 远远出乎意料的事情出现了 这一大嘴巴子呼过去 分明没有任何伤害 那远处的黑色巨山却根本没有靠近过来的想法,甚至连水道杀招都没有凝结,不知怎的开始发出凄厉的叫声,全身上下都跟着颤抖起来 司徒安不明所以,还有点懵逼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只见黑色巨山倒着的头颅上,无数苍白的瞳孔放射出乱舞的光线,最终狂暴地点在面前不起眼的小点之上 当初那些给过自己头顶的小人再次出现,到了最后,那恐怖的风声甚至仿佛又在耳边吹起 “溟”浑身一个抖擞 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 向大海走去 还是真正意义上的 “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整只加坦杰厄扭头就往海中遁去 巨大的身子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灵活 但根据“物质守恒定律” “溟”灵活了 就得有一个人不灵活 此刻的司徒安人都看傻了 他有想过无数可能 就是没想过对方会跑路! 某种意义上,这还特么真算是打了个出其不意…… 妖仙后退半步的动作直接将司徒安硬控住,僵在原地一个刹那,比先前序列二的梦道杀招还管用 “不是哥们??” “这你也要跑??” 短暂的震惊过后 司徒安满脸不可思议 这特么 自己不过一个谪仙 打你一巴掌又没伤害,纯纯为了挑衅 结果你跑了? 你特么是仙人级别战力啊 好歹是个妖仙,至于吗?? 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仙级 上一个这么谨慎的还是一个叫渊首的男人 这位不会是渊首同位体吧?? 不……这已经不是谨慎了 司徒安心想 这跟渊首根本没法比! 渊首只是谨慎,绝非怯懦 那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渊首,敢于向远超自己实力的对手出手的渊首,明知必输的结局也要发动决死的一击的渊首 眼前这头仅仅被扇一巴掌便嘤嘤叫着跑路的妖兽,如何与他相提并论?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难怪之前不敢真身出场,还只敢不断派出海兽前来试探…… 当时司徒安还不解其意,只以为是骰子发力,赐予自己主角待遇 但现在看着对方仓惶逃跑的身影 从威风凛凛的登场到此刻 拢共也不过几个眨眼的时间 司徒安突然有种“难怪如此”的恍然 第506章 斩妖!(上) 很难想象 ,一尊全盛形态下的妖仙会在面对一位已经残血的谪仙时,仅仅只是因为身上传来的短暂痛楚,便选择放弃一切,果断无比地逃离。 畏惧一位谪仙? 害怕一记巴掌? 这难道是有过什么心理阴影吗? 司徒安百思不得其解 但望着对方飞速遁去的身影 他知道,那么大一个宝箱要跑了 白挨一顿打了! 能让它走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即便他同意 身上堆满的buff和手中掐着的底牌也不会答应 “草!不管了!掉名刀也不能让你跑了!” 雨线交织而落 司徒安一咬牙 一个技能的身影划过脑海 那是一把双刃剑式的技能,但一旦使用,则必定使得妖仙停下向大海走去的动作,拦截对方的动作,甚至效果只会拔群地更好! 可代价是什么呢? “代价是一定会被打……” 司徒安心中默默道。 头顶的雨并没有因为妖仙的离去而停止,哪怕说削弱半分都没有 只因这是结合天地之威的战场杀招,也意味着自然的雨停之前,在不使用特殊手段的情况下,司徒安都将会很难走出这片边际辽阔的超大型水道杀招 其实,妖仙倘若不出现,他也可以考虑动用隐藏的逃命底牌,瞬间摆脱此地的束缚而去 但见识了这位的底限过后 时不我待 司徒安终于下定决心,彻底改变了主意 【电音之王】搭配【扬声器】,使其瞬间吼出一声: 声音撕开雨幕,回荡在狂涛怒海之上 “你!过来啊!” 顺带着还竖了个标准的鄙视手势 不指望妖仙看不看得到,看不看的懂 那不要紧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使用星璇本地的嘲讽姿势,还是干脆给对面比个倒立大拇哥都一样 因为那股意思已经传达 技能【嘲讽】发动! 强制对方发动进攻! 一息 两息 三息 “我擦?这没成功?” 百试百灵的【嘲讽】失败了? 司徒安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前世某卡牌游戏的狗屎判定,效果命中百分百也可以被效果抵抗抵消然后免疫控制 哪怕对方只有1%的效果抵抗,己方的效果命中不是101%以上也会失败 “实在不行……只能先想办法退出这片水道战场了。” “就是可惜了……” 司徒安默默观察了一眼四周。 只要他想,随时便可以脱离这片战场杀招。 但那样就必须动用一张底牌。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必须等待漫长cd。 【岁月之锚】便是如此。 至今还有超长时间的cd。 “白挨一顿了……” 司徒安如是心想,手指微微一动。 但就在准备的后手即将发动时 模糊的水雾弥漫之中,远处巨大的黑色轮廓身形微微一顿,于翻滚的海浪里停止了向海中蠕动的动作 随之而来的 是震天的咆哮与暴怒的狂雨! “哗啦拉!” 仿佛空中的雨姐一时兴奋 穹顶开始侵泄出灾难般的末世洪流 以吞没整片天地的气势 无尽的水道道痕凝结,连绵的妖气也卷席着滔天的海浪袭来! 若有人见证此刻的景象,定会以为自己穿入创世纪中,正在体验当初那个毁天灭地的洪水之灾…… 然而 这里没有诺亚方舟 有的 只有一棍一人,独自面对巨大“神奇海螺(冒黑烟版本)”的年轻谪仙! “轮到我打加坦杰厄了啊……” 望着面前暴怒的黑色通天 肉体也已然开始重新感受到痛楚,并且不断增加 司徒安的面色潮红却无比平静 一开始没有动手是忌惮对手底牌 但现在…… 司徒安微微垂眸,手中摇曳的金色烈焰执行着不变的意志 手指轻撤,转而变成摩挲的动作 下一刻 攥着的手中物品变换 “敢突老子的脸,今天让你跑了我是这个……” 席卷天地的浩浩洪灾中 一席黑衣的少年轻喃出声。 下方是逆着张牙舞爪的洪水猛兽 前方是漆黑轮廓下的拟入道妖仙 上方与四周皆是瓢泼的狂瀑水道杀招 司徒安不退反进,握紧右拳,将其高高抬起! 没有理会愈来愈近的狂啸 他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松开! 而伴随着不断的喃喃声 掌心也逐渐开始迸射出缕缕金剑 一根 漆黑的阴影在破碎的雨幕下无动于衷 两根 阴影越来越近,水道杀招酝酿 三根! 阴影张开了缭乱的触手,妖气滚滚 四根! “溟”前进的动作微微一滞 危险 危险! 他在那个毫不起眼的小不点身上 感到了危险! 但心中的怒火抑制不住地燃起 那些忌惮和逃离的心思也被迅速压下 “杀了他!杀了他!” “不管他有什么手段,只要杀了,杀的够快,一切都将不成问题!” 怒焰熊熊而起 “溟”身上,几颗硕大的倒立头颅齐齐低吼一声 水道的道痕流转 那巨大的、山峦一般的身躯也开始硬化,被加持以无数的墨色的光华,黑曜石一般的光泽流转其上,远远看上去甚至隐隐有金石之感 与此同时 底下的东海也跟着响应妖仙的召唤 燥乱的怒海狂涛之上,开始无端出现许多硕大的漩涡,无数水流自其中被抽出,飞旋着冲入云霄,迎着黑色通天巨妖的身躯环绕而上,仿佛这整片海洋都在为他们的王,为妖仙!亲自披上战衣…… “水道的防御杀招……呵,果然不能指望强行打破外表的防御。” 司徒安略微阖眸 他的对面 抽干的海水和裸露的海床正在为那尊世间罕见的妖仙宣誓着忠诚 直到现在 妖仙才真正开始展露其全部的实力 那得天独厚的、来自血缘馈赠的、水道几近入道的力量! 很难想象这种战力会被司徒安一个大嘴巴子扇跑路 但现实便是如此 当司徒安决意动用【嘲讽】这个双刃剑技能去打断妖仙的逃窜时 如今的他便需要承担另一面刀刃的伤害 独自面对这样一尊火力全开的妖族大仙 但显然 司徒安并不畏惧 当全部的五指松开 那手心中的事物也终于飞腾着升起,在仙力的激发下,以极快的速度,蓦地燃起金色的光焰! “!” 正在前进的“溟”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妙 它早感觉到了不妙 它想要制止那个小光点 它觉得必须打断他它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因为太怂 他刚刚遁去的太远了! 除了那个早已钩织好的战场杀招 其余的杀招根本无法做到短时间内靠近那个小不点,更别说摧毁那光团了 更恶心的是,那小不点看起来一动不动勾引自己,实则自打掏出那不知名事物之后,就一直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后方平移 这尼玛…… 现在打断太远了! 顿感不妙的黑色巨兽本能想要后撤 但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情不自禁地就想朝着那小不点冲去 …… “神说,要有光。” 望着面前的黑色巨山 司徒安终于缓缓摊开完五指,淡然开口 话音刚落 那团耀金色的光芒也在此刻彻底绽放开来 疯狂涌动的仙力汇聚 于千万道金芒盛赞里 最终将其中的事物送上黑夜的神龛 这时 滔天洪浪已然卷席而来 凶猛的水道道痕组成的杀招也相继杀来 妖仙的出手到了 “溟”即便再愤怒,也在试图毁去那刺眼而不安的光亮 但为时已晚。 当司徒安彻底松开手 天空拥簇着那光团,仙力包裹之下的纸张迅速燃烧,其威能也在这期间彻底展开 符道 符道的手段! 这赫然是一张仙道符箓! 属于光道的杀伐符箓! 司徒安当真没有光吗? 没有 当下确实没有什么转播什么小朋友给光 可…… 真的没有什么简单又强势的光可以动用吗? 有的兄弟 那还是有的 栖霞岛岛主赠予的一打符箓当中,还真就有这么一张 而且在此时此刻,相较于其他杀伐符箓,这个偏功能性的杀伐符箓,针对妖仙的效果反而是当前最好的一个。 司徒安的光,便是这个! 符道! 光道! 仙道符箓——【太虚九光耀十方】! 第507章 斩妖!(中) 光! 充斥整片天地的耀眼金光! 仿佛一轮冉冉升起的大日 符箓燃尽的刹那,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夺目而出,并且无比霸道地于倏忽之间,驱散了一切狂流之昏暗! 雨幕瞬间被洞穿了身形 照彻天地的金光撕开了虚伪的黑暗,视野顿时宛如白昼 但充当黎明先锋对于这张符箓而言,还仅仅只是最简单的一个效果 “哗!!” 符箓生效的下一瞬 没有任何犹豫 司徒安已然根据事先预计好的布置,突破蒙蒙雨幕的封锁,法棍面包摆头间,猛地加速向前 他的目标 赫然是前方被照彻得毫无隐私的巨大黑色山峦! 光明到来之时 这座一直带来庞然压迫感的巨物全貌也显露无遗 与加坦杰厄的形象类似,但却比对方更加巨大,倒垂的几颗硕大头颅张着大嘴发出嘶吼,全身上下被坚实的螺壳一样的外壳包裹着,飞舞的巨大触须又有些类似凋零风暴的感觉。 先前见到对方身边如悬浮岛屿一般的模糊,便是对方位于身体侧方的无数硕大无比的触手 这些触手相对于身躯自然不显得巨大,但真正估算起来,也有一座藏经峰那么规模大小 十分诡异的构造 司徒安大致打量了一下,不清楚对方是不是田螺姑娘,实在看不出性别 而此刻 对方显然无暇顾及太多,不仅没有任何阻拦,就连水道战场杀招中暴涨的大雨也早在符箓祭出之后退回先前的强度 对方巨大的身躯在这金光下只显得冒昧 苍白的瞳光被迎面而来的金光遮盖乃至湮灭 几颗倒垂的巨大头颅齐齐尖啸 不光如此 光道符箓针对的对象完完全全就是它 也因此,比起什么隐私都被照了个干净,吃到符箓全部伤害的也完全是它此刻的本体! 足以比拟一记光道杀招 也相当于一尊光道的仙人亲自出手 金光如万千长剑,顷刻洞穿了妖仙的巨大身躯 只是 效果虽然看着声势浩大 实际上,对于提前释放了水道防御杀招的妖仙来说,这样的伤害并不足以致命,甚至可以说伤害很低,因为许多金光其实都被外表的水壳加本身肉体的防御阻拦,根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但…… 作为司徒安精挑细选的一张杀伐符箓 【太虚九光耀十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作为一张杀伐符咒,它的效果在纯粹伤害这一点上反而远远不如其他杀伐符箓 硬要说的话,这张符箓更像是一张带伤害的功能辅助性符箓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当司徒安终于冲破雨幕的封锁,来到这片战场杀招的外围时 看到的已然不是方才通天立海的绝顶大妖 而是一只海中翻滚的巨大海螺 每当海中金光乍亮之时 巨大的海啸都会骤然生起,海浪滔天 妖仙更加痛苦的哀嚎也会紧随其后,连连传入耳中 却是此刻,那些刺入其体表后的金光已然在向内不断渗透,每每深入,都是一场针对内里的折磨 但这并不是最为致命的 对妖仙来说,此刻更令它头疼的,还是外表那些死死缠绕住身躯和触手的金色布条,每一条都封死了它一切的反抗。 这并非蛮力可以破解的杀招 越是挣扎,这些布条反而越是坚韧 越是反抗,内里的金针伤害也越高 杀招本身还会从这些举动中汲取力量,维持自身运转,使得持续时间更长 妖仙正是因为不断挣扎反抗,才致使此刻落得个海中慢慢浸佢慢慢叹佢的下场。 其实这张光道符箓的效果很好解决 只需要原地不动,发动仙力慢慢消磨掉全部金光即可,一张符箓的情况下,妖仙想庞大的妖力要消磨它可能不需片刻 司徒安一开始也没想过这张符箓能困它多久,甚至早就做好了动用另一张符箓的准备 老实说,任意一尊仙人来了都很好处理这一记杀招 但妖仙跟其他仙人比最大的区别就是 它可以大声自豪地站在一众仙人之中 喊道: “老子不识字!” 一直凭借本能在战斗 它甚至压根不知道仙人和仙道杀招的概念 这就导致 此时此刻,哪怕妖仙实力再强,调动再多仙人,也只是一直在做无用功,始终被光道杀招限制住,不得不无能狂怒似的发出凄厉的嘶吼 但还没完 司徒安准备的远不止一记光道符箓而已 下一刻 一道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过 是替身! 但释放之后却并没有任何效果…… 再下一刻 司徒安已然上前! 并非肘击 外层的水道防御他根本没打算硬破! 第508章 斩妖!(下) 技能【一刀一刀燃烧刀】激活的瞬间,司徒安已然朝着妖仙正中心的倒垂头颅掷出了身子! 与此同时 超巨化的法棍面包看似巨大,但速度一点也不慢,一道长长的黄色巨影霎时倒映在尚浸在海水中的头颅之上! 妖仙的视角顿时切换成动漫雌小鬼的视角! 但还没完 因为司徒安完全没有想过打破水道防御杀招的防御 这几剑,或者说这几棍,完全是直勾勾冲着有可能存在弱点的眼睛和嘴去的! 毛多弱火,体大弱门,多耳怕震,多眼惧光! 后边的门藏在海里看不见 肉眼可见的门还是可以尝试的! “啪!!” 燃着赤色烈焰的法棍面包狂扇在妖仙的头颅之上! 一刀一刀燃烧刀! 第一刀 司徒安微微露出惊讶之色 只因这一刀砍下去,外表看似毫无防御的妖仙头颅表面,却是有半透明的水纹刹那涌现! 一法棍砍完 换来的仅仅只是头颅外表覆盖的水纹微不可察地颤动了片刻 是水道防御杀招! 这种地方也有? 套公式也能错? 司徒安有些吃惊,但并不慌乱 都说了只是尝试 一击未成也在预料之中 第二刀! 烈焰划过水纹表面 法棍面包破裂的面包尖呼啸着划过 水纹肉眼可见地破裂,其下的头颅晃动,苍白的瞳孔放射出难以置信的光 第三刀! 妖仙已然反应了过来,一摆巨大的身躯,海上翻涌起滚滚浪花,无数漩涡形成的同时,源源不断的水流被驱动,水道的道痕飞速凝聚,瞬间将刚刚才破裂的水纹修复 但这一刀威力远超前两刀! 一刀一刀燃烧刀的最后一刀,是成倍超越前两刀的最终一刀! “刺啦!!” 法棍面包重重击碎了试图复原的水纹 正是旧招刚落,新招初起之时 这一闷棍精准敲在了妖仙的头颅之上,苍白的眼门作为最先接触法棍的地方,瞬间便被击破,碎裂的器官炸散,妖异的血液泼洒开来,海水登时便被染成一团诡异的紫色。 巨大的海螺异生体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而 鬼泣般的声音搭配着海啸云涌的背景 复归昏黑的天空下 司徒安的面色却并不太好看,相反十分凝重 只因这一击虽然造成了伤害,但伤害的效果远低预期! 一系列buff加成之下,预计一刀破甲,余下的两刀粉碎头颅的攻势只有最后一刀打出了伤害 而像这样的头颅,妖仙目前展露的一共还有四颗! 按照海底生物没人见就随便乱长的尿性 指不定大腚底下还塞着两颗 甚至说不定这些头颅本身都没作用,只是起个装饰效果都有可能 “完全看不到弱点在哪,套公式也不中用……” “虽然只需要拖住看情况,但情况怎么看也不容乐观,难道要动用更多的符箓吗……?” 司徒安撤回燃烧着赤焰的法棍面包 淡淡的面包炙烤香气温过身边,竟短暂盖过了海水的咸腥气息 “滴答……” 水滴滴落在法棍面包之上 司徒安忽地心生不妙 猛地抬起头 潮起一般的乌云已然在翻涌,奔走的雨线再度袭来 是战场杀招! 并非全新的一套,新的杀招酝酿,在有过教训的自己提防之下绝对会被察觉 这就是方才困住自己的战场杀招 方才的战场杀招在追随着自己移动! “他妈的,战场杀招还在追我!” 司徒安心中划过这么一道念头 法棍面包已然复归脚下,并在【杀意感知】的示警下,于短暂的尖啸过后冲刺着躲避过一道水桶般粗大的黑水射柱 扭头 身后的巨大加坦杰厄plus版已然在暴怒之下开始了反击 不仅仅是移动的战场杀招 遍布的黑水射线 虽然愤怒,但其身上金属光泽般的玄黑色彩也在同时一闪而逝,全身上下,连带着刚刚硬吃两下轰击的头颅都在一起被玄黑包裹,做到了愤怒且怂的超然境界 毫无疑问的 这次的防护远超方才的水纹 司徒安再看妖仙 已然有种在看一头巨大铁王八的感觉 就像在面对一只无懈可击的超巨型堡垒 第509章 符箓连招 其实当小萝莉岛主说实在不行时,司徒安便已经想到了这一打符箓的各种神奇妙妙用法。 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用这些符箓组合,去尝试击杀一位仙人级别单位,挣一枚铂金宝箱……乃至更多! 利用符箓保命都还只是其次 毕竟符箓只是外在,还是一次性的外在 比起这些,司徒安更想要将其兑现为更好掌控的力量 比如说铂金宝箱 尤其在发现妖仙的存在并仔细观察对方的实力过后,这枚待定的铂金宝箱从何而来,也瞬间有了人选 对比同等仙人,妖仙或许蛮力更甚,但智力方面的缺陷,也令司徒安的单杀可能性无限拔高 “到底还是不能省,还好早有准备……” 司徒安默默攥紧手中的符箓,紧盯着面前黑色巨山的双眸微微一眯 下一刻 早有准备好的符箓顿时放飞上空,大放光芒 与之前的光道符箓不同,这道符箓的激发方式更为简单,准备的时间也更短 不同的符箓使用方式不同,有些符箓尤为繁琐,这是与上古符道不同的一点,也是如今的符道为了留存传承做出的改变 换做上古,只有制作符箓的人需要考虑更多的事情,使用者只需动用灵力激发即可。 这也是司徒安最先激发光道符箓的缘故,不仅是因为其更为贴合实战,也是因为其准备时间更久,甚至还需要特地摆个pose,小萝莉岛主留下的备注说是为了暗合天道取消代价种种。 虽然不知道是恶趣味还是确有其事 但司徒安还是老老实实照做 毕竟与准备的步骤相比,特殊的pose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而且每一张都要摆,一定是有说法的,仙人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司徒安如是心想,有些别扭地摆了一个剑指西天的动作。 下一刻 在道道黑水长柱疾射而来之时 那手中的符箓便高飞而出,水蓝色的光华大放 符道! 水道! 仙道符箓——【碧水千波万化印】! 这张符箓的效果很简单 并非杀伐,而是防御! 但并非是为了单纯的防御 司徒安感受着身边快速被符箓抽尽的水道道痕,以及底下快速下降的海面,心中微微一定 不出他所料 当符箓发动时,会自动抽取周围的同类型道痕发动! 正如刚刚的光道符箓 这是小萝莉岛主未曾提及的一点 也是司徒安察觉到,可以另类削减对手实力的方法! 因此,他发动这张看似对敌有些鸡肋,可能还会被克制的水道符箓的目的,并非简单的作防御用 而是为了抽干附近更多的水道道痕,反过来弱化妖仙可以动用的力量! 否则面对一位擅长水道的敌人,任何水道的招式用出来也只是招笑 萝莉岛主赠予的符箓大礼包里确实也有水道的杀伐符箓 但指望此刻的自己用水道力量击败一位水道仙人,那还不如指望有人去玩一个由四川观察推荐的四川人公司开发的大杀特杀四川人的游戏。 司徒安动用这么一张符箓,也只是图其前摇快,需要水道道痕多这一点,甚至根本没看中其防御效用。 “噗!” 黑色水柱在距离司徒安半个身位前的位置被一道突兀出现的淡蓝色水幕粉碎,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水幕还在司徒安的身边不断生成,拱卫在四周,大有一股源源不断的趋势。 东海水道道痕的浓郁,也使得符箓的效果也事半功倍 “接下来……” 望着远处嘶吼着预备新杀招的巨大黑色神奇海螺,司徒安的眸光微动,手指再次轻轻摩挲。 一张新的符箓接着出现在手中 “对付你的话,还是这张比较合适。” 司徒安低声说着,于四周水流形成的蓝色环形带中,于黑色水柱飞蛾扑火般撞散的连连声响中,完成了这一张新符箓的全部准备仪式。 “哗!!” 当手中的朱红色符纸举向身前,黑衣少年右手的手掌也在此刻高高举过头顶 符纸顷刻燃烧殆尽 而几乎是在同时 司徒安身上的赤色烈焰蓦然一停 随后,就像是被一颗小型黑洞吞噬一般,这些烈焰纷纷涌入身前符纸燃尽的那一团灰墟之中 短暂的寂静过后 倏忽明亮的火光于刹那之间 在那团灰烬之间重生 继一刀一刀燃烧刀过后再度点燃大海的同时 无比炽热的火光映照了半边昏暗 也拂亮了司徒安俊朗无比的脸庞 四周的温度骤然升高! 妖仙正凝聚的水道道痕的动作都跟着一滞,仿佛后者正在愤怒畏惧什么东西的出现一般 “但……那是什么?” 妖仙开始感到不安 但下一刻 由不得它思考更多,视野中出现一团无比灼热刺眼的红色光辉之时,一股无比火辣的感觉已然自全身传来 却是: 符道! 炎道! 仙道符箓——【南离烈火镇邪妖】! 名字应景的同时 也堪比一尊炎道仙人亲自出手 五大攻伐流派中最为普适的一大古老攻伐流派,于此时此刻,在不属于其的战场上出现! 火…… 火, 火! 东海怎么会起火呢? “溟”永远不会想通这个问题,自有意思以来便一直蛰伏海中的他也不会理解这个概念,尤其是此刻硬吃一记炎道仙道杀招的它 炙烤大海螺! 海水在肉眼可见地蒸发! 妖仙表面的水道防御杀招也在不断地磨灭! 但战斗尚未结束…… 灼热的炎流里 黑衣少年再度举起了手,手中的宝光刹那划过天空 下一瞬 地动! 无比强烈的颤动自脚下……哦不,大海螺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脚,应该说是底盘,无比强烈的颤动自底盘处传来! 正在奋力对抗那股灼热的“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被嘲讽之下的愤怒也在急速清除,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布豪!要跑!” 这样的想法初一冒出便一发不可收拾 但脚下皲裂的大地表示不允许 “哐!!” 几乎见底的海床出现了一道可怖的裂隙,裂缝好似一张血盆大口,急速扩张的同时,无比渴望地吞噬着上方的一切。 巨大的动静背后 赫然是新一张符箓的效果 符道! 土道! 仙道符箓——【后土裂地陷灾劫】! 束缚类符箓 但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司徒安再次举起的手回答了一切 而下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的符箓在最后准备过后展露出的那一丝滚烫之意,也赫然将这场战斗的最后基调奠定 正又是: 符道! 炎道! 仙道符箓——【灼焱焚海烬穹霄】! 若炎道的仙人再度出手,有着前三张符箓的铺垫,这一张符箓的出现终于点燃了最后掩埋的炸药桶! 天地之间的力量于沉眠中被唤醒,并于短暂的压抑过后 海水彻底被焚干! 沉眠已久的自然伟力 自那道裂隙之中汹涌迸发 滚滚的灼流喷薄,熊熊的烈火紧随 海底火山,爆发了! 这绝非简单的爆发,无数压抑的炎道道痕失去了水道的镇压,自发地聚拢,又在两张炎道符箓的领头下,狂热地簇拥,这也使得一个全新的自然炎道杀招顷刻间生成,仿佛整个天地的怒火都为之撒下。 就像瓦学弟抑制不住认妈妈,炎道向来就不是一个忍耐的主儿,极致的压抑之下,而后的爆发是极其恐怖的。 至少在此刻 无数炎道道痕的堆砌之下,天地之威加上强化过后的两张炎道符箓 千百年乃至万年的平衡被打破 翻身农奴把歌唱 当前环境的水道已然式微! 轰隆的地鸣声中,炎火流浆自大开的地狱之门中杀出! 这里没有燃烧军团 但无数的炎道道痕自成军团 在司徒安的视野之中 “溟”的身影,顿时被通天的赤色炎柱吞没! 第510章 贯穿 东海 叩响的地狱之门强制抓取了位于最上方的巨大妖兽,赤色的炎流吞没了山岳一般巨大的身躯,喷薄的气浪蒸腾而上,凶猛的高温令视野范围内的景象都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 炎道再也难以压抑被海洋封印的怒火,张开了血盆大口,狂暴地将妖仙吞噬,外表的水道防御杀招都被肉眼可见地瓦解,熔浆扑食上前,于缠斗中不甘地化作妖仙外表黑色的岩石 “呼……赌对了” 不远处 妖仙的痛苦嘶吼声中 司徒安立于缺口的法棍面包之上,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猛塞下一把丹药,【天火】状态的超负荷下,身上赤色的火焰摇曳,凋敝的伤势在火光下艰难想要恢复,但速度始终不快,被水道杀招的残余道痕压制。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仙人的杀招强势无比,哪怕只是大范围的战场杀招,哪怕只是残留,哪怕仅仅只是水道残留的效果,也不是司徒安此刻可以迅速清理得掉的。 甚至现在伤势能回复都算是谢天谢地 妖仙于其他仙人相比,不仅是智商这一块有点缺陷,战斗经验方面也明显不足,否则根本不会给司徒安回复的机会,也不会被甩一耳光直接跑路,更不会创造被反杀的机会。 到达仙人这个境界,仙力的更高端运用方式是可以不断泯灭伤口造成相当于重伤锁血等一系列效果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仅仅只是单纯水道杀招本身的效果侵蚀。 要知道 当初的红红便是一击之下直接重创了当时还是蜕凡的司徒安,恐怖的减疗还使得后者在当时没有任何反制手段,只能强顶着伤势逃窜。 而现在,尽管已是谪仙,可以用仙力反过来抵消仙人出手的效果 但问题也来了 司徒安此刻并没有仙力可供调用,就连灵力也所剩无几 倒并不全是先前那个战场杀招所致 而是因为刚刚的符箓 却是 符道这样可以瞬间完成足以比拟仙人出手的强力爆发手段也并非毫无代价可言 其余的不谈 光说灵力仙力的损耗 若是仙人使用自然可以忽略不计 但对于司徒安一位谪仙来说,方才的几张符箓便已经让他几乎油尽灯枯 现在别说仙力了,他此刻能够操控法棍面包滞空的灵力都是刚嗑药回上来的 就这还不能是寻常丹药,寻常丹药的效果没有葫芦姬给的那般立竿见影 而不仅仅是被榨干的灵力 身上的伤势这一块也足以令人头疼 【小猫牢底】等替身和道具倒是有驱逐负面buff的效果,但问题在于驱逐是随机的,负面buff过多的情况下,能否精准驱逐掉身上水道的侵蚀效果完全是一个未知数,全看脸 而现在…… 司徒安轻轻瞥了眼面板 6点的效果早已在抽卡完毕后消失 没能随机清掉这个负面buff只能说是意料之中 毕竟还有其他更意料之中的事情…… 聆听着凄厉哀嚎嘶吼 司徒安微微垂眸,静静凝视着面前被通天炎柱吞噬的巨大黑色山岳 “没跳击杀……这个也算意料之中。” 符箓连招的使用并非心血来潮 他在赌,赌这里会有那沉眠海底的炎道地脉 他也在赌,赌自己身上的幸运点数能够开出这样的地脉联动大礼包 至于海中的炎道和海底火山的事情,还是他在遇到那位海蓝之家……哦不海蓝宗的落难修士,从他的口中听说的。 虽然不清楚路,但这些轶闻司徒安却没错过。 其实刚动用炎道符箓时,司徒安心里也有点悬 因为他根本不清楚这里到底有没有海底火山地脉存在 他不识路! 因此动用这张炎道符箓时,司徒安还有一击不成便转变方案的planb和planc作战计划 一个是继续砸符箓,嗑药砸符箓,一直砸到元素反应也好,砸到弱点击破也好,总之主打一个壕无人性。 另一个则是机械之手 司徒安本身是很想试验一下机械之手的效果的,但半年的冷静期,让此刻失去“邢谷召来”这个大杀器的司徒安选择了谨慎 底牌这种东西,至少要保留一个才行 更何况这一张底牌的效果大概率也不会比“邢谷召来”更好 “只可惜刚抽到的替身没用出来……这么长的前摇,看情况也是没机会用了,好鸡肋啊……” 司徒安望着逐渐被炎道杀招吞并,抵抗越发强烈的妖仙,清楚方才奇招效果最佳的时期已然过去 距离结束,还缺少一个一锤定音的手段 而这个手段…… 方才开箱子出的新替身的影子一闪而逝,转而被一个身穿24号球衣的篮球人身影所取代 “就是刚刚的随机碎片没开出哪怕一片牢大碎片,否则完全可以更早动用,看看五星的效果如何……” 随机碎片是新开出成就的奖励,也就是当海贼王那一段时间以及后续所激活的系列成就 这些成就由于等级低,也没有特殊边框,因此也没有给予特殊道具或替身奖励,只有正常的碎片保底,也被当做是刚刚开箱子的添头。 司徒安不清楚为什么刚刚六点效果加持之下也没能开到牢大碎片 但他也只是略微对刚刚的抽奖结果感到遗憾,很快便再度塞了最后一把丹药入嘴,苍白的脸色也在此刻终于好转 只是此时此刻 不光是他 远处的妖仙也开始逐渐摆脱炎道的影响 震天的咆哮声动荡海床 显然 对方远比想象中的要肉 哪怕这一系列结合了自然伟力的符箓连招都未能成功终结它,甚至还能够有力气叫出声来 只是司徒安并不意外 顶着炙热的炎流,他只是轻轻一踏,法棍面包猛地一踩油门上前 “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通天的黑红之柱前 顶着昏昏欲坠的灰色天穹 乘着黄影的黑衣少年于一身破败中如是说道。 下一刻 正对面 尚摆脱开脚下危机,身躯还处在痛苦之中的“溟”忽然心头一动,莫大的恐慌和危机感骤然降临! 刚刚摆脱炎道的吞噬,它此刻全无半点防御可言,水道杀招本能发动想要凝结快速填充外表的防御,但却根本收集不到足量的道痕! 黑色外壳下被灼出的伤口在此刻齐齐向主体发出哀鸣般的呼救 可“溟”无能为力 它抬起倒垂的残缺头颅,想要捕捉危机的来源 但他却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小点 以及那小点后漠然放大的金光 光 又是光! 比先前的光道杀招更小,但却更加明亮,更加耀眼的金色光芒豁开了一切黑暗,一切炎流,一切水汽,仅仅只是出现之际便瞬间掠夺了妖仙挣扎着开出的一切视野 没有任何冗余 一轮金色的旭日缓缓在它的眼前展开 这一刻,惊惧阻止不了旭日光辉的抛洒 黑天的帷幕被暴力撕开 就像海上迎来了新的一天的同时 也会见证去日的离去 焚干狼藉的凹凸海底与倒涌的浑浊海水在此刻一同被染成了金色,并且齐齐见证着一尊不朽的落幕 毁灭性的纯粹力量打击之下 妖仙的意识连同着肉体一起被填满 填满这些的也并非其他 正是白色闪电与赤色烈焰交织的重重肘影 以及那一闪而逝的力道虚影! 妖仙并不知道何为力道 但这一刻 力道的大道就是短暂现身,并且给予了妖仙迎头痛击! 倒垂的巨大头颅几乎在一瞬间便被击溃,化作齑粉! 还没完 与之一块土崩瓦解的,还有那无比坚硬的外壳,连带着刚刚形成的黑色岩石层一起,被恐怖到极点的巨大力道顷刻掀飞,而后势头稍稍一减,宛如穿甲弹一般钻入内部血肉之中,最终由内向外,撕开了又一层外壳,凿穿了整座黑色通天山峦 盲盒开出了隐藏款 妖仙的头颅之上也赫然开出了一道米国总统同款的可怖大洞! 透过大洞,甚至可以观察到后方被去势不减的肘击之影打穿的深沉云海 那好似子弹一样的弹道划开了天空的脸颊,却不见血流出 这无疑是贯穿的一击 是血量的极致压缩之下,于一系列加成下,吃满一系列被动乃至全新特攻加成的究极一击 也是终结的一击! 第511章 斩妖未遂 有着更多替身堆砌属性和全新特攻加成 这次的牢大依旧打出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击,荡漾的金色肘击涟漪展示其夯到爆的巨力,并于昙花一现的力之大道后,再度刷新了历史战绩,在出伤排行榜中强势跻身第一 在此刻,其爆发的伤害已然超越了S级的评判,哪怕祭出三S都无法锚定其伤害范围 司徒安自己也不知道数据上,牢大的伤害该如何评价 但他知道,至少肉眼可以清楚的看到 强如妖仙,体表的防御也如摧枯拉朽般,在万千肘影的攻势之下被毫不留情地肘碎,甚至于绵延的“鳗”声里,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被打成这样都没有反抗,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更多的后手了。” 身后的牢大狂轰肘击 司徒安也平静地审视着眼前被肘的毫无可抗之力的巨大妖仙 这一次的谋划单杀无疑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一方面 不仅是单杀未果后可能浪费的巨大沉没成本 另一方面 欲行蛇吞象之举,更需承担被反反杀的巨大风险 而这些,对于极短时间内完成这一决策的司徒安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思量 “9号刚刚就一直在颤……” 肘击之余,司徒安却没有丝毫闲下来 一边紧盯妖仙的状态,一边观察起自开战之余就一直颤动不停的空间戒指 9号的意思顾名思义,便是第九个空间戒指 司徒少爷从不缺戒指,甚至还针对这种情况特意分出分身来分类过 而所有戒指中 只有这一枚戒指会颤动 颤动的原因也很简单,之前也有触发过 为了方便与白淼儿联系,九号内存放的正是蛊虫以及相关的禁制,一旦蛊虫触发,相关的戒指也会跟着触动,引起戒指本身的震动 这种方式除了比较费虫子,需要定期取出虫子以及定期更换禁制外,还是比较方便的。 刚刚由于司徒安全神贯注应对妖仙,饶是戒指的震动一直没停过,也不曾有过懈怠,现在才能勉强抽出空来看一眼情况 只是不看还好 这一看不得了 仅仅是看到戒指内部的第一眼,司徒安的眉头便瞬间一蹙 “woc……!” 淡淡的臭味弥漫 不远处的一只蛊虫正于身边死去的同胞中摇摇欲坠地倒下,几丁质的外表下,关节无力地摆动 而它的身边 密密麻麻的,赫然全是死去的蛊虫! “不是,特意提前养了这么多只,结果不够你一个人嚯嚯的吗?哈基白,你这家伙……” “动保的人呢?动保的人呢?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么使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话是这么说 但司徒安的心也很快提了起来 无他 这么多蛊虫,拥有与自己蛊虫联系方式的只有九曜阁的白淼儿和另一人, 白淼儿这个人司徒安清楚,不可能闲着没事弄虫子玩,硬给那么多虫子都玩儿死,肯定是要什么要紧事情要传递,而且这个要紧事情肯定还非同小可 不然也不会见自己一直通话未接听还接着打 至于拥有联系方式的另外一个人…… 他倒是有可能做出没事干弄死虫子玩的壮举,但以最后见到对方的状态来看,对方基本不可能有玩虫子的能力 “所以……”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白淼儿这么不顾一切的捏虫子?” 原本稍微松了的心弦登时再度拉紧 司徒安皱着眉,视线却很快又从戒指上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是哥们……” “这么硬……?” 向前看 被金色肘影覆盖的巨大黑色山岳虽然被不断撅飞着外壳与血肉,但或许是底子好的原因,万千肘影轰击之下,妖仙竟还能屹立不倒,气息虽然衰弱,但却一直强撑着不倒。 远远看去,却是在肘击之中,那已经崩碎的层层甲壳内,还有一层层新的甲壳在不断生长,代替内部血肉承受狂风暴雨的攻击。 外表的甲壳相当于得到了了不断的填线师补充,愣是凭借再生的速度,对抗着牢大的金色肘影 正是这股突然杀出来的生力军,才吊着妖仙的命不被牢大终结 司徒安探寻不到这股生力军的来源,究竟为何物,但猜测应当是妖仙的被动,亦或者某种奇物或者法宝。 这一点 他有绝对的自信 没有人能够在不脱离牢大肘击的情况下出手 除了当初的某个怪物 但妖仙肯定不属于那一类 此刻,即便是周遭源源不断的涌来的水道道痕,被牢大硬控住的妖仙也无法动用,更别提别的手段了 因此那样的回复只能出自被动触发的效果亦或者外物。 牢大的退场曲在耳畔逐渐响起 金色的肘击海即将结束 司徒安仔细观察了一下妖仙的变化,刚刚生起的担忧终于蓦地放下 对方被牢大肘成了重伤濒死,只不过由于外层甲壳的特殊性,这才保全其在肘击之下存活至今 如果是没有抽卡之前的他,或许会因为这一层回光返照而感到些许头疼 但现在,他刚好拥有无视这一层甲壳的进攻手段 史诗道具——【超验之卡·战车】的效果可不仅仅只有被动一道 其主动效果更是尽显杀伐 正是这个效果,让司徒安相信,这件道具抽出之后为何为紫金交加的色彩 这一抹金色便是: 主动效果:【最终之剑】 【最终之剑】:将手中剑刃以极快的速度投出,无视一定护甲免伤,命中后对目标造成最大15%已损耗生命值的高额物理伤害,若最终造成伤害到达斩杀线,则该次攻击必定完成斩杀。 (注意一:持卡人必须遵守基本的骑士准则,否则卡牌效果不生效。) (注意二:主动效果的斩杀线根据双方实力差距、当前状态、总血量不定,最低1%,最高15%) 【这应当是一张象征着掠夺的卡牌!】 这是……最终之剑! 也是能够结束一切的斩杀技! 高贵的斩杀伤害和无视护甲,加上独特的斩杀线设计,完美适配现在的状况 司徒安都在想,是不是根据答案出的题目,妖仙的回光返照就是因为要给道具一个试水的对象 手中银光一闪 【超验之卡·战车】的卡面一闪而逝,上方赤裸着上半身以奇特姿势站立的银发男人以及身后的西洋长剑尤为瞩目 指尖掐着银色的卡牌 感受着卡牌上传来的战意 金光不再,身后的牢大也逐渐消散 但司徒安的气势却不见半分削减 这一刻的感觉很奇妙 莫名的 司徒安只觉只要自己想,手中的卡牌便可瞬间化作长剑,并且矢志不渝地遵循自己的意志,刺出那最终的一剑 然而 这一剑并没有刺出 只因在卡牌刚掐进手中之时 立在对面的巨大黑色海螺便发出了一声奇异的悲鸣 随后尚在修复中的外壳下,被肘的仅剩下一颗的头颅缓缓低下,似是在求饶,又似是在表示臣服 司徒安微微一愣 旋即反应过来 “差点忘了,这货怂啊!” 第512章 宝可梦大师の2回目 “这种货色也能成仙……” “太怂了吧这也……” 司徒安掐着手中散发着银色流光的卡牌,第一次感觉有被无语到 仙人见多了,这么不靠谱的仙人还是第一次见,分明就是不太睿智的样子,但偏偏实力不逊,就好像加点的时候完美避开了智力一样。 不过说到底这是件好事 如果不是这位妖仙脑子不好,他也不会捞到那么多宝箱,更不会有这么轻易便能单杀一尊仙人的机会 只是…… 望着此刻嘤嘤作叫求情的巨大黑色海螺,司徒安掐着【超验之卡·战车】的手却犹豫了。 并非圣母心大发 司徒少爷什么没见过, 在血宗时,他也不是没见过什么龌龊黑暗,在摩柯域更是如此 圣母是没有出路的 他只顺从自我 无论是一开始来到星璇遇到的狄青,还是之后天龙遇到的爷孙 他司徒安做事,向来只凭本心 圣母心这种东西留给前世的某些女频还差不多 至于此时此刻 司徒安只是突然联想到了一条龙、 随后是一个无名宗主、 最后是一件道具 眼下的局面虽然与上次不同,但条件却要更好,而且一旦成功,获取的收益,则必定还要比一个铂金宝箱来的要高! 不过…… 什么道具的出现可以让司徒安放弃击杀一位仙人的诱惑呢? 那就要提到一个问题了 “杀死一尊妖仙,真的是最佳选择吗?” 实则不然 在对手级别达到仙人之时 一个更优解便已油然而生 “收服一尊妖仙,虽然不如入道级的人面天龙,但也绝对是血赚!” “一位随时伴在身边的仙人战力护道人,单论战力还远超寻常仙人,如果所在地方有水域,有浓烈的水道道痕加持,战力更是可以直逼入道,虽然做不到叫板入道……” “而有了这么一尊护道人,击杀仙人获取更多宝箱也会更加简单!” 司徒安这般想着,眸中划过一道精光。 手中银光一闪,卡牌被收起。 转而代替其的,赫然是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球。 没错 猜猜我是谁的题目下 这件道具有着圆溜溜的外表,品级不算太高,但效果相当实用,甚至曾经还帮助司徒安摆脱过必死的结局 其名恰是: 【红白球】 没错! 道馆大师司徒安征服裂空座名场面的见证者也是亲历者 在现场,这位不仅在现场,还是至关重要的关键 事实上 这件立过大功的道具在人面天龙死亡后并没有消失 宝可梦的死亡并没有让道具消失 而是令其重返在系统仓库内,只是一直因为没有合适的应用场景而搁置 可以说司徒安忘本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但只要仔细想想就会觉得也正常 以司徒少爷的实力,寻常谪仙水平的妖王都对他完全没有帮助 即便收服了,也只是徒增一口吃饭的碗 一肘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哪还需要养一只妖兽出手? 即便是半仙级别的妖兽,能够起到的作用也不大 司徒安在对待这一块的态度其实很坚决 就如同符箓一样 妖兽的力量终究是外力 但击杀妖兽后的宝箱可是实打实的作用自己 甚至在司徒安心底 他其实更希望宝箱开出替身和技能胜过道具 只因道具某种意义上也算外力 无论是可以改写命运的【随机事件骰子】还是新开出的强力底牌【机械驾驭·掌控之手】 亦或者是如今的最强底牌,结合【人物降临卡】与【岁月之锚】的超强合击技【邢谷召来】 话说这个合击技还要有一件道具配合来着,但司徒安不记得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 总而言之 对司徒安而言,道具的力量,无论是本身还是借来的都属于外力,只有可以直接增幅自身属性的替身和作用本体的技能才能真正让他感到扎实 这是原则 只不过现在 “是原则应该灵活多变一下的时刻。” 司徒安默默加了一句 用一个稀有品质的道具换一位仙人级别战力 以小博大 这其中的收益…… 足以令他放弃一枚稳拿的铂金宝箱! “试一下,不行再杀也一样。” “不过看起来概率很大就是了。” 望着面前尚在嘤嘤低鸣的巨大海兽,司徒安只觉有种看小孩子般的好笑 但他也不曾懈怠 妖仙此刻并非全无战斗力,不仅仅是周遭涌动的水道道痕在自动为其治愈伤势,其外壳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尽管水道道痕自发的疗愈速度极慢,只有外壳的复原速度快并不影响卡牌的斩杀,但也不得不重视。 司徒安一边藏好后手以对的同时,一边也控制距离缓缓靠近那正埋着身子的妖仙 后者唯唯诺诺的,一动也不动,就连发动周遭道痕疗伤的动作都没有,就差撅起屁股让司徒安来检查了 “就是现在……” 宝可梦大师司徒安心中微沉,凝气定神 但刚要出手 “嗡!!!” 【杀意感知】便忽然发出尖锐爆鸣 于是正欲投出手中的宝贝球的司徒安动作骤然刹住,整个人面色骇然大变,没有任何犹豫,几个闪烁之间,便猛地向后疾飞而去! 法棍面包加速倒挡疯狂后退,手中戒指急速摩挲,神识顷刻拉满等等一系列动作以极为流畅丝滑的速度完成 这并不是司徒安怂 而是…… 强烈! 太强烈了! 【杀意感知】这次的警报程度太强烈了! 甚至直逼之前独战双仙时的强度 ……不! 司徒安心中骇然色变,猛磕一瓶丹药,不计一切代价地恢复灵力,同时手上的符箓急速驱动 “还要高!!” 冷汗直流压力暴涨的同时,一个疑问也不可阻挡地攀上心头 “究竟是什么危险?” “究竟是什么危险能这么高?” “危险……又到底在哪里?!” 疑问在看到那巨大黑色山岳时又飞速转化为惊骇和果然 瞥了眼面板 一个显眼的debuff依旧挂在上方 其上方的诸多问号仿佛一块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浓郁密布的阴霾之下,如坠冰窟般的心寒也如根根倒刺扎在四肢百骸之上 不停的嗑药之下,手中准备好的符箓也于顷刻间榨干了刚刚才恢复不多的灵力 与此同时,后手也一个接一个准备完成 司徒安终于能勉强松口气 望着面前依旧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的海兽 这位刚刚才立志成为宝可梦大师的新人一咬牙 “草!” “还在装!” “NNd,我就猜到,它投降没安好心!” 第513章 我允许你走了吗? 东海 禁区 司徒安手中攥着已然发动的挪移符箓,刚刚勉力提上来的仙力激荡开来,点亮符箓的同时,也轻轻晕开了四周的昏黑,远看好似于无尽黢黑奔波之上,升起了一粒不起眼的萤火。 没有半分为逝去的仙力哀悼 它们几乎在转化出来的瞬间便被优先供给给了符箓,为符道的激活提供条件。 尚被水道道痕侵蚀的伤口只得眼巴巴硬挺 此刻正处夜间,【光合作用】无法提供治疗,双脚不曾着地也无法触发大地亲和的被动,丹药的服用也如报薪救火 好在袁华替身发力了 半血以下不断恢复的增益效果使得司徒安能够在与水道道痕的侵蚀中对抗,甚至隐隐有回上血的趋势 只是就像没电了借了个外面的充电宝一样,充电的效率极低,也极慢 “咳咳……血量还是压太低了,保证不了必杀的情况下,换个场景恐怕就得掉名刀了……” 司徒安一边默默心想,一边肩膀滑动,做出一个上下起伏的动作。 并非致敬传奇爱豆 也并非发动符箓的特定姿势 符箓的特定姿势的确奇葩,但这次的符箓激活动作更偏向于JoJo立那般的离谱姿势,尤为考验腰板 而这次的动作则是为了完成另一个判定 至于是什么判定…… 无需多言 片刻后,出现在司徒安手中的红色果实便说明了一切 【神秘的荔枝】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荔枝一点好不好?】 【荔枝一点好不好?】:服用后获得适量韧性并持续恢复理性,并回复2.5%最大生命值血量。 【或许你可以凑齐其他食品一同服用,效果更佳。】 是的,司徒安的动作正是为了激发【神秘律师函】的效果! 就在刚刚,他造成的动作成功被判定为特定行为2.5,并且触发了特殊道具摇奖。 尽管没有抽中最想要的一个道具,但【神秘的荔枝】的效果在此刻也算得上实用,尤其是其回血效果,尽管少,但却在此刻给予了必要的喘息余地。 而且意外之喜的是 其额外的回复理性效果也令此刻缓过来的司徒安更加冷静。 【杀意感知】的尖锐爆鸣也在此刻被重新审视 “不……难道真的就是妖仙吗?” “仅仅是妖仙,即便它是诈降,也做不到让【杀意感知】哈气的这么厉害,所以这危险的来源,定有其他!” “不管是哪种可能,不能再贪了!” 司徒安想到这里,符箓也开始大放光彩。 这是小萝莉岛主所赠一打符箓中专门用于隐匿跑路的一张符箓 只不过并非意想中的宇道和风道 这张符箓却是属于极少数的画道 就连小萝莉岛主也难得在正经的说明书里自豪了一回 自称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符箓,别人家都出不了她这个效果,或者说只此她这一家,寻常通符道的仙人里少有精画道者,就连她师傅和师傅的师傅都做不到 司徒安本来也没有多重视 直到看完上方的介绍才几乎惊掉下巴 因为这种符箓的效果与其所理解的传统意义的画道完全不一样 具体的原理不清楚,但根据上方的备注指引说明书相当厉害,甚至可以碰瓷一下宇道,发挥出堪比传说中虚道的威能 “【天中宇内一笔来】!” “激活后,顷刻间将一片空间压缩成一幅画,届时激活符箓之人便可任意出现在这幅画的任意一处,无论是对敌还是脱阵都是能够打出出其不意效果的底牌!” 司徒安重温了一遍符箓效果,眼底的惊讶一如第一次看到其效果时不减半分 看是看,激发也是第一次激发 他并不知道这张符箓是小萝莉岛主亲自制取 也不知道当初这位仙人便是凭借这一手段疯狂拉扯真魔 但这种类似降维打击的效果还是惊艳到了他 “看情况,我至少能够单独凭借这一张符箓离开这一片禁区,甚至直接离开东海也说不定……” “而这一切,在符箓发动后,只需我一个念头便可以做到!” 司徒安望着光华逐渐大放,如墨般染开四周空间的符箓,心中被达摩克利斯之剑压制的心悸与厚重压抑感也终于开始消失了些许 “天无绝人之路……” 他如是念着,昏黑的天际线开始肉眼可见地坍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笔涂改、勾动、涂抹…… 身后,整片天地都好似被折叠了一般,仿佛正在被突如其来一个超大型的压路机狠狠倾轧一般 如果不出意外,当符箓的效果彻底展开,那么届时的效果就不会只是压路机,而更像是液压机,亦或者与符箓名字类似,直接简简单单将这一片被选中的天地囊括成一笔。 这还只是符箓本身的效果,如若栖霞岛岛主亲自使用,则根本不需要那么大前摇,甚至由于发动极快,肉眼来看空间都像是寻常一般毫无变化,只能看到小萝莉如瞬移一般蓦然从一处出现在另一处。 “还是什么动作都没有么……看样子真的不是它,但没时间去贪这个宝可梦了,而且刚刚事出紧急,也完全没有时间去辨别……” “所以危险到底在哪?或许在符箓彻底发动之前,我还能看一眼是什么情况。” 坍塌的动静尚未绵延至司徒安所立之处 事实上,自从【杀意感知】发出尖锐爆鸣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司徒安能做出这么一系列动作已经算是有备而来,甚至除却手中的符箓,他还同时准备了其他的底牌。 然而 几瞬过去了 心中的寒意仍在,甚至越来越深 妖仙依旧毫无动作,还是保持着一个香炉供台上摆的姿势,怂的一动不动。 司徒安心中一沉。 比起危险,他更担心的是未知的危险。 【杀意感知】仍在示警,但现在的他却宛如一个盲人,对眼前的情况一片捉瞎。 他甚至不知道为何危险,只能根据本能做出当前最谨慎的跑路选择。 好在符箓即将彻底发动,看样子他也能安全撤离 虽然有符箓方面的成本损失,但能撤离就行,不丢人 “只要我想走,路……” 空间的坍塌里,画卷逐渐开始囊括司徒安所在的一整片空间,符箓也开始高高飞上天穹。 司徒安深深看了一眼妖仙,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却没有随着符箓的飞起有半分的缩减。 危 危! 危!! 危险究竟在何方? 司徒安无从得知 但无论是不断哈气的【杀意感知】 还是从刚刚慢一步响起的属于修仙者本能的第六感都在告诉他 危险! “路就在……” 内心的心绪甚至无法被理性压制 司徒安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但安全撤离的想法刚刚进行到一半 远处的妖仙便有了动静 并非发动袭击 也并非逃跑 司徒安透过余光看向那巨大黑色山峦 短短的一瞬间 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只看到了海在颤抖 假设海平面是一整个被子,那么刚刚被自己肘的只敢露出个头的妖仙 此刻已然全数将身子缩进被子之中! 并且不停的哆嗦 害怕到颤抖! 但什么东西能让刚刚快被肘死的妖仙害怕成这样? 司徒安来不及有过多思考 下一刻 四周 仿佛时间都被静止,空间的坍塌都硬生生滞住,世界都被画上了休止符,刚刚摊开的画卷被人强制收回一般 再下一刻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空间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复原到一开始的模样! 天际线重新回归起点 坍塌的世界修复 司徒安心中骇然,下意识地猛抬起头,想要查看符箓的情况 然而这个动作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他的身上便一闪而逝过一道白影 “跳!” 【白鸡之星】悄无声息地拦下了一次攻击 可什么时候?? 来不及思索被动的发动 眼角只刚刚抬起 司徒安的瞳孔便骤然地震 只见他的头顶,也是已然发动的符箓头顶 此刻忽然出现一只大手 那大手普一出现,便一把抓住符箓 后者明明已然发动,却硬生生被打断了所有进程,就好像吃焖子吃到一半的良子忽然将刚刚吃的全部吐了出来一样难以置信 下一刻 大手轻轻一握 连带着燃烧的光华,符箓无力地消散 与此同时 寒毛根根竖起 心好似也被同一只大手连带着掐住 仿佛扼住喉咙般的窒息中 司徒安的耳边,响起了宛如恶魔低语般的熟悉声音 “你无权左右空间。” 第514章 降临!阴魂不散! 危险来自何处? 这个答案在此刻忽然迎刃而解 但司徒安宁肯现在不知道这个答案 “不错的符箓,但……我允许你走了吗?” 身后,不知何时蓦然出现的人形阴影笑着说道。 森然的魔气笼罩下,其无比高大的身形仿佛一座镇压在人心中的山岳,其所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远胜妖仙,更是达到了仅仅出现便令四周的空间扭曲的效果 就连神识扫过也只能感受到身边突兀横插一道骇人无比的强大波动 司徒安僵硬在原地,面对那熟悉的玩味语气继续保持着沉默 说实话 他根本没有做好应对这一位亲临的准备 最坏的打算也是渊首携那位双入道的仙人再度降临,自己被迫再度迎战双仙 这位亲自降临并且出手便是王炸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明明已经反应很快了 也并非先前预留的底牌都没用了 只是 对手实在太权威了 一切的准备在面对这一位时都未免显得有些太过苍白 事实上,他现在也在思考一个十分操蛋的问题 “大天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的人不是没有 给予他莫大压迫感的也不是没有 但无论是前期庭院的地狱开局 还是天龙时期两尊仙人的穷追不舍 这些都有迹可循 眼前这位又是图什么? 自己不过是一位谪仙 难道他也继承了渊首的小心谨慎? 可哪怕是渊首,也是因为自己误打误撞撞见了悬空魔渊的图谋,以及不小心让一尊仙人入魔乃至直接嘎了而已 而他跟大天魔之间,真的有什么苦大仇深可言吗? 而且这里还有一件事司徒安不明白 那就是大天魔究竟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狗鼻子也没这么灵吧? 即便是仙人,索敌范围也没那么远吧? 明明都已经跑到东海了,难不成自己身上还被打了标记不…… 想到这里,司徒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注意力猛地甩到面板的一众debuff之上,登时冷汗直流 “不对,印记恐怕早就存在了!” “妖仙在刚刚就已经放弃抵抗,这个是真的,既然连反抗都没有反抗,那在打妖仙之前出现的这两个debuff又怎么还能存留至今?方才我还以为是身中水道杀招的后遗症,但现在看来……” “这俩一堆问号的debuff,只能是出自大天魔之手!” 也只有它这个级别的存在,才能让自己看到的效果都是一堆问号! 大天魔如何找到自己的疑问有了大致推测 但司徒安此刻仍要面对另外两个更加严峻也更加现实的问题…… “大天魔为什么要紧追自己不舍?” 以及 “如何逃脱!” …… “你一定在想,我为何这般青睐你是吧?” 忽然 就在司徒安头脑风暴之余 那魔气笼罩的人影再度开口,一如既往地不急着动手 一切都仿佛风轻云淡,像是两位老朋友在叙旧一般 可只有司徒安自己才知道 与上次不同 或许是吸取到了教训,亦或许单纯只是大天魔亲自出手的实力 这看似平和的局势下,实则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刚刚准备好的一切后手在此刻都失去联系 就连此刻的空间都宛如铁板一块被彻底封死 “说实话,我没要求你是老乡,我又不是那群狂热的互助会一派的……” 高大的人影如是说着 “可是,宿命是什么意思?” “你的命运怎么了?你才只是一位谪仙……” 它顿了顿,像是在发问,又像是在反思 “再这样下去,你仙人时便可封印我,入道时即可诛杀我,最后就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天魔终结者了。” “作为穿越者同盟的一员,我可能真得杀了你,真的。” 声音不大,不紧不慢 但却好似一下又一下沉重的锤击轰然砸在司徒安的心中,带来巨大冲击的同时,也令后者几乎艰难维持站立 好似临终前告死的钟声 当“杀”字落下的那一刻 司徒安整个人仿佛如坠冰窟 他忽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没有接大天魔的老乡暗号 现在听对方所言,对方貌似就是站在穿越者那一方的 这就很尴尬 打个比方 这就好像当初大天魔跳出来自爆预言家的时候,司徒安因为顾忌对方狼人悍跳的可能,没有当场接金水 再换一下 大天魔跳出来表面自己是反贼,同为反贼的司徒安因为是后置位,思索之下并没有选择立即跟上 当初的抉择是出于稳妥 现在看来也是 但这里却有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无论哪一种,倘若大天魔真是预言家或者反贼,司徒安此刻的身份都会很危险,就像此时此刻对方的宣判一样。 “现在接暗号还来得及吗?” 没来由的,司徒安忽然有这么个想法。 是啊 不管怎么样 这里又没有卡牌那么多规矩 只要自己亮明身份牌,那么根据对方话语中绝对正义的穿越者身份,自己也绝对不会死,甚至可能还会多一条大腿! 真的可以这么做吗? 司徒安感受着那道恐怖的波动,竟有些忍不住想开口 绝对的高压之下 退路都被封死,好像只有公开投诚这一条最好走…… 按常理也是如此 面对一位完全无法战胜的对手,司徒安根本没有义务与他作对 更何况对方事实上也的确抛出了多次橄榄枝 这一次没有立即杀死自己,反而诉说着这些听起来不搭边的东西,也可以看作是一次橄榄枝 甚至极有可能,这便是最后一次橄榄枝 司徒安若是不接 等待他的,便极有可能是死亡。 此时此刻 思绪纷飞也不过刹那 现实中,大天魔的话语也已经落罢 恐怖的杀意弥漫开来,无尽的高压笼罩头顶 司徒安知道,他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他必须交出一份答卷了 他的答案是…… 第515章 逃出生天(上) 这是一场试探。 大天魔如是淡漠心想。 直到现在,对方是域外天魔的概率都没有排除 它方才所言不假,无论如何验证,眼前的少年都是在另一条可能的时间线上,完成了重创自己,乃至不得不逼出自己一大底牌的存在。 这很夸张 在终于感应到那个掀开自己底牌的关键之人时,大天魔甚至怀疑自己的法是不是出了问题。 只因目标不过区区一位谪仙! 他一个谪仙,何德何能? 除却天命之子,留给对方的身份牌很少 因此尽管心中尤为不解 在得知了底牌被翻开之后,大天魔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心中对凑齐全部身躯的渴望,甚至放弃了近在眼前的一份身躯部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第一时间解决这个朦胧的威胁。 “只可惜法已残缺,即便依然可以动用,都没有曾经的威能,不清楚当初的自己是如何败的,也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只知道底牌被迫翻开,就像发动了败者食尘一样……” “索性不管如何,至少我找到了你。” “啊,真是好奇,能够逼得凑齐了全部身躯状态下的我动用这最后的底牌,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魔气森森之下,扭曲的空间波动遮掩了高大人影微微扬起的嘴角。 短暂的寂静过后 魔气包裹着的人影等来了少年的回应 然而 回应普一出现 大天魔微微扬起的嘴角却顿时僵住 视野范围内 无声的答案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扔出 那黑袍少年身边的灵力狂暴地乱舞,星星点点的亮光自其身躯上泛起,燥乱的白色闪电宛若游龙 对方竟是直接选择了自爆! …… “不能回答!” “绝对不能回答!” 自爆身份的想法仅仅是刚一冒出便被瞬间否决 不知为何,司徒安完全在大天魔身上看不到属于自己同乡的影子 相反,硬要说的话,对方给他带来的感觉,倒更像是那块不知名皮肉上禁制给他带来的感觉一样 但眼下,所有的逃跑路线都被封死 就连牢大也才刚刚动用,连发动肘击都做不到 他又该如何应对? 对此,司徒安的答案是: “老子死也不让你好过!” 更何况他也不会死! 他还有一张一直存留至今的底牌未曾动用! 也是一张迄今为止都不曾动用的史诗道具! 【神奇打火机】! 【神奇打火机】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没活硬整】 【没活硬整】:你可以主动使用,指定一个死亡不久的目标,将其复活。 【在一个没活的时代,它是最后的火种。】 至于咬爆打火机的人选 自爆的星星点点光辉里,司徒安微微抬首,余光瞥到了一抹绿色身影 正是……皮特托先生! 但这时候问题来了 火柴人绅士明明才刚刚动用不久,与妖仙的战斗才持续了多久,为何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动用? 对此,司徒安给出的答案是: 史诗级一次性道具 【万能生姜】! 【万能生姜】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扮演之神】 【扮演之神】∶主动释放,生姜可以变化成任意曾经拥有过的一次性道具,该道具仅可使用一次,使用一次后生姜消失。 (注∶使用方式为一口咬下,随后心中想象生姜要变化的那件道具。) (注:最高变化道具品质不得超过生姜本身品质。) (注:味辛辣。) 【cos界迎来了一位新人……】 而司徒安所选择的,【万能生姜】的变身对象既不是当初所考虑过的【人物降临卡】,也不是可以置换其他道具的【道具置换卡】,甚至不是任何一件已拥有的史诗级道具,它甚至不在史诗这个档位里! 它的同调对象赫然是 【肾宝】! 【肾宝】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神清气爽】 【神清气爽】:对道具或自身拥有的技能使用,使其可以再释放一次。 (注意一:该道具为一次性道具,使用后即消失。) (注意二:无法对被动技能生效。) (注意三:注意身体。) 用一个史诗道具置换一个稀有品质的道具,怎么看都是一件极亏的事,但却是司徒安在刚才面对最危险状态下所能想到最为稳妥的应对方式。 生姜变作其他任何道具,都不会有一个即时出现的火柴人绅士来到用处大。 更别提这位火柴人绅士还可以为司徒安咬打火机复活。 而且意外的,这次置换的结果其实并不算亏,甚至有些惊喜。 “至于为什么选择自爆……” 司徒安感受着身上灵力的躁动迅速开始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压制,自爆的举动被硬生生地叫停,就好像横空出现一张大手镇压了一切灵力一样。 这样匪夷所思的力量与方才捏碎符箓如出一辙。 背后都意味着绝对实力的压制 以及双方差距的天堑鸿沟 然而 眼睁睁看着自爆被抓前摇迅速镇压,无边的束缚加之己身 司徒安却并不慌张,甚至只觉意料之中。 因为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否则,他早就选择更加快捷,前摇相对更短的自绝。 但那样同样存在被抓前摇的风险 相比之下, 自爆更不令人起疑,也是最符合一位绝望谪仙死前举动的行为。 而且真到了彻底无路可走的境地,司徒安自认为也会更偏向于自爆一点,好歹还能恶心一下对面。 “你也无权决定……你的生死。” 大天魔的声音悠悠飘来,一如既往地平静,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它的情绪,包括眼前人的悍然自爆,也不过一缕清风一般。 下一刻 森然的大手如同覆盖东海上空暗无天日的深黑阴霾,笼罩在司徒安的头顶 后者身躯的瓦解顷刻间顿止 仿佛一道穿透一切的光线 大天魔看向了被约束重重的黑袍少年 后者只觉自上到下,一切都被看透了一般 下一刻 那视线划过了预先做好的一切底牌,不做任何停留 到手间时,司徒安的心微微一提 只因那里的诸多戒指内,还存在着不知名皮肉这块疑似与穿越者有关的材料 但很快 大天魔的视线只是略微划过 似乎根本没有察觉一般 连带着存放着诸多仙道符箓的戒指一起,即便其中存在仙道的宙道符箓,也不过是令其稍稍停留,发出一声短之又短的嗤笑。 最终 大天魔的视线来到了腰间 也是在这里 它的目光终于顿住 下一刻 【欺天宝玉】不受控制地飞出 一直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波澜 “司徒家的晚辈?” “怎会出现在这里?” 第516章 逃出生天(中) “司徒家的晚辈?” “怎会出现在这里?” 低沉的声音好似朝着平静湖面投出的一颗石子 司徒安的心中很快被这一颗飞来石子漾起阵阵涟漪,而后是滔天巨浪。 “它怎么认得出来?” 而且……这种语气,貌似自己这个原生家族还与他关系挺好? “晚辈”这个称号可不是随便用的 难道他还在套自己话? 司徒安强压下心中的轩然大波,目光划过欺天宝玉的玉身。 这件新手村初始道具有多强力,他并不是不知道,事实上,若非一开始遇到的那位黑衣人掌控的是“破妄神眼”这类的仙法,加上其本身谨慎无比,原身根本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有他的地狱开局。 除了隐匿自身外,这件道具还可以如玄幻小说大部分法宝一般,额外为司徒安提供修行时的加速。 这也是后者明明并不如其他修士般注重修行,却依旧能不废修行的缘故之一。 还没完,除此之外,这枚宝玉还可以镇压司徒安修行霸下诀时绝大部分的代价,原理不清楚,但效果十分强力。 说后者不清楚这枚宝玉的稀有,那是假的。 但问题在于…… 大天魔怎么认识它的? 到达他这个档次,饶是欺天宝玉拥有上述的一系列优点,也不足以成为能够让对方记住的法宝之一。 而且这都过去多久了? 难道自己原生的这个家族上古时期背景还挺大? 可…… 司徒安琢磨了一下 祖上除了个入赘的吕祖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名人事迹了? 至少在已知的历史里面,司徒家只是个猎妖世家,还是在妖族没落时代的一个猎妖世家,祖上的荣誉早已伴随着妖族的寂灭而一同掩埋。 他一直以为自己家族很普通来着,家族里连个仙人都没有。 除了是一个皇朝的最大家族外别无长处 再加上开局灭族之夜的背景,司徒安很难将司徒家带入到什么超级大族内,好像除了告知原身身份外别无用处。 “难道还另有转机,这位不会是老子祖宗吧……?” “我刚刚还想肘击它来着,那岂不是……” “这个世界年代那么混乱,好像还真有可能……不过这是在星璇啊!这人被封印在星璇,难不成家乡在苍玄?还是说我祖上就是星璇人?” 忽然遭遇这种情况 司徒安一时间也有些懵了,头脑风暴转的飞起。 可以说 此时此刻 大天魔这两句话带来的杀伤力完全不亚于一开始的“奇变偶不变” 甚至还尤有过之而不及! 是福还是祸? 这个问题登时摆在司徒安面前 只是后者还没来得及去深思其中 大天魔的声音便再一次传来 与之相伴的,是四肢百骸顷刻间割裂般的痛楚! 司徒安只觉全身上下都要被一股庞然大力蹂躏般的撕碎一般,就连神魂也登时遭受到了恐怖的打击! 只是…… 这种感觉,倒不像是对方想杀死自己…… 而更像是……一种折磨! “司徒家,该死啊……” 幽幽的声音自耳畔回响,激荡在动摇的心神间。 大天魔给出了司徒安想知道的答案 但这个答案显然否决了一切头脑风暴的结果 谁又能知道 一口一个晚辈,下手比谁都毒辣干脆? “咯吱咯吱……” 不消片刻 肉体便再也无法抗住这般高压,发出痛苦不堪的低鸣 司徒安双眸死死盯着前方,努力让自己不瞬间崩溃。 但他此刻的状态已然极差 刚刚打完野,本身血量就不多的他又被蹲到,情况简直不能太糟糕了 但现实就是这样 不仅被蹲,对手的实力还是绝对碾压自己的存在 无论怎么看,任何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妈的,不是晚辈吗,下手这么狠,老子刨你家祖坟了吗……” 顶着神识传来的巨大苦痛,司徒安咬着牙,感受着身躯的崩散,身后之人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想法,相反还更像是饶有兴致一样加大了力度。 这种程度的折磨,就好像司徒安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 但偏偏司徒安自己根本不知道这过错在哪 他甚至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生不如死 这一刻,这四个字是如此生动形象 死了还能被复活,但司徒安毫不怀疑,身后之人会在自己身躯涣散之前,将自己的神魂拘禁,再永世折磨。 至少现在看来,对方对自己的仇恨无比高涨 “刺啦!” 血肉逐渐被剥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司徒安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一方面经验还是很充足 但即便是老兵,也架不住这样的折磨 森然的魔气中 绝对实力的碾压之下,司徒安的视野范围内逐渐被一片黑暗所取代 然而 就在身躯崩坏,神识也不断被撕扯的过程中 司徒安终于挣扎着缓过神,拼尽全身上下的理性,在莫大的痛楚中取得对抗胜利,心中几乎声嘶力竭地发出一声呐喊: “帮帮我,皮特托先生!” 一息, 司徒安再也坚持不住,最后的理智被灌入的狂暴魔气冲地体无完肤 两息…… 一股牵引力自神魂之上传来,似乎下一刻等待他的结局便是缸中之脑亦或化作傀儡供人驱使的badending 两息与三息中间…… 司徒安已然双眸涣散,身躯近乎完全绷紧,血淋淋的身躯赤裸在阴森魔气中,神魂也不受控制地伴随着纷飞的皮肉被生生拽出身躯 他已无力反抗,眼中别无它物。 无尽阴影如同触手般攀来,看不见的绝望天幕笼罩全身 角落里,依稀有一点光亮越发炽热 但司徒安已经没有思考的余力了 可以预测的是 不待多久,那只被阴影包裹的大手便会掌控一个新鲜的灵魂。 但预测之所以只是预测并非毫无理由 “……” “an……” “an!……” 就在司徒安的神魂即将脱离破败的身躯而出之际 刹那之间 一道奇异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 闻声 封锁的空间中,大天魔的动作没有半分停留 但它那被魔气覆盖的脸上却划过三分愕然,四分不可思议,一分诧异 “什……” 疑惑刚刚升起 一道耀眼的金剑便悄然划破了面前封锁的空间! 紧接着,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完全看不到出手之人 完全感应不到任何存在 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 一道深邃的影子猛地覆上了大天魔的头颅! 一肘先至 ,而后肘出入龙! “鳗!!!” 第517章 逃出生天(下) 肘击! 凶猛到极致的肘击! 完全覆盖全身,蛮不讲理地没有给出任何反击余地的肘击! 大天魔措手不及,瞬间便被漫天的金色肘影劈的连连倒退 庞大的力道一发接一发,伴随着诡异的声音,毫无章法的冲击着,又狠狠塞进了大天魔魔气下的脑袋上乃至口中! 这种蛮不讲理的打击堪称羞辱 但大天魔还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进行,就像是电影里无能为力的女主角 它一时间还真没办法 无论对手是何种大道的术法,哪怕是此时此刻对它来说十分致命的宙道,只要力量不是很强,强到一定阈值,也不会被它放进眼里 就比如刚刚那个可笑戒指内存放的几张可笑的纸 这种弊陋十分明显的符道,放在这个大道未衰弱前或许会让他忌惮 但现在嘛……只能说前摇太长,长到老奶奶都能避开。 而至于其他手段,大天魔都自认为只要自己预留的底牌还在,那么无论什么情况都不会给自己造成太大麻烦 它只需要一路碾压过去即可 “但……” “见鬼了,到底是哪来的杀招……” 被硬控住的大天魔艰难看向眼前的重重肘影,听着耳边强劲的鳗声,甚至有种自己还在被封印的错觉 只有在被封印时做的梦境里,才会有被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东西肘击这种事情发生吧? 而且…… 这样的杀招,完全就是纯粹力量的灌伤,没有任何效果,但偏偏就是能在这种时候打他个出其不意,没有任何反制手段,达到了一力破万法的境界 这种完完全全就属于是力道的杀招 可这个当时称霸一个时代的毒瘤超标大道流派不是早就已经在力道消亡过后销声匿迹了吗? 见鬼了……这么阴的东西还能重新出来 无脑打出绝对的数值,打中了你就看看怎么个事吧! 太阴了! 大天魔莫名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又不禁有些失语 还有这声音……这不对吧? 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那么熟悉? …………………………………… 牢大的肘击凶猛似海 但这时问题来了 牢大刚刚才下去打复活赛,如今为何会那么快复出呢? 答案很简单 这是皮特托先生出手版本的肘击! 为了以防万一,司徒安早就用【万能生姜】变化【肾宝】重置了【皮特托先生】的cd,为自己留下了重要的底牌。 只是刚刚事出突然,咬打火机复活的概率无限为零,这才发挥主观能动性,直接让火柴人绅士从外界强行进攻,打破大天魔的封锁的同时,也打断其动作 事实上,早在发现空间被封锁之际,司徒安便有留下这个备用方案 只不过出了“晚辈”这一茬导致耽误,险些翻车 索性一切也与他所想不差 牢大的肘击,即便是七成威力的版本,也悍然打破了外界的防御,打断了大天魔的动作,甚至直接肘到了大天魔的头上 这里有一点司徒安不知道的是 达成这样的效果也是意外之喜 因为就算换作本人来释放肘击,即便是全部威力的版本,恐怕也会在靠近大天魔这一步戛然而止,被对方察觉而无法近身 到时候别说打断了,正面对抗,能不能摸到都是个问题,肘上去跟白送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也正是因为这次的肘击是皮特托先生所释放的七成威力的版本 小绿人的存在,哪怕是在苍玄当初的地狱开局,都未被在场的一众大佬所察觉,即使是大天魔,此刻也不能免俗 后者根本察觉不到这位的存在,乃至直到被肘击轰脸,都完全看不到来敌,甚至不清楚危险的来源到底在哪 站在大天魔的视角,可以说跟某种隐身人漫画里一众女主角的视角一样 如果说先前的司徒安被禁锢在原地就像是一位盲人的话 那么现在的大天魔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样也是短暂变成了一位盲人 不仅如此 盲人身份转移的同时 这位盲人还在被疯狂肘击! 形势瞬间互换! 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司徒安却根本没有反打的想法 他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大天魔的状态,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 自爆! 没错,又是自爆! 司徒安自然不信任某位真主 但此时此刻,留给他的选择不多 大天魔虽然被弱化版牢大给控住,空间也短暂被肘开 但…… 他现在状态太差了! 实话实说,现在的司徒安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不仅身躯彻底崩解几乎下一秒就要成臊子,神魂也剧烈疼痛,好似被四分五裂一般。 这种情况下,别说跑路了 能够不坠机都算理智道具给的够多 若是能显示状态条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司徒安的血条已经近乎空血,连蓝条都跟空的没两样,顶着几根空荡荡的条,可以说是彻底燃尽了。 跑路是跑不了了 肘击看情况也只能做到控住大天魔 这种情况下,自爆反而是最有性价比的一集 摆脱此刻的负面状态的同时,还能恶心一手大天魔 司徒安自然欣然向往。 相比刚刚的试探,这一次的自爆是实打实的! 而且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 在自爆这一点上,司徒安的体质还要特殊些,属于那种特长尖子生。 至于原因…… 或许很多人忘记了这个世界的主流变强逻辑是修行 功法正属于其中重中之重 而司徒安修的是什么呢? 除了司徒家的【霸下诀】外,那本功法的名字赫然是: 【五方雷神诀】! 抛开这本功法的主要用处不谈 只谈代价 失控后的代价是,本身会直接产生一次巨大爆炸,特别大的那种…… 这也就算了 单单只是这一本功法,那么司徒安自爆的效果也不会太高,配合一系列buff,也顶多达到仙人一击的层次 但很遗憾 司徒安还有一个技能: 【艺术就是派大星】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人型自走c4】 【人型自走c4】:你所造成的一切爆炸效果加强,如果是自爆,那么该次爆炸的伤害的范围大幅度增加,距离爆炸中心越近则伤害越高。 【最讨厌什么宇智波了,阿飞我们走】 说实话 司徒安其实在得到这个技能的时候还没过自爆卡车流,当时也只是注重这个技能给到的爆炸伤害加成 没想过哪一天还真能用上 “真主派大星在上……” 面对眼前尚沉浸在金色肘击海洋里的大天魔 司徒安破败的身躯于星光点点中,再难维持身形,终于崩解。 神魂的支离紧随其后 仅存的意志看着那魔气中的身影,笑道: “艺术就是……爆炸!” 第518章 黑暗如影随形 轰鸣声下 耀眼的白光中 一只超巨型的闪耀派大星于东海禁区之上凭空而起 远看十分艺术 但近看绝对是一场史诗级别的灾难 这一点,妖仙有话说。 只因在爆炸伊始 直径超过三分之一禁区的水球便飞速膨胀开来,伴随着巨大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声音,带着爆炸中心不断被汽化的一切齐齐升天。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连刚跑没多远的妖仙都被追来的冲击波顷刻撕碎了外表防御的水膜,并在妖仙惊恐的叫声中带来无数嘶鸣的雷蛇,啃噬目所能及一切的同时,也点亮了漆黑已久的海底。 气浪滚滚掀翻了才平静没多久的海洋,爆炸的冲击波卷起巨浪滔天,并且如一只狂怒的野兽般将云层斥开,在恣意的白蓝色雷电点缀下,揭开了黑暗的帷幕,露出已经开始泛着有一丝鱼肚白的天空。 灰霾已去,天穹垂眸 于是一丝晨光就这样洒下,为底下那位足有一只半妖仙大小的巨大派大星打上了宛如救赎一般的青色背景弧光。 很显然,司徒安绝对低估了自己这次自爆的威力 因为不仅仅是功法的代价与被动的特殊专属加成,这次的自爆甚至还吃到了方才为了击杀妖仙所叠的一系列buff,包括【绝地反击】以及【孤高之拳】等一系列buff。 这些buff的存在直接导致派大星的规模一大再大,伤害也直线上升。 而这也是一件十分意外的事情 就好像司徒安原本想跟大天魔说,我这里涨涨的很难受,本想掀开一看让对方尝尝埋在裤裆里的雷,结果真掀开了发现是颗超级大宝贝一样。 效果实在是太好了! 说实话 司徒安自己都没指望过这次自爆能造成多大伤害 他只是想借助自爆重置状态脱身的同时,顺带恶心一下大天魔。 没想到…… “密码的,效果这么好啊……” 轰隆声中,清脆的破碎声显得微不足道。 司徒安的身躯却在这一声清脆中自空中由虚转实,并且逐渐凝实。 “欢迎回来,我的朋友。” 圆头绿色火柴人绅士微微颔首 就是不知道他那没有任何五官和表情的小绿脸是怎么咬爆打火机的 “谢谢您,皮特托先生。” 刚从死亡阴影中摆脱,司徒安嬉皮笑脸地捏了捏手,感受着真实的肉体反馈,由衷地赞了一句 这【神奇打火机】虽然限制重重,但作为一个复活道具,清除一切负面状态满血满蓝复活的效果真没得说。 硬要说的话这根本不像是复活。 倒像是将尚处于全盛时期的自己拉了过来,不仅状态全满,连身上的衣物和戒指什么的都还在,避免了复活便露鸟的尴尬场面。 这里还有两点非常值得好评 首当其冲的就是,在没有事先支会皮特托先生的情况下,这一次自爆并没有如意向般触发名刀的无敌被动导致浪费一次名刀,而是直接在【神奇打火机】的作用下完成了重生 其次,便是复活道具设置的重生点直接出现在了远离爆炸的地方,不仅拉开了与大天魔的距离,还能避免被自己的余波所伤。 这两点司徒安都感觉与眼前的绿色火柴人绅士有关,因此他的道谢也是由衷的。 “一场不错的烟火秀,只是,我的朋友,我有一个好消息与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皮特托先生冲着那只巨大的派大星点了点头。 “坏的,皮特托先生。” “坏消息是,无论是那位篮球人,还是你的这一场烟火,对它的影响都不大,很快它便能卷土重来,并且追上你。” “这个我知道。” 无论是肘击还是自爆,都无法伤害一个“非悟道不能敌”的对手 这一点,司徒安很清楚。 大天魔的实力在这句话下早已被拉到了悟道的门槛上 而论悟道…… 没有人比他更懂悟道的强悍! 因此他自然也没指望过这两个组合能打出多少伤害 事实上,说这句话时,司徒安早已老练地骑上法棍面包,一脚油门加速飞出去老远。 大天魔反应过来是迟早的事 听到这个坏消息,他也不是很惊讶,甚至还有些不以为然 司徒安自认为刚刚被抓到只是个意外 不管能拖多久,只要给他反应时间,接下来的时间足够他操作并且迷惑大天魔,甩掉这个棘手麻烦了 除非它开透,不然不可能找得到他司徒跑跑! 司徒安在这一方面很自信。 “好消息呢,皮特托先生?” 黑袍的少年一边激发仙力激活手中的仙道符箓,一边掐诀作印分出一个又一个分身四散而去。 “好消息……” 火柴人绅士不紧不慢地跟在司徒安身后,第一时间却是卖了个关子,用似笑非笑的语气道: “你倒是有够谨慎的,如果不是这次追你的人动用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法,恐怕等闲还真没人能够抓到你。” “哈哈,跑路这一方面我肯定是权威……等等” 司徒安正摆了个相应的pose以完成符箓前的准备,忽然察觉到关键词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法?” 这一句话一出,方才缠绕他心头的最大疑惑似乎有了一丝脉络。 那两个全是问号的buff一闪而逝 【??司命】 【??的凝视】 这两个buff一开始司徒安只以为是妖仙搞得鬼 直到大天魔忽然降临在面前 当时他便有怀疑自己被追上就是因为这两个buff,只是不清楚这两个buff到底是什么详细的效果,又到底是术法还是什么禁制之类的东西。 如今被皮特托先生一提醒 司徒安猛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朝着面板看去。 下一刻,他的心登时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到如坠冰窟! 诚然,他是做好了大天魔反应过来的准备 但前提是自己身上的GpS定位随着重生一起归零! 而现在…… 司徒安不得不承认一件悲哀的事实 哪怕被【神奇打火机】复活了,那两个浑身冒着问号的buff还在! 仿佛一只暗中的血淋淋眼睛,无所不在地盯着自己!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俩buff还在?? 司徒安想不明白,难道复活真的只是将先前满状态的自己拉回现实? 还是说这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法”的的确确如bug一般无脑? 什么道的法可以无视死亡如影随形?! 司徒安暗骂一声,一股淡淡的无力感如阴霾般笼上心头。 “它很快就能卷土重来,并且追上你。” 皮特托先生刚刚的话在此刻被赋予了又一层沉重的含金量。 司徒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嘻嘻变成不嘻嘻。 第519章 谁扔的大伊万? 东海 此时破晓已至,一丝澄黄自海平面的远方漾开,好似一把斩开昏黑的日出之剑,一剑挥出,决开夜与昼的同时,亦分开天与地。 巨大的闪耀派大星早已消失在视野中 司徒安头也不回地疾速奔驰 自从知道大天魔给自己的GpS定位还在后,他的心情便无比沉重。 毫无疑问,朝阳可以驱逐黑暗,但绝对无法驱散这种心中的、难以想象的、无比厚重的阴霾。 对手可以强,可以碾压,这些司徒安都可以接受 大不了他就跑路,传统艺能嘛,不寒碜 但全图透视加索敌,这谁顶得住? 牢大的肘击困不了大天魔多久,八秒的时间能控完就算是拉满了,派大星更不用说,只能恶心一下对方。 “它迟早能追上你。” 皮特托先生的话语宛如临终前告死的钟声,不断回荡在脑海中。 司徒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 小绿人也看出了这一点,宽慰道: “别这么悲哀,虽然你困不了它多久,但它追过来也不要多长时间嘛。” “……?”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听到这完全不像是安慰的话语 司徒安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一塌,这下是彻底没绷住。 “你误会了,我的朋友。” 皮特托先生轻咳一声,接着道。 “别忘了,你还有个好消息没问呢。” “……好消息?” 司徒安回过神,他还以为刚刚那个就是好消息,好悬没给自己干破防。 “那好消息是什么呢?” “好消息就是……” 绿色火柴人呵呵一笑,圆头小手轻轻指了指天边,故作神秘道: “你不是孤军奋战。” 卖了个关子说完,它的持续时间也即将结束。 轻车熟路地找司徒安要了骰子后,小绿人的身影下,一枚带着金光的点数便被投出。 六点 赫然是最高级别的点数。 “祝你好运,我的朋友。” 对着司徒安微微颔首,皮特托先生的身影很快消失。 前者微微愣了片刻,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火柴人独有的一好一坏消息和卖关子这两点可以算是其为数不多算不上缺点的缺点,应该说更像是其独有的性格。 临走前的那句哑谜是什么意思,司徒安也无从追究。 援军? 他现在还能有什么援军? 不提绝对碾压神秘莫测的大天魔 就连那位光雷双入道,按理说是明面上星璇最强的仙人都化作了对方的傀儡 华清天之主作为星璇第一势力的第一人,都无法免于身死被人驱使的命运,其他仙人来了又能怎样? 放眼整个星璇,即便老龙他们,此刻对自己的帮助都杯水车薪 自己还能有什么援军?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自穿越到现在,除了逃便是逃,如今却是连逃也逃不掉…… 挥之不去的阴霾再次缠绕心头 司徒安觉察到这股悲哀没来由的不对,很快将其挥开 他微微垂眸,掌心一件道具随着心意出现,又很快被收起。 “不……” “即便无人助我,我也并非孤军奋战。” …… 东海 禁区 巨大的闪耀派大星内部 相比外表炽盛的白,内部却被一片金色占据,却是狂暴的金色肘击海依旧在不断冲刷,依稀还能看见那被重重肘影覆盖下的模糊人影。 若是能穿透其外表那一层扭曲的魔气,还能窥见那人影苍白的面色以及头顶被崩碎的兽角形状。 “鳗鳗鳗……” 凶猛的肘击一发接一发 体表的魔气护体早已趋于紊乱,又被刚刚的自爆硬生生掀飞了一次,导致肘击即便进行到末尾,造成的伤害反而看起来更加可观。 然而 即便如此 声声鳗下,大天魔的面色依然无比平静。 “哗啦!” 肘击进行到六秒半左右时 大天魔一直被控制的无法动弹的身躯忽然微微一颤 下一刻 七秒到来之际 早已积蓄到压抑的魔气冲天而起,顷刻间掀飞了一直怼着脸狂肘的无数肘影,其高大的身影也在一瞬间扭开最后追击的肘影,摆脱控制而出。 “仙法……还是神通?” 大天魔轻轻念着,嘴角勾勒而起。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但他想了想,觉得太过荒唐,索性直接排除了。 毕竟是速成的身躯,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也很正常。 “让我看看你到底……” 透着金光,它尝试着看清施术者是何人 但这一眼,它却只捕捉到一个正在消失的半透明身影 它的脸上微微划过一丝错愕 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什么鬼……我不是替身使者,也能看到替身吗?” “仙法?不对……” “这种风格,倒更像是……老乡出手了?” 话音未落,它的双眸便已微微眯起 下一刻 凛冽无比的杀意瞬间铺开 魔气熊熊燃起,好似一头骇人凶兽伏起了身子,四周的空间都跟着颤抖起来,与此同时,大天魔身旁的扭曲现象越加浓重,远看就好似在不断掉帧一般,画面延迟得厉害。 无端闪烁的重影开始频频自其身上冒出,仿佛世界都跟着出了bug。 “咯吱……” 牙酸般的声音好似什么尖利的东西在刮擦黑板 但这绝对不止刮擦黑板那么简单 当空气忽然凝滞,世界都仿佛静止 “斯拉!” 原本侵略的雷光在此刻也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般偃旗息鼓 再下一刻 “咣!!” 魔气怦然轰动 黑光化作一道道巨大的利刃横扫开来 原本立于海面上闪耀的白色派大星瞬间自内部瓦解,滚滚的魔气自大天魔之下,如根根粗大触手般延展开来,很快便将一切白色肃清,远远看去好似一位黑暗的神只凭空降临。 神的降临引得世界都为之不安 海洋为此沸腾,空间也扭曲的尤为厉害 远处,逃到一半被冲击波席卷的“溟”甚至来不及收拾,就感到一股莫大的心悸,狂吼着朝着水面下不停奔逃,哪怕沉入海底也不曾感到片刻安分,巨大螺壳下的爪牙玩命地挥动,直直钻出一个深邃的地洞,将主人引入其中。 妖仙害怕 妖仙不明白 妖仙不理解 妖仙痛定思痛 海以外的世界太恐怖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勇敢一次,结果却失败的这么彻底 不光没扬眉吐气,还差点把命搭进去了 惨痛的经历幻灯片似的不断重映 向下不断遁逃的功夫里 海兽忽地想起了曾经自己还是一只小海兽时便有的疑惑 “海的那边是什么?” 答案在此刻呼之欲出,砸在了此刻海兽的屁股后边 …… 禁区 魔气滚滚 现出挺立其中的黑色人影 明明小小的一粒,却无端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 明明一动不动,却好似世界都为之风云变幻,身边的一切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不断流逝,唯有其本人不为之所动。 “老乡……呵,真怀念啊” 影子忽地开口,身子朝着一处方向倾斜 “果然,能够迫使我发动杀招,你果然不简单。” “不管是什么情况,抓到你都更有必要了……” “你逃不掉的。” 那人影忽地发出声声怪笑,笑声回荡在整片零碎的海洋之上,无比阴森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 话音戛然而止 人影倏地抬起头 却什么也没看见 穹顶无语,澄澈无云 天才刚刚朦朦亮,底下狼藉的海洋浑浊地几乎映不出上方的皎洁 然而魔气森森下 大天魔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尽管不清楚是什么危险 但它莫名就是感觉到一阵不安 威胁 毫无疑问,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也必须正视 “嗡!” 没有丝毫懈怠 抬手 笼罩海洋上方的所有魔气登时都被抽到身边,那股摩擦黑板的声音愈发明显,大天魔的身边也变得更加模糊,那股掉帧感更是直接来到了卡顿停住的程度。 这样的动作不过弹指一瞬间 大天魔的反应堪称神速 但为时依旧已晚 魔气聚焦的几乎下一瞬 天地间便倏然一红 宛如红日坠落 顷刻间 炽烈的红光君临, 仅一个刹那便瞬间统治住视野范围的一切事物 大天魔的动作僵住 摇曳魔气下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因那红光并非其他 而是规模堆砌到堪称恐怖的炎道道痕! 第520章 天基轨道炮·修行改! 九曜天舟·改是九曜阁自主研发的第十三代大型战争法器 作为末法时代的炼道造物,九曜改对于上古的设计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在替换了许多材料的同时,还大胆采用了域外科技取代器灵的设想,尽管因此不能实现完全体的威能,但这件法器的出现本身,便是炼器一道上逆水行舟式的里程碑。 其外表设计独特,参考了七种虚空生物以及一位虚空大君的身体架构,玄武黑岩打造的身躯使得其能最大限度地免疫虚空风暴的影响,扇形的翼展由特殊的星钢打造,吸收的星辰能量足以令它以低效率状态在界外运转。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状态下,九曜改仍然可以支持包括隐匿、定位等一系列基础功能。 在武器装备方面,舰上搭载的【荧祸】灭星系统具备足以媲美破坏力最强的炎道入道仙道杀招的威能,通过短暂的制导,可以实现由界外到界内对指定范围区域的定点火力覆盖,给目标带来恐怖的超识距打击。 该打击没有误差距离,因为在【叶一】反神识和占卜系统下,任何误差都如阳光下的阴霾一般无影无踪。 而当【天狼】探测跟踪系统搭载的曜蓝玻片彻底激活,星辉玉上亮起十八道小阵的阵纹时,被锁定的敌人即便是遁速最快的剑仙,也无法逃逸杀招的锁定区域。 据悉,上古时期,全盛状态下的九曜天舟,曾凭借其上方搭载的代号【赤羽帝弓】歼星弩完成过一击覆灭一整个小界的战果,在当时打破了绝大多数个体伟力的杀招威力记录。 直至目前,九曜天舟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现在,它的过往也依旧在苍玄天玑阁最顶层的记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如今,九曜改的第一次登场,毫无疑问是一次对那一笔墨彩的续写。 时过境迁,如今的九曜改绝对不如当初的九曜天舟,但这主要是出于时代的局限性。 末法环境的种种拘束下 仅仅是存在,并且能够成功激发 九曜改现在的意义,便绝对不逊色于当初的九曜天舟。 (手动配乐) …… “嗯……效果差强人意,勉勉强强,勉勉强强吧!” 距离禁区外的一座浮空岛屿之上 望着汽化的海洋和瞬间夷为平地的禁区 红白配色长袍的老者摸了一把胡子,嘴上虽如此说,但嘴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已经相当不错了,对比此前实验的数据,这次实战的表现简直超乎寻常,超乎寻常!” 身旁,另一个小老头不合时宜地插嘴提示道。 其颤颤巍巍的姿态,激动的好似老来得子。 “虽未见过悟道之力,但这次用陨火天炎火替代青莲火的操作非常成功!而且这次居然没有炸膛,简直就是祖师垂青。” 小老头越说越兴奋,虽然很快便被拉了下去。 假如司徒安在场,虽认不出那长袍老者,但也一定会认出这位老熟人。 正是九曜阁舰队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宇文洪。 能让一位坚定相信炼器的老人说出先祖垂青这样唯心的话,这次的法器发动的背后看起来的确没有那么简单。 “老……本座也不曾想到,你们口中的法器竟有如此威能,按说现在材料传承种种限制,你们还能复现部分上古威能……这简直,匪夷所思。” 红白长袍老者对面 彩霞下的人影如是说着,话语无比平静。 但熟悉小萝莉岛主的人便会知道,此刻这位岛主心中的惊讶之情,若非彩霞遮掩,恐怕当场便会溢出来。 “赫赫,有此法宝,跨界之战上,我宗亦可发挥奇效。” 没有理会宇文洪的拆台 红白长袍老者笑呵呵道。 能够与栖霞岛岛主谈笑风生,这位的身份自然也不言而喻。 同为仙人,九曜阁当今阁主可以说是史上最雄心勃勃的一代。 对外,不仅在千年前的天魔动乱中展露雷霆手段,对内,更是动用钢铁手腕洗清内部,坚持“炼器改革”,创时代地更改了九曜阁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定位。 直至现在,联合血宗抗拒参与跨界之战也是其制定的主要方针之一。 甚至眼下的九曜改,都是其为了制衡星璇势力第一的华清天而密谋许久的底牌。 事实上,能够明牌与第一势力华清天对抗,带领血宗等一众势力坚持不参与跨界之战,九曜阁的实力便可见一斑。 只不过 如若不是从栖霞岛岛主口中确认,华清天之主已被天魔击杀,这小老头怕还是会继续藏着掖着。 或许还是会动用九曜改,但绝不会是如今这个状态火力全开的九曜改。 另外,其实作为九曜阁内门第一大师姐兼圣女的白淼儿,自然也是知道宗门持有这等杀器的。 这也是此前其隐晦对司徒安暗示,自己宗门的支援很快就到的原因。 毕竟对一个停留在界域之外的天基轨道炮一般的存在来说,抛开发动其本身就是一个难点,想要提供支援,最难的地方仅仅只在提供一个坐标。 在发现域外天魔长腿跑路时,白淼儿就已经请示过宗门,并且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九曜阁阁主的首允,批准关键时刻可以给宗门提供坐标,九曜天舟·改将会提供一次火力支援。 而这一次这颗“大伊万”的投放便是由她率先报出的坐标。 这也是司徒安此前发现联络用的蛊虫统统都被打爆了的原因。 白淼儿见到了大天魔直勾勾朝向东海而去,又感知到了斗法的余波,却并不知道司徒安的位置,怕大伊万的余波波及到他,这才疯狂拨打蛊虫牌电话提示。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司徒安就作为当事人在场。 若不是自爆的快,恐怕牢司徒还真要跟着大天魔一起吃下这发大伊万。 第521章 本场最佳辅助 说时迟,那时快 你奶奶个三角篓子的! 九曜阁这个杀招,噗通一下子,直接精准定位,把大天魔裤衩子都给崩飞了 可以说是炸了个五马分尸,万朵桃花开…… 杀招初次命中的威力相当惊人 不仅如此 这记超大型杀招的影响范围和持续时间也极大极长,夸张到亲自发动其的九曜阁都感到吃惊,没想过在全是水道道痕的东海,杀招的效果还会这么好。 即使是相隔甚远,远远超出了杀招覆盖范围的远处 仅仅是肉眼看过去,也能透过不断扭曲的空气看到涌动的一片赤色,以及其笼罩下被焚干的海床,后者甚至还以一种诡异的情况陷入了燃烧之中。 赤色统治了海洋,并将身为原住民的水驱赶 不说活物了 目之所及的一切仅仅是被杀招波及都会以恐怖的速度被汽化 换作寻常的仙人,断无可能在这蓄谋已久的炎道杀招中存活 别的不说 就说刚刚杀招全开,防御点满,满状态且远比仙人耐操的妖仙,这么挨一下也得瞬间破防,再待一会更是原地升天。 毕竟在规模极其恐怖的炎道道痕堆砌下,哪怕再寻常,再简单的杀招,也会在无数道痕的加持下数值无限膨胀,直至超越寻常仙道杀招的范畴,杀伤力成指数级不断攀升。 这是纯粹的灌伤,但却的的确确有用。 力大飞砖,不外如是 避无可避硬吃的情况下,没有哪位仙人能够抗下这样的无脑数值杀招。 一击之下,众生平等。 而这,也是宇文洪口中所言“不似悟道,却比悟道”的缘由。 单论伤害,这样的一击的确足以比拟悟道仙人亲自施展的杀招,甚至抛开其他都不谈的话,单单从道痕方面出发,其还要胜过悟道仙人手搓版的杀招! 从客观角度去看 这一道杀招的缺陷其实有很多 超长的准备时间是一方面 一个超大型战争法器的发动时间远远超过仙人手搓杀招的时间,而且期间一旦被人近身直接从源头干掉法器,甚至不需要干掉,只需要制造些混乱,这一发炎道杀招的所有准备便会功亏一篑。 这也是九曜天舟设立的位置在界域之外的原因之一,不光是因为老本行就是星域行舟。 事实上现在九曜阁想开这艘星舟也开不了。 难点太多了,不单单是传承、材料等这些牢问题在限制,还有许多新生的或无法逾越的问题。 如果将九曜天舟比作一位巨人之尸 那么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实则不过是如今的九曜阁在世世代代不断修复这具庞大的尸体的基础上,在这一代,通过种种创新手段,使得这位死掉巨人的一根手指得以动弹片刻。 而动用这一根手指的代价是什么呢? 在事先准备了的情况下,打这一发所消耗的巨量资源依旧几乎榨干了半个九曜阁,九曜阁的仙人更是集体被榨干,短时间内再无半点战斗之力。 即便是阁内实力最强的九曜阁阁主,其方才跟栖霞岛岛主谈笑风生的淡定背后都还有些虚。 光是为了打这一发,九曜天舟·改就几乎摊废,维修什么的事儿都得先往后稍稍,不从界域外掉下来坠机造成二次伤害都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么高昂的代价,自然不是因为看重白淼儿,亦不是单纯为了剿灭域外天魔 实在是大天魔复苏的消息威慑力太强了 强到单单只是从白淼儿的口中说出来,九曜阁都宁可相信自家圣女功法失控走火入魔,而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消息是真。 若非半途遇到了正带着栖霞岛出世(paolu)的小萝莉岛主,又从这尊仙人口中核实了消息,并且确定了大天魔的实际位置 饶是这一代的九曜阁阁主再怎么有魄力,也不会冒着如此高昂的代价去执行这么一记杀招的发动。 这一点上,小萝莉岛主居功甚伟 至于她是怎么确定大天魔位置的? 事实上,虽然十分干脆果断地执行了举岛跑路的战略,但这位也并没有觉得大天魔会那么快出现。 即便明面上最强的华清天之主的死也只是让这位更加重视了一下大天魔,并且加快了执行战略的速度。 之所以察觉到问题,其实还得是因为司徒安。 这位启用符箓的动作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小萝莉岛主的注意 毕竟都是自己给的符箓,上边还有自己亲自打的标签,甚至还十分恶趣味地给这些符箓的发动现场编了些不影响操作但古古怪怪的姿势…… 小萝莉岛主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去看乐子 看看这位拥有奇妙仙法,还有着护道人守护的年轻后辈一边用自己符箓,一边不得不摆pose的样子 “哦?看来上次龙龙说的是真的,也是,如此逆天的仙法,拟化力道之力为己用,代价的确无比巨大,否则也不需要用我给的符箓了。” “哼哼,居然用光道那张,那可是老古董啦,一看就不懂货,小辈小辈,小辈真是没眼力劲~” 启用第一张光道符箓时,小萝莉岛主如是心想。 真魔一战结束后,关于司徒安身上的疑点,当时的两尊仙人都是有在老龙口中得到过解释的。 尽管将信将疑,但以他们当时的状态也无从深究 加上虽然的确没看懂是什么手段,那突然出现的悟道强者又是何方神圣,但两尊仙人出于忌惮等种种原因,还是选择了相信藏经峰峰主给出的解释。 不相信也不行 等会那个护道人真肘过来,他们二位可没真魔那么耐揍。 出于对惹不起且有实力后辈的投资,同时也有那位护道人的因素在 在听到大天魔的消息过后,栖霞岛岛主深思熟虑,这才选择了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投资了一手司徒安。 于是符箓大礼包就这么给出来了 至于上方的后手…… 小萝莉认为,如果单纯只给符箓…… 那就实在…… 实在太不好玩了! 抛开那些姿势不谈 即便是自己在符箓上留的后手,那也仅仅只是一个印记而已,那位护道人可不至于对自己出手,即便不爽这印记,也顶多抹除了便是。 好歹也是压箱底的好宝贝! 而且…… 栖霞岛岛主也不傻 送这么一下可不光是投资 也是用这个符箓大礼包试探一下那位护道人的态度 她说的对付大天魔言外之意也是试探 试探司徒安,大天魔是否的确不可敌,不可敌到其身后护道人都无能为力。 她甚至压根没想过司徒安会用到这些符箓来着 毕竟这位年轻后辈的仙法可足以威胁仙人,同阶绝对可言无敌 而真要有仙人之上的存在动手,想来那位护道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栖霞岛岛主当时便是这么想的。 这个时候的她还在漫不经心地打发贺铸去看看路过的九曜阁弟子想要传递个什么情报。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司徒安一样有亲自面见机会的。 哪怕白淼儿言之凿凿有极其要紧的情报。 栖霞岛岛主也不为所动。 直到白淼儿同样提到了大天魔。 而且没过多久,司徒安便动用了符箓 刚开始她甚至还有想过是不是这位少爷闲着没事拿符箓赶路或者点烟花点着玩。 直到第二张、第三张……接二连三的符箓被动用…… “嗯?这是……遇到仙人了吗?唔,那个位置,应该是那头硬海螺。” “护道人没有出手……也许是想历练晚辈,也有可能是随便拿个目标点个烟花玩,不愧是悟道,悟道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拿一尊妖仙练手,这就是底蕴……” “不过……一下子就用了这么多张,看不出来,这小辈居然有这么多……这么多仙力,唔,真是了不起。” 到这里,小萝莉岛主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即便是听闻九曜阁的阁主即将亲自前来拜访,这位也不见半点反应,白嫩小脚悬在金色王座前来回摇晃。 直到司徒安间隔了一会儿后,发动了最后一张符箓。 “吼吼,要用我最引以为傲的无敌画道符箓了么,那可是我的骄傲,老娘亲手做哒!师傅……师傅她师傅都做不来这个!” “小辈要是用了肯定会大吃一惊吧嘻嘻,想想就好玩(≧?≦)ゞ” 小萝莉岛主暗自窃喜,收回小脚,并且顺着符箓上的印记看去,希望看到司徒安一边摆pose一边吃惊的样子。 然后…… 然后探出的神识便被瞬间撞了回来,与此同时,符箓在已经发动的情况下被强行瞬间摧毁! 小萝莉刚吐两口血,两只大眼睛便瞬间瞪大! “大天魔!” 然后…… 然后接下来降临的九曜阁阁主便意外地见到了亲自前来迎接的栖霞岛岛主 还没来得及惊讶怀疑 对方便甩出来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大情报 “华清天之主死了!” 以及…… “大天魔的位置”! 然后…… 然后界域之外原本待命的九曜天舟·改便取消了原先的发射指令,迅速转变为最高禁忌情况下的最终指令! 于是便有了大伊万。 第522章 烤面包 “奇怪……【杀意感知】怎么老响?” 平静的海面上快到微不可察地划过一道黄线。 司徒安脚踩面包,眉头紧锁。 思索了一番过后 尽管相比之前大天魔降临时,【杀意感知】的提示强度要弱些,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很快便忍痛再次祭出一张逃遁类的符箓 一回生,二回熟 司徒安甩符箓的操作越来越娴熟 在看不见的面板上,符道的熟练度在惊人的上涨 没有出现意外,这一次也没有再出现发动完符箓还能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大手打断施法的情况出现。 一番诡异的姿势过后 覆盖在朦胧的紫光中,踩着法棍面包的司徒安感受着瞬间提上来的速度,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些许,一边磕着药,一边抽空察看着面板。 不知为何,原本偃旗息鼓一段时间的【杀意感知】就在刚刚,像是刚买回来的猫一样,一直在响。 “难道是大天魔……?” 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司徒安不敢懈怠,刚用完符箓,便自然而然将问题锁定在了大天魔身上。 只因直到现在 那两个浑身散发着邪恶意味的buff效果还静静躺在面板下方,如附骨之蛆般牢牢存在,每每看去还会给人一种森然的寒意,好似那是两个活物一般。 这俩buff司徒安试过了,就像是附魔了绑定诅咒一样,无论是驱除还是净化,怎么甩怎么清也去不掉。 很难评价,有面板可以查看这种debuff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如若寻常人中了这样类似的手段,恐怕根本无从察觉,自然也无从忧虑 但司徒安不一样,尽管能够清楚地知道这两个debuff的存在,但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如果非要对比的话 前者属于是熟睡的丈夫,后者则是无能的丈夫 现在的司徒安也认了,毕竟连死亡都无法正常清除的buff,寻常的手段不起作用也在情理之中。 “不……不对,如果真是大天魔,叫的声音不会那么小。” 正兀自思忖着 【杀意感知】的闪烁提示下 疾驰中的司徒安忽地菊花一紧,后背一热,心头一寒,心有所感地猛地朝着身后瞥了一眼 然而 不看还好 这一看,直看得司徒安虎躯一震 “woc……” 红光辉映下,黑袍少年的瞳孔骤然一缩 没有丝毫犹豫 仙力激发,法棍面包在得到更加优质的燃料下疯狂提速的同时 两道一模一样的人影飞至司徒安身前并同时开始加速! 是神通 分身术! 快速的掐印过后 司徒安本体也丝毫没有停顿,身形瞬间闪烁,穿过两位司徒安的中间,并且光速收回两具分身! 是技能 【借过一下】! 短时间内,他的速度因为这样的动作,在原本仙道符箓加持下就很快的速度瞬间再度拔高! 这是对【借过一下】的更高层次的运用 同时也是结合了本土法门【分身术】的操作 通过卡【借过一下】绝对速度穿过单位的机制,利用分身满足技能触发条件,短时间内白嫖瞬间爆发速度的微操! 这一下很关键! 后方热气腾腾,火辣辣地感觉一扫而过 仿佛被一只庞然巨兽用力从自己身后险之又险地创过,仅仅只是一个微小身形的碰撞,便以一股巨力将自己猛地掀飞了去 “重伤抑制回血……是仙道杀招!” 司徒安咬牙忍着痛楚,强行稳住身形,接连狂奔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确认过【杀意感知】的力度有减小的迹象才堪堪缓过神来,这才顶着隐隐作痛的四肢百骸,再度朝后方看去 他的脸上也再度红光满面 字面意思上的“红光满面” “特么的,什么仙道杀招范围那么广,伤害还那么高?” “艹……还好跑的够快!” 心有余悸地磕了口药 司徒安望向那远方的红色国度,似曾相识的场面令他莫名想到了某个可以无限重启的队长。 “密码的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东海吗?” 扭曲的远方和赤色的天穹倒映在眼中 司徒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忽地悟出了一个道理 电影里真男人不回头看爆炸的镜头之所以停留在真男人的正面是有原因的 他一边光速换了身衣服遮挡住被火烧屁屁后光着的背身大腚,一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草了老铁们,这特么也不是大昌啊!” 不断扩散的漫天红光给到的视觉冲击力太强了,仿佛整片世界都瞬间被赤色笼罩一般 这样的展开速度极快 别说那海上正滚滚而来的炎道道痕了,仅仅是此刻的余波,都险些追赶上正在仙道符箓包裹下提速许多的司徒安 很难想象这里是水道道痕最为炽盛的地带 司徒安甚至一开始所在的区域距离大伊万命中的地方还有很长一定距离,但也还是不可避免地遭到了余波的波及 如果不是够舍得,第一时间便激发符箓,加上后续微操之下跑的也足够快,恐怕还真得硬吃一下狠的 虽然不足以致命,但司徒安绝对也不会好受 “还好老子够果断……” “不过……什么味道这么香?” 馥郁的小麦香气扑鼻而来 仿佛步入一片沐浴在金色日光下的麦田 一时间,司徒安竟还觉得有些温暖幸福 直到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低头,一眼便看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点燃的法棍面包 “……?” “草草草草草!法棍面包!你怎么燃起来了?!” 海面上,一粒黑色小点蓦然发出悲哀爆鸣。 第523章 三身! 大概,也许 抚摸着焦香的金黄外表,司徒安如是心说。 法棍面包大抵是陨落了。 历经沧桑,身经百战,与自己数战多尊仙人的法棍面包,终于是不堪重负,整根面包虽说还存留了部分,但坚硬度远低从前,不仅香香的,还有点chuichui的…… 放眼其出场至今,大大小小的战斗从未错过,若是上方有行车记录仪,上方的里程数或许都已经拉爆到堪比驾校的老古董车的程度。 这还仅仅是身为载具的作用 作为武器,它可以说捅过不知道多少对手,无论仙人。 身为一个【稀有】品质的道具,仅仅是有【小猫牢底】的言灵附魔,能够撑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起初,司徒安仅仅只是看重其【坚硬】的唯一被动 没成想哈基棍真没有令他失望,屡次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保持坚挺,硬的不像话。 只是这一次…… 实在是遭不住了。 司徒安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把正常飞剑,踏上去的同时感受着略有些差异的脚感,神情复杂。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法棍面包硬度举世无双,却忘记了它还只是个香香软软的……额香香硬硬的小面包……” 回顾整场战斗 这一次打妖仙,法棍面包太伤了。 先是泡水,再是火烤,后边更是直接被大伊万给波及到…… 就是司徒安,也在这种高强度高烈度的战斗中有些遭不住,遑论还只是【稀有】品质的法棍面包。 事实上,战斗过程中,前者也或多或少察觉到了法棍面包的不堪,但整个过程又不能失去这一位得力干将的相助,只得硬着头皮从头打到尾。 越阶战妖仙,容不得半点马虎。 尽管后边的确胜了,但大天魔的出现始料未及,自爆过后又必须继续用法棍面包赶路…… “跟着我,你也是遭老罪了啊……” 司徒安听着脚下飞剑因为加速过度而不堪的叫喊声,有些难过 这还仅仅是最基本的速度而已 如果是法棍面包,即便是眼下速度再翻一番,也会一声不吭地继续。 叹了口气,司徒安将手中的面包残躯收入系统仓库内…… 没顺带着吃下去 尽管那真的很香 他只是忍不住想了很多 他在想,法棍面包歇息了,自己又该何时休息呢? 他想 也许这才是自己在真正意义上御剑飞行 他又想 或许 早在当初地底,法棍面包第一次掉渣的时候 它的陨落便已成定数。 …… 东海 距离当初战妖仙和吃大伊万的位置已经过了很远,或许是还未被波及,此刻海洋也终于平静下来,湛蓝的一如天空。 没有了法棍面包,司徒安正常飞行的速度慢了许多 这并非面包对飞行有特殊的速度加成 仅仅只是因为面包比较耐操,能够抗住司徒安在火力全开情况下的御剑飞行而啥事没有 一般的飞剑根本扛不住司徒安造的。 正如同此刻脚下这把名叫“绝世好剑”的飞剑,其本身的材料也不低,是在血宗时一位好心精英弟子进冷狱峰前含泪好心捐助的随身法宝。 寻常谪仙用这把剑绝对绰绰有余了 但司徒安并非寻常谪仙 他的仙力转化比此刻已经来到了四成,灵力的品质也很高,就像更高品质的燃油一样 再加上其先前因为考虑到法棍面包无坚不摧的因素,所学的几种提高飞行速度的秘法的代价都是现场反馈给飞剑本身 因此现在的全速行驶下,这把“绝世好剑”还是时不时发出阵阵哀鸣,剑身肉眼可见地泛起一块块的锈斑。 顺带一提 这些秘法的代价更多的其实是找使用者索求,飞剑只不过是顺带的事 只是因为司徒安本体防御力实在太过超乎寻常,这才导致代价几乎等于没有 换作一般谪仙,用久了别说面色苍白了,直接如火烤后的蜡烛一样大块地掉落融化的血肉都是常规操作。 所有法皆有代价, 哪怕这种加快御剑飞行的秘法 也不外如是。 直至现在 司徒安见到唯一不需要代价的法,便是那位给的【分身术】。 即便单纯去比较强度,【分身术】也绝对是可以比拟仙法的神通。 更别说仙法还有代价,仙法本身的认主更是不确定因素。 “不……也许也有代价。” 司徒安稍稍低眉,回想起老者的三个要求 以及那首诗 代入那位的身份,再度思忖 这首诗的意思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最烦什么谜语人了……” 司徒安嘟囔着,却也还是在心中反复咀嚼那首诗来 “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 洗尘无用还积垢,大道无光难琢磨。 昔日弟子今皆堕,三身也叫他人夺。 不得解脱其中意,荡除千怪亦蹉跎” 前面很好理解,大致是讲这个崩坏的天道修行之难。 但后边两句…… 三身?解脱? 当初那个小道士也曾经提到过“三身” 除却后边实在模糊不清听不到的部分,司徒安到现在还记得那小道士的原话 “而且你斩的只是我三身之一,又被浊世所染,已然不再是我,而是……魔!” 浊世所染…… 三身被夺…… 司徒安眉头微微皱起 三身的概念有很多,但在这个世界,更多是指代过去,现在,与未来,是指存在于上古时代的一种高等修行概念,根据个别史料,还曾经有一个时代的修行高度绑定三身,修为境界与三身概念息息相关。 司徒安知道这个完全是因为图书馆管理员的经验 并非对历史感兴趣 仅仅是因为当时正史上记载有一个很好玩的小故事,却提到的不多 那个小故事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存在,曾经愚弄过半个时代的修士,并且最终下落不明 对方经历实在传奇 加上跟牢谷的功法类似甚至更强的法 这才令司徒安升起了兴趣,特意去翻找了相关记载,找到了疑似对方所修法的时代来源 于是便找到了那个特殊的时代,一个修士出门斗法都要打三条命的时代,人人都是三管血条的时代。 小道士的话还好。 浊世所染很好理解,可以归结于天道崩坏的影响 一切怪天道总没错。 可祖师说的“三身被夺”又是什么意思? “三身”? 还能被夺? 司徒安眉头锁得更加深。 谁能夺三身? 又被谁夺了去? 涉及过去,未来,现在,又有谁能够愚弄时间,愚弄宙道? 司徒安的思维发散,又蓦地回想起来大天魔对自己莫名其妙说的那一段话,只觉好似摸到了一丝线索。 “宿命……” 大天魔的话语在此刻重回耳边 司徒安重新审视起对方说的这一段话,忽觉重锤贯耳 “你的命运怎么了?你才只是一位谪仙……” “再这样下去,你仙人时便可封印我,入道时即可诛杀我,最后就变成什么奇奇怪怪的天魔终结者了。”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些话 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又为什么在他的嘴中出现封印、诛杀这种词? 明明不是自己干的! 明明对方复活出来到现在一直到完好无损! “除非……” 关乎三身的思索才刚刚过去 众多关于时间的概念一闪而逝 司徒安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呼吸骤然一滞。 “除非……真有另外一个自己做了!” 第524章 没有选项的选择题 “除非……真有另外一个自己做了!” 无数种可能划过脑海,司徒安眼神陡然一厉。 假设 假设真有另外一个自己,完成了大天魔口中封印它的壮举! 那么这个自己,绝对不属于这一条时间线!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自己做了什么 因为大天魔降临至今,他踏马什么都没做! 又怎么可能跟其所说的一样完成那样的操作,独获其青睐? 所以这里还可以换一种说法 那一个自己,存在于另一个可能的支线当中,存在于另一个if线中 在那一个可能中,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是通过肘击还是什么道具,总之那一个司徒安通过这样那样的操作,完成了封印大天魔的壮举! 但那个司徒安真的成功了吗? 司徒安回想起大天魔降临至今无敌的姿态,答案冰冷地呼之欲出。 渊首的话在此刻也更加印证其含金量 那个男人并没有撒谎 其决死前的话语很有可能是其与大天魔交战,乃至被俘虏傀儡后潜伏观察大天魔许久后的产物 “大天魔不死不灭,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 而至于大天魔为什么这么强? 联想到最有可能的一个可能过后,司徒安笑了 他气笑了 “艹……老子就说!” 笑着笑着,司徒安忽地骂了一句。 脚下的“绝世好剑”也在此刻适时地崩溃,锈迹缠绕剑身,伴随着一身清脆的响声后,在最后一道灵力注入过后不堪重负地崩解。 熟练地换上另一位好心人自愿赠送的法宝飞剑 司徒安依旧站着蹬,不遗余力地动用秘法 很快 剑身便再次开始泛起锈斑,豆点大的锈迹侵蚀其上。 一直以来,司徒安的御剑速度远超同辈,甚至曾经一度在仙人的追赶下坚持许久的原因倒也简单 不仅仅是【传奇机长】的加成 一直这么站着蹬也是原因之一。 “老子就说……你踏马怎么那么强……” “老子就说……你踏马怎么跟个疯狗一样追着老子咬……” 司徒安一边笑着,一边咬着牙,心中狠狠地甩出未说完的那句话。 “密码的,春秋蝉还不阴啊!” 假设大天魔拥有一个类似时光回溯的挂,那么其上线以来便强的令人发指,仅仅一个躯体部件便可以击败渊首,乃至星璇第一人的华清天之主 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一只大天魔做不到这样的战果 一只刚刚复苏的大天魔更不可能 但如果是一只重生归来的“龙王”大天魔 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司徒安甚至猜测 在第一条if线上,大天魔的复苏绝对没有可能那么一帆风顺,也许那个可能的自己所对战乃至封印的大天魔是被重重削弱过的版本,纯捡漏 毕竟一位被封印的古老存在试图破封而出,绝对没有哪一位已有秩序的受益者愿意看到这一幕 大天魔的封印地点是固定的,躯干也没有那么好收集,其威胁本身更是一定会事先被诸多势力做好提防。 这一次对方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破封而出,说实话,不光司徒安感到诧异,恐怕一众星璇的势力也是根本没有想到的。 亦或者,想到了,但是没拦住。 只因对方竟神不知鬼不觉地结合了原本在坠星域的域外天魔,二者合为一体以一种全新姿态诞生,并且实力超乎寻常,强的恐怖。 要知道,不管是时间线上还是地理条件上,这两位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这能联系到一起就很逆天。 但偏偏现实就是这样 大天魔跟开了一样,从破封而出杀到现在,一身实力宛若迷雾根本看不清楚。 而且即便抛开那条线上的自己先不谈 客观一点,就光说渊首这一个因素。 虽然不知道渊首这个立场应该是邪恶混乱的为什么会对上大天魔 但在那条可能线上,说不定渊首是骑着人面天龙,带着红红以及整个悬空魔渊去镇压的大天魔 甚至不止 司徒安默默补了一个画面 以那个男人的谨慎程度 说不定还会极尽手段,呼唤更多力量去镇压,就像当初天龙那样。 对付自己都极尽全力,何况大天魔? “只是……这几把开挂怎么打啊!”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试图正视起大天魔 但却很快失败 他的心中只是更加操蛋 因为不管从哪一方面出发 在有疑似春秋蝉的时光挂面前,一切手段都显得无力 对手可以无限重启,而自己的底牌仅仅只是肘击…… 这一点从另一个可能线上的司徒安角度出发同样绝望。 好不容易凭借仅有的手段将对手封印,结果对面来一句“败者食尘”直接开始新的回合,还特么带着全部记忆回去了, 开局一句“我重生了……”直接无敌 这怎么打? 司徒安绞尽脑汁也只能苦涩地吐出一句 “勾八的,同样都是穿越者,怎么这个逼有这种挂,老子就只能玩玩牢大喝喝冰红茶……” 难以言明的颓败感涌上心头 司徒安第一次感觉到真相本身是如此苍白 明明抓到了那一丝可能,摸清楚了对手的一大底牌,但却更希望没有翻开那张底牌。 就像十三张牌你能秒我之前也不会希望看到对手的超长顺子 得知对手底牌却毫无反制之力,这种感觉令司徒安感到悲哀。 “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大片的灰色阴霾伏上心头,好似一头阴影巨兽 巨兽的双眼戏谑地窥视着此刻不断涌出的灰白情绪,并大口以之为食。 司徒安却无力阻止。 接取任务时,他还有想过 大不了就跑路,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 但现在…… “即便是逃,也被装死了定位,逃的概率也渺茫!” 司徒安忍不住去想更多的可能,却难掩悲哀,只是不断自问 “留给我的选项,到底还有什么?” 第525章 难道是友军? 面板上,诸多的问号之上,猩红的双buff死死凝视着司徒安,视线如胶似漆,又如告死之冥灯。 心中,魔气缠绕的扭曲阴影俯视着司徒安,双眸投射的光毫无感情,唯有几丝对蝼蚁的轻蔑与嘲弄。 耳边,身躯与神魂的哀嚎隐隐再现,配合渊首最后的话语,将司徒安最后的抵抗押上了绞刑架,并不断鞭挞。 “这怎么打?” 声声自问中,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 这绝望甚至还要超过在此之前的一切,超过庭院时的地狱开局,超过天龙时的死局,超过大天魔刚刚降临自己身边时的绝对实力倾轧。 前者是根本不知道具体强度,算是不知者无畏。 天龙是还有一丝希望曙光,还可以去搏一搏未知的生机。 后者是依仗自身还有保命的底牌在,无论如何,大不了还可以跑路。 但现在…… 司徒安甚至都有些怀疑大天魔是故意透露自己有回溯时间这张底牌了 只因手捏无敌的牌,哪怕是自己,也会无脑明牌叫地主超级加倍。 战,根本战不过 司徒安此刻算是真正了解了渊首为何最后说出那一句话了。 面对一个可以回溯时间的对手,使用宙道的手段来钳制对手可能的回溯手段必不可少,否则便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而对手的实力,哪怕在不动用回溯这个最逆天bug的情况下,也至少要有悟道级别的实力才能够做到正面与其对抗。 这,便是渊首最后的提示。 这个男人没有说谎,提供给了镇压大天魔的两个最重要的前置条件。 但…… 真相摆在这里,实践起来的难度却无异于登天。 宙道……悟道……单单只是一种都极其困难了,更何况还要同时集齐两种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前置条件 大天魔又不是固定的副本boss,拥有这两个条件仅仅只是拥有了与其站在对立面的资格而已。 司徒安尝试幻想封印对方的可能,但都难免避不开一个最大的难点。 那就是身怀回溯时光这个bug的大天魔绝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短板,它又岂会轻易让人动用宙道手段封住自己的这张底牌? 只要让其有开出这张底牌的余地,那么一切努力都会瞬间白费! 但即便如此,这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只要让大天魔成功回溯时光,那么下一个周目的自己,就绝对要面对一个更加艰难的局面,甚至连意识到大天魔有这个底牌的机会都不会有! “打又打不过,打又打不了……” “连搏命的机会都会变成它下一次的经验包……” “当啷”一声 脚下的飞剑终于扛不住司徒安长时间的超压飞行,与锈迹斑斑中崩解开来 这一次,司徒安没有迅速更换飞剑 湛蓝的水天一色下 他顿在空中,一动不动 他的双眸倒映着海面,内里尽是茫然。 “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逃,逃也逃不了啊 全图定位透视索敌,只要被对方抓到了就是死。 而一位谪仙的速度,又失去了法棍面包,又怎么与大天魔去比? 后者方才刹那之间出现在身边的手段,自己连看都看不明白,又何来什么手段去反制? “它迟早会追过来。” 这个念头生出的瞬间,赤裸裸的死局便已然摆在面前。 心中代表绝望的阴影巨兽已然展现出了遮天蔽日之姿,无边的黑暗笼罩,最后的一丝金色曙光也被遮挡。 如若大天魔真的不计一切的追杀自己,那么任由自己再多底牌,也无外乎撑的时间长短罢了。 底牌终归有耗尽的时候 而大天魔头上不光没有血条,连进度条也没有…… 司徒安心中苦涩。 原定的逃跑路线,在定位索敌挂面前无所遁形。 大天魔追来已成既定事实。 甚至再绝望一点,对方至今没有追来,也许只是玩弄似的进行某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仓库内,一众道具和替身飞快被司徒安划过 但无一例外,没有一样能够成功驱散心中的那头阴影巨兽。 事实上,司徒安根本不用看也清楚自己的每一样道具和替身,这也是前期地狱开局养出的习惯。 这多看的一眼,其实是真没招了。 “现在的仓库一点宝箱没有,成就奖励也是空空如也,每一个功能都根本看不出一点作用,尤其是那个b融合。” “大天魔出现的时间再晚点就好了,这样至少还能赌一波妖仙的铂金宝箱……” 司徒安将目光从系统身上收回,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 思绪十分混乱,说不上来的奇怪。 这是连一众技能和道具被动都无法压下去的效果,理智仿佛都被心中的阴影巨兽吞噬。 大天魔的存在,好似死神来了的读秒。 一时间,司徒安甚至有种想摆烂的想法。 “已经尽力了……” “右上角福袋参与一下……” “点了下一把吧,这确实没法玩……” “……” 类似的想法忽然间如蛇群般窜出来 司徒安避无可避。 代表恐惧的蛇群混杂在阴影巨兽的影子下肆虐 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即将千疮百孔。 司徒安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可能跟着冒了出来: “投降吧,也许也不失为一条出路呢?” “大天魔不是也说了,作为穿越者同盟的一员,这种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对穿越者有敌意的人会说出口的吧?” “而且换个角度想想,对暗号也许只是在找自己人,这种情况下,大天魔越强反而越是件好事,只要自爆身份还能抱上大腿,有这么一位强有力的穿越者前辈作为靠山,即便是在这种时代也不用担心什么……” 司徒安身形微晃,忽然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之前不自爆,只是因为那块皮肉上的前车之鉴。 可穿越者那么多,未必全部穿越者都如那个禁制的设定之人那般狠辣 穿越者里有人自相残杀,但未尝没有人正好与之相反啊 至少写那篇日记的人看上去就挺正常的! 而且司徒安虽然厌恶投降 但严格来说,找大天魔自爆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投降,只能说是切换到大天魔阵营。 甚至可以说,之前的一切都可能只是误会而已。 根据大天魔出场至今的话语,对方貌似还真的对穿越者没有任何敌意,之所以针对自己,也只是因为自己前世疑似做任务时封印过他。 而且见面这么多次,对方其实都是可以选择果断杀了自己的。 但对方没有,明知道自己的威胁却没有选择杀自己,甚至还不厌其烦地对暗号,这是不是可以看成是在验证友军身份? 大天魔是怕误伤了友军? 对方拥有回溯时间的手段,是不是正因为知道自己可能是友军,这才没有痛下杀手? 司徒安越想面色越古怪 余光一扫,又扫到右下角的六点buff,于是脸上更加古怪。 是啊 他现在可是六点,又怎么会真正安排绝望的死局? 结合皮特托先生的话语 “别这么悲哀,虽然你困不了它多久,但它追过来也不要多长时间嘛。” “你不是孤军奋战。” 这两句话,也许就是在暗示自己呢? 暗示大天魔其实是队友? 司徒安想了想,有些犹豫 “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第526章 逃跑路线 “如果大天魔真是队友,那么对方越强,开的挂越猛,对自己反而是件好事,不正刚好呼应上六点的幸运值了吗?” “穿越者之间并非钢板一块,这在皮肉上也能看出来,而且大天魔不也说过,穿越者里面有派系之分吗?”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坏,穿越者之中,应该也有那种互帮互助的好人才对!” 司徒安如是想着,忽而有些心思雀跃。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在一位绝对强大的大佬带领下 一切可能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 甚至比先前收拢妖仙作为护道人的可能还要来得香 跟着大佬吃剩饭,不比自己天天过苦比日子要来的好? “也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自爆的念头一经生起便泛滥开来。 区别于先前恶心大天魔的那个自爆 这次的自爆截然相反,是自爆身份。 “咕咚” 这么一声 却是想到大天魔是友军后的种种利好 司徒安竟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反正逃也逃不掉,打也不打不过,既然命数已定,不妨去赌一下这个可能,不赌又怎么知道呢?” “这个世界到底不是自己的世界,遇见同根同源的人,还是至今仍然存活的人,还那么强,这种概率太过渺茫,错过了这一次认亲,以后就没机会了!” 有道声音在心底响起 不知是不是错觉 当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时 心中原本盘踞的阴影巨兽都俄而变得乖巧起来,低着头颅一副任凭御使的模样 赌大天魔是好人? 司徒安愣了愣,悬在空中,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但这样的动作还是没有持续太久 只因僵滞空中不过稍一会儿,那黑袍少年便再次驱动起身子,脚下再度出现一把飞剑。 “我特么疯了才会拿自己命去赌。” “赌大天魔是个好人?那还不如切开肚子给他看看肚子里有几碗粉!” “草,真是昏头了,老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骂骂咧咧着,司徒安再度启航。 说实话,方才的想法差点便动摇到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就展开了大天魔是好人下的各种联想,并且一时间沉浸其中,大致经历可以写成一部《我的26万岁大天魔》 要不是后面冒出了一些奇怪到离谱的想法,这本书还有续作2、3、4以及番外等等…… 至于现在重新去理性思考 大天魔是好人的可能性有吗? 有,确实有。 刚才的想法确实有依据在,如若成立也的确可以不再忧心危机,甚至可以说躺平一段时间都可以。 但太过天真,论据也太过单一片面。 仅凭只言片语和单方面的臆想便断定对方是好人并且投怀送抱 司徒安都不敢想象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先不说大天魔是好人的可能性有多高。 单说那块血肉上禁制的前车之鉴。 对方不是好人的可能性便存在,并且已经飙升到了司徒安不能接受的范围。 只因按照后者一贯的想法,九成概率都太过鲁莽,万万不可尝试。 上次的冒险战真魔其实就已经很以身涉险了,但那次是有老龙,有那无名宗主的死等等原因在 这一次呢? 仅仅是为了活命,为了苟且,就有了赌命伸脖子的想法 司徒安反应过来都不免扶了扶额头 直到速度重新上来,神识感应的海洋深度已然开始缩减 感受着周边疾驰的风和飞速倒退的景象 其不安的心这才稍稍踏实了一点 “还是我心性太差了些么?” “也许是大天魔给到的压迫感太大了吧……” “而且概率虽然低,但的确不能免除它是个好人的可能性。” 司徒安瞥了眼面板上的猩红buff,将异常归结到压力过大身上。 …… 报废了戒指内部一半的飞剑后,远处已然可以窥见绵延的海岸线 日暮临了的光抛洒在蓝色的洋流之上,暗夜匆匆登场便开始垂下长发,群青色的发尾坠落在橘黄色的波澜壮阔里。 黑袍少年划开暗色云海,俯瞰脚下。 平静的大地诉说着夜的寂静,咸湿的海风吹过脸庞。 司徒安神识轻轻扫过面前,面色平淡,缓缓吐出一句: “草,走反了!” 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为了摆脱大天魔,自爆重生的位置本就是随机的,海上又没有很明确的标志物,即便有,后续突兀的大爆炸也将不遗余力地摧毁一切,海水被焚干,海床都被轰塌,哪还有什么标志物可言? 那记炎道杀招的杀伤力和范围闻所未闻,司徒安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因为躲避这一招的余波,也仅仅只是余波,法棍面包便命丧当场,就连自己,也不得不亡命奔逃。 那时又哪里顾得上方向? 能这么快来到岸边都算是比较意外的了 司徒安估计,还得是骰子发力了,不然不会误打误撞撤离东海。 虽然方向反了…… “原定计划的那座上古传送阵距离这里至少一个月的路程……这还是在全速开的前提下。” “宗门是肯定不能回去的,大天魔的印记还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追过来……不过按照刚刚海上那道杀招的方向来看,大天魔脱困的消息一定是被外界知道了,否则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杀招针对。” 杀招命中的地点其实挺好判断,根据当时自己被波及的方向和炎道道痕的多少也可以大致看出来。 不出意外,就是自己自爆派大星的地点。 而这种程度的杀招,司徒安自认为不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虽然自己差点就被打了个正着 但这种杀招冲着自己来,无异于打炮打蚊子,大招给小兵。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司徒安想着想着,忽地联想到了什么糟糕的经历,整个人一噎。 “算了……那么大的动静,不管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仙人们肯定会有所察觉,但凡大点的势力都会警觉。” “只要有心,大天魔脱困的消息迟早会被发现。” “这样一来,也不需要返回宗门了,就是……” 司徒安脑海中划过几道熟悉的形象,又很快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自身难保,何谈其他。” “印记还在,大天魔一定还会继续追我,那种杀招虽然足够强力,但毕竟没有涉及宙道,最多只是拖延一下它的步伐……” “现在去那个原定的传送阵肯定是来不及了,但也未尝没有别的选择……” 脑海中一个个地点飞速闪过 司徒安谨慎地排过一个个选项,最终将逃跑路线敲定。 这条路线有些蜿蜒,但大抵是一路向北,穿过九龙域的隔壁,中途还会路过一次老地方的西行戈壁,如果运气好的话,便可以直直来到终点站,通过那里的空间乱流,凭借剑宗令牌抵御虚空乱流,脱离星璇,来到一个记载里荒废的小世界。 这条路线本身没有什么问题。 但大天魔的存在本身,便是一个问题。 这条路线虽然比原计划去往上古传送阵的路线要快些,但也要时间。 而时间并不完全取决于司徒安。 取决于大天魔什么时候追上来。 第527章 丁老爷附体 虽然这无疑是一场压上性命的时间赛跑 但没办法 且不说司徒安本身就已经在赛跑了 这条路线也是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毕竟想要安全,至少也要脱离星璇才行,任务面板上记载的逃离选项便是基于脱离星璇这个基本要求而定的。 毕竟在星璇界内,司徒安也实在想不到有哪些地方可以甩开大天魔。 星璇明面第一人的华清天之主都被干成傀儡了,跑到哪一方势力范围内都无济于事。 而要说通过禁地之类的地形来操作 这里插一嘴,司徒安刚刚路过被妖仙缠上的那片海域,其实就已经算是星璇排名前几的禁地了…… 没有发生东海风灾之前大致排在第四,但风灾出现之后,排名估计还得往上涨,涨到第三第二没问题。 然而事实就是,风灾有没有拖延住大天魔司徒安不知道 但他知道,妖仙还被誉为禁区至尊呢,真对上了大天魔,估计也是被顺手捏死的份,与其他仙人的差异无非就是有层壳可以晚死一点。 妖仙如此,其他禁地也大差不差。 因此往星璇内折腾肯定是没什么用的,只能设法脱离这一方大界。 而且脱离这个大界,兴许还能指望大天魔的印记失效。 只是跨界的手段虽然多,但目前为止能用的少之又少的,排除那个实在太远的传送阵,以及回宗门取星筏等选项,能用的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剩下的选项里矮个子拔高个,也就剩下这一个好点的选项。 “希望那个炎道杀招能够拖延住大天魔一段时间吧!” “而且现在,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大天魔的目标是我,或许还会有本地的势力出手阻挠,到达那个地方跑路也并非不无可能。” 司徒安如是心想,脚下又是清脆一声。 飞剑又烧没了…… 巨大的秘法代价之下,寻常法宝根本撑不住多久。 别人御剑烧灵气,司徒安属于是御剑烧剑。 这也没办法 正常情况下,使用这个法门的修士都是将这个法门当做是短暂爆发的手段,比作大招的话就是只敢轻轻点按一下,比作流量就是只敢轻轻开一下,马上就得关回去,只是去嫖一段时间。 但司徒安属于是大力长按,猛猛开猛猛用。 先前有法棍面包还好,但寻常飞剑长时间这么使用肯定是不耐操的。 所以这也不全是飞剑品质的问题。 “不管了,等到剩下没东西可以御的时候再放慢速度,现在慢不了一点。” 司徒安咬了咬牙,取出又一把飞剑,秘法燃烧,速度再次一提,继续站着蹬。 飞剑再次发出哀鸣,但前者依旧不管不顾 往前飞了没多久,海岸线便近在咫尺。 但这时,飞剑却开始铮铮作响起来。 站在飞剑上的司徒安一愣 “奇怪……这把剑那么不耐造,这才飞多久?” 低头 飞剑上虽然有锈斑,但还远远没有到解体不能再干的程度。 “什么情……” 司徒安心中疑惑刚生,刺耳的爆鸣声便骤然响起。 是【杀意感知】! 第528章 版权这一块/. “这里是……” “哪里?” 再度睁开眼时,司徒安已然能感知到周边环境的剧变 凛冽的剑意和恐怖的灰色小剑消失在感官范围之外,头顶的黑白闪光也消退,头饰过期。 不仅如此,伴随着那股凌冽杀意的消失,【杀意感知】也由尖锐爆鸣转向呜咽低鸣,直到彻底不发出声音 环顾四周 灰衣剑仙的身影不复,就连原本海上的场景也荡然变化,转而是来到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室内。 四周被一片白光笼罩,不知道的还以为开启了某二游世界的全新篇章。 索性白光并没有维持太久 很快,当四周的景象开始明朗,司徒安终于清楚了自己所在何处。 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环视四周稍稍确定了一下情况后,司徒安只是长舒一口气 “索性还是发动成功了……” 略微扫了眼面板,一个纸条图案的buff正处于冷却中。 那是律师函触发成功后的冷却图案。 也是司徒安逃脱灰衣剑仙追杀的底牌 史诗道具:【神秘律师函】! 通过完成特定动作,来触发反馈的奇特道具。 而不同于之前铁山靠触发的用法,这一次所触发的,是其自带的特定行为。 初始行为1:绘制如图所示的神秘图案,短暂延时过后,你将在收到律师函后被锁定状态,无视空间限制被传唤,进入【审判】状态,审判结束后回到现实。(【审判】:处于无法选中状态,在经过特定程序后扣除身上大量货币,若货币不够,则折算有价值物进行扣除,若依旧不够,则该技能消失。) 这件道具是什么时候发动的呢? 自然不是当时的司徒安抽空画的。 要知道,当时的司徒安被剑仙锁定,自身难保,更别提当场作画了。 因此完成这个动作的,是另一个司徒安。 是的。 早在从大天魔的手下逃脱之后,司徒安便痛定思痛,想出了一个绝对能够触发律师函动作逃出生天的法子。 那便是配合神通【分身术】,事先分出一具分身,专门用来在关键时刻,收到本体传讯,绘画神秘图案,触发律师函行为,从而牵连本体,一起坐牢……哦不,一起上法庭。 这个分身的分出并不会影响本体实力,毕竟这个司徒安只需要能画图就行。 甚至这还被司徒安亲自优化过,分身所画的那只神秘大耳鼠甚至都是提前画好部件,只差最后一笔完成画鼠点睛的那种,以便关键时刻最大程度缩减作画时间。 这样的纸条,分身一共有许多张,同样的,分身也有多个。 司徒安是测试过的 分身画图,本体也是会受到波及的 虽然或许是因为追根溯源的原因,用这种方式触发比本体触发要慢一些 但在本体无暇顾及太多,甚至无法动作时 间接触发就成了一个关键的救命底牌。 “嗡!” 四周的白光彻底消散 司徒安缓缓低头,看到了一个银色质感的牌子。 上面写的字以他的角度还是能看到个轮廓 将其拿起来后,果不其然 上边写着: 【被告】。 再度抬起头,头顶上已然浮现出一座高台,上方几道模糊到看不清形状的轮廓端坐在上,身前也各自有不同的牌子。 “原来无法选中是指直接传唤到法庭啊……还真是无法选中。” 感受着四周完全独立的空间 司徒安啧啧称奇,看向对座。 对座上的人倒是能看清个模样,但只是看清,心中的震惊便难以估计。 只因坐在对面的压根不是个人。 揉了揉眼睛 一个巨型的图标就正坐在对前面,看上去就像是个二维的事物,但偏偏又能从其身上感知到一股愤怒的情绪。 司徒安理解对方为什么愤怒 毕竟都不需要看其身前写着【原告】的牌子,光看脸也能知道问题所在了。 但对上这货作为原告,未免还是太抽象了些。 “算了不管了。” 司徒安摇了摇头,不再去看对面如广告牌一样的二维事物,顺便朝对面竖了个中指。 后者愈发生气,整张牌子都蹦了起来,又很快像是被某种规则压制了一般被锁在位置上,只好凶狠地盯着司徒安看。 后者不予理会,甚至做了个鬼脸。 “这个地方倒是挺神奇的,似乎独立于世界之外,从刚刚那个广告牌被压制也能看出来,应该还存在某种规则,必须按照这种规则行事。” “扣除大量货币,也不知道会扣除多少……” 司徒安试了一下道具和替身,发现都好像被某种无形的规则之力压制一般无法使用,心中一些邪恶的念头便也很快消退。 刚刚有那么一刻,他还想着肘一肘对面的广告牌,亦或者法官,强制让对方判定自己无罪来着。 硬的不行,那只能老老实实交罚款了。 就是不知道交大量是多少。 货币的定义很广泛,如果是扣除灵石的话,那自己刚好有多的,不愁扣,实在不行也能抵押。 令司徒安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律师函的代价。 他担心的还是同一个人。 那尊……灰衣剑仙! 大天魔什么时候追上来都是个未知数 但这一位可是实打实的就在眼前,还对自己怀揣杀意的威胁! 这尊剑仙究竟从何而来? 又为何带着如此强烈的杀意? 后者司徒安无从得知。 但前者,放眼星璇,剑道最为炽盛的当岚剑宗,其剑仙宗主的剑道也不曾入道。 这么一尊剑仙又是从哪来的? 没插火把刷的吗? 还是固定区域刷新boss? 不管是哪一种,司徒安都只觉头疼。 一尊剑道入道的仙人,其实力相比大天魔更加具象化,但也同样不可匹敌。 牢大的距离限制在,伤害拉满且在腾转挪移方面拉满的剑仙绝对是现在司徒安的噩梦。 牢大能不能肘死对面,司徒安不知道,大概率是不能。 能不能碰到都是一个问题,得看对方给不给机会让自己摸到。 但司徒安知道一点 这个过程中,对方只需要摸到自己一下,那自己大概率能活。 死前能活那么一阵。 从这片规则空间出来后,如果按照律师函的说明,出来还是在原地的话,那么时间流速一致或差异不大的情况下,对上灰衣剑仙,自己的胜算还是接近于零。 “不过好在……” “我也并非毫无胜算。” 司徒安微微低头,不是看向被告的牌子,而是看向手心。 那里静静躺着的事物,正是足以在短时间内对抗剑仙,制衡剑仙,乃至有可能击杀剑仙的道具。 方才对方先手,自己根本没时间动用这件道具。 “就是可惜,这么早用掉这一张底牌,到时候大天魔追来只会更加难受……” 司徒安有些肉疼,但也只是片刻。 “真把老子当软柿子捏了……” 想到刚刚毫无反制余地的状态,他面色一狠。 “老子管你是剑仙是入道!” “不管是谁,一会儿出来要是看到你还在那蹲老子复活点,准没你好果汁吃,抓到给你剑薅下来!” “哇啦哇啦……” 庭审环节并没有消耗太久 当最终判决宣告出来之时,司徒安周遭的白光也跟着消退。 “要来了……!” 司徒安心头一沉,手上道具蓄势待发。 一旦出来【杀意感知】响了,或者看到灰衣剑仙,那么道具即刻动用! “嗡!” 白光彻底消失,周围的场景也逐渐变化。 感受到空间的变幻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 但下一刻 入目后的场景却让其整个人顿住,一脸愕然。 第529章 寸止挑战 “死来!!” “来!” “诶?” 脱离法庭空间出现在现实 掐着道具骤然出现的司徒安愣了愣,一脸愕然。 似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的神色猛地一变! “布豪!” 在确认了情况后 司徒安很快意识到 有一件事现在必须要做,而且必须尽快! 不这么做的话,他一定会损失巨大,并且后悔到牙痒痒! …… 片刻后 司徒安捂着心脏,一脸后怕 好消息,灰衣剑仙并没有出现在神识感应范围内,【杀意感知】也没有触发敏感肌形态,相当安静。 坏消息,别说东海了,四周,乃至神识所能探查到的一切景色都大相径庭。 “这又是给我干哪来了……” 司徒安一边看了眼仓库里静静躺着的道具,一边倒吸一口凉气。 倒吸凉气也不是因为其他 实在是这样的展开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面对剑仙守复活点的准备,刚出来道具都掐好了,愣是在确认了【杀意感知】无反应后又给憋了回去,险些痛失一大底牌。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大招就空放日神仙了! “还好老子反应快,直接收进仓库……” 这件道具要是真打空了,那可比飞机启动的关键时刻没控制住交给广告位乃至男主角还要惨。 司徒安摸了摸不存在的冷汗,又环顾起四周来。 冷汗是摸不着,可现在头脑也摸不着了。 “娘希匹的……老子也没中幻术啊?” 司徒安喃喃一声,所有理智状态buff上了个遍,又排除了一下幻术和梦道杀招的可能,确保自己此刻神智清晰。 然而即便如此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茫然 无他 自己刚刚的位置明明就在东海上方 可现在,面前哪还有什么碧波千顷?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 唯有古木通天,森林幽冉 面前是: 瘦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 耳畔是: 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 不信邪的司徒安还专门升高高度,飞上去查探四周情况,可远远望去 又是个: 千峰排戟林,万仞开屏扇。 视线稍一往下, 更只见: 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巉崖苔藓生。 司徒安的眼神更加茫然了 这哪还是在什么东海上头? 这分明是来到了一片深山里头! 这样的转场,饶是司徒安曾经被转过更牛逼的,也不由得愣了愣神。 这里是…… 司徒安很快意识到了问题 “摩柯?” 这世上山林无数,但像此地这样灵气稀薄的也是少数。 更别说他还曾经来过,自然还有印象。 这里赫然是摩柯域内部,四大洲之一的牛夕洲。 他记得这里,甚至就在不远处,还是当初与栖霞岛众人会合时的地点。 “可在被律师函传送之前,我的位置明明是在东海以北,而摩柯域与世隔绝,唯一一个与外界的出口还是在在东海偏南的栖霞道,又怎么会给我送到这里来?” 司徒安眉头微蹙。 摩柯域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 身为一个被封闭千年的界域,其存在更像是独立星璇的一座小世界,最近的一次联系也是因为自己打通了其与外界的连接口。 不出意外 至今星璇主界进入摩柯域的唯一途径也是走的那一个连接口,也就是被栖霞岛新设并镇守的栖霞道。 律师函上面的介绍只是说让自己回归现实,也没说会给自己随机传送啊? “难道是检测到危险,自动给我传这儿了,这么智能的吗?” “还是说现实出现了什么情况,只能给我传到这里来?” 司徒安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重新踏上飞剑,于翻滚的云海内疾驰,顺带着观察底下的情况。 或许是由于先前贺铸与自己的清洗,后续栖霞岛可能还有专门派遣人来清扫妖魔,先前的妖魔鱼肉景象不再,甚至飞了许久都未曾见到有妖魔修士,一点漏网之鱼都没有。 而且出乎意料的 在飞出大山后没多久,司徒安还看到了人迹。 虽然是个不大的小聚落,生活的方式也比较原始,但这在先前的摩柯可是难得的景象。 先前的摩柯,除却被刻意维持的禅南洲外,其他地界都渺无人迹,有人的地方倒是有挺多人,但那些人都是被妖魔所圈养的血食,看不见半点生的希望,毫无例外。 司徒安本想过,即便将所有妖魔清洗,这片天地的人族短时间内也无法兴起,没成想距离自己离开没多久,便已然有了复苏的迹象。 “人的生命,真是顽强。” 黑袍少年轻声说罢,身影掠过聚落上方时慢了慢,弹指一拨,一个最基本的灵雨术便落下。 这个法术在星璇基本没人用,司徒安也是在牢龙的书架旁寻到的这一本,看笔迹貌似还是牢龙亲自改的法。 这个法其实说不上好,甚至可以说鸡肋,除了致敬上古时期的基础法门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天道崩坏的缘故,其消耗太大,回报又太小,运用场景这一方面对于现在的修士基本也没用,本质上是灵力的一种比较浪费的使用方式。 但眼下,对凡人来说足矣。 淡蓝的雨挥洒,作物顿时生长,患病之人也迅速恢复健康。 而当凡人们惊讶欢喜地抬起头时,却只能看见空中划过的一道长长轨迹。 …… “难道摩柯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实?” “不……还有一种可能,摩柯域的位置与现实所重合,自己现实所处的位置,正对应摩柯的山林这片位置。” “但这也还是不能解释律师函为什么会给自己传到这里来,真是草了……” 司徒安越飞越远,顺带着思索下一步。 “利用单独的一个小世界来隔绝大天魔的追杀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问题是,能否屏蔽印记是一回事,现在的摩柯已经打通了与外界的通道又是一回事。” 他一开始不是没有考虑过钻到摩柯来逃避追杀,但无一例外被自己否决。 原因很简单。 如果是之前的摩柯,说不定封闭的情况下还真能隔绝大天魔的印记从而逃脱追杀。 但现在 摩柯域已经开了个口子,不再与世隔绝,再进来躲着,就只是给大天魔瓮中捉鳖的机会。 因此现在,虽然律师函误打误撞将自己送到摩柯从而摆脱了灰衣剑仙这一杀机,但只要大天魔的威胁还在,摩柯就肯定还是不能久待的。 “两头难啊……” 细细思索一番后,司徒安叹了口气。 想要离开摩柯,还是离不开一个问题。 “大天魔”。 只因摩柯唯有一个与外界的出口,这个出口还是位于当初大天魔逮捕自己没多远的栖霞道。 就像航天桥下的撤离点 想要出去,就摆脱不开这个地方。 但问题是 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大天魔的位置正离栖霞岛不远,对方硬吃了自己一发自爆加七成肘击,又挨了一发大伊万,也许还在原地也说不定 万一自己刚出来就撞见脱困没多久的大天魔,那跟送进对方嘴里没什么区别。 因此机缘巧合来到摩柯也不算一个好消息。 一方面,摆脱了灰衣剑仙,保存了一大底牌。 另一方面,自己也客观上离大天魔更近了。 说到底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大天魔有印记可以确定他的位置,但他却不清楚大天魔位置,这种敌暗我明的情况就很难受。 也许在大天魔的雷达视角里,自己就好像忽然蹦到他脸上一样。 “大天魔,我日内瓦……” 思来想去,司徒安也只是憋出了这么一句。 他还是决定走栖霞道。 第530章 老熟人 东海 无数炎道道痕堆砌的中心 高温迫使空间都为之扭曲,原本蓝色的天空直至现在都是肉眼可见的赤红之色,而原本该与其接壤的另一片蓝色更是成了一片凹陷的裸地。 绵延不绝的巨大深坑像是被一颗规模无比庞大的陨石撞击所造成的一般,内部深不见底的同时,四周还盘旋着不熄的烈焰,方圆千里外倒灌的海水但凡接近,都会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 方才那颗大伊万已经过去,但其所造成的影响却远没有。 在炎道道痕充斥的情况下,这片地区俨然已经化作本土生灵的地狱,别说路过的鸟了,就是路过一尊仙人,也无法在这种区域待太久。 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 深坑之中 却有一粒诡异的黑点,顶着四周炎道道痕的不断侵蚀,熟若无睹地升高,升高,直至踏足燃烧天空的中央。 赤色不曾辉映它的身影 只因一切光线,都会在到达对方身边之时,被浓郁的黑色吞噬。 “唔……” 低喃声打破了死寂,像是在思索 与此同时,那空中的人影也跟着顿了顿 这一顿,世界都仿佛跟着静止。 “又死了一次。” 许久 扭曲的高大人影轻描淡写,如是说道 世界也因此跟着重新流动。 只是说完这句话,那人影的身形忽而极为不正常地闪烁了片刻,像是掉帧了一般,能看到几道重复的人形自其身上脱离,又很快如被生拉硬拽回身体一般,所有人形叠在一起,复归原本形象。 如果司徒安还在现场,一定会觉得这一幕非常眼熟。 因为同样的地点,也曾有一位存在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或者更精确的说 是一群存在。 大天魔与它们不太一样,但有一点非常一致。 “呵呵呵呵……” “傀儡的出手失败了?倒也正常。” “不过,不选择逃跑反而向我靠近么?” 扭曲的高大人影喃喃着,逐渐笑出声来。 “啊,找到你了……” …… 摩柯域 牛夕洲 黑袍身影划过天边,速度依旧很快,脚下飞剑依旧发出嘎吱不堪的声响。 诡异的就像一辆老式拖拉机以堪比战斗机的速度快速从眼前飘过。 司徒安自然不知道大天魔已然摆脱大伊万影响的情况 即便知道,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意料是意料到了,没招也是真没招。 如今的摩柯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瓶子,他在瓶子里,大天魔在瓶子外边。 一直待在瓶子里,大天魔也随时可能钻进瓶子里来瓮中捉鳖。 而出去的通道,唯有瓶口一条,也就是栖霞道。 来到瓶子外边,才能尝试原先规划的逃跑路线,无论是走上古传送阵还是走小世界。 “滋啦……滋啦” 脚下飞剑发出最后的悲鸣 司徒安老练地摸出一把新飞剑,同时准备下一把备用飞剑。 但摸了摸戒指们后,他的脸上很快肉眼可见地露出一抹窘色。 “擦,剑没了。” 同样意料之中。 没有法棍面包的情况下,烧飞剑也正常。 只是司徒安远远低估了飞剑的耐造程度以及自己烧飞剑的速度。 原因有三个 一来,他此前也不曾想过无敌的法棍面包会陨落,并没有做好失去法棍面包后依旧高速行驶的准备。 二来,司徒安预计不会这么久烧干飞剑时漏算了一点。 那便是一开始用的飞剑往往都品质较高,坚持得也更久一点,如绝世好剑这种。 但飞剑们质量本就参差不齐,好的那一批烧完了,剩下的那些不堪造程度超出想象,往往开不了多久便经受不住代价的侵蚀而废掉。 最后一点,也是最意外的一点。 司徒安捏了捏拳,灵气聚拢而来。 “我却是忘了,摩柯才通外界,灵气稀薄,质量浑浊,不堪一用……” 环境的变化,也使得御剑成本增长,变相令代价成倍增加。 司徒安本人一开始并不理会这一点,他的灵力跟得上,也从不担心代价。 但飞剑可遭殃了。 正是这最后的一点,使得飞剑的损耗剧增。 “加上没了必要的载体,施展不了秘法,我如今的速度至少要掉半截,这种情况下,趁着大天魔没缓神出摩柯的可能性低的可怜……” 司徒安面色一沉。 栖霞道离大天魔最后抓到自己的位置并不远,现在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那自己原先的计划就已经不是冒险了。 是双向的奔赴, 也是白给。 “不行找个地方窝着享受最后时光好了……” 右下角,大天魔的buff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盯着那个buff 司徒安忽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的眼神动摇 他的身形摇摇欲坠。 但摇摇欲坠归摇摇欲坠,不知是什么样的坚持,再怎么欲坠,司徒安就是没有坠下去。 似是眼见行不通 于是又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并且愈演愈烈 “趁现在,死了一了百了吧。” 是的 现在死,总比被大天魔活捉落得个生不如死要好。 之前大天魔不急着杀死自己,显然图谋更多。 虽然自己从未在对方面前露过马脚,连法棍面包都没有在对方面前召唤出来过。 但也许呢? 也许对方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要将自己搜魂个仔细呢? 也许对方是想将自己炼成某种傀儡,就像渊首那样。 它刚刚不正是想要这么做吗? “死了还痛快些,免受折磨。” “它越是想要活捉自己,那便索性直接先他一步,不让他如意!” “我命由我不由天,只要先死神一步死 ,那怎么又不算是主宰自己?” 想着想着 心中不知名的阴影巨兽再次探出爪牙 司徒安的身躯也跟着颤抖起来,就像是被这个念头左右而摇摆。 摇摆的幅度越来越大 但就在念头即将压倒一切,放弃的想法逐渐成为主导之际 司徒安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骤然复归清明。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些念头?” “有也很正常,但这么多,这么频繁反复,这不对吧?” “当赌狗就算了,之前甚至连投降给大天魔当狗的念头都出来了,这最不应该……给黑长直美少女当当就算了,大天魔?嗤……” 司徒安心中自顾自说着,又转过来看向系统。 “最近的我是怎么了?” 黑袍少年微微眯起眼,看向远处。 那里是栖霞道的方向,是摩柯通往外界的唯一节点。 也是有可能露头就遇到大天魔的位置。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惧色。 “就算真的要死,也不能死的这么窝囊,如果不恶心一下大天魔,老子又怎么可能死的安心?” “直接死固然可以恶心一下,但恶心程度不大,性价比不高。” “最重要的是…… 现在死了,那些一次性的道具岂不是都浪费了?至少也得拉出来让大天魔这个挂逼爽一爽吧!” 司徒安的目光自仓库里扫过,再无半点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舍。 虽然挂没你强,但要我避你锋芒? “我?” “避你锋芒?” 司徒安想着,忽地轻笑出声。 伴随着这一声笑 心中,阴影巨兽的动作也好似被一只凭空而生的大手死死钳住,巨大的身形如小鸡一样毫无抵抗之力被拎起。 “老子……可还没开过高达肘人啊!” 轻轻喃喃一句,司徒安阖上双眸,颤抖的身子迅速开始平静下来。 熟练的操作下,一边鼓动魔法披风,一边催起小猫牢底……很快便将一切回复理性的道具和buff全部叠满。 于是如旭日化坚冰 巨大的阴影巨兽顷刻间被捏碎,蛇群也被灼烧殆尽。 冷静下来后,司徒安终于摸到了一丝异常。 只因这种干涉想法和思绪的感觉很熟悉 一样的神不知鬼不觉,一样的防不胜防 那头横压心头生成绝望的阴影巨兽从何而来? 诚然,司徒安的确惶恐过,绝望过,但这绝非这样一头庞然骤然生成的缘故,至少绝对不会如此顺利。 这其中,定然有人煽风点火。 就像是有另一个人潜藏在自己的脑海里,窜动着那些按捺下去的情绪,乃至凭空捏出一些新的、不属于自己的想法,伪装成自己的念头。 这样一个人并非凭空而来,也并非最近才有。 正相反,它更像是个原住民。 一个早就应该被杀死 但却死灰复燃的原住民。 “是你么……?” 思忖不过片刻,司徒安豁然睁开眼,面色一冷。 一切的疑惑锁定在一人身上。 那个人不是别人。 正是…… 自己! 第531章 另一个选择 是了 能够悄无声息地干预自己的判断,搬弄思绪,挑拨心情……这样的一位存在,除却他自己,又有谁能够轻易做到? 同根同源,拨弄心弦, 夺人道果,毁人通玄 脑海中划过那道于地底被自己击杀的身影,司徒安眸光微冷。 “心魔……” 当初天龙一难,若非心魔作祟,他也不会落得个几近十死无生的地步,被人困在天龙境内,还被两尊仙人追杀围剿。 平心而论,即便没有渊首后续挺身而出于天魔面前救下自己这回事,他痛恨渊首也远不及痛恨那蛊惑人心的心魔。 前者出于自身大计,虽然谨慎过了头 但后者就是纯恶心 那种情况下,即便心魔真正得手,面对一尊入道仙人和一尊拥有战争法器的小心眼仙人,其生机也渺茫。 司徒安想不到对方置自己于险境到底图啥,分明夺了自己身也只能中午玩玩,毕竟早晚得死…… “但是这才过去了多久,按常理说,心魔再生的速度决计没有那么快,可看现在能够影响我身心的程度,心魔恐怕早就已经再生,只不过最近由于大天魔的压力,这才得隙对我施加影响。” 对于一般修士而言,心魔劫会出现的次数恒定,并且都有同一个供认不讳的规律,那便是其发育周期往往都很长,并且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循序渐进的过程。 就像是一颗果实从生长到成熟要经历几个阶段,心魔的影响都是从浅到深的,修士也好因此提前防范。 一位普通修士,往往也只会在晋升谪仙时遭遇一次,打磨自身灵力圆满时遭遇一次,晋升仙人时最后一次。 历经三次心魔劫,方能寻到真我,源源不绝,成就仙人,造就不灭仙躯。 但到了司徒安这里就乱了套。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一碰到心魔,便是刘海柱身上的完全体心魔,不仅潜藏身边跟自己有说有笑,还能不经意间对自己施加影响。 当时他在蜕凡的修为甚至都还没有臻至圆满。 “还好我不吃压力,否则……” 联想到上次心魔吟诗的名场面,司徒安的嘴角便微微一抽。 与上次一致的是,这次的心魔不出现则已,一出现便又是这种程度,完全就没有一个过程可言。 “难道是我修为进境太快的原因?” 司徒安略微思忖,觉得这个可能很大。 一直以来,他其实并没有过多追求修仙一道,修炼也不似寻常修士,一打坐便是几月,一闭关更是猴年马月。 他修为的晋升,完全就是水到渠成,老龙看了都赞神人之姿的程度。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司徒安其实心里也有数,自己修为进阶如此之快的原因,大概率便是因为牢谷前期的百万补贴助力。 一尊悟道的玄门老仙人挑选不知多久的上好材料,准备不知多久的上好阵法,亲自为自己施法,还给自己送进上好丹炉打磨,后边做完这一切更是呕心沥血,实在是感动人心。 这样一番努力下,司徒安这具身躯不仅丰神俊朗,修行上的资质在某种程度上也强到吓人。 这也是他能够短时间内,以远超寻常修士的速度晋升谪仙之境的原因之一。 不得不说,有些人生下来就是牛马,司徒安这具身体固然也是,只不过硬生生叫好心人在半道给人送到了罗马去。 就是这样的修行速度,放在前世的修行小说里,进境太快而沉淀不足,滋生心魔似乎也是情理中。 “但我也不想进境那么快啊……” 司徒安叹了口气,也是没招了。 别人打坐修炼都是月以上续费的,自己在血宗时都没怎么修炼,基本站在灵气充裕的地方,自身也会不知不觉地精进。 “不过这也只是猜想之一,也许穿越者的心魔与众不同也正常。” “这一次没有再次入侵系统,假借替身之名出现,或许是怕故技重施无用,但倒也是为数不多的一个好消息。” 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上,连带着替身和道具一起,确保没有问题后,司徒安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心魔之危,危在它暗我明,现在既然已经知晓了它的存在,那么短时间内,倒是可以不用担忧它的影响了。 “因为还有个更大的魔在……” 司徒安如是心说。 现在它暗我明的,还有一位重量级选手。 在解决大天魔这个威胁之前,心魔的存在甚至都成了一件小事。 毕竟能不能活到心魔夺自己之前都是个问题 “飞剑也没了,我的速度本就以御剑诀这一方面见长,单论遁速,没有练专门的秘法,并不比寻常谪仙快上多少。” “但留在原地又是置自己于牢笼,一座封闭的世界,大天魔想抓可太简单了,不管怎么去想,好像除却去栖霞道赌一把,也别无他法……” 虽然可能会是一场双向奔赴,但如果不这样冒险一试,待到大天魔进入摩柯,随手给通道一堵,唯一的门一关,那司徒安就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想念法棍面包的第一天……” 司徒安飞了一段距离,心中叹气。 他身化遁光,速度也不慢 只是与之前的爆发速度相比,便看上去慢了不少。 而且这样飞下去,到达通道口,起码也要五六天。 到那时,真的还能去赌大天魔还在大伊万的影响中睡着了吗? 速度变慢这一点的影响太大了,原先的计划本就渺茫的可能变得更加低了。 司徒安想的是,即便大天魔堵在摩柯之外,届时他也能凭借底牌的瞬间爆发拖住大天魔,配合名刀的效果,逃出生天。 但现在,变数已生,这个方案的成功率大幅降低。 因为有可能自己还没过通道,大天魔便随手关上门,来一波贴脸的亲切问候。 又或者,好不容易来到通道附近,大天魔已然带着俩迎宾小姐一样的仙人傀儡,站在门口等候。 “是以,不能再走栖霞道了。” “但不走栖霞道……我没能去哪里?” 即便是做了放弃的打算 司徒安心中还是一沉。 在一个半封闭的界域内,唯一出去的通道被控住,自己也跟被扼住咽喉没两样,除了在原地跟大天魔决斗,被人一张杀一张杀的砍,好像也没别的选择。 自己牌堆里的牌就那几张能打的,打大天魔一个开柜的肯定是死路一条。 “律师函的效果还在冷却,现在想上法庭也得拖到七天后,七天……七天老子被做成傀儡了都。”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司徒安咬了咬牙,神念高速运转。 不知是不是瞧见了此刻其思绪动摇,方才镇压下去的心魔也有了再起的势头。 一时间,各种杂念再次充斥心中。 心魔无形,此刻除却将其强压下,却也没什么太大办法。 司徒安不胜其烦,但正欲继续将其镇下,却忽地想到了什么一样,心中一抹果决立下。 “不……”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第532章 星璇群仙会晤(上) “……我今欲取华清天之位,孰赞成,孰反对?” 星璇 碧海域 一座浮空宝殿中,碧海界域域主,水道入道的浩波上人淡淡吐出这几个字,周身好似瀚海无边的气息不遗余力地卷席而出。 明明四周方圆百里无海无涛,可在场众仙却无不听到水声浩荡,哗哗奔腾似有龙吟,仿佛此刻并不在陆地,而正位于东海之中。 “入道之威,恐怖如斯。” 一人冒出这般想法,其余人也不外如是。 在座除却道宫本就位于碧海域的浩波上人外,其余人不是投影便是分身,本体到来者寥寥无几,感受这等入道强者威压时更是力有未逮,只觉好似有万顷碧波盖压于面前。 整个星璇,明面上的入道强者不过五指之数,如今,公认战力最强,也是入道之首的华清天之主已明确身陨道消,余下的几尊入道里,九曜阁阁主态度不明,暗夜天宫之主乃至整个暗夜天宫都下落不明。 浩波上人如今的意图没有丝毫掩饰 却是借这次星璇群仙会晤,试探一众势力态度,光明正大地发天魔财。 华清天占踞星璇第一,分去诸多资源许久,不知多少人觊觎,如今那位年轻的雄主已死,门派内唯有一尊垂垂老矣早已闭死关的入道。 而其早已联合一众势力,打算借华清天之主陨落的动荡,取群龙无首下的星璇第一势力而代之。 群仙之中,除却早已完成站队的部分,其余仙人自然也有不喜浩波上人这等吃相,但又无可奈何。 虽然本次会晤的真实目的是商议大天魔一事,但显然,现在的会晤主题已经跑偏,成了碧海界域的一言堂,主题也化作一张赤裸裸的案板。 捉刀之人浩波上人 而华清天,便是那案板上的肉。 便是有仙人觉着天魔当前,不应过早内斗,但制止的话也完全说不出口。 只因碧海界域本就是星璇排名第四的老牌宗门,此次又是有备而来,联合了一众大小势力,在场势力之中,唯一有实力阻止的九曜阁还与华清天有旧仇,出手制止的可能性不说很小,但也接近于成都最多的物种了。 而且大天魔一事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算大。 虽一露头便斩了华清天之主的战绩属实骇人,但如今消息传遍,其被九曜阁法宝所重创,短时间内无从兴风作浪。 不少人因此心生懈怠,甚至还觉着华清天之主水分颇多。 在这种情况下,大势看似已然在浩波上人手中。 也因此 除附和声之外 浮空宝殿之中,群仙唯有默然。 “呵……” 望着静默的群仙 宝殿之上,浩波上人心中冷嗤,只觉大事已成。 他的脸上逐渐浮现一抹笑意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华清天所占资源颇多,分出些许打发群仙堵住他们的嘴也未尝不可。 但甜枣刚欲出嘴边,殿外便有一声冷哼传来,直震得宝殿动摇。 “当今天魔破封,我等会晤,以为镇压大灾,稳定星璇,而你,却急不可耐,妄图先卷起内斗,满足自己私欲,岂不是天魔走狗吗?!” 话音坠地,群仙皆惊。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但…… 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硬刚的,又是何方神圣? 殿中,原本就有些看不过眼的当岚剑宗宗主分身豁然睁开了眼,朝着殿中来人看去。 角落里,正不耐烦打着瞌睡的栖霞岛岛主投影也一改百无聊赖之态,一脸兴奋。 就连场上唯二的一尊入道,九曜阁之主也捋了捋胡须,视线放到了初到大殿外的那尊身影之上。 大殿之上,浩波上人被如此生硬地一怼,也微微眯起眼,看向来人。 在确定了其人身份后,他鼓动仙力,入道真意宛若崩腾江海一般碾压而来,声音低沉,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 “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 他却是压根没有搭话 不在乎他人话语,没有将天魔被重创这一众所周知的消息拿出辩解,亦没有属意其余仙人站出来为自己前锋,替自己美白。 而是直接摊牌,没有丝毫掩饰,明牌叫地主。 无需遮掩,无需解释。 他是入道,这便是他的底气。 “天下事未在任何人,在星璇诸位仙友,你,不过是一欺软怕硬之辈,又待怎样?” 来人竟是丝毫不惧那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声音若洪钟大吕,再度震荡而来,轰开层层入道阻碍,使得众仙耳旁的碧海波声都跟着一滞。 浩波上人感受到自己的威压没有给人造成丝毫影响,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冷笑一声,自座上站起,狞然道: “尔要试试我道之威么?” 话音未落,其身上镶丝华碧袍哗然敞开,手中也现出一牌符法宝之影,恐怖的水道之意溢出,引得空气都兀自跟着沉重几分。 入道仙人的威压彻底放开,直直朝着那殿外人影压去。 若是寻常仙人,遭这一下,必定好似遭受无端重压,身躯被碾至地面齐平。 但来者却丝毫不惧,身躯挺立,声音激荡: “我道也未尝不利!” 话音尚未坠地,来人已然一步踏出,悍然出手,一枚鲤状小佩紧跟着飞出,霎时冷冽之意席卷全场,使得气温骤降,寒霜遍地。 原本霸道无匹的水道意志被生生阻住! 来者不仅正面抗住了威压,甚至还瞬间还以颜色。 其竟同样也是入道真意! 浩波上人的脸上出现一丝难以置信。 九曜阁阁主脸上动容。 在场群仙无不讶然震惊,齐齐将注意力集向来者。 栖霞岛岛主挑的位置比较偏僻,因此也只看到个大概。 她朝着来人看去,却未看清容貌,只见层层凝冰之中,有一人影挺立,面上着染血铁面一副。 铁面遮挡一切探知, 其上唯见寒霜侵袭。 第533章 星璇群仙会晤(下) 波涛声震,玄水重压盘旋。 寒霜凝结,凛冽冷意肆掠。 浮空宝殿内 两尊入道强者的对峙,好似一道无形的火山,横立在众人头顶,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开来。 沉寂 死一般的沉寂 不是在场群仙不想说话 而是当两股入道真意出现在浮空宝殿之上时,主角便已经注定,一切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群仙中, 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唯恐犯了两尊入道强者的忌讳。 有人按剑于旁,又只惜分身前来,未能一窥入道之威。 有人单纯是图看热闹,譬如角落一彩霞,中央一老头。 所有人的心思不同,但都不可否认地有一个共识: “星璇要变天了。” 血宗此前尚未有一尊仙人到场,但暗夜天宫亦是,众仙还以为血宗是被暗夜天宫所牵制,这才没有一人到场。 毕竟在此之前,这两宗门的争端便已星璇人尽皆知,火药味满满。 不曾想,初一登场,血宗宗主便硬撼水道入道的浩波上人,震惊四座。 而能与早已水道入道的浩波上人正面对抗不落下风,在众人眼里,血宗宗主冰雪道入道的身份,也是板上钉钉。 只是所有人中 唯有九曜阁阁主眸光微动,看出了个大概。 旁观者清,同为入道,他看出那冰雪道威势的确不假,那鲤状法宝看起来也着实不俗。 若只是如此,他恐怕也会一如旁人那般,认为血宗宗主乃冰雪道入道。 事实上,此刻的浩波上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九曜阁阁主不光是入道,还是一位炼器大家,对法宝极为感兴趣,看久了,却也看出些许端倪。 那鲤状法宝看似是冰雪道的极品法宝,但实际上其效用却不似看上去那般增幅以用,倒更像是为了遮掩些什么。 至于到底是遮掩什么,小老头微微眯起眼,运转秘法,许久却只窥见了一抹赤红血线。 然而 仅仅是窥到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一道宛若洪荒凶兽般的视线朝着自己投来。 染血铁面不知何时已然朝向了他。 “呵呵……” 九曜阁阁主微微一笑,不避不闪。 忽地,他站起身,鼓动仙力,朗声开口,却并没有将自己方才所见道出,而是徐徐道: “老朽认为,血宗道友所言不虚,大天魔威胁未除,此时言谈内斗,实乃不智之举,浩波道友以为如何呀?” 说这话时,他并未鼓动任何仙力,但浩波上人脸上却出现一丝惊色,而后看了眼对面的血宗宗主,默契交加地纷纷罢手。 两人心中各是举棋不定。 血宗宗主惊讶有人能看出自己的底细 又兀自思忖,这人分明看出他的底细,却没有当场拆穿,反而明面上站队自己,意欲何为? 思量不透,于是罢手。 浩波上人则是气得牙痒痒,又不敢当面斥责。 明明是他先来的! 为了让这老头不插手,他许诺出去大量好处,不曾想此刻对方又突然变阵,直打得他个难以置信,措手不及。 如今面对两位疑似穿一条裤子的入道,他进退两难。 “我早该想到的……” “血宗与九曜阁此前关系就不明,此刻搅在一块也实属正常,就是这老儿……!” 浩波上人心中气愤,但面色依然不动声色,相反还哈哈一笑。 “两位道友所言甚是,只是贫道方才见我星璇又有一道友晋升入道,一时见猎心喜,这才没忍住,想来血宗的这位道友也不介意吧?” 第534章 功德刷新机与支线 摩柯域 一处隐秘洞穴内 一位黑袍身影佝偻着背,提着青油油的盏灯,拨开如发须般的青黑藤蔓,缓缓前行,脚步声却重重。 却是其身后有一绳,若牵着牲畜一般,牵着一位位神情木然的人影。 继续向前走,洞穴之中不时有古怪声音传来,层层叠叠,好似梵音,只是没有半点堂皇,倒好似恶鬼低语,教唆人勾动心中情绪。 那黑袍人不受半分影响,只是那牵着的一众凡人,都被那梵音所影响,脸上的木然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包括嗔怒、贪婪、色欲等种种情绪。 前者似乎是司空见惯,只是紧了紧绳索,便继续前行。 “哚哚……” 不知过去了多久 步伐叠着,终是在临近一道光源处顿下。 “师兄此次可是立了大功,竟牵了如此多人畜来。” 另有一道不同于梵音的人声低低传来。 那黑袍身影终于动了动,转向人声来源,赫赫一笑,声音晦涩道: “告你也无妨,此番那些驻守的外界修士皆不在,无人阻拦,是以捡了这么些便宜。” “哦?” 那人声显得有些吃惊,又忍不住问道: “外界那道统不过初得摩柯多久,怎的这么快便松懈了去?” 黑袍身影微微颤动了下身子,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绳子。 那人声虽还有疑问,但见对方无意告知也立即会意,任那黑袍身影领着一众凡人排入。 直到所有人都进入,那身影才回头,阴恻恻一笑道: “并非松懈,师祖曾言,摩柯开时,大乱伊始,那道统恐是自顾不暇,如今出外掠人畜者可不唯独师兄一人,师弟若想精进功诀,还需趁早才是。” 话罢,青光骤灭,讲经声由近及远,不复半分神圣,却好似鬼神低语。 …… “来,你再给我说说什么叫功德!来!” “不……不敢,上仙饶了小僧吧!” “呵呵呵……按你说的,我治了你,当是立下功德才是,现如今,你每被打个半死,我便出手相救,丝毫不吝啬丹药灵力,这岂不是天大的功德?” “啪!” 又是一肘,地上的僧人被这一击轰的七荤八素,只觉神魂都险些离体,但将离不离之际,口中又被硬塞进东西,心一狠,吐出来打算一死了之,脱离苦海,觅得祖师所言极乐世界,却不曾想临了临了了,肚子又被猛地一击,剧烈的痛楚下,不由得再度张开嘴。 就这么一个功夫,一枚丹药便又被眼疾手快地塞入嘴中,登时吞咽下去,原本风中残烛的身躯再度支楞起来。 但这绝非僧人所愿。 他瞪大了眼,呜呜半天出不了声,双目赤红,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但耳边魔神低语依旧: “吃下去,我让你吃下去!” “掉地上的也给我吃了!” 僧人顶着莫大的耻辱,流泪的同时又见白光一晃,最终不得不屈服。 这么一吞一舔之下 其也全身发热,神智复归清醒。 那魔神低语般的声音也和煦起来,只是听着依旧骇人无比: “这就对嘛,你看,你每次将死,我都极力出手挽救,这一来二去的,功德加的不比你说的快?” 僧人哭丧着脸,哪敢说诸如“你怎么不说打我个将死的也是你”这种反驳的话语,在绝对的淫威面前,刚回复些体力,便对着面前之人纳头就拜,口中不断称是。 “这才乘嘛,咱们继续,还是之前那个问题……” “继续供,供出一个你的好师兄弟,我便少刷一次功德,若有更好的消息呢,我也可以不继续刷功德,你说,好还是不好呀?” …… “果真是那群秃驴……” 一肘了结了功德刷新机后 司徒安面色微微一动。 他已有了对付大天魔之计,但在对方追上来之前,他还想再试一试,看能不能争分夺秒,进一步提升自身实力。 而他不依赖修行 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不过杀人做任务拿成就 眼下摩柯早被清洗过一次,司徒安根本没想过在这里遇到谪仙修士 而成就,好拿的自己都拿了,又查看不了图鉴,盲目去追求反而可能只是浪费时间。 因此排开这两者,剩下的,也就任务了。 主线至今依旧不变,剩下的支线任务也令人头疼,譬如击杀大天魔、追寻古时修真百艺以及当年崩坏大道真相。 与这些任务相比较之下,身处摩柯,有一个任务却刚好可以做了。 这个任务触发的时间也不短,属于是牢任务了 这个任务说来也麻烦,但相比较其他任务而言,便轻松许多,至少眼下,司徒安没得挑。 这个任务便是: 【支线任务——西行秘辛】! 事实上,当初司徒安也有想过做完,但无奈中途出了天龙国这么个岔子,渊首和人面天龙相逼之下,活命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有心思去寻这么个故事了。 后来便渐渐淡忘了 倒是贺铸后来因为知晓自己好奇这些故事,特地送来了一些隐秘给予自己。 虽然不足以支撑任务做完,但也多了许多条理。 是以司徒安现在才有思绪去找寻其中线索。 遭遇这个僧侣也算是意外之举,他也不曾想过在做支线的途中会遇到修士,还是个蛊惑人心的佛修,还特么大庭广众之下拐一堆人去所谓骨肉布道。 想来是栖霞岛离去,无人镇压此界的缘故 但这里还有一个疑问 栖霞岛才走多久,这群佛修便死灰复燃,刚撒完老鼠药老鼠就蹦出来,怎么的,老鼠药给老鼠治感冒的不成? 他记得摩柯的佛修唯有古天门寺一脉,这还是贺铸告知的,事实经过拷问也的确如此,有【小小机器人】和【雷电法王】两大替身外,即便自己没有搜魂之类的法,但起到的效果也不差。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先前没杀干净倒是的确,但这些人口中的祖师遗言倒是不能小觑,说不准还跟我这条支线有关,寻着这一伙秃驴一直盘下去,说不准可以得到重要的线索。” 漆黑的洞穴中,司徒安缓缓走过白骨满地的潮湿地面。 “啪嗒!” 路过一处光亮时,还有崖壁上不知名的鼓胀猛地炸开,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炸出绿红交加的诡异气体,顷刻如雾般散在空气中。 “嗡!” 护体灵光加持,无事发生。 司徒安只是瞥了一眼,便知是什么情况。 那一团东西,本应是上好的灵物,却因天道残缺,灵气不足,落得个这般不伦不类下场。 这种东西如果在摩柯以外甚至已然绝种,只不过因为摩柯本身的特殊,这才存留至今,只不过存留的状态也堪忧,从灵物转变为邪祟一般的存在。 但司徒安之所以投来视线,却是因为它 “……看来这次不会错了。” 漆黑的洞窟内 司徒安眼神划过岩壁,向前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相隔许久,西行支线的任务介绍 终于变了! 第535章 墙墙今天营业 激动 司徒安有点激动 说不激动是假的 一直以来 系统是哑巴的 摩柯是没有小地图的 还有支线任务的进度是不显示的 因此在决定做这个支线之前,要说司徒安心里底气十足那肯定是没有的。 有大天魔的威胁在,或许不等任务完成对方便可以追上来,到头来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但司徒安没得选。 他心中那个备案要说真能应付得了大天魔也悬 万事还得靠自己。 能提升一点实力便是一点,更何况他现在的情况十分微妙,也许再给他一个契机,战力便可以实现跃迁式的提升。 这也是司徒安最终决定将西行这个原先认为又臭又长的难解谜支线做完的主要原因。 只是支线难度摆在那里,但凡时间耗费有点久,亦或者苗头稍微有点不对,司徒安也还是会放弃这个打算,转而立刻采取备案以应对大天魔。 而眼下,这个支线终于推动了下进度条 这如何能叫司徒安不激动。 “我说六点buff怎么凭空掉了一截……” “推断果然没错,西行支线一开始的描述就说跟上古佛门有关,后续的壁画和栖霞岛那边的说法也印证了这一点,果真与那些秃驴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描述……还是一如既往地云里雾里。” 又捋了一遍任务描述,司徒安激动的心情很快平复。 【支线任务——西行秘辛】 【六道崩殂天行失,岁河难掩英魂志 曾经的历史被改写,覆盖它的将是未知 天龙堕尸,人昧不知。 妖佛不死,遗恨万世! 你成功发现了上古天门寺的残留并且追寻线索觅寻到了关键之处,这是你离真相最近的一步。 晚,再晚一些,你所得知的真相将不再是真相,这看起来虽然并不重要,但需知 崩殂的不仅仅只是一段真相,波纹一旦漾开,整座池塘都无法幸免。 找寻西行的真相,快,再尽快些!】 崩殂的真相是什么? 曾经的历史被改写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司徒安都摸不着头绪。 但好在任务描述云里雾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好像在害怕自己一下子知道太多一样,因此也并没有太过失望。 而且这一次虽然同样模糊,但有一点的肯定的。 灭佛! 妖佛不死,遗恨万世! 很难想象,这么笃定的语气出现在谜语人系统的描述之中。 虽然不管有没有这么一句话,司徒安都不会对这支上古天门寺的残留肘下留情 但…… “你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了!” “杀光便是。” 洞穴之中 司徒安微微眯起眼,耳边已然可以听到似低语般的念经回响。 他自然能听出这回响之中蛊惑人心之意 只是凭借他此刻的水平,这种声音还远远达不到可以影响他的程度。 “轰!!” 一肘之下,门外的阵法登时被撼动,洞穴一时若地龙翻身,尘土飞扬! “站住!你……” 守在门外的僧人尚未说完,眼睛便瞬间骇然睁大,瞳孔之中映照出一道迎面劈来不断放大的肘影,还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便被顷刻镇压。 “蜕凡七八重的样子……看样子还是修的此世界的古法。” “阵法不行,有传承,但太老了。” 阵法能窥出一丝不凡,但老也是真的老 也许全盛时期,这样的阵法还真能让司徒安皱眉,但现在,这阵法的威能十不存一,自可一力破之。 正如同这群佛门修士,修的应当也还是上古的路子,只不过应当是为了迎合这片天地,做出了些许本土化的改变,显得邪异许多。 “刺啦!” 此时阵法已破,司徒安收起肘,风轻云淡地迈入阵内。 他虽懂些许阵道,也知破阵需破阵眼,有生死门等之分别,但眼下却不屑于慢慢去周旋,因此采取了最简单直接的破阵方式。 一力破之! 有什么事跟我的肘击说去吧! “南无……” 才刚迈入其中,司徒安便听得耳边传来不绝诵经声响。 与刚开始听到的不同 那声响如此崇高,如此鼎沸,仿佛香火寺中,千万僧人虔诚而坐,木鱼每响,便又有呢喃汇聚洪流,朝着自己碾压而来。 司徒安目光冷然,朝着其内看去。 先前神识被隔绝,此刻扫来,却只讶异与小天地之巧夺天工,竟硬生生在这摩柯地底辟开了如此广阔的一片空间,灵气甚至可以直逼外界一半多。 一半听上去可能没什么 但这是摩柯,对摩柯而言,这种地方能出现简直堪称奇迹 只是这样的灵气出自哪里倒也有迹可循 司徒安的目光划过一片片木然的跪服人群,朝着中间看去。 中间端坐几位僧人,最中间的面目阴柔,眼含慈悲,一席雪白袈裟,与四周格格不入。 此时,那上方的僧人依旧身着袈裟,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温和而又循循善诱,带着几分神圣之意。 “这是捅传销窝了……” 司徒安忽地笑了一声,大步一迈,迈过一具具血肉脱落但仍在虔诚跪地的尸骨,只两步跨出,俄而便来到一众僧人前。 “施主……” 有僧人缓缓开口 但下一刻,一记强而有力的肘击便扇在了他的脸上,直将其扇飞出底下蒲团,整个人倒飞而出,怦然撞击在后方的石壁之上 墙上登时挂上了一个人。 雨天打了一下午球跳了场舞还舞了一段剑,回到教室一边发酵一边手动调音量看百度股市的嘉豪找半天没在墙上发现自己,僧人两个词便做到了。 “施你马个头。” “施主佛缘……” “砰!” 又是一记简单粗暴的肘击,石壁之上再次镶嵌一枚人影。 今天的墙上挂了两个人,一个是僧人,另一个也是僧人。 “佛你马个头。” 司徒安甩下这句话,不等第三个人开口,又是一记势大力沉地肘击,悍然砸下。 这回后方墙上没挂人。 第三位僧人找半天也不会在墙上发现自己 墙墙没挂他,他是被直接栽进地里的 “施主……” 中间身披月白袈裟的僧人终于起身 一起身,他便闪身躲过一记肘击。 司徒安脸上微微一讶 “施主何必苦苦相逼,我佛门与你无冤无仇,所作所为,不过为之道途而已,我等穷困此地久矣,如今只差一道契机,若施主现在放手,小僧可发下信道誓言,此前事一概不提,他日也必有厚报相赠。” 这一段话颇为坦诚 配合这僧人一身气度,倒也的确彰显其不凡来 要不是语速太快,司徒安差点就信了。 第536章 西行隐秘(上) “砰!!” 月白袈裟的僧人得到的回复是一记肘击 司徒安哪会信他的话? 且不说这帮秃驴的所作所为,不说系统上的灭佛之谈,光是对方口中的话,也是一句也信不得。 信道誓言?信道早已崩灭大半,向天发誓对上古时候的修士的确有充足的约束力,但现在,信道手段的确还有,但需凭借极其琐碎的步骤来复原,誓言一词一出也不过空口白话而已。 司徒安的确有些事情需要这名僧人,但绝不会是以现在这种形式。 “天光舞吼极锐闪光超级裂空疾风螺旋究极破晓斩神肘!” 招式名一出,肘击声势蓦然一重! 卷动狂风的肘势若浩浩大山倾轧而来! “不好!” 僧人还来不及思考对方念得什么招式神通,身子便一僵。 这一次的肘击更快! 更猛!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并不意外。 对方来势汹汹,他本身就没有指望过其能因为一句话而停手。 天门寺昔日鼎盛之际,这天下体修也是少数,而今这位不速之客肉体的强横程度,不亚于那时的体修大成之人,甚至还隐隐胜之,这还仅仅只是单纯的力量,如若对方用上神通,那如今的自己将更加不会是其正面一合之敌。 现在,对方神通既出,自己决然不会有半分硬碰硬之心。 “莫非如今的世道盛行体修之道?” 鼓动全身气力调动袈裟,硬接下一记肘击 气浪直震得月白的袈裟沙沙翻滚飞动,僧人体内灵海翻涌,闷哼一声,只觉脑海中险些闪过走马灯。 “嗡!” 又是一记踢腿被他闪开 但紧跟着的才是真正的杀招 “砰!!” 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甩肘 这一次,僧人再难招架,面色一变,袈裟舞动,莹莹光辉顷刻绽放,无声无息地将这一击化解开来。 “嗯?” 这一击未有建树,司徒安微微一讶 如今的他属性在一系列替身加持之下极为霸道,又有一众技能加持,自问同级之内,谪仙之中除却像白淼儿这种的半仙,能有接下他三肘的都得东一块西一块 摩柯封闭已久,其内修士连保全自身都难做到,大多堕入邪魔,少数玄门正派秉持内心的正道,也大多法力不存,神通尽无。 不曾想,眼前这人不仅能够保存修为,还能御使法器,也不知道是佛门底蕴深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可以,既然如此,那就再吃我一击吧!” 司徒安嘿然一声,身后闪过一道火鸟虚影,随后肘出如雷,苍白闪电萦绕其上,“嘶拉”一声,四方骤然亮如白昼。 阴影一去,映照出一位位跪坐的白骨骷髅,场景反倒愈显得诡异。 “苦也……” 僧人见这一肘,彻底没了淡定,袈裟一裹,连忙闪开,顺势咬牙祭出一枚闪着灵光的珠子,精血一吐,那珠子便摇摇晃晃地迎上了肘击,堪堪挡下。 “啧……” 司徒安也不恼怒,只是惊讶这么一个残存的上古修士,居然还能有这么多手段。 事实上,自从上次清洗了一番摩柯过后,他就没想过会在这里碰到谪仙级别的存在了 此番交手也不难看出,对方貌似是修的旧法,目前来看,境界大抵可以对齐如今的谪仙巅峰,配合其身上神异的袈裟法宝,战力甚至可以比拟昔日火力全开的贺铸,大致相当于三个心天使。 “嘿,倒是可以喜提一个宝箱了。” 司徒安笑了笑。 这一笑,配合其拉满的颜值,堪称如沐春风。 只是这一笑,那僧人见了却如临大敌,心寒无比。 “传闻那些体修中有追求大道者,无不渴求斗战,并以斗战为欢喜,此人莫不是那种求道者??” 想到这里,僧人急忙开口 “居士饶命!我有力道真法,愿献上修,还请高抬贵手!” “砰!!” 一肘下去,力道丝毫不减。 但这一击命中那僧人,却毫无反馈,唯有那僧人之影好似云雾般排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徒安双眸微眯 并非手下留情 而是那僧人用某种方式硬生生规避了那一肘 不管是哪一种方式,能够躲过自己认真一肘,上古佛门该说不说的确有点东西。 思绪稍一流转 神识俄而荡开 但却照了个寂寞 即便张开到最大,也再无那僧人的影子 仅仅片刻的功夫,对方就好像彻底消失在了神识范围内一般。 “有点意思。” 司徒安轻笑一声,环视四周一圈,却是没有半分眷恋,大手一甩,整个人便瞬间离开此地。 其走后不久,地底寂静无声。 又过了一会儿,方有声响传出。 却是一只不大的鼠类,吱吱叫了一声,自一排排白骨身上穿行而过。 又过了一会儿,一只又一只灰色硕鼠穿行而过,啃食着一些尚未化作白骨的身躯,细微的声响不间断地传出。 再过了许久 这时,鼠群之中方有一只白色的脱颖而出,漫无目的地穿行,直至仔细嗅了嗅四周,这才顿住,片刻后幻化作一团云雾状的事物,又团作一圈。 白圈滚了滚,裂开一缝隙,一个光头自其中露出,随后则是一整个人。 僧人卷开白圈,出现在原地,白圈也化作袈裟模样披在其身上。 只是他的面色却无比苍白 他却是一直没有走,只是借助法器瞒天过海,又硬撑了好长一段时间,不断试探司徒安到底有没有走,直到彻底支撑不住,这才变作小白鼠模样出现。 只是变作小白鼠后也依旧不敢懈怠,又硬扛了许久,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敢将本体露出。 “终于……” 僧人松了口气。 只是刚说出两个字,他的手里便蓦然出现一样事物。 那却是一碗汤。 “终于什么?” 一道略带戏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僧人瞳孔骤然一凝 但下一刻,肘击已如狂风暴雨般展开! 他还欲展开袈裟躲避,但司徒安早已有所针对。 这一次的肘击根本不给任何机会,是通过快速甩出一道分身,利用【借过一下】瞬间来到僧人面前,又瞬间发动【雷电法王】眩晕对方,最后通过极致的肘击镇压对方一切反抗。 僧人呼吸一滞,再回眸时,身躯已然被肘碎,自身只余下虚幻魂体漂浮向上。 他苦笑一声,却也没有展开元灵遁逃,而是留在原地,向着司徒安作了一揖。 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方才对方展露出的手段已然证明了对方可以瞬间镇杀自己,断不至于有放过自己神魂的道理。 之所以自己还能保持神魂在此,无外乎对方想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僧人神魂却是先开口道: “居士是如何发现我的?” 司徒安微微一笑: “还没有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遁出我的神识范围。” 第537章 西行隐秘(中) “居士当真好风采……” 那僧人神魂怔怔地看着司徒安好一会儿,良久才叹了口气,又作了一揖,只是这一次恭敬更多。 “不知居士想知道些什么?” 司徒安看着僧人神魂不明觉厉的模样,便知道他这次装了一个圆满的逼。 其实他哪有这么自信 他的神识范围固然远超寻常谪仙,但要说自信到无人能够逃脱是不可能的。 正相反,司徒安从来未曾自大到小觑天下英雄 万一对方就有那种神鬼遁法呢? 万一对方就有仙法在身呢? 因此,说什么无人逃脱是假的,假到司徒安自己也不相信。 之所以蹲守,只不过是心中有一个猜测罢了。 “主要当时就算去追,也不见得能找到人……” “不过这光头倒是挺乘,省去了不少麻烦。” 司徒安暗道一声,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天门寺今就剩你一人?” 那僧人神魂恭谨道: “是,我那师兄弟皆已被居士所斩,若是小僧此魂也算,那便只剩在下一人。” 【小小机器人】传来讯息,虚幻王冠并未飞至头顶,证明对方没有说谎。 但绕开说谎路子的方法有很多种 司徒安深知几句真话拼凑在一起也能是假话,于是又旁敲侧击地印证了几遍,这才确定那僧人并没有在这一件事上耍什么心机,基本上是知无不答。 不光是上古西行时的往事 就连自家过去上千年依旧能保存战力的法子也一并说出,没有半点隐瞒。 “上古时期,我天门一脉虽被那剑修所灭,但昔日师门之中有大能预见此灾,因而留下后手,其一便是许下大宏愿,复走西行一路,一旦成功,则实现宏愿者即可立地成佛,这一条路已被居士所断,实乃天意。” 僧人一五一十地说着,语气没有半分可惜。 “至于其二,小僧早在之前便见几位师叔的灵牌破碎,当也是断了。” “其二?” 司徒安隐隐猜到了一些,开口问道。 “其二,亦与昔日西行有关,当初西行虽叫那剑仙所断,但当初西行队伍之中,尚还有一人被我佛门大能留下暗手,一旦西行不成,便可动用禁制,奴那妖作为护法,以此庇佑我佛门后世昌荣。” “这件事本是我那几位法力更强的师叔借法器脱出此界做此事,不曾想至今未得到其音讯,也不知后续如何。” 僧人继续说着。 司徒安的表情稍微有些怪异。 后续如何,这个他熟啊。 “不过这也是好事,那天龙本是真善之妖,若真被我那师叔奴去,想来也不知会做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僧人慨叹一声,完全没有把自己师叔当队友的感觉。 “你倒是挺配合,可是有所求?” 几番对话下来,司徒安忽地开口,表情似笑非笑。 自己打上门来,几乎屠灭了他们天门寺这一脉的全部,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之仇了,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依旧选择配合自己,倒是令他有些意外。 他之所以没有在一开始时便选择放过对方,而是将对方打至只剩下一缕神魂,考虑的便是这一点。 对方若是不愿说实话,哪怕自己用【强人锁男】将对方控住也无用。 而且观这些僧人的所作所为,皆与妖魔无异,与这些人虚以委蛇,司徒安自问有些恶心,而且大天魔的威胁在后,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去磨。 正因此,他选择果断出手时,便没有指望能够从对方口中套到多少情报。 审讯神魂只是顺带的,最主要的还是宝箱。 “居士慧心,小僧确有一事相求。” 僧人低着眉,又缓缓行了一礼。 “你说,只是我可不一定会答应你。” 司徒安饶有兴致地看了对方一眼。 “居士愿垂耳已是极好了。” 那僧人神魂不卑不亢,抬起头来,神色无悲无喜,还有些肃然: “居士方才问了许多,小僧心中也有诸多疑问,还请居士指惑。” “方才所讲如今我佛门延续之法,小僧起初便不喜,只是迫于师门所规,是以不得不从。” “小僧想问,如今这个世道,可还有不堕入邪魔亦可修行之法?” “……” 司徒安愣了愣。 他原以为对方如此听话,是想求自己饶他一命。 饶是不可能饶的,毕竟他还需要宝箱,只是他也不会骗他不杀,然后反手杀了就是。 就像我的大刀不斩女人孩子,但孩子不是女人,女人也不是孩子。 如果只是问几个问题的话,看在对方这么听话的份上,那他也不介意回答。 “无有。” 但凡功法,则必有代价,哪怕是他现在所修的也是。 只不过他并不依赖功法,因此根本不用其对敌,基本只是用其转化仙力或灵力赶路。 为了规避代价,也大多用的【霸下诀】,有【欺天宝玉】压制代价,最大限度地减免来自功法的反噬。 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哪种功法,修到最后,都不可避免地会遭到代价的反噬。 “若是天地灵气浑浊,可以吸食血气为生亦可,只要……” “无有。” 司徒安思索了一下,单纯以血气为代价的功法也少之又少,而且结局依旧是不可避免地步入邪魔模样。 只要走到最后,哪怕可以遮掩外相,但本质上依旧摆脱不了畸形。 这一点,他与老龙确认过。 后者沉默声震耳欲聋。 稍稍惆怅过后才给出回复: 哪怕是仙人,也不可避免。 “原来如此么……” 那僧人神魂顿了顿,还想说些什么,又有些寞然地摇了摇头。 片刻后他才牵强笑了笑: “小僧原以为,苟且不过此界,不曾想外界亦是如此……” “天道崩殂,诸界不外如是。” 司徒安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神魂的波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自行崩散一般,看样子着实遭受打击不小。 不过比先前在摩柯遇到的那位化神相比已经相当不错了。 当时那位苦苦守了千年的化神在听完外界一切后可是当场就走火入魔了。 这小伙子心理素质还不赖。 “……小僧没什么疑问了,只是最后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司徒安没有不耐烦,而是摆了摆手。 只是这一次,僧人的请求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却见对方神魂双手一合,其下方的月白袈裟静静飞起,来到司徒安面前。 “此宝乃我佛门至宝,可护持自身,万法不侵,只是如今天地变化,真灵泯灭,驱使需自身大半血气,还需众生愿力,此番与居士斗法,其内愿力已所剩无几,仅可再发动一次。” 说完这句话,他虚幻的身子开始崩散。 “小僧自知作恶多端,便不劳居士亲自动手了。” 神魂最后恭敬地行了一礼,最后原地纷飞作无数碎片。 第538章 西行隐秘(下) 【击杀假丹修士一位,获得白银级宝箱x1】 直到播报跳出,司徒安才相信对方是真的自我了解了。 即便落败也相当坦诚,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被杀的仇恨,甚至还给人一种解脱感,相比较他先前遇到的所有对手,这位也是比较清新的一个。 “不仅配合,还怪洒脱……” 司徒安望着对方飞散后剩落在地的月白袈裟,却是没有第一时间拾起,而是用灵力凝聚的大手捉来。 灵力触碰袈裟,缓缓将其抬起,而后便将其收入仓库。 “还真不假,倒是我多想了。” 描述文字涌上面前的瞬间 司徒安哂笑一声,却也不觉得谨慎不是件好事。 一来对方表现的实在是太乘了,担心有诈 二来前车之鉴也尤在,他到现在还记得在摩柯遇到的两件诡异法宝 一件紫金钵盂,一块灰白布料 这两件诡异法宝,一件让自己马前失足,两件一起让红红也跟着失足。 再近一点的,也有定风珠的例子在。 僧人或许的确出于好意,所赠的法宝或许也的确是一件好法宝,但也有可能在出世的过程中,真灵被天道所污,恶堕为与定风珠一样的下场。 这也是大部分上古法宝不存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凡厉害的法宝,其内必有真灵,因此也在上古也有个说法,称之为真器。 但如今的天道不允许器灵存在 或者换一个说法 并非不允许 而是天道允许其以另一种姿态存在 而且还是限时的那种 司徒安是亲身体会过的,定风珠初一解锁时,也有个类似天真烂漫的孩童真灵存于其中。 后续就是这抹真灵逐渐失去理智,被司徒安选择将计就计送给真魔,恶心了对方一波大的。 “属性还不错,虽然不如血珀,但能抵挡一次伤害,也算是有用了。” 袈裟入仓库瞬间 司徒安只是略微瞥了眼法宝的属性,便不再去看。 守御类法宝再强,也不会有当初的【血珀】强。 而且时过境迁,自己如今面对的对手里,有哪一个不可以随意破除区区一个法宝的防御? 强如【血珀】也是被华清天之主一击干碎 这无疑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打得过的不需要挡伤害,打不过的挡不了也不需要 因此,收获这么一件战利品只是个意外之喜,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反而是那些无形的东西,比如说僧人的话。 这其中,佛门的两个图谋里 天龙的事情,司徒安作为亲历者自然再清楚不过。 那僧人口中的师叔,大概率是在试图奴役的过程中被渊首逮住,顺手带走的同时也将天龙顷刻炼化,成为后来悬空魔渊的第三仙人计划。 说实话,以过来人的身份再听一遍,莫名还有种渊首挫败大阴谋的救世主错觉。 至于另一个图谋 虽然是自己亲手所破,但再听一遍受害者视角也是相当不错。 这是其次 最关键的是 由于对方出奇的配合,西行的支线描述再一次变换,直观地可以感受到进度条往前推了一大截。 【支线任务——西行秘辛】 【于扭曲历史的怪物之前 你先一步从唯一的一位幸存者口中获得了大量西行的细节 你离真相不远了! 你知道了,昔日西行的谋划原本是一次成功的计划,但就在即将成功之际,两大妖王的联手打破了佛门的预期,后续西行的道路更是直接被一位不愿露面的剑仙所斩断,就连千年后的苟且偷生之举都被你意外撞见并终结 至此,真相似乎都已经浮上水面。 但真的如此吗? 找到更多的细节,你离成功不远了! 记住! 快 尽快! 在那怪物追上你之前!】 这次的任务描述一如既往地充斥着危机感。 但有过先前主线都不看好自己能活下来的例子在,司徒安也并没有因此感到太过惊慌。 那位斩断西行路的剑仙他并不清楚 但这次的任务描述中,有一点与未变换前的描述相合,并且反过来验证填充了上一次的描述。 “扭曲历史的怪物……” 司徒安一边探索着这片大型佛道传销基地,一边兀自思忖。 在上一次的描述中,支线任务也提到了有关历史的问题。 只不过上一次比较谜语人,说的是“改写历史”“未知覆盖”“真相将不会是真相” 而这一次,则是更加一针见血 司徒安不得不去思考,这么一个怪物究竟是什么存在。 事实上,关于这个怪物,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想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他现在的处境无疑相当危险,不仅需要考虑立即放弃任务的选择,还有可能连后手都来不及发动,就得交待全部底牌下来。 “呼……” 摇了摇头,司徒安不再去想。 不管猜想是否成立,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的时间不多了。 “深蓝,加点!” 系统毫无反应。 司徒安略带怜悯地看了眼哑巴无ai系统,又心道: “系统,开箱!” 六点的效果还有一点零头在,趁这个时间,意外之喜的白银箱子当然是能开就开。 “嗡!” 白光漫漫 司徒安面色平静,毫无波澜地看着开箱画面。 白银宝箱的质量,他其实并不指望能出什么大货,能出个实用点的小蓝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一次的动画很简短 白光很快退场 一抹蓝色划过眼底 在即将消失之际,些许紫影拂过 “小蓝一个……” “等下……” 瞬间扫过描述时,司徒安微微一呆,片刻后无语凝噎。 【玉面手雷王】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玉焚石不焚】 【玉焚石不焚】:当你生命垂危时可主动发动触发该效果,以自身为中心点发动一次大规模的大威力爆炸,该次爆炸伤害为最大生命值比例伤害,伤害数值视范围变更,距离最近,则比例越高。 以下为具体机制及数值参考,最大生命比例为0~16%,范围限制为……(点击展开) 【跟你们做个自我介绍……】 “不是哥们……” 认真地看完技能介绍的司徒安险些没绷住。 首先,这个爆炸是关了友伤的 其次,爆炸期间自己还不能跑 也就是说,爆炸后吃满伤害的一定是自己。 这也就算了 且把他算作自爆的情况下 这个技能说有用也的确有用,可以完美配合之前【艺术就是派大星】的被动技能,使得威力再上一层楼。 但这里其实有一个问题。 司徒安也是细品了一会儿才发现 那就是俩技能虽然能配合上,但后者其实有一点很坑。 那便是只要对手脱离一定范围,那么这一次爆炸将不会造成任何伤害! 0~16%的浮动区间,0就是对手脱离范围后所造成的伤害! 对手将直接免疫这次爆炸所造成的所有伤害! “我草了……” 司徒安看着这个技能,有种扯着蛋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这个贴脸范围判定是多少呢? 司徒安是直到点开展开的详细才发现 其爆炸范围判定只有十丈左右! 而一尊仙人迈一步都不止千丈! 别人是玉石俱焚 到这里就是不管你石焚不焚,我玉先焚一个! 第539章 天开见缝! “算了……再四处看看好了。” “西行这个支线能做了最好,不能做也没办法,再待一会也必须得走了!” 片刻也没有为鸡肋技能的开出感到悲哀 司徒安心念一动,瞥了眼四周的皑皑白骨,便迅速离开这片遗迹。 该看的都看了,事实证明,僧人给的信息已经很全面了,这片地底也不似先前在天龙时的地底 后者更像是一片大型遗迹,不仅有许多上古时存留的建筑,还有一些昔日西行的壁画在。 而这里则更像是临时开辟出来用来收割的屠宰场 收割什么? 自然是所谓愿力,或许还有些附赠的血肉。 那僧人说的诚恳,实际上司徒安丝毫不信任也不对其同情的原因也在这里。 将死之人,其心再善 反观其犯下的累累罪行,也是一个该字 这可不是类似三度背叛就能洗掉的事情 事实上,自打司徒安迈入地底的那一刻起,这些佛道的修士就已经被打上了死缓,没有人可以幸免。 这些人利用法门像牵羊一样源源不断地攫取大量人口到地底,在不断的诵经声里榨取愿力为己用,最后还不忘将血肉也一并榨取,化作自身的法力。 而这些佛道修士中最强的月白袈裟僧人,无疑是吃了最大头的那个。 不然,仅仅以谪仙的实力对阵如今的司徒安,又怎么能做到立时不被肘死? “支线还没有显示完成,不知道是少了哪些线索,只有彻底还原当初西行的真相,这条支线才能彻底完成。” 司徒安眸光微动。 “但到底差了些什么?佛门的视角我已经知道了,剩下不知道的……难道必须要调查清楚那位剑仙的身份么?” “该不会这条支线想要完成就必须要再去趟天龙地底?” “如果是这样,那也没有再尝试的必要,只能放弃了……” 如果将西行这条支线比作一张巨大拼图,完成其的过程便是不断收集各种小碎片的话 那么此刻自己无疑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的拼图 继续收集线索,说不定便能凑齐任务最后所需的碎片,从而凑齐整张拼图 但还有一种可能,便是司徒安刚刚所想的那个可能 那就是线索不在摩柯,任务所需的碎片压根不在这片地图。 想要收集就只能跳地图 但地图传送口现在有人在堵着,这就很难受 大天魔的存在,不仅仅逼着司徒安寻找逃脱余地,也变相地压迫减少了司徒安所能选择的选项 “最后再去一趟那座塔好了……” 栖霞岛给出的情报里 浮屠塔是镇压当初那位西行佛门大能尸身所在之处 身为当初西行的主角,或许那里还会有更多的线索。 司徒安思念一动,打算最后去那里碰碰运气。 他其实一开始便有这个打算。 只是中途遇上了正在传销的佛道修士,这才到了现在这个地方来。 “哗啦!” 青袖大甩 司徒安御风而行,衣袍猎猎作响。 配合其谪仙人般的外表,好不潇洒 但这么飞也证明一点…… 没错,赶路来的路上,最后的法器飞剑也燃尽了。 那枚白银宝箱本是司徒安的最后一舞 后者也不图出金出紫,就图出个法棍面包2.0,或者平替也行。 没成想事与愿违,出了个鸡肋技能,也是没招了。 “曼波波波~哈基米波……” 好在心理素质过人 司徒安哼着小曲儿,很快化作一道青影划过天际。 “南北绿……” “嗡!!” 正哼到第三遍时,一阵强力的提示打破了bGm的进行。 司徒安面色骤然一沉 这种感觉…… 是【杀意感知】! 【杀意感知】不会无缘无故响起,而整个摩柯连一尊像样的谪仙都没有,唯一一个佛门余孽还在刚刚被自己肘死,那现在这个提示便只能是…… 倏然 司徒安顷刻变相,同时望向天空 一息 无事发生 两息 狂风声不绝于耳 司徒安瞳孔微缩,倒映的天空在其眼中变化,而后伴随着耳边清脆的一声,嘎达一下出现一道肉眼难以望见的缝隙。 “草……老子就知道!” 若咬破超苦药丸胶囊外衣时,舌尖触碰胶囊内部的苦涩瞬间袭上心头 三息过去 缝隙没有再扩大,但【杀意感知】仍如惊弓之鸟 司徒安心中的那一抹苦涩也飞速融化 “老子就知道,那记炎道杀招决计要不了他多少时间!” “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 不顾一切地磕起丹药,司徒安心中的呢喃尽数化作咬牙切齿 是啊,整个摩柯能迫使自己触发杀意感知的能有谁? 没有人! 诚如刚刚的月白袈裟,在整场战斗过程中,对方都未曾给到司徒安任何的威胁,【杀意感知】全程甚至没响过! 而出了摩柯,能令【杀意感知】卖力扯起嗓子的刚好有一位,且这一位刚好便在隔壁 这人是谁啊好难猜啊…… “难猜个屁啊!老子就算知道,也不知道你这么快啊!” 司徒安暗暗咬牙,玩了命似的奔逃 不怪他破防 那天上的裂缝为何而来? 正是大天魔的手笔! 大天魔脱困而出并且尝试对他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他之所以敢在有大天魔的威胁下不选择脱离摩柯,而是留在原地做任务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摩柯刚刚解开与外界的联系不久,其与外界的通道尚未建立稳固,谪仙以上的存在尚不能通过这个通道进入其中,否则通道便会因为承受不起太高的能级而瞬间坍塌。 这也是栖霞岛岛主在收复了摩柯后也只是不断派遣弟子前去的原因 除开人为禁制的可能之外 许多遗迹福地什么的都是这么个道理 上古时期,所谓许多遗迹卡修为门槛也多有这个原因占比在 这也是司徒安敢在有大天魔威胁下做支线的底气所在。 即使是最坏的情况 大天魔真的很快在炎道杀招下反应了过来 并且像狗闻着粑粑了一样循着GpS定位追了了过来 他也无法第一时间钻进来逮到自己! 此时此刻 司徒安除了对大天魔恢复行动的惊骇外,还有许多庆幸在 庆幸什么? 自然是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选择冲出摩柯,去赌大天魔被那记炎道杀招重创,趁这个时间差逃脱! 如果真这么做了 那么不需太多计算也很容易猜到此刻的结局。 自投罗网! 第540章 猫捉老鼠 提问:猫如何捉到一只跑进洞穴的老鼠? 已知:洞穴口不足以容纳猫进入 洞穴本身会不断扩张,直至可以容纳自己进入 是将爪子探入洞中搜寻? 还是守株待兔? 亦或者往里丢炮仗? ……似乎有点跑偏了 但,正常情况下,选择其实都不多。 然而 做这道题的猫不是别的哈基米,而是大天魔。 因此…… 不对 都不对。 对哈基魔而言 答案简单利落到根本不需要思考。 答:猫不想等,索性直接将洞穴连带着墙一起拆了。 简单至极的答案 这,便是天开见缝的原因。 也是司徒安在察觉到【杀意感知】的瞬间,第一时间清楚天空的异常是大天魔手笔的原因。 是,界域之间的通道是不足以容纳仙人以上的强者进入 但到达仙人这个层次,又岂会被区区界域通道所阻? 岂不知,天无绝人之路? 即便是栖霞岛小萝莉岛主,也大可以采取十分暴力的手段,直接在摩柯域外撕开一道口子,一道足以容纳自身进入的口子,从而自由进入其内。 就像罐子进不去所以直接破开罐子本身 果冻撕不开所以直接拿刀划开 罐头拉环断了直接自己起开一个口子 但摩柯本就被其视作自己的地方,这么做是可以直截了当地进入摩柯,却也会将此方界域带入深渊。 罐子必然会碎。 运气稍微好一点的情况,摩柯可以保留,还可以出世。 但这时的摩柯也必然千疮百孔 正常情况下来讲,被仙人如此暴力地进入,对于一方界域来讲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甚至可能还会引发连锁反应,直接影响到主世界,也就是星璇本身。 因此,即便是最好的情况 小萝莉若是强行出手 也会与栖霞岛一开始收复界域的意愿背道而驰 而且小萝莉岛主也不需要这么做 摩柯内没有值得她出手的对象 即便有,也多会是以赐下几张符的形式结束 即丢炮仗。 而换作大天魔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摩柯怎样,都与它无关 星璇怎样,更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 它只要司徒安! 对方不想等,并默默撕开了界域外壁! 一旦其彻底破开摩柯的界域外壁,那么当罐子破碎,身处其中的司徒安将再无半分遁逃的余地! 后者早已预料到了这一点 只是大天魔破壁接的太快了,他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尚在接西行支线的他只得立刻放弃任务 哪怕任务有了可以做完的曙光也必须立马放弃 没人知道大天魔什么时候破壁而来! “草,太快了……” 身化长虹的司徒安划过天边,隐隐有微不可察的破裂声传入耳边,周遭一望无垠的蓝色圆穹之中偶尔划过道道树杈般的黑色裂隙,仿佛空中忽然炸起漆黑电蛇,惊得排排飞鸟突兀坠地! 空中落下了黑色的雨! 而…… 天上的尸体坠落 地上的尸体亦未尝不多! 当逡裂的大地开始吞噬起无数生命,这片刚从妖魔口中得到些许喘息的界域也开始颤抖,哀鸣! 第541章 谁在与大天魔交战? “魔气滔天……当真是那天魔复苏,成了气候!” “怪哉?才破封而出,怎能有如此威势?” “此魔如此凶恶,难怪能将华清天那位……” 一望无垠的碧蓝卷涛之上 十几道如虹光柱齐齐伫立空中,好似数日凌空,仅仅是一同出现,便令四周空间激荡,海水翻涌,直震得千里生灵身子僵硬,不敢抬头。 这里任何一位存在单拎出来都是星璇镇压一方的大能,亦或者是各大势力的顶尖战力,但此时此刻却聚在一起,场面尤为难得,甚至可以说比跨界之战打响前的阵势还要大。 毕竟这一次的跨界之战星璇意见不一,又因为互相提防,各自留有余地。 但眼下就不一样了 凡为魔,人人得而诛之。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此前海上真魔一战,本来围剿人面天龙的三尊仙人在见到真魔踪迹时齐齐罢手,一致向外。 即便是前些时日坠星闹得沸沸扬扬,卷席全域的血灾,如若血灾的规模再扩大一些,大火烧至自家门前,也不会有仙人坐视不理。 而且坠星的东家三山观没有出手,坠星好歹还有青葫这么一尊仙人坐镇,星璇诸势力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现在又是另外一回事 需知,无论是心魔、真魔、域外天魔,亦或者大天魔,它们名称再如何不同,都有同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它们名称后面都有个魔() 这看上去是句废话,但其实不然。 因为一旦有生灵,亦或者并非生灵的存在被冠以魔之名,那它就必将开辟出一条独立于所有人外的生存方式,而这种生存方式恰恰与所有人乃至与世界、与整个天道对立! 心魔就不说了,所有修士想要一窥更高境界就不得不面对的一道门槛,一旦叩心关未果,顷刻便是一个身死道消。 真魔比较罕见,只在天道刚崩坏时期,一众洞府探索热潮时爆发过,而后便偃旗息鼓。 而域外天魔则很好理解,也是所有魔中相对危害最小的。 位列界域边缘,星璇本土的仙人基本都对此很熟悉。 许多人自家宗门都或多或少有与域外天魔相关的事物,只看联系多少,以及……生或死。 这一点,血宗宗主与九曜阁阁主都有话说。 不说坠星那一只,就光说眼前的大天魔,其实也属于域外天魔这一类,只不过因为太强,上古时期战绩太恐怖,这才被冠以大天魔之名。 而眼下,便有这么一只大天魔破封而出,不仅存活,还爆发出如此威势,又叫在场仙人如何不动容? 不单单是言语中的敬畏,有少数人甚至已经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哼!”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心生退意 众仙前方,一道铁面身影冷哼一声,寒意瞬间霸道地扫遍全场,就连周遭的海水都被此冻结。 “诸位无需担忧。” “不过是吞吃了一只域外天魔,天魔本就魔性十足,又有同类反哺,实力大涨也在情理之中。” 众仙前方,一位碧蓝道袍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又接着道: “不瞒诸位,我等所结大阵,本就是为了应对大天魔破封的可能而留,对其乃是天克,一旦阵成,断无其挣扎之理。” 说这话之人正是浩波上人。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他说这话,不光是安定人心,也是趁血宗宗主冷脸之时收拢人脉。 只是话虽如此 望着远处的滔滔魔气,要说心中如原本那般波澜不惊也是假的。 虽然他说的话不假,那做阵法的确是专门留下来应对大天魔的,但架不住大天魔的情况非常不对。 要知道,此前他之所以敢无视大天魔的隐患硬吃华清天,就是因为大天魔被封印许久,其四散的身躯也没有收集全,实力必定大打折扣。 被封印这么久,就算是上古大乘来了也得跪! 还有那身躯部件,就光说其中一件,都还在碧海天宫里镇压着呢! 大天魔又如何成得了气候? 不如先趁这个功夫吞下华清天! 如果不是血宗宗主横空出现…… 想到这里,浩波上人不察痕迹地瞥了眼那道铁面身影,心中闪过一丝忌惮。 “索性祸兮福兮,若不是他,我恐怕犯下大错!” 亲眼目睹了大天魔此刻的威势 浩波上人默默心道。 此前所有举动都是建立在大天魔不成气候的基础上的。 但看现在的情况…… 加上其破封而出的时间不仅仅提前了整整千年,还额外出了个吞噬同类的岔子 阵法原先所需要的配置现在根本无法满足,要说青春版的阵法能否对付得了此刻的大天魔,他心里也不是十足的把握。 “这都不是重点。” 场中第三位入道,九曜阁阁主终于开口。 “老夫更好奇,天魔究竟在与何人斗法,究竟是何方神圣,才能引得大天魔如此不顾一切地出手。” 他的话显然点到了许多人的心思。 众仙之中,不乏有在想这个问题的,九曜阁阁主刚好抛出了这个话题。 “我曾听闻,前不久此地曾有悟道大能出手斗法,战后东海依旧风吼连连,甚至还有风兽显神,只是此后再无那人踪迹,莫非是他?” 有人思忖出声。 “有可能……” “可那可是悟道啊,不是说是谣言么,我星璇可从未出过这等至强……” “非也,东海当时斗法之际,我正好便在附近,当时也曾派出一分身查探,只是尚未靠近,分身顷刻便杳无音讯,可我那分身炼了足有百余载,即便是入道出手,也未必能一击即灭!” 一时间,众说纷纭 “不管是谁,大天魔人人得而诛之!” 忽然 宛若平地炸起一道惊雷,一声冷吒骤然响起。 众仙循着声音看去,丝毫不意外 说话那人一脸战意,剑气缭绕,赫然是当岚剑宗宗主。 剑仙(铁头娃)的威名在场所有人都深有体会。 只是这句话一甩出来,实在很难不冷场 过了好一会才有声音缓和僵局。 “有魔安有仙,除魔天地间!” “诛,大天魔任何时候都要诛,不诛不行!” 浩波上人一身正气,如是说道。 血宗宗主瞥了他一眼,铁面之下传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冷笑。 如果不是自己出现,这厮恐怕还在蚕食华清天的势力,又怎会来到这里,更别说这种假大空的口号了。 “大天魔不除,在座诸位想来也无法安心修炼,所以,没有大天魔的星璇,才是好星璇。” “不过……” 浩波上人话音一转。 “诸位的担忧,我也清楚,这才召集诸位同道来此,一同讨伐天魔!” “嗤……” 彩霞之下,面对浩波上人的即兴演讲 小萝莉不屑一笑。 她还以为这个浩波上人会说什么有用的,没曾想废话连篇,就是占占便宜。 说这话,实则不就是已经默认其领导地位。 即便被血宗宗主这么一噎,其想取代华清天之心依旧不死。 “随便吧,反正这些东西跟老娘我没什么关系。” 栖霞岛岛主努努嘴,继续看向远方。 摩柯是被她所祭炼过的,因此大天魔的动作,在场群仙看到了不知所以然,但她可是清楚的。 大天魔大概率不是在跟谁斗法,而是在于摩这一整个界域较劲。 虽然不知道大天魔为什么突然对这么个界域动手,但她还是有些庆幸,庆幸那个小辈过来后,自己第一时间听了建议,迁走所有弟子。 只是…… 想到这里 小萝莉心里嘟哝一句 “话说那个小辈跑哪去了,连符箓都定位不到他影子,消失前还在东海来着的,突然就不见了……” “不过他有护道人在身边,应该也不会有事,哼,小辈!” “大天魔不足为惧,依本座看,还是那位与大天魔交手的存在……” “赫赫,本座活了也算久了,星璇有哪些同道又岂会不知,即便是那个裹在云里的老油条……但要说参悟风道的至强,本座可是从来不知星璇有这等人物!” 栖霞岛岛主:“?” 浩波上人说完不久 一句苍老沙哑的声音跟着流转开来 说话的人却是一位面色苍白的十五六岁少年,浑身上下有青光笼罩,好似一层浑浊纱衣,又透着一股淡淡的妖邪之气。 “是青尸宗那个老鬼,没想到浩波能把这位也给请来……” “据说这位在天道崩坏前就活着了,崩坏后全宗无一活口,只剩他一人活了下来,还成了仙……” 群仙之中不乏有神识传音者,少年一开口,便有不少人将其认了出来。 另一边 见群仙不语 少年环视一圈,又笑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诸位又岂不知这个道理,不妨等他与那魔两败俱伤,我等再去坐收渔翁之利,既能保存实力,又能斩除不稳定的因素,岂不美哉?” 群仙之中立马有人反驳。 “那可是悟道!你不过区区一个未入道的仙人,只是活的久了些,安敢言此等狂妄之语,莫不是跨界那一战回来给你打傻了?” “呵……便是悟道又如何?他对上的可是一尊活着的大天魔!” 少年被那么一怼却也不恼,反而冷笑出声。 “天魔之威,你们也瞧见了……寻常悟道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若不是浩波那小子言说有大阵相助,就凭他许诺的那些东西,你以为本座会出来?” 他说完,脸上又不加掩饰地出现一抹贪婪。 “如果再加上一位死去悟道的身躯,甚至是神魂……诸位何不想想,那又是怎样的美味啊!” “千年前,有人曾借入道的尸体领悟真意成就入道,诸位可别忘了。 所以……什么都不重要,甚至大天魔和他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么个千载难逢的一个好机会!一个有机会勘透大道的机会!” 第542章 世界送葬者 青油油少年的话固然不能决定在场群仙的态度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提出一个可能的同时,也抛出了个充满诱惑的选项 前方倘若真有人在与大天魔交战,那么类比一下,以现在大天魔的威势来看,能令此刻的大天魔火力全开,对方至少也得是悟道境界的强者 如若不是悟道,大天魔何至于连凑齐身躯的渴望都压制住,不惜一切地与对方斗法搏杀? 来之前,群仙之中不是没有人商议堵大天魔残躯所在之地,静等大天魔前来,再结阵将其镇压。 三尊入道中,除却极力主张立刻宰了大天魔的血宗宗主,九曜阁阁主与浩波上人也无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法子 大部分仙人也是认可的这份方案 大天魔凶名赫赫 到达他们这个层次,没人愿意无端失了性命 即便是斗法,也需顾忌全力出手下的代价蚕食 即便不要命,那也是要折寿的! 因此除却极个别仙人,大部分仙人还是更偏向于安全性更高的以逸待劳。 毕竟大天魔才破封而出,想要恢复当初一般的实力,凑齐全部的身躯是其必须要完成的一步。 当初封印大天魔之人为了最大限度地消除其威胁,自然有考虑到其在后世破封而出的可能。 因此不光将其商鞅化,还布下了种种传承后手,叮嘱后人遵守。 即便大天魔在后世的某一天真的破封而出,大部分力量被肢解封印的它,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而要想恢复实力,其就必须收集五件残躯,在这个过程中,后世的晚辈只要不傻,有留下的手段相助,完全有充足的时间与力量,将大天魔再度封印。 只是情况与老祖宗说的完全不一样。 天道崩坏导致诸多后手失传的失传,无用的无用 唯一完整的,只余碧海界域传承的一套阵法 这也就算了 大天魔不仅提前破封,还击杀了一尊活生生的最强入道。 后面更是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碧海界域的众人布下陷阱守着残躯等了许久,也不见对方上门来取货 直到有仙人施法,确定大天魔还在东海,群仙才后知后觉,默默问候了老祖宗一番。 没人知道大天魔为何驻足东海不动,即便是亲自使用天基法器命中大天魔的九曜阁之主也有些懵 总不能一发给人干大残动不了了吧? 栖霞岛岛主所言,大天魔还要胜过寻常悟道之言,九曜阁阁主自然不信 至强已经是顶点,怎么可能有人比顶点还要强? 只是不信归不信,对方到底是大天魔,又是在刚出世便杀了华清天之主的存在,战绩可查,想来也是拥有足以比拟悟道的实力的。 “而且这一发本来是为华清天之主准备的……” 九曜阁阁主都没想过能一发带走华清天之主,更何况是明确比华清天之主更强的大天魔? 想到这里,第一尊入道改变了主意,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 如此一来,浩波上人也无法坐视 蹲撤离点蹲不到,总得看看怎么个事吧? 如果大天魔真的被重创,那也没必要蹲了,直接群起而攻之即可 三尊入道齐齐发话,群仙再想留存实力也不行了 只是一路过来 真正见到了大天魔魔气吞天的景象,原本就无甚战意,当下又被少年如此一说,自然心思一阵翻涌。 东海本就有着一尊悟道强者出现的说法 如今大天魔亦然在此,甚至大打出手 那么少年这一说法的可能性无限上升 坐山观虎斗 什么都不做,便有几率获得一尊悟道强者的仙躯,甚至是元灵! 与之相比 少年这句话的确没说错 镇压大天魔反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借悟道之躯迈入大道的门槛,这可是有实例的! 人面天龙当初刚出现时,三尊仙人选择追去各有各的理由,除却一心除魔的当岚剑宗宗主以及心系友人的老龙,栖霞岛岛主当时想法也很纯粹,便也是想借天龙之躯,感悟风之大道。 可以这么说,到达入道这个境界,仙人本身便是一件上好的机缘。 入道如此,遑论悟道? 而镇压大天魔,又不能将其击杀,是以取不到其身上本源魔气炼化为己用,得不了好处,只能说解决一处威胁,相比之下,自然显得不重要。 现在两虎相争,如何令这些上境无望的仙人不心动? 一时间 众仙纷纷为那个与天魔交战的不知名强者闪烁心思 后者对此浑然不觉 此时此刻 这位不知名强者还在亡命奔逃的路上 …… 成就:【世界终焉前】 当前等级:【白板】→【入门】 描述:【见证一方世界的灭亡。】 【一场盛大的葬礼由你见证。】 动荡的世界发出痛苦的哀嚎 肆掠的空间风暴卷席着破坏随机看到的一切 忙碌的司徒师傅匆匆瞥了一眼新解锁的超炫彩框成就,根本来不及为一个稀有成就的解锁感到欢欣,便马不停蹄地领了奖励朝前猛地一冲。 “嗡!” 前方,原本美轮美奂的青山景象不复 倒塌的排戟群山好似经历了一场战争,手持武器的士兵们死伤无数,尸体横七竖八,浑浊的黄流是流淌的血液,巨石亦不过是皮肤碎片。 没有伤感,也来不及伤感,司徒安甩出两记分身,再熟练地发动“借过一下”,瞬间身躯闪烁,消失在山墟之中。 早在一开始的预计中 他最后的生机,也是唯一的生机便在此处! 诚然,最坏的情况是,大天魔强行摧毁一整片界域,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但有这么一处地方 哪怕摩柯都破碎,这一处地方,也绝对不会消失! 第543章 祖师神力 哪怕摩柯整个界域都如鸡子般在大天魔的手下崩碎破裂,也依然会有这么一处地方,一处司徒安坚信其绝对不会在这场灾难中被波及的地方! 绝对不会! 而且…… 事实也的确如此! “界域破碎的影响超乎想象!换作一般的谪仙,即便是贺铸白淼儿这种谪仙之中的顶尖,想在这种程度的灾难下存活也是断无可能,哪怕是活着抵达这里,都得要看运气!” “还好,我运气一向很好……至少刚刚很好。” 目送走面板上彻底结束的六点buff效果 顺手吞下手中丹瓶内的最后一粒丹药,顶着全身上下经脉火辣辣的痛楚,司徒安只是微微蹙眉片刻,很快便再次舒展开来,苍白的面色缓和了些许。 望着面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岁月静好景象,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 不顾一切的赶路自然不会毫无损耗 更别说顶着摩柯剧变的情况下赶路 一路上的突发状况不断,一着不慎就有可能殒命当场,亦或者被卷入虚空风暴,下落不明。 那些末日般的景象可是真的会要命的! 即便是神识和肉体皆远超寻常谪仙的他,此刻状态也极差 有着杀意感知加持,司徒安一路规避了不知多少危险,但有些地方避无可避,亦或者根本无法没得选,只能两难取一难做出抉择。 因此,他这一路过来,受伤也不浅 “葫芦妹给的丹药剩的不多了……不过还好,有被动的回血在,虽然每个回的都不多,但积少成多,眼下又进了安全屋,倒也不用太担心。” 茫茫黑天下不时闪过凄厉的猩红长蛇雷霆,世界的呜咽声化作不绝的连绵悲风缠绕耳边的景象不仅存留在脑海中,还直到此刻都没有走。 真正意义上的没有走 哪怕司徒安已经来到的此处并没有受到丝毫世界崩坏的波及,但不消通过神识,仅凭肉眼,也依然可以观察到这处地界外如背景板般环绕的绝望末日。 “本以为出于洞天独立世界之外的空间性质,其内部必定不会受到世界崩坏的影响,现在想想,并非如此……” 端坐在青葱山崖之上 传奇耐抗王·司徒安默默心想。 过了一会儿 感受到状态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取消打坐,站了起来,凝重的神色去而不返,劫后余生的脸上不无欢喜。 “并非如此!” “不仅仅是内部,就连外部,也在莫测伟力的笼罩下,丝毫不受末日的波及!” “你祖师还是你祖师,牛逼!” 司徒安再次环视四周一圈,确定摩柯崩坏的影响根本奈何不了此时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到达摩柯安全屋!额……灵山月洞!” 略带兴奋地吼了一声 司徒安的视线从远处的茵茵青青转到朦胧烟霞笼罩下的静谧石林,又在来到那块看不清字眼的石碑上停留住,虽然猜到全名是什么,但一时恶趣味上来,索性直接按着上面的字眼喊。 没错! 他一开始的底气,便是摩柯拥有一处内部洞天! 而众所周知,洞天完全独立于世界之外,性质大概可以看做世界之外的另一处小世界 就像三山观所在的三山洞天,血宗占据的血宗秘境 祖师他老人家的洞府,也属于其中之类! 摩柯固然是破碎了,但破的是你摩柯,我洞天什么事? 事实上,所有上古遗迹基本都是以洞天福地的形式存在,可以说超脱世界之外,自成一片空间。 古时一些大神通者就经常凭借自身伟力开辟出一片空间,有的拿来存放东西充当大型储物袋,有的拿来斗法,还有的放点好东西和传承,留在后世逗逗天骄什么的…… 同样作为上古遗迹,又曾亲身进入过 因此早在做出留在摩柯的选择之时,司徒安就早已做好了退路准备! 而这里,便是他一开始选择留在摩柯最根本的底气所在! 现在看来 他的选择没错! 不仅如此,还相当正确! 他甚至还低估了祖师他老人家的神力 因为当初他还有考虑过,祖师他老人家的洞府虽然自成一片空间,但也有可能因为离得太近,导致在摩柯的破碎危机中受到波及。 这也是他在看到大天魔果断出手后心中有些不稳的原因。 只是…… 现在来看,不光光是洞府,就连洞府外边的花花草草,都没有在摩柯的破碎下,受到半点殃及! 与之相比 周遭的末日景象反倒成了一种衬托 崩裂的茫茫黑天亦不过是一块巨大的背景板 如果说自己是一路顶着狂风骇浪游过来的旅人,那么此刻,自己脚下的这一块地方,赫然便是立于风暴海中岿然不动的岛屿! “不过……虽然临时有了一个落脚点,但大天魔这个逼可是明牌开了透视桂的,如果自己不死,那他也一定会知道 现在摩柯破碎在所难免,等到彻底破碎之际,发觉到自己没有死,这个逼再想进来,可就不需要什么力气了……” 司徒安兴奋了不过片刻,望着右下角如狗皮膏药般的两个猩红buff,很快便冷静下来。 对手明牌开柜,他还真没办法防,毕竟根本不知道对方是通过什么手段对自己实现如此精准的定位。 但这不意味着他彻底没招了。 “西行的支线虽然没有做完,但给了一个技能和一个法宝,也不算毫无作用,更别说……还附赠了一个彩框成就!” 前面两个是无所谓,毕竟没指望能派上什么用处。 但后面那一个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当时因为太过匆忙,来不及查看 但现在得空,司徒安又如何能按捺住心头的激动? 要知道,彩框的成就,其解锁难度可要远超过其他成就! 【愚者】便是个例子! 而这个彩框成就的解锁难度之大是一回事 其解锁后给予的奖励更是一回事! 单片眼镜虽然有些诡异的条件在,但一路以来对自己的帮助巨大 即便时至今日,这件早期的道具也依然发力 有【愚者】的例子在前,【世界终焉前】这个成就同为一个彩框成就,给出的奖励也同样与众不同! 不同于【奇怪的单片眼镜】 这次的奖励在品质方面还要尤有胜之 不过不是道具 是一个技能 一个紫色、史诗级别的技能! 第544章 boss模板专长 技能: 【世界悼亡人】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终焉行者3】 你免疫真实伤害。 【行走于毁灭的边缘,你的身躯冰冷如铁。】 无话可说 这是真的无话可说 当司徒安看着面板上简短到极点的技能描述时,才能深深感受到极简风的强大之处。 根据他一直以来开箱与抽奖的经验来看 判断一件道具或者技能强力与否,有时只需要一眼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件强悍的道具或者技能,要么描述字数很长,要么则是……巨短! 随机事件骰子、岁月之锚、皮特托先生……都为前者佐证。 而这一次获得的这个技能,就完全站在另一个极端。 这种放在前世有一种专业的描述 boss模板专长! 短短七个字的介绍,含金量却直接夯到爆,夯得司徒安五体投地。 牛逼 这个是真牛逼 免疫真实伤害,如果司徒安还是初来庭院时的司徒安,恐怕还不知所以然,只能看描述不明觉厉。 毕竟又不是游戏,真实伤害的判断标准是基于什么? 什么样的攻击属于真实伤害? 这些他都一概不知。 但现在…… 已然成功晋升传奇耐摔王,吃过不知多少伤害且拥有藏经峰图书管理员身份的司徒安更加能体会其中强度。 什么是真实伤害? 司徒安思索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譬如悬空魔渊此前掌握的秘技“唤你名讳”这种属于因果类的杀招。 被呼唤名字并且答应之人,直死! 直接里侧除外! 虽然当时司徒安因为一直用的韦一敏名字,再加上一直不屑回复导致无法选中,但那些被悬空魔渊抓空子的势力肯定深有体会。 这种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真实伤害。 再比如 一开始身中仙法被放逐到虚空,如若没有剑宗令牌护持,那么当时的虚空对司徒安的伤害也会是真伤。 这是后来司徒安查阅典籍时总结出来的。 有大能总结,虚空会无形地对身处其中的对象施加影响,这种影响不像是因果律,倒更像是某种规则。 在没有外物加持的情况下,仙人横渡虚空便只能依靠自身仙力来抵御来自虚空的蚕食。 但仙力迟早有用完的时候,虚空又不得补充,因此除非身怀极为特殊的功法,否则仙人也无法做到天天在虚空乱逛。 到这里,如果真伤仅仅只有这两种,那么这个技能还是比较鸡肋,毕竟使用场景不广。 真正让他成为司徒安眼中的神技的 是除却因果与规则这两类真伤代言人,还有一种更为广泛的真伤。 那便是满足一定特殊条件或者到达一定境界后,修士可以为杀招附加上“意”或者“炁”, 先讲“炁” 为什么先讲这个? 因为司徒安不光吃它吃的最多,还刚好有。 因为“炁”的种类虽然有很多,但这其中有一种最常规的“炁”,也是司徒安如今唯一可以用出来的一种“炁” 仙力 身为只有到达谪仙之境后才能又拥有的更高效率款灵力。 其脱胎于灵力,却远胜于灵力 因为其自带一种“炁”,这种“炁”不仅可以造成伤害,还是不断蚕食对手,使对手陷入类似“重伤”的效果的源头。 至于其他特殊的“炁”? 有的,那当然也是有的 虽然身处末法,修士可以采集的天地之“炁”极少,但邪修们往往有自己的神奇妙妙小方法,这种小方法司徒安还吃过。 在黄风绝岭时,红红一开始朝着自己投出的那把猩红长矛,其中的伤害中便带有大量的“血炁”,在仙力加持下,当时直接无视司徒安当时的防御,险些给人串成某动漫知名角色。 再说“意”。 “意”的门槛就要高很多了。 即便是司徒安这种层次的老吃家,吃到的“意”也少。 这也是并没有提及这一部分的原因所在 “庭院时一定有,单看牢谷也能看得出来,对方一定吃了不少,如果可以看面板的话,肯定负面状态都拉满了,不然状态不可能那么差,更不会给自己肘击的余地。” “而且现在再看,牢谷最后一舞的杀招也绝对不简单,说不准就蕴含某种规则,亦或者包含了某种“意”,否则不可能令苍玄”那么多仙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司徒安默默心想 只是这些都姑且不谈,因为那时的司徒安不光视角固定,还也不清楚层次,不好判断。 不过最近还真有吃到现成的 那便是“灰衣剑仙” 对方不仅拥有“入道”的剑道水平,还掌握了传说中的“剑意”。 对方的剑招犀利无比的同时,每一击还能无视司徒安的防御,一剑一剑杀来时,司徒安都有种完全无法阻挡的错觉,只能被动地挨打。 若不是当时六点发力,免疫了这尊剑仙的瞬间爆发,司徒安自认为起码要交个名刀在现场。 而现在,拥有了【世界悼亡人】这个技能的他,再面对灰衣剑仙,虽然还是会死,但至少死的时候吃的伤害会相对较少一点,嗯……应该会死慢一点。 不仅如此 再穿回星筏时,即便没有令牌的庇护,也能在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存活。 这里的意外有很多 毕竟虚空不光只有虚空。 运气不好遇到堪比仙人的虚空大君之类存在,这种就是意外。 除了上述这些,最为适用的情况还是…… 面对诡谲难测,可能一下子就要了自己命的因果和规则类杀招,司徒安的容错可以说顷刻间拔高! 多高算高? 免疫两字便是高! “拥有【LGbt人士身份卡】,只要身份不暴露,我便无法被单体锁定类技能选中。” “现在,又有了【世界悼亡人】,在特殊场景的应对下,不说因果和规则类杀招,即便是面对一部分仙法,我也有了更高的容错!” “我记得,仙法排行榜中便有一道杀招,只要距离够,瞪一眼人就可以直接瞪死,而像这种,我以后完全可以不必在意。” 司徒安回想起自己脑海中各类诡谲的杀招,自觉其中还是有一部分存在可以威胁到自身的。 别的不说,就说那个放逐自己的仙法,那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而且免疫真伤虽然不能完全免疫仙力……但至少,以后面对仙人,我也不至于那么尴尬了!” 司徒安眼中跃过一抹精光。 仙力自然是不能免的。 被动可以免的是仙力自带的“炁”, 就像是普攻附带的红buff效果,只不过这层红buff的伤害更高并且附带重伤的效果。 仙力拥有这层“炁”,“炁”在造成真实伤害的同时,还会源源不断地侵蚀对手,使得状态不得回复。 而现在,面对仙人,他不光会少吃层伤害,而且像之前那般被仙人追杀,不得不通过狂吞丹药驱使自身仙力磨灭对方仙力影响的情况将再也不复存在! 此前被仙道杀招命中,司徒安往往需要花费大量仙力来磨灭杀招的影响继而回复自身状态。 但这个过程相当漫长 而且由于谪仙与仙人质量之间的悬殊差距,司徒安仙力投入的比例往往可能是一比十乃至更多。 “呼……” 望着简短的技能描述 司徒安直到好一会后才从热烈的兴奋中冷却下来 只是这时的他也难免思维发散 “【终焉行者3】……” 有后缀如此 那么这个名字象征的绝不只是区区一个技能,其背后很可能是一个强力无比的套系! “单单只是一个3便强力如此,那么其他技能还得了?” “该不会,1是免疫物理伤害,2是免疫法术或者精神伤害吧?” “不可能这么变态吧?” 司徒安忍不住心想。 第545章 暴风雨 “终焉行者绝对是一个十分强力的技能套系,说不定还有相关的道具,只是……获取条件也太难了点。” 司徒安想到这次【终焉行者3】的触发条件,对于这一个套系其余技能的追求很快便冷却了下来。 见证一个世界的破灭作为条件,技能不强力似乎也说不过去。 毕竟一般情况下,能够完成这样的条件,必须得是自身足够强,强到可以无视世界破灭的影响,这才足以配上“见证”这两个字。 而像这次,若不是早已知晓了有祖师洞府这么一处就近的小世界作为庇护之地,他的结局也可能是死在世界破灭的末日之下,任务奖励领了也是断头饭。 这个可能还是除开大天魔的因素情况下 若是将大天魔堵出口的可能算上,那么司徒安再怎么跑也没用,断无一丝生路可言。 这种情况下,就算拿到了免疫真伤的紫色技能又如何?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世界悼亡人】这个成就一不小心,悼亡的可就不只是世界了! 而倘若自己真有强到足以无视世界破碎影响的力量,那么无视真伤这个技能恐怕也只会变成锦上添花的部分。 “如果真是同属一个强力套系,那么其他技能的触发条件恐怕也不会比这个简单多少。” 司徒安的视线划过成就列表,又退了出去,在合成的页面上停顿片刻,心中不无遗憾。 “这次触发的成就是特殊成就,奖励只有一个技能,如果有替身碎片就好了,不需要指定,哪怕只是随机的也好,最起码有个抽奖的可能。” 合成的两个基本要求,一个是合成所需替身必须满星,另一个则是合成配方表。 而现在,牢大只差最后一颗碎片就能满星,合成配方表唯一有的一张也和牢大不沾边。 “如果牢大能够升成究极替身,不……现在给我来个满星也好,至少可以不用那么被动……” 司徒安心中快速闪过这么个念头,又很快被按下。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刻意碰瓷成就,但该试的都试过了,在成就不公开的情况下,想要触发一个全新成就的概率无异于盲人摸象。 虽然的确有摸到的情况,但能摸的也摸完了。 现在虽然身处安全屋,但某种程度上,这又何尝不等于变相地被囚禁在了这一隅之地? “状态已经回复得差不多了。” 调息了不知多久 司徒安感受着一身被动加持下的回复速度,自下方的水潭中起身,遥望远处的猩红黑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灾难屡次与脚下的洞府之地擦肩而过,花草依旧,洞窟石崖也如一位老人般静静坐着,四周宁静地不像话。 在没有任何外在干扰的情况下 拥有【光合作用】、【大地亲和】,又有【替身——潮汐海灵】被动加持,如果再不舍成本地加上丹药相助,他的回复速度绝对不会太慢。 “既然迟早要来,那么……” 司徒安的目光深深地扫过远方,又收回到身前。 眸中倒映的末日景象依旧在不断翻涌,绝望的天象像是这片世界临死前最后的扭曲神色。 洞府依旧静静地伫立在近处,仿佛这位老人并非在注视着眼前的末日,而是在端详夕阳的落幕。 另一边 司徒安眼中同样满是平静。 他轻喃出声,手中不知何时把玩起一物来。 “不妨让暴风雨来得更快些!” …… 东海 狂风依旧嚎叫不止,但不同往常的是,这一次的风中似是牵扯着某种意志般,带着股疯狂与嗜血。 时不时还会有道道光链舞动般劈下,带着如鬼神般的呵斥雷鸣。 天灾般的景象,令哪怕相隔甚远的修士都不敢靠近东海半步。 但就是这种情况,穹顶拉起的帷幕之下,却无比反常地划过道道光线,光线如梭般穿越,速度极快,如同凭空织起的一张巨大蛛网,欲要将底下的一整片海洋统统笼罩。 “咻!” 一道光线飞速从头顶划过 漆黑海水最底层,淤泥般的海床下莫名地、微不可察地鼓动一下 。 “溟”在颤抖。 它不明白,明明在不久前,自己还是这片海域的霸主,即便是那些穿梭而过的,不属于海洋的蝼蚁,对自己的称呼也多是恐惧敬畏。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甚至认为蝼蚁中的集大成者,名唤“仙人”的存在也不过如此,一旦叫自己于领地上见着,也定叫其有来无回。 但现在…… 前些日子几个就算了 再近些,那一个也算了 现在(海底粗口),十几个是(海底粗口)怎么回事?! “溟”不理解,但身上隐隐传出的痛楚,令它甚至不敢近上些看看怎么个事,只敢伏在海床之下,偶尔在光线划过时,发出“嘤嘤”般的低鸣声。 …… “把阵基立过去!把阵基立过去!” “西北处的阵眼是怎么回事?天罗宗那位连条蜃虫都处理不好?罢了!请青尸去看看!” “紫璇花不够了?我怎么说的?就知道一定会不够!罢了!叫他们掺些血灵玉进去罢! 人材怎么了?人材亦可用,不过是没那么纯粹而已 那些老不死的天材就算真的不够,人材总归还是有多的。” 光线穿梭之间,一道蓝袍身影端坐于高天,眉头不时蹙起。 浩波上人的心情很不好 他有些后悔承担起这个诛魔主位了 自从揽下这个位置,他的神识传讯就没断过 最主要的便是,到达仙人这个境界,又有几人甘愿任意为驱使的? 哪怕大天魔当前,许多仙人亦是各怀心思,不愿出全力。 如若不是有他们这几位入道仙人坐镇,恐怕下放的结阵材料都要被吞没。 “随他们去,只要不影响阵成即可。” 身旁,火红大氅下的九曜阁阁主呵呵一笑。 他也知道这些仙人如何想的 如若不是他们几尊入道坚持讨伐,恐怕不少人还会听信青尸宗那位的话,宁愿在原地等待,也不愿上前半步。 入道发言,没人不敢不听,哪怕是青尸宗那位也没有再说话。 “现在的问题是,大天魔如此不计代价地攻打一处界域,莫非其残躯便在其中?若是有,又是哪一件?” 九曜阁阁主笑着说完这句,神色却不无冰冷。 如果不是为了收集残躯,大天魔何至于此? 想想也很有可能 对方很有可能知晓自己其他残躯封印之地有埋伏,这才选择退而求其次,先取得容易的那一件 不然为何如此攻打一个界域? 总不可能是有仇人吧? 什么人值得大天魔这么卖力? 就算有,那也是昔日大能,早已尘归尘土归土 九曜阁阁主几乎是一念之间否决 大天魔残躯封印之地是明了的,除了北部禁地,其余无不封在各宗重地,为的就是防止大天魔复苏。 但这些地方中,绝对没有摩柯这个名字 言下之意,就是有人盗取残躯,亦或者忌惮大天魔,将其残躯扔在偏僻之地。 残躯封印可以说是一种责任,强大的宗门甚至可能还会有假借天魔残躯力量的法门。 “星璇千年前动荡,曾丢了一‘眼’,莫非是这一件?” 血宗宗主目光幽幽,忽地开口。 他虽极力坚持讨伐大天魔,但在确认现场情况后,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暗夜天宫掌有‘心’,又至今未有音讯,怕就是它们!” 浩波上人冷哼一声,听上去有些不耐烦。 “但如今阵法将成!” “只要不凑齐全部,它又待如何?” 似是心中依然有忌惮在 他又补充了一句: “便是‘心’,也不叫他取得!” 第546章 四点? “嗯?” “嗯??” 司徒安低着头,俊美的脸上写着三分不解,三分困惑,三分惊讶。 “不应该……不应该啊。” 他摊开掌心,复又握紧,陷入了沉思。 “我中幻术了?不……不对。” 低声嘟囔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似是想不通其中缘由便索性不想了,那只手掌再度摊开,露出其中物件。 却是个白玉般的小巧骰子,迎面上方正有四枚浅蓝色的圆点静静躺着。 “居然不是一点,甚至还是个好点数?” 四点的点数虽然算不上高,但如若知晓这是司徒安亲手投出的结果,那就很好理解他现在的表情了。 在没有保底的情况下,这位不投出个一点之类的坏点数就已经是惊为天人了,更别说居然是好点数,还是四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在投出随机事件骰子之前,他其实便已经做好了面对如上次黄风绝岭时丢出一点的准备。 只因他心中澄如明镜般清楚两点 第一点: 任何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记好了价格 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虽然为传说级别的道具,但其主动效果【梭哈之神】每次使用,除了明面上的代价外,暗地里的代价也不可忽视。 如果一昧地通过皮特托先生的特性来卡骰子的好运效果 ,则迟早会迎来厄运的反噬,红红的追杀便是一个例子。 而另外一点则是: 没有人会一直好运气…… 他心中如是说道。 直到一道带着纯真笑容的骑马身影一闪而逝 而后又是一道圆头火柴人身影淡淡划过 司徒安迟疑片刻,又坚定无比 理塘王姑且不论,皮特托先生可是能让看自己不爽的命运女神都百依百顺听话得像是被催眠的傲娇大小姐的存在。 而像自己这种幸运e体质 似自庭院逃出耗尽了他所有的运气一般 运气可以说好到了足以碰瓷枪兵的程度 在得到随机事件骰子没多久后,司徒安便隐隐察觉到了这一点 毕竟在最演都不演的一集中 他运气不好这一点甚至还被心魔所利用 而在最近,他基本都没有投过骰子,都是由皮特托先生代劳。 按道理来讲,这时候突然换自己亲自来投,那原本百依百顺还给自己洗脚的傲娇大小姐极有可能瞬间变脸,不说洗脚,把她的脚丫子塞到自己嘴里都说不定。 只是司徒安虽然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却并没有选择在六点的效果消失之后立即呼唤皮特托先生出来,将好运的效果续上。 无他 骰子已经很久不曾由自己亲手投出 根据运气守恒定律 再攒下去,等到大天魔亲临之际,积攒的厄运很有可能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箱子都已开完,支线显然不会再有进展,成就也尽领取 即便来到洞府 与其原地等候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大天魔,同样都是等,快速等待也是等,倒不如加速这个暴风雨到来的过程。 因此在那时起,司徒安便已经有了自己掷骰子的想法 不过碍于那时状态因为一路顶着末日天灾掉得不少,贸然甩动骰子,出个一点的效果便很有可能让自己当场坠机,这才选择等到了现在才掷出。 本是已经做好了应对出大红的打算的 可眼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四点却给司徒安整得有些懵 照原先的预想,这次骰子投出的点数必定为一点,即便一时狗运,也不会超过两点,反正总归会是坏点数。 且不说之前都是好点数,这次投掷没有保底,关键还是自己亲自出手 不曾想居然失手了! 运气居然好起来了! 傲娇大小姐像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般,在没有被催眠的情况下,不仅选择了原谅,还主动示好。 天降好事,换作别人可能会暗自欢喜不已 但牢司徒何等人物,第一时间是在想大天魔怎么出手怎么快,还有,它怎么还会幻术? 幻术还如此了得,竟能跳过【杀意感知】,在自己如今堆砌了众多理性的情况下完成强控 “沟槽的大天魔,居然还会幻术,欺诈我投出了好点数,还好我反应快!” 司徒安思来想去,只觉恐怖如斯 然而没等他想明此中关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直接佐证了他的怀疑。 当远方的黑色天际线上流淌过一排血泪时 末日的倒计时仿佛在此刻进入尾声,指针赫然咯吱一声指向正中 便也是在这一刻 心中雷鸣般的警示也骤然炸响! 说曹操到曹操到的规律展现,曹操如闪电侠般抵达现场! 【杀意感知】顷刻奏响! 司徒安脸色一变,没有半点恐慌和惊惧,而是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老子就知道!!” 他立马扭头,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洞府半开的石门处奔去! 他已经很快了,身躯化作残影 但还有东西比他更快 那是一道丝线 一道快到甚至不能观见的灰色线条! 灰色的线几乎是在出现在神识感应范围内的第一时间,便宛若子弹般洞穿了司徒安的身躯! 后者身形瞬间一滞 片刻后 那被洞穿司徒安的身形如纸片般,被无数随之而来的灰色线条覆盖、抹除、而后……撕碎! 几乎是在司徒安化作皮肤碎片的同时 下一刹 一尊灰衣身形撕开茫茫黑天的掩饰,缓缓出现在一众青草茵茵之上,古朴的陈装之上,一对灰白的眸子毫无感情地注视着那纷飞的碎片。 碎片在那目光投去的瞬间,俄而又像是被拉进某个虚无空间一般,彻底消失不见,仿佛根本不曾存在过。 然而 即便亲眼目睹了司徒安之死 灰衣身影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对死水般的眸子淡淡划过面前的残缺石碑,最后停顿在了半开的石门上 “轰!” 忽然 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雷吼 起初,只是一点光芒,一颗星辰,缀在漫漫漆黑中 冷冽的狂风啸过哀嚎的大地 或许是一眨眼的功夫,当垂死的世界再次怒吼着甩下粗大的猩红雷蛇时,一缕金芒烁过,那擎天雷柱舒尔便崩碎化作悬天的耀斑。 再看时 那星辰却已不见 唯有一道高高的人影,宛若君王一般,掣着跃起的金雷以作诸神权杖,于刹那绽放的耀眼中,漠然降临在这座末日灾象中显得格格不入的一隅之地。 这其后,才有一道十分不显眼的紫芒闪过,化作一道高大的黑袍身影,缓缓显化在灰衣人影身旁。 三尊人影齐至 尽皆无比强势,又如雕塑般面无表情 它们的目光整齐划一地投向那洞开的半拉石门 没有任何的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三道身影几乎是在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第547章 故地重游 “骰子的点数没有出错,我也没有中幻术,的确是四点!” “可……” “追过来的人,怎么会是他??” 洞府之中,司徒安面色凝重。 他自然没有被降临的剑仙斩碎,先前被斩的,不过是一具分身而已,真身早就借着单片眼镜的效果隐去气息,钻入石门之中。 这也是他一开始便有的打算。 既然知晓必定有寻血猎犬前来,他又怎么会不做好准备? 只是,分身虽然被斩去,但对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按照原先的设想,大天魔绝不会被分身之死影响判断,依旧会继续选择追杀,甚至有可能直接暴起出手,一如对付摩柯那般,将这一隅之地也跟着整个摧毁。 司徒安不得不考虑这种可能性。 只是,不光是四点的点数出乎他的意料 接下来的展开也同样如此 追杀他的人并非大天魔,而是此前在东海沿岸撞见的那尊入道剑仙! 尽管对比大天魔亲自出手,这个结果看上去要好许多 但突兀之间,司徒安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其实不只是分身,在刚刚对方人未至剑先至之时,被剑气所斩的还有匿在一旁飞遁的本体 对方虽然注意力在分身身上,但打出的却是范围aoe的伤害,本体相隔虽然不算太近,可还是受到了波及 好在这次虽然不同上次,但结果却相差不太多 虽然没有像上次那般丁老爷附体豁去所有伤害,达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成就 但有了【终焉行者3】的免疫真伤加持,本体吃到的又是aoe伤害,因此受到的伤害并不算太重。 嗯……不算太重 司徒安面不改色地看了眼遍体鳞伤的手臂,上方还在岑岑滴着血 后背右上方的狰狞伤口也可以明显感受到剧烈的痛楚 这还是免疫了剑意破坏以及仙力侵蚀后,磕了药并且一身被动不断在回复后的情况 司徒安可以想象,如果是先前的自己 那么哪怕是范围性的剑气 也会在命中自己的瞬间,带着凌冽的剑意,摧枯拉朽般击破外表防御,肆掠全身,最终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不死也得掉层皮 可以想象,重伤状态下,如若不消磨掉那层霸道的仙力,还会一直饱受剑意蚕食之苦,可那层仙力又岂是那么好消的?剑意亦是如此。 一尊剑仙,尤其是一尊入道剑仙,更别说掌控了剑意的入道剑仙,这样的一位存在,其杀伐能力是堪称恐怖的。 哪怕对阵同为入道的仙人,这样一尊剑仙恐怕也能做到战力上的碾压。 而像这样的剑仙,星璇没有,放眼诸界更是不会多。 司徒安心中倒是有一道身影 那身影并非牢谷,并非夜良,也并非当初那位怪怪的剑宗宗主,更并非跨界大战时那些风云强者 对方甚至连仙人都不是 可偏偏,在联想到入道剑仙时,他脑海中便会闪过这么一道身影的形象。 他觉得,如果是对方的话,或许真不会弱于灰衣剑仙 甚至有可能战而胜之! “只是……现在想这些太远了。” 司徒安很快将一闪而逝的念头删去 他的表情复杂,又很快回归平静。 胸有惊雷而面若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而如今的司徒安也早已今非昔比,非昔日吴下阿蒙 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当初他凭借死鱼眼做到的事情,如今即便是不使用技能,也能轻松做到,冷静地像是刚刚起飞归来的机长。 “先前我也曾想过对方的来历,一尊入道剑仙,星璇最大的剑道势力之主我也曾见过,但即使是对方,都不曾入道,其宗门内就更别说了,如若有强者,也绝对不会坐视宗主将死。 所以,怎么会凭空跑出来这么一尊对我抱有那么大敌意的神仙?” “仇敌不可能,能当上仙人的仇敌可太荣幸,渊首已经死了,而星璇历史上有名的仙人我又都知道,这么一号人物绝对不可能被我忽略,先前我当对方来历不明,是因为有隐居仙人再出世的可能……但现在,能够在摩柯破碎之际精准找到我的位置并且不遗余力地出手,他的身份,或者说阵营,只怕已经明牌了!” “抛开其他的不谈,或许我得做好最坏情况的准备……” 司徒安回想起第一次遭遇灰衣剑仙时的种种,表情肃然 现在,他不光要提防大天魔,迫在眉睫的,还有一尊入道大剑仙,情况不可以说不糟糕。 不过,既然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并且还是坏的变化 那么 四点又为何而来呢? 这可是好点数,好点数不应该让自己现在的处境好些么? 司徒安暂时想不通,但他隐隐有个猜测,只是出于一概的谨慎,并没有选择去相信。 “先前我分出分身,修为并不算高,但对灰衣剑仙来说都是一剑的事,而且分身术是祖师所传,级别颇高,分出分身非傀儡性质,可以说就是另一个我,或许可以瞒住对方片刻。” “不过……如果那个坏预想成立,那么对方现在恐怕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过早晚的事。” “皮特托先生的cd已经好了,牢大也随时可以肘击,机械之手随时准备,指环虽然上次掉了不少耐久,但应该也可以支撑超负荷一把,仙道符箓也可以一用。更何况,我还有最终底牌,哪怕灰衣剑仙真的追过来也不怕,不过此时动手太早也不成熟,虽然他的出现是个意外,但按照设想,还是需等一个时机。” 司徒安眸光闪烁,飞遁的同时,心中也有万千思绪飞过。 他现在的确并不惧怕灰衣剑仙,甚至可以放出大话,有击杀对方的可能。 但仅仅是出现一个入道剑仙便将底牌统统交出就太早了 他在等 等所有的威胁尽数出现 再启动最终方案,也是猎物被追至穷途的全力一击 按照设想,这是他的最后一舞 不成功,便成仁 如若这一求存活的最后一舞也失败了 那司徒安也不怕 他还有planb 只不过,这个planb一旦用出,大天魔死不死的他不知道 但他司徒安,必死! “只是可惜……可惜……” 司徒安想到最后的planb,面色一狞,又很快舒展开来。 他的脸上,更多的是遗憾。 他的眼中有些许惆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司徒安知道那是什么,但这个时候,他将其一并归作—— “多余的情绪” 他继续向着洞府的更深处遁去,换取更多的时间与空间 他的身边,依旧是亭台楼阁,一如上次进入洞府那般。 只是,朝前飞遁的过程中,身后那些倒退的景象,却微不可察地闪烁了片刻,如同电视上出现信号不好的斑点一般 这样的变化实在是太快,而且根本无法被神识所感知到 在司徒安的身影远去许久后,那些景象闪烁的概率,变得更为频繁了,偶尔,还会如同掉帧一般,或跳跃,或扭曲。 只是这些,司徒安并不知道。 第548章 叶轻尘历险记 北部禁区 无数道流光自穹顶飞跃而过,逝去的射影似年轮般展开,那是可观测到的星轨,也是独属于禁区的景象。 只是,与穹顶的缤纷不同,大地之上,是一片荒芜。 禁区之所以为禁区各有缘由 东海之上是因为有强大的妖物,而北部禁区的形成再简单不过。 斗法。 上古时期的大能修士的斗法,仅仅是残留,都让此地变得险恶无比,哪怕仙人来此都需小心。 “究竟是什么样的神通,才能将此地打成如此一片诡域?” 叶轻尘行走在荒芜大地之上,身上依稀可见累累伤痕。 他乃上古霸体,又有仙法【琥珀金身】加持,除非是被仙人越负一阶乃至二阶出手,就像当初在坠星那般,否则,受伤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奢侈。 但就是来到了这一片禁区后,饶是有着神识海中丁老的指示,他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伤。 最诡异的是,这一整个过程里,他甚至没有遭遇过任何敌人! 神识海中的老者呵呵一笑。 “倒也没什么,而且,依老夫看,这里也不过是被那法的余波所波及了而已,就像是被微不足道地剐擦了一下。” 叶轻尘的喉咙滚动了片刻,有些震惊。 但丁老的话头仍然不减 他的语气悠然,缓缓道: “不过,叶小子,你且看看那些伤口。” 叶轻尘回过神来,看向自身的伤痕。 原先他并不在意这些伤口,对他而言,小伤不算伤,大伤算小伤。 但不看还好 这一看,叶轻尘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那伤口所在之处,似有无数看不见的虫蚁在蚕食一般,伤口愈来愈深,依稀可见白骨! 而自身受到如此侵蚀 若非丁老提醒,他竟一无所知! “嗯哼!” 叶轻尘面色一沉,下意识便要调动仙力磨灭上方的血肉。 对他而言,血肉可以再生,但上面发生的诡异之处,却可能要命! “噗!” 血肉落下 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等自身血肉再生,那白骨之上,竟肉眼可见地出现了噬咬痕迹! 叶轻尘脸色一变 他又尝试吞下丹药,但仍旧无济于事,相反还似是惹怒了那无形虫蚁一般,使其愈发变本加厉 “丁老!这……为之奈何??” “且等等……” 神魂海中的小老头声音也不再轻松 叶轻尘有些急了 仅仅只是受伤也罢 但这些伤口像是中了毒一般,不仅一直不得恢复,治愈手段反倒还会使其雪上加霜,其霸道的效果简直可以与被仙力侵蚀所媲美。 仙力还可以以自身仙力相对抗来解决 这些伤口却完全找不到应对方法 自己都如此 若是换作寻常人,结局恐怕只有绝望地看着自己慢慢死去! 叶轻尘很急,但尝试了一番过后,他很快意识到急也没什么用,只是镇定心神,将希望寄托在丁老身上 直到他的身躯开始出现沙化一般的痕迹,整个人厚大的身形都化作枯瘦的骨架,白骨累累时 “叶小子,现在我传你一口诀,你务必记下……” 关键时刻,丁老终于出声。 叶轻尘不疑有他,迅速坐下,运作法诀。 这法诀初一生效,果真有用,不仅能够抗衡那诡异的侵蚀,还能缓慢汲取那般力量从而恢复自身。 “看样子,还是老夫低估了此处。” 神魂海中,丁老恢复了风轻云淡的姿态,一边还啧啧称奇: “这种炁倒真是稀奇,似元磁,似极阴,似食煞,当真是稀奇!若是炼化,或可成一大杀招,只是这炁究竟是从何而来……” “咳咳……” 叶轻尘艰难地站起身,嘴角都歪了 他不喜欢歪嘴,平时也从不歪嘴,但由于牙床上硬生生缺了一个口,看上去就像歪嘴了一样 尽管活了下来,但肉身遭受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凭借丁老传授的法诀虽然可以缓慢治愈,但速度实在太慢,因此此刻仍是一副骷髅拽着未风干血肉的模样,看上去颇为悚人 “丁老,先别管这些了,还有多久到那座大阵呐?” 叶轻尘心中传音,颇为无奈。 他有些怀疑,以现在自己的状态,还能不能走到那座阵法处了 “快了,快了,小子,毛毛躁躁是成不了大事的……” “纵观古今天骄,遇事不惊,处事不乱,方可成就大业,譬如那清虚子,就曾凭借一己之力,开创了整个符道体系,年少时老夫还曾与他见过一面呢,当时啊,老夫一眼就看出此子不同凡响,恐怖如斯……” “丁老……” “说起这个,我又想到了一人,那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借着自己有些奇遇便骄狂自大,自诩同境无敌,越阶亦可一战,他也的确如此,只是后来,被人路过看他不爽一掌拍死了,只能说,规矩,是给人看的,也是随时可以改变的……” “丁老你……” 神魂海中,老者虚影似是讲上了头,将叶轻尘的话头一掐,又继续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可不是贬低你,时不同不可一概而论。” “即便是我那个时代所遇到的天骄,到了你们这个时候,恐怕也至多停留在仙人的门槛上不得动弹,唔,或许会有惊才绝艳的,运气好的话,也至多入道了。” “这是天道,也是时代的局限性。” 丁老的声音略带感慨地结束。 叶轻尘终于得空,开口道: “丁老,前面那座山,是不是在动?” “幻象而已,用我教你的破妄法一探便知。” “我用了,但还是能看到它,自一开始,它就好像一直在往我们这边冲……” “嗯?” 魂体状态下的老者微微一愣 以他的视角,四周根本没有山,更别说有山冲过来了 “丁老,我看到好多人……” “别说话!封闭五感,守住心神!” 丁老的声音一沉,同时虚幻的手臂一甩,朦胧的辉光洒下,化作一道衣裳,将神识海中的小叶轻尘给罩住 一息 两息 三息 三息过去了 叶轻尘的身躯逐渐被大雾笼罩,就连神识海中,也开始出现了一张张雾状的人形面孔,这些面孔逡巡着,游荡着,空洞的瞳孔似乎在搜寻着些什么 一刻 两刻 三刻 好几次,面孔在小叶轻尘身边划过,但也仅仅只是划过 而当出现在丁老身边时,这些面孔则会像雪遇骄阳,顷刻间泯灭。 终于,当面孔们彻底消失不见,围绕在叶轻尘身边的雾气也逐渐消散开来。 小叶轻尘身上的辉光衣裳被揭开 叶轻尘终于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问道: “那是……?” “魔。” 丁老淡淡回应道。 “死在这里的修士魂魄不得超生,又被什么东西所染,便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魔。” 他顿了顿,有些笑意 “现在,我知道那炁从何而来了。” “啊?” 叶轻尘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变到刚刚的炁,正欲开口,丁老便像是预知到了他要问什么一般,不紧不慢道: “这里,葬了一具魔躯。” “魔躯?” “确切的说,是一部分魔躯。” 第549章 阅读理解不及格 摩柯域 灵山月洞 司徒安宛若一支利箭,飞也似的穿过重重楼阁,无数亭台玉宇被他甩在身后。 可供御使的法宝已经在不计成本地飞遁秘法的使用中消耗殆尽 如今他现在脚踩的还是一块飞帕模样的法宝,看上去就像是闺秀女子贴身用的粉色绣帕一般,飞起来时则像是另一个时空的魔法飞毯。 说真的,司徒安也不想这样的。 虽然利用【小猫牢底】的能力,可以使御剑法诀同样适用于其他类型的法宝,但效果肯定是不如飞剑的,而且真用起来也很别扭。 “要来了……!” 【杀意感知】在心中的骤然鸣起,好似耳边诧然敲响的一记警钟 “追过来了么……不……不对,不太对劲,【杀意感知】提示的幅度很明显并没有刚刚那么大……” “难道是有其他威胁?” 丰富的经验堆积之下 经历老练的牢司徒已经锻炼出了听声辨位的本事 只不过不是字面意思上的听脚步闻脚气,而是根据警报的提示音来判定即将到来的危险等级 他面色微微一变,飞遁的速度丝毫不减 进入洞府不过缓兵之计,他从没指望一个分身便能摆脱追兵 但眼下,【杀意感知】的提示却与刚刚不同,能够感知到其提示的强度并没有刚刚那么高。 司徒安思忖片刻 几道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逝,又很快被盖上了待定的大章 不一定 也有可能是离我还远…… 司徒安心中警惕之余,继续朝前遁去。 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 他在等 等那个人出现 只有真正看到那道身影,他才能放心动用底牌 这片洞府,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地,但却是一个极好的埋骨之地。 与摩柯类似的是 洞府独有的禁制之下 想要离开的人,唯有通过那道门扉才可以离去! 这对司徒安来说实在不算友好 因为他的处境仅仅只是从一片仅有一个出口的牢笼,转移到了另一个同样的牢笼之中。 这意味着他唯有背水一战。 在这片洞府之中,与追兵决出胜负雌雄 但也并非全是坏消息 这次的牢笼无疑要比摩柯这一整个界域要小,这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坏的是,这样一来,司徒安腾转挪移的空间被压缩到极小 好的是,大天魔无法再像毁灭摩柯那般暴力出手,通过强制摧毁牢笼的方式,不给任何见面的机会,直接杀死司徒安。 司徒安很清楚,他的短板一直很明显 那就是攻击距离方面的限制 手短…… 无论是牢大,还是自己预备的底牌 都需要一个能够施展出来的距离 先前遇到距离不够的情况,他还可以仗着移速快速贴脸,但如今实力差距悬殊且丢失了法棍面包的情况下,拉进距离便成了一种奢望,遑论发动最后的攻势反打。 最关键的是,大天魔并不想,也没有给自己机会。 不知是不是吃一堑长一智,亦或者说其预知到了什么,大天魔宁愿选择干碎摩柯,也不愿亲自动身前来。 这是巧合吗? 司徒安心里也没数 刚刚出现的杀机,是来自那灰衣剑仙 但现在呢……又是谁? 难不成又是其所炼化的魔傀? 疾驰中的司徒安想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些猜测在身边景象的一次微不可察的变化中被瞬间否决。 那是一道他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 不同时间,相同地点 相同人物,相同跑路 司徒安还记得,上次看到这样类似的场景变化,还是在上次 先前【杀意感知】的响动在此刻仿佛有了一切的交待 “不会吧……” 司徒安心中一悚,感受着【杀意感知】的跳动,目光猛地自远处收回! “倒霉倒霉倒霉……” 轻喃声跃出口,凉意倒卷心尖 司徒安放弃了遁逃的动作,而是凝视着一处远方 就在刚刚 在神识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忽然心血来潮,在仿若灵机一动的惊鸿一瞥中,瞬间捕捉到了周围的一处格格不入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的楼阁,似乎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就像是凭空被删去一刻,下一瞬又复原了一般 而司徒安发誓 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类似的场景变化就在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洞府,以及……同样的自己! 并非突如其来 而是梅开二度! 就像是boss出场前的固定动画cg 当那些熟悉的亭台楼阁,以无比熟悉的方式,在司徒安眼皮子底下蹦迪式地卡掉帧时,司徒安心头一凉的同时,也终于想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魔窟】的支线奖励去哪了 第二件事,击杀【真魔】为什么没有出宝箱,甚至,连击杀播报都没有跳 在越来越近的乱码现象之中,这两件事在此刻都得到了极为合情合理的解释 不安的【杀意感知】提示声若锣鼓齐鸣 来自远处的乱码仿佛一个正在陪人玩捉迷藏的孩童,在被发现后索性不装了,毫不掩饰,直直朝着发现之人走来! 四周开始明显出现乱码和掉帧现象 像是老旧的彩电电视机,又或者干脆连彩电都不是 画面如此的不和谐 偶尔出现的跳帧仿若古旧小区或学校明灭不定的楼道灯 而变化的景象里,又时常会出现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它们或高歌,或练武,或诵经,或嬉笑…… 这个时空的场景似乎与另一个时空的部分完成了重合 画面像是被突兀插入了一道道不和谐的片段 但随着灰白的景象愈发扑朔,重叠的人影愈发迷离,反倒彰显得其中的俊朗少年格格不入 后者顺着四周的变化缓缓扫视一圈,眉头紧蹙。 片刻后 其谪仙般的脸上出现一丝无奈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幽幽轻喃出声: “难怪,难怪魔窟的任务没有给予任何奖励,我还只当是解锁新功能便是取而代之的一个特殊奖励……” “难怪,难怪一个宝箱也没有出,我还只当是特殊怪不爆宝箱……” “难怪……难怪祖师会……” 无数个难怪在此刻冉冉升起,并且手拉着手,钩织出一个答案。 那位老者虚影的话语也在此刻重新响起,同样的诗句,如今却被赋予了更多的含义,司徒安忽然便懂了其中意思。 “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 洗尘无用还积垢,大道无光难琢磨。” “前面两句还好,交代魔的部分出世背景以及修行不易……只是我曲解了其中意思,只以为是祖师欲要让我好好修炼,天天向上,境界高了才能了解更多……” “这倒也罢,最主要是这后面两句!” 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司徒安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忽而又有些释然 “我就说我最烦谜语人了……” “关键是解脱……” “是解脱啊!” 第550章 你还敢回来? “昔日弟子今皆堕,三身也叫他人夺。” “不得解脱其中意,荡除千怪亦蹉跎!” 第三句便是祖师他老人家的弟子堕成真魔,也是那小道士在历史长河之中找上自己,说明自己三身被夺一事 这里同样也是交代真魔的成因 每一道组成真魔的魂灵,极有可能便是一具被夺去并且异化后的三身,或者说,三身碎片 这些三身碎片共同组成了真魔这一个特殊的个体,并且支持着对方冲破洞府的束缚,来到外界 自然,魂灵海状态下的它们被洞府禁制所约束,无法跟随司徒安一起出去 但后来,不管是因为洞府阵法被破坏的缘故还是其他,从结果上来看,它们无疑通过一种取巧的方式出现在了洞府之外 这种方式大致可以揣摩得到 那便是如细胞一般,凭借海量的数量,从一个个体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集合体,也就是后来的诡道人。 一直到这里,司徒安阅读理解都没问题 但最后一句的理解上,他跑偏了 就像一道六分的大题,第一小问和第二小问各给一分,第三问独占四分。 前面两道司徒安很轻松做对了 但最后一问,司徒安思忖片刻,最终填下了类似“表达了作者思乡之情”般的回答 即: “表达了祖师对徒弟的期望以及关怀,同时感慨修道之难……” 问题是司徒安还真这么想的 当时即将迎战双仙,因为急着找祖师要挂用,他说过一句: “那魔到底还是被弟子解决了……” 而就是在这么一句话说完后 祖师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头 事后司徒安并未觉着那拍一下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给自己上buff,还以为是什么自己看不出来的奖励,亦或者拍一拍本身便是一种鼓励式的精神奖励。 前世那些老师啊,领导啊什么的,不都是这么鼓励学生下属的? 毕竟拍一拍肩,再说两句零成本的话 只是现在看来 祖师他老人家显然不属于这一类,拍一拍反而不关键,他是真借着诗句提醒了真魔还没死这个事实 所以拍头并不关键 关键在祖师他老人家后边吟的诗上 在最后一句的“解脱”二字上 此刻,司徒安说不后悔是假的 他在当时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很大的、先入为主的错误 他将洞府之中的真魔与在那海上出现的诡道人划上了等号! 但实际上,二者的关系相当于一个集合与一个子集合,后者包含于前者,但绝不是等于前者! 这个错误导致了一个同样错误的认知 他,杀死了真魔。 但事实上 真魔,并没有死 更准确的说,没有被彻底杀死。 司徒安忽略了真魔从何处而来,或者说清楚但并没有太在意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司徒安苦笑 【魔窟】的支线是要求自己彻底封印他们,可直到自己联手三仙,将在场真魔杀尽,任务都没有跳出完成的提示,而是极为诡异地消失 现在想想,当时便可以看出些许端倪 只是司徒安从未遇到过任务没有成功也消失的情况,这才惯性思维地认为任务已经完成 事实上,他当时也感到有些不对 只是感到不对后,验证的方向错了 他验证的是海上的真魔有没有被尽数杀死 这是自动将真魔与诡道人挂钩 但事实是,诡道人属于但并不等于全部真魔 海上出现的真魔并不等于全部 组成它们的魂灵也仅仅是脱困而出的部分 在牢谷降临状态下 他不仅击杀了合体脱困洞府而出的诡道人真魔,并且没有遗漏任何一只组成它的部分,配合三尊仙人,真正做到了对诡道人的赶尽杀绝。 但这只是消灭了一个大的聚合体,并非全部真魔。 至于其余的魔,或者说三身碎片呢? 答案现在就摆在面前 一魔不死,便得永生! 既然真魔所化的诡道人是从洞府之中脱困而出 那洞窟之中尚且还存留许多魂灵的可能性不仅有,还很高! 只不过因为不知什么原因,它们尚不足以做到脱困而出罢了! 而支线任务【魔窟】的要求是封印降临之魔 这个降临之魔显然是包含洞府内所有异化三身即魂灵们在内的 因此在击杀诡道人这个聚合体之后 司徒安这个任务的状态其实是属于“做到了,但是没有完全做到……”的独特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支线没有给予任何奖励,为什么真魔没有跳出击杀播报,宝箱也没有出的原因 任务没有完成,又哪来的任务奖励? 真魔并没有死,又哪来的击杀播报和奖励? 祖师提示是提示了 但他忽略了司徒安是弱文的偏科人士这件事 而且司徒安也有话要讲 现在的他脸红红的,只不过并非因为初恋的那种脸红 “是,阅读理解是没做对,这个我承认。” “但是在当时,任务他消失了啊,那消失不就等于完成了?要是未完成,任务不是应该还在才对吗?” “而且【融合】系统的激活在当时也跳出来了啊,两件事加在一起,这谁还会往任务没完成的方向上去想?” “只会以为支线的奖励就是这个吧?” 司徒安这回是真有点红了 尤其是在瞥了眼系统面板之后 望着与闪烁的亭台楼阁中,缓缓出现在眼前的【魔窟】支线任务以及上方半透明的文字描述 司徒安此刻的心情更是无比操蛋 就像是发现马谡跑去山上后的诸葛亮 反应过来毒誓其实是毒誓蛊的某位爱心人士 隔着屏幕看捣蛋鬼就在后边还在原地博弈的朵拉 “草,系统你个人妻!” “老子还以为你完成了,你特么没完成你玩什么消失啊! 所以只是因为真魔没出现在眼里你就隐身,现在来到洞府里边了,你检测到了发现,哦!真魔还没死绝啊?然后就又跑出来了是吧? “密码的,系统误我!!” 来不及思索支线任务的去而复返了,感受着身边环境的俄而变化,司徒安心中凛然,一股凉意从头袭上尾 诡道人的战力历历在目 昔日被虚幻潮海追杀的痛也忘不掉 再加上此刻身后灰衣剑仙与大天魔的追杀 他现在的处境瞬间变得极为不妙 前有狼,后有虎 该当如何?! “如果是第一次进入洞府时那种情况,那还有得拉扯!” “只能希望不要是诡道人那种战力了……” 司徒安咬了咬牙,手中现出一物。 而此时,周围的乱象也愈发狂躁 于狂躁声中,昔日的影像终于重叠在建筑之上 司徒安心中咯噔一下,感到有些不妙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虚幻潮海的架势 而且……杀意感知叫的更大声了! “天尊命九光太真、十方飞天侍经玉郎,披九光玉蕴,出金……” 呢喃声渐入耳边 杀意感知紧跟着发出尖锐爆鸣 与此同时,一道模糊的身影于燥乱的白色斑点中,在无数重叠的吟诵声中愈发清晰,轮廓也愈发凸起,看上去就像是纸片人走出漫画一般,充满了不真实感 司徒安看着那道身影出现,而【杀意感知】却依然在拉高分贝,心中蓦然一沉,这一沉便没有声响。 他心里根本没底 突然死灰复燃的真魔无疑是一个变数 哪怕是最坏的打算里,司徒安也没有做好突然再次面对一位强敌的准备 对标先前诡道人的战力,身后还有极有可能出现的仙人们,还有那个至今没有露面的大天魔…… 司徒安是真觉得糟糕透了 望着面前光怪陆离的景象,他有些体会前世怪物们看假面骑士变身时的感觉了 没有任何规律和轨迹可言,即便动用【以父之名】,结果也只是显示无目标,对手此刻属于无法选中状态! 他根本阻止不了对方的降临! 或许手上的牌确实有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的 但此刻若是贸然动用牢大等底牌,别说大天魔了,便是等到灰衣剑仙追上来时,他又该当如何? 因此在这个时间段里,司徒安只能试图拉开距离,同时观察那些景象的变化,走一步看一步。 这个时间虽然煎熬,但并不长 当所有景象固定,那些人来人往的画面消散 一道人影的轮廓也终于落定 而它的声音也逐渐与那吟诵声并做一块,清晰无比 在看向司徒安的那一刻时,其念诵声戛然而止,而后,发出了降临以来第一句,也是一句明显有些惊讶还带着些戏谑的调笑: “你还敢回来?” 第551章 司徒安的师兄定律 “你还敢回来?” 当这句话响起之时,司徒安的心已经坠入了深窟之中。 但这还不是最坏的 除却砰砰的心跳,【杀意感知】的示警直到眼前人形凝聚完毕还在不断高鸣,且声音越来越大! 如果不是眼前的真魔2.0有二阶段的话……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只因!” 一道白光在头顶闪过 是【白鸡之星】的回响! 但却并非眼前的人影出手 因为那道雀跃般的灰光在洞穿司徒安前,也直直命中了那道人影! 这熟悉的攻击方式,司徒安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反应了来人是谁。 “果然!” “分身没有拖延住太长时间,灰衣剑仙还是进来了!” 司徒安暗道一声不好。 被追上是意料之中,他从不指望分身能瞒住对方,更何况刚刚真魔的出现也变相减少了自己拉扯的时间。 前有真魔,后有灰衣剑仙 两尊强敌呈两面包夹芝士将司徒安困住 情况看上去糟糕透了 但司徒安的目光扫视一圈后,忽地眸中一亮 如果接下来操作可行,那么真魔的出现反而会是一件好事! “嗯哼……!” 修长的道袍之下发出一声闷哼,毕竟是一尊入道剑仙瞬间的爆发出手,刚刚凝聚躯体的他也不能完全无视。 它有些愠怒,刚要开口,便听得慷慨激昂的一声: “师兄救我!” 谁特么是你师兄?! 逸散的魂影迅速修复着刚刚被一剑划过的伤口,真魔很快将目标锁定在了不远处的灰衣人影身上。 它的脸上一沉 刚刚司徒安由于【白鸡之星】的效果没有受伤,因此在它的视角里,灰衣剑仙完全就是对着自己出手。 受伤的只有自己 师兄说的还能是谁? 难不成还能是自己吗?! “好好好!却是请了救兵来……” 真魔怒极反笑,身上魔气滚滚,顷刻间化作一只无形大手,荡开周遭一切! “……” 灰衣剑仙对司徒安的话语没有任何回应。 正如同刚刚的出手,他的任务仅仅只是杀掉司徒安,至于真魔,无论对方是敌是友,出剑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他不在乎司徒安说的什么,也在乎不了。 他的回答只有愈发凌冽的剑气。 “哗!!” 剑气如潮似海,却在逼近司徒安之际被瞬间拍下! 看上去就像是真魔替司徒安挡下了所有攻击一般 然而实际上 司徒安这货走位鸡贼的很,在发觉真魔的注意力转移之时便无声无息地向后,将真魔护至身前。 真魔面对到脸上的剑气,出手是必然的 事实上,他刚刚高喊的那句,不仅仅是为了误导真魔,也是为了误导那位灰衣剑仙。 “师兄”可以是灰衣剑仙,可以是真魔 也可以两者都是 这便是“司徒安的师兄”定律 对真魔,灰衣剑仙便是司徒安的师兄 对灰衣剑仙,则真魔是司徒安的师兄 事实上似乎也的确如此 司徒安都没想过事情的发展会如此顺利 由于灰衣剑仙无差别的出手,真魔显然被激怒了 而真魔后来的出手,似乎也被灰衣剑仙判定为了守护,亦或者是挑衅。 二者之间的战斗如同火药般一碰即发! 灰衣剑仙乃是掌控了剑意的入道剑仙,拥有堪称恐怖的杀伐能力以及远超寻常入道的战力 而真魔更不必多说 相比上次吞噬了入道风龙的诡道人状态,这次的真魔形态有些出入,使用的手段也颇有不同,但依然能够做到在剑仙的正面杀伐之下不落下风 它实在是太诡异了 剑仙的剑气只是在一开始斩到了它,后续便再无一击命中 “好像跟上次不太一样……” 一边跑 司徒安一边观察了一会二人的战斗,心中暗暗吃惊。 “比起上次,它好像更强了,就好像不是同一只一样,难道是因为身处洞府内的缘故吗?” “看来应该是真魔赢……” “嗡!!” 刚刚思忖罢,灰衣剑仙不知是厌倦了这样的战斗还是找到了关窍,闪身躲过一击,手中长剑握于身前,而后高高举起。 下一刻,一道惊人的剑气直直劈开了封锁前方的魔气,并以肉眼都无法观察到的速度划开了真魔的身子,命中的瞬间,剑光分化作无数森然,将无数魂灵吞噬。 “嘶……” 即便相隔甚远,司徒安依旧能感受到那剑气的恐怖 这一剑在劈开了真魔的同时,还摧枯拉朽般击碎了沿途的无数楼阁玉宇,连带着在地面上犁开了一道巨大伤痕 这似乎并不稀奇,甚至有些平常 但这可是在洞府之中! 洞府之中与外界不同,这里的一切都要坚固许多 先前第一次进入时,司徒安便尝试过,洞府之内的陈设无不坚固无比,等闲手段摧毁不得半点。 因为这一点 当时他还有想过带两件回去用 而眼下,灰衣剑仙如此轻松便摧毁了这些建筑,足以可见刚刚那一剑之威。 “这便是入道剑仙么?” 不出手则已 出手便是杀意凛然! “这样的一剑,或许都快赶上他了……” 司徒安心中闪过一道身影,又很快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他现在身在星璇,又被大天魔盯上,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更别提其他 “看来真魔有点危险了……” 司徒安一边悄摸试图脱离战场,一边时刻观察着局势 刚刚那惊天一击着实不俗 饶是真魔吃了这一击,身躯也瞬间被击散,尽管几乎在一瞬间便还原,但再次凝结时身躯已然飘摇不定,身上时不时还若有若无地闪烁过不同的人影,脸上也阴晴不定起来。 但就在司徒安不看好真魔之时 白光涌动 自破碎的亭台楼阁之中,无数扭曲的画面生成,一道道人影再次出现,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那身着道袍的人影 下一刻,这些人影不约而同地化作道道流光,齐齐奔向了真魔! 这一刻,司徒安甚至有种当年借光的错觉 “当真是好本事……赫赫!” “不过……就你会使剑?” 真魔的身形再次趋于稳定 它的形体更加完善,面孔上的五官更加清晰, 如果说刚出场时像蒙上一层马赛克的男主的话,那么此刻已经可以依稀看出个模样来,就连道袍上的纹理都细节分明 如此变化带来的 显然是实力上的再一次提升 相比较刚刚手段的单一,它的变化更多,甚至直接手作剑指,引无数魂灵涌动,于手中凝出一把道剑来 它看向面前的灰衣身影,笑声似有无数声音重合,无端地令人感到一阵诡异 “噫嘻嘻嘻……!“” “剑来……!” 第552章 计划取消 “还真有二阶段……” 司徒安一边悄摸摸将真魔护至身前,一边试图远离战场。 这个过程里,双方斗法的过程他自然也没有错过 在获得了周围魂灵们补给后的真魔,或者说真魔2.0,其战斗方式明显更加多样化,甚至凭借手中幻化的道剑,也能与灰衣剑仙战得火热。 相比较上一次的露面,这一次真魔并没有动用类似“拘灵遣将”的手段,开局召一个召唤物出来。 不知道是条件限制用不了,还是说见对手使剑来了兴致不想用。 不管是哪种情况 单从局势上来看,真魔的战力依旧诡谲莫测,而且由于周围的魂灵源源不断,它似乎比上次看起来更强了。 灰衣剑仙身为剑道入道,又身怀剑意,其攻伐能力绝对是远超一般入道的,但在真魔面前,其甚至还隐隐有落入下风的征兆,这可超乎了司徒安的想象。 上一次海上真魔一战中,对方虽然也是压着三尊仙人打,但那个时候,三尊仙人可没有一尊入道。 “它又变得更强了么……” 司徒安满脸凝重地望着战场中压着灰衣剑仙打的道人身影,刚刚放松了些许的心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他可没真把人当师兄 不管是真魔还是灰衣剑仙 对自己来说其实都是红名boss 哪一方赢了都不是件好事。 之所以此刻自己无事发生,纯粹是因为真魔看不上自己,又被误导,注意力在灰衣剑仙身上。 而冲着自己来的灰衣剑仙虽然没有看不上自己,但因为真魔二阶段战力非凡,自身被狠狠拖住,还不是优势,更别说抽空对付自己了。 只是…… 这里还有一点疑点,这一点直到司徒安开始脱离战场才得空想起来 “你还敢回来?” “它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它怎么敢说这句话的?” “明明上次被牢谷吊着打的是它啊!” 它就不怕自己再邢谷召来一次? 司徒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于洞府之中真魔有特殊加成。 有buff在身,猖狂一点也正常。 毕竟这也能解释得了为何真魔此刻能压制住灰衣剑仙 “砰!!” 逐渐远离战场,司徒安此时也看不清楚局势,别说动用神识窥探了,斗法的余波仅仅只是波及,身上便肉眼可见地多出几条血淋淋的伤口 索性体质够强,加上被动的回复,这些伤口倒并不影响。 只要不是直接向他出手,仅仅是余波已经无法对他产生大威胁了 严格来说,司徒安现在的战地记者资格证已经可以升级了 “真魔的出现纯属意外,不过,灰衣剑仙也算是被他拖住了,只是大天魔不露,我也不好脱离洞府……” 司徒安一边走,一边暗暗思索。 虽然突然出来个便宜师兄 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大天魔世终是那个最大的威胁,即便灰衣剑仙现在没空追杀自己,但如若自己现在贸然出洞府,万一转角遇到爱,大天魔就在门口,那可就坏了。 他此前想的是,将所有追兵一并聚在洞府之内,利用洞府的特殊性,配合事先准备好的底牌,一次性跟他们全爆了。 但直到现在,大天魔都迟迟没有出现,这反而让司徒安不敢放手一搏。 “难道大天魔被人拖住了?” 这样的想法油然而生 大天魔破灭一个小界的动静绝对不小,这个过程里,外界的仙人觉察到问题并且出手很有可能 更何况自己在来之前,不仅向宗门传过信息,也曾跟栖霞岛岛主说明过情况 毕竟是一尊破封而出的大魔,星璇的仙人不可能坐视不理。 就像之前从天而降的那一发大伊万,八成就是冲着大天魔来的 大炮打蚊子这种事情,有一次就算意外中的意外了 人不可能倒霉第二次吧! 司徒安默默心想。 一尊两尊仙人对大天魔来说可能是送菜,但如若仙人的数量堆起来了,就是一个一个杀,大天魔也是需要时间的。 这里还是将大天魔的实力推为强无敌的情况下 实际上,星璇界还真不一定对大天魔无计可施 星璇既然存在大天魔的封印,那么后世的势力存有专门应对大天魔破封而出的手段也很合理吧? 仔细思索了一番 司徒安眸光微动,发觉这个可能性不仅有,而且还不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现在脱离是最好的机会!” “只是……” 司徒安略微一垂眸 以上这些都不过是猜想,哪怕猜想成立的成功性很高,但也架不住其不成立的可能性亦然存在的风险 在这末法时代,仙人们出手的代价是高昂的,重新封印大天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真有人当怯战蜥蜴跑路也不稀奇。 尽管这意味着会丢失在星璇的基本盘和势力,还需考虑界域之间穿行的问题 但显然,这些问题在生死面前都不重要。 一尊仙人真想逃离界域,方法可以很多。 “要是能清楚外界发生的事情就好了……” 司徒安有些苦恼,被困在摩柯内的一个洞天内,任何向外界传信的手段都无比苍白。 蛊虫倒是一个好手段,但其能传的讯息很简单,之前养的又被白淼儿弄死完了。 “不管了,还是先往外跑吧!” 纠结不过片刻,司徒安最终还是决定取消之前的计划,先跑出洞天再说。 灰衣剑仙已经被真魔拖住,强敌瞬间少了两位,此时不跑,那就太浪费了。 先前的计划是建立在穷途末路的基础上的,但现在,凭空出现的真魔以及迟迟不出现的大天魔无疑打破了这个局面。 如果依旧按照原计划行事,那么最糟糕的情况是,司徒安很有可能要同时面对大天魔与真魔两个对手。 正常来说,一尊正常修士面对一尊大魔都已经算是罕见了 但他显然不属于正常这个范畴 司徒安结合自己读过的书想了想,最终得出结论 像他这种,死了都是可以记载在史书上的级别 “这下真成传奇耐杀王了……” 司徒安心中闪过这样一道念头,没来由地苦笑。 前者“非宙道不可杀,非悟道不能敌” 后者根据当前表现来看,连杀伐能力最强的入道剑仙都不是其对手,不是悟道也胜似悟道了。 这俩会不会打起来两说 但司徒安寻思自己肯定是没跑的了。 “是时候计划有变了……”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奋力朝着出口靠去。 事实上,他自打脱离战场后就一直是在往出口的方向靠 只是现在是下定决心,全速朝着出口赶去。 没有人打扰,四周的那种类似斑点闪烁、蜃影降临的那种异常情况也再没有发生,司徒安一路过来的无比轻松。 但就当他有种今日无事的感觉时 【杀意感知】的嘶鸣顿时撕破了一切,将“感觉”否定为“错觉”。 司徒安心中一惊 “就打完了??” “这个灰衣剑仙这么逊的吗!” 第553章 种蘑菇的司徒安 灰衣剑仙被干死了, 真魔追过来了! 这是司徒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威胁。 至于大天魔,此前因为有过例子,因此透过观察【杀意感知】的强度,这个可能性被直接否决了。 如果是大天魔,【杀意感知】不会叫这么小声。 而根据威胁所在的位置是在后边,司徒安这才联想到灰衣剑仙那边的战况,从而推断出灰衣剑仙已死的猜测。 只是,当一道闷雷声自身后响起 刺眼的金色电光自身边划过,激起的白色电浆海顷刻覆盖住自己之时 司徒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哈基灰 并且于此同时,在意识到来人之后,此前心中的一个猜想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八九不离十的那种。 “灰衣剑仙跟渊首它们一样,都是大天魔的人!” “这是一种类似魔傀的手段,但却尤有胜之,需知人面天龙被炼化也需要极长的手续,而且炼化后战力也大打折扣,完全靠本能进行战斗 但大天魔的手段就很诡异了,完全就像是强行操控人的心神,改换一个人的阵营为己用,战力根本不带打折的 渊首此前便是被其俘虏,那位华清天之主肯定也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入道的华清天之主死心塌地,而渊首却能保留住一丝理智,在最后关头推了自己一把!” “虽然不知道灰衣剑仙是哪里来的,但毫无疑问,他应当也是在与大天魔的战斗中不敌,最后被生生化作傀儡,投放到追杀我的过程中!” 司徒安想明白这一点时,肆意的雷光已然纠缠上来,入道级别的雷道杀招连同封锁一切的无形丝网,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嘭!!” 雷光涌动,中间的司徒安身影顷刻化作飞灰 但那仅仅只是一具分身 下一刻 身后追逐而来的两道身影齐齐跟着一滞,不约而同地身子一侧,二人之间宛若被一门空气炮击中了一般,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条通道! 但这并没有给两尊仙人造成太久的困扰 有过经验跟第一次的区别就是不一样 在顷刻间掐灭手中的碗装不明液体后,其中的黄袍仙人面无表情地化作一道黄色遁光,不声不响地追上尚在遁逃的黑衣少年们,毫无悬念地挥动右手。 “斯拉!!” 最近的司徒安瞬间被撕成两半 其余的司徒安也被追上的丝线洞穿身体 但无论是黄袍仙人,还是那紫色铠甲下的男人,两人皆是看都没有看这些死掉的司徒安们一眼,一点多余动作没有,朝着身后猛地追去。 没办法 分身术次数用的太多了 一次两次还好,借助信息差或许可以影响判断 但用的多了 在清楚得对手拥有这种手段 二仙几乎是在命中后瞬间便可以甩出判断 截止到战斗突然打响 司徒安一共用了两次分身术 一次是早就备好的,一具分身在前方探路,真身在后方悄咪咪跟着 毫无意外,雷道杀招顷刻解决了前者 而真正的司徒安,早在觉察到【杀意感知】的瞬间,调转方向,利用来人是两个人的条件,达成【借过一下】的技能,瞬间发动技能,自二人之间闪烁而过,在技能发动的最远距离后留下多具分身,分身们分头行动,本体也跟随其中。 这是第二次动用分身 但显然,双仙在分身们身上花的时间甚至没有被撞的那一下来的多。 只不过司徒安本就没指望分身能派上多大用场,反正他甩出一些实力不强的分身也不需要花费多少。 并非断尾求生,而是鲤鱼甩籽。 “妈的,一个个猴精的很……” 正朝着洞府反方向狂奔的司徒安暗骂一声,手中动作不断,在看到身后的那一抹越来越快的金色遁光后,更是只恨“死腿快跑真没用。” 不过他也心知这不能怪死腿 在面对仙人的情况下,尤其是在光道雷道的仙人面前,遁速能超过才怪了。 哪怕法棍面包再世,也不过是减缓被追上的时间 司徒安早知道自己会被追上 但计划中,早就有这一环,甚至可能发生的时间还被定为了洞府外 早在那个时候,他就有想过被追上的风险! 因此此刻被追上,司徒安毫不意外! 而他留下来处理风险的手段自然有 “尝尝老子的马嘉祺超绝蹦蹦炸弹……” 司徒安暗戳戳喊了一声 手中的动作终于在扔下一对丝袜后结束 而在他的身后,一股气浪也瞬间炸开 “轰隆隆!!!”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就地生成! 瞬间生长开来的同时,顶部瞬间撑到了洞府天花板的高度,笼罩住两尊仙人以及无数亭台玉宇的同时,摇摇晃晃地排开了行行气浪,并掀飞了远处还在扔下的一对漂浮丝袜。 是【Gtx战术核显卡!】 夹杂在一堆垃圾中间,没有任何灵力气息于是自然而然被两尊仙人无视的核显卡,在接触到仙人随手挥开的仙力时,顷刻间锁定了目标,并且以盛大的爆炸,欢送了两尊仙人一脸!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时 整座洞府都跟着颤抖了片刻! 司徒安本人都被气浪反推出了大老远 索性方向没有太大变化,相当于赶路 毫无疑问,这次的道具威力不可谓不大! 这主要得益于道具自身效果 效果二:【闻风丧胆的航母杀手】 【闻风丧胆的航母杀手】:对指定单位使用,显卡将追踪目标并且在命中目标时爆炸,威力将按照敌方生命百分比进行结算,生命值越高,则伤害越高。 【威力足以摧毁一个航母战斗群】 两尊仙人此前未被消耗,自然状态良好 而这个良好的状态,则使得核显卡的伤害得以最大化 配合司徒安自身【艺术就是派大星】增幅一切的爆炸效果,这一次的爆炸更是堪比一记大型的仙道杀招。 老实说 司徒安自己都低估了这一次的爆炸伤害 生命值百分比真不是盖的 仅仅是在外围,他背后的衣服便被烧个精光,剩下个光着的大腚和火辣辣的性感后背,不去做拔罐可惜了。 “果然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回头就露出大腚了……” 司徒安不慌不忙地急速换上新衣裳 这套流程他已经很熟悉了 刚刚之所以动用压箱底的核显卡,没有动用符箓,主要也是因为黄衣仙人追上来的速度太快了 一旦符箓空了,亦或者只命中黄衣仙人,而漏下身后被拉开距离的渊首,那下一张符箓极长的前摇无疑会让自己处于非常尴尬的境地。 对方的遁速超乎想象,导致原先预定的符道杀招可能会派不上用场,这才使用了核显卡这张底牌,一次性命中两尊仙人,使得自身得以接着拉开距离。 “害得是蹦蹦炸弹……早知道威力这么大,不如冒险多用几张符箓了……” 司徒安回头望了眼那朵还在不断扩张的蘑菇云,感慨一声便继续飞遁而去。 他要去的方向算不得安全 甚至只会是更危险 但此时此刻,只有那一处地方最为合适。 第554章 霸总与他的小娇妻 “轰!!” 轰鸣的斗法声中 偌大的一个洞窟都跟着颤动,原本的建筑早已在战斗的余波中被牵连,化作一地断壁残垣,依稀还能看到其上光滑如镜的缺口。 见此 司徒安反倒松了口气 核显卡的威力超乎想象,也为他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拉开距离 好在,他要去的地方,到了 “还好没有跑多远才遇到的他俩……又回来了啊!” 司徒安有些感慨地躲掉一道凌厉的剑气余波,于身后建筑的倒塌声中,脚下步伐不止,继续朝着战场中心赶去 重回真魔与灰衣剑仙交战的现场确实算不得安全 而且还有反复横跳的嫌疑 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刚刚那个位置距离洞口太远了,想强冲必被留下,到时候的场面就会演化成一人战双仙。 而自己想要与之周旋,则必定动用底牌。 但底牌数量有限 一旦真魔与灰衣剑仙那边的战斗结束,亦或者大天魔过来了,那这个时候自己哪怕真动用底牌干掉了双仙,也决计无力再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想要活命,只有利用底牌,打好一波信息差,一次性解决掉全部威胁。 这也是司徒安一开始定下往洞窟跑计划的主要原因。 不过此时此刻,司徒安往回跑还有一个原因 “师兄,我来助你!” 望着前方纠缠的两道光影,司徒安不慌不忙,气沉丹田,【电音之王】顷刻发动,吼声顿开。 “他吼那么大声干嘛?” 生怕自己没注意到他? 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还敢回来,还一直挑衅我? 他师兄明明都已经被自己压着打成这样了! 倒是重情重义呵…… 正在交战的真魔侧身闪避过一道灰光,身形闪烁,手中道剑一刻不停地砍向一片虚无,登时将一道身影逼出,得空还皱了皱眉,直觉有些不对。 这小子还带了人? 难怪还敢回来,原来是还有帮手。 “不管了,先杀了这个再说!” 持剑的道人完全没有理会司徒安冲来的身影,而是手起剑落,继续追着灰衣剑仙砍。 “好机会!” 司徒安见着真魔的动作,脸上立刻现出一副悲愤的表情,一边喊着“师兄你怎么了”,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了刁钻的角度,再次将真魔护至身前。 这种角度难得,没有一开始那个那么好,但也处于战场的夹缝,一旦身后的黄袍仙人着急出手,那么定然会直接打向战场中心。 到时候烂泥糊裤裆,不是粑粑也得是粑粑 司徒安其实也是在赌,赌这些被大天魔奴役的仙人并不会顾忌形势,而是类似魔傀一样,只会遵循被设定好的程序而出手 假如程序设定是要杀掉自己,那么一切外因都不会影响这个核心的进行 早在意识到这些仙人可能是被大天魔操纵后的傀儡产物时,司徒安便已经有了利用这一点的想法。 而果不其然 事情发展得也极其顺利 身后追来的黄袍仙人果然根本不在乎这里还有两位在打架,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位置,只是在锁定了自己位置后果断出手 一记金色雷霆刹那劈来! 司徒安不惊反喜 因为这一道雷别说来到他身前了,只是刚刚抬手而出没多久,便被突如起来的一道剑气劈碎! “聒噪。” 真魔看都没看一眼,一剑便斩散金雷,顺带着还去一道浩大的无形剑刃,迫使刚刚追来的黄袍道人不得不停下遁光,匆匆抵挡。 “哗!!” 又是一道道丝线射出,但都被真魔第一时间察觉,并且顺势斩断。 这些丝线自然是紧随着跟过来的渊首所为,本身其实是为了封锁住司徒安逃窜的空间,但凡丝线再往前一点,是个人也能看出这是在针对司徒安。 但奈何真魔压根不给这个机会。 “这么猛?” 这下反倒轮到司徒安惊讶了 在压着一尊掌握了剑意的入道剑仙打的同时,还能反手压制两尊前来支援的双仙,其中一位还是入道。 这样的实力,可比上次海上一战中要强悍的多,简直不像同一个。 上一次虽说同样也是压制,同样也是三位,但昔日三仙可不是如今的三仙,阵容也远不及如今这个阵容强。 “难道说,上一次跑出来的只是一小部分?” “真魔的实力被洞府限制,只有在洞府之中战力才能发挥极致?” “还是说,吞噬了入道天龙,反而让真魔的实力固化在风道入道的境界,反向削弱了他的实力?” 司徒安一边思忖,一边反复腾转挪移。 角度不是那么好找的,他也只能勉强凭借【杀意感知】以及对战场形势的判断不断更改位置,以确保新到来的双仙始终将火力宣泄在战场之中。 这期间,时不时的余波造成的伤害就够呛 而找到真魔的位置并且次次都精准地将其护至身前,说实话,司徒安自认为做不到,尤其是战斗人数上升的现在。 但如果只是将自身置于战场之中,使得华清天之主与渊首的手段不可避免地波及战场,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而且在这一点上,真魔简直太配合了 或许是出于不屑,亦或者是想留着等会再杀,对方压根没有对自己出手的想法,相比较自己而言,三仙的优先级在对方眼中更高。 这就导致偶尔自己离真魔很近,对方也没有出手,反而抽空出来打断华清天之主酝酿的杀招。 看上去就像真是自己师兄一样! 好几波司徒安都觉着要被看出来了,因为追来的两人根本没有理会被按着打的灰衣剑仙,完全没有救队友的想法,而是直勾勾对着自己出手,跟开了自动索敌一样。 但真魔直接暴力出手打断,不等杀招完全过来,便直接强势摧毁,跟宣誓主权一样,霸道无比。 你想插手? 呵,想救人是吧? 老子偏不让! 今天你杀招能丢过来算我输! 司徒安在一瞬间甚至有种被霸总宠溺的小娇妻的错觉。 而随着一次两次出手都被真魔阻拦,追来的双仙似乎也意识到了真魔的存在对己方来说是绕不开的一节,索性便直接朝着真魔动手,打算先解决掉碍事的因素。 这也很正常 换作正常的仙人,或许还会沟通两句。 但正如同司徒安所猜测的那样,无论是登场至今一直不语,只是一昧追杀的灰衣剑仙,还是华清天之主与渊首,这几位的目的都很明确,并且完全没有任何沟通的欲望。 它们就像是拥有力量和战斗智慧的杀伐机器,只是坚定一个程序,并且矢志不渝地执行它。 而现在,它们的程序中出现了一个绕不开的关节。 if杀司徒安,真魔阻拦 →杀真魔 这下司徒安也不需要演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刚刚大喊的那一句都有些多余了 当接二连三的出手都被阻挠 追来双仙的目标直接转变 事实上,它们本身也是与灰衣剑仙一起的,此刻联起手来对战真魔也并毫不出司徒安的意外 场面瞬间变成了三英战吕布! 而最关键的是,吕布也毫不在意 管你来几个,它全接着! 第555章 王车易位 “咚!!” 隔着老远,司徒安就看见被崩飞的金色玉如意,连带着一起的,还有一道略显狼狈的灰衣身影。 他也只来得及看到这最后一幕了 因为很快,战斗轨迹就变得不可捉摸,仙人们混战的场面已经变得极难捕捉,唯有偶然出现的心悸剑光,以及轰然回应的各类杀招。 战斗烈度和量级飙升 这种时候,司徒安肯定是无法像之前那般找角度,更别说将真魔护至身前这种操作了 但凡靠近一些都是在考验自己传奇耐杀王身份牌的含金量 好在局面依旧可控 得益于真魔不可思议的战力,三仙并没有对迅速脱出的司徒安出手,亦或者根本无有余力出手。 司徒安倒也不需要将真魔护至身前了 “难道四点的效果就意味着有这样的转机?” “真魔某种意义上成了队友,而且异常地给力,也就是说,借助真魔,全身而退好像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一边飞速远离战场,司徒安一边有些难以置信。 尽管局势一片大好,他依旧不敢懈怠 因为还有一位重量级人物至今没有登场。 大天魔不出,他便无一刻彻底心安。 “嗡!” 四周寂寥,甚至远处的战场都略显安静 但此时 【杀意感知】却再次不知疲倦地发出警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身为一个被动技能,其无cd的性价比无疑已经拉满。 此时此刻 司徒安的身位距离战场已然拉开了一段距离,但得到警示后还是不假思索地疾速朝前奔驰。 他做的没错。 因为下一刻 自其身后,一粒金色的小点便以恐怖的速度迅速膨胀,仿佛一轮煌煌大日,自洞府之中冉冉升起,洒下带着神性的宛若晨曦般的盛大光辉 但显然,这里的日非日 “不好!” 感受着身躯被那光线照射到后明显的迟滞感,仿佛思维都跟着一并凝固,司徒安顿感不妙,毫不犹豫地开出全部buff,顺带着将刚刚喜提的袈裟也一并披上。 他此时还保持着前进的动作,但身后的光线却如胶似漆,好似一只只无形的大手牵扯住他,不让他离去一般 这般诡异的杀招司徒安从没吃过,但他估计应当不是针对他 这更像是一种大范围的场控技能 只不过由于范围极广,自己刚好被囊入其中。 “……是……光道……杀招!” 司徒安勉力迈开步伐,却只感觉连眼皮都睁开的颇为费劲。 他强撑着延展神识,神识却只看到了一片茫茫金色。 当金色的伪日彻底占据视野范围 “轰垮!!!” 震耳的雷声于下一刻撕裂了宁静的假面 电浆如风滚草般掀开帷幕,刹那的璀璨将洞府染成某二字开放游戏的颜色,令人心神震撼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宛若姗姗来迟般紧随其后,神罚般的金色雷电海洋顷刻间迸发开来。 如同世界迎来毁灭的洪灾,只是组成水的部分完全被另一种元素所替代! “是……光……光雷复……合杀招!” 司徒安于缓慢的思考中,终于还是得出了结论。 而几乎是得出结论的下一秒,金色的雷池便已经蔓延开来,身躯的痛楚反馈迅速绵延着纠缠住各个部位,入道级别的仙力粗暴地侵入着内部,撕碎面前的一切。 “草,这逼袈裟怎么一点用没有!” 也许是那迟滞的debuff效果消失 到这个时候,司徒安的思维反倒快了许多 但他也只来得及蹦出这一个想法 身躯的哀嚎代替他回答了接下来的一切 焦炭般的体表诉说着曾经似曾相识的过往,司徒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只觉对雷道的感悟都上升了许多 之前虽然也有被电过,而且身躯远不如现在,但那个时候吃到的最多也只能算是弱化版本的余波,哪有像现在一样,正儿八经地被杀招所中。 毫无疑问 这是一尊入道不加掩饰地全力出手,是积蓄了许久的致命一击! 光雷两道的复合杀招,光是驱动这个杀招,华清天之主便几乎花费了堪称冗长的准备时间,以及巨量的仙力 若不是还有两位仙人,他甚至连释放这个技能的条件都没有 这样的一记杀招,哪怕司徒安并未身处战场中央,哪怕只是在外围,硬吃下这一击后的状态也十分不好受。 他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短时间内,他的反应和处理都已经做到了完美 buff拉满的情况下,又有袈裟抵御了第一波伤害,加上【终焉行者3】还在发力,各类免伤和增益加身 即便如此,司徒安也依然能感受到身体大半机能损毁,血条都差不多要被砸掉三分之二,这还是瞬间造成的伤害,后续的伤害并没有计算入内。 但此时此刻,他最担心的反倒不是自己的状态 “真魔……真魔那边不要出事!” 如果真魔的压制消失,那么谎言也必将不攻自破,发现上当后的真魔会不会继续帮他吸引火力司徒安不知道,但大概率会出现一种极差的情况。 视线快速划过身后的战场 司徒安很快发现自己可能有些多虑了 对于黄袍仙人来说,施展这一招的消耗显然颇多,在甩出这一记雷道杀招过后,其身影都紧跟着化作一道遁光飞速后退,看样子是在疯狂回复仙力,短时间内已然无力再发动像样的攻击。 只是 哪怕是这样的一击火力全开的杀招 雷电组成的洪水却连泛滥都尚未来得及泛滥,那被锁定之人便打破了末日的预言,以身作舟,逆流而上! 雷电海洋之中便有一道身影挣开无数丝线,绞碎无数电蛇,拔剑向前,顺势劈碎面前的汪洋雷池,直直朝前杀去! 黄袍仙人显然无力再面对真魔的追击 但紧跟着一道紫色身影的出现,制止了那道剑身影的进一步动作 看上去,真魔那边并不需要自己担心 “呼……” 司徒安视线迅速扫过战场,刚想松口气,心中却咯噔一下,顿觉有些不妙 【杀意感知】的响起迅速应证了他心中的不安 但赶紧跑的想法只是刚一闪过 就在思索的一刹那间,一道灰蒙蒙剑光便已然自恣意的雷池中跃然而起,不过是一息,亦或者一个刹那的功夫,瞬间便袭向了司徒安的身前 是灰衣剑仙! 司徒安心中的不安也正是出于此人! 匆匆的一瞥中,他完全没有捕捉到这位的身影! 而既然不在主战场,那其所在也不难猜 “果然……” 司徒安心中油然而生一丝无力的苦涩。 下一刻 他堪堪避开,却仍旧不可避免地被斩中 洞府跟着这剑一寂 借着真魔当挡箭牌的想法仅仅维持了不过片刻便坍塌 灰衣剑仙……或者说大天魔的这三尊仙人傀儡,它们显然不傻,自始至终,他的目标便只是他 与真魔的缠斗是不得已,是真的根本没有出手的空余,刚出手就会被真魔所阻拦,这才由得司徒安得空跑出 但一旦有机会,便必然会向司徒安出手 而黄袍仙人的杀招,便是这个机会! “噗!!” 这次司徒安就没那么好运了,这一道剑光生生破开了胸膛,划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骨肉分明,近乎斩了个对穿。 本就因为刚刚那记杀招重伤,状态还没回上两口的司徒安,若不是有【终焉行者3】的豁免真伤,恐怕只是这一击,便会触发名刀。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呵呵呵呵……你的师兄,好像不太喜欢你 。” “看来,不是亲师兄呢。” 短暂的死寂过后 调笑的声音响彻洞府 司徒安捂着胸口,远远望着真魔回头的身影,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雷道的道痕不断蚕食着身躯,紧跟着的灰衣剑仙也并没有放过任何机会,虽然第一剑未果,但甚至不需要等那一剑的残留发力,第二剑的回首再现,便已然将其最后的生命带走。 他的身后出现一道小绿人的虚影 “名刀”,触发了。 而现在 三英战吕布 极差的情况也发生了 三英跟吕布都要来战他了! 第556章 没关不算开 “哗!!” 一束灰线扫面,刹那间万千剑光分化 但皮特托先生的庇护效果仍在,绿色的火柴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一双小圆手坚定不移地护持在司徒安的身旁。 只是如此,便堪比最顶尖的杀招仙法。 “铮~”x 灰线无功而返,万千剑光也若拍在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之上,一瞬间的惊艳也尽数化作未果后的纷乱剑气,只掀起洞府中燥乱不断,铮铮剑鸣不绝于耳。 不远处,灰衣剑仙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一愣,仿佛也因此多出了一丝茫然。 “咻!!” 丝线化作的迅猛一击撞在司徒安面前三寸不到之处便止住,像是撞了个懵逼。 紫色铠甲下的男人动作一滞 “轰!!” 梅开三度,刚刚恢复没多少的黄袍仙人静静地收回手中玉如意,伫立在雷池之中,右手上闪烁的金色电弧映照着洞府之中三足鼎立的阵势。 就像东汉末年分三国,烽火、连天和不休 此时此刻,场上赫然是大天魔一方三人,真魔一人一方,某何德何能一样一人占据一方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司徒氏一方 虽说是三足鼎立,但这三足中有一只足显然没长开,两只粗大的足也无一例外对这只弱小的报以敌意 此时此刻的寂静,不过是有一只足试探完了,另一只足还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望而已。 倒也不是什么别的 三大仙人的进攻未能令司徒安动摇半分 真魔没有动手,显然也是因为他收集到了这个信息 除却司徒安外,其余人看不到皮特托先生,因此真魔现在的反应也十分正常。 他只以为那小家伙有什么厉害的宝物加持,亦或者是特殊神通,毕竟,祖师当初讲道之时,也曾提及“三千世界,无奇不有”。 “有趣……” 道人收剑而立,依旧没有动手。 他的面孔蠕动,好似有无数细虫隐匿于皮囊之下,却又无比一致的运动,最终怪异地做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只是,凭借这个,你又能活多久呢?” “我却是不信,你能一直如此……” 真魔笑着。 他笑着,望向那空中的黑衣少年。 他想在对方的脸上看到惶恐不安,自对方的眼中读出害怕或者绝望的情绪,权当是自己被戏弄当了回“不存在师兄”的利息。 但出人意料的,他失败了。 那身处绝境之中的少年表情虽然依旧苍白,状态也肉眼可见地差,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畏惧来。 倒并非故意做出的决死模样 对方的脸上倒是有别的表情 只是…… “这失望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又在失望些什么?” “是还有什么小把戏没完成么?” 真魔有些意外。 “浪费了……” 司徒安最后自顾自叹息一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真魔在内,都听到了这句话。 只是,零人会在意一个实力差距悬殊的猎物的言语。 真魔不屑,因为此前司徒安便借助一声“师兄”拖延时间,属于有案例的惯犯,此刻不动手,无非是因为司徒安身上类似不灭金身的效果仍在,他也懒得浪费魂灵们,不介意对方再垂死挣扎一下。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把戏……呵呵呵……” 真魔脸上森然,但笑意不减。 在绝对实力的倾轧面前,把戏终归只是把戏 持剑的道人笑着,笑着 它看到,视野之中,那少年缓缓掏出了个小物件。 不过那又怎样 什么样的法宝,也无力拯救…… 想了想,真魔还是认真看了一眼。 “没有威胁……”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在确认了对方手中之物毫无灵气后,真魔更是彻底放心。 然而 就在下一刻,它的笑容僵住。 只因它感到了一缕微风轻轻拂过身前。 可…… 洞府里为什么会有风? 他这个本地人对这里门儿清,这风是从哪儿来的? 令人心悸的气息如同一只即将苏醒的猛兽,传来的方向更是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三位仙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视线转向那少年……的身后,皆如临大敌。 “你们……真是惹毛我了啊。” …… “可惜……” “还是没能等到……大天魔,这招本来是留给你的。” 司徒安最后感知了一下战场,又根据【杀意感知】,确定了洞府之中没有大天魔的存在后,幽幽叹了口气。 他的脸上不加掩饰地失落。 他一直留着的这张底牌,本是等着给大天魔的,但后者不知是无暇出手还是其他,迟迟不现身,眼下便只能先用了。 其余底牌都不足以面对真魔这个大变数加上三仙围攻的局面 唯独这一张 也只有这一张 司徒安有着绝对的自信。 “即便不能将局面扭转为优势,也能为自己争取到时间。” 他想。 名刀的时间有限,不能再拖下去了。 至少,那个灰衣剑仙和渊首看起来没有动作,但实际上一直在试探皮特托先生的庇护是否存在,一旦名刀消失,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可就不只是些试探般的举动了。 “还是省不了……” 此前是抱着能省就省的态度,如若不动用底牌就能开溜自然最好。 但现在…… 司徒安一念至此,俊俏的脸上一冷。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演了 手中一直捏着的物件,也在此刻不再掩饰。 “你们真是……惹毛我了。” 声音饱含无奈,又有提前用掉底牌的愤怒 下一刻 手中之物赫然展开。 却是一张薄薄的卡牌。 一张毫无灵气波动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上方印着一位羽衣大氅、不怒自威的老者身影的普普通通卡牌。 “拜托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应对吧……” 司徒安手持卡牌,此时的内心反而无比平静。 的确,他不能做到一人战三英和吕布 但或许有一个人可以。 “我的回合……” 司徒安心中默念一声。 卡牌正面横在身前,又在瞬息之间,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骤然消散开来。 些许风声渐起 少年的发丝跟着一并飞扬 他的身后,一道不算高大的老者虚影缓缓浮起。 所在,是封闭的上古恶地洞天 身前,是一望无际的滚滚雷池 远处 有算计无边,统御战场,曾经逼得自己走投无路的紫铠仙人 有掌管光雷两道、一界至强的入道仙人 有执掌剑意,正面杀伐举世无双的入道剑仙 还有战力不详,遇强则强的上古真魔 但所有的这些,风声都不在乎,它只是愈来愈大,愈演愈烈,似是在狂欢,似是在恭贺,又似是在狂热地表达战意。 微风拂动青色衣襟 身后的虚影刹那间一凝 同一时间 虚幻的大手伸出,轻轻置于司徒安头顶 狂风西吼,仙魔危然 司徒安微垂眼帘,衣袍猎猎,轻声道: “最终降临——邢谷。” 第557章 真的没开 司徒安没有开桂。 再说一遍 他司徒安,没有开桂! 但有实锤的声音如是说: “啊你没有开柜,没有【人物降临卡】 【岁月之锚】也在冷却,你是怎么掏出【牢谷降临】来的?” “开了就是开了,物资挂,想玩什么直接取!” 对此,司徒安摇了摇头。 经典片段鉴挂…… 他司徒安,真的,没有开桂。 至于现在的这一张牢谷降临卡 这张底牌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先前陷入绝望之境时,满足触发条件,通过【作了弊的决斗盘(残)】所得到的卡牌: 梅开二度,正是【人物降临卡】 司徒安甚至怀疑,这件道具是不是只能吐出这一张卡。 不过这一点也来不及多想 因为光拥有【人物降临卡】,没有【岁月之锚】依旧是无法召唤邢谷的。 【肾宝】的【神清气爽】是可以刷新道具或者自身拥有技能的cd,然而利用【万能生姜】所置换的【肾宝】早就在海上时,用在了【皮特托先生】身上,并因此肘击了一波大天魔。 看似司徒安的确没有了再召唤牢谷的手段。 但这里还有一处盲点 一处司徒安本人在当时都没有立即发现的盲点 也是在自爆重生后,皮特托先生暗示“你并非孤军作战”没多久,四处思忖的司徒安在系统仓库之中,发现了一个在印象中本该消失的道具: 【万能生姜】 那一瞬间 司徒安的表情堪比梦到朱元璋的朱棣 “不是用来变换肾宝了吗,怎么还有?” 这样的疑惑瞬间蹦出 直到生姜的模样完全浮现在眼前 疑惑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相比较最初获得的那块,变换肾宝后的生姜有了显着的变化,变得不再完整,像是凭空少了一截 察看描述,结合猜想后司徒安才恍然 却是第一次动用【万能生姜】置换的【肾宝】并非平调,而是史诗调精英,因此生姜并没有消失,而是整块姜少了大约三分之一 仅存的疑惑连同着先前对于史诗道具换精英的肉疼一起,荡然无存! 当时的司徒安没有多想 剩下的那块生姜由于不再完整,品质已然下降,无法再做到置换同等级的【史诗】道具 而且因为大天魔的威胁 怎么想通过梅开二度来获得一张最终底牌傍身也是最合适的 更何况,这张底牌还是经过实打实的考验的好牌 没有多少犹豫 司徒安当即便借助剩下的这一块【万能生姜】, 再次置换出【肾宝】,并且将【肾宝】的刷新cd效果用在【岁月之锚】上。 利用【肾宝】,他成功重置了【岁月之锚】的cd,使自己得以再次回到过去,并利用【人物降临卡】故技重施,成功再次借到牢谷的力量。 到这里 借力量这一步反而是最简单的,甚至一步成功,一次机会没用掉。 至此,如今的底牌方成: 【人物降临卡——邢谷】! 也正是因为一直掐着这张早已证明过威力的超强底牌,配合所留的其余底牌,司徒安才敢制定进入洞府与所有追兵一并爆了这样一条看似疯狂的计划! 而刚刚的失落,倒也的确不假 因为这张牌,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是专门用来抗衡大天魔的对策牌 专门用来抗衡所谓“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的大天魔 除此之外,别的底牌都差点意思。 可以是剩下的那一堆仙道符箓吗? 显然不能,制造这些符箓的栖霞岛岛主都对大天魔毫无战意,遑论借助这些符箓的自己。 可以是可以开机甲的【机械造物·掌控之手】吗? 或许能,或许召唤个极强的机器人可以,但司徒安没用过,不敢赌,也不太相信其能做到。 可以是【恶魔契约】吗? 这个还是靠边吧,不谈其可能的负面效果,仅仅是其稀有度的颜色以及签订契约这种buff类效果,司徒安便认为不可能。 ……种种手段,司徒安层层滤过,最终留下的最可靠的,还是这一张熟悉的,曾经证明过其强悍之处的卡牌 邢谷能不能打得过大天魔? 司徒安不知道。 但昔日那位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身影,他铭记于心。 海上一战中,对阵诡道人时那碾压性的力量,司徒安更是历历在目。 这也是在大天魔迟迟没有出现,自身又被迫以一敌四时,司徒安于名刀效果下连连可惜的缘故。 他是真的可惜,没有见到牢谷对战大天魔的场面,也是可惜这么一张超强底牌现在就得交出。 “用都用了……看你的了啊,牢谷!” 些许微风划过发丝,似是在轻抚头顶 “斯拉!!” 冷冽的杀意四面八方而来 司徒安感受着【杀意感知】的嗡鸣,却什么也没多动。 一来,他此刻身受重伤,全靠名刀续着最后一丝的血条,动也难动。 二来,这种状态下的他,想要躲避面前四位的攻击,难免太过勉强。 三来…… “哗啦!!!” 司徒安磕完一壶丹药的手微微颤抖,眯了眯眼。 他的面前出现一把灰色小剑。 他终于看清了这把屡次让自己毫无办法,更是在刚刚直接让自己触发名刀的罪魁祸首。 只是…… 相比较前面几次的咄咄逼人,不见踪影便致命的凶器,现在的它仿若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兽。 显然,此时此刻,并非彼时彼刻 有比它更快的东西出现了。 一只完全由风道组成的大手一把攥住了它,使得其完全动弹不得半分,只得原地不断发出嘤嘤鸣叫! “锃!!” 是灰衣剑仙无法坐视自己的本命飞剑被控,亲自出手! 到达了这种程度的剑仙,即便飞剑被控,也绝对不会被突然废了战力 其以指作剑,身边也同时飞出无数流光,隐隐钳作剑阵之势,带着势不可挡的磅礴剑意,骤然朝着司徒安杀来! 剑仙的战斗意识仍在,他并没有将矛头指向那身后看起来就不对付的老者虚影,而是将剑锋虚晃,直到快至身前,才直指司徒安! “轰!!” 是黄袍仙人也意识到了那老者虚影的不凡之处,紧跟着一并出手! 原本就充斥着大半个洞府的雷池登时躁动起来,在这尊雷道的入道至尊示意之下,彻底沸腾! “刺啦!!” 一瞬间,耀眼的雷斑再次将整个洞府渲染成某二字游戏的开屏式! 整座雷池在此刻都活了过来! 好似一只洪荒巨兽被赋予了神智,雷池凶猛地卷起滔天电浪,身处其上的华清天之主徒手擎着两条百丈来长的凶悍电蛟,沉闷的雷声中,一对金色的眸子仿佛刻着跃动的火花,于雷电海中都无比耀眼,看上去骇人无比 相比较灰衣剑仙,这尊昔日星璇界最强者的战斗方式看起来更加霸道,更加强势! 而且先前那记光雷复合杀招显然并非走个过场而已,费劲仙力铺开全场的雷池,无疑还是一记强有力的场地增幅杀招,使得华清天之主如今的战力更上一层! “簌~” 是灰衣剑仙的进攻,被身后老者虚影面无表情地一记甩袖间化解。 无数锋芒,无数锐利,无数寒光,都在那一甩袖下的狂风吹拂下,如阳光下的白雪,皑皑融化。 这些狂风在化解了这道攻势后又化作一道青绿风道囚笼,带着苍茫的意志,将灰衣剑仙镇下。 后者强行腾转,躲闪之下未被镇压,但也硬生生承了风牢一击,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然而 甩袖的那只手尚未归位,另一只手已然掐诀罢。 “簌啦啦……” 方才还暴躁不安的雷池上方忽地卷起了徐徐和风,好似阳春三月时的春水湖畔,这头刚刚被赋予的洪荒凶兽登时变得乖巧无比。 “吼怄……” 袭来的奔腾电蛟,被一只突兀降临的奇异风兽一击咬碎! 其被咬碎化作的细碎电光还被一只无形大手糅合,顷刻化作一把风雷长刀,悍然斩断了悄然靠近的无数丝线! 做完这一切,长刀没有消失,而是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投出,将那还在雷池之上的黄袍仙人一个照面间击落。 “嗡!” 还没完 是【杀意感知】还在示警 “砰!!” 完 但完的不是司徒安 而是一道飞速倒退的持剑道人身影。 “嗯哼哼哼……” 是头顶老者身后女子虚影的轻笑。 “……” 是【杀意感知】的寂静无声。 沉默,是今晚的【杀意感知】。 司徒安有些麻木,只是原地嗑药不停。 原先他还在想,真魔的战力是个变数,先前遇到入道风龙,对方的战力便停留可以碾压风龙的程度,遇到入道的灰衣剑仙,战力便跃然至可以吊打剑仙的程度。 真魔遇强则强,看起来便是如此。 这也是司徒安担心牢谷可能应付不来的缘故。 万一对方又变得更强,那自己恐怕只能动用更多的底牌,或许还不一定脱身。 只是现在…… “不……怎么会,我的剑,怎么会伤到我自己?” 远处传来不可思议的喃喃声 司徒安默默收回目光,心中兀自补充 “三来,我可能……不需要动。” 第558章 攻守互换 “顶尖护航在线清图” 司徒安此刻就有种这样的既视感 牢谷还是那个牢谷,尽管只是人物降临卡下的状态,其本人当初一直持着的烙饼没能一同复现,但降临卡也像是赋予了其无限蓝量和不畏代价的特殊buff状态,可以视作秽土转生。 就是这个状态下的牢谷,战力依然扛得住考验,也打消了司徒安内心中的部分疑虑与不安。 看来,真魔所表现的战力虽然强,但还是不会超过悟道这个门槛。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眼界问题,看不出个仔细来。 也许对方的确有悟道战力,只不过在面对牢谷时发挥不出来。 毕竟,自己这位便宜师傅,可不简单。 曾经苍玄的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司徒安自认为当时第一视角实在混乱,但如今回头再过审视,自己这位便宜师傅,哪怕在苍玄,在这个顶尖大界之中,战力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哪怕是那个令系统都崩溃的男人,哪怕是那个可以读懂自己心声的老者,亦或者是那个看着不太正经的剑宗宗主,这几位隐隐在当初灵崆之上统领般的人物,在他看来,战力也只会是跟牢谷一个梯队。 或许会超,但不会超太多。 因此此刻,哪怕牢谷真展现出了一人战三英加吕布的实力,司徒安都没有太过意外,反倒是有种羞愧,一种自己不够信任牢谷的羞愧。 多虑了…… 只是 一虑刚解,司徒安却是立刻又油然生起另一道疑惑。 这一道疑惑出在真魔身上。 对方刚刚不仅出手,还被击退了。 而根据对方所说的话,加上海上一战中邢谷动用的手段,不难判断出,对方的出手是被牢谷用仙法【寄杖术】化解。 【寄杖术】可以更改对方的攻击目标对象,甚至可以做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后者的效果有些类似【障服金身】,但在仙法排行榜上,【寄杖术】的排名比【障服金身】更高。 被【寄杖术】强制更改目标为自己,换做任何人,表现出惊讶的情绪都很正常。 司徒安在海上见到邢谷有双仙法时也同样惊讶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 身中【寄杖术】的,是真魔。 而最不该有这种情绪的,也应是真魔。 毕竟…… 真魔,早在上次海上一战中,就吃过一次【寄杖术】的亏了! 他不应该惊讶! 即便是惊讶,也不会说出“为什么自己的剑会伤到自己”这样的话! 司徒安默默补充了一句。 结合这一次真魔刚登场时的话语,他心中的猜测愈发凝实。 那就是—— “此真魔,是真魔,却非彼真魔!” 如果真魔在此刻表现出悟道级别的战力,甚至不需要其能够压制邢谷,只需要其能够在邢谷手下表现好些,司徒安都不会有这个猜测。 第一次被牢谷终结,这次实力大增了,再见到自己时说出“你还敢回来”这样的话,也不难理解。 但你实力大增归大增,不可能说不记得上次是怎么坠机的吧? 非但继续被牢谷吊打,还不记得上次被吊打时的招式 那么这里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里的真魔,并非上次海上一战的真魔,甚至连记忆都未传承。 这便是“此真魔,非彼真魔” 也算是变相印证了上次一战中清理的足够干净。 “难怪……” 司徒安眼睛微眯 上一次的清理工作,自己生怕斩草未除根(没宝箱),特地配合三尊仙人扫荡了个里外干净,没道理会出现漏网之鱼。 所以现在的这个真魔,极有可能就是洞府之中剩下的那部分魂灵所化,而且从那句“你还敢回来”中也可以判断出,目前主导它这具道人身躯的意识,也绝对参与过水茜儿那次的大逃杀。 那一战,自己的确在全程逃亡,这算不得丢人 而身处追杀方的原住民,在目睹自己这个昔日逃之夭夭的目标再度归来,态度不屑些简直不要太正常。 这便是“此真魔,是真魔。” “不过,真魔与真魔之间,亦有差距么?” 司徒安望了眼不信邪再次上前又再次被牢谷一记风雷复合杀招斥退的持剑道人,兀自思索起来。 相比较上次呼唤黄风大圣的那位召唤师,这次的这位更像是个近战的战士,能力完全不相似的样子。 “难道说,能力一旦决定,就不能放弃, 就像上次吞噬了人面天龙获得风道之力的诡道人,这次这位选的剑道,就不能在染指其他道的力量?” “即便如此,这次的这只,剑道的水平也强无敌了,如果不是摇了牢谷出来,单凭那三位仙人,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司徒安眸光闪烁,胸口处的狰狞伤口已然恢复了一小半。 葫芦姬赠予的丹药品质极好,他自己也豁免仙力带来的的重伤效果,但因为身中的是两记仙道杀招,状态本来就游若离丝,短时间内也无法做到完全恢复。 牢谷降临卡的时间还剩三分之二 虽然降临卡的人物虚影可以被破坏而直接致使降临效果消失 当初这件史诗道具的第一战便是如此,花费四次机会才保底出的渊首降临只在登场之际打了个出其不意,而后便被渊首本人直接干碎。 但降临卡之间亦有差距 以目前一边倒的战局来看,三英和吕布暂时没有一位可以做到这一点。 甚至…… 司徒安环视战场,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杀意 “带走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三英和吕布全力出手都并非牢谷一人之敌,后者恐怖的统治力甚至已经开始攫取先前华清天之主费尽心思布置的雷池之力为己用,层出不穷的杀招完全没有给任何人近身的机会。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在对抗邢谷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保全自身! 四人之中,或多或少都被牢谷所伤 这还是在联手的情况下 单对单的情况下,恐怕早就有人陨落当场! 司徒安不奢求牢谷顶着四个人的压力强杀其中任何一位 但他此前说被惹毛了可不假! 喜欢追? 喜欢追就把命给老子交出来! 喜欢嘲讽? 喜欢嘲讽也给老子去当宝箱! 攻守互换了! 司徒安此刻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出肘的机会! 三英和吕布固然棘手,但如果牢谷能够打掉他们的状态,最好是直接将人的状态打至大残 这样一来 一旦降临卡即将结束之际,有人的状态到达了斩杀线,那么…… 司徒安微微直起身子,身上的金色烈焰摇曳,低头,望着手中的丹药,玉白的瓶身映照着他冷冽的脸庞 然而他看的却不是自己 而是系统界面之上,那个跃跃欲试的篮球人身影 “我的肘击,亦未尝不利!” 第559章 你们这么打是打不死人的 独自立于无数崩塌的废墟上空,小绿人的庇护萦绕身边,羽衣老者的虚影如同法相般映照身后。 “咚!!” 风道杀招如同一击重锤,将手持断剑的灰衣剑仙狠狠砸落,飞起的尘埃中,真魔那带着愤怒与不甘的吼叫声紧跟其后。 雷池已干,自从发现那个可怕的老者能够调动自己召唤出来的雷池之力为己用后,雷池便被雷道的仙人毫不犹豫地炼化吞噬,不愿再被拿去痛击自己和队友。 只是代价也很显然 身躯被贯穿出一个大口的黄袍仙人此刻已然不成人形,汲取了整个雷池后的身体在一道道奔走的雷霆中膨胀成一个扭曲的异兽形象,四足鹿角,蛇眸马尾。 跟当初对战八仙时,那些代价反噬的谪仙们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仙人的代价反噬显然更凶猛一些 此刻的黄袍仙人已然没了半点理智,但对雷道掌控的不降反升以及明显更高的坦度,却使其战力短时间内反而大幅上涨。 “吼!!嘶……” 牢谷召来的风兽与其纠缠在一起,一时间竟难分对手。 “不够……还不够。” 身处风暴眼的中心 司徒安面色却无比的冷漠,望着退却的银色丝线,无处不在的风将渊首试探性的进攻阻拦在身前,只是就在刚刚,有法器撞在皮特托先生的小圆手之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尽管没有造成伤害 但这也意味着,即便身化傀儡,渊首的战斗本能依旧谨慎到可怕,不仅一直在试探牢谷的攻击,也在试探着司徒安身上类似不灭金身的效果 他甚至成功了 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状态也可以说是全场最好的 然而 论实力,他仅仅只是一尊仙人,是全场倒数第二 至于倒数第一 倒数第一倒并没有太过在意倒数第二 名刀的效果还在,这些试探无关痛痒 对倒数第一来说,此刻反倒只有一个问题 “一个问题……” 司徒安将目光自一尊尊平时对他而言高不可攀的存在身上收回,这一刻仿佛一个老神在在的猎人。 “这么打,是死不了人的。” 他轻声道,眸中倒映着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面板。 右下角的buff此刻已然拉到极致。 “就让战斗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一句话仿佛开战的宣言 倏倏风声中 金色的烈焰摇曳,胸口狰狞的伤口不再恢复,司徒安面色不改,仙力奔涌,在四周狂风的呼啸声中,缓缓抽出了一张淡紫色的纸条。 栖霞岛岛主赠予的仙道符箓无不可以发挥出不逊色于仙人的神通手段,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那令人诟病的前摇。 但今时不同往日 此刻无人打扰,最是动用这些符箓的好时机。 短暂的原地蹦跶过后,司徒安自类似跳大神的状态下摆脱 每一张符箓的施法动作不同,有的还尤为怪异,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动作是否关键,虽有疑问,却也不敢怠慢,只是照着栖霞岛小萝莉说的去做 这张符箓非常小众,动作也类似巫师跳大神一般,做起来让人感觉是某个大洋群岛上的野人酋长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司徒安有那个男人的替身加持 傩舞的动作分毫不错 当最后一个动作完成 手中的符箓也在此刻大放光彩 符道! 影道! 仙道符箓——【暗星哭坟夜森寒】! “呜呜~~” 似悠扬的笛声,似低声哭泣的女人 当怪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战场之时,整个洞府的亮度都像是被人为调低了一节一般,一股阴暗如墨般飞速渲染开来,唯有斗法的光亮跃然间闪耀片刻,又飞快沉寂在浓浓的暗色里 天黑了。 没有什么异常,好像单纯就只是天黑 然而 无论是那两尊仙人,还是那一位真魔,都丝毫没有将这突如其来的天黑视作寻常现象。 除了…… “吼!!” 已经彻底异变的华清天之主张开带着血丝与黏液的粘连大口,电光闪耀,将面前风兽突兀撕下一块,后者嚎叫一声,四周的风又迅速补上那一部分,同时那块被撕下的血肉也化作一道青光,将华清天之主的嘴割裂开来,金色的血四溅。 后者毫不在意这样的痛楚,它似乎更加兴奋了 但就当它还要有所动作时,其身后,却突兀出现一道狭长的影子 那影子跟着其动作蠕动了一番,片刻后便化作一张张大手,捉住其四只蹄子的同时,还不停的撕扯着其身上的血肉 这样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至少对此刻的华清天之主来说是如此 但其却有效地拖延住了华清天之主的速度与动作,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这只由仙人所化的雷道异兽此刻的动作放慢了一截。 “嗡!!” 一抹灰光闪过,斩断了一大团如水般的阴影 但可以感受到的是,连同那灰光一起,一切的事物都在天黑后放缓。 这是一张极为冷门的符箓 也是司徒安精挑细选后的第一张符箓 影道 极其冷门的一个流派,自古至今都极少有仙人修行的一个流派,同时也是跟力道一样,早就陨灭的一个大道! 单论符箓效果来说,其要伤害没伤害,要控制也是软控制,鸡肋无比 但在己方有大c疯狂输出的此刻,这张符箓作为开场的效果再合适不过 破除它的方法有很多,在场除却倒数第一外,都可以轻松做到 但很遗憾的是,司徒安的身后,还有一尊修为臻至悟道,一身实力恐怖无比的上古仙人虚影。 后者的压制之下,第一时间内,无人可以做到抽出手来抹除这张符箓,消匿其效果! 而司徒安也不会放过如此宝贵的时机 刚刚奔涌尚未平复的仙力在下一刻便再次被调动! 又一张符箓被抽出 这次的符箓同样属于冷门流派之一,但其强度却不可忽视 即便在栖霞岛岛主的所有符箓之中,这种符箓也依旧是极少数的一类,同时也在上一次中,被小萝莉一咬牙全数放在一块给了司徒安。 而在司徒安得到之后,这符箓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假想敌便是 ——大天魔。 符道! 宙道! 仙道符箓——【飞星食时月煎寿】! 一张不起眼的黄纸在指尖化作星星点点的火光 而战场的黑暗之中,也在阵阵鬼哭风啸声中,此刻迎来了一道道宛如救赎般的凄美霜色白光。 只是…… 后者亮起之时,却映照得所有人的面色都无比苍白。 第560章 加油啊,拿剑的大哥哥 这是司徒安第一次动用宙道符箓,也是他第一次动用独属于这个世界的宙道手段,说实话,他对这张符箓对敌的效果也很好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萝莉自己也不怎么用 栖霞岛岛主在所有符箓的备注描述中都讲的十分清楚,唯独有关宙道的描述少之又少,这张符箓也是如此。 “时间一道的伟力……” 司徒安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紧紧盯着那一抹霜色华光,直到那抹光芒放射开来,彻底照彻在整个战场之上。 为了这张符箓能够顺利发动,他特地先发动了一张影道符箓 如果作为先手的影道符箓出师不利,那么这张宙道符箓的发动甚至还会无限延迟,直到万无一失。 好在,司徒安多虑了 正应对着牢谷的四位存在本就分身乏术,又被影道杀招所牵制,再面对这几乎没有间隔的宙道杀招,实在没有什么反制的手段。 虽然有试图打断的动作,但无论是法宝还是杀招,匆匆之下,都无法显着抑制宙道杀招的光速展开 霜色光华缓缓展开,宛如一朵新开的花蕊 三尊仙人,以及眼见不对闪远却被牢谷强行摁住的真魔一起,所有人的动作在脸上映照苍白之色时,变得缓慢无比,慢到真魔脸上震惊的表情变化也清晰可见。 这并非刚刚影道杀招那般的减速 而是这四尊存在 或者说其所处的整个区域 其时间的流速变慢了! 像是人为调到了0.5倍速,所有人的动作,无论是尝试着出手,还是杀招的奔走,即便是剑仙身化剑光的动作,都显着地减慢! 而反观司徒安,乃至其身后的牢谷,乃至牢谷释放的杀招,即便在进入了霜色光华照射的区域,也依旧不受影响! 这是宙道的伟力 此时此刻,相当于一尊宙道的仙人亲自出手,以时间一道的伟力,对着面前的四位存在,展开了一记实实在在的宙道仙道级别杀招! 宙道的仙人何其少见! 纵观古今,修习宙道的难度不知道劝退了多少天才 尤其是天道崩坏后,传承破落的现在,就连宙道本身都早已零碎在历史长河之中,使得无数后来者一眼望不到头。 望不到出头之路。 而且由于传承问题 修宙道的甚至比修力道的还要少 这一点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如果一个大道修习的人数比力道还要少,那么除了修它比修体更牢之外,也没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释了。 司徒安当初在得知大天魔“非悟道不能敌”时表情还能绷得住,甚至还有过做掉大天魔换宝箱的想法 我避他锋芒? 来人!关门,放牢谷! 悟道比悟道,未尝不可一战! 但后半句 后半句“非宙道不可杀”出来之后,牢司徒几乎想都没多想,就做好了一给路大有跑路出星璇的打算。 宙道俩字一出,跑路的方式自动上传大脑,诸如“连夜找个星筏”、“找一个上古传送阵试试手气”、“找个小世界躲起来也可以”等程序瞬间更新,反应快到堪比开屏广告。 识时务者为俊杰 该避还是得避一下。 只是,修宙道的人比修力道的还少,并不意味着宙道不强。 相反,这两个破碎的大道都是极强的大道。 如果说力道是数值怪的话,那么宙道则是机制怪。 而此刻,司徒安凭借着符箓,短暂地获得了一尊宙道仙人的力量相助,也真正感受到了这一道的强悍之处。 放眼被杀招笼罩的四尊存在,每一位都并非寻常仙人可比,甚至蔑视寻常仙人的存在,其余人不必多说,即便是最弱的渊首,实力也要超过强仙人的层次,这位巅峰时期甚至还硬刚过入道。 就是这样的对手,这张宙道符箓的效果也依旧强而有力,硬生生拖住四尊存在的攻势,甚至从他们身上的变化还可以观察到,那霜白光华还隐隐在吞噬他们的活力与生命。 虽然这点变化对仙人来说不算什么 细节方面司徒安也看不出个大概,但他大致猜测,这个杀招绝非简单的减速那么简单。 “赞美栖霞岛。” “赞美岛主。” 司徒安一边嗑药恢复见底的仙力,一边心中默念。 他不知道上次海上一战中,栖霞岛岛主有没有动用这种宙道符箓,但想来,能够联手老龙三人抗住诡道人的压力,小萝莉还是有点东西的,并非自己最后看到那般一点用没有。 与力道与宙道一样,符道亦是陨落的大道之一。 其陨落的理由有很多 你可以说它也牢 但你绝不可以说,身为最早的修真四艺四大天王的它不强! 想到这里,司徒安还有些担忧。 “既然上次真魔能够压着小萝莉他们打,那么对于符道的手段,这次的真魔即便不是同一只,也可能拥有类似的应对之法。” “得快点发动下一张了……” 司徒安心思闪动,加快了吞咽丹药的动作。 “妖魔邪术,给我破!!” “佥……” 似乎是为了应证司徒安的想法 真魔二代的吼声似乎停留在远端,但不可阻挡的锐利锋芒已然杀来 “剑……” 耀眼的丝线撕开了空间,也撕开了有关时间的概念 剑光极快,连笼罩战场已然化作丝线般的霜色光华都被斩断! 快! 快!! 快!!! 几乎只是一个倏忽间,剑光便已然绞碎了看见的一切。 划开无数道亭台楼阁后,楼阁依旧,然其剑光划过之处,缝隙若发丝般难以察觉,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剑……!!” “嗡!” 【杀意感知】发出示警。 其发出示警的时间甚至比那咆哮声还要晚。 “剑来!!!” “嗡!!” 但司徒安还没得及责怪被动的迟钝。 又是一声闷响 他朝前看去 却是在自己身前 顷刻由狂风化作的苍绿风盾风轻云淡地挡下了这一击 “轰隆隆……” 这时,后知后觉的建筑才倒塌开来,却成了类似背景乐的烘托。 诚然 这剑光无往不前,斩尽芜杂 甚至比之灰衣剑仙还要犹有过之 但在身后的老者面前 所有的锐利在悟道级别的风道防御杀招面前消散如云烟。 司徒安眨了眨眼,剑光的消散好似阵阵微风拂面。 他开始有些理解被动为何如此懒散了。 “只是……” 司徒安微微抬眸,有些心悸地望向战场。 真魔二代突如其来的爆种并非完全无用 可以明显感受到的是 时间流速变快了。 这也意味着 宙道的力量已然被削弱 “真是的,才刚刚夸你有用没多久……” 司徒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战场,但也并没有多失望 他知道,只凭借一张宙道符箓就想困住这四位存在确实有些想多了。 能够拖延那么长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 司徒安咽了咽喉咙,感受着丹药带来全身的燥热,胸口的痛楚一闪而过。 这并非副作用,而是丹力在恢复仙力的同时,也在试图修补破损的伤口。 “呼……至少,给了下一张的时间。” 司徒安轻声开口,手中再次出现一张冰蓝色符箓。 “磕音~” 如同镜子破碎的清脆声响 司徒安目光不改,看向战场 却是那霜色光华所化作的丝线被一道灰蒙蒙的细线尽数荡除。 是灰衣剑仙! 两柄剑的努力之下 宙道杀招被彻底解开了! “吼怄!!” 金中带血的雷霆如同长矛一般遥遥投出,带着嗜血的杀戮气息,凄厉愤怒的嘶吼震耳欲聋,比雷声还要响亮,隐隐还有一道电芒紧跟而来 不出意外的变化 宙道的束缚消失,影道即便仍有残留 但也不足以拖延住三仙了。 “吼昂!!” 巨大的兽影轮廓倒映在司徒安身上,择人而噬 抛弃大脑,黄龙直捣 放弃思考,见人就秒 已然异化的华清天之主驾驭生前大道的力量还要超过人形态时,雷声的轰鸣尚未滚滚而来,其兽便身化金色闪光,出现在司徒安身后。 噪耳的音波撼动着一切,后者甚至一瞬间有些惘然 毫无疑问 恐怖的速度之下,其一击之下的庞然巨力完全可以直接带走一尊仙人。 短暂的失神过后 司徒安毫不怀疑这一点。 但同时,他不怀疑【杀意感知】的提醒 更不怀疑身后存在的强度。 “砰!!!” 狂风啸聚,顷刻化作一尊小巨人,照着那金色的四足异兽便是一记强有力的大嘴巴子,后者顷刻被轰飞,大张着的嘴中金血狂喷! 仅仅是掌风,便掀飞了一地废墟残料,华清天之主更是怪吼一声,越飞越远,直到作一粒小点大小。 “嗡!” 灰光化作的灰衣剑仙被无情击倒的同时 金色的光字出现在自身下破土而出的紫色铠甲男人头上。 后者的动作被定格在单手举天的姿势,整个人连带着法宝一起,好似一座雕像,在掌风中飘零。 “给我破口牙!!” 短短的时间内重整旗鼓 持剑的道人再度狂吼着冲来,扭曲的脸上竟然能看出不甘二字来。 如果什么都不看,旁观者可能还会误以为战场中心的青衣少年才是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超级大坏逼,正在被一众正义的仙人正义围攻。 而满脸不甘的道人,也将在关键时刻觉醒爱与羁绊的力量,临时爆种,带走坏事做尽的大魔王司徒安。 只可惜 坏逼大魔王不仅无恶不作,还仗势欺人 “牙”才刚刚落地,司徒安身后,牢谷已然面无表情地甩出一记风道杀招,将对方要说到一半的话打断,愣是噎了回去。 道人觉醒。 道人陨落。 第561章 第一位陨落者!(上) 司徒安倒也没空去想视角的问题 他只是面目肃然地完成发动前的最后一个动作,在略显中二的姿势中,高高将手中的蓝色纸条举起。 此时的仙力已然恢复到刚好可以释放一次符箓的程度。 他不会给机会。 更不会给远超于自己的对手机会。 “呲!” 飞出的符箓瞬间被一根难以察觉的针状法宝洞穿,其上裹挟的仙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卷成一团团碎裂的光华。 露头就秒 出手之人,正是渊首。 但司徒安却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 他只是淡定地从身后抽出一张银色的符纸 后者发动的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没有任何前摇的展开 纸条便在司徒安的手中燃烧殆尽,化作一粒不起眼的小点 ,于飞向战场的过程中不断闪耀,直至化作一方游梭,被匆匆出手的灰衣剑仙拦截后才终于停下,整个身形都被斩断,化作五条联名款。 “哗啦!!” 丝线直射而来,洞穿了已然二等分的飞梭,将其彻底绞碎。 银色的碎点遗落一地,看上去这波攻势被完美化解了,而司徒安的这张符箓也只是又一次无用功,整个过程甚至并没有让入道的仙人感到有多麻烦。 然而后者心中,示警却不减反增。 “吼!呜……” 凄厉的嘶吼 仙人的视线蓦然转开 却是一头奄奄一息的金鳞异兽 其正痛苦不已地倒在地上,头上瞩目的洞孔中,竟隐隐有点点银屑残留。 这异兽的身份没人不清楚 是已然异化为四蹄异兽的华清天之主! 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其对道的掌控虽然更加深入,但其本身的战斗智慧也跟着大打折扣,没有对队友出手已经是大天魔手段了得了。 更别说刚刚的一轮反扑中,这头异兽更是一马当先,硬吃杀招,被那尊风道的至强扇了个半死。 但……刚刚的杀招不是早已经在未到来之前便被击碎了吗? 还是说…… 灰衣的剑仙与紫铠男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神色淡漠的少年 “戏宙之人,你必亡于宙!” 咬牙切齿的声音自一堆废墟中升起 “咚!!” 一记苍绿龙卷登时盖住了那片废墟,于狂风的不断蹂躏里,那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偃旗息鼓。 司徒安面无表情,只是不停嗑药。 这却不是在装 他是真没力气做多余的动作了 本就重伤的身躯,再加上不顾一切地强行榨取仙力,哪怕是有着丹药的滋补,也只能保证自身不陷入癫狂。 而现在…… 体表偶然凸起的鳞片,以及不断从神识海中传来的尖叫,无不在提示着他,那头金色异兽绝非个例,重蹈覆辙或许也不过是几次灵力转换仙力的过程。 事实上,司徒安早已清楚自身功法的代价,只不过由于欺天宝玉这个强力新手村道具的加持,五方雷神诀自己又只是辅修(并非懒)并未深入,这才使得代价这个词一直与自己貌合神离。 而现在,不顾损耗,无视身体,高频率地榨取……灵力的行为,显然使代价对自己变得兴致勃勃,并不断尝试与自己深入交流。 至于刚刚的那张符箓,的确被仙人们第一时间摧毁。 这是入道之威 但这张符箓,早在发动之时,便已然将命中的结果书写。 哪怕自身被撕碎 这便是 符道! 宙道! 仙道符箓——【光阴飞梭溯流光】 就像是个赖皮无比的强索敌技能,一旦选定目标并且发动,则该技能必中,无论飞行途中遇到什么。 甚至飞不飞过去根本不重要 因为飞行这个过程,更像是对命中的这个结果进行一个交代,一个无比敷衍式的交代。 发动符箓的效果并非简单的催动一个飞梭杀向来敌,而是宣告对方被命中后的未来,相比之下,飞行只是一张律师函,真正的杀招是律师函之后上门查水表的帽子叔叔。 不过…… 这记宙道杀招听上去很超标。 实际上,他也的确很超标。 只不过在这样的对手面前,仙人级别的杀招如果只是简单催动,都不过是萝莉一般的存在。 司徒安深知这一点 再一再二不再三 前面两道符箓的得手,定然会引起仙人的注意,自己若是再想催动符道的手段插手战局,必定会被针对。 虽然牢谷强横无比,能令仙人都无法近自己身。 但如果仅仅只是打断或摧毁一张符纸,对面的任何一位或许都可以轻松做到。 说到底不过是一张符箓。 只要有一个人盯紧自己,无需对自己动手,只需要在符箓发动前破坏掉符箓,亦或者干扰其发动,哪怕是制止不了,提前提防好,都有可能令自己的符纸无功而返。 因此,司徒安才会故意先掷出一张符箓 符箓是真的 但那是一张再简单不过的寻常符箓 施法前摇是真的 但那是宙道符箓的施法前摇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自始至终,他真正想发动的,都只是后面的那张宙道符箓。 司徒安并非小觑面前的仙人们,认为他们看不出来那张符箓的真假 相反,他很尊重。 因此,他愿意相信 被符道折磨两遍的仙人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扼杀掉任何自己发动的可能性威胁。 仅仅是这个功夫便够了。 这张宙道符箓的确可以做到必中,但那是建立在发动成功的基础上 如果不加掩饰地直接出手,大概率这张符箓还没得及发动,便会被有所提防的仙人所警觉。 司徒安不想去赌对方有对应防范的手段 而之所以选择华清天之主作为对象也是有原因的 硬要说的话 并非他选择了华清天之主 而是华清天之主选择了他。 因为直到目前为止 这位仙人是已知场上,状态最差,也是由于功法代价反噬入魔,最有可能毫无防备吃下这记宙道杀招的存在! 第562章 第一位陨落者!(中) “呜……!!” 风道杀招的尖啸撕裂空间 身后的牢谷虚影敏锐地抓住了机会 或许是因为【做了弊的决斗盘】附带的【口胡】效果,生成的人物降临卡并没有如第一次那般呆滞,相反,在战斗中,生成的人物还能根据局势和司徒安的想法做出一定改变 。 尽管是人机,并非本人,其出手也犀利无比。 几乎在司徒安利用宙道符箓得手的下一刻,便已挥手斥开欲前去救场的两尊仙人,顺便又将从废墟里爬起来嗷嗷乱叫没多久的真魔再度按进地底。 这个动作十分丝滑 熟练得令人心疼 不知道的还以为真魔是减速带 只不过这份心疼还没来得及停留多久,就被“种真魔的老师傅手艺高超”“要不要给牢谷颁个xx仙人”等等想法所替代。 “不过该说不说,这真魔是真耐操……” 司徒安的目光从真魔处收回,心中暗暗吃惊。 这位出场至今,少说吃的杀招数量也有双手之数了,愣是活到了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听声音更是中气十足。 虽然在牢谷出来之后就一直吃瘪,但他也从未显露出半点衰败的迹象。 “还好没有选他……” 司徒安勉强回了口仙力,鳞片覆盖下的手指再次取出一张符箓 说实话,他其实第一个想做掉的不是华清天之主,更不是三仙之中的任何一位,而正是这个“吕布”。 只因这位的实力最强,威胁最大 在自己未掏出牢谷降临之前,这位便已经在碾着三仙打 若非半途被戳破了谎言,恐怕自己还真能在其掩护下全身而退。 “算了,先杀一个再说!” 担忧的思绪只是一闪而过,司徒安不顾身上弥漫的灰黑色凸起鳞片,再次催动刚刚榨出没多久的仙力 这样的举动显然不太妙 除开更加剧烈的灼痛感以及代价反噬 司徒安头更是不可避免地一晕,短暂的目眩感逼得他的身形都跟着微微摇晃了一阵。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在自己试着调动仙力时,还能隐隐感受到脑海里开始传出许多不受自己控制的不协调声音 这些声音教唆着、纷扰着、如同幽灵般驱之不散 而它们只可能属于一个东西,一个现象 司徒安心知肚明,但时不等人 右下角人物降临卡所剩不多的降临cd旁,一排排增益buff沉默侍立 得益于一直以来对理性和韧性方面的追求,司徒安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咬着牙,按着符箓上小萝莉的提示,再次开始符箓的准备仪式。 “戾!!” 另一边,身中宙道杀招的华清天之主现在状态并不好受。 牢谷在马不停蹄地压制住反弹的双仙后,矛头第一个对准的就是它。 风兽飞廉显然对刚刚的两兽对垒结果并不满意 尽管自己的主人,那位道主并没有发表任何旨意,亦没有责怪,它却是实实在在地被激起了怒火,而后的反击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凶猛无比,无视各种杀招,就追着华清天之主打。 位置被牢谷有意地拆开,队友无法回援 后者被死缠烂打之下,更是无法抵挡牢谷火力全开的悟道杀招,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记狂风大鼎。 此时此刻,这尊昔日的星璇最强状态已经犹如风中残烛,别说发动杀招反击了,就连遁逃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任由风兽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它整个身子被风兽死死咬住,悟道的风道法则萦绕在飞廉周边,使得简单的撕咬便让这位走火入魔的入道仙人难以动弹。 悲鸣声由远及近 但灰衣剑仙与渊首此时也已有余力出手 倒地再起的真魔杀向司徒安,吸引了牢谷的注意力,使得补刀的杀招半途更改,再度砸向了持剑道人 与海上一战不同 在皮特托先生的庇护效果消失以后 牢谷必须要抽空出来护住司徒安周全 这也使其不能火力全开 很显然 仙人和真魔也在试探中找到了这一点。 因此,他们往往会通过司徒安作为弱点,来不断拉扯牢谷,使其不能对己方全心全力出手 事实上,早在战斗打响伊始,牢谷展开攻势的一瞬间,真魔原本与三仙冲突的阵营便十分自然完成了临阵改变,短暂变为同盟。 没有任何沟通 只是三英和吕布都清楚 不这样做便不足以抗衡那位风道至强! 这也是他们能一直撑到现在的原因。 “嗡!!” 灰光奔腾战场,苍白丝线穿插其间。 趁这个功夫,两尊仙人齐齐攻向风兽,欲解放己方队友。 但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风兽的反抗意志极高 哪怕两尊仙人都没有明显针对它的意思,仅仅只是想将奄奄一息的华清天之主解放出来,它也不答应 无论如何 这头风道异兽只是一脸愤怒,死活不松嘴,像是一头护食的耄耋。 好不容易得来机会,可以向道主证明自己…… 怎么能被你们打扰啦! …… 战场短暂被分割成两片! 在正面 这一次的真魔超乎想象的坚挺,就像是不知道磕了什么药,全身裹满滚滚黑气,嘴里念叨着什么不甘什么不败的,着了魔般不停地杀向司徒安。 得益于牢谷,持剑的道人没能得手哪怕一次。 【杀意感知】甚至都不叫一声。 只是 这样一来,牢谷也不可避免地被拖住。 这并不非牢谷不给力 而是那道人几乎不死不灭,在这种状态下更是恢复力拉满,哪怕次次身躯都被风道杀招撕裂,哪怕全身都湮灭,依然能够光速重塑身形,孜孜不倦地再度杀来。 司徒安甚至都有些怀疑洞府是不是他泉水,所以能够一直回血。 但怀疑再多也无用 牢谷无法插手,意味着补刀的工作只能由自己来。 而在另一片战场上,还有两尊仙人在等着自己! 它们并没有选择与真魔一起冲锋,而是选择了坚持救队友。 这看起来很反常 身为傀儡,又怎么会在乎同为傀儡的队友死活? 但司徒安想了想也理解了 真魔之所以可以悍不畏死的冲锋,只是因为它是真魔 其他人要真这么做了,那下场也很明显 毕竟 上一个跟着真魔一起冲的,还躺在地上 它们现在所救的,也正是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与之相比 司徒安其实倒更希望他们不依不饶地贯彻杀自己的任务 真跟着真魔一起冲了反而更好 反正也只是牢谷顺手抬走的事,根本不足以撼动在牢谷庇护下的自己。 关键被牢谷抬走,人头也还是自己的…… 第563章 第一位陨落者!(下) 真魔根本不知道那少年为何卷土重来,那三人是哪里来的,那匪夷所思的老者虚影又是何方神圣 在它的眼中,局面其实挺绝望的。 不管是何等的攻势,哪怕是向另外三个不速之客妥协式的合作,也照样被打出屎来,甚至连那少年的衣角都摸不到,这种清晰的差距说不让人窒息是假的。 关键…… 这明明是我家啊! 你一个外人,私闯民宅一次没逮到就算了 还特么又跑进来,跑进来就算了,还带着三个大汉一起 你家吗?! 干脆给你开个员工通道得了呗? 然而最令真魔感到悲愤的还不是这个 最悲愤的是,人还叫了个打手,给自己按在地上打 忍一时越想越气 退一步越想越亏 真魔此刻爆种也在情理之中 而不得不说,这种诡异的爆种状态下,真魔也的确做到了牵制牢谷的作用,甚至误打误撞地命中了牢谷降临卡的唯一一个不算弱点的弱点。 “时间” 也可以说进度条。 一旦进度条过去,而真魔依旧坚挺,那么胜的人便是他。 其实人物降临卡的缺点不止这一个 如若对战的仙人对着人物降临卡召唤的虚影出手并且干碎它,那么降临卡的效果也自然不复存在 虚影是有血条的,并且还很脆。 这一点,渊首亲自实验过 只可惜 这张降临卡后缀写着的“邢谷”俩字,就注定这个弱点是个摆设。 三仙和真魔不是没有尝试过直接集火秒掉牢谷,但几乎所有人都在尝试之后不约而同地放弃,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 “臣妾做不到啊!” 别说摸到了,连对方的血条都看不到! 事实上,真魔此刻对着司徒安发泄式的疯狂输出也有这个主要原因在。 对着牢谷打,前途一片黯淡 对着司徒安打,好歹还能吸引那老者虚影的注意,令其不得不回援,变相限制其战斗力。 这个思路是正确的,也的确卓有成效。 如果没有司徒安,那么即便是爆种,真魔也不会是牢谷的对手,但奈何苦命鸳……打错了,师徒情深,牢谷的出手的确被限制住,不能毫无顾忌地展示神力。 真魔虽然依旧一遍遍地死,但也成功令牢谷无暇插手其他。 杀我? 杀我也算时间! 有种就杀光全部的我! 我看你累不累! 诚然,虽然打了这么久,真魔不仅连牢谷的血条都没见着,甚至连蓝条都感觉没耗掉多少 但它不知道的是,只需要耗到降临卡的时间过去,这种绝望的局面就将一去不复返。 即便状态被打得再差,只要能维持住最基本的身形 再配合三位同样抱有敌意的大汉 到那时,司徒安如果没有天神下凡一锤四的把握,还真的只能考虑跑路。 但后者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符道…… 画道! 刚刚恢复不多的仙力再次被手中的纸条鲸吞牛饮般榨干 这无疑令本就重伤的司徒安雪上加霜。 但好在,吞食的丹药效果并不止于回复灵力,亦还有恢复伤势的效果,二者相抵过之下维持住了微妙的平衡,也算是正中他的下怀。 血越少,【绝地反击】的buff加成也越高! 视线遥遥望向风兽处 司徒安眼底微沉,手中的符箓举至身前 oioioi! 哈基谷!你这家伙! 别把风头都出尽了口牙! 仙力的注入下,后者迅速飞起,化作一道黑光,目标直指那被风兽死死咬着的身影。 仙道符箓——! “刺啦!!” 如剑一般的丝线悍然洞穿了那道黑光,一道布袋模样的法宝也跟着飞出,飞出之时,瞬间在风兽周围,制造出一道土黄色的屏障来。 做完这一切 紫色铠甲下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收回丝线,下一刻,双手一甩,丝线又瞬间化作长鞭,狠狠劈向死活不松嘴的风兽。 这次是实打实的仙道符箓 但在有备而来的仙人面前,再想利用符道手段起效显得苍白无力。 司徒安对此心知肚明。 但他还是反手又甩出又一张符箓。 看上去像是刚刚宙道符箓得手的梅开二度。 这一张符箓化作的画道杀招成功凝结,化作一位风度翩翩的文士,气息却堪比仙人,羽扇纶巾间,竟甩出一记记墨染般的杀招。 然而 土黄色的屏障却完美化解了所有攻势 双仙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联手解决起了风兽 “果然……” 司徒安囫囵吞下最后一粒金色的丹丸,这一枚不知为何,效果极好,几乎回复了所有的灵力的同时,还令恢复速度飙升。 但代价是,身躯之中悲鸣声更重 脑海里的重声,更是无数张嘴喋喋不休 望着那破碎的屏障以及身后毫发无伤的双仙,苍白的脸色下却并无过多失望。 很正常 早该是这样了 单纯的杀伐符箓,譬如之前的炎道符箓,即便用出了,也不会对战局有太大影响,更有可能无事发生。 不说现在这种摸都摸不到的情况退一万步来说 就算中了 对面的四位即便是在牢谷的压制下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仅仅只是一记仙人水平的杀招,司徒安觉得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的麻烦。 因此,除却刚刚那张宙道符箓,司徒安此前所动用的两张符箓都并非纯粹的杀伐符箓,而更偏向于功能型,打得就是辅助。 辅助的效果也确实不错 只是现在,主c不在,他只能依靠自己来完成最后的输出。 好在他并非孤身一人。 “嘤!!!” 风兽遍体鳞伤地昂起缺了一只角的头颅,狂风啸动,青绿色的线条顷刻肆掠开来,将身上的苍白丝线尽数撕裂,蛇一般的长尾甩开,将凛冽的剑气隔绝。 在周围浓郁到恐怖的风道加持下,其一瞬间的爆发令双仙都不得不拉开 “好机会!” 司徒安眼前一亮。 再次举起蓝色的符纸,伴随着交叉的手势 符道! 冰雪道! 仙道符箓…… 司徒安刚默念这次的符箓名字,下一刻却察觉到一只大手突然出现,一把攥住了已经化作一道湛蓝光点的符箓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这次却没有【杀意感知】的预警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符箓成精了……等等! 司徒安惊呆,余光向后一瞥 他只看到了那粒光点飞入无数苍绿的风中,而后大放光彩! 下一刻 周边的温度骤然降低! 洞府自一成不变到暴雪忽至 暴雪染白了苍绿的狂风,化作滔天的龙卷,龙卷之中,细碎的冰蓝点缀其中,跟随着、盘旋着、席卷着……朝着面前的一切吞没而去! 暴风雪! 司徒安的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这个词 但很快,他使用了更为精准的描述方式 杀招! 复合杀招! 杂糅了风道与冰雪道的复合杀招! 只是…… 司徒安打了个寒颤的同时,心中卧槽不断 牢谷是风道的仙人,还是风道之中的至强,这一点他知道。 可他怎么还会冰雪道……?! 还有…… 这特么是我捏的符箓吧? 它已经发动成功了,对吧? 一定发动成功了对吧? 来不及多想,司徒安恍然间伸出手,接住了道道自皮肤上抖落的冰霜 这冰雪道的力量从何而来? 答案很显然了。 却是符箓刚刚闪烁生效,身后的牢谷便一把将其拽住,顷刻间化为己用! 淦! 怎么是个人都可以打断我的施法…… 都快释放了也能截掉? 那我刚刚的前摇算什么? 算拉拉队吗? 来不及多想 苍茫的暴雪风龙已然席卷整个战场! 视野之中顿时被茫茫的白雪覆盖,狂风的怒吼声好似遥远的神庭有巨人勃然大怒,对着大地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由远及近,一瞬间竟有种撕裂耳膜的感觉。 无论是爆种的真魔,亦或者正试图料理风兽的双仙,都齐齐被这一杀招命中,身形呆滞,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凌乱的飞雪龙卷之中,任由狂风洗脸。 司徒安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片刻后才幽幽回头看向身后的虚影 “……” “所以,您老人家是觉着没意思,所以给我整个大的?” “这是合击技吗?” “不对……” 司徒安反应过来,一脸悲愤 你为啥跟我直接合击了…… 热血动漫里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多跟我互动然后提升我们之间的羁绊 偶尔再来一点感人肺腑的小遗憾 然后在特殊事件跟我有特殊互动 最后在某个走马灯的神秘boss战里,回忆起这些小遗憾,然后我给你看我的特殊肘击cg啊! 你怎么直接拿来用了! 合击技根本不是这样! 我不接受! 第564章 仙陨如死一蜉蝣 “哆。” 一条生命消逝前的声音是怎样的? 或言轻不可闻,如蚍蜉朝生暮死 或言沉重无比,如巨兽比天而坠 那—— 一尊仙人消逝前的声音又是怎样? 答案是,在充斥着斗法波动的高烈度战场之中,在弥天的术法轰鸣里,一尊仙人的逝去也未尝与其他生命有太多区别。 “噗通。” 只是轻轻的一声,神识泯灭,人头被摘起,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沉默着坠入染着金血的癫狂波澜之中,声音相较于上方飞驰而过的万千琉璃箭矢来轻不可闻。 连主动拥抱代价入魔一战的选择都无,这名执掌一派宗门、活了无数岁月、威名赫赫的仙人,便轻易交出了自己的性命,死的可以说是草率。 这是对战大天魔以来,第一位陨落的仙人。 它的死亡,并没有如自己头颅坠入海洋那般微不可察。 相反,在围攻群仙的眼中,其死亡如同巨石撞击胸口。 未伤及身体,却激起心底千层浪涛翻涌,一种久未有过的情绪涟漪缄默着扩散开,淹没一切被鼓动的无畏与才拾起不久的信心。 死一般的寂静中 一种名叫恐惧的情绪如同心魔一般出现在每尊仙人的心中,不断滋生。 “咕咚~” 口腔没来由地湿润,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风中坠落的无头尸体。 一尊仙人死的瞬间的确与其他生灵无异 但……那是瞬间。 在那之后 失去神识的主导,如果没有其他因素插足,这具仙躯的宿命往往是与无序的灵力接壤,结局是化作狂暴的野兽亦或其他灾劫,像失去了控制阀的水闸,洪水滔天,尸体也不得安宁,彻底沉沦。 但这是没有其他因素插足的情况 在通常情况下,这具尸体对其他仙人亦或仙人之下的存在来说,都被视作上好的机缘,断不至于如此浪费,因此即便化作灾劫,也会被闻风赶来的狂热修士们争抢,最终成为某个有缘修士晋升的助力。 而且 一般来说,仙人也不会如此草率的暴死 “死了!” “海蓝宗那位死了!” “是吞鳍……怎么会是他?!” 即便眼下敌众我寡,即便阵法依旧安好,即便那三尊入道依旧在前…… 但骚动还是不可避免 仅仅是死了一尊仙人也还好 一尊仙人死了,但在场群仙聚集了星璇几乎全部的个体伟力顶端,仅仅是死去一尊也完全在开战前的心理准备之内 但问题是 上一秒,那头上古大魔还在被压着打,群仙结阵之下,对方连还手的空间都没有,眼见着封印这头大魔的美好前景即将展开…… 现在,这颗人头的落地打碎了一切。 它是怎么摆脱阵法的? 它又是如何瞬间施展雷霆手段,击杀一位满状态下的仙人? 一切都是未知。 仙人们彷徨,这种情绪极为难得。 身为仙人,它们有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大天魔的传说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它的凶名流传在历史中,但到底过去了太久,久到在场的仙人们在来之前几乎都极为乐观。 但现在,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 仙人,开始害怕。 仙人,也开始后悔。 有仙人甚至停止了手中的法器,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无头尸体被滚滚魔气所吞噬,靡靡魔音自内哗然传出,无情地嘲弄着在场群仙。 若非前方入道仙人的神识锁定,恐怕已有怯战者仓惶而去。 “怎么会?它在隐藏实力?!” “该死!它不是只有一件魔躯吗?” “……” 仙人们的阵型明显出现了一瞬的慌乱,但阵法已成,主要阵眼不变的情况下,大阵也并未因为这一瞬的慌乱而停止。 “喂!龙龙,你都看到了吧?” 一处节点之上,全身包裹在彩霞中的人影暗戳戳地朝着不远处的高大青铠身影传去神识传音。 “你可以换一个称呼的,算了……” 藏经阁阁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到了……” “但……太快了,我那徒儿与你说的果然不假,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刚刚我虽未曾看清楚,但也大致可以猜到,应当是宙道的手段,它确实仍在被阵法束缚,那股力量强行让他挣脱了一瞬,不过仅仅是一瞬也够了……” 它的声音说到这里出现一丝化不开的疑问。 “可我知道所有有关它的记载,宙道的手段,它的确有,但仅仅只有一只眼是断然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更别说我那徒儿所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是你那徒儿……你那徒儿还在库库用我符箓呢,就在刚刚又用掉一张,这么能花!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乱花去了……” 栖霞岛岛主彩霞下的小嘴一嘟,却也没有真说出口。 她只是继续望着那魔气翻涌之处,心中思绪万千。 “……” “为之奈何??” “如果它可以无视阵法,那岂不是……?!” “早知道,我就不该来的!” 其余仙人心中也清楚这种时候慌乱不得,并没有一人擅自离开节点,但一位同道之死在心中砸下的巨浪却依然没有平静。 大天魔的凶名的确埋葬在历史之中 但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如今惊才绝艳修炼到一界之顶点的仙人们,再度回忆起了祖先所记载的那股被支配的恐惧。 “乱阵者死!” “若有人敢退,我先杀了他。” 血宗宗主的声音响彻在诸多有退却之意的仙人神识海之中,冰冷透骨。 不得不说,突然有一道声音在识海之中走上这么一遭,配合那般肃杀之意,还真稳住了不少动摇的仙人。 “勿要慌乱,一旦大天魔破阵而出,可不是死一个两个那么简单的事了。” 浩波上人声音中依旧波澜不惊。 然而值此之际,他却也是没有一如先前那般堂皇说辞,没有鼓舞之意,只是话音一转,阴恻恻补充了一句: “另外……” “适才忘记说了,一旦结阵,没有我们的几个阵眼的首允,如此大的一座阵法反噬,可不是死可以解决的了的。” 他的语气相较前一位而言更为平淡,但却更让人不毛而栗。 “哎呀,害怕是正常的,深呼吸,先运一个小周天嘛。” 九曜阁阁主的声音紧随其后。 三尊入道仙人就战大天魔这一块几乎在同一时间达成了意见的高度统一。 这位小老头此刻的语气反倒极其轻松 “这样的手段,它又能用几次?” “呵呵,想要动用这种手段,对它的消耗定然也不小,不然,也不至于到如今才动用。” 浩波上人跟着认可了一句,又接着道: “只得一眼,此魔便注定翻不开多大浪,倒是诸位,除去此魔,方有我等一隅之地安宁,不然,就算是跑到了玲珑、褚玄又有何用,那里的人还允你们开宗立派,分食一地之灵机?” “所谓联盟亦不过一纸说辞,违背信道誓言的手段可多了去,诸位知道的也不少,真到了那里,盟约什么的先放一边,怕不是到了那里……” 这位入道的声音幽幽,却是没有道出下言 “便被分而食之。” 血宗宗主冷冷地替他道完了后续。 不知为何,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交流完毕后,原本因为死了一尊仙人而动摇许多的阵法,如今却反而比初次建立时还要稳固。 “呵呵,诸位勿要乱了道心。” 片刻后,浩波上人沉沉一笑。 “我等,当除魔卫道呀。” 低沉的声音说罢。 这尊坐镇最大阵眼的水道仙人大袖挥舞,阵法跟着其手势顷刻变化,万千流光刹那闪耀,徜徉过暗夜之帷幕,直指那扭曲的魔气身影。 第565章 入道亡光风雪囚 “嗡!” 碎裂摩柯 洞府之内 冷风拂过脸庞,乌黑的发丝随风飘动 “簌簌……” 细碎的冰霜抖落 司徒安转身,却忽地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耀眼,双眼眯起 那是一道光 一道如箭般射出的璀璨金光 也不知何人射出此箭,竟强行豁开了悟道杀招下的冰天雪地,灿烂的光拔剑冲向重重寒风雪雾,像是堂吉诃德对风车的冲刺,耀眼的光芒如一轮新日在死寂的白色世界内冉冉升起。 只可惜,这耀眼仅是短短的一瞬,没过一会便覆了那位骑士的辙 这之后也有一道道雷霆降下,却毫无章法,毫无杀意,也未有一道落在司徒安的身上,只是不语,一昧落在雪风里,泼洒着跃动的电浆。 雷声轰隆,沉闷如鼓,似在哀悼 “呼——!” 呼啸声最终压制住了一切送葬之音 苍茫到近乎死寂的白色短暂接受过金紫两色的洗礼,复又吞没了一切反抗,倒映在司徒安瞳孔中的雪花游动着上升,如鱼儿畅游水中。 “呜————!” 最终 一声嘹亮的悲鸣,自寒风中遥遥传来,没有一丝歇斯底里,也没有对死亡的畏惧,自那声悲鸣中,司徒安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解脱。 他隐隐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望了眼面板 手心摩挲着的银色卡牌也跟着收回。 这卡牌并非其他,正是: 【超验之卡·战车】 符道的手段一直都不是司徒安的自信所在,符箓可以用来打信息差,但也仅仅止步于信息差,自一开始便并没有被司徒安视为真正的杀招。 这张卡牌才是。 主动效果:【最终之剑】 【最终之剑】:将手中剑刃以极快的速度投出,无视一定护甲免伤,命中后对目标造成最大15%已损耗生命值的高额物理伤害,若最终造成伤害到达斩杀线,则该次攻击必定完成斩杀。 斩杀剑的效果用来终结一尊强敌来说再合适不过,尤其是在压低了对手状态的情况下。 这才是司徒安真正打算用来收尾绝杀的终结技! 按照原本的预想,在利用符箓不断试探双仙的手段之后,在确保必中的情况下,司徒安才会动用这张底牌,随机终结一位状态最差仙人的生命,先打出一个掉点,随后再看情况是选择吃了这个宝箱跑路见好就收,还是继续打杀到群仙授首。 这个计划有两个关键点,一旦失误,司徒安就只能选择一给路打油。 其二取决于其一 而其一则是斩杀剑的命中 毕竟,斩杀剑再强,再必杀,也得命中了才行。 事实上也正如司徒安所想 如若草率出手,恐怕只会被仙人像对付那符箓一般轻易拦下,一头撞在那土黄色屏障之上,白白浪费cd。 但风兽突如其来的哈气打了个出其不意 牢谷瞬间攫取符箓之力并且瞬发了一记风道与冰雪道的复合杀招也打了个出其不意。 当然,这算是个好消息。 因为不止是司徒安懵了 三英和吕布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牢谷的这一次出手,最为直接的反馈便是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击杀仙人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铂金级宝箱x1】 【该仙人已臻至入道,奖励宝箱升级】 【铂金级宝箱→钻石级宝箱】 【以弱胜强,开出高级奖励概率上升!】 没事了牢谷,适才相戏耳。 提示出现的一瞬间 司徒安脸上的悲愤非常干脆利落地完成了转变,险些连【演员的专业素养】都控制不住表情管理。 “好杀!” “不愧是我们热血沸腾的合击技!” “好杀兄弟!一人一个包!我先干了!” 目光自惊鸿一现却再次被暴雪淹没的远方收回 司徒安不需多想便猜到了这个宝箱的出处 这样的异象,只能是华清天之主。 这尊已然异变的仙人原本状态就气若游丝,又被这一记突如其来的冰雪道风道复合杀招所中,终于血条见底,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另外双仙自身难保,自然无法伸以援手 那土黄色的屏障也没能护住它,连片刻抵挡都无,一瞬间便如纸壳般被杀招摧枯拉朽地撕裂。 这道屏障哪怕是完整形态下都挡不住一尊悟道仙人的杀招,更别说其本来就在司徒安符箓的攻击下受损。 “死了还有cg看……是仙人死后的异象吗?可我只听说过被虢夺身躯化魔的情况,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堂皇,那么正常。” “当初肘死鬼仙跟红红时都没有这种情况,也许,这种异象,并不会出现在普通仙人身上……” 司徒安心中呢喃。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身后的牢谷。 仅仅是回忆起当时的末日景象,心中的余悸便挥之不去。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包吧……”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其二环节 尽管其一并没有派上用场,但牢谷争气也是好事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望着系统界面上那枚闪耀的钻石宝箱 “其二……其二很简单,就是开箱!” “只要杀了一位仙人,就可以利用开出的宝箱,再度增幅自身,从而再根据两方的状态,决定是打是留!” “不需要开出很好的道具,只需要能在此刻增幅战力,派上用场,增加哪怕一分胜算!” 面板上,骰子的效果早在皮特托先生庇护触发之时便已跟随着发动。 为了不浪费cd,同时也是为了保活,司徒安早在那时便已让绿色的火柴人绅士顺手扔了个骰子。 结果不出意外,随机事件骰子在这位的手中乖巧地像是个对自己所作所为心知肚明又刚得知家长开家长会回来后的孩子。 司徒安其实也有猜测: 或许也正是因为骰子的效果,大天魔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第一个,粉丝先开。” “探店齁比多,真假……算了,开!” 华丽的宝箱瞬间打开,无数乱眼的光芒激起阵阵涟漪 司徒安原本还想着做些小仪式提升概率的,但看到面板右下角的五粒小点后还是改变了主意。 这可是钻石宝箱! 目前为止出场才两次,次次都未能让他失望过的钻石宝箱! 还有骰子五点的效果加持! “这怎么输?” 他听见了强运的回响! “哗啦啦……” 动画闪过,司徒安不止第一次痛恨开箱动画的冗长并且不可跳过,总不能跳过这个也是跳过人生吧? 牢谷的时间不多了 目前还不确定那三位的状态 再长一点,特么的等会自己就没有人生了! “啪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司徒安的心声 一道紫光豁开了动画,而后则是一道更为耀眼的金色,夹杂其中,混合着、杂糅着、最终主导着…… “……woc!” 望着那道紫金之色,尤其是金色为主的紫色 司徒安的心中噗噗乱跳。 他的心中猛地蹦出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的念头: “澡他雷霆个冯子的,出货了!” 第566章 长夜漫漫终将逝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勋章 一枚看起来便极为精致的六角形金色勋章 奇怪的是,上方没有绶带也没有任何文字,宝蓝色的背景下唯有一堆闪耀的细碎星型纹饰镶嵌其中。 仅仅是出现在视野中,这枚勋章便给人一种感觉,一种正有无数人站在身前,不断诉说着勋章背后不为人知的荣誉与意义的感觉。 但就像春风未有怜花意 两眼放光的少年也显然不知也不想现在就体会其背后代表的含义 司徒安只是飞速扫完描述,而后光速装备上,同时目光犀利地自上方收回,遥遥转向暴雪正肆燢不止的远处。 打或者跑,他的心底已有定数。 【长夜临光之息】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拂晓将至】 佩戴该勋章时,你的移速获得大幅提升 (注:周围环境亮度越高,增幅效果越好。) (注:骑乘坐骑时,该效果翻倍。) (注:佩戴时间太长会变得傲慢。) 【太阳予我荣光?那是它一厢情愿。】 初看,仅仅只是被动效果,便足以让司徒安对这次宝箱的奖励感到满意。 移速! 没有人比经历了一番大逃杀后的他更懂移速的来之不易 而现在 被动效果的移速提升就像是给刚刚丧法棍面包之痛中的司徒安塞了一个知心高挑大姐姐,后者温柔地拍了拍小司徒安,不由分说地将其带到自己穿着厚黑的大腿之上轻声安慰。 底下的括号词条哪里是什么注意事项,分明是大姐姐的细语呢喃和摇篮般的拥抱。 本身就给大量移速了,亮度给增幅,骑乘坐骑还翻倍,简直不要太好。 至于第三项的负面效果? 需知 【指环·烈拳】在进入【天火】状态后也有愤怒等影响情绪的负面buff效果,但佩戴它的人却鲜少被其所影响,甚至屡屡透支使用,依旧能保持理智。 沉浸在温柔乡中绝非温柔乡的问题 有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和【魔法披风】双重加持,理性不低的同时,【岁月之锚】还会加速负面效果流转,最后还有清除负面效果的【小猫牢底】和【自由烈焰】的韧性大师·司徒安如是心说。 他在看到第三个括号时并没有太多反应,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史诗么?” 司徒安心想,倒也确实可以。 他这般想着 下一刻,主动效果的出现,却几乎让他瞬间正襟危坐 主动效果:【午时已到】 开启后一定时间内大幅减缓周围时间流速(自身不受影响),在此期间,你可以标记视野范围内目标并使其获得效果【悬赏!黄昏探戈】。 【悬赏!黄昏探戈】:目标带有此效果时,移速降低80%,防御降低30%,你对其攻击距离大幅提升,你所有的攻击获得速度上的超量增幅 读到这里 “伟大,无需多言”这句话自动冒出 司徒安看完了整个人都愣了有一会儿 说实话,他花费时间去读描述的时间都没愣一下那一段时间久 因为这个技能,理论上来说,如果描述上没说错的话 是一个时间系技能。 这个道具也是自己除却【岁月之锚】外,第二个跟时间一道有关的道具! 甚至相比后者而言,这个道具的效果对司徒安来说更直接,更粗暴,也更深入司徒安的心! 这一次,天降系的刚刚出现,就打破了青梅系的垄断,强势撕裂了尚且还立功的青梅系的幻想,动摇了司徒安这个正主的想法,只得兀自呐喊“明明是我先来的。” 但这可不是司徒安渣。 【时间水手】的主动效果,到目前为止也只在与【人物降临卡】打配合时起到奇效,在自己第一次尝试制造牢谷降临卡之前,这个技能可是一直都在吃灰。 而且直到现在,这个投锚点的技能也在与【人物降临卡】高度绑定,使用条件一个是半年的主动冷却,一个是另一个史诗道具的必要配合,效果着实可以,但花费也的确太过高昂,要求太高。 相比之下,这个冷却时间更短,开启即可降低时间流速,带来类似“死眼”效果,给自己增幅攻速增幅攻击距离的同时,还可以给对手挂减速减防的主动技能,简直不要太亲民。 司徒安简直他宝贝的要爱死这个技能了 无他 不说挂减速挂减防了 仅仅是增加自身攻击距离,便弥补了他现在的一个超大短板——手短。 没错。 虽然必须有要视野范围内给对手挂上buff这个前提 但这也意味着牢大以后可以远距离肘击对面了! 司徒安不需要苦巴巴卖破绽,亦或者想尽心思来到对手身前,进入牢大攻击范围了! 更别提带来的额外攻速加成了! 超量攻速增幅,这个超量司徒安还不清楚是什么概念 但如果加上对手本来就受时间流速减缓的影响,那么牢大本就迅猛的肘击只会更快,命中率也只会更高! 如果技能效果仅仅只是到这里,那么司徒安也已经知足了 但勋章还在发力。 司徒安欲罢不能。 这个技能的后半段还有! 标记目标后,你获得效果:【击破流星的快枪手!】 【击破流星的快枪手!】: 你的攻击有概率触发弱点击破,若击破弱点,则该次及后续攻击伤害翻倍且再无视目标额外20%防御。 (注:弱点击破概率视双方最大生命值差距及己方攻击频率决定。) 弱点击破机制的引用,直接将这个技能彻底升华。 尽管是个概率机制,但只要是见过牢大肘击时场面的人,都不会怀疑量变引起质变这句话的可能性。 牢大能在八秒内轰出多少肘,司徒安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 而一旦触发弱点击破,伤害就会瞬间翻倍! 直到这里,司徒安已经感觉快要昏厥了 但勋章还在发力 司徒安再难言战。 这个技能还有一个备注。 一个他认为这个道具之所以金色占多数的备注 也是结束这个技能描述的倒数第二段备注: (注:若发动攻击为远程攻击,则攻击将在一定时间读秒结束后自动锁定目标,锁定后,攻击将无视时间无视空间无视因果,必定命中且必定造成弱点击破,该次击破伤害翻倍倍率提高且为真实伤害。)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且不会迟到。】 远程伤害在这个技能效果下居然还能有额外的效果,超长的描述之下,司徒安翻来覆去,只看到两个字。 “超标。” 要数值有数值,翻倍倍率提高加无与伦比的高贵真实伤害 要机制有机制,无视空间无视时间无视因果,一旦锁定必定命中 这样的一件道具…… 居然是个史诗 居然……只是个史诗! 司徒安发出“齁齁齁”的叫声表示疑惑 他的目光落在了系统吐槽前的最后一段备注上 这个备注字很少,相比起来还有些不起眼: (注:开启技能时,你将受到勋章前主人的部分影响。) 第567章 弹肘间故人不留 直觉告诉司徒安,这个负面效果可能不大对劲 但这个备注效果又不像之前【奇怪的单片眼镜(仿)】备注所说的那般严重 之前单片眼镜的备注可是直接提示不要将其主动佩戴。 司徒安每每动用单片眼镜时,也往往会萌生出直接戴上的冲动,只是每次都被强行克制住了。 而这次的备注只是说使用会受到前主人的部分影响 听上去好接受了不少 “毕竟勋章的品质摆在这里,这个额外效果还必须是远程才能触发,负面效果不高也正常。” “而且我的理性也不低,不至于受太多影响。” 司徒安想了想,并不打算因噎废食,放弃这个强而有力的主动效果。 至于如何利用这个强而有力的主动效果 除了动用牢大,他的心中,也早已有了另一种手段。 一种他百分百确认可以触发【击破流星的快枪手】这个主动技能最强真伤机制的攻击手段。 “来吧,他宝贝的,看我今天不把你们这些好朋友全爱死……” 司徒安喃喃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鸟语花香的,我说话怎么成这样子了??” 这东西负面效果这么大的吗? 目光在勋章的描述上摇摆片刻 原本冷峻的脸上都短暂失去了淡定 “吼!!” 不待司徒安深究,远处真魔的咆哮声强行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位上古大魔尽管被牢谷摁着调教了不知多少次,身上的魔焰却不见有分毫减弱,反倒愈发暴涨,在一次次重生后,气势更是来到了极点,甚至能短暂冲破暴风雪的封锁,以嗜血的剑芒杀至司徒安这个召唤师的身前。 虽然下一刻便再次吃了一发定身,又被一卷狂风轰然抬走 但对方不死不灭,几乎又在下一刻于无数魂灵的凝聚中幻出身形,而后再度咆哮着些难懂的话,复又冲杀上前。 这下轮到司徒安犯了难 在他的计划里,原本在击杀三英和吕布中任意一人便可根据开箱收入的强有力与否来判断是打是留了。 现在看来,勋章的强力毋庸置疑 但真魔的不死不灭也出乎他的意外 面对这么一尊打不死的对手,继续待下去被其牵制,等到牢谷降临时间过去,别说瞄准残血赚宝箱了,就是自己再想脱身,都可以说很难。 “不愧为魔窟之名……” 司徒安是亲眼见着真魔三番五次在自己面前重生的,自然也不傻,清楚真魔如今的赖皮之处,概因有洞府中无处不在的魂灵们支撑。 这些洞府之中无处不在的魂灵海对真魔来说无异于一个可以光速复活且回血的泉水,是以在战力被碾压的情况下,依然能牵制住牢谷。 因此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 无论是刚得一强力道具想要试一试肘击之利的心气,亦或者是因为一直被追以来的怨气,司徒安心中都不愿就此离去,本意是想继续结果掉追兵一劳永逸的。 但现在,当初用来当挡箭牌的本地土着不乐意,对方还一时间处理不掉,再流连一阵,恐怕会因为这几个人头栽在这里。 “偏生我又不知道它那重生有多少次……” 纠结了一番,司徒安还是深吸一口气,手中丝毫不停,面上也闪过一丝凶狠。 “宝了个贝的!都别想走!” 原本只是想心中放句狠话 但话情不自禁地便出了口,又在某种诡异力量的驱使下,转变成了口中的温文尔雅。 好在尚被牢谷复合杀招所困的两尊仙人不会也无暇理会。 司徒安心中兀自吐血,但又没法。 干涸的四肢百骸榨干了新生的仙力,高速运转的身体好似一具符箓发动机器,在主人麻木的工作下,手中的银色符箓飞速化作一道流光,直入远处的霜白风暴之中。 “戳!!” 这次的宙道符箓是实实在在的杀伐类,又是司徒安精心挑选的,可以吃到新道具加成的一张符箓。 银色流光所化作的细小银针无视了狂风的喧嚣,直直朝着双仙逼去。 “咄!!” 即便身处不利 灰衣剑仙依然察觉到了司徒安的动作,周身剑气分化抵挡杀招之余,口中还吐出一道灰光。 灰光初时飞出还很不起眼,但在接近那银色小针之时又陡然掀开真实面目,剑光滔天,锐利无限。 “哗!!” 小针速度并不慢,但相较于剑光可以说是慢慢悠悠,很快便被拦截住。 但…… “这他宝贝的可是必中的一击啊!” 银光丝毫不受剑气影响! 是【击破流星的快枪手!】效果 司徒安早在发动这张符箓之时,便已然使用了这个技能! 符箓理所当然地属于远程攻击的范畴,施法的前摇也刚好被用来读秒,自动锁定住了目标! 而根据【快枪手】效果,目标一旦锁定,则攻击将无视一切,必定命中! 这是纯红丸,纯锁头 司徒安这回是真开了 “噗!” 银针穿透了一件盾状法宝,又陆续击穿了渊首掷出的数件法宝,在即将命中灰衣剑仙之时,又机灵地抖了抖身子,歪了歪头,朝着那勉力抵挡风暴的紫铠男人飞去。 后者还身处悟道杀招之中难以自拔,更别提防护这见缝插来的一招,勉力掷出法宝已然是极限,因此只轻轻一声,便被银色小针洞穿了要害。 “砰!!” 并没有那么大动静 只是司徒安在感受到符箓命中之后,自动用嘴型配得声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多余动作 但没有一分一秒对技能的浪费 几乎在符箓命中的同时,几道流光紧跟而至 “砰!!” 这次不是配乐 而是银色左轮的咆哮 【丧钟鸣泣之时】! 三连发! 倾尽上一次开枪后所有的储备,仅有的三颗子弹也被司徒安甩完符箓后光速打出,目标直指渊首! 自始至终,他的目标便不是灰衣剑仙 而是明显实力最弱的渊首! 可怜剑仙吃一堑长一智,为了防范司徒安这一击而出手,自身被狂风如刃般伤及,非但没讨着半点好,反而自损许多。 不过司徒安也觉着该 身处悟道杀招之中还有心出手,这是应有的代价。 “咻!” 射出去的子弹灵活地转了个圈 渊首不知这世上实在有枪斗术,拼尽全力闪避,奈何悟道杀招仍在,又被强行锁定,移速大幅下降,再怎么腾转挪移也无用,硬生生地被弹丸贯穿了胸膛。 “哆!” 风雪胜刃,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万个从天而降拥有莫大重力加速度的秤砣 这位身形高大的男人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下,颤抖着身躯,昂起头颅,紫色兜鍪之下,一双漆黑无神的瞳孔在这最后一刻似乎闪过一道精光,视线遥遥穿过重重风雪的阻碍,来到了那高空中的少年前。 此刻,那少年身后老者虚影已然涣散 男人一如上次的姿势 少年也一如上次一般的高对低视角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只是这次,司徒安早已无天龙相伴 渊首也早已化作傀儡,又底牌尽出 “呼!!!” 冷风呼啸,哀雪连绵 司徒安平静地与那目光回去一眼,但也仅仅只是一眼。 他心中也几多复杂,但现在没空。 “鳗!!!” 金光大作,耀彻霜雪 copyright 2026 第568章 成也牢谷,“成也牢谷” “……” 没有话语 没有如华清天之主死时的异象 这位星璇史上神秘无比,一手带领悬空魔渊成就历史上一段有名梦魇同时也给司徒安带来一段不小梦魇的魔宗之主,就此陨落在飘摇的死寂风雪里。 说到底,渊首战力虽强,也不过是一尊未入道的仙人 能够一如几尊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入道般,在牢谷手下撑这么久,甚至比公认星璇仙人第一的华清天之主还要晚死些,便已是奇迹了。 “……终于死了,但……” “他宝了个贝的,我竟然有点舍不得!” 望着系统面板上短短的击杀播报 司徒安脱口而出一句,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位老熟人的离去 没办法 渊首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他给人的压迫感,远比琥珀血池上的法神以及第一次见面就将司徒安打个半死的红红要强得多。 到现在为止,司徒安都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在天龙国时,对还是一位蜕凡的自己如此针对。 不光如此 几次三番,他总是能打出惊人的操作 无论是一套爆发下毫发无损,反手秒掉人物降临卡所造渊首分身后的宣言;还是于魔月之下,以仙人之躯硬刚入道人面天龙时的场景;亦或者是在自己被大天魔抓个正着时,以傀儡之身悍然反水以一敌二的背影…… 扪心自问 若是没有渊首的出言提醒和相救,恐怕在那一次与大天魔的相见中,自己就要底牌尽出,甚至还可能会因为错判对手实力而被留下 后知后觉,大天魔既然有类似春秋蝉一般的宙道手段,并且已经知晓自己给它添了大麻烦,那么即便当时的自己爆名刀上法庭,也大概率会被对方蹲出生点 而当时的自己身处坠星,地理位置不同,再次出来时,可不一定会出现在摩柯域里头 如此一来,等待自己从法庭暂避一劫出来后的,可能还会是大天魔的无情铁手 缺少宙道手段的限制,面对“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的大天魔,即便自己放出牢谷,恐怕也凶多吉少。 而且…… “你若入我魔渊,何须天龙助我。” 昔日渊首的话语复又响起 与之相伴的,是在这句话之前,司徒安所真实感到的不妙 他有预感 当时渊首最后说的话并不似之前那般在诳自己 对方或许真的可以杀了他 这个男人当时是真的有底牌在手 只是因为种种原因,对方最终没有选择动手 这一次,再算上大天魔那次 与渊首之间的关系说是死敌,但又不能完全说是,反倒因此平添了些不明不白的意味 司徒安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它 此时此刻 面对这位老熟人的死亡 他心中的波澜翻滚,难以平静 很奇怪,这是所有理性和韧性都无法压制下来的情绪 但司徒安终于还是压下来了 无他 牢谷已去,风雪虽在,但那只是囚住了其中的灰衣剑仙,四人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真魔已无人限制 这也是选择留下来所必须要面临的代价 即便又秒了一位残血,他也还需对战两位远超于自己的存在 好在司徒安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这是什么神通?!” 无穷无尽的鳗声震天,真魔不可思议地吼叫声夹杂其中 “是你宝宝,亲爱的~” 司徒安发出不由自主的声音 话说完,帅脸难得红了一下 好在漫天的金光遮掩了一切 高达四星的牢大在buff叠满的情况下,又有新道具【长夜临光之息】的加持,肘击的攻速超量增加,相对的,弱点击破的概率也直线上升 而牢大八秒之间能轰出多少道肘击? 得到勋章攻速增加后又能轰出多少? 需知,司徒安选择留下可并非受勋章傲慢被动影响! 他一直以来都很清楚 牢大的肘击只有两种限制 一是距离,距离不够不足以选定目标 二是时间,肘击只可以维持八秒时间 而在开启勋章主动效果的情况下 前者被狠狠弥补了一波攻击距离 后者短点虽然依旧未能得到解决 但攻速的超量增幅,又何尝不是变相地提升伤害呢? 轰的越快,轰出的肘击就越多 轰出的肘击越多,则被肘击的人越快死 被肘击的人越快死,则需要轰出的肘击越少 所以轰的越快,轰出的肘击越…… 不对…… 总之—— 同样是八秒,现在的八秒,伤害可绝非昔日八秒可比! 现在的牢大…… 左肘伤害高,右肘高伤害! 攻速增幅只是其一 对手身上挂上的减防是其二 击破弱点后的增伤则是其三! 虽然未被判定为远程攻击,没有真伤的增幅,但弱点击破后成倍增长的伤害和五成的无视防御,还是让牢大的这次登场煊赫无比。 堂皇的金光如同无数辆加装了无数钢卷的重卡直直朝着真魔撞去! 而得益于【杀意感知】的重新狂鸣 以及成也牢谷,“成也牢谷” 后者尚未来得及近身,便被早已有所提防的司徒安用牢大恣意的肘击还以颜色 霸道而狂乱的重重肘影之中,一轮金色的小太阳裹挟着徐徐流转的力道大道之痕,在真魔的身上轰然展开! “鳗鳗鳗……!” 八秒的时间,仅仅在接触到真魔面部的刹那,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弱点击破的效果便已然被肘出! 这之后的所有时间里…… 【击破流星的快枪手】梅开二度,cd还在的它再次发力! 真不能怪真魔太脆,一碰就出弱点击破 对方能够站到现在,除却不死不灭外,自身的皮糙肉厚也绝对算得上一顶一的,至少是比妖仙还要强的程度 实在是司徒安的这一击太顶了! 这次的肘击乃是实打实的蓄力洪肘! 无他…… 不多赘述上方所说勋章的加成 【铁锤】、【天火】、【红温】等诸多替身和道具buff早已在牢谷尚未消失之前便已提前卡好 而在肘击王命中的瞬间 又立刻触发了【打脸】所带来的【面部特攻】搭配如【最后的波纹】、【破军】、【灭道殉佛】、【只有仙知道】等等一系列技能效果 因而,这一次的肘击,是集尽了司徒安全部的一击! 这一击的唯一难点,只在于能否命中! 但真魔此前一直仗着自身不死不灭的特性硬抗牢谷无数杀招惯了,又见那老者虚影消失,只剩下个司徒安,受气许久的它心中窃喜尚且来不及,又哪会有半点躲闪的想法? 是以 成也牢谷,“成也牢谷”也! copyright 2026 第569章 迎接我的狮子之肘吧 从弱点击破触发开始 肘击海展开的第1秒,真魔的头颅被生生轰散,试图挣脱肘击,但无功而返。 肘击海展开的第2.5秒,连头颅都来不及凝聚,真魔的身躯便再也承受不住如此迅猛的打击,被生生打灭。 肘击海展开的2.5秒,真魔新生。 肘击海展开的第2.5秒,新生的真魔被肘击。 没有任何余地可言,在重新凝聚身躯的瞬间,肘击便如约而至,耀眼的金光裹挟着磅礴的力道之痕盖压而下,沛然巨力如同一座冷漠的断头台,不断执行着机械般的流程。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身躯凝聚的太快仓促,真魔撑的时间更短。 再次重生需要的时间也肉眼可见地延长 吃一肘长一智 真魔吃的撑,也学的聪明 当缩水的虚幻潮海再次掀起阵阵潮汐,无数的魂灵从四周的断壁残垣中升起时,真魔的身躯凝聚地点被其选的极远,几乎都要脱离司徒安的神识距离之外 然而 即便如此 这具刚刚凝聚的身躯还是被奔涌的肘击海锁定,金光转瞬即逝,力道之痕再临,重重肘影死死咬住了真魔刚刚长出来的头颅,后者话都未来得及蹦出半字,头便再次被肘没! 紧接着,凶猛的肘击接二连三连四连五……连九九加,直直控的它哀嚎都无,丝毫不得动弹! 并非牢大的距离短板得到弥补 牢大还是那个牢大 主要是因为真魔也还是那个真魔 诚然,后者不死不灭,只要还有魂灵,便可以再度凝聚身躯,魂灵不灭,则真魔永存。 先前牢谷之所以被对方牵制也是如此 只要洞府内的魂灵不全灭,那么只要剩下的魂灵足够凝聚身躯,真魔便可以再次刷新,这个刷新的时间还极短,可以说只是位移了一次,相当于没死过。 加上有其他三尊仙人作为队友合伙攻击司徒安,导致牢谷也无法全力出手,这就更给了它无限复活无限猖狂的机会。 不断在牢谷眼皮子底下重生,一复活就冲着司徒安去,每次都是没摸到就死,但死了又会光速再重来一遍流程,可以说一直在挑衅。 不过……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作为队友的其余三仙已被灭了两位,剩下的那一位也被囚禁在风雪杀招之中,再没有人能够帮他拆火 而洛杉矶肘击王一旦锁定对手,一样是不死不灭 你不死,肘击就不会灭! 八秒的时间内 锁定的目标是真魔,那么只要真魔不死 ,无论它怎么重生,在哪里重生,都一样要被肘击王追上来肘击! 这并非没有先例 之前肘击牢谷时,打遍苍玄都不曾被反制,堪称无敌的太玄三身变,刚召出来也是照吃肘击不误。 是以真魔如法炮制再度复活时,即便射程范围不足,肘击还是追上了远处刚刚凝聚身躯出现的真魔 索敌机制摆在这,司徒安人跟着牢大一道闪现过去后也没太多惊讶,只是心中萌生出了许多个古怪的念头: “等等……先标记一个目标,然后伤害和人跟着一块过去,这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这算不算是超远距离追击?” “如果算,那么现在的我有真伤,有回复,还有韧性,那岂不是……” 之前所想的一切忽然对上,司徒安连忙摇头消除杂念 但一念未消,一念又起 “如果说真魔,亦或者被肘击选定的那个人被肘到一半忽然跑到另一个大界,是不是牢大也能跟着肘过去?” “那要是有人回地球的路上被我肘击……” 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又很快被划过 且不说操作的可实现性 就说这么一个人,他存不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司徒安自嘲一声,便不再去想。 神识自风雪连绵的远处拉回 战场之中,新生的真魔依旧在被肘击 如果有连击显示,那么真魔的头上绝对不止一串qq号 “鳗鳗鳗……砰!!” 震天的梵音里,真魔才刚新生的这一具身躯梅开二度,终于不堪重负地被无穷无尽的肘影覆盖湮灭。 而这一次,司徒安等待的时间更长 直到真魔明显变得有些透明和模糊的身躯自远方缓缓凝结 牢大的时间也只剩下了三秒不到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司徒安却松了口气 “我果然没猜错……” 再一次追随着牢大的肘击位移过去 司徒安心中愈发亢奋 哪里有绝对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真魔的不死不灭也是相对的! 关键就在其构成身上! 没人比他更清楚真魔是怎么来的! 牢谷虽然没能彻底杀死它,但死了那么多次,要说真魔一点损耗没有,司徒安是不信的 构成他身躯的魂灵们是可以无限令真魔再生 但魂灵总不可能是无限的吧? 真魔一次次地重生,消耗的无一不是一笔庞大的魂灵! 这也是司徒安敢顶着对方远超自己的战力留下的原因之一! 被牢谷庇佑期间,他可不光只是在原地发符箓! 真魔每一次重生的变化,司徒安都有在尽力捕捉 而他也不是一无所获 牢谷一遍遍杀下来,他也一遍遍看得真切 毫无疑问 洞府之中的虚幻潮海是真魔的泉水来源 就像是水往凹坑流去一般,当水量积蓄到满足条件,真魔便会原地重生。 但这水绝非无穷无尽。 尤其是在真魔爆种后,其每一次复活的花销都格外巨大 到了爆种阶段,肉眼可见地,四周的虚幻潮海都在迅速朝着真魔每一次重生的位置靠拢,这才勉强使其能够顶着牢谷的压力一遍遍杀向司徒安。 但这其中的代价也不可谓不大 司徒安特意遣企鹅分身们去看过 四散的小企鹅们四处搜寻虚幻潮海的踪迹,最终确定 直到牢谷走时,场上,或者说洞府之内,虚幻潮海的规模已然锐减,构成它们的魂灵们从原本的四处可见,到零星几只的少的可怜 二者之间的差距相当于 从环太平洋到环公园湖 尽管依旧有,但已然少的可怜 可以预见的是,人物降临卡的时间但凡多些,再重复被杀几次,虚幻潮海就将彻底被榨干。 这也是司徒安敢于待在原地继续捞宝箱,甚至敢直接对着真魔先动手的一个主要原因。 事实也证明,他选对了。 “鳗鳗鳗……!” 声声鳗里 金光烂漫 新生真魔的生命也再次走向终焉 无数的魂灵啸聚,试图为其凝聚身躯 但可以看到的是 即便魂灵尽数奔赴而来,新生的那一团虚幻潮海的规模也实在少的可怜 甚至不能再以环公园湖来形容 应该说是“环王家沟” “嘎吱……” 【烈拳】指环之上,丝丝裂纹弥漫,那是超负荷动用的征兆,几次大战已然令这件史诗道具的耐久不堪损耗 再继续下去,或许它的寿命会比法棍面包要短 但司徒安无视变化,只是目光遥遥锁定远方那蠕动着的一团虚幻潮海 那里正有一道人形酝酿 正印证了司徒安的结论 相比起刚刚,真魔这次的复活显然状态更差,身躯都模糊无比 “哗啦!!” 金焰如煌,铁肘含光 煊赫的金光侵染【天火躯】强化状态下的烈焰甲胄之上,身后的牢大跟着冷冷抬肘,像是在宣告审判 “这是……终结的一击!” 牢大的倒计时还有两秒 望着再次凝聚而出的道人轮廓 司徒安如是说道。 copyright 2026 第570章 说脏话会破功 “宝贝,我爱死你了!” ? 此言何故? 刚刚复活尚且在思考对方施展的是什么神通的真魔缓缓打出个问号 混乱汹涌的思绪里 这位老古人仔细检索了一遍,终于在非常遥远的零碎记忆里,自诸多魂灵那儿拼凑出了个大致意思来 随后,真魔更难以置信了 为什么是那个意思呢? 他为什么要直接跟我示爱? 我那个时代也不是这样的啊 后世那么开放了? 那也不对啊 为什么会有人一边往死里打,一边示爱啊? 饶是状态极差,甚至可以说将死之际 此刻的真魔也愣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堪称肉麻的话语给整得有些无措 好在最后它还是说服了自己 结合对方之前所喊,这一定是某种招式名罢…… 是了! 一定是招式名 强大的神通,冠以古怪的名字 此人少年天才,身怀如此神通,怪癖些也正常…… “有那样的护道人,又怎么会没有些天赋在身?” “是我看走了眼…” 真魔喃喃着,最后一次试着挣脱,但那霸道无匹的金光还是一如既往,死死咬住它的身躯,力道的强横法则像是一双铁钳,压制着它无法使用任何神通。 它试着透过那金光看到施术者的存在,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符号,一个轮廓,印在一件黄色衣衫上。 耳边的鳗声已然变得模糊 真魔也再感受不到身躯的存在 “吾命休矣……” 半点抵抗也无 真魔最后望了眼那金光之后的少年,一些朦胧的记忆涌上心头 它想到了那令风道臣服的老者虚影 它想到了方才身中后动弹不得的术法 好熟悉…… 好熟悉…… 那个术法……叫什么名字? 真魔想着,想着 它的思绪逐渐沉入 渐渐的 一幕幕错乱的景象开始交织起来 或是陡峭山路上簇拥的道道身影,或是廊庑之间绵延的徐徐紫烟,或是楼台玉宇之内讲经学道的排排学子…… 它只觉自己无时无刻不身处其中,却又没有一刻真实存在过 忽然,一道挺拔松树下,闪过一颗戏谑的毛头脸 “你……” 真魔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却忽地一滞 在这一瞬间,一道末日般的猩红场景猛地灌注而入,撕裂了一切的同时,一尊不可名状的阴影夹杂着无数混沌与狂暴的思绪降临,无序的嘶吼和低语弥漫,几欲令濒死的真魔恨不得立刻消失! “哗……” 原本已经失去抵抗也不再抵抗的真魔忽然动了 金光之中 已然被肘去了大半边的半截身子轰然而起,魔气滚滚,剩余的无数魂灵都燥乱地飞舞,空洞的眼里无不倒映着一道巨大无比的扭曲身影,虚张着的嘴中信徒般念诵着无声的祷言 “潕……!” 金光之下,黑潮狂涌 洞府之中,无数倒塌的断壁残垣内,无数尚且屹立的建筑中,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之中,响彻起如同巨兽心跳般的沉闷声响 下一刻,魔气倒灌而入 持剑道人原本残缺不堪的半截身躯像是一团橡皮泥般被肆意揉捏,从依稀可见的人形,到一团稀泥般的古怪产物 这一切发生的电光石火,怪谲诡异 “?!” 司徒安震惊了 不是哥们,还能蒸啊? 你早说你还有三阶段啊! “鳗!!” 与司徒安的震惊不同的是牢大 肘击仍在,并且矢志不渝地轰击着 牢大可不知道什么叫变换形态,牢大只知道自己的目标没死 没死,那就还得肘 “啪啪啪啪……!” 奇怪的声音,但这实际是肘击轰在眼前这团烂泥上的声响 “哆!!” 啪声还在,但却突兀多出了一道不同的声音 却是真魔,不,确切的说……是那团烂泥般的产物动了!自其怪异的身躯之中,正有无数根虚幻的触手探出,与金光相抗,甚至一度顶着那贴脸的无边肘影而上! “!是你,臭臭泥!” “宝了个贝的!人怎么还能进化成神奇宝贝,我爱了!” 望着最近的一根触手,触手上甚至还能看到那些构成它的魂灵们的五官 司徒安再也淡定不了。 “不对!这他宝贝的根本不是臭臭泥!” “砰!!” 翻涌的魔气中 触手与肘影悍然对撞,爆鸣声在耳边连连炸起,呼啸的劲风声里,漫漫金光也在魔气的角力中跌成碎屑! “轰!” 角力的胜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决出 是牢大! 面对三阶段真魔的反扑 牢大用强而有力的肘击镇压了一切! 根根触手被力道的虚影如磨盘般碾碎! 但…… 即便真魔(臭臭泥版)还在被肘击,即便牢大还占着上风 司徒安的心还是沉到了底 无他 牢大的时间不多了 那熟悉的bGm都已然奏响! 而且…… “忽啦——” 司徒安伸出手,掌心的雪花迅速融化 “他宝了个贝的,雪要停了啊……” 风雪将止 而肉眼可见地,那道灰蒙蒙的身影虽然在风雪之中举步维艰,甚至可以说是狼狈到苟延残喘 但它始终没死。 它不会死,直到杀招结束也不会。 司徒安清楚地知晓这一点,他从未有如此自信地确定: 接下来的场面,会是1v2。 十分熟悉的1v2,连角色都一样 但致命的程度,却无限拔高 “妈的……” 司徒安忽然开口,却瞬间意识到不对 “呒!!” 也就在他开口的瞬间 金光之下,魔气陡然强盛! 原本占据上风的鳗声里,诡异的祷言如同正在被全损音质的老人机播放一般杂乱而躁郁地鸣起! 司徒安瞳孔微缩 他的对面 狂舞的触手如同魔神相柳的头颅,肆意张扬,不灭不朽,在不断的生灭之中,竟强顶着无穷肘影,逆着炽盛无比的金光而上,向着司徒安撕咬而来! copyright 2026 第571章 银色战车 “草……!” 司徒安暗骂一声。 当然不是什么说脏话导致破功 而是勋章的时间已过,牢大的肘击不再拥有【击破流星的快枪手】加成,加之真魔跳到三阶段,敌强我弱之际,自然导致牢大开始落入下风。 司徒安之所以开口,便是因为察觉到了右下角buff的时间,只不过因为习惯了勋章的负面效果,惯性使然,想说的话便也说出了口。 他意识到的并非其他 而是勋章。 【长夜临终之息】这个道具的确强力,只是不光强力在正面上,负面效果也同样强力的可怕 理性是可以压制勋章效果一的傲慢,但效果二的负面效果却根本管不住 所谓原主人的影响,说严重倒也不严重,无外乎一个是说话自动被加密,不管想说的什么,都会自动被加工成另一种离谱的味道。 另一个没那么明显,便是心直口快,想说什么都会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先前由于对战斗没影响 一来二去,司徒安索性也不管 但没成想,在主动效果过去后,其影响居然还能在自己身上生效 一想起刚刚嘴皮子不受控制,司徒安就有些后怕 有那么一刻,他是真怕那个原主人的影响会一直加持在自己身上,张口闭口一个“宝贝”一个“我爱你”,还会不由自主开口,那还得了。 “早知道打渊首就不先开技能了……” 回过神来,司徒安又有些怀念 当然,是怀念【击破流星的快枪手】。 这个buff的加持的确恐怖 正因如此 刚刚buff的突然消失直接导致真魔瞬间反打 好在牢大仍在,虽落入下风,却也依旧顶下了所有攻势 而刚刚丧钟发射的三枚子弹中,有一枚其实是中了司徒安自己的,只不过因为司徒安有【火神躯】在身,这一枪虽然伤害确实挺高,并不足以致命,反而压低了司徒安的血量,使得【绝地反击】的加成更高,来到顶点 晚开一些,看当时渊首的表现,或许也扛不住丧钟剩下的那两发六倍子弹 实在不行,也可以用银剑来斩杀渊首。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晚。 “again~~” 牢大的退场曲开始进入尾声 现在虽然逆风,但依旧能挡住攻势 可一旦牢大彻底退场,那么真魔将再无人可钳制! 司徒安心中清楚 因此,他已经做好动用后手的打算 那原本是预备肘死真魔后对灰衣剑仙使用的 现在情况紧急,却也不得不先用了 “我的回合,抽卡!” 司徒安默念一声,发现没有不由自主地喊出声,默默松了口气。 望着金光下乱舞的邪异 他的右手探出,作指剑状 下一瞬 指缝之间,蓦然闪过一道银色的卡牌。 “上吧!银色战车!” 这一次并非不由自主,而是主动喊出 不只是为了触发【羞耻口号】的效果 亦然有司徒安自己的情节作祟 “嗡~” 牢大即将退场 最后的金辉之中 银色的卡牌上鎏光逸动 在其上方,卡面之上,侧着刀削斧凿般身形的银发剑士不知何时改变了姿势,转过身,耸立平整的扫帚头长发之下,一对冷峻的眸子缓缓抬起。 那柄西洋剑不知何时已然消失,剑士唯余两手空空 但剑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 转移到了其身后,悄然浮现的银灰骑士铠甲手中! “哗!!” 卡牌在剑士与骑士同时抬眸的刹那消失 转而代之的,是一道银色流光! 快!! 快! 快 金日落下之际,银光如月,割破昏晓! “噗!!” 失去肘影对抗的触手尚未来得及近前 那道银色流光便已然洞穿了真魔 一息, 司徒安屏住呼吸,冷静地望着那近身的怪异触须,上方半透明的魂灵面孔尚在不断虚张着嘴 两息。 司徒安伸出手,光速虚点数下,右手之上,多出了一个厚大的机械手套 三息! 三息过去了 司徒安凝视着面前的半透明根须,忽地收起横在身前的机械之手。 下一刻 他的身前 所有的魂灵面孔顿住,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但身上却不约而同地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小孔 “咚!!” 静止一个刹那过后 已然化作一团烂泥的庞大真魔身躯向前迈出一步。 但也仅仅只是一步 一步过后,那具臃肿的身躯轰然倒下 而后,就像是掀起了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从真魔的身躯开始,再到一根根僵直不住的硕大触须之上,细小的孔洞如同光速生长般迅速遍布全身! “啵——” 清脆若咬破脆啵啵的一声 所有触须都尽数碎裂 其上方的魂灵如倒退的雪花般飘动向上 真魔的身躯逐渐开始消解,无数构成这道诡异邪恶身体的魂灵也开始洋洋洒洒地拥抱起洞府的天空 这其中,有一道魂灵与众不同 它比所有的魂灵都要凝实,身着一袭道袍,腰间佩剑,五官清秀,却是与方才真魔的模样无二区别。 所有魂灵向上飘零之际 这道魂灵脸上却闪过一瞬间的灵动,而后遥遥向着那空中静立着的青袍美少年深深行了一礼。 一礼行罢 它也随着一众魂灵向上升去 升啊 升啊 升啊 洞府的天可真高啊…… 它忽地心想 升啊升 升啊升 不知过去了多久 恍惚间 有绵绵的金辉晕开,如旭日般 在温暖的金光里 它不由得眯了眯眼 眯着 眯着 它看到了一座青山林翳间坐落的道观,看到了一位位正回头看着自己的同袍,看到了一道慈祥的身影 “师傅……” “您来接弟子了么?” “弟子……弟子有过……” 它喃喃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它后知后觉地低头,才发现,身躯已然泯灭 泯灭在柔和的金光之中。 第572章 司徒安之死 真魔死了 彻彻底底的死了。 若是将对局回放打开 对方能够战到现在而死,便足以令人称奇 先是在第一关,与司徒安引来的灰衣剑仙首战交锋,以剑道正面挫败一尊掌控剑意的入道剑仙 再是第二关,与后续前来支援的双仙完成一波三英战吕布,还能够保持上风,如若继续战下去,即便不开启三阶段,仅仅只是凭借不死不灭的特性,结局也必然会是真魔胜利。 最后再是第三关,面对悟道级别的牢谷虚影,虽然说是四人组队下本,还有司徒安这个软肋在,以取巧的方式捱过了牢谷的降临时间,但也算是过关。 要知道,在司徒安的预期中,牢谷降临卡是为了应对大天魔的最终后手 虽然没能等到便无奈打出 但这张牌打出来不图全灭,也至少有想过捞两个头的。 结果到最后,还需要司徒安自己出手,才在牢谷临走的最后杀招之中,收下渊首和华清天之主。 这其中,真魔居功甚伟。 如果没有真魔燃尽的打法,灰衣剑仙也不至于活到现在。 司徒安对真魔的死并不意外。 对方虽然在牢大肘击的最后时刻忽然转变三阶段,实力瞬间拔高,甚至在勋章加持效果消失后有反击的趋势 但归根到底,它的血量摆在那里 银剑掏出的那一刻,真魔便已被宣告死刑。 尽管双方存在着极大的实力差距 但司徒安没猜错的是 捱过了牢谷第三关,又在最后一关中被牢大肘到血量不多的真魔,其状态也早已犹如风中残烛,足以进入到【超验之卡·战车】的斩杀线内。 即便突然进入到的三阶段给予了它能够硬憾牢大的力量,其血量也并没有因此受到额外的增加。 “只是……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司徒安瞥了眼风雪之中一动不动的灰衣剑仙,又收回目光看向面板。 他意外的是真魔击杀后系统的播报 【击杀***眷属聚合物(首领)一只,获得钻石级宝箱x1】 “***是啥?格调王么,因为名字太龌龊了所以被屏蔽?” “那系统还怪文明的嘞……” “不过这个聚合物和首领又是几个意思?” 上来直接就是个钻石宝箱,给司徒安整得都有些措手不及。 要知道,哪怕是牢谷,也是在实力判定之后才升级的钻石 到目前为止,身死直接出钻石宝箱的只有一个“人”…… “看来只能是因为这个名字了,***……” 司徒安略微垂眸 因为名字太猥琐触发关键词被封禁这种事情太抽象了,他也只是吐槽一下。 更大的可能是因为这个星号所对应的存在过于强大,这才导致系统连显示名字都做不到。 毕竟,一个眷属就能爆钻石宝箱了,本体有多强更是可想而知。 这一点又跟堕落母树那次不同,母树那次虽然同样没有显示名称,但当时显示的也是问号而并非星号,而且后面击杀精英子体后,母树的名字也还是显示出来了。 这一次都显示首领单位了,名称也没有显示,看起来就像是被屏蔽了一样。 垃圾系统…… 司徒安心里默默又鞭尸了一遍,接着向下扫了一眼 【首次击杀,奖励+1】 【以弱胜强,开出高级奖励概率上升!】 显示并没有什么异常,趁着buff还有一小截,司徒安一边看一边就顺手就点了开箱。 然而 视线再划到底,一道红光骤然显现 出红了? 并非如此……且不说有没有红色品质的道具,这时的开箱动画还是一如既往,一堆闪烁的光还没有跳完,cg都没看完。 红的是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警告!你击杀了***的眷属!】 【警告!你击杀了***的眷属!】 【警告!你击杀了***的眷属!】 连续三道通红的提示,映得少年的脸红扑扑的。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 脑海中的歌戛然而止 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如系统提示风险软件时依旧点击无视风险继续安装的勇敢机长们一般,坚定地跳过了所有提醒,回过头还不忘嘲讽一句。 “警告?我还怕你这个?” “老子杀都杀了,你现在跳这个又有什么用?” 司徒安嗤之以鼻 债多不怕催的好处来了 别的不说, 旁边马上就有个入道剑仙即将脱困而出 再外头还有个大天魔 杀了又怎样? 管你是什么东西 谁来了都得排队! 还有,老子开你剧情了吗你就来? 你这条支线我都还没开始做呢! “这个***就是逊啦!” 司徒安不屑一笑,忽然下意识地望了眼风雪杀招的方向 下一刻 他的笑容尚在,身体却陡然一僵 缓缓地低头,却是胸口不知何时起多出一道骇然大洞。 司徒安虚伸着手,似是想要有所动作,可一道又一道凌厉的灰色剑气却根本不给任何机会,一剑一剑又一剑,瞬间洞穿了他的身躯。 冷漠的剑意肆意搅杀一切 少年伸手的动作止在一半 没有风声,空中的雪花也驻足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剑罢 漫漫风雪之中,一道朦胧身影缓缓站起 它的状态很差,几乎不成人形。 风雪如刃,好似对其千刀万剐,依稀的视野之中,还可以看见那异化严重的怪异身形,冻结在身上的仙血,以及散落乌发下铁青的僵硬面孔。 只是即便如此,它也还活着。 囚禁它的杀招仍在,却不足以束缚住那锐利无比的剑芒。 真魔的状态犹如风中残烛,但司徒安又何尝不是? 牢谷已去,名刀也无 一尊入道大剑仙蓄意之下的全力出手,还是针对一位状态极差的谪仙,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 “呜……” 风声呜咽渐息,不知是在为大道之主的最后杀招送行,还是在为那位手段频出,燃尽自身逆伐四尊远超自身存在的年轻谪仙。 零星雪花飘落,直到坠落在地才后知后觉身上的剑痕,哑然碎成规整的两半,轻盈地与其他一半一起,葬在无数同僚堆成的银色尸山之中。 “砰!” 毫无征兆地 青衣少年的身体直直掉落在地,掀起雪雾蓬蓬。 苍茫的洞府已然不知不觉间染成白色 而这片死寂的白色空间,似又恰好预示着青衣少年的落幕结局。 谪仙之躯,困兽之局 以一敌四,反杀三个,其中有一位绝强的仙人,一位光雷双入道的一界至强,甚至还有一尊不死不灭,悟道之下几乎无人能敌的真魔 无论怎么看,他的死虽然仓促,但也已足够精彩。 第573章 渊首最后的波纹,肘击的魅力 “……” 风声微唳 剑仙孤立在漫天的飞雪里, 面前的少年倒地不起 没有掀起任何涟漪 苍白的世界一片死寂 颓败的废墟似乎也跟司徒安一样,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 一息、 两息、 三息…… “咚!” 又是一声沉闷响起 却是刚刚打出一记终结的剑仙再也坚持不住,才刚刚勉力站起身,被风雪囚禁着的双腿便如玻璃般轻易折裂,使得只剩一个上半身的剑仙倒地。 也许是代价的异化远比表面的伤痕要来得深不见底 又也许是方才凶猛的一击已经燃尽了这尊久经酣战的大剑仙全力 没有选择再生肢体 2.5化的剑仙就这样半身不遂地漂浮而起,看起来十分诡异。 然而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更诡异 明明状态已经肉眼可见地奇差无比 这位大剑仙却既没有选择疗伤,也没有选择飞离 散乱乌发下,铁青的人脸遍布着灰色的尖利鳞片状突起,冻结的血块夹杂其中,配合其悬浮的残缺半身形象,却丝毫不与仙人二字相关,只好似一座失落神龛中的恶鬼雕像重现人世。 而恶鬼那对毫无感情的眸子抬起时 第一个看向的,却是那具早已僵硬的少年尸体。 “哗!” 抬手又是一道道致命剑气! 哪怕是这样窘迫状态下的剑仙,出手也依旧犀利! 剑光潋滟如波,刹那间分化万千,剑之所向,竟还是那一具看上去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砰砰砰!” 丝毫没有吝啬干涸的仙力 轰然炸开的剑气潮汐吞没了尸体,冰冷的剑意肆虐,斩尽一切的锐利不无公允地抹除了视野范围内的全部,生生清出了一大片空白的领域,领域内一片死寂,别说尸体了,连一丝风都未能逃逸。 显然,无论是冲着鞭尸还是验尸 剑仙的这一击都没有留有任何余力。 看起来,司徒安连最后一丝痕迹都已被抹除,死无可死 但下一息, 已然状若恶鬼的剑仙猛地回头,却发现,身后已不知何时起,乍现出一抹绚烂的金丝。 那金丝并不陌生,但正因为并不陌生,剑仙瞬间便做出了抉择,没有一丝犹豫,便要化作一道遁光逃离! 它的反应很快,动作也半步未迟 但比遁光更快的,是一道古朴、苍莽、霸道的无上虚影,那虚影如同星河般静静流淌,但又无端给人一种极其沉闷的厚重感,好似这条星河承载着不朽,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瑰丽的奇迹。 事实上,它的出现在剑仙眼中也的确是一种奇迹。 如果不是傀儡之身,任何一尊仙人在此都难以镇定,抑制不住心中的震撼惊讶,神态尽失。 “轰隆隆……!” 几乎是蛮不讲理的,力道的虚影撕裂了一切逃离的选项,摧枯拉朽地的庞然巨力如同无法挣脱的星体引力,将已然化作遁光的剑仙拖入无边金光之中,强行接受无穷肘击的洗礼。 “鳗!!!” 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一切死寂。 金丝俄而荡开,化作无数耀眼的金色匹练,而后万千匹练聚合作一粒小圆,小圆倏忽间膨胀,好似一轮旭日,在这片白色世界冉冉升起! 而在那片金色的璀璨里, 剑仙勉力抬起头,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影子 一道弱小的、熟悉的、本该早已死的不能再死的一道身影,此刻正高高在上,漠然俯视着自己。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是尸体! 不……确切的说,是司徒安本体! 并非打赢复活赛,牢司徒压根就没下去,连参赛资格都可以,更别说跟牢大等人同台竞技。 事实上,先前的攻击他一点没吃 被剑仙所突袭瞬杀,乃至鞭尸的尸体,不过是一道事先分出的分身而已。 诚然,剑仙蓄谋已久的这一剑很快,快到【杀意感知】都措手不及 一尊入道剑仙不讲武德的偷袭,的确难以躲避 如若真的等待【杀意感知】的示警而行动,那么硬吃下这一剑的司徒安虽不会有事,但被动挨打之下,也会令接下来牢大的命中率直线降低。 好在有渊首发力。 这个男人即便已经战死,他的意志也似乎通过宝箱,将自己最后的波纹传递。 确实是如此,按理说,渊首的铂金宝箱是最不出货的一个,没有概率提升,还是相对来说最弱的一个品质。 司徒安并不看好这个宝箱,但偏偏他最争气。 渊首宝箱的奖励不仅令他躲过了剑仙致命的一击 还某种程度上圆了司徒安的一个梦,这个梦还不止做过一次。 那是一个替身,一个仅仅凭借名字就让司徒安念念不忘的替身,无数次开箱前,司徒安都曾经许愿过开出这个奖励 唯有这一次,渊首的宝箱完成了圆梦大使的成就,送上了这一司徒安念念不忘的替身作为大礼。 能够仅仅通过名字便让司徒安念念不忘的替身必然绝非等闲,而这个替身同样也没有辜负司徒安的期待,仅仅零星,效果便强力无比。 这个替身却是: 【替身——卧龙】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A级】 初始能力一:【空城】 【空城】:血量极低时,免疫一切单体伤害,在此期间,你无法发动攻击。 初始能力二:【观星】 【观星】:主动开启,预判攻击。 面板不用看,两个强力初始技能便已经让人难以置信这道替身只是零星,根据牢大每次升级的表现,很难想象六星的卧龙又是何等的大帝之姿。 得到【卧龙】,司徒安自然也不会吝啬使用,在真魔尚未死时,便已经提前开启了【观星】,得知了灰衣剑仙必定脱困而出并且杀招直出的事实。 而先前之所以说,即便司徒安吃下剑仙的那记杀招也没事,便是因为状态极低时,【空城】独有的免疫单体。 不过其实不开【观星】司徒安也能猜到大致 纵观灰衣剑仙的屡次出手也不难看出,这尊入道剑仙的杀伐方式很独特,走的并不是大开大合的路子,而是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杀戮技艺。 对方似是不愿意浪费半点仙力,从未如华清天之主般挥霍宣泄,甚至直接甩出一记战场杀招,而是细水长流一般,剑剑都是有的放矢。 说白了,这位打得就是纯单体。 正好能被【空城】免疫 只不过出乎司徒安意外的是,对方在偷袭之后好像还意识到了自己没死,甚至在难得浪费一次仙力鞭尸自己之后,还能反应过来自己的偷袭 如果不是肘击给力,或许还真能让它给拉开距离 到那时,一位腾转挪移的剑仙,必然是肘击王最棘手的噩梦,别说释放肘击了,近距离索敌都是个大问题。 好在这次是自己偷袭……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 也是多亏了此前他几次有意或无意的欺诈被单片眼镜记录在内,在场的四位客观上都有被司徒安骗到,四位的实力又都不低,给cd耗尽的单片眼镜狠狠补充了一波,这才能有支持刚刚金蝉脱壳操作的足够cd。 当然,如若见势不妙,这点cd将会被用来施展经典技艺。 只不过司徒安选择了硬刚到底。 司徒少爷坐牢坐太久了,这一次恰好时机充足,忍无可忍,毅然选择当一回团灭发动机! 作为真身的他,借助【奇怪的单片眼镜(仿)】,欺瞒了剑仙的感知,来到了他的身后,并悄然等待时机! 而这个时机,便是在剑仙确认尸体无恙后的猛烈爆发后,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直到确认眼前若鬼神般的半身像彻底出手完毕 司徒安才敢放心大胆地令皮特托先生释放小绿人版本的肘击! 是的,皮特托先生去而又返,尽管刚刚才因为名刀的庇佑用掉了cd,但只剩余三分之一块的【万能生姜】展示了神力,燃尽了最后的自己。 在上一次使用完生姜过后,由于又是拿来兑换蓝色品质的道具,生姜不出意外,只是少去了三分之一块,因此还剩下最后的一次。 而这最后三分之一块的生姜,依然,也是再次被司徒安拿去置换了【肾宝】,用于重置皮特托先生的cd 于是才有了如今梅开二度的肘击。 当然,司徒安其实更想把牢谷再喊出来,让剑仙感受一下绝望,但少妇难为无米之炊,召唤牢谷的两个必要条件,剩下这点的生姜只能解决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必要条件的【人物降临卡】,除非再多出一块生姜,否则也是无能为力。 “鳗!!” 并非牢大出的声,而是小绿人即兴配的音,这位火柴人绅士向来谦逊有礼、风度翩翩,可以说难得ooc了一次。 司徒安视角一滑,惊奇地发现好感度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涨了5点,总共到达了80点,伤害直接提升了10%。 “难道这就是肘击的魅力?” 望着一边兴致勃勃喊着“鳗”一边跟着牢大一起挥肘的绿色火柴人绅士 司徒安心中升起一阵怪异。 第574章 剑走星河霜雪华 “鳗鳗鳗鳗……!” 来如雷霆收震怒! 狂乱的肘击再次化作汹涌的金色海浪,漫漫金光之下,无穷肘影纷飞,似是要将一路上的跌宕流离与愤怒一并宣泄在已然疲惫不堪的剑仙身上 后者被缓缓流转的力道虚影所镇压,生生禁锢在原地,一点神通与仙力都不得使用,憋屈地像是被绑在一旁坐看妻子的丈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金色虚影包裹着的男人肆意妄为、上下其肘,却什么也做不到。 严格意义上,这一次的肘击只能算是个青春版,由皮特托先生复刻伤害只有80%的情况下,又缺少勋章的击破加成,威力其实远远不如刚刚真魔吃的的那个豪华版本。 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剑仙并非真魔 他的优势只在高机动性上,如若刚刚能躲过司徒安的致命肘击锁定,还可以凭借极高的遁速逃离,或许还可以腾转挪移,回过头来不断拉扯司徒安。 但肘击已然命中,一切反抗便只如白纸般苍白。 相比之下,剑仙既没有真魔那么耐操,也没有对方那近乎赖皮的不死不灭特性,不仅状态被风雪杀招压到极低,自身的仙力还因为刚刚的蓄力出手被榨干。 因此此时此刻,青春版的肘击足以成为剑仙的梦魇。 如鬼神般狰狞的脸庞原本压迫感十足,却在此时此刻显得木讷无比,就像是被肘得麻木了一般。 好在这样的麻木并没有维持多久 因为很快 2.5化的剑仙便顶不住肘击的狂烈攻势,在面部特攻的作用下,由半身像变成无头半身像。 被风道与冰雪道杀招不断侵蚀的右臂紧随其后,被牢大硬生生地击碎,碎片零落在地时,都仍在散发着丝丝的寒气。 那已然不成人形的身躯更是被无数道金色肘影无情轰击,原本被风雪杀招造成的伤口二次受创,堪称打出暴击! “鳗鳗鳗……!” 狂乱的肘击不断轰炸在灰衣剑仙本就伤痕累累的躯体之上,后者有心无力,只能茫然地被海浪般的肘击淹没。 “额更~” 熟悉的bGm响起 八秒的时间结束。 绿色火柴人绅士有些意犹未尽地收起小圆手 而那被力道虚影生生镇压在半空中八秒不得动弹的剑仙也终于得以解脱,身躯直直砸落。 “砰!” 坠落在地时,剑仙只剩下无头的半身,两条臂膀都被轰成碎渣,仅存的那半身如石块般滚落在地,身上还有几道显眼的大洞,那是直接被肘击轰穿的证明。 司徒安望着剑仙那几乎被商鞅化后的仙躯,后者全无半点生机,看上去真的只像是一座残缺的雕像。 然而【观星】还没有结束。 击杀播报也没有跳出。 “嗡!” 【杀意感知】再次示警 但司徒安的动作比杀意感知还快 “哗!” 凛冽的剑光掀起惊人的杀意,却扑了个空 是预判! 【观星】里的司徒安早就看到了这一击,因此提前做出判断,在肘击尚未结束之时,脚下便已然黑影一闪,蓦地离开原地,同时黑影一甩,没有对准地上的剑仙半身,而是直直对准一片无人废墟。 “轰!!!” 恐怖的蓝色光华刹那间凝聚成一道骇人射线,顷刻间掀翻了那片废墟,以及刚好隐匿身形来到那片区域的“剑仙”。 并非仙法,而是魔法。 “3型魔像射线载入完毕,很高兴为您服务~” “请为本次魔咒服务打分,打分将影响该魔咒刻印法师的年终评分。” “以下是谢华德法师的留言:‘好评可凭借魔导器序列号找本人返现,本人目前居住在……’” “……感谢您的评价,如需充能服务,可前往最近的站点免费……” 耳边传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温柔女声播报 司徒安面色不改,一边默默给那个谢华德法师打了个差评,一边望着雪雾飞扬却又基本没什么损伤的废墟,手中的符箓冷光流转 “威力比想象的低,好在我本就没指望它能有多大伤害……” 他喃喃道,黑影也在此刻现出原形,静静地出现在脚下。 却是一根流线型的扫帚。 那是击杀真魔后爆出的两个道具之一: 【光轮2077(周年庆豪华限量版)】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一:【疾速】 【疾速】:飞行速度增加80%,增大能量输出可最多提升至300%。 【光轮系列的最新产品,同时也是致敬古早时期的限量纪念品,对速度极致追求的理念使这款飞天扫帚不需要售后,便做到了惊人的无一差评。】 被动效果二:【智能】 【智能】:一对一全自动智能服务。 【结合了天外技术的产品,给予专属至臻客户无微不至的服务。】 主动效果:【紧急防卫】 【紧急防卫】:开启后,可无消耗催动一次扫帚上预留的魔咒。 (注意一:使用后,飞天扫帚全部效果陷入冷却,充能完毕后方可使用。) (注意二:非魔法位面可能会影响魔咒以及充能效果。) (注意三:尚未领取法师资格证的使用者需在资深法师陪伴下一同使用。) 【必要时,你可以将它视作一款蓄力型全自动魔咒发射器——参与设计这款产品的禁咒法师们如是说,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何鲜少有使用者开启这个功能。】 或许正如同注意上所说,位面的不同导致魔咒的效果大打折扣,远不如一记仙道杀招。 但仅仅从被动效果来看,它便足以用来当作法棍面包的上位替代,除了可能没法棍面包硬这一个不足。 而且司徒安本就没想过用其来打输出 魔咒只是一次拖延,为手中的符箓释放争取前摇时长 只是符道的手段已经用得太多了,司徒安如今又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图,“剑仙”自然也不会无动于衷。 “嗡!” “剑仙”终于现身。 并非那鬼神般憎恶的雕像模样,再次出现时,“剑仙”全须全尾,模样也与之前别无一二,只是看起来袖珍无比,像是被捏出来的一个小人儿。 只是小归小,杀伤性却不低 “噗!” 小人儿呵然呸出一口,便有一道无形剑气刹那间吐出 一点没有理会那道已然激活的符箓 剑气转瞬即逝,顷刻间洞穿了司徒安的身躯 然而 后者面色虽然苍白,但却毫发无伤 【空城】的效果,此刻极限残血的状态无视一切单体伤害 一击未果,小人儿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疑惑之色,与先前一直板着个脸的本体截然相反 司徒安则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打完了吧?到我了。” 最后一个动作完毕,少年的手若蝴蝶穿花飞舞,手中的符箓也在飞舞中化作一道亮丽星光,骤然飞向空中,大放光辉。 “符道。” “星道!” “仙道杀招——幻海飞星万萤燃!” 【中二口号】搭配【电音之王】! 杀招一出 银装素裹下的洞府蓦地一暗! 如同夜幕降临,又如同天地倒转,朦胧的光影显现,熹微的星光点点,好似深海中茫茫的蜉蝣生物一般接连浮现,光怪陆离剑,废弃的大地好似海底遗迹亚特兰蒂斯再现 “剑仙”察觉到危险,但选择率先出手解决施术者的它已然失去了摧毁符箓的最佳时机。 站在剑仙的视角,它的选择没错,杀死符箓的发动者,仙力的供应消失,符箓自然将无从发动。 但司徒安的无敌时间太长了,长到它感到茫然。 “剑仙”不知道这无敌仅仅是针对单体,并非先前皮特托先生的庇护那般真正无敌。 但在它看来,司徒安用的就是如先前一般的招式。 “隆隆隆……!” 海底遗迹里的蜉蝣生物们开始了悍不畏死的冲锋,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些许的蜉蝣或许微不足道,但万千微光集聚,哪怕是萤火之光,此刻的声势也浩荡比月。 相比之下,小人儿形单影只,孤身面对坠落的星群,如同一人对抗灭世的天灾。 但下一刻,它动了 小手微招,一把比它大上几倍的断裂灰剑飞来。 “咔嚓!” 本命飞剑顷刻断裂! 小人脸上也出现一丝痛苦 但很快,恐怖的剑意开始弥漫 断裂的飞剑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汇入小人手中 一把袖珍的小剑凝聚而成 小人儿于是挥剑。 司徒安看到这里 他也只来得及看到这里。 只因下一瞬 那无数蜉蝣微光所化作的浩荡星河一滞 “哗啦!!” 星河骇然断裂! 无数星光崩碎,接二连三地崩碎! 灭世的天灾持续了不过刹那 凌冽的剑意便如同清道夫,一瞬间扫清了所有蜉蝣,宛若时光倒流般,海底的遗迹只在一息之间,便回归先前那般。 没有什么所谓符箓,也没有什么仙道杀招 一剑出,万籁寂 世界复归白雪皑皑 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司徒安面容呆滞。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何小人儿不管不顾符箓的发动,在知道自己有无敌的情况下,仍要对自己出手了。 因为即便没有得手又如何? 剑仙可能压根没有考虑过那张符箓 或者说考虑到了 但它不在乎。 第575章 洪流天衍大道挂 它不在乎。 尽管本命飞剑被毁,仙躯都被打散,徒留一道元神在外 但它理当不在乎。 只因他是一尊剑仙,一尊执掌了入道剑意的大剑仙。 仙人已是无敌路,遑论此等大剑仙 司徒安眼神复杂地望向那小人儿,但很快又恢复镇定。 更厉害的剑仙他都见过,别说这位了。 虽然对方确实很强,但再强也没有他心中早已存留的剑宗那两位强。 别误会,说的不是你,Ip当岚剑宗那位 “如果是他的话……” 司徒安回想起那位便宜师兄的身影,不知为何,明明印象中对方尚未成仙,但他就是有种没来由的自信,自信即便是眼前这尊压迫感十足的大剑仙,也绝计不会如他。 “呵……我在想什么呢,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还想着怎么回苍玄……” 司徒安自嘲一声,念头自那块蓝色剑宗令牌上一扫而过。 目之所视,才刚刚完成碎星壮举的剑仙小人儿捉着剑,视线似乎也遥遥锁来。 尽管不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神通,能够次次免疫自己的攻击 但显然,剑修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更别说如今的这位极有可能只是个傀儡,连字典都没有。 “哗啦!!” 凛冽的剑意激起飞扬的雪雾 仅剩下元神之后的灰衣剑仙,其战斗方式也与其外表一般发生了某种改变,出剑不再不显不张,而是煊赫一时,似乎直到此刻,才真正要将一尊非凡大剑仙的傲气彻底打出。 “噗!” 司徒安不躲不避,面色云淡风轻 甚至皱起的眉头下,似乎还隐隐有责怪剑仙没用力之意 小人儿的脸上现出一丝愤怒 这一刻,它更像是个孩童,而非一尊剑仙的元神 “奇怪……这是剑仙功法的代价么,还是说,元神离体后会有这样的变化?” 司徒安一边写意地吃下一剑,一边再次做出个嫌弃的表情。 小人儿更加愤怒,但几次出手,都以无功而返告退。 右下角的界面上,欺诈的cd再次上涨 司徒安瞥了一眼,却依然没有动作,冷冷地注视着肆虐己身的剑气,仿佛根本不屑出手一般。 在司徒安身上七进又七出之后,小人儿仙力挥霍了个干净,望着司徒安的姿态,脸上终于露出一抹“这个长坂坡怎么一点事没有?”的茫然。 这一幕简直倒反天罡 一位谪仙蔑视着一尊入道剑仙 而后者穷尽所有,却不能动对方分毫 仅仅通过文字描述都是一眼战力崩坏的景象 然而实际上,司徒安只是没招了。 【观星】的效果已经消失,他不可能再做到预判一尊剑仙的动作了。 元神状态下,对方的遁速实在是太快了 那记仙道杀招未果后,剑仙几次出手都防无可防,如果说先前司徒安还有贴脸真男人对抗的想法,那么此刻,司徒安便是已然认知到了差距,人瞬间清醒了。 本就是以遁速出名的剑修,元神出窍后,其速度更是惊人的快。 快到即便是开高达的情况下,司徒安也完全没把握能够跟上剑仙的动作,更别说击杀。 机械之手是有cd的。 司徒安也不清楚自己召出来的高达会是什么 但结合道具的品质以及现在的情况来看 最大的可能就是开启机械之手后被剑仙元神给当狗溜,一路风筝,攻击能不能命中对方都是个问题。 他此刻的无敌也只是片面的无敌 贸然出手,极有可能只会给到对方窥视自己破绽的机会 更何况,司徒安有自己的考量。 双方战斗力确实不成正比 但他还有一张牌,一张最后的陷阱卡。 “慢……太慢了……” “不够,不够,还不够!” “……远远不够!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想打破我的无敌金身?呵呵……拿出你的全力或许还有机会,来吧,尽情出手,来取悦我吧!” 【嘲讽】起手 向着小人儿的方向,司徒安勾了勾手 依旧倒反天罡 但司徒安还嫌不够,再度添上一把火。 他现在总算有点体会前世那些小说动漫里装逼反派的感受了 虽然说基本没几个有好下场 但老实说,他现在已经有点沉浸在扮演大反派的艺术里了 该说不说的,还挺爽。 “嗡!!” 话未说完,惊人的剑气便撕裂了无尽雪雾漫漫,劈开了无数废墟,如一座远古巨鲨浮于海面的巨大鲨鳍,径直冲向杀意的中心。 然而越是如此,越是无事发生。 雾气散去,青衣少年依然傲慢立于空中,镶嵌着金色纹路的衣袍猎猎,好似一头咧嘴大笑的青面恶兽。 “就这点程度也想起舞?” 低沉的声音响彻洞府,【扬声器】还在上班。 “……” 小人儿握着剑,一动不动,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身躯抖擞间,脸上出离的愤怒好似要直接吞没面前的司徒安,肉眼可见地气得不轻。 但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啪!” 近的不能再近 小人儿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躯忽然顿住了 它不可思议地望向司徒安,小手下意识地捂住脸庞。 “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少年的声音冰冷,右手还停留在扇的动作上: “让你起舞,你耳朵聋吗?” 小人儿依旧保持着捂脸的动作 这位大剑仙第一次呆住了。 但很快,又是一声! “啪!” 方才是左边,这次似乎是为了追求对称,打向了另外一边。 而且这一次,对方甚至连话都懒得说了 “……” 愣了好一会儿,方有声响传出。 “呵……呵呵!” 却是小人儿,或者说灰衣剑仙,终于发出了自登场以来的第一道声音。 它笑了 笑的森然 笑的释怀 笑声激荡而出!却好似有伤害一般,恐怖的无形剑气一瞬间搅碎了小人儿附近的一切事物,无论霜雪亦或其他,尽皆化作齑粉! “铮!” 龙鸣? 不,那是剑道的怒鸣 “嗡!” 小人儿身上的光辉骤然黯淡! 它的身形如同缩水一般,来到了比之虫豸还小的地步 但与之交换的,是整个洞府的嗡鸣! “飒……!” 极致的剑意瞬间清除了苍茫世界内的一切,哪有什么白雪,哪有什么废墟,所有的一切都在狂暴的剑流骇然荡出的那一刻清零! 原本因为某种法则而坚固的大地都生生被剐去一层! 无差别的攻击在此刻化身绝对的桌面清理大师,要将这片天地都涤荡个干净! 这是一尊大剑仙燃尽己身的怒火 仙不可辱。 熟悉的四个字忽地涌上司徒安的心头。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缩,倒映出一道道朦胧的剑影 【杀意感知】几乎是在吼叫 【白鸡之星】只来得及只因一声 【大漠孤鹰】闪身几次 但都没用了 太多了 太多了!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天河滚滚一剑来,地府洞开鬼神惊! “轰轰轰……!!!” 无与伦比的剑气一瞬间颠覆了洞府内的一切,剑道的意志在这一刻降临,这座现存的大道朝着司徒安的所在瞥去了一眼,但也仅仅是这一眼,时间都仿佛凝固 剑仙很少采用这般浪费的攻击方式 先前验尸是一次,但那次,剑仙更多的是不清楚司徒安的位置 而这一次,剑仙毫无保留,再也不拘泥于先前那般的攻击,而是如宣泄一般,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统统摧毁! 司徒安依旧一动不动。 但这一次,他是想动也无用。 无形的气机早已锁定了他的一切,令司徒安此刻如置身针林之中,心中无限悚然,【杀意感知】更是已然咆哮到了几近沙哑的程度! 几乎在剑流命中己身的第一瞬间,小绿人的身影便浮现身后 名刀cd瞬间出现! 瞬秒! 入道剑仙的怒火之下,司徒安体无完肤! 如若剑流不断镇下,那么即便是皮特托先生,也无法保住司徒安的性命。 这一次的名刀是最后的名刀。 他已经没有【万能生姜】了 “呵……呵呵……!” 并非小人大仇得报的笑 而是半只脚踏入地府,看似已如死人般的司徒安。 值此之际,他却忽然笑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 像是憋了许久,终于忍无可忍,司徒安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徒安狂笑出声,再无掩饰! 他一点也不畏惧地看向小人儿所在位置,恐怖的剑流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但他还是从不断衰退的剑意中,察觉到了端倪,忍不住轻哼出声。 “……” 远处的小人儿对面前之人的动作感到迷惑 但很快,小人儿忽然不动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剑。 那柄玲珑小剑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消失…… 而与之一起的,还有它的身躯。 以及一道散发着魔雾的深黑烙印 小人儿歪了歪头,脸上出现一丝疑惑。 这也是它最后的表情。 司徒安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他只是看着面前的界面,不断露出如夜神月般的诡异笑容 “终于……” “终于上当了!” 真魔死后的宝箱可不止一个奖励! 首次击杀,奖励加一…… 而真魔宝箱中的另一个奖励比之【光轮2077】毫不逊色,却是: 【混元形意】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接!化!发!】 主动开启,开启后将受到的20%伤害回敬给对方。 若该次伤害为近战,则回敬比例上升为45%。 【传统功夫,点到为止。】 陷阱卡翻开! 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得到了最朴实无华的解释。 已有的手段对付一尊遁速极快且元神出窍的剑仙都太过无力 司徒安之所以那么装,便是看穿了剑仙元神形态下的异常,通过不断挑衅剑仙,让剑仙用上自己最强的一击,用它自己的剑,去摧毁它自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576章 意外之喜,仙法? 入道剑仙威 剑出名刀刹那碎 反伤好滋味 …… 且不说灰衣剑仙施展这一剑所需的代价有多昂贵 短时间内多次施展杀招更是对其原本就不妙的元神雪上加霜 司徒安也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这才选择了拿名刀以身试险,硬吃下剑仙被【嘲讽】后必然出手的这一击 赌的就是剑仙在【混元形意】的反伤下,死的会比拥有名刀的自己快!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而且小人儿形态下,灰衣剑仙被激怒后的反应超乎想象,以泼天的怒火宣泄出了这一剑,甚至引得剑道大道之影都为之浮现,有那么一瞬间,司徒安真觉得自己可能会翻车。 【嘲讽】是可以使对手强行出手,但这次,技能意义上的【嘲讽】或许反倒属于锦上添花了 看小人儿的反应,大概率不动用这个技能,仅凭借司徒安个人的嘲讽,也可以轻而易举地达到引动剑仙出手的目的,效果还拔群。 看到大道虚影出现并且禁锢住自己的那一刻,司徒安心里说不后悔是假的。 但好在他还是赌对了。 剑仙的这一剑在【混元形意】的判定下不知为何被判定为了近战攻击,意外吃到了45%的反伤比例,接近半成的反伤直接送走了原本状态就不好的剑仙。 灰衣剑仙燃尽的一击,反向葬送了自己。 也不怪这尊大剑仙 此前无论情况再如何紧急,司徒安也只是展示过如名刀和空城的无敌手段,却从未展示过这等反伤之能 剑仙不知道司徒安杀人可以开宝箱,不知道对方压根不是能忍,而是才有的技能,但即便知道也无能为力 值此生死搏杀的最后之际 这样一张信息差底牌突然打出,穷途末路手段层出的剑仙根本接不了一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剑光无情地贯穿了自己的元神。 【击杀仙人级别存在一位,获得铂金级宝箱x1】 系统播报缓缓跳出,似是在庆祝劫后余生,又像是在惊叹这场不可思议的战役胜利。 以谪仙之躯,逆伐三仙一魔,其中一尊剑意剑道入道,一尊光雷双入道,一尊不死不灭真魔 这个过程里 谪仙亡命奔逃 谪仙勉力拉扯 谪仙斡选左右 谪仙苦不堪言 谪仙无从还手 谪仙发表胜利感言 【该仙人已臻至入道,奖励宝箱升级】 【铂金级宝箱→钻石级宝箱】 【以弱胜强,开出高级奖励概率上升!】 系统播报还在不断跳出,但司徒安已经毫无余力,狼狈不堪地滚落在地,囫囵吞枣般服下几粒丹药。 四肢百骸隐隐作痛,超量动用符道手段的代价也在此刻彻底发作,丹药并非单纯只是疗伤,更多还是为了压制功法的代价。 尽管战斗过程里,符道手段除了开局的信息差打出作用外,剩下的时间里都被仙人们所提防,唯一一张真正起效的还是被牢谷拿去自用。 但动用这些符箓所需的仙力可都是司徒安一力承担。 所以此刻,就像是花呗提醒还款一般,代价如潮水般反噬而来。 “……咳咳!草!” “他妈的,这是什么修仙……” 司徒安第一次品尝到这种程度的代价反噬,只觉浑身难受,就连心魔都隐隐有死灰复燃的状态 但好在新手村道具【欺天宝玉】仍在发力,一股股暖流传下后,配合丹药的压制,代价终于开始消退。 体表浮现的鳞片缓缓褪下,有些顽固分子死战不退,依然存留在外,但也不过极少数。 在地上蛄蛹了一会儿后,司徒安终于回过神来,得到喘息之机间,忽地瞥见了系统最末尾的一道意外提示。 【击杀仙法拥有者,开出奖励品质提升】 “woc,奖励品质提升!” 司徒安刚打算开箱就看到这道提示,心中登时一阵惊喜。 奖励品质提升,这样的提示他已经多久没见了? 目前为止,出现奖励品质提升结算的,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位品质提升的播报独一无二 哪怕是刚刚击杀华清天之主,击杀真魔,都没有再跳出这样的提示! 就连司徒安自己都觉得,可能再不会出现这样的播报了 毕竟那一次的击杀与这次可不同,那次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他都没想过能拿到宝箱 至于另一位奖励品质提升的播报,相比之下难度虽然也高,但也已低上许多 便是与如今这道播报一样 击杀仙法拥有者会给予一次品质升级,这在血宗法神那一位身上跳出的提示,曾经让司徒安一度萌生出猎杀仙法拥有者的打算。 话说顾念第一次见司徒安时曾自爆仙法气息,但才刚刚爆完,便无端感受到一股心神不宁,但当时这位仙法种子只当是血宗宗主的影响,浑然没有多想。 不过司徒安当时也只是想一想,毕竟仙法诡谲,击杀成功率不提,血宗也属于自己宗门,不看僧面也看龙面。 后来司徒安也试图打探星璇其他仙法拥有者的信息,但即便老龙也只是摇头。 仙法这种级别的核武器,且不说出现的概率,便是有,拥有它的宗门也只会将其当做最大秘密,又怎么会轻易泄露。 杀招显露久了也会被人破解,仙法在某种意义上也不过是更高级一点的杀招,如若刻意针对,未尝不是不可以对付。 血池那位仙法种子,也是因为涉及血宗前几代人的谋划,这才被送往法神处,又被司徒安机缘巧合击杀。 不出意外的话,本来这一批前往血池历练的弟子都会化作法神的肥料,在法神炼化全部登仙之后,三尊提前蹲守好的仙人就会出现,将法神顷刻炼化,从而得到一颗完美的、结合域外天魔之力的仙法种子。 破坏了仙人大计,这件事还是叶轻尘背了锅 司徒安也是后来才从老龙口中知晓 这之后出手解救叶轻尘那一遭里,虽然有那位的要求在,但也未尝没有司徒安自己的心思在内。 “品质升级……” 往事一幕幕飞快过去,司徒安心中的火热却再难抑制。 那可是品质升级! 历史上的两次品质升级,哪次不是对自己大有裨益? 要知道,司徒安目前为止唯二的两件【传说】道具,没有一件是通过开箱获得的,无一例外,都是通过品质升级! 这也不知道该说欧还是不欧…… “但是……仙法?” “我也没见过他用过仙法啊?难道有什么效果不明显的仙法不成?” 司徒安点击开箱之余,又满头问号。 第577章 新替身——刀关志 仙法的名字一旦出现,便象征着强力与诡谲 身为这一时代独有的一类奇遇,也是这一时代几乎t0级别的神通,身怀仙法者,抛开接受仙法的代价而谈,无不仙途平坦,平步青云。 司徒安在与仙法的羁绊上不可谓不深 大多数人穷极一生都难以见到一回的仙法,司徒安不仅见过一堆,还曾有幸亲自吃过一道。 事实上 牢司徒之所以在开局便卷入地狱级别的抢人风波,绝大部分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被误认为身怀双仙法。 即便是现在,在老龙等少数知情者眼中,司徒安也是身怀力道仙法的仙法种子。 老实说,在没有遇到那位之前,他也真想过也来个一道两道仙法。 毕竟即便是刚刚得到并借此完成反杀的史诗技能【混元形意】,比起仙法【障服金身】百分百反弹回敬的赖皮机制来也有些相形见绌 ,更别说更阴的概念转移——【寄杖法】。 可以说,拥有了仙法,相当于有了半个系统 也难怪历史上的仙法种子个个威名煊赫 抛去代价不提,司徒安自觉,若是要对应仙法的威能,那么系统给出的道具或者技能品质,至少也得是传说或者传说之上。 不过,对仙法有多了解,此刻的司徒安便也越多困惑。 概因放眼老龙小册子里的所有仙法,都不曾有一项符合灰衣剑仙的 的确有效果不太明显的仙法,但即便再怎么不明显,那也是仙法。 “莫非最后那一招是剑道的仙法……?” 司徒安又细细回忆了一遍,心中更是疑惑,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剑道是极少数的没有仙法的大道 历史上也有强而有力的剑道杀招或者神通,按照老龙小册子上“仙法就是历史光锥”的解释,剑道按说也应当存在仙法。 但事实是,截止至目前,还没有一种剑道的仙法现世过。 排除掉这个可能 如若那尊入道剑仙当真执掌剑意的同时,还身怀仙法,那别说能不能反杀了,司徒安压根就不会选择反打。 他最后拿出反伤这一招出来不是因为能忍,但剑仙最后要是掏个仙法出来,那剑仙才是真能忍。 “难道是支付不了代价才无法使用?” 渊首与华清天之主都是被大天魔奴役了的,那尊灰衣剑仙既然与他们一起,极有可能也是一尊傀儡,傀儡之身无法动用仙法,似乎也可以解释的通。 开箱的动画即将走入尾声,【岁月之锚】对负面buff的特殊效果下,司徒安摸了摸脸上消退下去的鳞片,也只好选择就此解释。 尽管他并不知道,他自认为牵强的解释已然无限接近于真相。 “嗡!!” 开箱动画结束 一道紫光出现在视野当中 “没有金,看来是一般的史诗……” 司徒安早就一直注意着开箱动画了,只是开箱的结果令他眉头一皱。 钻石宝箱就这啊? 他还想着出个传说,再品质升级一窥传说之上的境界来着 看来就应该让皮特托先生再扔一次骰子的,只是当时情况危急,现在冷却过去了,但是大天魔的威胁仍在,也不可能说囤着等cd来了再开。 司徒安隐隐有些后悔,但也只是心疼一瞬 “骰子若是一直让皮特托先生来投,保不齐会养出像红红那次一样的灾难,若是我自己来投,坏点数也会影响开箱,不投也未必是件坏事。” “没事,至少还有一次品质升级,史诗也可以变传说。” 司徒安自己安慰了自己一句,又接着看下去。 目之所视,一颗土豆出现在视野中 “这啥……” 司徒安顺着看下去,才看到一个硕大的土豆人模样的事物,表情凶狠,但囿于其滑稽的体型,这份表情反倒为其平添了一份可爱。 【替身——刀哥】 星级【☆☆☆☆☆】 破坏力【E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E级】 持续力【c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没你好果汁吃】 随机获得一瓶坏果汁或好果汁。 “居然出替身了么……” 司徒安先是微微一惊,又接着往下看去。 然而看下去的过程里,他的脸上肉眼可见地由晴转阴。 “就这?” 司徒安看完技能介绍,整个人愣了愣 回过头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才终于确信这就是全部 “不儿,哥们,感情你就是一果汁的搬运工啊?” 望着那颗土豆 司徒安一时间没绷住 “还有,你这个属性是怎么回事,虽然这bYd系统给的属性从来不具备多少参考性,但你这特么也太低了吧?” 整个看下来,这个替身的能力是一个自动售货机,还是他妈一个只有两种品类的售货机。 有些无语,但更多是不可思议,司徒安愣在原地,几番尝试说服自己 虽然说他是一个售货机,但他的属性也不高啊…… 比起三十枚碎片就可以出的低级替身,这位更是重量级,不仅有两个高达E级的下限,还没有一个属性能达到b,简直就是替身之耻。 “不……一定是我搞错了,钻石宝箱出的货,总不至于这么弱吧,那什么果汁定有其玄妙之处。” “没有废物的替身,只有废物的魂师……啊不对,人。” “对的,还有果汁!” 顿了顿,司徒安终于动起来,再次查看详细。 【坏果汁】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楠喝】 使用后获得随机负面buff效果并不断扣除血量,最多30%。 【他当场就死了。】 “……” 司徒安沉默片刻,看向下一个。 这一次的结果不知是保底还是出于安慰奖,多少还有点用,甚至现在就可以派上用场。 【好果汁】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豪喝】 使用后立即回复10%生命和能量,并获得持续的回血效果,最多回复30%。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九折效果还搭配这段伤感文字是几个意思,要是从下边开始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牛逼的时间类道具……” “虽然总归是有点用了,坏果汁可以拿来烧血或者对敌,好果汁可以拿来回血,但我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呢?” “不是他雷霆的,钻石宝箱就出个这个啊?” 司徒安手脚冰凉,看着那颗硕大的土豆脑袋,只觉对方一直在嘲讽自己,一时浑身发冷。 “霉逝的,霉逝!” “还有品质升级!救一下,品质升级出来救一下啊!” 抱着最后的一丝希冀,司徒安点开了品质升级机会。 但下一刻,系统的提示却让他人一呆。 第578章 首个【传说】技能! 【替身——刀哥已达上限,无法进行升级……】 你妈 已经这么弱了居然还升级不了吗…… 废物刀,你这家伙! 本以为这是你的下限,没成想是上限吗? 司徒安无言以对。 他忽然想起了前世关于这一位的另一个绰号,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前后呼应,贴合实际。 “……废物刀,你真的……唉算了。”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好在心理承受能力这一块,饱经风霜的他强的可怕,很快便跳出新替身的阴影,视线从飞舞破忒头身上移开,顺便发动一次替身,将摇到手里的一瓶坏果汁幽幽放进系统空间。 他打算继续开。 一打四反杀的所有宝箱都已经开完 但对勇敢者的犒赏还远不止这些 接下来开的是支线阶段的奖励以及成就附带的奖励。 没座,这次的支线总算是结束了 不是上次那种莫名消失的结束,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任务完成的字眼都跳了出来,只不过奖励还是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任务的难度而提高,这让司徒安有些鄙夷。 傻福系统,一天天的全是big 明明都出big了还不给补偿,这几把系统也有人玩? 隔壁都好歹知道给五颗原石,五十铭文碎片之类的啊! “垃圾系统,就知道装死,敢不敢出来比划比划……” 司徒安嘟囔几声,想着继续结算奖励,却意外发现屏幕上的显示还在不断跳动,场面一度似曾相识。 【替身——刀哥已达上限,无法进行升级……】 【替身——刀哥已达上限,无法进行升级……】 重复的字句不断跳动,司徒安的心也瞬间涌上一股狂喜。 虽然是系统卡了,但上次这样的时候,同样也是品质升级,同样也是失败! 莫非…… 司徒安心中一喜,心思不由得跟着系统提示的重复一同跃动起来。 【正在随机对持有物品进行品质升级……】 【选中成功!】 【选中成功!】 【选中成功!】 “woc!” 说句不好听的,司徒安一直觉得 系统就像是一座屎山堆成的代码,里头全是bug,做出它的程序员鞠躬都无法赎罪了,必须切腹自尽。 但此刻 当奇妙的小bug又开始发力时,司徒安又觉得,这系统好像也不是不行。 “bug好啊,bug得学……” 司徒安乐呵呵地叉开破忒头的超烂属性界面 废物刀遗憾告退。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并没有浪费多少时间,很快便找到了头绪,从一堆道具中忐忑地找到了一道多出来的金色光芒。 【帝令·嘲风】 【传说】 被动效果一:【御辇】 对场上所有目标进行一次属性判定,判定后,剥离其1%~80%的属性加之于己身,被剥离属性的目标将直面【威压】。 【威压】:目标对你的所有伤害降低1%~20%,防御降低1%~20%,命中率降低1%~20%,且有概率触发臣服或怯战。 (视双方实力差距,实力越强,则剥离属性比例越低,威压同理,概率事件亦然。)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被动效果二:【守望】 【守望】:你的飞行速度获得提升,你的趋吉避凶能力上升,你获得对风的亲和以及一定火免。 【嘲风避凶,嘲风好险,嘲风嘲风,故在此中。】 主动效果:【征召】 对指定目标主动发动,若判定目标弱于己方,则强制征召目标为自己作战,征召后将移除目标所有减益效果,并赋予目标【皇威】 若判定目标强于己方,则强制剥离目标一件装备或技能为己用,期间扣除对方9%血量上限。(注:剥离只可选定一人。) 【皇威】:享受你的部分buff增益效果,并且所造成攻击将附带你自身属性折合的少量真实伤害(点击展开详情) 【王奋厥武,如震如怒。进厥虎臣,阚如虓虎。】 “这个效果……” 司徒安看完,眼前一亮。 或许是因为有着废物刀的铺垫,再加上这个全新传说的本身效果也来得强力,此时此刻,眼前这个技能的描述他是越看越顺眼。 老实说,单看名称,他还以为是哪件道具升的级 直到看完才发现,这居然是由【以父之名】这个技能升级得来的产物。 只看名字,简直一点关联都没有 “这个名字,嘲风……不会还是一个套系技能吧,还有其他的帝令?” 司徒安眸光闪动。 其实这次品质升级没有随机到品质为【一般】或者白板的道具或者技能上去,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没成想,居然喜提一个传说,还是首个【传说】级技能! 对比史诗级的技能效果,新技能的被动效果移除了以自己为父的必要前置,一旦判定,就能收割全场目标的属性增幅己身。 不仅如此,属性收割之后,【威压】的存在还会变相给自身提供免伤和增益,抛开【臣服】和【怯战】的概率性不谈,仅仅只是如此便足以让司徒安感到满足。 尽管下方的描述提到,目标越强剥离属性越少,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即使目标再强,哪怕强到离谱,这个技能也能在判定过后,索取对方1%的属性,并为自身提供1%的免伤及破防。 后者还好,前者的1%可未必是一个小数字。 除此之外 离谱的来了 因为没有额外的备注 所以这个被动的效果应该还是无上限的! 也就是说,全场目标越多,自己能获得的加成就越多,上不封顶。 人越多,自己越强! 这样一来,配合上原本就有的【破军】被动,碰到一群人单挑自己的情况,司徒安反而会只觉不够爽! “对了……” “话说如果配合分身术的话,是不是可以自己白嫖自己?” 司徒安眼里跃动着兴奋的光,说干就干。 …… “呀咩罗,这样下去我会消失的啊!” “抗议,让我们多出来玩会!” “嘤嘤嘤,用完人家就跑,这跟提上裤子走人有什么区别,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拔……” 在一众司徒安们不情愿的喊声中,司徒安黑着脸解掉神通,深吸一口气,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 这分身术说来也是奇葩,放出来什么性格的司徒安都有,有时候还不听指挥,实在是让司徒安怀疑有些分身是不是被夺舍了,完全就不是自己。 还好这些分身也最多只是停留在口头抗议上,面对召唤他们出来的本体,一个个的还是乖乖消失。 “可惜了……分身术虽然能够为本体提供加成,但这些加成比起分出他们的代价来说太少了,分多了本体的力量反而还会更少。” 司徒安摇了摇头,自己白嫖自己看来是没多大可能了。 不过【以父之名】升级为传说后,强力的程度还远不止这一个被动。 新添的【守望】被动不仅契合自己如今对速度的需求,还会额外为自己提供风性亲和以及火属性免伤。 【趋吉避凶】这一点司徒安暂时还感受不到太多,但顾名思义应当也是对自身感知的一种增强。 虽然【避凶】这一块有【杀意感知】在,功能可能重合,但这不是还是个【趋吉】嘛! “不过,重头戏还是主动……” 司徒安的目光停留在【帝令·嘲风】的主动效果描述上,虽然看过很多遍了,但还是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相比起【以父之名】随机抽取三项还总是抽到生命的效果,这次的升级版简直不要太好用。 不仅新添了化敌为友的效果,还大大强化了原技能中抽取的效果,使得收益最低的生命值选项直接变成恒定的扣除生命值上限! 而接下来也是司徒安认为这个技能当配【传说】之名的一点。 发动即判定! 你比我弱,那你就为我而战! 你比我强,那就直接一张【顺手牵羊】,拿掉你一个技能或装备! 第579章 叶轻尘历险记2 “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此地所封印的魔躯,便是出自那头大魔身上,呵,好一尊魔头,仅是残躯便如此,若待其集齐所有,天下不宁矣……” 虚幻的老者身影说着,摇了摇头。 “而且,这道封印撑不了太久,估计不过百年,封印的效能便会彻底压制不住魔威,届时即便那头大魔不出,这份魔躯也必然破封而出,酿出一方灾祸。” 丁老说着,忽然又笑道。 “不过对你来说,这反倒是桩大机缘。” “魔躯亦能是机缘?” 叶轻尘皱了皱眉。 也就是现在,他能做出个完好的表情来 此刻的他却是已不复先前那般血肉骷髅模样,而是状若踏入禁区之前,甚至身躯还要更加健硕一些 这都要得益于刚刚无意间捡到的一株相传已经绝迹的极品仙药 “魔躯自然不能,我说的是……” 丁老呵呵一笑,虚幻的手对准星轨下的远方,轻轻一握 只这一握,手中便多出一缕玄色气体来 “炁。” “魔躯诡谲未知,老夫那个时代,与魔有关的事物是万万碰不得的,当初是,如今更是。” 老者说着,将那玄色气体缓缓渡到少年面前: “此炁奇异,若是炼化了,为师再为你构思一道杀招,之后即便再次遇见了仙人,亦可周旋一二,平添几分底气。” “仙人……” 叶轻尘不疑有他,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师父,我什么时候才可战仙人啊?” “哈哈哈哈……” 丁老哑然失笑。 “你这孩子,总是这般,还没学会走便跑上了。” “谪仙之中,如你这般可斡旋一二的已然是极少数,你却还想着去战,怎的不再想多些,去杀一位仙人试试?” 老者越说越严肃: “越阶而战说的轻巧,老夫年少时也未尝不曾与你一样,想过,也做到过。” “可你如今这个世道,大道不真,境界混乱,如同儿戏,总共也不过两条分明的鸿沟,谪仙到仙人更是云泥之别,你若想越过这鸿沟去行逆天之事,即便有我相助,也绝计谈不上简单。” “你忘了那位邪宗的宗主吗?即便是我出手,也险些被其追上,更何况其内还有一尊仙人,若是它也出手,老夫当时恐怕也要付出不小代价。” “知道了丁老……” 叶轻尘老老实实地点头。 “嗯……” 丁老面色稍缓,又安慰道: “我知你蜕凡时逆伐谪仙,心气甚高,如今一路奔波也颇辛苦。” “但此时不比当时,谪仙于仙人,与蜕凡于仙人也无异,难道蜕凡还能战仙人乃至杀死它吗?” “可是那个人,他……” 叶轻尘回想起当时,下意识便要反驳。 然而丁老只是摇了摇头 “那人有仙法傍身,虽不知为何舍命相救,但即便是仙法,能够拖住那两尊仙人也已是自身难保,更别说杀死他们了。” “而且我观你身上那道仙法,本源之妖异,索取之贪婪,若无有我镇压,恐怕早已反噬你身,同为仙法,只怕不需仙人出手,代价的索取便已足以让那少年生不如死。” “不过,你也不必灰心,有志向有目标是件好事,我算出,北道仙台附近有一记传承,此番我们离了此界,我便带你去寻,得了那传承,再将你这霸体淬至八转,到时莫说仙人,便是那剑修的仙法,你也可不惧……” “……嗯!” 话及灰衣剑仙 叶轻尘终于有了回应 如果说,此前他还有些争强好胜之心的话 那么在听到“生不如死”四字之后,那颗争强好胜之心又哪还剩下半点,瞬间便被其他的什么所取代,整个人变得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那其他的什么并非对代价的畏惧,也并非死里逃生的侥幸,而是难以言明的亏欠之感 叶轻尘不知道冷狱峰那次是他为司徒安背了锅,也不知道第二次出手一方面还有祖师的要求在 他只知道血宗乃是邪宗,其余弟子无不剥皮食肉,宗主这位仙人更是残忍无比。 而这位血宗的同道是极少数不歧视自己的存在 不仅不歧视不打压,还在面对强敌时毫无保留地出手相助,甚至将后背交给自己,掩护自己撤退。 他只知道在自己又一次生命垂危之时,又是对方挺身而出,以谪仙之躯硬刚两尊仙人,为自己争取宝贵的时间…… 明明自己与他不过萍水相逢。 “丁老,他真的,没得救了吗?” “大阵效能不足,我们先去赤璇界中转,再去……” 丁老还在不断说着未来企划,听到叶轻尘这忽然的一句,愣了愣。 “嗯……那剑仙身怀仙法,手段又颇为高明,身怀剑意,这样的人,绝非此界可诞生的强者,其来头定然不小,而且他身份在其中不低,若有后手,或许也能以神通保住一线生机。” “那那个谪仙呢?” 叶轻尘又问。 “死无可死。” 这是老者想要说的。 可到了嘴边却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种事情,谁来了也说不定,而且老夫也的确看不透他的底细……” “这样……” 叶轻尘又何尝听不出老者的意思 他的心中莫名一紧,一股哀伤莫名袭来,裹挟着无数人的面孔和一道道走马灯式的画面 他微微垂眸,眼底是压制不住的复杂 脑海中的老者显然也感受到了少年的变化,欲言又止 “尘儿……” 正当丁老想要说些什么时 忽而 那哀伤被一股更为强大的意志驱散 叶轻尘眼底的复杂一闪而过,笑道: “正如你所说,丁老,我是气运之子,是注定要成就帝者的存在。” “这个混乱的时代,需由我来终结。” “既如此,宝剑韬光,自无不可!” 说着,手中的青铜大戟似乎也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一般,雀跃般的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这并非叶轻尘初始带入禁区的兵器 先前那件早在奔波中损坏 现在这件还是刚刚迷路时才拾的 出乎意外的,这件兵器明明也不知过去多久了,却好像是一直在等待他一样,只是经过一具白骨,便自动认主。 这个时代是没有器灵的,这把长戟自然也不例外,丁老见了也看不出问题,只道是世事奇异。 “好了……尘儿,自古以来,成大事者,总归要舍弃些什么……” 老者虚影安慰道。 “我听闻上古有大能,拳镇一方,一手天元律拳打得出神入化,这样的强者,在成大业前便是舍弃了父母家庭,端是个无情换得大道来。” “我……” 叶轻尘欲要开口,脑海中的银色小兽却忽地惊鸣出声。 “不好!尘儿快走!” 来不及说些什么,丁老急促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那魔追来了!可怎么会……” “是了!它应该是来取回身躯的,我们现在就得走!” 第580章 坏了,我成替身了! “许愿用构造的大天魔的所有气数和寿命换一个金色传说……” “金色传说……金色传说……” 战后的洞府一片银装素裹 飞雪掩盖断壁残垣 少年心中默念不停 这洞府却也是神奇,不仅自成一片天地,而且历经这种程度的乱战,爆发如此多的仙道杀招和神通,居然还能不崩溃,甚至灵气到现在还有富足,若是在外界开战,恐怕这里连半块立足之地都不会有。 司徒安挺好奇洞府的神异,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出出出……” “用大天魔一百年……算了有多少换多少吧,年底了大促销,只求一个金……” 念叨着,念叨着,十连抽的光芒已然接连闪烁而出。 司徒安紧张地盯着 其实他说谎了 没有骰子的加持,他对自己的运气可太有数了 不扔骰子主要还是担心红红的事件重蹈覆辙 大天魔可不比红红,如若一而再再而三通过皮特托先生卡bug走命运女神的后门,那么迟早有一次,积压的厄运会直接给自己当场送走。 上一次就是直接在脸上刷了个红红,顺便还更改了一下场景难度,刷了个场景互动的大型杀招,逼得自己对抗一尊全盛仙人,手段全出最后也只能挖三填一,凭借单片眼镜,险之又险避开了暴走的红红。 这一次,虽然刚刚才极限1V4丝血反杀,但也正因为极限丝血反杀,司徒安实在承受不起多余的风险。 道具需要cd,替身同样也是。 这时候往脸上刷个姗姗来迟的大天魔,那就直接GG。 “虽然不知道大天魔为什么只派傀儡过来,是自信足以对付我还是暂时抽不开身,但傀儡身死,它不可能不知道,极有可能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 “而以他的实力,且不说星璇的仙人们会不会直接当怯战蜥蜴放弃此界,就算他们真的一齐上了,也多半不会是它的对手。” “最糟糕的,便是他们真上了,然后全部被顷刻炼化,变成与渊首、华清天之主他们一样的傀儡,到那时,我要对抗的就不仅仅只是一头大天魔而已,还要加上整整一个大界的个体伟力们……” 思绪飞速闪过,司徒安心情无比复杂 倒不是畏惧,经历了庭院开局的他其实对这种操蛋地狱局势有很大的抗性。 他担心的是自己认识的人们。 “白毛妹到谪仙没有?上次说是伤重被带回血宗了,有我的话,不会有人敢动她……” “也不知道老龙有没有听我的话,弃了此界离去……” “蓝珏还好么?真草了,明明是去找青葫的,结果青葫没找着,还被一路撵到这里……算了,华清天之主已死,即便青葫真死在他手上,我也算是为他,为芦哥报仇了。” 到达谪仙,种种念头也不过一瞬之间。 司徒安这般心想着,开箱结果已然出现在眼前 十连抽,总计一紫两蓝三绿,剩下的全是白板和谢谢惠顾。 “呼……” 出了个小紫,也算是不坏的结果。 司徒安松了口气,按顺序看去。 第一个小蓝是一个技能卷轴,图像是一个菩萨脸的巨人,手举着一个圆轮,动作并不像是投掷,而更像是手持着它砸向什么东西。 【光之锯人】 【稀有】 唯一效果∶【超无痛】 习得后,你的暴击效果提升,你的攻击有更大概率触发毁灭。 【热忱之心,不可泯灭。】 “国字脸,菩萨面……” 司徒安嘴角微微抽搐,又看了眼技能名称,最终确认了这个技能的出处。 “很好的一个技能,使我的光轮旋转……” “触发毁灭……噢,原来是伤害倍率提升,暴击后伤害更高。” 司徒安细细看完,心满意足,将卷轴顷刻炼化。 下一个是一个小绿 【俊林叔叔的玩具盲盒】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盲盒】 开启后,获得一件俊林叔叔铺子出品的随机道具。 【俊林叔叔,带我们再上一次二楼吧】 “这踏马啥……” “看起来完全不靠谱啊!” “算了……等会再开吧。” 司徒安心中无语,看向附近最近的一个紫色光团,不由得火热起来。 想了想不过一件绿色道具,也没有立即打开盲盒,索性直接跳过。 略过一个黄桃罐头和一件女仆猫尾,一个眼熟的名称跳进视野中。 【异世界征服女主攻略手册2】 还真特么是系列款…… 司徒安哭笑不得,看向仓库内的另一本 “这玩意居然还真教自己抽到上册了!” “这次的内容……算了等会再看吧,应该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战力提升。” 摇了摇头,司徒安也没有了耐心,直接看向了最近的那道紫光。 【野蛮之力】 品质:【史诗】 被动效果:【野性呼唤】 佩戴时,你的体质获得提升,你的感官更加敏觉,进入战斗时,你的韧性获得提高,敌方目标越多,韧性越高,至高不超过40%。 【尽情驰骋的,纵使天地也太狭小!】 主动效果:【狂蛮意志】 主动开启,获得额外20%韧性,血量上限大幅提高,并获得当前已损失血量800%的护盾以及自身最大生命值10%的攻击增幅,开启期间,你的体术伤害大幅提升并且必定暴击。 (注意一∶佩戴该项链时,使用者的性格将会受到一定影响,该影响无法被韧性豁免。) (注意二∶当主动效果状态即将结束时,增幅不会立即结束,使用者可以强制延续状态,但代价是物品耐久减少直至永久消失。) (注意三∶帅帅帅!一定记得要踏马的帅!) 【你的惊世智慧告诉你,是时候动用超级力量了。】 “居然是韧性加成的道具!” 望着面前静静躺着的兽牙项链,司徒安几乎要惊呼出声。 “40%的韧性,开启主动后还能有额外20%,配上我现在的韧性,以及LGbt身份卡,到时候谁敢控我?谁能控我?” “主动效果开启后不仅给盾,还能百分比提升攻击,也就是说,血量越高,伤害越高,到时候我左肘伤害高,右肘高伤害,两肘一起直接核爆简直爽到爆!” “体术加成……也不知道牢大能不能吃,不过即便不行,前面给到的提升也堪称恐怖!” 司徒安眸中精光闪烁。 首先这件道具开启时获得的护盾是根据自己已损失血量而给,正好契合自己压低血量的攻击方式 其次,烧血还能与【指环·烈焰】以及【绝地反击】联动,一起开启,到时候再搭配【长夜临光之息】,又能将牢大的伤害拉满! 最后,体术伤害大幅提升并且百分百暴击,哪怕牢大不属于这个范畴,自己本身也可以吃到它的加成,使得不开启牢大下的自己实力更进一步。 “话说回来,现在的自己道具替身技能都拉满的情况下,是不是也能打出堪比低星牢大的威力,那我岂不是……牢大小时候?” 司徒安忽然想到。 “坏了,我成替身了!” 第581章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帅帅帅?帅帅帅!” “哦吼吼……” “不对!” 刚刚兴奋吼叫两声并且捶了捶胸膛的司徒安愣了愣,瞬间意识到不对。 “无法被韧性豁免!” “与之前不同,【野蛮之力】虽然提供韧性,但其本身的影响并无法被韧性所豁免 ……” 联想起刚刚的模样,司徒安老脸一黑。 “虽然是不起眼的小影响,但打架打着吼两声算怎么个事,还要要求帅,像个野人一样怎么帅的起来啊?” ““算了……忍忍吧。” 韧性的被动实在太香了 如若被先手控制,这40%的韧性绝对是可以起到质变的存在 望着【野蛮之力】提供的属性,司徒安嘴角抽抽,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佩戴。 索性这个世界的功法也有代价,尤其自己还身为一个嗯……体修,做出什么事情似乎也不足为奇。 司徒安回想了下血宗时那帮炼体峰的体修,忽然就觉得还行。 好歹还是可以接受的负面buff,问题不大。 “除了那个帅……” 司徒安又补充一句。 他还不知道注意三的帅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指刚刚那样的话,那恐怕这个项坠的审美或许有些别致在里面的。 “下一个……” “这又是啥?” 司徒安眉头一蹙,望着面前的……一碗汤。 并非【胡辣速力】固定生成的胡辣汤,而是一碗青白相加的热汤。 【丝瓜汤】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降火气】 喝完后,理智减少,提升一定火属性伤害。 【你这么凶是因为肝火太旺……】 “火伤增加……挺鸡肋的,不过倒是可以配合天火一起用。” 司徒安瞥了一眼,对道具本身的效果倒没什么感觉 倒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个道具效果的作用与名字相反。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个小绿了……” 将丝瓜汤收入背包,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通体呈现白色,握把处还有奇怪的纹路,看上去像是某种凶兽。 “白色,还有兽纹,不会就叫白虎匕……噢。” 司徒安扫过属性,不知为何还有些失望。 【白鬼】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它从背后来】 持有该武器时,你变得更加不易被察觉,使用该武器攻击背部时,你的伤害翻倍且必定造成流血效果。 【一二三木头人……】 “居然不是么……” “也是,白虎匕这种名字听起来就很拉,也不知道谁能取出来,倒不如白鬼来的好听,虽然只是一个绿色。” “背身攻击,而且还必须是持有这把匕首才能吃到加成,还是挺鸡肋的,至少与我现在的战斗方式完全不符……可惜,完全不够帅气啊哈哈哈……咳咳。” 察觉到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思绪,以及突如其来的一股敲打胸腔的冲动,司徒安连忙打住,不再去想。 这件绿色道具可以说是绿色道具里相对较好的那一栏了,只是并不适用于自己,真要用也是蹭那个不易被察觉的buff。 可在隐匿上,还有单片眼镜这一座大山横在前头,可以说是早已有了上位替代,自己要用也是用单片眼镜的欺诈效果,怎么想也轮不到这位登场。 “下一个……咦?” 【心机之蛙】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神探的妙手蛙蛙】 使用后,回溯任意物品的过往,片段不定。 【着名的大侦探在破案前总会抚摸自己爱宠的肚子,这被视为天才的一种怪癖,也一度引起跟风学习的浪潮,只有青蛙与蛙肉爱好者受罪的世界诞生了。】 “这小东西还挺别致……” 司徒安端起手中的绿色小青蛙,后者乖巧地窝在手心里,用那双漆黑大眼睛静静望着他。 “冷却时间还挺长,一个月的冷却时间,在所有道具里也算长的那一批,不过能回溯物品过往,倒也还行。” “不……不只是还行,如果真能派上用场的话,那么这件道具绝对不止它的品质那么简单!” 轻抚着青蛙的背部,司徒安眸中精光闪烁 需知 支线任务千奇百怪,截止到目前为止,依然有两个支线一直卡在手中,甚至在此次开箱之前,自己都丝毫没有头绪去完成它们。 但现在,拥有了【心机之蛙】,或许他真的可以完成那两个支线! “不过在此之前……” 司徒安心念微动,一个黄色的四方形盒子出现在视野之中。 “盲盒……我记得上次开盲盒开出来个闪光弹来着,呵,估计跟上一世的盲盒一个性质,开不出什么好东西。” “话说这俊林叔叔又是谁,总感觉不太正经……” “哗……” 话虽这么说 盲盒打开之际,司徒安还是多少有些期盼的 只是当绿油油的光放出之时,那股期待就又陡然落地 【军民两用土法烈性炸药】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爆炸】 可引爆,引爆后造成固定伤害。 【这只是一楼压桌角的小物件。】 “这特么是玩具?” 司徒安扫过面前的道具,两眼一黑。 只是说到底不过是一般品质的道具,虽然契合他的一系列爆炸加成被动,但自身威力太小,点开后的数值对现在来说也实在太低。 “一楼垫桌脚用的,也就是说这个什么玩具盲盒可能还有更高级品质?” “以此类推,说不定一楼是白绿蓝,二楼是紫金……” 联想到盲盒下方的系统描述,司徒安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 “……” 手中的【心机之蛙】不知何时起已经跳到了司徒安的肩膀上,黑黑的大眼睛扫视着这片冰天雪地,像是名指挥官在居高临下地审视战场。 司徒安摸了摸青蛙头,倒也没立即发动青蛙的效果。 目前有两个支线都是涉及解谜类的,一个是【西行秘辛】,一个是【修真百艺】,他已经想好了先做哪一个,但还没想好用青蛙来回溯哪个物品。 “【异世界征服女主攻略手册2】,三册是烧烤教程,那这个该不会是……” 来到刚刚跳过的白板道具上 司徒安心念一动,果不其然 “救场时机选择以及帅气台词对于场面的决定性作用……” “该不该吟诗,又该在什么情况吟诗……” “可借鉴诗词大全,给予每位男主/女主贴心的抄诗体验!” “这特么都啥……” 司徒安黑着脸叉掉界面。 【心机之蛙】依旧静静地立在肩膀上,黑黝黝的大眼睛转到了司徒安的侧脸上,正盯着自己的主人发呆。 “乖,还没想好,你先等会。” “……” 【心机之蛙】一动不动,但就像是默许了一样,只是大眼睛依旧盯着司徒安。 后者心念微动,系统界面已经来到了成就之上。 他的脑海里其实有许多备案,无论是回溯那件月白袈裟,还是回溯之前在摩柯以一敌百时获得的那件僧侣袈裟都不错,佛门的秃驴身上绝对隐藏着与西行有关的秘辛,一回一个准。 只不过要说最优解,这两都不算是 司徒安想了想 硬要说最优解的话 他更想回溯的物件,或许还在外界,在黄风绝岭,在东海之下…… 第582章 五星牢大!觉醒终结技! “十连的奖励超乎想象,不过,重头戏还得是这里……” 视线来到成就界面上,即便刚刚喜提【野蛮之力】韧性大增的司徒安,此刻心中也不免一阵火热。 无他,成就的奖励是替身碎片 而牢大只差最后的一颗星! “系统,合成洛杉矶肘击王!” 跳过跳过统统跳过! 管他什么奖励什么成就 略过所有奖励,司徒安第一时间便将指定碎片的奖励领取,配合【奎桑提的神秘商店】给出的八折优惠,直接兑换了牢大所剩的最后一颗星。 “嗡!” 心念一动 金光璀璨刹那 司徒安眯了眯眼 下一刻,视野之中,一片连绵的城市虚影幻化而出,似是正值黑夜,这片城市端的是一个灯火阑珊。 “an……” “暗……” 忽然,有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轰鸣 “哗啦啦……!” 司徒安只觉声音无比熟悉 他想了想,终于发觉那是什么声音。 “……是直升机,直升机的机翼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想明白了这一点,还是直升机真的已经开过来了,那夹杂在直升机轰鸣声中的人声也愈发清晰。 “鳗!” 一声鳗如雷震! 如春雷炸响万物复苏 司徒安一惊,蓦然回首,却只见 灯火通明的城市远处,忽地迎来了一抹鱼肚白,那抹白色遥遥从地平线晕起,像是一把匕首割破昏晓。 “是了!” 司徒安心中忽地闪过一阵雀跃 “是凌晨,凌晨到了!” 与此同时,一众替身之中,一道金色人影鹤立鸡群般站起。 所有替身,包括一百枚碎片才能集齐的高级替身在内,像是默契十足一般,在短暂的注视过后,为这位第一个满星替身腾出一块空地,一块专属于牢大的登神之地! “哗哗哗!” 头顶的螺旋桨叶片转动,24号球衣上金辉涌动。 篮球人替身迈出一步,身后有万千金华拥簇 那是无数冰红茶的虚影在恭送他们无冕的王者 如同愿力生效一般 那个男人的虚影,就在这些冰红茶虚影之中悄然浮现瞬间,亮闪闪的白牙传递着无比乐观的笑容,似乎在说 “孩子们,我回来了 。” 司徒安不可置信地看完眼前的晋升cg,一时间只觉对牢大仿佛也有了些不明不白的情绪一般。 “牢大……” 少年眼角微动,似是感触良多 但别误会,牢司徒此刻想的其实很简单 “这勾八的晋升动画怎么那么长,碍着老子看属性了……”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星级【★★★★★】 破坏力【S级】 速度【S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A级】 初始能力:【肘击】 【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肘击。 进阶能力:【闪电旋风肘(击)】、【曼巴爆破肘】 【闪电旋风肘(击)】: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狂风暴雨般的肘击,肘击速度变快,攻击间隔减少! 【曼巴爆破肘】:召唤替身,对目标进行多次蓄力轰肘,肘击速度变慢,力度大幅增加! 被动能力:【耐摔王】 【耐摔王】:你永远不会吃到坠落伤害,你获得基础10%的免伤,20%的火免,你的抗击打能力获得提升,血越少,提升越大。 终结技:【砸!瓦鲁多!】 【砸!瓦鲁多!】:领域展开,召唤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覆盖并时停以自身为半径展开的指定区域,时停时间取决于该区域生命体的强度以及数量,区域取决于自身属性,基础时间为五秒。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不枉我看那么久广告复活你……” 司徒安看完牢大的描述,热泪盈眶。 这下是真热泪盈眶了。 那么长的动画没白看! 升级到满星后的牢大果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不仅面板属性全面提升,先前做选择时漏过的晋升能力支线也在满星后自动得到了补足,现在的牢大不仅可以使用闪电旋风肘,也可以使用自己从未用过的曼巴爆破肘,力速两开花。 不仅如此,原本【耐摔】的被动也得到了晋升,其带来的变化可不止名字后边加个王那么简单。 虽然不吃坠落伤害这一点挺鸡肋,但升级后带来的免伤和火免可是货真价实的。 算上【天火】状态与【帝令·嘲风】带给自己的加成,现在的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对火系特攻。 “也不知道有没有个炎道的仙人让我试试手……” 司徒安心中这样的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与真正的重头戏相比,以上的这些都不过是添头! “时停……!” 司徒安望着牢大面板下朴实无华的终结技描述,心头炽热。 “这可是实打实的时停,哪怕只有五秒,也足以对战局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对我而言,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没有代价的青春版定身术?!” “以后跑路就可以直接给人定在原地跑了,效率更快……” “不对……惯性思维了草!” 司徒安心里暗骂了一声自己窝囊。 “怎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跑路,以后再也不愁牢大的攻击距离问题了,即便没有勋章的攻击距离加成,五秒的时间,也足够自己跑到人面前贴脸开大了!” “而且如果距离不短,时停到了对方也可以使用伤害更高的曼巴爆破肘,不用担心对方能摆脱控制!” “最重要的是……” 联想到那道噩梦般的身影,“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的话语再度闪烁脑海中。 但此刻,司徒安心中底气更盛。 “非悟道不能敌……非宙道不可杀,那我要是时停起手,再甩个牢谷降临,那你不炸了?” 第583章 后半张纸条 飞雪残垣,碎羽茫茫。 俊朗少年独坐白皑之中,明明不动,飞羽却也避他锋芒,霜雪散在四周,似是为其护卫一旁。 远看端的是好一位少年郎雪中修行。 …… 的确在修行,只不过是修行只是附带 开箱才是正头戏。 看完五星牢大的面板,司徒安只觉神清气爽,一时间对其他奖励都有种圣人模式下的无感。 不过无感归无感,奖励还是要领完的 除开升级牢大的指定碎片,剩余的指定碎片所剩不多,唯有寥寥数枚,随机碎片实在鸡肋,加上数量不算多,因此司徒安也没急着开,只是囤着。 碎片不多是有原因的。 成就给予的奖励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指定碎片和随机碎片,但这其中也有少数会爆替身、道具以及技能。 这次反杀解锁的成就里便有这样的例外在。 成就拢共有死个,三个在司徒安意料之中,还有一个则来的莫名其妙,或者完全可以说是一个赠品。 挨个看去,分别是: 成就:【九死一生】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致敬传奇耐活王,遭遇多次远超自身应对程度的杀劫仍然幸存,多次濒临死亡而不死,你的血条在蹦迪,你的名字在生死簿跳舞,你的经历足以写进历史。】 【好活,牛逼兄弟,这都不死。】 这个成就的奖励就是碎片,没什么好说的。 简单看了看描述,这个成就之所以之前没在庭院时跳出来,可能就是不仅要满足“多次”这个条件,还要状态在丝血情况下维持一定时间。 “不过……我记得最高等级是大师吧?” “老子都牢成这样了,差点就似了,这个成就都还没有直升大师,那特么大师得有多牢才行?” 司徒安看着成就,暗戳戳心想。 跳过下方像是系统由衷赞扬的描述文字 下一个成就乏着彩色的边框来到了眼中。 成就:【天神下凡】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完成一场不可思议的战斗,目标强度远大于己方且目标人数远大于己方。】 【我原本以为杰克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它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将??!】 这个成就的触发在司徒安意料之中,战斗评级为不可思议的战斗也挺好想,应当便是刚刚的洞府之战。 不过成就摆在这里,其奖励除了碎片外还有一个,倒是出乎意外。 是一个技能卷轴: 【对双幻神】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对双特攻】 习得后,在单人对战两名以上的对手时,你的伤害和免伤都获得小幅度提升,若刚好满足两名,则在原有基础上再度进行提升,该提升持续到战斗结束。 【这是杰克首次对战两只怪兽。】 “还真是杰克……话说起来,肉联厂主任的技能也有,算上光合作用,等会真给我干成老m78人了。” 司徒安腹诽一句,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将技能光速学掉。 尽管技能上写着是对双用,但对多同样能吃到加成,配合【破军】以及新提的【帝令·嘲风】,完全可以让自己一人成军,强上加强。 “爽!要是就是群攻多p,以后人越多我越爽,就是可惜唤自己分身来打自己吃不到加成,卡不了bug……” 利用分身术卡技能bug这件事司徒安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一试果然不行,顿感惋惜。 目光稍稍向下 下一个成就,同样也与战斗有关: 成就:【猎杀者】 当前等级:【白板】→【精英】 描述:【击杀五名以上实力远大过自身的目标,并且满足一定时间内击杀两名及两名以上的战绩。】 【你是带来葬礼之人。】 这个成就的奖励同样给了碎片,但同时,也同样给予了一份技能卷轴。 方才司徒安只是匆匆一把领过了足够升级牢大的碎片,却是没有继续往下看。 而这个技能卷轴也因此错过了第一时间的邂逅。 如今回首再看 这份技能卷轴依然静静躺在那里,却令司徒安如坠梦中 无他 只因这个技能的名字很熟悉 非常熟悉。 就是这份熟悉,让司徒安在见到它的一瞬间,心瞬间一提。 “woc……” 深吸一口气,司徒安几乎是强行驱使着理智归位,没有让自己在胸前项坠的怂恿下,发出如野人般兴奋的狂吼。 “wocwoc……!” 他强忍下狂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学习。 直到感受到那份卷轴的消失,那份狂喜也没有完全消退,而是跟随司徒安的目光一起,聚焦在面板右下角生成的技能图标上,久久未散去。 那份图标呈暗紫色,上方是一个持着镰刀的斗篷阴影,侧着的身子看不清脸庞,只能看到一抹猩红。 【死亡收割者】 品质:【史诗】 唯一效果:【终焉行者V】 你无视即死以及因果律攻击。 【收割死亡的使者,你的影子超脱六道。】 没话讲 司徒安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幸运,而后又很快察觉到,自己此刻并没有用骰子,所以这事儿跟幸运女神应该没什么关系。 “无视即死和因果律……” “也就是说,即便是之前的唤我名讳,如今我吃了也对我毫无作用,哪位大能要是想不开要咒杀我,也完全做不到,算是规避了这个世界最诡异也最华贵的一种死亡方式。” “呼……” 司徒安深深吐出一口气,正保持着打坐修炼姿势的他此刻哪有心思分心修炼。 正开箱呢,修炼不是纯捣乱吗?! “最后一个成就……” 司徒安堪堪抛掉狂喜,镇定下来,望向最后一个成就。 这个成就奖励相较于前面几位算不得好,只是简单的碎片奖励,但毕竟是出乎意料的一个成就,只算他附赠却也是极好。 【不吃这套,谢谢】 当前等级:【白板】→【大师】 描述:【反弹一次伤害,并且造成击杀。】 【他强我越狂,清风甩山冈。】 【混元形意】还能再捞一个成就,这是司徒安没想到的。 “指定碎片也不多了,留着看能不能合个高级替身,或者把那个东北配方给合了,至少其他的……牢大虽然满星了,但它的究极替身我现在还不清楚配方,合成这个功能还是得等……” 司徒安想了想,站起身来。 【替身——企鹅皇帝】得了授意,无数小企鹅抱着手里的物件跑到面前来,都是刚刚击杀的三位仙人死后的残留,偶尔还有些因为斗法而碎落在地的洞府砖瓦。 这一次,企鹅替身神奇地没有侵吞物资 这是升星后的变化 但却不是企鹅替身升星 而是牢大升至五星后无形的新收益 早在之前,司徒安便发现,替身会随着星数的变化变得愈发通情达理可供沟通,简单来说就是更拟人 而原本【替身——洛杉矶肘击王】因为其星数便隐隐有在一众替身中傲然称王的姿态,如今更是因为到达满星,彻底坐实了替身之王的地位。 除开几位高级替身 现在的司徒安,只需要放出一丝牢大的威压,便可以威压一众神志惘然的替身,就比如这企鹅。 在牢大淡淡地做出个肘击的动作之后,哪管什么收一半的规定,连之前吞掉的那半张纸条也如数奉还,乖巧地不像话。 至于那张纸条的内容…… 第583章 替身、道具、技能总结篇章第三弹 持有替身(默认获得顺序排列):【替身——洛杉矶肘击王】、【替身——助听器】、【替身——高领大人】、【替身——自由焰火】、【替身——小猫牢弟】、【替身——法外狂徒】、【替身——雷电法王】、【替身——传奇机长】、【替身——职业法师】、【替身——大漠孤鹰】、【替身——芝士雪豹】、【替身——小小机器人】、【替身——白鸡之星】、【替身——企鹅皇帝】、【替身——大香蕉】、【替身——芝士猞猁】、【替身——潮汐海灵】、【替身——???】(尚未出场,敬请期待。)、【替身——卧龙】、【替身——刀哥】 (点击切换为星级排列) (点击切换为稀有度排列) 持有配方表:【究极替身——东百往事】 持有技能(默认获得顺序排列):【死鱼眼】、【光合作用】、【绝地反击】、【电音之王】、【打脸】、【嘲讽】、【兵器如意化】、【羞耻口号】、【一夫当关】、【唯物主义之魂】、【评委素质】、【演员的自我修养】、【强人锁男】、【孤高之拳】、【奎桑提的神秘商店】、【胡辣速力】、【冥界亲和】【一刀一刀燃烧刀】【借过一下】、【艺术就是派大星】、【神秘律师函】、【玉面手雷王】、【世界悼亡人】、【帝令·嘲风】、【混元形意】、【光之锯人】、【对双幻神】、【死亡收割者】 (以上均为自身所绑定技能,道具、替身技能不计入。) 持有系统道具(默认按获得顺序排列):【皮特托先生】、【魔法披风】、【神秘背带裤】、【奇怪的单片眼镜(仿)】、【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岁月之锚】、【武器外观显示特效包】、【神秘球衣】、【LGbt人士身份卡】、【丧钟鸣泣之时】、【指环·烈拳】、【作了弊的决斗盘(残)】、【白黄牌】、【小小曼波玩偶】、【洗特乐洗衣液】、【红白球】、【新型地动仪】、【恶魔契约】、【机械造物·掌控之手】、【叛逆者汽水】、【残缺的鼓】、【超验之卡·战车】、【长夜临光之息】、【光轮2077(周年庆豪华限量版)】、【坏果汁】、【野蛮之力】、【丝瓜汤】、【白鬼】、【心机之蛙】、【军民两用土法烈性炸药】 (技能最低品质为一般,道具只统计白板以上。) ………………………………………… (一位丰神俊逸卓尔不凡的读者点开了替身的稀有度排列展开。) 以下是替身更新数据(按星数排名) ★★★★★∶【替身——洛杉矶肘击王】 ★★★★∶暂无 ★★★∶【替身——传奇机长】、 ★★∶【替身——小猫牢弟】、【替身——高领大人】 ★∶【替身——雷电法王】、【替身——自由焰火】、【替身——法外狂徒】 成都代表数字的★∶【替身——企鹅皇帝】、【替身——卧龙】、【替身——大漠孤鹰】、【替身——职业法师】、【替身——潮汐海灵】、【替身——芝士雪豹】、【替身——芝士猞猁】、【替身——小小机器人】、【替身——白鸡之星】、【替身——大香蕉】、【替身——助听器】、【替身——???】、【替身——刀哥】 (pS∶统计的时候才发现助听器任劳任怨这么久才零星,而且还经常被我写成扬声器……) 以下的技能、道具的稀有度排序∶ 【传说】∶【皮特托先生】、【随机事件骰子(暗改爆率版)】、【帝令·嘲风】 【史诗】∶【岁月之锚】、【丧钟鸣泣之时】、【奎桑提的神秘商店 】、【作了弊的决斗盘(残)】、【指环·烈拳】、【究极替身——东百往事(合成配方表)】、【恶魔契约】、【机械造物·掌控之手】、【神秘律师函】、【超验之卡·战车】、【世界悼亡人】、【长夜临光之息】、 【光轮2077(周年庆豪华限量版)】、【混元形意】、【野蛮之力】、【死亡收割者】(pS∶这么多史诗居然。) 【稀有】∶【魔法披风】、【光合作用】、【电音之王】、【神秘背带裤】、【奇怪的单片眼镜(仿)】、【打脸】、【嘲讽】、【兵器如意化】、【羞耻口号】、【一夫当关】、【唯物主义之魂】、【神秘球衣】、【红白球】、【LGbt人士身份卡】、【孤高之拳】、【胡辣速力】、【冥界亲和】、【一刀一刀燃烧刀】、【借过一下】、【嘿珍珠号】、【残缺的鼓】、【光之锯人】、【心机之蛙】、对双幻神】 【一般】∶【白黄牌】、【小小曼波玩偶】、【洗特乐洗衣液】、【新型地动仪】、【坏果汁】、【丝瓜汤】、【白鬼】、【军民两用土法烈性炸药】 【白板】∶(别看了,白板还统计个啥,统计雨姐的带派大脚?) 以上为截止至目前章节的数据 如有纰漏请留言 第584章 杜元少阴府君 这后半张纸条的内容倒也不是司徒安所想那般,只是阐述了剩下所需的材料以及仪式忌讳等诸多事项。 “我说也不会那么抽象,前半张罗列众多,后半张来个简化版搞心态……” 司徒安一晒,目光划至末尾。 这半张纸条也唯有这最末尾的一行小字值得注意: 【杜元少阴府君崔晔留,修此法者,需清规己身,多行好事,持此术协助阴司,引渡幽冥,不然,则人劫代为天罚,横死道消,谨记!】 “杜元少阴府君……这又是个什么名号” 司徒安自顾自回忆了一下,但即便凭借藏经峰图书馆管理员的经历,却也一时间寻不到来历,只在几本古修典籍上见过零星几个挨边的描述,还大多语焉不详,模糊不清。 “据说古修士有道统一说……” “但只这几个字,道统也看不出来什么,也许老龙会知道吧。” 又有些思绪纷飞,只是很快便被按下。 “阴司……幽冥,是了,只可能是中古乃至上古时期,那时六道轮回最为强盛,天庭统领诸界,可不类如今。” “不过……” 司徒安目光幽幽,注视着这行小字的末端。 “人劫代为天罚,还真就这么准?那鬼仙物件中多有魂道血气之物,先前当是与青葫交手,落得个大败而归,又在路上窥见了我,自以为可充当血食,却不曾想被我反杀……人劫人劫,还真应了这府君所言,嘿!” 一道中古乃至上古时期的法术,不仅至今存在威能,不曾因天道崩坏而沦为邪异乃至无用不说,连上方的誓言都如此灵验,司徒安怎么想怎么觉着恐怖如斯。 但仔细想想,却又觉着不对。 “魂道炎道之名是近古时期才出现的称号,这张纸条前半张却以魂道杀招命之,这样一来,时期又对不上了……” 司徒安微微蹙眉,但结合纸条的痕迹,很快又释然。 “天道崩坏,原术必定受到影响,看这纸条上删改字样,定是后世之人得了传承加以改良,这才成了如今的魂道杀招忘川,至于末尾的那行字,恐怕也是特意留下,引作注意事项乃至传承寻迹之类。” 不管怎么样,怪天道总没错。 将完整版本的纸条收起,司徒安按捺下利用心机之蛙回溯纸条的想法,默默掏出了一件焦黑残缺的月白羽衣。 正是先前那僧人最后交予自己的法器 那僧人说是佛门至宝,却在华清天之主的一记杀招下顷刻成了这鸟样,若非收得早,说不准还要被雷光湮灭个干净。 “贼秃驴,竟吧唧吹牛逼。” 司徒安呵呵一笑,肩膀上的心机之蛙也跟着看向那袈裟。 他已做了决定,虽然回溯的上上选此刻并不在手中,但眼下哪有时间给自己去挨个寻找? 即便有无妄之书在,一个一个去找也决计不可能。 时间紧凑,手上余下的选择便不多了。 那袈裟到底是与上古佛道天门寺有关,虽然确实逊了点,但毕竟也在与自己作战时展露过神异之处,或许可以通过回溯它,获得有关西行秘辛的线索。 司徒安先前入摩柯时也得过一件法华袈裟,但品级也不如这件,矮个子里挑高个,那几件问号级别的不在,这月白袈裟倒的确成了首选。 “呱~” 青色的蛙蛙发出一声略带羞赧的呱声,惊得司徒安险些收回摸它肚子的手。 “诶,怎么不见动静,怪事,也没个使用说明书……” 司徒安不信邪,又摸了几下青蛙肚子,却还是没反应,倒是青蛙绿色的脸上开始迅速飞起一抹霞红。 鬼知道青蛙的皮肤该不该出现这堪称反常识的色彩的,但它就是出现了。 “不对啊,那下方的描述分明说是那侦探摸了摸青蛙肚子就破案成功啊,难道不应该是这个用法吗?” “还有,你踏马脸红个什么啊!” “呱……!” 心机之蛙又叫了声,声音更加羞涩,甚至还隐隐有几分享受。 司徒安这下真感觉到不对劲了,想了想,手中立刻出现另一位。 “曼波波波~” 小马普一出现,一双清澈且愚蠢的大眼睛便锁定了司徒安,脸上立马沾上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马曼波玩偶次次出场,每每都要被自己这位主人好一阵玩弄,因此察觉到司徒安的目光,第一时间便是警惕,其次便是有心无力的抵抗。 好在这次司徒安没什么动作,只是示意让她翻译翻译隔壁青蛙的外语。 玩偶松了口气,又见着面生的客,劫后余生之下,反倒大摇大摆直走过去,像是个大姐头一般,对着蛙蛙指手画脚一阵,直到听完几声呱后,比身子还大些的头这才微微颔首,小短腿倒楞倒楞,速度不慢地跑回到司徒安手心。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 听起来像是重复的几声,但曼波语博大精深,司徒安根据间隔以及语调,很快清楚了小马的话语。 “他说他是岛民……”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这里,只知道你是主人,而且和前任主人一样,喜欢对她动手动脚,但是你比他帅,而且气质好,如果是你的话,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司徒安老脸一黑。 鬼知道还是个母蛙…… 还有,什么动手动脚,我真的只是想发动个道具效果啊! 这下好了,猥亵良家妇蛙?不对……孤身寡蛙? “南绿豆南绿豆北绿豆……” 小马曼波玩偶越说越起劲,起初还有些羞涩,话到后面还有了审视,甚至是痛斥之意: “她还说你要温柔一点,呵,你每次玩我的时候可不见温柔!” “你说你平时玩玩我也就算了,人家这么可爱,你这个两脚兽忍不住也正常,没成想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这种人!” “喜新厌旧,朝思暮想,甚至……甚至还把我们两个都叫出来!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抱的美人双双归,来一手双……唔!唔!唔……” 小马的话尚未完全蹦出,司徒安便已然黑着脸堵住了她的嘴。 天知道放她继续说下去会蹦出哪些逆天词儿来。 “呼……” 调教了一番小马曼波玩偶,后者不情不愿地理了理裙子,起身又干起翻译官的活儿来。 这次理清了误会,心机之蛙也总算明白了需求,认真“呱”了一声。 通过玩偶的转述 司徒安这才知晓,原来蛙蛙的使用方法是让青蛙摸自己肚子。 自己不明不白直接上手,反倒让青蛙以为是自己有其他意思,又因为是主人,亦或者还有魅力值高的原因,这才没有抵抗。 “捏嘛,傻福系统!” 司徒安骂骂咧咧,又补了一句。 “傻福侦探!” 系统下方的字条,让司徒安先入为主了蛙蛙的使用方法。 而实则是那个侦探每次破案前,都会让心机之蛙先摸摸自己肚子,公之于众前摸的那一下,不过是为了凸显自己人设而故意为之的手段。 “摸南豆摸南豆绿北豆……” 一切真相大白 小马玩偶还在念叨,但司徒安脸上黑线更多。 “那个小母蛙还说噢,她说你的肚子可比前主人的要好看好摸多了,而且你摸她她也很喜欢,对你完全拒绝不了……” “呵呵……贱蛙!主人你可不要轻信她的话,都是有过主人的蛙了,才刚刚丢了主人,现在却这个样子,不知羞耻!简直就是个荡……唔!” “……明明是我先来的!” 小马玩偶被强行收进系统空间前忿忿不平道。 第585章 西行往事 【心机之蛙】张口,一声“呱”下,司徒安忽有明悟一般,朝着那残破的月白袈裟之上看去。 只见点点雾色浮现,一段段朦胧的景象也攀爬眼前。 回溯开始了。 在神识之下,这些变化都不存在,跟系统一样,这些画面,统统只有司徒安自己见得。 率先出现在眼前的,是当日杀那月白袈裟僧人的洞窟,只是那些朝拜在地的凡人白骨数量少了许多。 “近来资粮可少,嘴里总少些味道。” 高台之上,一位僧人率先开口。 司徒安认得他,正是当初被自己一肘击镶在墙上的列位之一。 “师弟莫要诳语!” 另一旁的僧人开口,神色慈悲。 “师祖有言在前,待到摩柯变动时,那外来妖道必然离去,届时我等便大可出去,引渡世人,重建佛国。” “师祖?” 司徒安听着一惊。 摩柯变动,妖道离去,说的不是栖霞岛么? 这师祖又是何方神圣,竟还能算到大天魔一事? “呵呵……引渡好啊,赫赫……” 司徒安惊诧之间 第一位开口的僧人笑了,但又略微垂首,语气有些遗憾。 “可惜那护法被人夺了去,遭了瘟的魔修,若有那天龙在,早便可以脱离此界出去,去吃……去宣扬我等佛法!” “天龙”一词一出,司徒安心中微动。 天龙…… 那不是悬空魔渊的底牌吗? 护法被夺,难道说的是自己? 可这帮子秃驴在摩柯,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外面做神奇宝贝训练家的事? 疑问生起,僧人之间的对话却还在继续。 “护法一事确实可惜……” “不过,左右不过一头临死的老龙罢了,我天门道统还在,待到炼化摩柯,佛国出世之时,谁跟我佛有缘法,还不是我等一念之间?” “哈哈哈……” 一语作罢,笑声传开。 眼前的景象也如被墨染般散开。 “笑屁啊。” “明明战力还不如我一肘,还敢说这种话?这些秃驴不会是修傻了吧?” “不过……佛国……炼化摩柯,现在看来,当初那帮子秃驴绝对还没有大肆践行这个计划,当街传销应该也只是试探,只是刚好撞见了我进来,这劳什子佛国尚未开始,便被我捅了老窝……” 没能听到究竟是谁夺了天龙,倒听到这一番牛逼狂吹。 司徒安有些狐疑,但【心机之蛙】回溯的是随机片段,因而虽然他还想听这几个秃驴吹牛,却也只能接着看下去。 这回的时间线显然更长,场景都变化,依着轮廓,大致可以看出当初自己初入摩柯时见着的烂怂浮屠塔耸立在后。 “这是……法会?不过参会的人不太一样,应当是自己进入前开的哪一场……” 胡笳声动,法会上群魔乱舞 司徒安忍着不适,向着法会的正中心看去。 当初自己在法会上肘死的几位佛道修士赫然坐在上首,那月白袈裟的僧侣站在一旁,手中端着杯子,也不参与谈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餐宴上的一众妖魔。 “大人,这是今年奉纳的佛缘。” 为首的方丈开口,却是对着一旁的月白袈裟僧人无比恭敬。 司徒安对那日对方死前的话很有印象,因此细细看来。 “少了。” 月白袈裟下,只是冷冷一句。 “这……去年不就是这个数么。” “今年再多一倍才可。” “……” 端着储物袋的方丈哑然,但也只好唯唯一诺。 “事关西行,端不得有何失误。” “本州的凡人不可动,再向那些个宗门索些便是,无非是些血肉,他们就是有意见,赏些丹药下去便是。” 月白袈裟的僧人表情冰冷,语气平淡。 倒是与当初肘死他之前换了一副面孔一般。 “妈的当时应该电他两下的……” 司徒安看在眼底,忽然觉得肘子痒痒的 两僧的交流到此为止,他看了一阵,忽然心中一动 下一刻,视角顿时到了宴席中的诸妖之间。 “嘿,还可以缩放转视角!” 心中一喜,但一次次视角转变下来,也没听到什么东西,无非是听到了一些各州奴役凡人的手段,以及哪州的哪家又修的了何等神通等等。 但正当司徒安再想切换视角时,两头大妖的对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那条老蛇呢,最近怎么不见着它那一洞的人来?” “可别说了,那老蛇得了大机缘,交了它的那一份血食,连会都不来参了,如今还在那折腾呢!” “哦?什么机缘?” “呵……自是那些个冥顽不化的道统,还盼着摩柯洞开,什么正道传法,什么清灵扫浊之类的,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竟开始偷偷招揽弟子,被那老蛇瞧见了!” “那些……道统?不是说已经被秃……被高僧渡化去了吗?怎的还有剩余?” 先开口的那妖显然有些忌惮,但另一位对此嗤之以鼻。 “哼!那些秃驴顾忌西行一事,如今还圈养着这一州的凡人不让我等轻用,谁知道那帮子老道士活着是不是有他们的图谋在!” “也是……只可惜不能去捞几个老道士尝尝……” 两妖的对话到了这里,复又围绕着血食展开。 司徒安略微思忖,很快想到了两妖口中的老道士是谁。 当初即将离开摩柯之时曾经遇到过一些不曾堕入妖魔的修士,这些人似乎一直在寻找自己等人,一见到便欣喜若狂,苦苦央求带他们出去,这其中甚至包括一位古法化神! 化神之尊,放在古时也不小了,却在当时几乎压制不住泪水,只一昧询问。 只可惜,在得知外界的天道同样崩坏后,这群修士再也坚持不住,那尊古法化神更是当场入魔,若非其入魔后战力出乎意外的脆弱,自己又祭出牢大,加之栖霞岛众人动用岛主赐下的一张符箓,这才将其镇下。 “可惜……” 司徒安想起那位老泪纵横的修士,也清楚对方的绝望。 联想到先前那一幕那些秃驴所说的师祖言,再从妖的这个视角来看,这些坚守道统的修士恐怕也知晓些什么。 “说起来,第一次打进摩柯时,我与栖霞岛一处一处清洗妖魔,明明已经杀的很干净了,第二次却还能逮到那帮秃驴…… 佛道把持摩柯许久,如若什么变数都没有,天龙也真的是他们所有,那一小撮坚守自身的修士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恐怕那时的星璇还真会无端出现一个佛国。 司徒安眼底深沉,而眼前的景象却再度变化。 这一次,是一座金碧辉煌的佛塔之中 座台之上,金身林立,法相威严。 放眼看去,那月白袈裟的僧人,此刻不过也是底下拜倒的一众僧人之一。 司徒安心念一动,将视角缩放到最高处的几道金身之中。 出乎预料的,这最上方的对话对下方的一众来说是滚滚雷音,遥不可及,可这缩放之下,他却也能听得清楚。 “世尊的意思是?” 一位佛陀开口,试探性问道。 “大自在天?还是大夜摩天?” 正中间的金身摇头。 “大自在天坠落,大夜摩天之主易位,如今六道不显,头顶上的列位又怎么管得了这些,底下人便是打的脑花一地怎样,便是血流成河又怎样? 你可听说那空明?成道前也是一方道门大修,如今寻不到路了,一朝堕入魔道,转变之快,又是谁能料想的到的?只怕还以为是被夺舍了。” “如今种种变化,我等天门寺一脉,甚至是说整个衡河道统,在大势面前,也不过是一沙粒罢了。” 那金身说罢,喟叹道。 “剑修尚且还在天外杀虫,据说杀的那帮子异族生都生不过来,不过,也托了他们的福,我们也好放心去做事,明王的事情,可以大胆一点了。” “明王……是要证什么道?” 有法相开口询问。 金身哂然一笑。 “什么都可以,但总归不会是以力破法的老路子。” “力道破碎在前,现在又有谁敢去证体修一道?岂不闻真武转世都声名不显?放在当年,得破灭几座道统?杀几个真君?” 久久一阵沉默。 直到佛寺忽地动荡,一众金身都险些站不住身。 来不及稳住身形 金身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惊呼: “又陨了一座大道……!” 第586章 对不起蛙蛙,没能满足你真是…… “这就没了……?” 眼前的景象如冬天起雾的车窗被人哈一口气后乱涂乱抹一般消散,回溯的声音也停留在震荡的佛音以及那句“又陨一大道”中,只给司徒安留下一堆问题。 第一幕和第二幕都还好,但这第三幕显然是意外惊喜,时期甚至可以大致追溯到天道最开始崩坏的那个时期。 “大夜摩天……这个古籍中有提到,无妄之书上次刷新的功法里也有提及,可惜线索太少,至于大自在天……似乎是上古佛道占据的一方小世界。” “空明老祖,是了,这位大肆利用血道手段屠戮诸界的时间刚好对上天道崩坏初期,既然这个时间点他还没被人集火斩掉,那时间范围还可以再精进一些。” “不过……这个明王和真武我还真不知道,可能是当时的哪些大能吧 ,话说力道陨落居然这么早吗?” 大道陨落的时间早已不可证,那段天道崩坏时期的历史混淆不清,即便是老龙,也难言当初详细。 这段信息对西行支线并无用处,但也启发了司徒安。 “另一条解谜支线刚好要我寻找修真百艺失传的幕后,以及第一个破灭的大道,以后倒是可以经常用到蛙蛙了……” 司徒安能感觉到,另外一条支线绝对不简单,毕竟没有哪条支线描述语气会这么奇怪,更不会甩出那三条诡异的选择叫人去选。 不过,选都选了,那这条支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以不断薅的奖励树,更何况现在有了蛙蛙,无疑更好去薅了。 “笃……” 拍了拍【心机之蛙】,但蛙蛙显然不是电视机,拍一拍也不会好,因此只是静静盯着他看。 “只可惜,这就完了……” 司徒安难得有种小时候看电视正看到精彩时被大人关掉的苦恼。 这种苦恼一直到长大也有,只不过取而代之的是“404”的神秘数字以及“该网站涉嫌违规已被封禁”等等如此这般的无情文字。 “不过,好歹也有点收获……” “天龙……先前我当面ntr天龙的事情,除却当时参战的几位仙人外,应当是没人知晓的,所以这几个秃驴说的夺,应当不是我,而是……” 一道熟悉的紫甲男人身影浮现脑海之中。 联想到当初借着宝可梦的联系查看天龙面板时那一系列的debuff,除却自己给天龙喂的那些,还有许多原身本就存在的debuff,这才导致自己能够以取巧的方式利用宝贝球俘获天龙芳心。 而以谪仙的记忆力,那些负面buff至今还不曾忘却∶ “【血摩佛音】、【魂魇】、【腐败之躯】、【乱魂波】、【五气皆衰】、【嗜血】……” “除去魔道的手段以及那位风道天龙自身的负面,最主要的……还有佛道的手段!” 司徒安心中的猜测越发笃定。 “是了……” 少年微垂眼眸,大致想到了关窍。 “我说渊首怎能以不曾入道之身驾驭堂堂风道入道的天龙,哪怕对方再怎么衰弱,但到底也是一尊入道,也是龙属!断不该让他得以炼化成魔傀才是!” “先前我只以为是悬空魔渊本身的玄妙,但在后面的战斗里,魔渊可没有展示出摄人神魄的手段,如果有,以渊首的谨慎,恐怕早对我用了,绝不会藏着不用。” “魔傀的手段固然惊人,能御使他人为己用,但现在看来,至少在天龙身上,佛道的手段也必不可少,而渊首也不算被我牛头人……” 司徒安想到这里,有点想笑。 “因为渊首也当是从秃驴们手中牛到的天龙,牛人者当被他人牛,我这也算是因果循环了!” “不知那群秃驴口中的师祖料到了摩柯后续洞开,可有预料到天龙被牛,乃至整个摩柯都被大天魔毁去?” “地上佛国……呵。” 司徒安用脚想也知道那会是什么景象,只怕只会比自己初入摩柯时的妖魔景象要坏更多。 “但这真的是好事么……” 一方界域被毁去的景象历历在目 “当初就该让栖霞岛从中多接些人出去……” 哪怕早已发生,此刻的司徒安还是不由得心中一寒,甚至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摩柯已灭,大天魔若当真抽出手对付自己,哪怕是现在的自己,就真的可以与之对抗么? 这一次是对方没有到来,虽然自己已有在洞府之中与之爆了的心思,但正因为对方没有到来,仅仅是派出魔傀,便让自己手段尽出,如若对方真到了,自己真能一打五吗? 司徒安幽幽阖起眼眸 概率渺茫到几乎为成都 直到真正走了这么一遭,才知道当初制定的计划有多草率。 哪怕没有真魔这个变数在,在已有三仙的基础上,大天魔这个起步悟道战力的存在再插入战场,甚至不需要对方再动用它那疑似春秋蝉的手段,便足以让自己下去陪牢大打复活赛。 “除非……” 司徒安睁开眼,手中现出一本古书。 正是【无妄之书】。 但此刻,这本书毫无动静。 “害……也是。” 虽说自己终于算是完成了祖师他老人家的任务,但对方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底是一尊超级大能,自己在对方眼中恐怕也不过是闲置的一手而已。 司徒安收起书来,同时也收起心中最后的侥幸,面色一狠。 “至少现在,大天魔想要捏死我,没那么容易了!” “他妈的,就算所有底牌齐出也打不过,大不了我给单片眼镜戴上,再把那个穿越者日记拿出来当场应一声,如果那文字是大天魔留的,那算他走运,如果不是……呵呵!” “大家都是穿越者,既然那头的人想要老乡死,那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这个老乡也特么别想跑,都别活了!” 谪仙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旋即又很快消散,就好像只是一个错觉。 “可惜……” 司徒安平静下来,瞥了眼面板。 “西行的支线短时间内是结算不了了。” 心中幽幽叹了口气,望了眼心机之蛙的超长冷却,司徒安莫名有种中年男人加完班晚上回到家面对千娇百媚的妻子却有心无力的感觉。 短时间内多次动用肾宝,令他此刻甚至有些怀念肾宝之力了。 肾宝是这样的,用了会上瘾,用完了也会徒留一地空虚 没得用的时候,更是会让人欲罢不能。 司徒安黯然慨叹一声,【心机之蛙】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无奈,歪了歪头,往脸颊处靠了靠,又呱了一声以示安慰。 像极了千娇百媚的妻子安慰丈夫的模样 …… “这次的收获肯定是有的,但要么与支线不沾边,要么跟已知线索重合了,仅仅知道天龙背后有佛道的手段显然不能说明什么。” 司徒安微微闭眼,整理了下思绪。 “目前来看,贺铸给的线索是一段,我自己在天龙国地下看到的壁画是一块,但任务还没有完成,可能要我找到西行之路为何失败的更多线索才行……” “比如说猴子和黄风大圣会什么联手,那个斩断西行路的剑仙又是谁……啧,要是蛙蛙能一直用就好了……” 心中邪恶的资本家念头一闪而逝 好在蛙蛙并不知道自己这位主人的想法,只是乖巧地待在肩膀上,时不时歪歪头看看自己这位新主人的侧脸。 “乖……” 微微抬手,蛙蛙便乖巧无比地跳上掌心,被收进空间之中,如此举动顿时令司徒安心中对刚刚的资本家念头感到些许愧疚,同时心中再次鞭尸了一遍小马玩偶。 “该出去了……!” 第587章 天外飞金 出了洞府,入目苍柏青青 与之格格不入的,是远处肉眼可见的末日天灾景象,赤色与紫色交织的昏昏天幕下,偶有几道血泪般的霹雳降下,混杂着如褶皱般荡漾虚空的风暴。 “天象……比之前要缓和些了。” 司徒安微微抬眸,敏锐地察觉到了外界的变化。 相比较先前,如今的景象可没有先前那般动荡,甚至可以说是平和。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人之将死,回光返照,摩柯……又何尝不是?” 大天魔先前对这片大界施加的影响无疑是毁灭性,哪怕如今对方不在外界,哪怕对方后续没有再动手,摩柯的陨灭也已然成为定局。 如果说先前这个大界是一位抵死挣扎的人的话,那么此刻,它已接近无力,频率降低的天象便印证了这一点,这位垂死之人已然无力反抗,哪怕几声嘶吼都难。 “世界悼亡人……” 司徒安心中再度闪过这个成就的名字,有些复杂地收回目光。 转身 在末日天灾的背景板下,洞府好似一颗隔开一切的水晶球,任由外界如何,内里一片岁月静好。 “也不知道摩柯陨灭后,洞府会去哪……” 没有纠结洞府会不会存在,目前洞府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 司徒安轻轻瞥了眼身上的储物法宝,刚刚升起的感慨顿时被填满不少。 只因别说一战过后的战利品了,就连仙人的尸体乃至一地的砖瓦他都顺带着一键扫荡了个干净,效率放在吃席上高低也是个最强王者,能跟带红塑料袋大妈坐一桌并且夹到大半荤菜的程度。 话说回来,自己这算不算是带了一堆不良少年闯入民宅,砸烂了一地家具之后还把家具碎片带走? 难道是因为这个祖师才不出来见我? 突然想到这一点,司徒安竟觉得颇有些道理 哎,不讲不讲! 纠结不过片刻,司徒安便摇了摇头 自己好歹是带着任务来的,怎么能算擅闯民宅 至于一键扫荡,那就更没问题了 替祖师他老人家清理门户的同时再清理门户,只不过顺便把门户碎片带走了而已,祖师他还得谢谢咱呢! 这般想着,司徒安甚至有些打开无妄之书找祖师邀功的冲动 但好在也只是想一想 “门户碎片只是顺带,仙人尸体也另说,这次扫荡最主要的还是身上的储物法器,可惜……华清天之主和那剑仙身上的储物法宝禁制还是太强了,即便主人已死,一时半会也难打开。” “哎!想念鬼仙的第一天。” 鬼仙的戒指在其死后稍微磨一磨就没忍住打开了,而这两位的位格毕竟摆在那里,储物法器也颇为不俗,其难打开的程度堪比去拼夕夕砍一本笔记本出来。 渊首的倒是还好,但这位的戒指,饶是司徒安有【替身——企鹅皇帝】在身,亦不敢在毫无保命措施及系列cd冷却的情况下贸然打开。 鬼仙的前车之鉴摆在前 华清天之主与灰衣剑仙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光明磊落,看上去却也不像是会在储物法器里藏后手的存在。 但渊首…… “牢渊啊牢渊,不是兄弟不想继承你的遗产……” 司徒安心中喟叹一声∶ “你戒指里是有可能有好东西……” “但你看起来真不像个好东西啊。” 现在的牢司徒是真没有任何保命手段了 先前之所以能够不断使用名刀,还是因为有块万能生姜在,能够不断置换【肾宝】为己用,刷新皮特托先生的冷却。 而现在,生姜不复存在,正常等待cd转好的话,即便此刻的皮特托先生与自己的好感度已然上涨到了八十点,cd的减幅力度也来到了上限,却也还是要等待足足三十天的时间才能转好名刀cd。 现在的司徒安,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若是没死在大天魔手下,反倒死在一记莫名其妙的后手底下,那找谁说理去。 “里面一定有后手,区别就在有多猛,又是给谁准备的……” 思念至此,司徒安微微顿步 忽然,似是心有所感一般,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而后猛地朝着远处的天穹看去。 这感应却并非劳模【杀意感知】 而是出自修士本能的【趋吉避凶】 但最令司徒安惊讶的也正是此。 无他,并非【避凶】…… 这次的感应更多的是—— 【趋吉】!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面对这突然的惊喜,司徒安非但没有任何喜悦,反倒心中警铃大作 “莫非是大天魔在干扰我的感知,打算给我钓出来??” 思绪万千之间,司徒安如临大敌,仅仅是一瞬间,他的眼中便闪过一丝果决 深吸一口气,少年身形微颤,拧腰转胯,肩膀忽地开始耸动,似铁山靠的起手,但只是起手。 因那不仅仅只是靠,更是以一种神秘而又规律的方式上下耸动! 悠悠远山松柏,荡荡天灾犹在 少年的动作却并非无的放矢 只听得冥冥中一声金鸡破晓 司徒安手中已然多出一物。 名称不重要,司徒安第一眼看的便是品质 特定行为2.5刷出物品表里其实是有史诗道具的,只不过相较于黄金宝箱而言物品局限度更高,多是与那位绑定的梗道具 而这一次的品质不出意外,是【一般】 “果然……” “运气没转好,还是这鸟样。” 若是开出个史诗,司徒安或许还能劝说自己是转运了 但现在,他的目光自手中的道具上收回,继而死死盯着天边。 那里却正有孛星飘摇,风暴滋生,雷霆落下 看上去与周围并无一二区别 但司徒安只是盯着,盯着,直到一道摇晃着的金光出现在眼中。 心中的预感更加强烈。 这种换一个修士来说都会欢天喜地的情境,司徒安却只是冷笑。 捡到玄妙兵器、天材地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至少在此刻无骰子加成的他身上,断无可能! 虽说这种属于修仙界基本的机缘表现形式,司徒安也用这种方式钓鱼执法血宗弟子不知道多少次 但对他自己来说,自打进了这修仙界以来,就特么没正儿八经的见过一次。 天材地宝倒是开局见了不少,只是是作为配菜跟自己放在一起…… 至于其他…… 司徒安眼见那金光越来越近,身上的替身虚影也一个接一个,buff老练地挨个上好。 天龙国的一幕幕他可记得还清楚! 玄妙兵器? 当初捡到紫金钵盂时,自己可是当场掉了一次名刀! 虽然后续砸红红砸掉了对方一条命,但若是没有名刀,换个人捡到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恐怕多要横死当场。 再说天材地宝…… 那次茫茫大漠中瞥见一仙家绿洲,其中还挺立一颗宝树时,自己还难得夸了刘海柱两声,说是虽然迷路,但能见着这个也算将功补过。 结果呢? 那哪里是什么绿洲,分明是一株谪仙巅峰枣树大妖的狩猎场,戴草帽的得亏是替身,被吞进去后又被司徒安重新召了出来,换个人都早成排泄物了! 重重经历在前,也由不得司徒安此刻警惕非常。 “哗!!” 血色雷霆险之又险地擦着那道金光,后者摇摇欲坠般下滑,在堪堪擦过洞府上边时却不曾被洞府抵制,而是顺着坠下,直直落在山林之中。 “居然没砸我头上吗?准头还差些。” 司徒安呵呵一笑,手上出现一道厚大的机械手掌。 严阵以待。 这是迎战一尊仙人,乃至大天魔的准备 刚升至满星的牢大随时待命,司徒安依旧谨慎,唤出一只巨大企鹅,遣了无数小企鹅去到山林中去。 “去吧q币1号2号……” 摇摇晃晃的小企鹅们对这个代称多有不解,却也听话地纷纷上前。 找寻的时间并没有花费多久 “轰!!” “终于找到你了!” …… 第588章 …… 这样的声音并没有如司徒安所想般发生 出现在耳中的只是窸窸窣窣之声 “哗啦啦……” 草丛中叶片抖落,企鹅脑袋从其中挨个蹦出。 “【杀意感知】没有反应。” “居然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仙人……” “不过……这又是什么东西?” 望着那队队企鹅小短手上抬举着的金光,司徒安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转而多出一丝嗤笑。 “这套路也太老了吧。” 金光消散,出现在眼中的,赫然是一道古朴的玉章。 尽管不是预想之中的从天而降仙人,但也大差不差。 之所以套路老,主要是司徒安对此并不陌生 昔日在血宗钓鱼时,他就经常用这种套路,某某小修携带一看就不凡的传承,要么没有储物法宝,要么就是塞不进去,等到有人贪心大动之际,便一把掀开外边的血宗外门弟子法袍,摔杯之下,三百刀斧手一拥而上,以戕害同门的罪名逮捕对方。 因为这个经历,他还对制造假玉简之类的事物颇有心得。 “不过……这个看起来……” “好像还真是真的。” 司徒安微微凝视着面前的玉简,有些举棋不定。 造假币的人更懂真币 东西很老很开门,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不能也不是冲着我来的……排除传承认主的可能。” 司徒安眸光微动,很快便想到了缘由。 “是了……摩柯将陨,大界不复存焉,遑论其中的传承,为了自保也罢,是最初设置好的代码也罢,洞府这一隅之地,都是目前为止摩柯最安全的地界了!” 传承自己跑出来并不奇怪,许多较为古早的传承都自带灵性,无关乎器灵,许多都是大能设下的手段,只为保自家传承不失。 司徒安之所以不曾想过,仅仅只是因为他压根没觉着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 对他来说,落头上的不是仙道杀招就都好说。 “这传承并非奔着我而来,更应当是奔着这座安全屋而来,后者之所以没有像之前阻拦天灾一般阻拦它,应当也是察觉到其中并无威胁,亦或者,这传承本就是摩柯之物,洞府这才不拒绝。” 司徒安略微思忖片刻,脸上的警惕放松少许,信手掐了个诀印。 “还是要提防上边有想夺舍的老爷爷的可能……” 心中喃喃一声,身旁一模一样的司徒安却已然迈步上前。 “这个主体就是逊啦……” “机缘落脸上都不……” 分身笑着,手伸向面前的金色玉章。 “砰!!” 霎时间 分身哀嚎一声,瘫倒在地。 然而一旁的司徒安却面无表情。 “赶紧给爷起来,拿个东西还要配个音,你戏挺多啊?” “呃……又被看穿了。” 倒在地上的司徒安收回抽搐的表情,尴尬一笑,摸了摸头,施施然起身。 “要不说你是主体呢,哈哈。” 拍了拍灰,分身正过神来,一手捉过玉章,一手顺便摸了摸底下小企鹅的脑袋。 “是篇功法,我摸到的一瞬间就出现在我脑海里了,这种路子,是那种老功法无疑了,应该还是比较高级的那一类。” “啧,还是比较罕见的锻体淬体法诀,适用于所有体修宝宝耶,可惜,现在这个世道,多数的灵药材料绝种,少了淬体灵药这个环节,这本应该八成也是练不成的,就算能练,力道不显,也不会有太大成就。” “不过……这本功法的名字倒是不曾上过【无妄之书】。” 分身叭叭着。 “叫什么……” 他顿了顿,明显是想卖个关子。 但察觉到司徒安和善的目光,很快便只得悻悻然开口∶ “【明煌九寰金章】” “这个名字,倒也的确没在无妄之书上见过……” 司徒安略微思忖片刻 【无妄之书】上不曾登记很正常,这件法宝的时期久远,可以追溯到上古的万灵宗,天道崩坏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直到被老龙收容。 这本功法既然藏匿在摩柯,摩柯先前又封闭那么久,【无妄之书】那过期的资料库更新也不会有来源更新。 【明煌九寰金章】,听起来也像是堂皇光明的功法,这分身接触了那么久没有暴毙,自己也没有感应到什么老爷爷夺舍,那应当是个正常的传承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想到刚刚自己的阵仗 司徒安心中一阵失笑 “不过,这还是不能说明什么……” 功法开门归开门 但无妄之书上随便刷出来的传承哪一个不老哪一个不开门? 可沿袭至今依旧可以使用的呢? 没有一个。 这种野功法,哪怕确定上边没有手脚,其传承本身可能就有问题。 尤其是体修一道的功法。 司徒安又加了一句。 自家练体峰上那帮子大肌肉棒子他是清楚的,有许多传承本身也是好好的,只不过由于天道崩坏的影响,一些天地秘境的消失加上大部分灵药宝材的绝种,使得功法本身即便可以继续修行,也受限于条件无法更进一步。 别说灵药宝材了,古代还有修士采气修行,现在又哪有什么正经气可以采? “除了血气……” 司徒安默默道。 “可惜了,难得本体能够走一次狗运。” 一旁的分身也跟着感慨一句。 “说实话,你喊我出来,我都不敢相信,还以为你被哪个天命之子夺舍,幸好幸好……” “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就换一个分身出来,你知道的,我不缺这点灵力。” 司徒安呵呵一笑。 “哈哈……” 分身讪笑一声,打了个哈哈,连忙扯开话题。 “这功法可真功法啊,在所有体修功法里,这也可以算是t0那一档了,仅仅入门就可以练出一层金身,一转龙象力,后期更是可以九转金身加持,举手间唤出龙象法相,按上面的说法,是可以直指登仙的锻体法门,评分给到夯!” “不错,挺开门的。” 司徒安微微颔首,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别看分身说的天花乱坠 可功法高级,反耳不是一件好事。 无他,越高级的功法其修炼的门槛越高,一些上古宗门的核心功法更是苛刻至极,需要配合相应的秘境与天材地宝方可修行。 条件不全的情况下,哪怕功法可以修行且不致死,不会变成一头异兽,其修成后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所谓的金身,可能只是给自己染一头黄毛。 所谓的龙象之力,可能只是让自己食量变大,时不时会哼唧出奇怪的声音。 “入门的条件有什么?” 司徒安摆了摆手 分身得了示意,便继续说下去。 “龙蛇厥、太阳金华、龙血,噢这个备注了纯度要高,越高效果越好……” “好了,材料可以跳过了。” “穷就直说……” 分身叹了口气,又被司徒安一道目光逼得继续。 “下一步是要借助大日神宗的秘境,这上边还说凭此功法,大日神宗会无条件放开秘境让人修行……好吧。” 分身读到这里,索性直接放下金章,一脸真挚∶ “算球,主体,这些条件我估计你也就穿回去能练了。” “我是看完了,这本功法只有一条是符合你的,还非常符合。” “什么?” 司徒安本来就对这本功法没什么期望,因此听到这些条件倒也不意外,甚至半点失望也无。 “挨打!” 这次的分身没有卖关子,很痛快地开口 “越毒越好,特别是逆伐高境界,不需要成功,只需要保证自己不死掉,功法的道行就可以精进一分!” “可惜啊……” 分身嗟叹一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主体你要是放古代,早早修了这一门功法,再这么一路走过来,高低也得是个圣地圣子,大帝之姿!” 第589章 再见广告牌 确定分身身上并无异常后,司徒安又再次检查了一遍分身收回后传来的功法记忆,慎之又慎一顿验牌后终于点了点头。 “章没有问题……” “算了,至少还真是个传承,没陷阱也没刷怪,好消息。” “且先收着吧。” 司徒安心念一动,顷刻间便将其收入戒指之中。 体修的功法,说实话他此前也的确有过修的心思,为此还专门去过一趟堪称刷怪笼的练体峰。 虽说藏经峰有老龙大开方便之门,但因为听说练体峰上还存有不少未收录的功法,加上练体峰上的人平时风格迥异,抱着侥幸心理,他还是去看了看。 只可惜这一趟并未有什么收获,其内的传承大多良莠不齐,加上过于抽象的修炼条件,最终也没有选出一道合适的功法修炼,甚至一道有价值的秘法都没有。 别说评分“夯”一些的了,“神”一些的都没有,神人倒是一堆 一趟下来,白毛妹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在自己耳边输出吐槽。 相比之下,藏经峰由于有老龙严选的缘故,功法大多都正常许多,想来练体峰上之所以有那么多未收录功法也是因为这个 太抽象了,老龙不收。 由于担心变得跟练体峰上的人一样脑袋尖尖,加上本身对修行不太感冒,自那以后,司徒安却也打消了借助修行侧力量提升实力的想法。 能选上一门好功法是第一关 收效时间太长,代价太大,这是第二关。 一门功法,乃至一道秘法神通,想要入门并且有所助力需要的时间太长了,遑论其中的负面效果和修行所耗。 【明煌九寰金章】可不可以修行暂且不知,但这篇功法在上古时期绝对是顶尖的层次,不然也不会有自主逃出天灾范围的行为。 上古功法是大多都不可修行,但如若是这种自己长了腿会跑的,当今的修行者也大多会趋之若鹜。 只可惜这篇功法遇上的是司徒安。 后者完全无心,捡到功法也好似怀中抱妹的成都人。 “该出去了。” 收起功法,司徒安的目光淡淡划过远方一点。 那处方向里,有摩柯唯一的出口 若是将大界比作瓶子,那么那一处便是这方封闭大界的瓶口之处。 只是现在,司徒安并不打算从瓶口出去 “既然怎么进来的,也该怎么出去才对。” 司徒安收回目光,手中出现一张纸条。 纸条上别无他物,只有一个简单的、好似孩童作品般的涂鸦。 画功不算高明,但从标志性的耳朵和尾巴来看,还是可以辨认出一只卡通老鼠的形象。 值得一提的是,这张涂鸦所绘的卡通老鼠并不算完整,严格来说它并没有眼睛,眼睛处一片空白。 司徒安轻轻瞥了一眼,手指一动,那卡通老鼠的眼睛处便多出一笔。 “……来了!” 感受到熟悉的牵引力 司徒安面色微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视野范围内,一切景色变幻朦胧,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白光一片 一抬眼,又看见站在对面原告席上,正一脸愤怒的巨大二维图标 “嗨你好,又见面了~” 熟人见面,分外眼红 司徒安此刻的心情还挺愉快,于是又给对面的二维图标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后者愈发愤怒,整个图标都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图标周围也都开始出现如画笔般画出的白色蒸汽图案 不知为什么,司徒安甚至还能从那图标身上读出“怎么特么又是你”的意思。 “嘿,你还会变红色。” 有了上次的经验 司徒安自然不担心对方能对自己怎么样, 只是惊奇地称赞一声,顺便给台上的重重身影们打个手势,示意庭审可以快一点,他赶时间。 一方面,这一次不需要利用律师函来规避危险,留在这个空间里不过是走一下程序,看看能不能用同样的方式离开摩柯去到外界。 另一方面,第二次动用神秘律师函,司徒安也想探索一下自身的自由度,顺便试探试探庭台上的诸道身影。 如果那些身影是只会走流程的死物便罢 如果真是活生生的存在,那就有意思了 “……” 嘈杂的声响排开 皓白背景下似有云海翻腾 司徒安抬起头,不理会对面已然化身红色广告牌的事物,看向庭台之上。 “果然……” 他微微一笑 却是 庭台上,诸道身影正交头接耳,竟真的因为自己提前认罪的举动而有了变化。 “既然连那个东西都可以站在我对面,那么这台上的法官等等也有很大可能并非死物……” 司徒安目光炯炯,心中思绪变化。 没过多久 身影们结束了议论 台上敲锤的声响传来 显然,被告的光速认罪使得庭审的结束比上次更快 顶着广告牌杀人般的目光 一直保持冷暴力的司徒安忽然扭头,最后冲着对面做了个鬼脸 后者的牌面更红,但由于被牢牢锁在原告席上,只得上下蹦跶,来回横移,像是一头被栓绳拴住的恶犬。 “只可惜,我不能确保外界的情况如何……” 四周的白光再度开始涌动 转过身 司徒安收起做鬼脸的那只手,甩了甩肘,面色平静。 “不然,还可以再试探一下。” 在庭审结束的最后一刻,他其实还试了试其他的动作,结果也如他所想。 不过,这一次没有实践的前提,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也不会有。 …… 白光彻底消失 司徒安的身形闪烁,再度出现在现世。 然而 还没等睁开眼,比任何感官还要快到来的,却是【杀意感知】的鸣啼! 第590章 炎陨 “嗡!” 【杀意感知】响起的瞬间,司徒安的面色骤然一沉。 “被蹲复活点了!” 可三仙已死,真魔俯首,又还有谁会蹲自己? 总不能是那个广告牌跟自己出来了吧! 森然寒意蔓延脊椎 一道阴影笼上心头 没有丝毫没有怠慢,伴随着嗡鸣【杀意感知】一起的,是身后重重替身人影的交替以及手中道具交错闪烁的光华! 这是有备而来! 当司徒安选择出洞府时 他便已做好应对最坏可能的打算! 金色烈焰腾然而起,白色闪电跃动指尖 胸前的六芒星勋章耀开金光,脖间的兽牙项坠晕开绿芒 右下角,一系列的buff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亮起,像是一栋大楼重新来电后的接连亮起的户户灯火 这一刹那,司徒安的手速犹然比前世论坛舌战群儒还要胜过不知多少筹 所有系统全部启动启动…… “还有这个!” 司徒安脚下用力一蹬,只丢下一条指示 “拉满。” 冰冷的话语扔下,【光轮2077】上流光溢动,300%的最大能量输出之下,整个魔法扫把甚至都开始轻微颤抖,发出如超跑发动时的轰鸣声浪! 这件道具在兴奋 自出厂问世起,这把魔法扫帚主打的理念便只有一个字: “快!” 司徒安不知道的是 这款名义上致敬古早的限量品不仅仅只是为了圈钱 虽然智能服务只是个添头,为了蹭魔导器创新协会的补贴 主动技的【紧急防卫】的出发点也压根不是为了保障安全,更多是为了联动各大魔法师,从而制造噱头营销 但在速度这一块,这把魔法扫帚的制造厂商不仅是老牌企业,问世之初更是为了击败同类竞品,自一开始就对标的是赛事级标准! “拉满……遵从您的指示,主人!” 或许是赛事级扫帚的本能得到了唤醒,亦或许是这般暴力的指令正对胃口,原本一成不变的智能语音在此刻甚至多出了一丝痴迷般的狂热 然而司徒安却无暇理会这狂热 他的双手穿花般结出最后一个动作 当周边景象逐渐明朗之际,其身边早已人影幢幢! 是【分身术】! 一道道一模一样的人影被分出,像是三魂七魄自体内出逃,漫天的人影洋洋洒洒,各自奔走,毫无轨迹可言。 但还没完 漫天飞舞的司徒安们无一本体 真正的司徒安不存在所有的人影当中,却是借助【单片眼镜】,利用漫天分身形成【借过一下】的先决条件,穿梭于各个分身之间,刹那间若弹射般闪现出去! 这是绝对的速度,因而这样的位移几乎发生在释放分身术的同时,也就是司徒安脱离法庭世界的瞬间! 这已经相当极限 但做完这一切的后者却眉头蹙起 “【杀意感知】叫的越来越小声了,这不应该,如果是大天魔蹲我,它只会越叫越大声才对。” “难道是什么屏蔽感知的神通?” 思绪飞梭不过顷刻 司徒安的目光飞快扫过周围一圈 心中登时疑惑四起 “我猜的没错,同样的方式可以进入摩柯,也同样可以离开摩柯,以灵气的浓度来看,如今的确身处外界,但为什么……好浓郁的炎道气息……这里还是东海么?给我干哪儿来了?” “刚刚【杀意感知】的来源又是哪里?” 法庭传送人的原理未知 司徒安此前猜测的是,摩柯域隔绝内外,出口却在东海之上,其本体所在位置与东海重叠,应该就隐匿在东海之上,只是不类字面意义上的“上”,而是与一众秘境洞天原理类似,独属于一个特殊夹层。 自己上一次在东海边缘触发事件送入法庭,再出来时便是在摩柯 按道理说,自己最后选择触发事件的地点距离上一次被传进摩柯的地点也相差不远,不应当给自己扔太远才对。 “奇怪,【灭道殉佛】还好,但【破军】和【孤高】的被动都没有出来……” “胡辣领域也没有任何反应,怎么可能?” “难道是什么超大型的战场杀招?亦或者是……阵法?” 【杀意感知】的叫声越发微弱 司徒安仍然不敢大意,只是依旧谨慎。 为了确保不被发现,在落地之后他便开启了【单片眼镜】,并且连神识都没有展开,生怕被可能存在的大天魔觉察出端倪 因而直到现在,他都只是用肉眼观看周围情况。 好在境界到达谪仙,加上不俗的身体素质,极快的飞行之下,司徒安也逐渐确定了自己所处何地,只是面色更加怪异。 “是了,这里就是东海一隅!只是炎道痕迹如此浓郁,定是仙人级别的存在出手,这才能将这一片汪洋都给蒸发!” “炎道的仙人……莫非刚刚在外蹲我的便是一尊炎道仙人?” “不……不对,【杀意感知】对不上。” 司徒安一边脚踩【光轮2077】,一边谨慎地摩挲手上的巨大机械手套,心中思忖: “【杀意感知】已经彻底不叫了,各种被动效果也都对得上,如果大天魔真在蹲我,恐怕早就已经出手,断不会等到现在!” “因而,方才的【杀意感知】,绝不会是为大天魔而鸣,可……如果不是大天魔,又该是因为什么?” “……还是要放出神识探探!一有不对,立马接时停!” 这般想着,司徒安终于敢放出神识。 但不放还好,放出神识后没多久,如同灼烧般的炙痛感便令他不得不放弃神识的继续推进 但挨这一下收获巨大 司徒安强压下心头的巨大惊愕,目光对转远处,呢喃出声: “仙人……!” 在神识展开的远处的确存在一尊仙人! 而且也的确是一尊炎道的仙人! 那炽热的炎道仙力绝计做不得假! #疾驰的扫帚退开一众景色 司徒安并没有朝着那尊仙人所在之地靠近,而是飞速选择退开 虽说牢大升至五星满星以后他有想过寻一尊炎道仙人solo一番,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我的火免很高,如果真碰到炎道的仙人也有特攻,但……大天魔行踪不明,他没露,我就不能露!” “不过……虽然不能打,却也未必不能探索一番!” “刚刚放出的分身里,正好有往那一处方向去的……只要他们一死,我就可以立即接受所有记忆!” 司徒安如是心想。 飞了不知多久后 他的瞳孔忽地微缩,脑海中凭空多出一段记忆。 那是一道灰色的雾霭天穹 天穹之下,有着如同极光般的色彩涌动,时而有炎光喷薄,罡风烈烈,高温扭曲了空气,使得肉眼可观察到的一切都显得模糊非常。 视野的主人选择了继续靠近 然而炽烈的罡风扫过,那视野顿时好一阵摇晃。 好在只是摇摇欲坠了片刻,分身最终还是稳定住了身形 再往前飞,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座前所未有的“火山”。 “火山”? 这是东海的哪一处海底火山么?可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座,哪来这么大一座? 司徒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在这疑惑很快便随着视角的拉近而解开 不,那不是山! 司徒安忽地意识到: “是那尊炎道仙人!” 摇摇晃晃的视角之下 却只见 巨大的无头尸首如同山岳一般插在干涸的海床之上,一把断裂的长戈洞穿了它的胸膛,赤色的烈火在其身上熊熊燃烧,奔腾的海水尚未来得及靠近便被其蒸发殆净。 熔岩般的鲜血顺着尸身流淌而下 远看还真好似一座横压镇海的火焰山 “砰!!” 灼热的炎流拉黑了这具分身最后的视野 司徒安强忍着咽下心中的骇然震惊,沙哑道: “是……陨了一尊炎道的仙人!” 第591章 戈壁之上戏黄风 分身实力并不强,因此仅仅只是靠近陨落的仙骸,匆匆瞥去一眼,便立刻被周遭的炎道异象所吞没。 不过这也足够了。 确定了那名未知炎道仙人已死,无疑算一个好消息。 只是,一尊刚刚才设想出的强敌,转瞬便得知了其死讯,司徒安一时间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那到底是一尊仙人! 别看自己刚刚才完成了一波三杀,甚至其中任何一位都要远胜寻常仙人,但这只是属于自己的特例,绝不意味着仙人便是大白菜! 在外界,一尊仙人的陨落,何其之难? 除开牢谷助力下击杀的那三位仙人,红红……乃至鬼仙,都绝不是易与之辈,只是前者大意食法器,后者本身状态就极为不佳,这才被他得手。 而一尊寻常仙人,本身战力便已是顶点 在平时,仙人之间又少有摩擦,同阶斗法的情况少之又少,即便真有,除非对手实力远胜自己,否则想走至少还是可以走的。 “不过……” “既然这尊炎道仙人已死,那么一开始杀意感知的提示又是因为什么?” 一虑刚消,一虑又起 起初【杀意感知】响起,司徒安只当是大天魔在蹲复活点,还白交了一堆技能,但后来对方迟迟不露,又察觉到炎道的仙力波动,便以为是来自一尊炎道仙人。 但现在看来,这两个都不是 那【杀意感知】究竟为谁而鸣? 一时半会都无法想通 司徒安眉头一皱,不自觉加快了对脚下【光轮2077】的输送功率,后者几乎是舒畅般的发出了一声不符合呆板智能印象的叫声。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一处是非之地再说。” 两边的景象急速倒退,远处也终于开始出现岸边是轮廓,一抹熟悉的金黄于耳边狂风的尖啸声中现出身形来。 正是此前从摩柯出来后所登陆的岸边,也是西行域接壤东海之处 印象中的荒漠映入眼帘,感受着神识被黄风吹拂的隐隐麻痹之意 此时的司徒安却没有先前那般头疼,反倒心中雀跃片刻。 “运气不错!” “这次传出来的地点虽然偏了些,但意外离之前那座上古传送阵更近了些,而且有了魔法扫帚,我的速度相较于法棍面包时候还要更快!” “也许,我真的能够在大天魔追来前跑路!” 司徒安心念微动,脚下猛地一蹬,魔法扫帚疾驰着破空,带领着他向着一开始定位的上古传送阵方向驶去。 虽然心底有些思念老龙,而且血宗必定也拥有星筏这种更加靠谱的跨界方式,但此刻的他带着大天魔的标记,去找老龙不仅帮不上忙,还只会带来麻烦。 至于那座上古传送阵,虽然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不能一如鼎盛时那般随意传送,效果也不太靠谱,但也至少可以用。 如果可以,司徒安也不想钻进这种传送阵 但这也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 “其实还有更为安全稳妥的方式,但无论是可以横渡虚空的顶尖法器,还是上次那道仙法,都不是我可以接触的……好吧我接触过一个……” “其余的跨界方式就那些,除非现在再来一个仙法给我送走,但这怎么可能?一个人如果能连吃两次仙法,那这个人不去演倒霉熊可惜了!” 司徒安心中闪过一道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嘲地笑了笑。 “呒——!” 黄风加剧,俯首之间,脚下已然开始现出一片戈壁。 却是魔法扫帚速度给力,转瞬间便已带着他来到黄风绝岭之上。 神识范围稍稍收缩,司徒安只觉神魂微微一痒,而后便无事发生。 “呦呦呦,这不黄风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随手捋来一抹黄风,司徒安乐了。 “除了在我身上抹抹沙子你还有啥用,嘿,不好意思,沙子也不让你抹。” “弱诶,弱诶!” 司徒安一边飞,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那一缕风,一时间还颇有种报复当初被黄风所困的快感。 “感觉变弱很多啊……” “难道是离晚上还早的原因?” 玩了一会儿,司徒安解了解气,随手便将那一缕风甩去放脱。 “唔……也许是属性太高了吧,又有道具被动加持。” “哎,这个黄风就是逊诶!” 想了想,司徒安倒也没在这一点上纠结太多,继续赶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若有仙人在此,目睹这位年轻谪仙捻风就来,甩袖风去的举动,怕是要惊得连下巴都掉出来。 无他 刚刚那两下子,换个主修风法的谪仙修士过来也不一定能在不动用功法的情况下呼风即来,甩风即走 而即便动用了功法,也没有哪一位可以做到如司徒安那般轻松写意。 这与修为无关,纯粹关乎对道的亲和以及感悟 而这些,往往都是修士到了仙人才开始接触的东西 不到仙人,谈何对道感悟,又谈何入道? 当然 感悟,司徒安自然是没有的 一方面,他主修的功法无论是哪一门,【霸下诀】属水,【雷霆派大星】哦不【五方雷神诀】属雷,跟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另一方面,司徒安压根就没有对法术神通感冒,偶尔动用也是灵力摄物,引火成诀,一点风不沾。 但对道亲和这一块,司徒安可以说是拉满了! 他自己此刻都还未意识到这一点 但无论是开局牢谷给的大礼包,还是后面驾驭风龙以及定风,乃至于多次动用牢谷降临,近距离观察悟道级别风道杀招的种种经历…… 这些都不是一位小小蜕凡乃至谪仙能接触到的,甚至哪怕仙人也不行! 无数修士,哪怕得知其中任何一条经历,恐怕都会羡慕无比,尤其是风道修士,单独拎一条来都足以令他们甘愿为此前赴后继。 也正是这些加在一起,这才意外导致司徒安如今对风道的亲和高的吓人! 第592章 仙纷陨! 西行域 黄风绝岭 褐色的大地如同一只静谧的巨兽,趴伏着沉眠,唯有时不时的鼾声化作黄风响应世界的一切呼唤。 粗犷而又豪迈的线条组成了一道道矮小的山脉,好似这只巨兽背部嶙峋的凸起,又在风的偶尔吹拂下,像是一张极薄的、没有镇纸、只是铺开展放的水墨画。 “呼……!” 水墨画纸出现丝丝褶皱 “奇了个怪了,怎么会这么近……难道是给风刮的?” 一个小黑点飞速划过画纸上方,又在一笔潦草的灰色曲线前停下。 “这次应该没错。” “应该就是这里了。” 小黑点止住脚步,目光从手中的书本上松开,转而紧紧锁定脚下的土丘。 来人正是司徒安。 此时此刻,他正在寻找的倒并非那座上古传送阵 一来,那座传送阵还要更北些 而来,那要找的东西确实有用处,而且用处相较于当初更大了 三来,来都来了,司徒安想着也是顺手的事。 当初于黄风绝岭,由于骰子的效果,他不得不在有葬仙沙瀑的威胁下,顶着夜间黄风的负面buff,与一尊全盛的仙人对决。 虽然这场战斗奇迹般获胜,险之又险打出了对方的第一条命,但魔阴身暴走后的红红也使得其甚至顾不上立功的法宝,单片眼镜开到最大,挖n填一保命。 从坑里出来后,司徒安直觉天龙国有问题,因此也顾不上捡回,匆匆便带着刘海柱跑路。 虽然后面没跑成,但值得一提的是,那两件法宝也压根没空去找。 是以此刻故地重游 再次来到黄风绝岭,司徒安借助无妄之书,或许是由于曾经接触过那两件法宝,倒也没花多少功夫,很快便定位到了昔日与红红的“定情信物”所在。 “如果他愿意承认的话……” 司徒安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牢大……我们这么挖,真的能挖到法宝吗?” 底下的小黑点中,有人抬头嚷嚷出声。 “不然还在天上不成?” 司徒安双手抱胸,又阴阴一笑: “先提醒你们,大天魔不知去向,我可没有多少时间。” “我没有时间,你们的时间也不多哦~” “好好挖,不然我就开雷电法王给你们点小小鞭策和鼓励……” “woc!” “同室操戈,实无必要啊!” “呀咩罗!这样我会消失的啊!” 底下的小黑点中原本还有松懈的,听闻此言,小伙们立马立正,动作瞬间快了不少,一时间沙尘滚滚。 “本是同根生,相电何太急啊牢大!” 那率先开口的手上动作也快了不少,但嘴上依旧不停。 “哎,要不是那逼企鹅挖太慢,何至于我们上场……” “我还是想念当海贼王的日子啊。” “想多了,主体现在有了扫帚,哪还需要开船……” 一旁的另一个司徒安随口回了句。 “咚!” 正说着,一声清响传出。 并非挖到东西,而是一个司徒安直直倒地的声响。 “挖!出金了!” “好耶好耶,不用加班了!” “啊,可是我还想再挖会,我刚刚挖出块金子来着……” 倒地的司徒安迎来的并非惊声一片 相反,周遭顿时传来一阵欢呼 “还挖出块金子,你当是黄金矿工,你还是我分身不你……” 终于出货 空中的司徒安也一阵愉悦,直直落下,来到人群之中,顺便还对着其中一位分身笑骂一句。 一众分身纷纷影从,人声大作。 “哈哈哈哈哈,帝皇说你不是纯血种呢!” “我才是牢大最骄傲的原体!” “我去,这运气,你是我们的一员不,本体啥时候有外遇了……” 分身们一拥而上,有的啧啧称赞,有的甚至像看新奇动物一般摸起了那个挖到金子的分身。 司徒安知道自己这群分身什么样,也乐得见他们热闹,因此只是来到那倒地分身所在处,目光炯炯。 “果然是那张灰白布料……难怪那个分身毫无察觉就死了,颜色跟沙土太像,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接受过那位倒地分身的记忆,司徒安深吸一口气。 “原来被这人皮寄生的感觉是这样……难怪当初红红都来不及反应。” 望着分身消散,重新落入沙土之中的灰白色布料,司徒安却也没有喊其他分身来捡入戒指中。 尽管这些分身都没有多少实力,折掉一个也没事,但他有更好的选择。 “鳗!” 身后出现一道金色的虚影 头顶着螺旋桨的篮球人替身缓缓伸出手,一把攥住那灰白布料,只手一握,便将其收入系统空间内。 这却是牢大五星满级后的新技巧 不需要消耗cd,司徒安现在完全可以随时随地将其召唤出来,用其代替自己进行诸多操作,一如当初的心魔刘海柱。 只不过距离没有心魔刘海柱那么远,只能贴着司徒安左右便是。 “好了,曼巴之星,你做的很好。” 司徒安微微颔首 对这个自由度的替身,他相当满意。 虽然对方不能开口说话,还是有些怀念昔日长难短句张口就来的海柱,但至少这个不会背刺自己。 解去一众分身,司徒安再次登上魔法扫帚,朝着无妄之书是另一处紫金钵盂的坐标赶去。 然而飞行到一半时,他的身形蓦然微微一滞。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一个海上疾驰飞行的视角,根据景象来看,应当是炎陨之尸的另一侧,这个分身的方向恰好绕过了那尊仙人尸体,也因此活了更久。 只不过,当海水重新出现在视野当中,其呈现出的色彩却极不寻常,绿油油的,像是一汪搁置许久的死水。 而远处的天空就更诡异了 炎陨之尸所在地的天空还算正常,除了因为高温而变得有些扭曲模糊,偶尔还会有些炎道异象喷薄而出,但至少也能看得出来是天空。 但这处分身所看到的天空则更像是海面的倒影,一条直直的水平线割开了二者,天空就像是绿色海面染霉了一般,完全不像是天空该有的颜色,不仅如此,还散发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给老子干哪来了……这特么还是东海么?” 这话并非司徒安开口,却是司徒安开口。 那分身原地愣了愣,便有继续向前飞。 直到眼前的光亮大作,分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视角向下看去。 底下正有沸腾的绿色光芒自海中升起 分身拉开距离,眯了眯眼,想看清那光芒中何物。 他看清了,但忽然开始察觉到自己的视角也跟着越来越高了。 他低下头,发觉自己的身躯已离自己而去。 “是仙力……!” 司徒安看完这段回忆,浑身一震。 分身视野里,看到的是一盏盏青油油的灯笼。 但那又哪里真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一颗颗人头! “如此诡异,有点像鬼道魂道之类的杀招……” 魔法扫帚上,司徒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瞳孔震惊。 “东海之上,居然还有仙人痕迹!” “先前那尊炎道仙人难道便是与他斗法?” “不……不像,那炎道仙人的样子,是死于正面搏杀,胸口上的长戈也能看出,如果是鬼道魂道,死相不会是那样……” 司徒安思量着,忽地身子再次一震。 疾驰的魔法扫帚上,又有新的记忆流入脑海之中,使得少年都难以压制脸上的震惊之色。 “又死一分身!” “又陨一仙人!” 第593章 故地故器齐 碎裂的灰色天穹阴沉得像是一张铁青的无面人脸,人脸千疮百孔,零星缀着大大小小的深邃裂隙与孔洞,凄厉的风声如同这张脸的主人哀嚎出声,又在无声的黑暗中消弭掉所有苦恸。 大海早已蒸腾一空 如同柳絮一般的块状物漂浮在空中认不出何物,残余的仙力与仙道气息默默诉说了其主人的身份。 这是何等的景象 即便司徒安亲眼目睹过方玄海上展开的跨界之战,又在前不久亲身经历过一方世界的破灭,他也还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记忆惊的一下面色苍白。 前者他距离尚远,又无暇顾及战场 后者壮观有余,惨烈不足 “这是……发生了什么?” 分身的记忆最终停留在血肉的破碎中,太多的道痕残留使得本身实力就不高的分身当场死去。 司徒安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能将偌大一个东海打到这种地步,除非刻意奔着打沉天地去,否则绝非五指乃至双手之数的仙人可为。 昔日东海真魔一战的烈度比之现在都相差甚远。 更何况如此多仙人陨落的异象? 先前自己身处摩柯之时,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 司徒安脑海中闪过鬼仙与自己作战前的虚弱模样,又想起暗夜天宫与自家的摩擦,眉头微皱,很快摇了摇头。 “不应该,跨界之战当下,大天魔出世后闹出来的动静又那么大,即使有矛盾也不应该是现在爆发。” “大天魔出世,华清天之主和渊首战死在前,海上那一发炎道杀招在后,哪怕没有自己告知栖霞岛那一茬在,摩柯陨灭的动静又摆在那里。” “所以只能是……” 司徒安心中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但终究还是面皮抽搐片刻。 “我说怎么本体不在,只派出三个傀儡来追杀我,傀儡被杀后出来也没堵我复活点……” “没想到此界的仙人们头还挺铁,居然正面跟它交上火!” “也是,大天魔既然被封印,各大势力也一定对其破封有所察觉,集结力量去镇压再正常不过。” 司徒安思量着,心中担忧又起。 “东海之上绝对有不少仙人参战……” “也不知道老龙在不在其中,他上次本就受了伤,这次若是真搅和了进去,恐怕……” “那一眼看到的太少了!” 忽地 脑海中再度闪过刚刚的景象 司徒安暗暗后悔没给分身捏多一点实力,但后悔之余,担忧又挥之不去。 老龙是他为数不多的牵挂之一,也是他毅然决然抛弃了更安稳的星筏,选择掉头往上古传送阵跑的缘故之一 上一次见对方,还是在海上一战结束后 那时技能全交,有着血池法神的前车之鉴,即便牢谷的威慑尚在,司徒安也担心兔死狗烹,被仙人们觊觎身上的特殊 但面对三仙的疑惑,老龙面色不改,张口忽悠下来司徒安的所有异常,又在三仙走后,没有过问司徒安其他,甚至态度都与往日无一般变化。 “你身上有不小的机缘,早在血池时我便知道了。” 当时恢复长条蜥蜴模样的老龙如是说。 “只是下次,你可以早些同我说的,咱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一惊一乍的……” “方才我同那两位的说辞糊弄下那朵彩霞便罢了,那剑仙定有所察觉,只是他当岚的传承摆在那里,他也不屑于去做那般污龊事,若是换做其他仙人就说不定了。” 长条蜥蜴说到这里,淡金色的竖瞳复杂地注视着司徒安。 “哪怕是宗主,哪怕是我那位老友,你若在血池时被发现,恐也要落不得好下场……除非你那……护道人能一直在,否则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的特殊,你的神通一旦用出,最好便要置人于死地。” “……先前让你去取那几个物件,其实那物件也无甚大用,只是让你避避风头,免得折在暗夜天宫手里……” 回忆到了这里 老龙的目光依旧,声音却愈发模糊 “现在看来……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谪仙了……好,好啊,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也许,你真的有可能证出一条仙路来。” 回忆被无妄之书的翻动声止住 司徒安回过神来 却是紫金钵盂所在之处的地点到了。 “老龙……” 心中恍惚片刻,青衣少年眼神复杂 对方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师傅 他实在不希望那便是与老龙的最后一面。 “我有发讯息回宗内,又让白淼儿提醒,应当无事吧……” 长吁一口气,司徒安一边展开神识,一边目光向下探去 “大天魔虽然没有出现,但加在我身上的buff还在,这个逼又有挂在身上,没有悟道和宙道的双重镇压,恐怕最多也只是被星璇群仙打残,绝不至死。”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至少与星璇群仙一战,即便是大天魔,要说无事发生也断不可能,需要提防的就是这个逼不讲武德直接过来抓我,还带着一帮子仙人傀儡……” 能够御使仙人一如生前般战斗,还不减半点智慧,秽土转生还不阴? 即便是人面天龙,被渊首驾驭以后也不得生前战斗智慧,甚至还让一个二货入主其中,从而被自己抓到机会。 这样的术法,如果被大天魔抓到机会 用来奴役星璇群仙,那自己要面对的,将会是来自一整个大界高端战力的围杀! “那样一来,连一换一恶心大天魔的机会恐怕都不会有了!” 联想到昔日牢谷漫天飞仙的待遇,司徒安代入一下,也能理解对方为什么放弃击杀眼前即将到手的自己,转而忽然开始吟诗。 “哆!” 这一次没花多少时间,底下的一众司徒安们便挖到了紫金钵盂所在,一时间人声大作,第一个挖到的人还兴奋地举起钵盂示意, 而后嘎嘣一下倒在地上。 “不是……虽然我可以再分出来,但别太把我的灵力不当灵力啊……” 司徒安有些无语地收回分身们。 如果不是用神识扫描也会触发法器上的禁制,他也不至于唤出分身用这种笨方法来找。 “两件法器都全了,定风珠的定位落在东海,但专门为此去一趟东海太浪费时间,只能算了……” 司徒安并不后悔一开始不去寻定风珠,一开始他还唯恐避大天魔不及,更别提有这个心思。 “接下来,就该去……嗯?” “这地方还有修士,还是个谪仙……等等……” 司徒安愣了愣,转过身来,面色怪异。 “他怎么在这里?” 第594章 又见白毛妹 “混蛋,我单知道剑修跑得快,可特么谁能解释一下怎么能跑这么快的,明明不过是一个谪仙啊!” “也不知哪来的野剑修,算啦!” “说了那边不太平还要去还要去,真要去作死那就随他好了!” 大漠之上,一袭黑衣的娇小女修一脸不忿地向前飞行。 黑袍翻飞,露出下方的白皙肌肤,那对猩红宝石般的眸子却浑不在乎,飘荡白发下的视线扫过褚黄色的大地,忽地瞥见一丝不寻常。 “奇怪……” “有挖掘的痕迹,还是新鲜的……” “这老破地方还能有人挖东西?我艹了什么蠢人会来到这里挖……” 黄风绝岭上渺无人迹,加上沈无伤的性子本就不加遮掩,想法一经生出便直接跑到嘴边生产了出来。 “在这里挖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轻飘飘的一道声音飞过耳边,毫无征兆 “当然有……嗯?!” 白毛少女的红瞳之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接着是疑惑,再是不可思议,而后在神识接触到声音来源的瞬间,所有的这些就都消失,两只好看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来,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惬意的猫儿。 “是你呀……” 三个字说出口时,白毛少女低着头,声音都低了许多,连带着嗓音都变得糯糯的起来,跟刚刚张口就来的模样判若两人。 如若此时有血宗弟子在场,定要大惊失色,直呼此女定是被那大漠上的某神秘老魔夺舍,完了还要热泪盈眶,直言此女作恶多端,助纣为虐,老魔正义执行,血宗或可再得清明。 只可惜,此女并非被夺舍,在场虽的确有一名血宗弟子,但却属于少数不多的没有被“作恶”的那一档。 因为助纣为虐的“纣”一般情况下……好吧,就是指的这位。 “真的是你呀ヾ(′?`。ヾ)” “如果是挖东西的那位的话,那确实是我。” 司徒安熟练地推开白毛妹同样熟练贴来的身子,表示不吃这套。 后者丝毫不沮丧,只是嘻嘻一笑 “诶嘿嘿……” “自从上次悬空魔渊在天龙被围剿一事过后,就四处有人在传此地遗有仙人至宝,还说那位神秘的悬空魔渊之主在此地留下了惊天传承,还真有傻子信,这不是蠢人是什么……” “自从我被派来这里之后,像这种傻子多了去了,不过我知道,小师弟肯定不是,小师弟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无伤像是好久没开口一样迅速开始叽叽喳喳了起来,一如血宗时那般。 “方才我还遇着一个怪人呢,提溜把剑到处跑,说是迷路了,应当是当岚剑宗的剑痴子吧,据说修成洞虚剑胎的脑子都带点,不然堂堂一个谪仙怎么还能迷路呢?” “噢对了,话说起来……” 黑袍下的小小身影抖了抖,两只小手跑到司徒安面前晃了晃 这自然不是看手 “惩戒峰在你走后还有些压不住人哩,好在峰主出手了一次,我也以你的名义突击检查了几波,喏,都在这里面了,这里头还有几个刚出狱的精英弟子呢,还好有峰主出手在前,我又成了谪仙,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动作,嘻嘻。” “嘿,这帮子人又不老实了,看样子是欠电了……” 司徒安按捺下见面抽一顿构造的白毛妹一顿的想法,还有些共情那位与自己同样陷入迷路的同僚,又听得是剑修,稍微来了点兴致,刚想问问细节,便见着眼前明晃晃的一个个戒指,注意力顿时被吸引了过去。 刚想尽数收下,目光便又忍不住看向右下角的诡异buff。 大天魔的威胁尚在,如果不是正好顺路见到了沈无伤,只怕上一次在大漠的那一面便是永别了,更别提现在的重逢。 事实上,就连现在的三言两语都尽显宝贵,因为他也不知道大天魔何时会来,届时自己还好,若将沈无伤也卷入其中,那只会给对方招惹灾害。 这些修仙资粮都自己来说没什么用处,但留给对方,或许能让她之后好走些。 “你拿着罢……” 这话刚出口,便被一对直勾勾的红瞳拦下。 “你根本不是小师弟,快说,你到底是谁?!” “不是……” 司徒安有些哭笑不得,但见着那严肃的小脸,还是耐心解释道∶ “我现在暂时用不上这些资粮,你刚上谪仙,这些就当是我资助你的,以后还要还的。” “真不用吗?这里头可是有好宝贝的,你之前不是说缺把上好飞剑,虽说那黄色飞剑也不错,但卖相实在不行,这样,我抽出点东西给你……” 白毛妹有些失望,但也不疑有他,还是一边说话一边掏,直掏的司徒安都有些惊讶。 “这剑哪来的……等等,这鳞片怎么那么眼熟,还有,这么多体修功法 ,你是把练体峰刮了个干净吗?” “小师弟你还不知道吗,暗夜天宫一夕覆灭,虽然没吃上肉,但我们这些消息灵通的也喝了口汤,这些法器和功法都是暗夜天宫爆的,不过这鳞片不是,是我上次在地宫里捡到的,看着挺厉害的,不过我也看不出什么门道,顺便就塞给你啦。”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你! 话说回来,上次我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那么多魔傀,我都还以为我要死了,结果醒过来发现不仅没死,还有个结界护着……” “是不是你做的呀小师弟?” 白色的呆毛向后竖起,一对猩红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司徒安,那脸上分明写着“我就知道是你”。 “不是我……” “好啦好啦……我都懂!” 沈无伤狡黠一笑,完全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那种地方也没别人了,仙人也顾不上咱们这些小蜕凡,哼哼,除了你我之外,哪还有别人,唔,一想到小师弟对着昏迷不醒的我做出那样那样的事,还真是有点(?>w<*?)呜呜呜……” “……你,算了。” 司徒安自己也好奇到底是谁救下了沈无伤,在当时的情况下,还能有谁能够或者说有理由救下沈无伤? 是老龙做的么? 后续战真魔时老龙便在,想来应当是自己这位师傅在来的路上顺手救下的 “老龙也真是的,做好事不留名。” 司徒安自觉想到了关键 但看着面前的少女,他也知道解释太过无力,看着对方一件一件往外掏的样子,便也翻了翻空间,想着回些物件。 只是不翻还好,翻了才发现 两次的法庭事件扣走了大部分灵石资产,丹药法器又在几次大战中消耗许多,也无甚东西好予面前的老相识的。 他现在还真挺穷。 “嘶……” 低阶的东西想来白毛妹也不会缺,司徒安想了想,目光一览,索性便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物来。 “刚好你谪仙了,我也没来得及庆祝,这把匕首便送你好了。” 第595章 不甘人后沈无伤 “可是我自己那把剑还挺好用的啊……” “而且这个好短啊,我喜欢长一点……” 话虽这么说,沈无伤的身体还是相当诚实地还是接过匕首,嘻嘻一笑∶ “不过,如果是小师弟的话,那么长不长短不短的都无所谓啦,短短的也很不错哦(?′?`?)” “对了,我跟你说,最近世道可不太平,明明暗夜天宫已经覆灭,宗门最近还突然开始禁止弟子外出,就连我们这些原本在外的弟子都被勒令回宗,我四处打听过,不止我们血宗,其他宗门也有这种情况,尤其是华清天,它们似乎还要更早!” 白毛妹说着,神色也难得严肃起来。 “这种禁令在此之前从未有过,更何况是这种规模的,好像整个星璇都在紧张什么,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跨界打到我们这来了?” 刚说完,她又摇了摇脑袋 “不……不对。” “跨界那才消停多久,应该不会那么快打过来,就算真打过来,我们这偏僻地方,那些大人物又图的什么?” “不过也就是我们这地方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域外天魔打过来了?亦或者某尊旷世天魔即将出世?” 沈无伤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喋喋不休,最后冷不丁蹦出的那句话更是险些让司徒安有些应激。 事实上,刚刚在东海上他就已经应激一回了,仅仅是感受到【杀意感知】的瞬间便立即哈气,至今还在为当时哈气的cd代价暗暗心疼。 “也许吧……宗门难道没有跟你说清楚具体情况?” “没有啊,不光是我们,其他宗门也是,就连一些散修都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最近来这块地方挖宝的都少了许多,最近见到的傻蛋就只有你……额,就只有英明神武的小师弟你啦。” 司徒安倒没有计较白毛妹的话语,他刚出摩柯,急需知道外界现况,只是一路飞来都未曾见什么修士,心底也好奇。 见沈无伤一面不光是叙旧,更多也是了解外界情况。 正巧熟人当面,总比抓个修士电疗拷打简便准确许多。 如若他不想见面,那么沈无伤的神识还未察觉到他,他便可以远远飞走,其他谪仙来了也一样,仙人之下,司徒安现在有信心单凭自身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仙人或之上,凭借【单片眼镜】也可以做到,只是成本高太多。 只不过这番问下来他更加好奇了,好歹也是名精英弟子,又是新晋谪仙,但看沈无伤现在这个样子,她似乎压根不知道大天魔出世的情况。 难道外界还不清楚大天魔出世的消息? 明明东海之上的动静已经闹得这么大了,就算那颗大伊万没有人察觉,那之后的摩柯陨灭,乃至群仙纷陨呢? “这样……你知道东海发生了什么吗?” 司徒安面色不改,【演员的自我修养】早已与他融为一体,表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像是随口一问。 “东海……小师弟你难道不是从东海过来的吗?” 司徒安这一问倒是令沈无伤愣了愣,不过这只白发萝莉向来无比懂事,自己这位小师弟不说,她也不会去问。 “东海之前由于风灾的事情,本就没有多少修士肯靠近,后来又好像闹了海啸,天都轰隆隆震,据说有仙人出手。” “当时我在西行域都听着响了,连续打听了好久也没什么消息,前去查看的修士也没一个活着回来的,只要踏足东海,无一例外。” “后来才有人传回消息,据说在东海边境,有仙人传下法言,不许任何修士靠近,仙人开了法口,后面就更没有人敢靠近了。” 白毛妹认真地回答完,又忍不住看了眼司徒安,似乎想确认对方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势一般。 后者微微一笑,表示没事,沈无伤这才放心继续输出,由于司徒安开了口的缘故,接下来说的话也都跟东海以及最近的古怪有关。 组队那么久,少女在这一方面无比懂事,堪称体贴,都不需要司徒安多问,便将外界的情况一一道来。 换做任意一位谪仙都无法做到如此面面俱到,如果是白淼儿来了,恐怕还要一问三不知。 但该说不说,这就是沈无伤,身处大漠,上到北部禁区的异常,下到坠星的地动山摇,小嘴一张就是娓娓道来。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司徒安可能都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身怀某种谛听天下的仙法,毕竟仙法排行榜上,还真有【顺风耳】这么一类的仙法。 “咕嘟咕嘟……” 沈无伤难得停下来喝了口水,按说修士说多久话都不必如此,但她这么一停也是有说法的,一方面是讲的差不多了,一方面也是观察司徒安的表情,从而决定接下来该叽里呱啦什么。 只是这一次,司徒安脸上只是若有所思。 得益于白毛妹的输出 短短的时间内,他很快便清楚了外界发生的事情大概。 自己不仅通过令牌向宗门传递了信息,又请白淼儿前去通告,根据沈无伤提到的禁令也能看出,血宗应当也是收到了自己传出的讯息的。 而根据东海之上仙人陨落的异象以及沈无伤提供的零碎消息,星璇早已清楚了大天魔脱困的消息,并且非常头铁地选择了集结镇压,只不过镇压的结果并不理想便是。 至于大天魔出世的消息,必然是被星璇诸仙默契地封锁,只是各家派出各家的仙人前往镇压。 到大天魔这种级别,别说插手,谪仙甚至不配知晓 这也能解释沈无伤这种谪仙甚至都不清楚大天魔出世的消息。 只是…… “你刚刚提到了北部禁区?那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里啊,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听有从北方下来的修士说,北方突然有一瞬间亮如白昼,据说是从禁区里放出的光芒。” 白毛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司徒安身上贴,在察觉到对方似乎正在思考不管自己后,更是越贴越近。 “但是听那个修士说,被那光照到的人都死了,他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吓得自己宗门都不要了就往南边跑。” “北部禁区……” 司徒安念叨了一遍这个地名 先前沈无伤说的所有都有迹可循,无论是坠星域还是东海,他至少知道是与大天魔有关,但北部禁区他还真不知道。 要说这个名字,他也并不陌生,甚至一开始,他还是打算走的北部禁区来逃脱大天魔的威胁。 现在看来,自己就算有机会去那里,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可以,我没什么想问的了,只不过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好给你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一次沈无伤是真派上大用了 司徒安感受着越贴越近快到怀里的白毛妹,难得没有选择推开对方。 “唔……我没什么想要的啦~” 沈无伤原地忸怩了片刻,声音越说越小。 “能够帮到小师弟我就……” 话未说完 沈无伤动作迅捷,猛地向前,一边伸手上下乱摸,一边嘟着张嘴便要朝着身边人A去 “啵~” 不止手上,唇边也传来一丝温热触感 “得手啦哈哈哈哈哈!” 沈无伤暗自窃喜 但下一刻 白发下猫一般眯着的双眼豁然睁开,煞是好看的红瞳扫向面前,却哪还有半点那位心心念少年的影子。 唯有唇上的触感以及脑海中那道神识传音念念不忘 “诶……什么嘛,连声告别也不多说……” 沈无伤脸上的雀跃与欢欣肉眼可见地慢慢消退,嘴巴撅起,低起头,两只小脚泄愤般地重重踏了踏地。 “什么星璇危险,我当然知道了!我要跟你说的不就是这个!早知道早点同你说了!” “(〝▼皿▼)知道危险还到处跑,气死老娘了!” “跟交代遗物似的!” 这声说罢,把玩了下手中的白色匕首,白发少女的小脸上又袭上一阵红晕,紧跟着是一丝遗憾∶ “嘛的,还想着趁机多亲两口的,哼,不愧是我的小师弟,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当中吗……” “不过……坐星筏离去,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沈无伤嘀咕着,转头望向东海的方向。 …… “话说沈无伤是不是在偷偷骂我……” 大漠之上,早已光速闪身走人的司徒安整了整衣衫,又下意识摸了摸脸庞,眉头一皱,旋即又舒展开来。 “也是,怎么可能不骂,不骂就不是她了。” “可惜,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希望有用吧。” 第596章 迟来的关窍 越往北,漠北的风越似一把刮骨尖刀,不仅针对身躯,更是针对神魂。 但这仅仅是针对普通修士而言 对于司徒安来说,这些风只能勉强让他感觉有些痒痒 不得不说,从这一点来看的话,这风确实是有点烦。 “呼啦……” 黄风中有一点迅速闪烁过,眨眼间的功夫便已掠过无数循环般的沙丘 以御剑姿势驾驭魔法扫帚可以说不伦不类,但司徒安由于长得过帅,过高的颜值自动弥补了这一点缺陷,不仅少了那股违和感,甚至看起来还有种中西结合两开花的别致风范。 “出乎意料的顺利,就连风都比想象中要小,是魔渊修士的缘故吗?” 离计划上古传送阵的位置越来越近 站立在扫帚之上,司徒安衣袍飞舞,眉头却忽地皱起。 “方才沈无伤说,漠北此前发生的异常不过是悬空魔渊的修士装神弄诡,只为了防止有太多修士来到西行域,打乱他们在天龙的布置。” 眉头缓缓散开,但依旧皱着。 “但魔渊修士亦不过近年才来,黄风却早在此地绵延许久,料他们也无法动摇天象才对,难道是……天龙?” 他忽然想到了那条现在都未能完成的支线 有关西行的秘辛必然还埋藏在西行域以及已然处于毁灭中的摩柯 只可惜自己虽然几次身处这两个关键地点,却始终未能有机会完成这条支线,现在亦是如此。 “对对对……不对不对,一尊入道风仙人的伟力的确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也做不到影响千年这么久,黄风的强度或许与天龙有影响,但它的出现却不会是因为天龙。” 司徒安思索着 如若离开星璇,这条支线要再想完成可就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去了,因此如今的他乘着赶路的功夫,也没忘记完成这条支线的可能性。 一尊谪仙修士加上本就强大的神识令他的cpU高速运转,沉下心来思索其中时,很快便隐隐察觉到了关窍所在。 “黄风……是了!我却是忽略了黄风这一环,黄风在此地肆虐许久,可上古却未必有这风,毕竟那时大漠可比如今繁华许多,不然也不会有西行一说。” “此前我的注意力一直在寻找那个斩断西行路的剑仙身上,却忘了此地一直存在的黄风,斩断西行路是后来的事情,在此之前,西行路断的关键还是那两位大圣,是他们一同联手斩杀的佛道大能,这才使得西行路名存实亡。” 司徒安越想思路愈发清晰。 “至于后来一剑斩断的,可以说是西行路,但实际上,不过是摩柯通往外界的通道,真正的西行路早就断了,断在了那名僧人之死上!” “这不只是一尊佛门高修身死以及多年筹谋断裂那么简单了……西行取经的僧人都死在了路上,还是被其护法所杀,如此滑稽之举,也是令当时的佛门颜面扫地,没脸再派人去行西行之举的原因之一。” “也许,我根本不需要弄明白那名出剑斩路的仙人是谁,我只消知道,后续那二圣的下落,给这个秘辛一个完整的结局!” 司徒安眸光闪烁,片刻后又黯淡下来。 “可之后,黄风大圣销声匿迹,古月方猿更是没有半点记录,想来这条支线想要完成, 必然是要搞清楚这二人斩杀佛修后的末尾。” “若我有足够时间,绝对可以凭借心机之蛙回溯片段慢慢完成这个任务,实在不行,也可以动用岁月之锚……但,没时间了啊!” 司徒安心念至此,喟叹口气,望着脚下飞速后撤的沙漠画轴,本能的吝啬令他有些难舍∶ “黄风……黄风,必然还跟那位大圣有关,只可惜上次在岁月长河中没来得及问它更多事情,也想不到这些。” “若是搞清楚了黄风为何出现,或许便能得到黄风大圣的线索,从而了解当时那二圣屠佛后发生的诸多事情……” “可惜,这条支线是没机会完成了!” 收回思绪,司徒安的脸上再看不出半分不舍。 现在明白缘由实在太晚,当务之急还是要寻到那处上古传送阵,支线再重要也没有命要紧。 之前应激哈气用掉了太多技能 就像真空下的人们会因为什么都没穿而感到紧张 身处技能真空期的司徒安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挖两件诡异法宝便已经令他心有不安,倍感急迫了 是以连跟白毛妹的互动他都不敢停留太久,询问完情报后便像个拔枪就走的冷漠男人般离去,又怎么会花更多时间用来做其他的事情上? 而且,司徒安自己也无比强烈的感觉 ,若是刚刚再待下去,指不定互动选项里就不只是亲亲抱抱那么简单,多出个教培来也不奇怪,就看会解锁几个选项。 这可不是夸大,久别相逢,司徒安的魅力今非昔比,沈无伤晋升谪仙后的代价也远比想象中的高,更别说这只白毛对司徒安本就有心意。 之前就已经是忍不住贴贴的程度,现在更不得了。 因此聊着聊着好感度直接蹦到特殊cg那一栏也很正常。 “呼……” 明明天色已然不早,黄风理应加强 但伴随着魔法扫帚的疾驰,掠过司徒安耳边的风声反而越来越弱。 后者心念微动 无他,黄风的削弱,是即将脱离西行域的征兆。 而这也意味着,那座上古传送阵,离自己不远了! 强忍住召唤皮特托先生投骰子的冲动,司徒安的神识对照着无妄之书上的描述,接连调转扫把头,终于在大地青黄交接的一处停下了扫帚。 “已到达目的地,导航结束。” 【光轮2077】的智能语音在耳边响起 魔法扫帚这一点可以说比这世上绝大多数飞剑要好,其携带的智能ai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视作半个器灵,至少不用司徒安自己开,自动驾驶功能这一块。 “比预想之中还要快上不少,一路上居然也没闹什么幺蛾子,难得……” “不应该啊……按照惯例,这个时候该来点灾厄小事件了,不刷几个怪总感觉心难安……” “难道是我太贱了?” 到了地方 司徒安嘀咕了一圈,又仔细对照了下无妄之书,兜兜转转,终于飞向了大地之上的一处。 “应当就是这里了……!” 目标近在眼前 但自扫帚之上缓缓落下的司徒安,望着面前的景象,原本古井不波的脸上却难得出现了一丝疑惑和不解。 “逗我呢?” 第597章 关于拆除老旧违规建筑的必要性 司徒安前世的时候玩过一款方块像素游戏,这里面有种叫做废弃传送门的建筑,生成地点随机,与完整传送门相比,往往会缺少许多方块,连门的形状都只能看出个大概来,从而失去传送的功能。 上古传送阵听起来,跟废弃传送门就别无一二。 所以上古传送门也出现这种类似的情况也很正常…… “正常个鬼啊!” “就算他妈游戏里,好歹也保留有几块黑曜石吧,特么一块完整的砖头都不见了是什么鬼?!” “我草了,这块地方不是只有古籍才记载有,普通修士别说找到,连知晓都无可能?无妄之书,你给我滚出来!” 司徒安嘴角抽搐地提出无妄之书,来回比对上方的形象,只觉再不用有血压低的烦恼。 依旧是方块像素游戏为例,他此刻就像在野外用指令寻找废弃传送门,结果到了地点只看到地上零零散散的几块地狱岩(伴生地板方块),不说门的形状,连门都特么不见了! 说实话,他有想过传送阵所在的迷阵难以破除,有想过这里镇守有什么奇怪异兽,甚至还有想过大天魔在这里守株待兔的可能…… 但特么……传送阵被人拆了是什么情况? 【以前是长这样的……】 无妄之书明显感受到面前那股白色闪电的压迫感,连忙显化出一段字体来,甚至还配了个图。 “以前,你他妈说的以前不会是你出生的那个时间吧?!” 看着面前仅剩一地狼藉的废墟,司徒安直接气笑了。 【不……不是!老主人曾经带我来过这里, 就是那条龙,他带我来的时候还是五年之前,那个时候这里的阵法还可以正常使用,外界也有迷阵。】 【老主人当时为了防止阵法被破坏,还在这里施下神通,虽然并不是很强的神通,但等闲谪仙也是无法察觉的。】 【如果说之前还能有人阴差阳错闯入的话,那后来应该无这个可能了才对。】 无妄之书显化字体的速度飞快无比,馋哭隔壁家作者。 或许是这次真感觉到司徒安电疗的可能性极大,显化的字体都带着人性化的委屈,甚至能从中看出些急迫来。 “滋啦……” 白色的闪电收回 司徒安提着书,按捺下心中的愤怒,幽幽吐出一口气。 无妄之书这次说的的确不假。 依靠上古传送阵撤离的计划,他自然不可能全部依托无妄之书,这本书有多坑他心里清楚,早在提供功法时便能看出来。 事实上,清楚上古传送阵的事情,还是在藏经峰时,那时的司徒安为了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星璇,针对跨界方式了解了许多。 也正是这段时间里,他得知了这里存在过一座上古传送阵,不仅至今仍保留效用,还鲜为人知。 而那本记载了这座上古传送阵的书籍,正是老龙所着。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前提,加上无妄之书的佐证以及诸多传闻,司徒安才敢选择这一处地点作为自己的撤离点。 如若只有无妄之书提及,那他断然是不敢相信的。 而且观察面前这一地的狼藉,被破坏的时间应当也不长。 “我查询的那些修士迷路莫名失踪的案例应当也不是死在大漠里,而是误打误撞进入了这座阵法,加上老龙留下的说明,这里绝对是存在过一座阵法的,五年前……只是五年阵法就被破坏了吗?” “存世这么久都不曾被摧毁,说明阵法本身质量也绝对可以,但为什么偏偏是我要用的时候就没了?” 司徒安不甘心地向前,神识将面前的一切一览无余。 可惜,神识扫探之下,依旧无半分线索可言。 “难道跟沈无伤说的北部禁区的那道光有关?可也不应该啊,离得这么远,而且谁闲的没事拆个阵法啊?能够破除老龙留下的神通,至少也是个半仙吧?!” “我艹了……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司徒安最后看了眼尚不能看出阵法影子的废墟,骂骂咧咧地拾了几块残存的玉石渣后才唤出魔法扫帚离去。 他这回是真有点破防了。 你说有人给阵法毁了就算了,司徒安也不是没想过阵法失灵亦或者残缺的可能,他身上还备有一些阵法材料,有无妄之书的指导,只要残缺程度不是太高,他都可以修一修死马当活马医。 但现在,别说死马了,马肉都被刮了个干净,留一地马毛,这还修个屁啊! “哈……哈哈……” 司徒安气的发笑,却又无可奈何。 好在丰富的经历令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 不过一会儿 脚下的魔法扫帚便再次驱动,智能导航的语音在耳边再度响起。 “已重新规划路线。” “请按当前路线行驶,注意魔法交警和事故多发地……” “呼啦!” 风声大作,盖住了智能ai的提示音 司徒安深吸一口气,面色复归正常。 既然计划中的上古传送阵派不上用场,但到底人已经来到了这里,留给他的选择便已经不多了。 所幸,他还有的选。 尽管不复上古时期随便几座大城或者宗门便拥有跨界传送阵的盛况,但到底还是有几道存留至今。 就司徒安所知道的 星璇拢共与外界联系并且还能使用的传送阵不多,北部就存在有三个。 除开坐落在天府圣墟,位于华清天后花园的一座以及刚刚被拆的连地基都没的那座,还有一座传送阵不仅广为人知,还是星璇所有跨界方式中最靠谱也是最庞大的一座。 不…… 司徒安回想起书上描述,补充道∶ “是周围乃至这一整片星域中,最庞大的一座!” 第598章 你在失望些什么 传闻上古有大乘修士太虚遨游,路经星璇,纵目以观,惊奇发现,这座大界的北部竟有霞光日夜不断,界域外的黑雾都不能遮挡其光芒。 时大乘以为洞天福地,拜访星璇,这才得知,那霞光之地并非什么造化宝地,而是一整片荒芜之境,其内杀机天罗,诡异种种,使得星璇诸修都敬而远之。 适时这片霞光之地,便是如今的北部禁区。 虽然时至今日,历经无数岁月,这片霞光之地早已没了当初那般凶险,但对今世的修行者而言,依旧无异于一片死地。 司徒安所见的大多关于北部禁区的记载,大多数都是出自历代仙人手笔,作者身份的含金量也变相说明了这片禁忌之地的凶险。 仙人方能活着出去着书记载,仙人之下,则大多有进无出。 相比较由于妖仙栖息而得禁区之名的东海禁区,北部禁区的规模更大,且危险程度更高,名列星璇所有禁区第一。 之所以得个第一的位置也很简单 “有仙人陨于此地。” 这是其他禁地都不曾有过的,仙人路过东海,稍微避着点妖仙,后者在海里头也最多吐两口杀招,谈不上什么生死威胁。 而在北部禁区,仙人可能都会死于不知名的诡异。 虽然概率小,但它就是有。 这也是北部禁区令人望而生畏的原因之一。 “或许,这也是其内还能完好存留有一座大型跨界阵法的原因之一。” 司徒安的思绪自无妄之书上收回,目光幽幽。 “北边三座,一座被拆了个底朝天,华清天的那一座也不用想,根据沈无伤所说的,华清天整个宗门都早在华清天之主失踪之际闭宗,护宗大阵全开,根本没有进去的可能。” “所以,留在我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了” “北部禁区。” …… 越往北走,天色就越趋近于一种迷离的黑暗,并不纯粹,仿佛能从那无边的暗中窥出无数种颜色来,旋转的光芒自远处闪烁,像是一头黑暗中的千目怪兽,静静注视着一切如飞蛾扑火般朝它奔去的修者。 北部禁区会被动地吸引靠近的修士,勾动他们心中的欲念,亦或者说那股趋吉避凶的本能 或是进阶的机遇,或是未尽的志愿,或是深埋的遗憾…… 钩子直指内心,对未完整趟过心魔劫的修士而言,几乎无法抵御 而之后,这些修士无一例外,都会像咬钩的鱼儿一般,游向死亡。 这是无数修士失踪后总结出的经验 司徒安此刻亦能真切感受到。 【杀意感知】在自己越过那一道隔绝南北的巨大峡谷后就一直嗡鸣不停,声音也随着自己深入北方而聒噪起来。 最诡异的是 与【杀意感知】相反,则是心中那股作为修士本能的欢欣与雀跃,这股欢喜无从察觉,就好像凭空升起一般,勾着自己一路向北。 “不可在此地相信作为修士的本能……” 司徒安默默压制住那股发自内心的冲动,同时不断根据【杀意感知】的示警调整线路。 好在他的神识在先天优势以及后天属性的提升下,相较同境界的谪仙修士来说简直是怪物级别 加上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韧性条和高额理智,这股悸动到最后也没逃过黄风一般类似的结局,被司徒安当做寻常杂念,顷刻炼化。 “倒也奇怪,除了那股环绕心中的悸动,这一路上走来,倒也没见过一样记载中的各类诡异,这里还是禁区吗,莫不是我走错路了?” “没走错?可不是说这里会有种诡异的炁蚕食身躯,还有各种葬身此地的修士魂魄化魔……难道是还不够深入?” 疾驰的魔法扫帚之上,司徒安手捧无妄之书,心中说不上来的怪异。 并不是有什么异常 恰恰是什么异常都没有 这一路走来太顺利了,顺的简直不像自己能走的路。 “嘶……难道说,我的气运什么时候转好了?” 司徒安摸了摸下巴,随即便在无妄之书上看到一个大大的“否”字,帅脸登时一黑。 “你马……” 马字尚未出口,无妄之书上便有流光攒动,灰芒闪烁。 司徒安连忙悬崖勒马 他自然知道无妄之书上出现这样的征兆是什么情况 “刷老爷爷了!” 这还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 自从那位从这本书上自来熟地刷出来之后,无妄之书上再没有刷出过别的老爷爷过! 因此,如果出现的是老熟人,那可就真是冲师逆祖了…… “是他吗?是他吗?” 心中关于大天魔的阴霾挥之不散,天知道司徒安此刻最期盼看到的人都有谁,那位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如果说还有什么存在能够助他逃过此劫,那么这位的资格绝对是够够的! 早在洞府之时,司徒安便有尝试过通过无妄之书寻找那位,只不过尝试多次后最终无功而返。 “哗啦……” 周遭的一切都好似静止 灰色的书本开始不受控制地翻动,一道虚幻的魂影附着在上方,缓缓抬起空洞的瞳孔,那瞳孔在短暂的延迟后转而被深邃的黑色填充,而魂影也在同时抖动片刻,视线幽幽抬起,锁定在距离最近的少年身上。 “吾乃……” 魂影堂皇的声音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转而语气中多出些疑惑来 “汝何故作此失望态?” “哦哦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我那退婚的未婚妻,废弃我的家族,还有看不起我的族兄弟们……” 司徒安随口道。 他的失望还真没有掩饰半点,一方面,这次刷出的老爷爷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一位,甚至压根不是老爷爷。 另一方面,刷都刷了,无妄之书作为刷怪笼的最大用处他还是没忘的。 今时不同往日,昔日在藏经峰时他可能还需要虚与委蛇以待肘击,现在则不需要了。 “至少总算是刷怪了,能说完整的话,应该至少值一个黄金宝箱吧……” “等她报完身份,再套点有价值的信息说来,就直接肘击送她见牢大。” 司徒安这般心想,面上已然顺滑地转变成了一脸雠仇的愤懑。 “那刻薄女子沈无伤,只因为我修为不济便退我婚书,甚至晚上睡觉都不让我上床,还有我那族兄弟们,在我低谷时期更是音讯全无……!” “如今我更是被仇敌追杀,夙夜难寐,亡命奔逃!” “各中种种,令我方才几度欲有寻死之念……还望仙女赐我机遇,届时小修必涌拳相报,肘……助您再造新躯!” 第599章 【失忆】【师徒】【吞金】【苦主】【电击】【调教】 “汝……” 司徒安这一套小连招施展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无妄之书上的身影都愣了愣,刚刚现世的古早cpU还有些运转不过来。 偏偏此人还言辞灼灼,情真意切,完全不似假的,看起来还真是遭受到了不小的迫害一般 “汝之心意,吾已了然……” 对方实在是太上道了,可以说是把自己的需求和供给瞬间就摆明白了,甚至都不需要她多说几句,不知为何还给人一种熟练的感觉 魂魄本能察觉到不对 但无数岁月的侵蚀和残缺的魂魄早已令她失去了完整思考的能力,就连现在的出现都是依靠身下的法宝作为媒介,故而仅仅只是简单的思索过后,便继续开口道∶ “吾乃婆娑女帝,中央仙台之主,道号元青化妙无边真君,仙庭……” 她说着说着,在念诵法号到一半时忽地卡顿起来,明明心中留有记忆,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仙庭……仙庭……” 魂魄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刚刚显化出的姣好面孔上出现一丝茫然 不是,还等着算你宝箱是啥色的呢,这怎么还卡壳了,中不中啊? 司徒安表情上依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但实际上对魂魄的表现都看在眼里,明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等待对方反应。 “……” 魂魄脸上的茫然只持续了片刻,整只魂便像是卡顿住了一般闪烁几下,而后又恢复平静。 只是再开口时,却像是直接跳过了一个环节一般,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自我介绍,而是直接问道∶ “汝可愿拜吾为师?” “啊……?” 茫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就比如现在,这为口称女帝的魂魄脸上的茫然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司徒安的脸上。 不是姐们,咱还等着自我介绍环节呢,这怎么牛逼不吹还直接跳过了? 要是前世各种典礼会议上的废话能像您一样就好了 司徒安心头暗想。 他其实还挺乐意听这女帝把自己的名号报完的,尤其是后续提到的仙庭。 “仙庭”这一个词极其古老,现下关于其的记载少之又少,就连他这个图书管理员也只是知晓这是近古时期之前的一个超大型仙道联盟,其内的成员几乎垄断了修仙界所有个体伟力,而仙庭所辉煌的时代也是修仙界幅员最为辽阔的时代。 如果可以的话,司徒安也想从这位老阿姨口中得出更多关于“仙庭”的情报以及这个时代更多的信息。 可惜对方脑子看起来明显比上一位刷出的灰衣老爷爷还不好使,话都说不利索,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宝箱的质量。 “愿意!” 心中兀自喟叹,但表面上该有的司徒安一点也不少。 “好,吾这便赐下……” 那魂魄微微颔首,但话说到一半又再次卡住。 “赐下……赐下……” 得,不会又跳过吧? 画大饼都画不明白…… 要不直接给她肘似? 这种听到一半忽然卡壳的感觉司徒安也很无奈,就好像加载视频到一半忽然顿在不该顿的地方 于是杀心骤起,牢大蠢蠢欲动。 “再给他三秒时间,不能好好说话就直接送下去跟牢大说说话。” 这般想着 然而 就在即将发动牢大之际,那魂魄忽地喟然叹了口气,如同一滩黑水一般,哗啦一下便融入无妄之书的封皮之中。 目标直接消失,无法选中 “不是……?” 司徒安压根没想过事情会是这样的展开,忽然有些后悔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肘掉对方了 他单知道无妄之书上会刷喜欢夺舍的老爷爷老奶奶 可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直接跑路的! “不是刷都刷了还能跑的啊?!” 司徒安一把拽住无妄之书,提溜着书本不停往下甩,只希望能把刚刚刷新出来的老奶奶给吐出来。 “吐啊,给老子把人吐出来!” 难得刷一次怪,还被吞掉 就算刚刚的魂魄脑子不太正常,但单看自我介绍且能说话这一点就足以配得上一个黄金宝箱了 万一吞掉的这个宝箱出金了呢? 那不就是吞了个金? 就算不算吞金 再怎么说也都是一个宝箱,放脸上被吞掉这种事情司徒安简直无法忍受,手中的白色闪电刺啦作响,映得那张帅气脸庞都有些狰狞。 “我没要求你永远保持高频率刷新老爷爷老奶奶,我不是资本家。” “可特么吞怪是什么意思?你的刷新机制怎么了?你才刷了三次怪吧?!再这样下去,刷三次吞一次,刷六次吞两次,最后就变成恶性bug了!” “作为你的监管者,我可能得修修你,真的。” 最后一句话,司徒安皮笑肉不笑,手中的闪电忽明忽暗。 无妄之书肉眼可见地开始颤抖,书页哗啦啦翻开作响,急忙求饶。 但显然,修理来的比想象中的要快 “滋啦拉!” 【替身——雷电法王】的虚影如同恶魔一般在司徒安身后一闪而逝,与之相伴的则是无妄之书上的道道白烟升起。 电完一发过去,司徒安这才呵呵一笑,翻开书页。 只是书页上却并没有求情的话语,一段段浮动的小字尚且冒着白烟,但也能看出来是篇正儿八经的……功法。 “这是……?” 司徒安一页页翻过去,面上愈发怪异。 “所以……她还真给我赐了东西?” “哗啦……” “功法……还是无妄之书之前从未显化过的功法,只是可惜,这种老古董基本都是不能修炼的,那些神通也是。” “于我而言,最大的礼物还得是那个老阿姨自己。” 一页页看过去,直到看完,司徒安才在末尾翻到了来自无妄之书自身的话语。 【青天大老爷,冤枉啊,这些人出来根本不受我控制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出来,每次出来,我的身体就都不受我自己控制,还会反过来成为承载他们力量的容器,受他们支配。】 “嘶……” “第一人称都出来了,看来是真急了。” 司徒安摸了摸下巴,望着尚且冒着白烟的书本和底下密密麻麻的“冤”字,心中难得有些愧疚。 难怪第一次刷出那个老爷爷的时候,对方虽然没有任何灵力和仙力,却依旧可以施展神通 而这神通虽然对当时还是蜕凡的自己极具威胁,但对一尊大乘残魂而言又实在太弱。 现在有了无妄之书这一番说辞倒是对上了 残魂本身不具威胁,唯一的攻击性也只有依据在无妄之书这件法宝上,利用无妄之书本身的力量短暂驱动法宝一击 不说无妄之书本身就只剩下个知识库的功能,便说过去了这么久的岁月,又有老龙在上方的压制,效果自然要差许多 “不过……如果当时翻开这书的不是我,而是一名蜕凡,哪怕是一名谪仙,恐怕也得出事。” 司徒安心中登时有了数 话说回来,无妄之书一开始完全是没有对话这个选项的,即便是问问题也没有第一人称这般拟人的形式。 好像是自从自己接手以后才有了这样的变化 “难道是被电出来的……?” 想到这一点,司徒安忽然觉得好像还很合理。 “不不不……我怎么是那种坏人呢,一定是之前关在峰里委屈你了,现在出了外界接触多了就有了这种变化,怎么可能是我电的呢?” “好了好了,不要再污蔑我了噢,主人我呀,可是个好人。” 司徒安哈哈一笑,拍了拍灰色书本尚且冒烟的封面。 后者敢怒不敢言,只是将那一排排“冤”字删掉,改成一排排恭维的文字。 见此一幕,司徒安的怒气倒是完全下去了,还有些好奇 “这世道不是不允许器灵存在了吗?” “这怎么还能让自己调一个出来?” 第600章 起名之王司徒安 要想验证无妄之书究竟有没有产生器灵,产生的又到底是不是器灵,司徒安大师表示,他有一个简单快捷的小妙招 这个小妙招不必违背祖训,也非常直接实用 那就是…… “无妄之书,你有器灵吗?” 司徒安拎着灰皮书,直问道。 虽然不知怎么在一本书上读到愣了一下的感觉的,但无妄之书的确在这个问题问出之后给到了这种感觉 破旧的书本沉默了片刻,方才有哗啦的翻页声传来。 司徒安欣慰地点了点头。 果然,这种事情问问当事人不就好了。 “等等,这又是什么?” “又想挨电了是吧?!” 翻开书页,司徒安望着书页上的回答,语气瞬间变得和蔼友善起来。 感受到那熟悉的白色闪电在一旁跃动,无妄之书的封面颤抖片刻,书页上的字样也从从单字【冇】开始飞速变换 很快,书页上便多出了一排小字 【别电!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是器灵!】 【如果说有,可我依旧左右不了我的身体,不然早给您把那些外来魂魄全赶出来了,哪里至于像现在这样,连刚刚那个女人都拦不住!】 【至于现在这副样子,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好像是自从上次那一位大人出现之后,我就慢慢有意识了,也不是您电我电出来的,您是好人!】 “那一位大人……?” 司徒安自然知道无妄之书说的是哪一位,但手中的闪电还是未曾收下。 如果说是祖师的话,那么无妄之书如今的变化的确能解释的通,通的不要再通 毕竟这位可是能顶着现在这个世道,硬给他塞了个无任何代价神通的存在。 但问题是这是被动而来的变化,还是祖师有意而为呢? 如果是前者还好 后者的话,要思考的事情可多了。 “难道这是祖师留下来给我的后手?” 司徒安沉吟片刻,终于是收起闪电。 眼见着闪电消失,无妄之书的书页都跟着放下了一点,明明是一本书,却给人一种刚刚松了口气的感觉。 但这个鸟样,说是后手也太寒碜了点吧? 司徒安端详了下面前的灰皮书,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大用的样子。 “你会往外射激光吗?就那种大威力光线,杀招之类的?” 无妄之书∶【很抱歉,没有……】 “呀呀呀,真是没用呢,那你会其他招式吗?言灵之类的,或者把人关到你里面去?” 无妄之书∶【真的很没有办法,我现在力所能及地就是像现在这样与您对话……】 “不对呀,既然你有意识了,那你能不能幻化出个人样出来,你觉得金发兽耳虎牙傲娇小萝莉怎么样?” 无妄之书∶【……】 灰皮书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能生出意识来了。 但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显然不顾忌那么多,再次一把抓住它,直接掰开,手指肆意翻弄它的身体。 “也罢,可能真的只是你运气好,不过还是要大调查一下才行……” 【……】 灰皮书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白色闪电之外的其他恐惧但它无能为力,只能任凭那个男人对自己为所欲为,而自己连屈辱的泪水都无法流出 不知过了多久 魔法扫帚的破空声依旧继续 无妄之书终于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异常感离开,甚至生出了一丝欣喜与感激 “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惜了。” 司徒安松开手,同时也松了口气。 也不怪他谨慎,主要定风珠前车之鉴仍在,谁也不能保证无妄之书会不会因为后天生出灵智继而受到天道污染,变为下一个定风珠,乃至紫金钵盂它们一样的下场。 而且无妄之书的变化由祖师带来也是空口白话,如果跟祖师有关还好,但万一真是被自己电出来的呢? “唔……” “既然你有灵智了,那也得给你起个名字才是,这样叫起来也方便,你觉得怎么样?” 【还望大人赐名,感激不尽!】 难得见到一个合理的问题,无妄之书虽然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但还是立即应下,甚至高兴地想要起舞。 “唔……” 面前的少年沉吟片刻,看起来的确是在认真思考。 灰皮书见状也松了口气,隐隐还有点期盼 “小灰灰,怎么样?!” “真是难想啊,不过我的取名功夫还在哈哈。” 无妄之书∶“……” “不满意吗?跟你多贴合啊?” 无妄之书∶“……” 灰皮的书顿时感觉自己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 生活与尊严之间,二选一。 那白色闪电固然让书欲罢不能,但这种名字,真的是自己可以忍受的吗? 想想你的底细,想想你的本体! 你可是一件高贵的法宝,一件上古时期也需被人敬仰的法宝! 无妄之书,你叫无妄之书,哪怕什么都不叫,也比这个名字好! 尊严!! 灰皮的书心中怒吼 终于,尽管有些艰难,它还是努力地在书页上显化出一排小字来∶ 【好名字!能给小灰灰再起一个吗?】 “啧,真是贪得无厌呢,不过谁叫我是个好人呢……” “啊呀呀……” 司徒安沉吟片刻,老实说,这可比肘击要难得多。 不过好在很快,优秀的取名思路还是一条又一条,如同电光一闪般纷纷击中了他 老一辈都说战乱时贱名还存活,这个世道都乱成这样,好像也可以套公式啊? 那么是叫二狗还是狗蛋呢…… 司徒安陷入了沉思。 然而思如泉涌,下一刻,另一道思路再次灵光一闪∶ 老辈子的思路早就过时了,既然这件法宝是星璇产出,星璇又独有域外天魔这一乱象,自己之前也见过九曜阁结合外道科技的技术,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借鉴一下呢? 完全可以起个洋名字啊! 听起来就很域外的那种! 司徒安想到这里,浑身一震,又忽然冷静下来。 不对呀,自己前世唯一的外语学习途径就是欧美大片,难不成就叫yes和no,那当然是万万不能的 还是起个正经名字吧! 外国人……嘶,就叫布鲁斯吧? 非常可以啊,听着就很可靠! 司徒安有些满意,但新的灵感还是很快又击中了他。 名字是要寄予某种期盼的 君不见旺财富贵等等这一类名字? 对了,要不就叫旺财? 不……等等,还是要推陈出新才是! 既然这本书可以刷老爷爷,老爷爷又间接等于宝箱,宝箱里品质最高的目前为止就是金,那么就寄托自己想要变欧的愿望,再加上金这个品质,噢,为了可爱一点,还可以加上点小叠词 那么就叫欧金金也很不错啊! 好,就叫这个吧! 第601章 力道式微 “鳗!!” 暗色帷幕下,流星划过 与之相伴的,是一同落下的肘影 “砰!!” 长满白色绒毛的异形脑袋被生生锤爆,各色液体横飞,却在一处方向上被一道灵力屏障淡然拒绝。 “哗!” 灵力的主人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身下的巨大尸体,衣袍纷飞间,脚下的古怪飞行法器便已然在一声呼啸下腾飞而起。 “骚福瑞一只……脏了我的肘,不过还能值一个黄金宝箱,也算不错。” “到底还是禁区,这样一只异兽,肉体强横程度却不下一般的法器,换做寻常谪仙,恐怕破防都是个问题,还好我技高一筹。” 轻描淡写击杀一只谪仙境界异兽的司徒安甩了甩手,面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蓝色光幕上便有光彩涌动。 “嗡!” 开箱动画闪耀片刻,一点绿色出现眼前 【姜黄色打底针织衫】 品质∶【一般】 唯一效果∶【百搭】 描述∶穿上后提高一定魅力,并且你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穿上这件衣服而不显得违和。 注∶(不违和的仅仅是你的衣服和衣品,如果你想穿着这身衣服进入女澡堂的话,该尖叫的还是会尖叫。) 【考古学家们在多张照片上发现,这位身穿姜黄色打底针织衫的男人居然曾频频出现在许多重大场景上,为此他们不禁思考,这个男人的衣品为何远超常人。】 “这衣服到底想干什么……” 一扫而过物品的属性,司徒安心中略感无奈 虽然早就对自己开箱的手气有所认知,但这么鸡肋的绿色道具还是在一定程度上让他开了开眼界。 单看描述相当不错 可后面的注释又很快泼了盆冷水,提醒这件道具不能拿去当【单片眼镜】使,更别说瞒天过海。 至少【单片眼镜】真可以让自己进女澡堂…… “草……我都在想什么啊?” 司徒安摸了摸脑袋,清掉些奇怪的想法之后,心念一动,面前的姜黄色衣服便跟着界面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琳琅一列的仓库栏。 只是比较悲惨的是,新的那一栏里绿的发慌,几乎都是如【姜黄色针织打底衫】这般的鸡肋物件 往禁区前进的这些时日,他也不是什么危险都没有遇见。 虽然记载上的修士魂魄和诡异之炁都不曾遇见,但其他的一些危机也不曾少。 或是些异兽,或是些修士陨落后所化的诡异,又或是些诡谲天象…… 当然,这些对寻常谪仙而言都是生死劫数的危机对司徒安来说都不算什么,甚至前两者还完全可以当做是福利。 就像刚刚的异兽,即便不动用牢大,如今的司徒安也完全可以轻松应对。 一系列替身的基础属性加成,加上诸多buff的增幅,司徒安可以说是左肘伤害高,右肘高伤害,平a穿插普攻便是一记力道杀招,打出肘风是风道杀招,天火附了魔就是炎道杀招,基础速度太快闪过攻击说是身法,皮糙肉厚硬抗一记神通完好无损说是护体防御杀招,真受伤了立马还能回血回上来。 “唉,力道式微啊……” 司徒安喝了口【好果汁】,身上原本就在痊愈的伤势瞬间恢复,感慨道。 这倒不是凡尔赛 而是真心所言 这一路下来,沈无伤路上给他的大礼包还真让他翻出来不少好东西。 就说功法神通,白毛妹对自己心念力道之事颇为关注,特地整理了许多力道的法诀秘术,这其中有不少代价相对较低还意外好用的,结合司徒安本身就堪称强悍的体魄,作战能力几乎是凭空拔高一层。 但成也力道,败也力道。 习得这些法门之后,司徒安才愈发感受到,一条已陨大道的前路有多未知,也愈发理解练体峰修士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挺癫的了。 别说技近乎道以窥见入道之境了,这些法诀连后续境界如何修炼如何精进的都没有! 踏上一条前路不明的道途,什么事都没有先驱没有借鉴,只能自己徒步而行,每个人都可以说是这条道路的先行者,不癫点反而不正常。 “智道陨落的比力道还要早,推演功法这种事情完全不用想。” “如果能有真正可以窥见大道的力道功法就好了……” 司徒安喟叹一声,也觉可能性不大。 当今力道不显,之前那个【明煌九寰金章】算是难得的一部完整的传承,还与力道有关,但年代太久远,而且材料不齐,完全丧失了入门的条件。 “那个老阿姨给的功法虽然也好,但不说同样用不了,就说能用,无情道的功法也不是我想修的。” “按书上她自己说的,她自幼就开始修行无情道,那功法也是她成道所着,没成想还是个万年铁处女。” 司徒安想到这里,还有些滑稽。 盘膝而坐,体内的【五方雷神诀】与【霸下诀】自动运转,一主一辅,进步神速,诸多修士担心的修行多功法导致修为迟滞不前乃至走火入魔一事在其身上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主要得益于这具身体惊人的修行天赋以及【欺天宝玉】压制之效。 上场战役中,曾出现在司徒安身上过的鳞片如今早已被压制下,不见丝毫异常。 而这是【霸下诀】的代价 【五方雷神诀】的代价同样很小 这倒不仅仅只是【欺天宝玉】的功劳 这本功法在同类功法中都算出了名的凶险 与其他功法不同 根据功法描述,这本功法的代价平时不常见,就好似没有一样 但实际上,代价并非消失,而是暗中堆砌 修士越修炼这本功法到后期就越有可能会自爆而亡,而且自爆特效还极为炫酷……(当然这是大威力所附带的艺术效果) 而由于司徒安上次曾经主动cos过一回中东艺术家给大天魔送温暖,再次复活时,这本功法的代价却也奇迹般的清零。 根据司徒安推算,只要自己能够合理地控制自爆时间,就可以无限卡这本功法的bug 换一个角度想,这甚至还是一种福利 只要不停修炼就会积攒一个大威力神通无消耗释放,代价仅仅只是死一死 简直不要太划算! …… 不知过去了多久 司徒安自打坐中睁开双眸,眸中精光闪烁。 “我现在全身仙力与灵力转化至少来到了八比二,等到仙力转化全部完成,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半仙,半只脚踏进仙人。” “这才过去多少时间?不仅仅是星璇,恐怕天道崩坏以来所有的天骄之中,也少有人能够比拟这种速度!” “天才的不是我,而是这副躯体!” 这一阵子逃亡,难得给他提供了一阵时间的修炼时间 借着这段时间,司徒安的修为长进极快,堪称恐怖 “但即便如此,想要踏入仙人之境,仅仅只是半只脚还太过遥远。” 压制住心头的兴奋 司徒安将目光放到了一个久未关注的任务身上 那是他的主线任务。 至今为止,这个任务还停留在变强二字上,连描述都不曾变过。 也许是开局给的震惊太多导致不吃压力 即便是当初大天魔追击,也不曾让它变化过字样 “谪仙一辈子停留在谪仙之境上的太多太多,宗门内有关登仙的记载也少之又少,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稍微多点的描述也只是一位紫月圣子, 但这一位写的才华决绝,也同样陨在了升仙劫上,完全没有成功案例可以参考。” “不……也有。” 藏经峰上的记忆如水流去 司徒安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却又很快摇了摇头。 “有是有,但那是老龙的,而且他也说过,每个人成仙的经过几乎完全不能复刻。” “感应劫数,顺其自然……他老人家是龙属,又活了那么久,成仙就像是走个形式。” “于我而言,光是心魔劫这一关就难度极高,上一次突破谪仙时,那心魔便能渗入系统,夺舍一位替身,若是晋升仙人时遇到的心魔劫,那还得了?” 回想起刘海柱回身时的笑容,谪仙心中五味陈杂 视线微微划过自身,一个更大的问题摆在面前 “而且如果按原身是个土生土长苍玄人来算,身处他界,我是不可能成仙的!” “于我而言,即便修为圆满,心魔克服……想要成仙,也需有一个必要的前置……” “回到苍玄!” 第602章 沈无伤立大功 幽蓝色的星轨自空中流转,肉眼可见的,远处的大地开始出现截然不同的变化,一座巨大的连绵山岳如一道五指所化的巨山一般出现在视线的最远端。 山岳之后,有各色各样的极光彩霞涌动,仿佛有异宝即将现世一般,看着端为不凡 然而司徒安对此无动于衷 伴随着脑海中愈发强烈的求道之意,他清楚,自己已然是来到了那只巨型安康鱼的前方,眼前无论是怎样的异象,都可以视作引人而入的诱惑。 “刺啦!!”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打断了魔法扫帚的导航语音 “检测到不明飞行物,正在寻找不良车主魔导器序列号并予以举报,开车不抛物,抛物不开车,共建和谐魔法社会……” “呵。” 魔法扫帚的语音尚未结束,扫帚之上的司徒安不惊反喜,脸上反而微然一笑 “??!” 飞行物尚未来得及靠近,率先迎来的便是一记冰冷铁肘! 好消息∶命中目标了 坏消息∶目标貌似比自己还硬 “轰!” 紧跟着金铁交鸣之声后的,是飞行物接连被摧毁的声响! 堆砌到堪称恐怖的属性之下,司徒安的身躯堪比顶尖的法器,而在力道术法的加持之下,这项优势被迅速放大,单论肉体,他的身体强度甚至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仙人的仙体 还没完 如同炮弹一般原地电射而起的司徒安仅仅只是瞥了一眼飞行物的模样,身形便已然在几连闪烁之后,欺向地面! “砰!!” 地面上本来空空如也 但王从天降之下,一点端倪终于按捺不住,现出身形来 “格拉拉……” 隐匿着的身影反应已经很快了,几乎在司徒安尚未落地之前便已然开始有所动作 但从天而降的那位显然更快! “嗡!” 如同一只人形巨兽,金色的光焰在司徒安的身上摇曳,【野蛮之力】带来的青色光辉裹挟着一股蛮荒气息笼罩在身,使得其此刻宛若一尊魔神一般 “嘤!!” 如同婴孩鸣泣一般的尖锐声音顷刻炸开 这是堪比音道杀招的干扰 寻常修士,即便是谪仙,在这突然间爆发的音浪面前,恐怕都会神识不稳,心神巨骇 但那人形凶兽一般的男人仅仅只是在这音波下身躯摇晃片刻,紧接着便以更加恐怖的速度靠近! “哗——” 炫目的青色光阵紧跟着尖锐的啼泣声炸开,目标正是身后的司徒安 这一杀招展开之快之广,避无可避 但后者压根没想过避开 为何不避? “轰!” 因为当青光结束,其身躯在这青光之下仅仅只是擦破了皮! 甚至这为数不多的伤势还隐隐有痊愈的趋势! 见此一幕 那逃窜的身影再也顾不得其他 本能的恐惧令其甚至压制住了对血肉魂魄的原始渴望,顾不得再隐匿身形,在远处时而闪烁的霞光照耀之下,其本体也在此刻显露无余 看着平平无奇的修士面孔,其头颅之下却赫然是一具粗大的蛇类身躯,腰部位置还有一对淡白色的羽翼 “噗噗噗!” 或许是感受到越来越近的生死威胁 人首蛇模样的怪兽鳞片接连炸开,鳞片之下,一道道细小的飞针迸射而出,密密麻麻,直指身后 方才的飞行物,却是这怪兽身躯的一部分 只是结果可想而知 连半分都没能迟滞那头凶兽,狂暴的风声将越来越近的死亡威胁铺展开来 “嘎啦!!” 修士头颅忽地张嘴,如同海星一般的口器中央,一道触手飞速吐出,带着粘稠的不知名液体,朝着身后甩去 “……” 触手没有传来任何命中的反馈 修士头颅转头,却不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劫后余生的感觉刚刚传来,身躯之上的一股沛然巨力也跟着轰然爆发! “轰!!” 恐怖的力道在人首蛇身上瞬间炸开,铁肘在第一时间如同利刃一般削开了堪比高阶法器的护体灵光,再摧枯拉朽般刨开了表面的鳞片,直至斩断整副蛇躯! “砰砰砰!!” 还没完 接二连三的肘击一刻不停,无数道肘影纷飞,如同在捶打一个面团一般,不断轰击在已然五条化的人首蛇身上 “鳗鳗鳗……!” 与面团不同,人首蛇的韧性显然不如前者 当男人罢手时,时间甚至还没超过两秒半 仅仅只是两秒半的功夫 这只堪比谪仙巅峰的异兽便已然没了动静 “砰!!” 短暂的僵直过后,已然被肘击轰成无数碎片的身体炸开,死亡特效致敬了一波隔壁光之巨人里的怪兽 “嗯……这道秘法不错,还有残忍终结可以看……” 司徒安起身,收了收肘 沈无伤送的大礼包中,他总共修炼了四种力道秘法,而刚刚对人首蛇使用的,便是刚刚练成的新一道。 效果是每次命中对方,都会以印记的形式在对方体内暗藏一股力,当这些力积蓄到极致,便会如同印记爆发一般在对方体内炸开。 粗步估算 修成这道秘法,对他的加成不亚于一道品质极好的【稀有】技能或道具 而这仅仅是其中一道秘法。 四道秘法全数修成之下,提升已然不亚于一件【史诗】道具 这还是司徒安第一次直观在修仙一道上感受到如此增幅明显的提升。 “意外之喜。” “力道……看来如若修行下去,与我最契合的就是这个大道了。” “也不知道沈无伤从哪搞来那么多力道秘法的,当初在练体峰上都没找着一道像样的秘法……” 司徒安缓缓站起身,一边赞叹,一边熟练地点开了面前黄金宝箱 如若白毛妹在场,听着司徒安的赞扬,此刻恐怕没尾巴都得翘个尾巴出来,直呼自己没白四处奔波一场 事实上,这些搜集的力道秘法里,多的是这位从暗夜天宫一战过后,自其余弟子手中“收”来的 由于仙人看不上这些力道功法,加上修行力道的人不多,沈无伤自身手段又了得,暗夜天宫几乎所有的力道传承都被其尽数搜集 整理时沈无伤自己都很意外,许多在血宗还是暗夜天宫都是残缺的力道秘法原本,居然能在收集后对上 “嗡!” 宝箱动画消失 一道蓝光闪耀,连带着令这些天见惯了绿色的司徒安面色都柔和了些 【正宗山东安徽牛肉板面】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正宗好味道】 描述∶食用后,永久提升小额肉体素质。 【至今没人能说出这碗面的来历……】 “啧……” 司徒安摸了摸额头 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好像不出货就是自己现在的事实。 “算了,难得是一件有用的,永久加属性……” 司徒安摇了摇头,魔法扫帚在一旁乖巧地停着。 “已制止不文明车主并劝诫其恶劣行为,争做文明好市民,从您开始,新的一天,也要……” 话还没说完,司徒安便摆了摆手,熟练地踏上扫帚。 虽然魔法扫帚的智能有时候带点智障,但导航不会出问题,也正是有这导航功能,自己才能放心修炼。 如若还是之前那般驾驶法棍面包,不仅速度不如现在快,一心御剑的自己也绝对没法抽空来修行。 “【白首皓日真诀】需要炎道与光道的环境、【伏虎罗汉淬炼经】所需的材料不够、【青晏摩罗法身】这个暂时看不懂,……目前应当是只有这四种方便修炼了。” “【七重叠浪撼海劲】如今方才修到四重,【踏星赶月经】也才刚刚入门,接下来就不急着提升修为,只需将这些秘法一一精进就好……” 司徒安缓缓坐下,正思索着,忽地手中一动 他的脸上先是闪过一道惊愕,接着便是一道喜色 “来了!” 第603章 刚刚化冻的老年人也有杀意感知 “汝……” 无妄之书上,正缓缓冒出的虚幻魂影缓缓开口,声音沧桑而又带着一股厚重。 只不过这股厚重之意还没有持续一秒便戛然而止 那魂影也瞬间缩回书中,连带着急切传音向一旁的少年: “此地不宜久留,速走!” “不宜久留?!” 少年不明所以,但大为震撼 “没错!” 那魂影感受着下方古怪飞行法器光速启动的速度,一边赞叹这少年反应够快,一边沉声道: “吾有预感,只有吾显化出身形,便会立即有大恐怖降临,叫我魂飞魄散,端的是险恶无比!” “……” 司徒安抬起的右手僵在空中,随后无比顺滑地转变为了挠了挠头的动作,表情管理滑到憨笑一栏,并且适当地增加了些惊讶和赞赏,比了个大拇哥。 一听到不宜,他就下意识触发了一给路大有模组来着 没成想这个不宜是因为自己 不对啊,明明我隐藏的很好了,难不成这个比也有杀意感知? “竟然如此敏感,不愧是昔日的大帝强者!” 虽然对没能露头就秒深感遗憾,但炉火纯青的演员自我修养还是使司徒安面上钦佩不减分毫,看不出任何端倪 “哼——虽只剩一缕残魂,但本座好歹也是昔日的中央仙台之主,区区杀意感知,不如昔日神通万一……” 灰皮书震颤两下,听上去颇有些自得 “不过……” 灰皮书中的声音一顿 紧接着,一股厚大的意志自内遥遥延展而出,锁定在司徒安身上,似乎是在审视些什么。 这股意志不大,甚至给人一种半残不残的感觉,但却颇为厚重,裹挟着一股来自本能的高位倾轧。 “好高的位格,这老阿姨生前的段位保不齐要比当初那个老爷爷还要高!” 感受着那股意志的审视,司徒安心中惊疑不定,甚至还有些欣喜 惊疑是惊疑对方昔日的段位之高 欣喜是欣喜对方昔日的段位之高 感受着那股意志径直穿过了欺天宝玉的阻拦,对着自己上下其念,如同一股无形大手在身上摩挲,后者身形微震,很快,作为第二层防线的自身韧性迅速发力,抵触着这股意志的靠近。 饶是那意志位格极高,在面对这层纯百分比构成的韧性防御时,还是被迟滞住了脚步 然而司徒安心中依旧阴晴难定 无他 对方在大调查自己! 隔了一段时间,也许是恢复了部分实力,对方显然比第一次出场时要强了 即便抛开背景不谈,单单从这股意志来看,对方也绝对比第一次出场的那一位大乘修士要强。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对方大调查的目的 但如果是因为刚刚的杀意,被对方发现自己想要肘击的念头,那就坏了。 司徒安不怕与对方正面对抗,哪怕对方疑似上古大能,但如今也不过是残缺的一缕魂魄 不说别的,单凭能被无妄之书捕捉这一点来看,对方剩余的实力就绝对不会构成太大的威胁。 而且如若这上方真会刷新足以对自己致命的存在,那自己那位真师傅绝不会放心将它交予自己。 但,司徒安不怕跟对方solo 就怕对方不跟自己solo! 如若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杀意 恐怕这个比以后直接就缩在无妄之书里面不露头了,白白使自己错失一个大宝箱! “汝这小辈,莫要抗拒。” 传音那边自然也能感受到司徒安身上的阻力,淡然道。 “布豪……韧性虽然给力,自己也大可以不让对方的念头大调查,但如若遮遮掩掩一直不让调查,那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反倒会让对方起疑心!” “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第二次刷新,这只老阿姨的神智显然比第一次苏醒要高,不好骗,一旦对方觉察到不对,那以后想要把对方骗出来肘击就难了……” 抛开那一位不谈,这位老阿姨绝对是除了那位之外,无妄之书上刷新的神智最高的一位 不好忽悠啊…… 司徒安心中思绪迅速飞过 “放开心神,让为师看看!” 灰皮书震颤着,上方的灰气鼓动,那传音的声音也似乎带上了些不耐烦 “必须做出选择了!” 感受着那股意志的不断贴近 司徒安终于开口: “哈哈,那个,晚辈还未经房事,前辈这样……唔,晚辈有些害羞……” 说这话时,少年的脸上依旧不见半点端倪,甚至还十分自然地闪过一丝飞红 “……” 听闻此言,灰皮书内的传音沉默了片刻 连带着那股逼近的意志都僵了僵,好一会儿才有动静。 “汝……” “吾……” “……罢了!” 不知为何,司徒安甚至在这次的传音中听出了一丝羞恼之意 过了一会儿,灰皮书方才继续震动 “汝这小修,反应倒也够快,就是修为低了些,不过能够在这污浊之世八岁筑基,倒也算得上天资不错。” “上次予你的功法,可有好好修行?” 再次开口,这位已是新起话题,将刚才的是大调查一笔带过了 应付过去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用古时境界称呼自己,但对方既然只道出境界就说明刚刚大调查的并不深,连自己功法修炼的什么都不知道 司徒安心中长吁一口气,面上自然而然地划上一层阴翳: “师傅有所不知,如今天道异变,大道陨落,古时功法于今日皆不可修行,若修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化妖邪,弟子如今所修功法也是改良无数后方可修行,即便如此,也需承受代价之苦。” “……” 灰皮书一动不动,似乎在消化刚刚那一句话的信息量。 司徒安乘热打铁,接着诉苦道: “非是弟子不愿修行,而是不能修行啊,这世间诸法皆有代价,如今的修士甚至不敢身兼数法,多了,恐被术法支配,身化妖邪。” “且现如今,连师傅你口中的筑基境界也无,世间境界唯有三种,蜕凡,谪仙,仙人,未成仙人皆为蝼蚁,晚辈如今便是被人追杀,不得不沦落至此……” 将此世变迁一一道来 给一名古人科普现代知识并非司徒安开始所想 但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现在这俩的集合体,黄金颜如玉缩在书里肘不了也没办法 如果肘击无妄之书,无妄之书里的老阿姨死不死不知道,万一给无妄之书肘没了,那就亏大发了,无异于杀鸡取卵。 当然,司徒安也有自己的心思 一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毕竟刚刚还想大调查自己 二来,对方如果真如说的背景这么厉害,说不准手里真有点东西,即便不能掏点像祖师那样的狠活出来,好歹也是位上古大能,说不得能给自己一些启发 “……便是如此了,弟子漂泊半生,只恨未逢明师……” 大致讲清楚后 司徒安情真意切地结尾道。 “……” 灰皮书沉默着 好一会儿,其内的传音才遥遥而至 “沧海桑田,是为师考虑不周了。” “不过……” 灰皮书震动着,女声淡漠,好似一块千年寒冰 “既如此,你更应当放开心神,让为师检查才是。” 第604章 跨越纪元的神通! 压根没有应付过去! 这个老阿姨还是要检查检查自己身体 被一个怪老阿姨检查身体什么的那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司徒安心中震动之余,杀意也顷刻攀上心头 “此女断不可留!” 若非对方如今躲藏在无妄之书中不露头,他早就请她吃大肘击了! “没办法了……” 司徒安长吁一口气,面上现出一丝无奈 即便事情向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他也依旧有绝对的应对之策。 只要动用,那么这一关必定能过 “……” 正欲开口 灰皮书忽地翻动,其内的女声依旧冰冷,呵然一笑道∶ “怎么了,我的好徒儿,你不是还有仇没报,还有刻薄的妇人羞辱,还有大敌当前?” “既如此,变强的机会就在面前,怎的不说话了?” “仅仅是放开心神都不肯,加上你之前的反应和这件法器对魂魄的特殊吸引,呵,本座的妙化六道转生之法到底还是失败了啊,竟是以这种不堪的方式现世……” 女声语气中没有哀伤,只有一丝嘲弄 停顿少许时间后,这位昔日的大能才悠悠然地再度开口∶ “你已见过如我这般的残魂了吧。” “?” 司徒安沉默片刻,刚想开口的话收回,缓缓打出个问号。 “不光如此,那魂魄被你杀了,对吧?” 灰皮书震动着,完全不管一旁的司徒安心中有多震撼,只是自顾自传音∶ “它的状态很差,一定很差。” “但最关键的是,它想夺舍你,对么?” “你杀了它,也想杀吾,是以方才本座才会感受到那股杀意,那杀意并非其他,正是你……” 不是姐们,你开了? 司徒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冷 这一刻,他是真起了杀心。 与之前的杀意不同 现在,他已经在考虑直接肘击无妄之书,完全破除对方寄生的器皿,行那杀鸡取卵之事! 即便不能直接击杀对方,也能倒逼对方出现,从而拿下击杀! 司徒安可以允许一个神志不清的上古残魂居住在无妄之书内,哪怕对方不出来给他送头也无所谓,软磨硬泡迟早的事。 但如若这只残魂的神志远超想象就不一样了 他不可能容忍这么一个威胁相伴身旁! “我们可以合作。” 灰皮书在此刻震动,女声忽地开口。 似乎是如同方才杀意感知一样的神通发力了,察觉到自己还是会死,而且真的会死,对方这次开口极快,并且再没有之前的架子∶ “道友且慢!本座跟之前那些杂鱼烂虾不同,我已看出,如今这一方天道有缺,被此书卷来的魂魄天然蒙昧,即便他们生前何等威能,再度醒来时也会丧失神智,并且逐渐沦为妖邪。” “先前那些人想夺舍小友,被杀也是理所应当,但本座不同。” “本座前世为提防死后被他人利用,曾花费大代价布下神通,是以虽然转生失败,本座依然可以摆脱此方天道的影响,神智得以保留。” 司徒安不动声色地斜了灰皮书一眼,有点想笑 好流畅的称呼转变 为了求饶连小友都喊出来了吗? 不过,【小小机器人】并没有发出警告,说明对方说的还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真有这么一个逆天的转生法,这位也是真做到了利用前世神通影响魂魄状态下的自己,以此恢复神智。 后者比前者更令司徒安感到震惊 因为就从对方的背景介绍来看,对方至少也是中古时期的人物,时间跨度这么大的情况下,其神通还能影响至今,证明对方确实是真有点东西! 思念至此,司徒安的杀意稍缓 自一开始,他就有从残魂口中套取信息的想法 既然现在对方并不想明牌撕破脸,而且还能理智沟通,却也是不急着那么快杀了 反正多点击对话选项两下也不影响等会的杀害选项便是。 “不过还是要小心对方有可能的神通……” 心中兀自提防,司徒安终于开口: “你既然拥有跨越如此时间的神通使自己摆脱蒙昧,那我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神通呢?” “哗啦啦……” 灰皮书内似乎是再次感受到了杀意,回复速度极快∶ “那道神通比较特殊,所以也只有那一道神通成功发动了,否则小友此刻见到的就不会只是如此状态下的我了!” “特殊?” “没错,方才本座也曾想过个中缘由,就连以本座大道为本源发动的转生之法都失败了,说明现在的天道绝对有问题,而且绝对不是小问题,说实话,只有这道神通能够成功也是本座没想到的。” 施术者都没指望的术法却成了唯一一个发动成功的术法? 司徒安心中怪异,但还是继续听着 然而没成想,女声顿了顿,再次开口时却颇有些窘迫∶ “本座的后手无数,但都无一能够成功,即便是转生之术都没有成功,还险些被剥夺了神智,落为这书中一缕孤魂野鬼。” “本座……本座也不知道为什么独有这道神通发动成功,明明它只是本座留下诸多后手中最不起眼的一道……” “当然,口说无凭,这是那道神通的详细,还请道友一观。” 说着,灰皮书翻开,显化出排排小字。 【小小机器人】依旧没有发出警告。 不止如此 灰皮书内的魂魄或许是感知到针对自己的杀意稍减,又或许是预知到了自己暂时不会死,女声难得搭配文字解释起来,充当了一回有声小说讲解: “说来也是巧,本座本是想去六道轮回收集转生之法的材料,但在跨越大铁围山时,意外在山下见到了这一道神通,当时也没想太多,只是后来仔细研读才发现其中精妙,这才修习下来以防万一。” “不曾想,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女声感慨着,完全不知一旁的司徒安早已神游天外,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倒不是因为这一道神通有多精妙高明 也不是因为这般轻易得到了一道如此强力神通 与真正的大头相比,这些反而都是其次 司徒安的确对这么一道跨越无数纪元的强悍神通感兴趣 但当这个术法的名字出来时,司徒安就完全不是感兴趣那么简单了 饶是有演员的自我修养以及诸多理性加持,在看到术法名字的瞬间,他整个人也险些没有绷住表情 唯有灰皮书内的女声不明所以,对方生怕露头就被秒,因此只是躲在里面传音出声: “却也奇怪,本座生前见过的术法多了去了,唯有这一道神通的名字压根不像是名字,倒像是随意取来。” “自定义名称二,呵呵,当真是奇怪至极,若不是大铁围山下唯有这一段字,本座恐怕还以为这神通本无名,这一段字只是好事者所为。” “怎么样,小友,既然这一道神通能够在本座身上成功发动,其必然不受此方天地约束,这一道神通作为本座的诚意,可是足够?” 第605章 老乡还在追我 女声一口气说完这些,先前千年寒冰的模样不再,而是柔声继续道∶ “小友,我们之间完全不必为敌,退一步来说,即便你杀了我,你又能得到什么?” 杀了你我能立马得到一个品质很高的宝箱……嗯,神智那么清楚等级应该也会高一点。 等闲雌性都做不到的事情 灰皮书上的宝藏女孩却只用一句话就勾动了西格玛男人司徒安的心 扑通扑通,是心动的声音 是后者心中才刚刚稍减些许的杀意因为这句话再度一跳。 好在很快,这股杀意便被压下 无他 宝藏女孩给的那道神通真没有给错,变相压下了司徒安的肘击欲望 只是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对于司徒安来说,神通本身所带来的震撼,都不及那个她觉得奇怪的名字∶ 【自定义名称二】 这段本地人看来只觉莫名其妙的文字 在司徒安看来却自动翻译成了另一段话∶ “踏马的老乡还在追我!” 虽然存在无限猴子定律这一可能,但经历了人皮纸一事后的司徒安更愿意相信,这绝逼是一个老乡所留 不说在着名六道景观上留字的难度 宝藏女孩所在时期都起码是中古以前 那么留下这道神通的人只能是更早 简单的六个字便道尽了两个事实∶ “老乡有实力,老乡很老” 如果没有经历人皮纸事件,司徒安或许还会有抱老乡大腿,穿越者工作上升空间大,前景一片美好的想法 但现在,看到这行字,他第一时间是炸毛 反复检视自身并无异常,加上耳边也没有出现熟悉的暗号对对碰环节后,牢司徒依旧不放心,直到开启【自由烈焰】给自己燃起来一遍后才敢稍稍缓口气。 “还好,不是老乡设的套……” “……驾驶员温度过高,是否需要适度降温?” “不用。” “那请问是否需要烤制食品蒸煮做菜,这里可以为您提供两万三千五百九十一种适合驾驶时烹饪的方案……” “不用……” 身上摇曳着金色焰火的司徒安满头黑线,顺手将智能助手静音。 “老乡的足迹已经来到了中古乃至更早,留下的神通都能够跨越纪元,看来人皮纸上记载的那些云里雾里的经历确实也不假,就是不知道这位留下神通的老乡与上面的Aaaa天下第一宗是什么关系……” 人皮纸上的日记虽然琐碎,而且重要节点都被抹去,但至少证明了穿越者们曾报团一起过,还曾经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只不过后来失败了便是。 而且从天道崩坏和六道等字眼来看,老乡们奋斗的目标绝对超乎想象 “相对的,超乎想象的目标,对应的每个成员的实力也绝对不弱,这位能够在大铁围山上留字,还是如此一道强悍的神通,还真有可能便是其中一员。” 司徒安思忖着,飞舞刀的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手中顿时多出一杯坏果汁。 “就知道开出好果汁的概率要低……” 腹诽一句,司徒安还是熟练地从空间中取出一杯好果汁出来。 别的不说 自从【替身——刀哥】出来以后,司徒安还真没少用他 由于冷却低,消耗少,基本冷却一好就被他拿出来榨果汁 虽然不知是由于个人原因还是刀哥自身的原因,坏果汁出来的占比极高,但绝对的数量之下,司徒安还是囤积了不少好果汁 “吨吨吨……” 几杯好果汁下去,被【自由烈焰】灼烧后的血条迅速复原。 百分比回血这一块/. 另一边,灰皮书上的魂魄在忽地感到一股莫名的杀意与自己擦肩而过后,本能感觉到跟眼前的男人脱不了干系,于是忙不迭地继续开口: “虽然关于这一道神通,本座没有什么头绪,但本座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这个发现远比天道崩坏一事还要严重!” “哦?” 司徒安一边反复察看身上有无老乡的手笔,一边问道 “小友却是不知,那次前往六道,收获那道神通不过意外之喜,本座当时的目的,还是为了采撷一缕……六道碎片!” 灰皮书内的魂魄察觉到杀意的远离,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敢怠慢,缓缓说来∶ “虽然过程很艰难,但本座还是做到了。” “而这缕六道碎片,最终被本座拿来结合自身大道以及诸多神通,费尽周折,于光阴长河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女声说到这里,语气愈发浓重。 “而这粒种子,便是本座发动转生之法的前提。” “但转生之法失败了!” “可即便本座生前修行的大道陨落,后世的天道完全紊乱,转生之法也不该失败,至少……不该失败的如此彻底!”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司徒安简短评价一句。 “不是的!” 女声明显有些愠怒,但短暂停顿过后还是缓缓解释道∶ “小友先前也曾说过大道陨落一事,但即便是大道陨落也不过是小事,本座早有设想,哪怕曾经证的道陨了,那粒种子也不会消失,顶多影响到本座重生后的运势,断然不会像现在一样,被一本没来由的法器吞了去。” “只要种子还在,只要可以重生,本座也大可以从头开始,哪怕要再证一大道,哪怕路途荆棘丛生……” 灰皮书震动着,声音中隐隐有了一开始的那股堂皇大气,和一抹睥睨天下的傲气。 只是很快,这股傲气便泄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颓然 “可种子没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该说不说到底是老古董,声音中的颓然转瞬即逝,继而是一种肃然 “不只是天道,六道也出问题了!” “而且绝不是小问题!” 第606章 捕捉第二只宝可梦 噢 原来是六道有问题啊 彳亍 司徒安听完不能说波澜不惊,只能说毫无反应 他不光知道六道有问题,还知道如今六道轮回早已不存世 当初击杀鬼仙之后,皮特托先生随口就将这事儿给说了 是以相比之下,宝藏老女孩郑重其事地以相当严肃的口吻说出六道有问题时,司徒安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不过笑归笑,该配合演出的司徒安也不会视而不见 另一边 说完这句话后,女声刻意停留了一会,但就是没见到书外边有什么反应,心里不免有些发虚 她承认,在感应到那股实实在在的死意之前,她还是太心高气傲了 毋庸置疑 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可以击杀自己 对方一开始不动手,很有可能只是顾忌法器,投鼠忌器之下这才没有选择动手,而是选择诓骗可能神魂残缺的自己 而如今天道崩坏,残缺的天道极有可能无法支持天道誓言的完成,就算自己立下天道誓言, 倘若对方真不管不顾,那自己除了领死别无他法 宝藏女孩自认不惧一死,但她还有尚未完成的使命 “若是我死了,祂那边定然独木难支……” 似乎是心想事成,片刻后,少年的惊呼声响起 “什么?!” 哼,愚蠢的后世小子,我就说怎么可能对这个消息无动于衷,恐怕还不知六道为何物罢! 想来定是被这个消息震惊到无以复加,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灰皮书上的魂魄如是心想,松了口气: “此子绝不简单,但还好本座技高一筹” “如此隐秘的消息,也只有本座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察觉到,虽然具体还不太准确,但唬一唬这小毛孩果然还是绰绰有余。” “想必这小子一定很快就会认识到有一位阅历丰富的前辈是件多么宝贵的好事,两相权衡之下,本座自然便可以得以保全,接下来就先稳住对方……” 思念才转不过刹那,一股杀意轰然袭来 魂魄错愕之余,更多的是匪夷所思 却是不知何时起,一只钢铁大肘已然降临在灰皮书之上 表演演完了,现在是时候收取演出费用了 司徒安对此相当漠然 变脸不扣豆 既然留下对方的价值没有想象的那么高 那就肘! 此前从未出现过利用无妄之书卡bug的魂魄,今后也不会有。 “等等……等等!” 魂魄惊恐的传音并没有起到任何迟滞肘击的作用 灰皮书还是在一声怦然巨响后落地 确切的说是落到高速行驶的魔法扫帚上 “且慢小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本座方才所言只字不虚啊!” 传音还在响,但司徒安不语,只是一昧肘击 书本才堪堪落下,一记有力的下摆肘便如弯刀般斩在书身上 沉闷的声响中,宝藏女孩还在不断解释 但司徒安只当是受击音效,一肘接一肘 古有周树人鲁迅激扬文字,今有肘书人司徒安挥斥方遒 灰皮书上的魂魄只觉自己寄生的法宝宛如置身风暴海上的一尾小舟般摇摇欲坠 好消息是小舟不是一般的小舟,是铁皮船 坏消息是,神通给到的反馈是,小舟必然会翻,海底疑似有一头怪兽 不久,风暴停了 但不是因为宝藏女孩的解释起了作用 而是司徒安发现: “这逼书壳子是真硬啊!” 在不动用牢大的情况下,仅凭借自己肘击,不知道要肘多久才能将书肘烂。 “可一旦动用牢大,大天魔要是卡点过来,没有牢谷降临的自己本来就少一个重要牵制手段,再少一个时停硬控的话又该如何应对?” 司徒安微微蹙眉。 释放那头海底怪兽的权限就在他手中,一旦动用老大,他有绝对的自信肘烂灰皮书,连带着里面的宝藏女孩一起提现 只是问题是,光之国的巨人随时可能过来,放了这头怪兽,那自己失去王牌战力的宇宙人该如何是好? “小友,小友快收了神通吧……” 宝藏女孩几乎是嚎叫出声 她对事情的转变完全猝不及防,但偏偏毫无反抗之力,神通传来的反馈是会死,真的会死! 虽然目前为止的攻击都不算强力,但还不知道那个少年身上究竟有什么样的底牌,能够让神通告诉自己,哪怕拼尽此身残魂,胜算也接近为零! “小友放我一马!本座……不,奴婢愿意以鬼奴之躯奉小友为主!本座曾经是一方大帝,懂得的秘闻妙法数不胜数,而且小友不想知道与刚刚那道自定义名称二齐名的神通吗?本座也知道!都可以一并告诉你!而且就算本座沦落至此,但阅历尚在,绝对可以为小友量身打造出可以适应此方天道的功法!不需要代价!” 灰皮书上的传音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接连飞来 不知是哪一句触发了关键词,但总之司徒安肘击的速度放缓了些 宝藏女孩感受着稍减的力道,大喜,只觉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继续开口: “小友如不嫌弃,奴婢愿意立下誓言,奉你为主,方才那道齐名的神通本座虽然暂时没有,但本座知道那道神通所记载的地点,那个地方所在特殊,哪怕如今这个世道也依然可能存在,而且小友若是赏脸,奴婢现在就可以为您改造功法!” 到了这种时候,灰皮书上的魂魄也顾不上其他了,饶是前世大帝之姿未曾服输,如今也只得咬牙奉承,只求留存性命。 “使命……一切都是为了使命!” 女声卑微着,卑微着,无端有些痛恨自己此刻的弱态,但心中的火光尚在,使得一切的骄傲与委屈都被强行压下。 终于,那少年的肘击慢了,停了下来 灰皮书上的魂魄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于是果断放弃无妄之书作为载体,哪怕这艘小舟目前看来还足以为自己争取时间 她却也是决然 主动自被肘得有些破烂的灰皮书上钻出,显化出一道贵气女子的身形,恭恭敬敬地向着那俊朗少年低眉行了一礼,唯声道: “不敢不听从主人指示……” “……” 少年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 对方才慢悠悠地开口 灰皮书上的魂魄动用神识去扫,却只扫到对方手中多出一物来 那物件毫无灵气波动,却是一颗圆球 她努力去听 却只听得一句: “我叫你一声,你只管答应便是。” 第607章 红白小球放神光,女帝本拒奈真香 却说上一话: 书中宝光刹那深,女帝婆娑再现身。 上古神通至今存,不叫宿慧永沉沦。 断不可留杀心起,乱星飘摇荧惑震。 女帝求饶急无门,红白小球头上陈。 …… 那婆娑女帝本也是一方大帝,一生行事何曾向他人卑躬屈膝? 然而时也命也,女帝心虽傲,却也知晓,一旦自己有半分抗拒不从之意,必定教那少年痛下杀手 说来也怪 那少年看起来除却俊朗之外并无其他神奇之处,方才的攻击虽然的确展露了对方恐怖的身体,但断然没有到达可以威胁自己的地步 这竟能叫她神通感应到杀身之祸 “定是那诡计多端的小鬼藏了大神通……惜哉!转生之术未能成功,值此残躯于此,又是这诡异天道,能够发挥的实在有限!” “越是如此,越要韬光养晦,忍一时风平浪静,量他也没什么可以束缚得住本座的神通,就算有,以本座的实力,只要时间足够,定然可以给他破去。” 电光火石间,这魂魄端的也是个果断,竟是主动脱身而出,显化真身。 好女帝! 本是桀骜成大帝,横推一生称无敌 俯首不为留性命,心中使命不曾移 “且苟且一番,我乃大帝,婉转一时未尝不可!” “必有翻身之日!” 这大帝端的是一个好人物 只是这日字刚刚想罢,才想着假意奉和,却不曾想忽有一道白光自那少年手中小球之中直直照射而来! “我叫你一声,你只管答应便是。” 少年声音淡淡传来 “啊?!” 灰皮书上的魂魄尚来不及反应便感受到一股莫大吸力 这吸力可端的不凡! 竟引得神通都提醒,一旦被此光收去,必定是身家性命一并叫人收去,此后再无反转之余地! “什么法宝,竟有此等威能?!” 女帝暗暗叫苦 这吸力倒也还好,她自可用力拽去不使自身被吸去 但如若真这样做了,恐怕当场便要被那少年轰杀 “哀哉!我量那小童无有限制我身之神通,此方天道又有缺陷,本以为可借此钻个漏子,却不曾想此人竟身怀此等法宝!” “狡猾的小子……” 婆娑女帝咬牙,但也不敢有所抵抗。 无他,不抵抗只是被收去,日后未尝不可翻身 但若是现在抵抗,定然引得那少年戒备,当场令自己魂飞魄散了去 此身还有大用处,万不能折在这里…… “着!” 却见那司徒安踏步上前,甩出一红白小球,这小球晃了一圈,便自中间分开,射出一道白光直冲女帝 那婆娑女帝心中暗叫一声“苦也”,便被捉去,收作一宝可梦是也。 而另一边 那司徒安却也是惊奇连连,心道: “竟真的半点反抗也无,莫不是有诈?” “毕竟是一方大帝,我却是必须小心万分!” 直到见着那宝贝球上绑定标志出现一道倩影,少年仍旧不敢懈怠,生怕是陷了幻境致此 来回检验无误,司徒安才暗道一声: “怪哉!莫不是此人藏有后手,能瞒过系统,便如那心魔一般?” “不对,此人先前便曾展示过如杀意感知般之能,如今如此乖巧,或许也是因为感知到我的杀意……啧,若真是如此,此人却也是的确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没有用的话,还是得肘死,免得占了精灵球位子。” “即便不是如此,大天魔尚不知位置,精灵球收服也只是权宜之计,亦然还是需谨慎些,待到大天魔危机解除,依旧直接将此獠轰杀了去,了却所有麻烦……” 女帝不知其在少年心中已被扣上个贪生怕死的帽子,也不知除却这个帽子外,自己还已被宣判了死刑。 但她也无从去思考那么多 只因这红白法宝着实神奇,自己以魂魄之躯进去,竟比那上好的养魂法宝还要好,甚至犹有过而不及! 就连自己这等位格的残魂进入其中都能得到好处,不但没有分毫损伤,反倒还有股暖意温养 若是换那书来…… 不! 跟这个比,简直就是一个破烂木板一个豪华厢房的区别! 莫说那破落法器了,便是自己前世见过的顶级帝器仙王锁尸棺也难说立时分个高下出来! “关键此宝还有契约之能,哪怕是我,也无法看透其底细,了不起,当真是了不起!” “有大神通傍身,又有如此极品法宝,没想到此子不仅其貌挺扬,还大有来头……” “似乎…果断选择投靠还不错?” 女帝暗暗心想,忍不住道一声: “真香。” …… 那司徒安也是谨慎,虽见那女帝磊磊落落现身形,堂堂正正不抵御,心中也不曾懈怠片刻,来回查看,直至确定无误,这才肯松口气。 本着收都收了的心思,立刻便唤那女帝现身 只见白光再度一射,女帝便显化出身形来 许是换了处住处的缘故,这一次出来的魂体都凝实些,也大致可以看清模样。 先前现身时,多有灰雾遮掩,加上魂魄本身残缺,导致显化出的身形只能大致看得清个轮廓 现在一睹模样,饶是司徒安都微微吃了一惊! 却是: 一袭帝衮曳九尺,两袖山河织万里。 玄青凤钗含冷月,赤金龙簪吞紫日。 面莹玉润风姿溢,青丝高绾显威仪。 玄女若见也惊呼,瑶台仙尊再降世。 “不曾想小友竟有这等至宝……” 女帝朱唇亲启,缓缓开口,美目中不无讶异。 “若是没有,我也不敢就这样放过你。” 司徒安虽惊艳对方的建模,但也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对此只是淡淡回应一句。 “闲话少说,我现在有要用你的地方。” “不敢不从。” 面容清冷,身着白青相间云纹滚边帝袍的威严女子微微低眉,竟乖巧地像是个丫鬟一般。 只是下一刻,那少年的话语却令得女帝身子都轻颤了下∶ “我要你,助我修行。” 第608章 恩佐学长与司徒学弟 “我要你,助我修行。” 这话一出,婆娑女帝饶是阅历丰富也忍不住心颤了颤 如今的她只是残缺之身,半点法力也无,如同无根浮萍,先前之所以选择不抵抗也有这个原因在。 真撕破脸的情况下,自己只能依靠那个破落法器来支撑斗法,但一方面天道有异常,许多神通能不能用不知道,用出来的效果也不知道,一旦那个法器被自己吸干到时对方若是没死,那自己就只能等死。 可没有法力,那自己又该如何助他修行呢? 自己是知道许多可以辅助修行的秘法,个个都是当时顶尖的法门,无需法力也可以发动,但真的还用的出来吗? 等等…… 好像还真有一种,无需法力…… 而且此方天道虽然有损,但至今还能维持稳定,就说明阴阳之道这个最基本的大道之一还不曾出现问题,至少没有大问题。 可没有问题就是现在的大问题 阴阳尚在,说明双修依然可行 所谓阴阳交感,更何况是自己这样曾经位格极高的…… 婆娑女帝娇躯微颤,如果魂魄的魂体也算的话 干什么?她还只是个残魂! 连残魂都要……不,不应该! 人不应该,至少不能! 虽然说有那样的功法,但是他怎么可能会有,他应该不会有…… “他应该不会有……吧?” 女帝有些心慌地抬起虚幻的头,却只看到面前的少年冷漠地丢下一卷功法 “他真的有!” 女帝一瞬间呆愣了愣,有些后悔刚才未选择与对方鱼死网破。 “如果早知道……” 虚幻的美人魂体微颤 但紧接着,一本又一本的功法纷纷落到她的身前。 女帝不解 女帝大为震惊 女帝开始感到恐慌 “……魂会散掉的!” 一旁的司徒安瞥了一眼,大为不解。 “改个功法那么紧张作甚。” “难道说这点工作都做不来?那真得想办法肘一肘了。” “作为训练家,我真得调教调教她了,选择让宝可梦当场自裁行不行得通?嗯……全军听令,自刎归天?” 没有转职成书生,更没有宁采程那般情节的司徒安自然不知晓女帝此刻的想法 少年只当对方消极怠工,亦或者太过没用属于低等精灵。 众所周知,低等精灵就要拿去献祭 “呵,恩佐学长,当年你献祭的不够快,更不够狠……” 司徒安心中嘀咕着,一边摆弄宝贝球的功能。 只可惜,试了几次后,才发现宝贝球根本没有这种功能,它更类似于一种维持女帝和自己合作关系的枢纽,自己并不能强制令女帝去完成任务。 “唔……搞什么,原来不行啊。” 司徒安兀自倒腾了片刻,只引得那虚幻的美人儿娇躯颤了又颤 倒不是宝贝球可以远程遥控,而是频繁不断的神通感召令女帝心悸不停 “如果不听话,他真的要杀了我!” “我可以死,但我死了,祂那边定然……” 帝袍之下,一双美丽的瞳子倒映着的哀伤一闪而逝,转而变成一丝决绝。 “道友既要如此,那本座也自会配合。” “只是若贪图捷径沉沦其中,未来窥见大道的机会只会越少,希望道友明白这个道理。” 女帝冷声道完,面前的功法便无风自动,现出其中的字样: 【血焰决】 看名字就是十分烂大街的功法 神识一扫更是寻常无比的功法 但无论怎样,这一本功法都跟神交之法搭不上边 “……” 女帝沉默片刻 她能感受到,功法翻开之时,闻声望来的司徒安更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贪图捷径,是怎么个贪图法?” 少年如是问道。 “这本功法以燃烧自身血液为代价修行,短期内固然可以大幅提升战力,但有损根基,难以窥见高境。” 女帝到底是女帝,面不改色道。 “你修的就是这种功法?这实在是太拙劣了,就算后世没落,也不至于修行这种垃圾。” “不。” 司徒安摇了摇头 他所丢的功法当然不是自己主修的功法,而是戒指中随便取的一本大众功法 理由很简单,如果这种功法对方都改不了的话,那就更别提自己修的功法了 “而且就算她知晓了我的功法也无用……哼,修行侧都是我自己实打实修出来的,虚浮不堪,真正输出还是得靠我这一身系统得来的纯正肉体和朴实牢大。” 司徒安心中暗道。 “我说也是,你这一身体魄与血气便不似这等功法可修出来的。” 女帝淡淡道,接着又看了司徒安一眼,美眸微动 “虽然是垃圾,但正好,我也需要现世的功法一观。” 说完,魂体素手轻抬,便卷着面前的一堆功法到一旁去。 “还是个老傲娇……刚刚为了求饶可是差点主人都叫出来了。” 司徒安放下肘,倒也没有计较这些。 毕竟被自己捕捉成神奇宝贝,要说没一点气性,那他反倒还会怀疑是不是有鬼。 虽然即使是现在,他也没有完全信任眼前这个美艳动人的女鬼就是。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久的时间大天魔都没有追过来,难道真的被打了个半废?星璇的仙人们这么有东西?” 虽然才刚刚解决一个麻烦 但遥望着远方飘落的流光与灰色地平线,司徒安眼中的思虑非但没有减少,反倒越发浓重。 “不对劲,太正常了反而不对劲。” “拥有春秋蝉的力量,大天魔不会死,更何况我现在身上的buff还在。” “这个逼莫不是在传送阵那边蹲我吧?” 司徒安蹙起眉,又觉得不大可能。 “对方之前明显对我动了杀意,不可能为了那点恶趣味专门蹲我,这么久没来,只能说明对方的确被什么东西牵制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的……” “虽然身上的cd都快转好了,但即便如此,对上大天魔的把握还是太低,得想办法刷个牢谷降临之类的底牌出来,岁月之锚的cd要好了,可以多探索一下这件道具的上限,锚点这个设定按理说可以打出更多操作才是。” 这般想着,司徒安分出一抹心神留意新收宝可梦的动向,一边沉下身心研究道具组合,同时身子打坐起来,恐怖的天赋再次支撑起自动挂机修炼的进度条来,直看得一旁的女帝眼皮直跳。 “这等天赋,便是放在我那个时代也是少见……” “此子天赋恐怖,莫不是什么圣体?” “锻体的圣体……难道是?” 魂体一边翻动着功法,一边心中震动不断。 “不……不应该,也不可能才是。” “那等体质在天庭时代都未曾有势力培养起,更何况如今!” “应是我想错了……” 第609章 天外来人 “鬼!” 微末星光下的漆黑天色中,一道人声如同雷声滚滚般轰然炸开 紧跟着的是一道怦然巨响,地面迎来一道巨坑,连带着掀起的飞尘如土龙翻身般席卷四周 “哗啦” 烟尘尚未散尽,一道蓝光便已撕破封锁而出 “这新替身有点鸡肋啊……” 蓝光之上,少年蹙了蹙眉,正是在北部禁区顺手刷怪的司徒安。 北部禁区对一般的谪仙来说的确是有进无出的必死之地 但不知为何,最为诡谲的几种危险司徒安倒是一次都没见着 于是对他来说,绝大部分危险都可以无视 尤其是一些刷在脸上的怪 那都不是危险了,只能说是机缘 司徒安甚至觉得刷怪效率有点太低了,几度萌生过搞个刷怪笼刷怪的想法 “操控斥力的话,我也可以cos一波佩恩,但是地爆天星该怎么用?” 望着新替身的面板,司徒安陷入了沉思 【替身——摇摆阳】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b级】 射程距离【d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鬼!】 【鬼!】:释放斥力,击退指定单位。 在不开骰子点数的情况下,眼前这个三星替身是司徒安所开到奖励中少数不多的稀罕物了 只是可惜,在几次实战中,这个替身的效果都不尽人意 倒不是摇摆阳太拉了 对于一个零星替身来说,斥力波的伤害还是相当可观的 纯是司徒安如今段位太高,一直以来打的也基本都是高端局,能够凭借肘击搞定的用不到摇摆羊,不能靠肘击搞定的摇摆羊也没啥 社会你羊哥误入高端局了属于是 “感觉纯用灵力也可以达到斥力的效果,要是我是在某个由于一个村落内战所导致世界大乱的同人世界就好了,啧。” “算了,也许满星会有奇效呢……毕竟是上古真神,说不定还会是哪个究极替身的合成件……” 司徒安思索片刻,很快便接受了现实。 至少与其他开到的物品相比,好歹摇摆阳抽出来就会给他加属性 而上一个开宝箱开到的物品是什么? 【赤峰喀喇沁左旗右翼黑锅加沙慢炒大毛嗑】 绿色品质,吃完加一点点微末的属性,关键吃起来也跟普通瓜子差不多,口味只能给到一般 再上一个 【米国农场主一百连抽经验总结与实战演练教学大合集(内有精美cd和附赠小礼品)】 这位更是重量级,使用了之后只会增加鞭类武器的熟练度 精美cd就不说了,小礼品送的靴子虽然挺精致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么冷门的武器,司徒安一来不会用,二也没个配套的鞭子用,连法棍面包都折在手里了,寻常法器又怎么可能耐得住操? 虽然的确有个鞭,而且应该也挺结实就是。 “不过真男人怎么可能用鞭子,哼,堂堂正正的肘击才是王道,唔,都有拳套了,不知道有没有肘击套……” “不过打大天魔的话,带不带套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司徒安心中思索着,一旁的神奇宝贝却发话了 一如既往的语气,但这次,司徒安听完后却无比惊喜。 “哼,兀那小子,你要的戒指给你破好了!” …… 北部禁区 断崖旁,漆黑的废弃殿堂之上,一道身形魁梧的人影负手而立,静静望着底下的扭曲人形,像是在平静注视一位挑战者。 大天魔也这么觉得 它笑了笑: “我不喜欢这个角度,相对来说,我比较喜欢在上面。” 说罢,腾腾的魔气凝聚成一只骇人巨爪,仅一出手,便有遮天之势,黑压压地朝着殿堂之上的人影抹去。 “叱。” 上方的人影动也不动,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哗!!!” 光 光! 光!! 仅仅只是一个字,一点赤红便如一颗超新星,于无边的黑色宇宙中瞬间爆发,俄而发出的光亮耀开了整个天穹,连带着遥远的地平线外路过禁区的修士都惊呼一声“日出西方,怪哉!” “有意思。” 下方,被硬生生照亮扭曲面庞的大天魔脸上都出现一丝凝重。 直到这时 紧跟着光亮之后的主角才堪堪登场 “轰!!” 火焰 无比炽烈的火焰! 滔天的炎之魔神向着面前渺小的人影降下了炎道的怒火,柱一般的炎枪眨眼之间洗礼了人影的一切,恐怖的热浪甚至使得肉眼可见的一切都在汽化! 大地在消失! 这是独属于炎道的霸道,也是独属于悟道的力量 毫无疑问,这是一尊实打实的炎道悟道的仙人! 可星璇这一方小界又怎么可能会诞生出悟道? 大天魔如是心想。 它的身躯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不断消失,又在下一刻再生,仿佛在以自身为薪柴点燃这道贪婪的火焰。 炎道悟道亲自出手的杀招固然麻烦,相较于自己在海上吃的那一记法宝催发的杀招只强不弱。 但对于大天魔来说,也仅仅只是麻烦而已 它的身躯于火焰中不断燃烧,它的脸庞始终带着一股笑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殿堂上的人影 “于此世道还能参悟如此精纯的大道,你不是人吧。” 这句话说出口有些冒昧,但殿堂之上的人影对此却并无波澜。 “让我猜猜,你是龙属,但不纯……呵,炎道的龙属,确实是少见,你非要那少年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只是你要它做什么,一方小世界的天命之子罢了,还能勾动你这样的存在下场?” 大天魔顶着火焰,然而可以看到的是,此时其身上的火焰已然在缓慢消散,源源不断的黑气蒸腾,竟硬生生将一尊悟道仙人的火焰缓缓逼去。 “还有一个人,交出来,轮回殿可以无视你的行为,此前种种,既往不咎。” 殿堂之上的人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有意思,你们轮回殿至今还没倒,9527那家伙还没死吗?” 大天魔此时身上的火焰已然尽数驱除,只剩下头顶冒着一撮火焰,说话时看着滑稽无比。 “你要知道,这是殿主念旧情,否则我会直接杀了你。” 人影依旧平静,但话语中的杀意凝聚成实质性的热浪,使得空间都在扭曲。 “有意思……” 大天魔轻笑,接着淡淡说道: “只可惜,你要的人我倒是没取他性命,有人替我取了。” 第610章 洞府奖励的延迟结算 “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算了不管了。” 疾驰的魔法扫帚之上,司徒安望着空中漂浮的金色戒指,有些诧异。 “第一个先破出来的居然是他的吗?”“第一个先破出来的居然是他的吗?” 灰衣剑仙底细不明就不说了,但华清天之主身为星璇第一大势力之主,戒指上的禁制却是还不如渊首么? 他还以为渊首的戒指会是第一个被破出来的 “先只破了这一个,另外两个都给本座一种大危险的感觉,能破自然是能破,只是怕要有不小麻烦。” 女帝淡淡说道。 “果然如此。” 司徒安点了点头。 现下的情况与他猜测的一致,这也是他一开始洞府一战过后没有急于去开戒指的原因之一。 能不能开是一回事 开了以后能不能兜得住又是一回事 不说仙人,就算是一些精英弟子,其身后势力也会在其命魂亦或者储物法器上留下特殊禁制 灰衣剑仙能够拥有强横到入道的剑道修为,这在星璇是闻所未闻的,饶是星璇剑道最为鼎盛的当岚剑宗,其剑主也没有说剑道臻至入道 要说一位散修能够单独修炼至入道,司徒安是不信的。 至于渊首,则又不能一概而论了 其虽然也是一大势力之主,但相爱相杀那么久,司徒安是知道对方有多阴的。 能够在掌握入道级别战力的情况下还要追杀自己一位谪仙,乃至底牌尽出,便能看出此人谨慎程度极高。 就算对方曾以命反水拖住大天魔,保不齐对方戒指里也有什么手段备着。 说实话,将戒指扔给女帝让她破的时候,司徒安自己也没想过能开出一个来,更多只是想借宝可梦之手试探一下 “不错,你来开吧。” 司徒安望着戒指,心中的确手痒,但还是按捺下来,让宝可梦来开箱。 后者似乎也预料到这样的结果,美眸轻露不屑,只是等待这样一条命令一般,玉手一挥,金色戒指内便有宝光不断喷涌而出 起初还好,只是些寻常事物法器药品,越喷到后面,就连女帝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惊讶起来。 只是惊讶归惊讶,话语中的不屑仍在: “噬魂草?后世居然还有这种草,啧,可惜年份太少,也不够纯。” “圣麟天雷决,有些跟脚,但改的不伦不类的,堂堂一个雷法竟改的与妖魔贴近,真是路走窄了……” “丹药?怎么有股血气,污了本座的眼……” 戒指一边喷着,女帝一边也喷着 司徒安倒对此并不介意,对方愿意讲两句反倒不用自己一件件上手去摸。 “嗯?好一个法器,材质虽然差了些,但巧思不错,倒也勉强够用。” 摸了一会儿,一道金光豁然射出 却是老奶奶手气终于出金了 普一出现,那金光便颇为不老实,欲朝天边而去 但不消司徒安出手,女帝轻哼一声,金光便被硬生生拖拽回来 而也是这时,金光内的事物也暴露无遗 却是一件金色的玉如意。 熟悉的法宝,是我的头脑旋转。 看到它的第一眼,司徒安便有这样的想法。 无他 分身死亡时,本体是会继承分身的全部记忆的 而司徒安记得很清楚,当初华清天之主只是轻轻地掷出这件法宝,尚还有一段距离的分身便被其以惊人的速度命中,当场失去意识。 在当时,记忆传回本体时,司徒安的心都跟着凉了一瞬。 后续若不是自己动用了牢谷降临,全方面压制住了三仙一魔的全部攻击,恐怕仅仅只是这一件法宝便足以让自己头疼。 “没想到这件法宝居然还在……” 司徒安眸光微动,确定没有危险过后,一把接过法宝来。 【天慈珐琅如意】 品质:【稀有】 效果一:【百中】 【百中】:当你对实力低于自己的对手发动时,该法宝必定命中且必定造成高额百分比伤害。 效果二:【清和】 【清和】:携带时,缓慢提升修炼速度并且恢复自身理性。 效果三:【碎玉】 【碎玉】:强行破碎法宝,对指定目标造成囚禁效果,根据目标实力不定,只可使用一次,使用后法宝消失。 “难怪分身一砸就死……” 司徒安看完法宝描述,只觉分身死的不冤。 “必定命中……倒是很强力的效果,但更适合打炸鱼局,我要是朝大天魔扔,恐怕对方鸟都不鸟一下。” “碎玉,居然还有一次性效果。” 司徒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旋即又很快想明白了情况。 首先是效果一的百中,在面对强于自己的对手时,这件法宝的用处就不大了 而效果二是纯粹的辅助修炼,姑且不谈 至于效果三也不用说了 破碎法宝也只是做到囚禁对手,可当时的自己压根就没有动,直接就是站桩输出,囚禁了也没多少用。 想来正是因为当时的牢谷统治力堪称恐怖,这才导致华清天之主放弃了动用法宝的想法,而后续更是因为身遭受重创,失去意识化作异兽,变相保留了这件强力法宝。 “倒是意外收获……” 女帝将法宝递来之时,其上的禁制之类便已被这位老古董抹除,因此炼化反而成了最小的问题,也让司徒安过了把有贴身老爷爷外挂的爽感。 将玉如意收下后,奖池还在叠加。 别的不说,到底是一方大势力之主,尤其是华清天这等数一数二的庞大势力,戒指内光是灵石便是一笔令人惊叹的数字,更别提一些稀有的灵药材料之类。 至于功法倒是不多,除却华清天之主自身修炼的那本雷道功法,剩下的便是一些光雷两道的杀招以及一些零散功法,品级最高也比不过司徒安此刻修行的两类。 那本雷道功法倒是不错,只是修炼所需的资源和硬性要求摆在那里,给司徒安卡在原地。 “雷道的体质,还要捕捉特定的妖兽……真是麻烦。” “不过这一本附带的小记不错,不愧是一尊雷道大仙人的手札,记录了不少雷道秘法,我虽不靠修行侧吃饭,但也能以此得到不少提升。” “而且五方雷神诀后期修行需要雷道旺盛之地,这上面也刚好标注了一些地点,刚好可以为我指点……唯一可惜的是,这些地方大多都是在星璇……” 司徒安有些惋惜。 抛开实质性的资源不谈 华清天之主不愧是一尊老牌大仙人,仅仅只是些心得体会便让自己有醍醐灌顶之感。 至于戒指内的一些其他隐秘,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也让司徒安直呼过瘾。 继续往下看去,还有数件相当不错的法宝,虽然不如玉如意,但秉持着不留群主一针一线的原则,牢司徒还是一把收下,顷刻炼化。 “咦?” 戒指喷到末尾,女帝忽地不无惊讶地轻咦出声 司徒安顺着看去,在看到那本小册子上写的内容时,也跟着惊了一惊 无他 上边的地点,他曾几何时便见过一次! 第611章 黑奴 司徒安根本没想过会再那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见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大日神宗】 上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在上次 摩柯破碎之际,司徒安难得体会了一回天命之子的待遇,拾得了一卷上古传承,名曰【明煌九寰金章】。 而【大日神宗】这个名字,正是在上方有载。 当时分身还曾吐槽过这本功法的入门条件之难 不仅仅是各类材料的稀缺 还因为修炼这本功法,必须前往一个叫大日神宗的宗门秘境内修行 种种条件之下,原本就对这种老功法不抱希望的司徒安也就熄了念头 可是随橙想呢,仅仅不过多少时日,这线索便自己找上了门来。 眼前的这本小札为华清天之主所写,记录了一个超大型古代秘境——【日轮天】的详细情况 而小札一开始便说明,这个秘境源自一个已经失落的上古大宗——【大日神宗】。 “这么巧合……莫非有诈?” 司徒安沉吟片刻,很快又排除了这个可能。 一则,得到【明煌九寰金章】之时,华清天之主早已死去,给自己下钩子的可能性不大。 二则,这个秘境存在已久,时间至少可以回溯到天道崩坏以前,根据华清天之主在上方的记载,该秘境每次开启时,包括星璇在内,周围的十数个大界都会参与其中,为此每次还会爆发不少冲突。 两者相加,是钩子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经典的玄幻秘境剧情,但和先前琥珀血池这般人造的秘境不同,这日轮天乃是大日神宗昔日所在洞天,只是后来动荡变更,宗门不复,于是只剩下洞天高悬……” “至于这洞天存在许久,诸界也有自己的默契在,星璇在周边大界中不算弱,但也算不上强,乃至中等都勉强,以至于名额只有两位,只是即便只有两位,上一次秘境开启时也只有华清天之主一人进入,倒不是打压他人,而是当时的华清天只有他可以进去……不达仙人,进去了也多是死路一条。” “先前我未曾听说,乃至沈无伤口中亦没有听过,恐怕还是因为层次太低,这日轮天可不类那般限制修为给主角送宝的秘境,因而每每诸界派入其中的,都是自家战力鼎盛的存在,起步至少也是仙人。” 根据手札上的记载 大日神宗的秘境每隔千年会于日轮界坠落一次 上一次坠落,华清天之主亲自前去,也因此得了那件玉如意,并且在其中参悟光道机缘,自此踏入光雷双入道 如果不出意外,日轮天再度开启之时,势力来到鼎盛的华清天又拥有华清天之主这么一尊双入道仙人,这样的阵容本该会是星璇史上最强的一代。 “日轮界……貌似就在这一片星域,若是在华清天内,还可以通过宗门内部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去。” “是了,我是在摩柯拾得的这本功法,那么功法相关联的秘境就在星璇附近也再正常不过。” “大日神宗,日轮天……难道这本功法真有的练?就算没得练,华清天之主可是在里面直接获得了晋升入道的机缘,说不得自己也可以在里头窥见一丝成仙的机会!” 司徒安眸光微动,但还是按捺下来激动,继续看下去。 只是继续看下去,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便被打落 只因按照正常时间计算,大日秘境再次坠落少说也是五百年以后 “五百年,孙猴子在山底下也该出来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有大天魔在,自己巴不得离星璇越来越远,时间地点都对不上。” “玄幻小说那些主角走到哪秘境开到哪真真纯狗运吧……那秘境跟等着主角开一样的。” 司徒安有些郁闷 上帝固然会给人关上门的同时再开扇窗子 但上帝显然不是一个好木工,毕竟手上带个洞,窗子做不好却也正常。 “算了,功法也大可以丢给宝可梦去喂喂,之前丢给她改的那本就不错,后天的秘境不行的话应当也可以用其他条件来代替才对,不少功法便是如此。” 一想到压榨黑奴,司徒安的心情立马又好起来了 “?” 一旁正在掏戒指全然不知道自己要被当成黑奴用的女帝猛地警惕一下,直觉将目光放在正在翻书的司徒安身上 神识一甩,见着上边内容,旋即便是一屑: “后世的洞天?” “大日神宗,听着还有点耳熟……” 虚幻的魂魄脸上现出一丝思忖,似乎在检索脑海中的记忆 只是憋了一会儿也还是一句屑里屑气 “没什么印象,可能是什么野宗门吧。” “……” 司徒安有些无语地收回目光,他还指望对方口中能说出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后者自己也有些尴尬 “本座本来就是残魂之身,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记不清楚也正常。” “好了,戒指里就这些东西了,剩下的两个你还要开吗?虽然有危险,但上面的禁制对我而言还算简单。” “不用了。” “行,你小子不贪心,这一点难能可贵。” 女帝点了点头,便打算转身回宝贝球 这件奇特的养魂法宝她早已期盼已久,方才那么卖力也是希望早些进去休息。 “慢着,你不能走。” 司徒安微微一笑。 “你……” 女帝俏脸一黑 见着司徒安又掏出一堆事物来,登时心生不妙 自打被当做宝可梦以来,她压根没来得及进几回球 黑心资本家司徒安是真的将她当驴使 然而劳动法此刻不生效,宝贝球也无法抗拒主人正常的命令 女帝也只得一脸愠怒,愤愤地瞪了司徒安一眼,虚幻的小手卷起一大堆玉片卷轴,闷闷地坐去一边。 第612章 力道的仙人?! “停下!停下!” “不要再往前了!不要再往前了!” 疾驰的魔法扫帚在空中拉开一道长长的银色彗尾 女帝又怒又恼的声音紧跟着破空声一阵接一阵 另一边,司徒安满头大汗,听闻此言更是直接吼出声来: “我草,你以为我想啊?!” “我也……” “戾!!” 漆黑的夜里骤然闪过一抹惨白,刹那间的巨大声响将司徒安没来得及吼完的话吞没下去 “嗡!” 远处忽地升起一颗红日 也托的有这一抹赤红,那红色由远及近点亮半边天空之时,也将司徒安身后的事物照亮一瞬。 却是一只身躯好似小山般大小,全身遍布尖刺状凸起的苍白长脚巨型蜘蛛,黑白相间的线条交错在这只巨大异兽的身上,形成如同骷髅般的网纹 这些网纹最终汇聚在蜘蛛的头部,构成一只巨大眼目的图样 而当全身上下的尖刺鼓起到一定角度时,异兽行进时卷起的腥风登时通过中空的尖刺,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与此同时,头部的眼状花纹下,一对对口器也会迸射出苍白色的蛛丝 “那~是什~么东西?!” 司徒安的声音夹杂着呼呼的风声,可以看出麦有点炸。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印象中北部禁区的几大诡异他确实没碰见 但越深入,所遇到的存在实力也自然越强 就像现在 身后那头异兽便远比上次海上那头加坦杰厄要来的攻击性更强,一身实力不仅媲美仙人,发出的声音也已经完全属于音道杀招的范畴,摄人心神的同时还夹杂魂道的力量,很大程度限制住神识发挥,导致连最基本的传音都无法做到。 不仅如此,其身上的防御也点的相当满,似乎这种大型异兽的外壳都几乎一致的坚硬 司徒安尝试过试探,但对方的血条还没出来,下方厚厚的一层防御白条便顶了过来,一同到来的,还有堪称敏感肌的超远仇恨范围。 而且这样的试探显然激怒了这头巨兽 饶是魔法扫帚功率开到最大,对方也始终咬死在后方。 “都叫你不要往前了!” 不说还好,这话一问,女声愈发愤怒 “这头蠢兽都是小事。” “那红光非同小可,前面必有大神通者交战,这种神通想必已经接触到了道的门槛,远不是你我可以碰得了的!” “嘶啦啦……” 刺耳的尖啸声中,司徒安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传来。 “不是~这个,我是说……” “什么…” 虚幻的魂影愣了愣,但神通的示警越来越浓烈 “咻……” 好像暗夜之中有什么东西射过去,又好似一柄重锤自身旁擦肩而过 能够很明显感受到,那少年的反应极快,驾驶着法器在一瞬间内完成了近乎不可思议的方向偏转,硬生生将那不明事物扭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自黑暗中传来,而后是嘎擦嘎擦的碎裂声 “滋啦拉……” 碎裂声此起彼伏。 “噗呲!!” 这次不再是碎裂声,而是某种液体四溅的声音。 “戾!!” 又是一声尖利无比的叫声 只是这一次,这叫声叫的凄厉,持续时间又极短。 “快跑!” 这次不是喊叫,而是传音。 神识上的限制被打破,意味着身后一直纠缠不清的蜘蛛终于歇停了一会 但这个歇停并非一个好消息。 “……” 司徒安心有余悸地向后看去,逐渐发力的韧性令其能够短暂展开神识。 然而此时再看,又哪有什么巨型蜘蛛的影子 刚刚的蜘蛛根本没有那么扁…… 司徒安心中默默补充一句。 “你脸上!” 女帝的传音此时姗姗来迟 司徒安目光自身后碎裂的甲壳中流动的苍白液体迅速收回,【杀意感知】不停地嗡鸣。 也好在有后者,否则“脸上”这种前世所有fps玩家深恶痛绝的报点方式同样会让司徒安感到一阵茫然。 “借过一下!” 完全来不及反应,仅凭杀意感知的下意识判断,司徒安在一瞬间分出两道分身,并借助借过一下完成一次超快的位移变换,再次躲过这黑暗中的一记无形炮弹 “是纯粹的力量,怎么可能?对面是一个体修?” 虚幻魂灵有些后知后觉地惊呼出声 “体修?!” 险之又险逃过一劫的司徒安微微一愣 星璇的体修传承都凋零到什么地步了,别说星璇,便是现如今所有大界,由于力道破碎的关系,炼体的似乎也都少之又少 那蜘蛛的防御自己是清楚的,能够一瞬间破防并打出这等伤害,对方至少也得是仙人起步! 体修成就仙人,那便只能是修的力道 可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尊力道的仙人? 印象之中,除了那位如同老农一般的天玑阁阁主,哪怕在典故历史当中,近代在力道成就的仙人都凤毛麟角! 思绪狂飞,还没等司徒安有所反应 “哗啦!” 远方的天空再次燃起一片赤霞 霞光点燃了黑暗,也再度照亮了一切。 待到司徒安反应过来时,视野范围之内的一切已然被一记遍布血丝的苍白色巨拳所霸占 已经不是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可以形容的了的大小 简直就是一道移动到脸上的巨大沙丘! “咚!!!” 修炼许久,司徒安自诩遇到的危险有许多,致命危险也不在少数 但这次尤为新奇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没有任何特殊机制 仅仅只是大力出奇迹 仅仅只是一拳 便让司徒安莫名感觉自己正身处身处高速公路的拐角边上,准备吓路过的百吨王一跳然后被娇羞的百吨王小拳拳锤在胸口一般 “噗!!” 只是瞬间,空中的少年便爆散成漫天血雾 第613章 唐老鸭神力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一道人形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只是清晰着清晰着,这轮廓便只是停留在轮廓上,除了多出几个铅绘的五官和身上细节外,便再没有什么变化 “我起了,一拳秒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妈这是撞见琦玉了?” 轮廓,也就是司徒安喃喃出声,尚还停留在刚刚被一拳秒了的心悸里。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woc老子怎么说话有对话框?” “不对……老子被降维了?” 司徒安低头,看着自己的线条感十足的双手,登时反应过来了什么,却并不意外,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是新替身的效果……” 心念一动,头顶的方形对话框却也极其灵性地变化成圆形气泡 “不仅是降维,更类似来到一个画稿世界里边,从我的画风来看,这个画稿还是偏卡通动漫一类的。” “既然是因为替身效果进入这个画稿世界,那么出去也应当是用替身才是。” 司徒安一边暗自思忖,一边调动新替身 很快,身后一道大白鸭的虚影缓缓出现 同为禽类,这大白鸭却是与此前的【自由烈焰】乃至【白鸡之星】不同,不仅画风颇为卡通,一身蓝衣,偏不穿裤子,头顶还顶个水手帽。 【替身——唐老鸭】 星级【☆☆☆☆☆】 破坏力【c级】 速度【c级】 射程距离【b级】 持续力【b级】 精密性【c级】 初始能力:【命悬一线】 【命悬一线】:当你濒死时,你不会真的死亡。(一次性初始能力) 司徒安也不是白被那苍白蜘蛛追那么远的 这一路走来刷的怪有一个算一个,当场就被提现,被顷刻炼化成一个个闪亮亮的宝箱 然后又在那非人的手气下化作一个个垃圾 只是垃圾再多,也有保底。 【替身——唐老鸭】毫无疑问便是其中最闪亮的一枚保底。 说实话,司徒安第一次查看这个五星替身能力时还有些迷惑 无他,濒死时不会死亡讲的实在太笼统了 虽然替身系统一贯这样的尿性,在解释替身技能时以三言两语了结 但这一次,【唐老鸭】的能力还真让当时的司徒安一时半会没摸着头脑。 只是现在真摸着了又是另一回事 “woc好强的初始能力,零星就给复活甲!虽然只是一次性的……” “唐老鸭那么吊的吗?!” 司徒安看着面板上的卡通鸭子,倒吸一口凉气。 “相比之下,废物刀更废物了!” 惊叹之余,司徒安也不忘拉踩一手隔壁土豆雷。 同为昔日东北天团一员,产果汁跟复活甲相比简直拉爆了好吧! 而且还特么会产坏果汁…… 司徒安又补了一刀,默默调动【替身——唐老鸭】的力量,试图回到现世。 这并非是他不想多躲一会 而是这片世界待的越久,便越是有一种排斥感隐隐传来 而且司徒安有一种预感 倘若在这个世界待太久,恐怕自己就会永远变成这副二维画像的模样了 “哗啦啦……” 替身的响应很快 不消一会儿,司徒安便感觉到一股拖拽力自身后的鸭子身上传来 与此同时,构成自己的线条也逐渐活跃,跳脱,自这片白茫茫的空间之中渐渐挣脱 “嘶——细思极恐,也许当初唐老鸭cos吊炉烤鸭时真的似了,只是去了趟迪士尼世界,然后又跟自己一样回来了而已……” 脱离画稿世界之余,司徒安突发奇想。 …… ”你……” 另一边 被灰光包裹着的无妄之书自然也受了这一拳的牵连 尽管命中的主体是司徒安,但整本书也都跟着倒飞出去,女帝本人更是亲眼目睹那一团血雾的展开。 女帝有些慌了。 虽说对方的确将自己当黑奴来用,但离了对方,自己还不知道要在这本书里待多久,这种鬼地方会有人来捡到自己? 而且都不说捡不捡得到了 能在那苍白巨拳主人下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苦也……” 事实偏偏往女帝最不想要的方向偏转 也许是感受到魂魄的存在 又也许是单纯的牵连 那苍白巨拳的主人仅仅只是在那一团爆散的血雾前停留了短短片刻,紧跟着就再次盯上了它这一本小东西。 “嗡!!!” 一拳未罢,另一只拳影掀起的罡风已然几近身前 见此一幕 勉强调动无妄之书上残留的力量化作一道灰光遁逃的女帝心中已然有些绝望。 绝望的不只是此刻的死境 还有早知有这死境,此前还对那小子俯首称臣的记忆 现在回忆起来,简直就是一种不必要的侮辱。 “该死的小子!” “哪怕再晚些也可以,偏偏……偏偏是这时候……” 无妄之书上的魂影面色惨白 再给她多一点时间,她都有机会适应此方天地,从而转化成切实的自身战力。 那狡猾的小子予她让她改造的功法可不是一点作用没有 如今的天道有缺,昔日的神通法术都不得灵验 司徒安此前一对一单杀的那个大乘残魂其实也是死在了这同一个原因下 不仅仅是残魂状态下神智愚昧,更多的还是因为有天道的压制在,使其不得动用诸多神通,只得以法器本身少的可怜的法力为依据,粗陋地调动他们而后进行一个平a。 不然,一道真正的大乘,即便是残魂,也不会是当时的司徒安好对付的。 对女帝来说,见识乃至改造后世功法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必要,一种融入现世的必要 只有这样,自己的一身神通和知识,才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转化成有用的战力 也因此,哪怕司徒安的确将她当做黑奴来用,她也的确在事实上享受这个过程 只是这个过程必然需要时间 至少在现在,她只能堪称粗暴地调动身下法器那堪称可怜的法力,使用些“不入流”的法术 “砰!!” 没有任何意外,化作一道灰光遁逃的无妄之书最终被一道苍白巨拳命中。 恐怖的力道之下,这件法器到底展示出了身为一件古法器的底蕴 只是,虽然没跟司徒安一样变成无数司徒安碎片也就是被打成臊子 这件法器也还是受了极大的创伤,整本书都有明显的凹陷,还扁了许多。 这种情况下,依托书本的残魂自然也不会太好受 “本座……本座……我不能死……” 这一拳下去,即便是第一时间进行了防护并且利用法器本身抗住了大半的伤害,女帝也还是被打出了个精神恍惚,魂魄都险些破散 “青帝……青帝那边还等着……” “我不能死……” “呼啦!” 熟悉的罡风再次在耳边掀起告死的铃声 女帝勉强调动法器 然而在那堪称绝望的拳头面前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一力破万法,概不过如此。 灰光黯淡无比,好似风中残烛 “我要死了。” 女帝如是心想。 她的意识停留在此刻,安静地等待那苍白巨拳的到来。 然而她终是没等到 只因下一刻,遥远的天边豁然亮起了一道金边 “鳗!” 第614章 我避你锋芒?! “鳗!!” 一声响如洪钟的怒斥之下,封锁一切的黑暗牢笼登时被一道耀眼的金剑以无可比拟的锋芒斩开 仿佛黎明到来前的曙光 这把金剑在斩开黑暗的同时,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放大 ,起初是一抹金光,再是一轮金日,最后更是掀起桌子,以霸道的金色潮汐豁开了整片天地 于是天地大白。 “妈的也没告诉我复活点就在原地啊……” 自二维空间回到现世的司徒安自然也不想贸然对战一尊情报不明的存在,尤其是这样一尊出场便秒了一只大妖还给自己打成臊子的存在 但打不打并不是取决于他的 唐老鸭的复活甲可没有律师函的效果那么人性化 再次复活起身,也就是脱离二维状态,司徒安可还是在原地的! 必然要直面那只“琦玉”的情况下,先手只能是唯一解! “没办法了,但……” 在那苍白巨拳自头顶擦过的瞬间,也是回归现实的一刹那间,司徒安毫不犹豫,身后骤然闪现出一道宏伟的篮球人身影! “砸——瓦鲁多!!” 类似重金属轰击的声音猛地敲响! 秒针逐渐变慢的声音搭配着类似倒放的尖锐击剑声自司徒安张开臂膀的动作中无限放大 时间,在此刻停止。 罡风不再呼啸 金光照耀的天地之下,苍白巨拳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僵硬在半空 时刻未曾停止流动过的界域之上,肉眼可就这见地出现一块静止区块,就好像狂奔的江流之中突兀出现一潭死水。 与此同时,相伴而现的 是远处逐渐浮现的城市虚影以及一座隐隐约约的、灯火通明的篮球场 恍惚间,里面似乎还有篮球击打地面,肢体碰撞篮板,鞋子摩擦地面的细碎声音传出 “领域展开——凌晨四点的洛杉矶”! 火鸟虚影笼罩下,司徒安眸中倒映着金色焰火,目光炙热 【帝令·嘲风】静静悬浮在他身前,这道令牌在抽取范围内所有目标属性的同时,也为他赋予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皇冕龙氅 【征召】生效,扣除对方血量上限并且强制剥离对方技能或道具! 剥离到了什么? 道具! 什么道具? 【破旧的布料片】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坚韧】 【坚韧】:这块布料远比一般的布料要结实。 【同理,也许绿巨人会需要他。】 “操……” 司徒安有些蛋疼地收回视线 【征召】毫无效果 但没关系 脖颈间,深绿色的光辉狰狞一闪,那是【野蛮之力】主动开启的象征,接下来的时间内,所有体术伤害暴涨且必定暴击 除此之外,还有代表【悬赏!黄昏探戈】的黄光、【替身——小猫牢底】红温被动的红光、【一夫当关】的赤光、【孤高之拳】的银光、【绝地反击】的血光、【光之锯人】的白光、【替身——法外狂徒】被动叠满的蓝光 不仅如此,令司徒安感到诧异的是,不知为何,连【对双幻神】的buff也在此刻激发 “砰砰砰!” 但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了,银色的左轮率先咆哮出声! 得益于金光的渲染,苍白巨拳的主人也就是“琦玉”本体此刻也在司徒安眼中一览无余。 饶是后者自诩定力不错,阅历还好,也在见到对方本体后惊了一惊。 无他,对方的本体不但庞然若山,还连头颅也无,好似是致敬了一手异世界刑天一般! “鳗!!” 惊归惊,司徒安的速度从未滞缓过哪怕半点! 飞舞着螺旋桨的篮球人速度一点也不慢,跟随着主人位移的步伐,瞬间拉近到施法距离,炮弹一般的肘击如暴雨一般顷刻间横向展开! “……鳗鳗鳗鳗鳗!!!” 肘影重重 时间过去了一秒 然而,金光沛然轰击之下,却是如同金铁交鸣一般的反馈! 那苍白无首巨人的体魄,竟是淬炼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甚至比之无妄之书这类的古老法器还要坚固! “他宝贝的这么硬?” 这一瞬间,司徒安都给打蒙了 “……爱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司徒安咬了咬牙,目光之中金光更甚 “我避你锋芒?!” 金焰摇曳,压低到极致的血线之下,【闪电旋风肘】也瞬间转变,转变成伤害更高的【曼巴爆破肘】! 这一次 肘击落下的瞬间,一道磅礴的、沧桑的、蛮荒的、恒久的、神圣的……诸多词汇叠加都难以形容的虚影登时如同磨盘般,在重重肘影之间展开。 不出所料 依旧是力之大道 依旧是打赢复活赛 在堆叠到堪称恐怖的buff之下,这道早已亡故的大道再度重现世间,并且亲赐下祂的青睐! “嗡——!!!” 诚然,苍白无头巨人的体表防御的确恐怖若斯 但它要面对的,是“式微”的力道。 力道表示了自己的柔弱,并且轻飘飘地向着苍白巨人拍了一拍 于是,那苍白的皮肤便在数道肘击之下迅速瓦解开防御,如同白净瓷瓶表面一般蔓延开一道道细碎的裂纹。 “嘎啦啦……嘎啦啦……” 时间剩余三秒 巨人胸口的裂纹已如蛛网 时间剩余两秒 蛛网不断蔓延 时间剩余一秒 蛛网如同毒素一般迅速蔓延到整个上半身 “时间,开始流动。” 时间剩余零秒 浩浩荡荡的肘击海仍在,但司徒安已然转过身,缓缓吐出这句话。 五秒的时间已过,时停结束。 “嘎啦啦……” 时间重新复归流动的第一瞬 苍白的无首巨人体表,一道细碎的裂纹率先扩大开口子,其次是周围的其他裂纹,再是无数裂纹钩织出的蛛网 “刺啦……” 漆黑的缝隙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 下一刻 “砰!!” 巨人的胸口毫无征兆地炸开! …… “吾命休矣……” 女帝的视角下,此刻距离她看到那金光,亦不过短短一刹那 然而,那只带来死亡的苍白巨拳却在此刻停滞不前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清脆的响声以及如同雷声滚滚般的梵音 “发生什么事了……” 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大难不死,虚幻的女子魂灵甚至有些呆滞地转过头,本能向着那道如同旭日初光的金光来源看去 “是你……” 女帝根本没有想到刚刚被自己判定死的不能再死的少年能够再度出现在面前 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为了自己再度回来 来不及惊呼或感激或叙旧,那金光之中的少年便已然乘着七彩的光芒,踏着魔法扫帚,一把捞过破破烂烂的无妄之书 “快跑!!!” 第615章 再别相逢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上) 时停一时爽,一直时停…… 一直时停自然是不行的。 也因此,在打完一套肘击后,司徒安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弹幕最少也是他最常用的一套打法: 【一给路大有】 锋芒毕露,露一肘也就差不多了 一尊力道的不知名仙人,一拳给自己打成臊子的存在 该避还是得避一下的 跑路了兄弟。 并非怯战蜥蜴 依旧大天魔不除不敢底牌全出 在没有十分把握击杀一尊不知详细仙人的情况下,如果不是担心被压复活起身直接领盒饭,牢司徒甚至连时停都不会用 “谢……” 虚幻的魂魄自灰皮书上升起,张口欲言 女帝自然不知道司徒安是进入二次元变成纸片人去,也不知道司徒安并不能一直躲在那里,更不知道司徒安复活还是会出来原地,之所以出肘只是因为担心露头就被秒 站在女帝的视角,这波司徒安无异于天神下凡 对方在爆成血雾时可是连自己的神识都瞒了过去,连她都以为这少年已经死无可死,那灰白巨人自然也不会例外 对方大可以利用假死脱身一走了之,却仍选择回来救自己 救自己一个才认识不久,必须依靠法宝契约来确保关系的残魂…… 为了救自己,暴露底牌的同时还要冒着偌大的凶险 而最令其难以启齿的,还是对方如此豁出去来救自己,自己此前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座……我会记住的。” “谢谢”的话终究因为难以启齿被吞下肚 女帝静静地望着面前少年的侧脸,原先便觉得对方有些好看,眼下更是觉得对方不似常人,眼光都柔和了些许。 “你记住啥了你就记住……” “还有,魔法披风,你真的不能让后边那东西飞起来?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另一边,司徒安刚刚压力完魔法披风,下一刻就察觉到女帝那奇怪的目光 只是眼下实在是无暇理会,因而只是察看了一下面板红白球的buff效果后便不再理会。 “魅力开过头了,算了不管了……” “满星牢大终结技的效果超乎想象,不仅仅是时停,威力也远比之前要强太多,之前虽说也能召唤出力道投影,但这一次,力道的虚影更凝实了,打击感都不一样。” 对美艳动人的女帝毫无感觉 倒是回味了一下方才肘击时的感觉后,司徒安不仅有些不舍,还尚有些沉浸。 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能一直这么肘死那无头巨人 好在仅仅只是一刻,那杀念便被强行压下 “时间太短,无头‘琦玉’又是力道,一瞬间的爆发太高,如果没有时停,一个操作不好就有可能翻车。” “就算能杀也不能贪了,风险太大。” “力道还是太超模了,这都不削,平衡做到狗身上去了。” 刚刚才召唤出已死的力道投影的司徒安暗骂了一声力道超模,只觉换一尊弱点的仙人,又没有大天魔威胁在的情况下,面对满技能满道具的自己还真会陨落! “小心!” 正思索间,女帝的传音忽地飞来。 几乎是在同时,【杀意感知】也跟着发出尖锐爆鸣! 司徒安倏忽间反应过来,脚下的魔法扫帚猛地一个转向。 “嚓!!!” 这一瞬间 恍若整个人置于风暴眼中,又好似一辆大运从耳边近的不能再近的疾驰而过,上方满载着的钢卷嘲弄着自身边闪过。 心悸好似一团阴影蝙蝠尖叫着拉开一道惊惧的帷幕 “死!” 司徒安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猩红的大字骤然闪过。 死兆星在天上闪烁,这句话在这一刻具现得不能再真实! 在某个刹那间,司徒安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不……” 片刻之后 司徒安猛地低头,却只看到少了一大块的残躯 却是此刻,一条大腿和大半个臂膀已然犹如被一块橡皮擦抹除一般消失! “是他妈真的没有了!” 尽管扭过了最致命的一击 但这一惊天一拳所带来的罡风还是如同一头凶猛的猛兽一般贪婪地吞噬了司徒安大半个身子 “草!” 司徒安心中狂骂一声,瞬间蹦出来的草字加起来能淹没一个梵蒂冈。 狂吞下这些天开出来的治疗道具的同时,好果汁也吨吨下肚,丹药更是不要命地服下 然而满载着钢卷的大运已然以恐怖的速度行驶到了第二圈! 风暴仍然继续! 【杀意感知】在嘶吼 女帝更是喊破了喉咙 但太快了…… 快到令司徒安想起了洞府里灰衣剑仙的那一剑 尽管不会比那还快 但只是如此,便已然是自己无法避开的程度! 而且与洞府那次不同,这一次不再有牢谷降临卡的庇护,自己只能独自面对这恐怖的一击! 而这一次,司徒安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击呢? “噗!!” 面对这一击 司徒安选择了再次变成一团血雾。 没办法 就好像第一拳来的路上第二拳便已然酝酿,第二拳在速度与力量上还要远超第一拳,甚至给人一种力道杀招的感觉。 “嘎啦!” 血雾之中传出一声清响 紧随着便是一道绿光顷刻亮起 “我的朋友,你看上去不太好。” 小绿人的身影自身后浮现,小圆手抬起,淡然将挥来的第三拳挡下。 “咳咳……晚上好,皮特托先生。” “该死,这一拳不应该是单体攻击吗?卧龙没有触发,难道是拳头范围太大直接判定成范围伤害了?!” 只剩下一半身子的司徒安有些狼狈地自背包中召出魔法扫帚 就像碰见挂哥先抠子弹 刚刚为了防止道具也被一拳打爆,司徒安在明确确定躲不开之后做的唯二两件事的第一件事便是收回道具防止一并被打爆 毕竟道具可没有名刀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也的确明智无比 “皮特托先……” “见鬼,我刚刚不是肘过它一遍吗……” 名刀状态下,司徒安还没来得及打完招呼,用剩下的那只脚便已然踩上扫帚,头都不回地便选择狂奔而去。 无他 他刚刚在面对那一击做了两件事 一件事是将道具放置仓库 而另一件事,便是开启【混元形意】! 然而不开还好。 开了之后,扫到身后巨人的状态后,司徒安更是跟见鬼一般 无他 【混元形意】面对近战攻击近乎一半的反伤比例之下,对方的确吃到了自己那一记拳的伤害,速度也跟着迟滞了许多 但问题是…… 才刚吃下这一击 巨人那破碎的身躯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而且可以很直观感受到的是,对方回复量高的惊人 连带着自己刚刚肘击其的伤势一起,新的伤口几乎不要多久便被蒸腾的血气复原 这换谁来都会感到绝望 好不容易才打掉boss一点血条,结果boss特么又回上去了 “这还打集贸啊!” 司徒安这回是真死了击杀对方的心思,不要命地狂奔而走。 但就在巨人摇摇晃晃地再次站起身,准备再次对着那逝去的小点追去出拳时,远方忽然传来一阵雷声般的吼叫声。 第616章 再别相逢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下) 坏消息:由于对方恐怖的肉身以及堪称bug的回血,【混元形意】的反伤可以说并没有对无首巨人造成任何有效杀伤 好消息:虽说没伤害,但这一下好歹也迟滞住了巨人追击的脚步 只是 就在司徒安义无反顾地向着无首巨人的反方向追击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吼声 “喑!!” 黑夜里 这声音端的骇人,好似有无尽的仇恨与怨诉在其中,混合在咆哮声中,欲要将人精神都吞噬去 更为糟糕的是,这声音由远及近,声音的主人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无不宣告着其正在试图加入战场! 正在英勇追击的司徒安听到这声音险些直接哈气: “我草了我不是没扔骰子吗怎么又刷怪了!” “666真给我当杰克使是吧,那倒是给我个镯子用用啊也!” 来不及思索那声音来源是什么 虽然感觉有些熟悉,但司徒安也无暇理会,只是咬牙,一昧驱动魔法扫帚,银色的流光带着近乎沙哑的呜咽风声,飞快掠过阴阴暗幕。 “完了!完了!你……你不该回来救我的,早些血遁离去便是!” “现在好像又来了一位,应该是被刚刚的动静吸引来的,为之奈何?!” “你……” 书内魂魄急迫的连连示警声中 身后,张开臂膀将少年护住的绿色火柴人却是微微低首,悠悠开口。 “不太幸运的我的朋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的,皮特托先生。” 没有理会女帝的频频告急,司徒安抽出念头立即回道。 “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坏消息是,来的东西对你的恶意很大。” 小绿人不紧不慢道。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跟他认识。” “认识……?” 司徒安有些懵逼,但旋即反应过来。 “对我有恶意……认识,这两个加起来算什么好消息啊!” “这不是来了个仇家吗?” “等等……仇家,难道是……大天魔?!” 右下角buff处的一抹猩红映入眼中 司徒安好悬没应激到当场来个铁山靠触发律师函效果躲进妙妙空间。 “这算哪门子好消息啊?!” “扔骰子扔到一点也就这个待遇吧??” 短暂的惊愕慌乱之后,强大且过人的心理素质还是很快令司徒安冷静下来。 “跟我有仇且比我强且至今还活着,想来也只有大天魔!好消息……是了!若真是大天魔前来,也许还真是个好消息!” “一来,大天魔终于露头,我也不必刻意保留技能……” “二来,橘蚌相争,且不说渔翁得不得利,只要使它们两个斗起来,于我而言,便只有好事!” 电光石火之间,司徒安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些天以来,大天魔的威胁一直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头顶 为了提防这个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司徒安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不仅仅是不敢交牢大,甚至连诸多道具都不敢轻易动用 这变相使得女帝存留至今,也使得自己被一头蜘蛛撵着跑 故而,当此刻猜到是大天魔时,司徒安心中甚至还有些微微的救赎感。 “名刀还在,皮特托先生也可以再施展一次时停,虽然威力低些,但时间可不会削减,【恶魔契约】和【机械之手】从未用过,现在,也是时候了……” “就算是死,也高低恶心你一把!” 司徒安心头一狠,神识赫然向着那声音之处展开。 “轰隆隆……” 似是心有灵犀 虽说没有头颅 但漆黑的穹顶之下 刚刚摇摇晃晃站起身的苍白巨人还是顿了顿足,似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也不再向着司徒安处逃跑,山一般的庞然身形缓缓朝着声音的源头转去 “呡!!!” 声音由远及近 司徒安一边跑,一边疑念丛生,如临大敌的同时,心中一开始的那股熟悉感也更浓重 “不对吧……大天魔出场会这么大吼大叫吗?” “难道海上那一战,星璇的仙人们还真给它干了下大的?给人干出异化二阶段来了?” “它不是有春秋蝉吗?” 诸多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饶是如此,司徒安也没有放过无首巨人被吸引注意这么好的机会,魔法扫帚卯足了劲地飞 而后者也的确并不在乎司徒安的动作,似乎之前的出手也不过是顺手 “喑!!” 又是一声遥遥追来 司徒安越发感觉这声音熟悉,但此刻已然飞的极远,神识范围之内什么都没有,因此也不好定夺。 “你怎么还在往深处跑!罢了!罢了!又来了一位,怪了,这一位怎么与那体修尸体一般?” 总算是拉开了点距离,女帝的声音也不再急促 毕竟是大能转世,却是能窥到身后状况,再充当第三只眼的作用,实时播报给司徒安。 “什么一般?” “行尸走肉……它们都没有神魂!怪哉!” “没有神魂?” “对,就像是你说的。” 女帝顿了顿,似乎在转换语言以使得司徒安能听懂。 “它们都是如今已死的仙人,肉身被支配,意念不再自主。” “不过跟那个红的相比,那个无首巨人身上倒是有点不一般,只可惜本座如今诸多神通不可使用,看不出问题到底在哪。” 红的? 司徒安微微一愣,又想着大天魔这种存在到底有没有神魂,接下来的一声便瞬间令他有了答案的同时,还有些猝不及防。 “韦!一!敏!” 第617章 红红之死(又)【我为什么要说又?】 当熟悉的名称由远及近 正在魔法扫帚上的司徒安顿时整个人一激灵 先前的熟悉感也在此时瞬间得到印证 “不是他妈的红红怎么会在这?” 司徒安记得很清楚,红红应该是凉了才对,先前在天龙国都时那个死追着自己不放的年轻修士应当便是红红夺舍后的产物。 虽然不清楚在异化之后,这尊仙人为何还能假他人之身重生,但那枚铂金宝箱足以说明一切。 “不……不对,她说的是没有神魂,也就是说,来的是红红,但也并非红红。” 司徒安脑海中种种回忆飞去,立马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红的……没有神魂…… 和那无首巨人一般…… “是了,当初红红被我用诡异法宝砸出二阶段,后续那二阶段的仙人之尸还追我一直追到天龙国都。” “虽然那么大的乱子,后续渊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或许是杀了,或许是封印,不管怎么样都会将其压下,但现在……渊首死了!” “渊首死了……那就不奇怪了!天龙本就身处星璇偏北,失去束缚的仙人之尸一路游荡到北部禁区也不无可能,尤其刚刚肘击那无首琦玉动静那么大,一直游荡在此的红红被吸引过来也就不奇怪了!” 思绪若电,想通了一切后,司徒安的心中甚至隐隐有些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相当复杂,难以言述 “当初误入天龙国都,若是没有红红吸引注意,我也不会打得那么轻松。” “更别说后续还专门夺舍一个来送人头,不然一个铂金宝箱我要去哪里才好得?” “现在……又是它,虽然可能是被我肘击吸引来的,但是客观来说还真是又一次给我解了围……红红,你这家伙!” 司徒安百味杂陈之际,还有些感慨。 “你运气可真好,刚来的那头红的去的刚好是那无头巨人的方向。” “不管怎么样,我们算是暂时安全了。” 女帝并不知道司徒安与红红的渊源 如果知道也许会说声苦命鸳鸯 但现在,在其视角之下,大起大落之下的劫后余生,饶是前世阅历丰富,此刻却也是感慨万千 “我运气好?” 司徒安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还有些好笑。 “祸兮福所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下去,已是极大的机缘了,别的不说,你的命都会更重些,这对于修行而言是件好事。” “命?” 继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运气好后,司徒安再一次听到了一个陌生词汇。 “性命双修,这不是常识……哦,本座倒是忘了,后世未必有这个概念。” 女帝随口说完,因为刚刚的经历,此刻倒也十分耐心。 “外修性,内有命。” “简单来说,这种事情你经历的越多,你的命数也会越来越重,若是修释,还会有大好处,不过我是不建议走这一条道的,单修命与单修性一样,都是求不得大道的。” “那性又是什么?” 司徒安还想询问,女帝的神色却骤然一凝。 “不好!” “什么……?” 司徒安有些莫名其妙,但很快便知晓了为何。 “吼————” 地面轰隆隆的震动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貌似有什么东西轰然倒下一般 “那红的不行了,我们得快点走了!” 书中魂魄急促开口。 不过不用她催,司徒安便早已了然,跑路这一块深有心得。 “真的假的?怎么这么快就打完了?” 一边跑,司徒安一边不忘询问第三只眼。 “我哪知道,那红的就吃了两拳,第三拳就倒地上了,亏本座还以为来了个什么人物……” 女帝的声音也有些羞恼,似乎也在为自己看走了眼找补。 “不是红红,我刚刚才夸你来着……” 听着远处遥遥传来的哀鸣,司徒安刚刚才升起的情绪十分现实地落下 不亚于考场上意外发现一张倒过来的作文并且发现题目是止战之殇以为是与赤兔之死一个级别的存在为此费劲吧啦把作文倒过来发现雷德王还有三小时入侵地球的阅卷老师 “这个红红就是逊啦。” “两拳就倒你还搞这么大排场出来,我看你也是喝大了。” 本来以为是来大的了 没想到是拉了一坨大的 司徒安腹诽两句,不过仔细想了想,却也没那么意外。 红红能打赢才奇怪呢 初次在黄风绝岭碰到时,红红本身的战力在现在看来便是寻常仙人的水平,在失了本命法器又被自己逼入二阶段之后就更是拉完了 除了原先仙人级别的肉身和伤害外,失去神智下的战力本就要打个折扣,更别提对手还是“琦玉”了。 虽然同为失去神智,但后者修的是力道,失没失神智可能有很大影响,但失没失神智有很大影响又不太可能。 毕竟数值摆在那里,被超雄力道邦邦来上两拳可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更何况红红没有神智,面对对手的攻击大概率会不躲不避,还有很大可能像某个硬碰硬生吃前辈飞踢的后生一般,表示我拳也未尝不利后直接对接那生猛一拳。 也许一阶段的红红在手持本命法器的情况下可以与那无首尸体一战,但一堆负面buff在身,一对一被单杀却也正常。 “哎,一路走好,红红。” 韦一敏,也就是司徒安默默为红红心中送行 毕竟无论怎么说,对方虽然拉,但好歹也是争取到了时间,也为自己的逃脱抢来了宝贵的机会。 这一点真没得喷。 “不好!它还在动,它在往我们的方向来!该死,这是盯上我们了!” “莫非是记仇?可它明明没有神魂,我们又离远了去,怎的还会追来??” 书中的女子魂魄难以镇定,原本就有些虚幻的魂体在此刻看起来还有些单薄。 “它什么时候追上来?” 另一边,刚刚才恢复了点状态的司徒安甩了甩才长出来的新手,询问出声。 “五……” “五时?五刻?” “四!” “???” 司徒安扣了一头问号,但还是咬着牙加速。 “那无头巨人的速度不慢,应该是生前掌握的某种神通,类似于缩地成寸,虽然没没那么强,但追上你我还是绰绰有余!” 女帝传音罢,又补充道: “这具尸体生前定是一位强大的体修,对付体修,我倒是有一个神通,只是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要多少?” “现在恐怕是来不……” 女帝自言自语着,忽然听到司徒安的回应,愣了一愣,眼中有些许希冀,但还是摇了摇头。 “其实我刚刚就在推演了,不过现在还是需要至少半刻钟,可怎么可能……” “彳亍。” “???” 第618章 俺寻思应该是这样! 其实在判断司徒安是一位体修时,婆娑女帝第一时间就试着施展神通了 前世对线过的体修有很多,再加上成帝前也曾被一位强的离谱的体修恶心过,因而她也专门研究过一道神通来克制体修 只是刚刚复活之时,她也不曾料到天道有变,诸多神通施展都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是以在发现诸多神通不堪一用之时,女帝光速选择另一条道路——合作。 不过即便是到了这里 女帝也没有放弃,一直在尝试推演神通 或许是因为傲气,又或许是为了后来考虑 哪怕被捕捉成神奇宝贝,发现根本不能对主人做什么后,这项工作也没停过,任务栏一直在后台运转 毫不客气的说,这是女帝推演的第一个神通,也是女帝这一路以来唯一一个一直在推演的一道神通。 便是后来被司徒安当黑奴使也没停过,相反还更加卖力。 不然半刻钟的功夫,饶是她大能转世, 也无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零开始推演出一道神通来。 “只是……” “他真的能拖住那尊巨人么?” “他难道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女帝心中疑惑,但片刻后还是咬了咬牙∶ “如果动用本源的话,我还可以更快……” “嗡!!” 话尚未说完,身后已然是金光璀璨 如同重金属敲击的声音轰然震下,秒针倒退的声音紧随其后 这一刹那 女帝只觉神识仿佛都被一柄巨剑隔断开来 惊然回身,虚幻的眼瞳中只倒映着一个四方形的金色世界 朦朦胧胧的城市虚影漂浮在边界 奇怪的拍打声没有节奏地响着 内里,无首巨人悍然握着山丘一般的铁拳,仍保持着奔跑的姿势,神通的光辉在其体表辉映,但绝对的静止却让其看起来像是个被封装在琥珀中的标本一般。 “这是?!” 先前司徒安肘击无首巨人时,女帝也处于时停区域内部,自然不清楚那时停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一次又不同 这一次,是皮特托先生脱离司徒安来到无首巨人前贴脸施展的版本,时停的范围恰好笼罩住无首巨人,而司徒安以及身旁的无妄之书不在其中。 这也使得女帝能够以第三人称视角目睹牢大终结技的全貌 “这是什么神通?!” 女帝虚张着嘴,只觉前世的认知都在一点一点破碎。 她震惊的并非神通本身,时间一道的神通虽然少见,但前世自己好歹也是成就大帝之人,未尝没有见过。 她震惊的是如今这个天道之下,修为如此的司徒安手中还有这样的底牌。 “还好当初讲和讲的快……” 不知为什么,短暂的震惊之后,女帝第二时间想到的却是一丝庆幸。 “鳗!!” 才升起一丝庆幸 女帝视角里,金色的世界当中,便有无穷无尽的金色力道虚影如海潮般涌起! “鳗鳗鳗鳗鳗……!!” 梵音一般的雷音呼啸着破灭夜晚的无声 连带着女帝的认知一起 “这是……?” 虚幻的魂魄看傻了眼,一时间甚至差点忘记了推演神通 但等到婆娑女帝反应过来想要乘此机会推演之际,一道道灵感便如闪电一般击穿了全部的思考 仿佛一道耀眼的白线洞穿了包括头颅的一切 这一瞬间,女帝只觉推演的速度如同坐地飞升一般 “等等……这是什么感觉?” “好奇妙……好神奇……” “我……从未有过如此神清气爽过,我仿佛看到了重生,世界的真理我已解明……” 女帝喃喃着 “不对不对,噢对的对的,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那样,这样,这样,这样,对,对的,本座如是想,天道理应如此,我想着也应该如此,我觉得应当这样,对……对……!” 虚幻的魂灵不断喃喃自语,整个魂魄都在跟着颤抖 看得一旁的司徒安眼皮子直跳∶ “坏了,这个道具真没什么问题吧,怎么感觉跟磕了药一样……” “还好没对自己用……” 女帝现在的奇怪表现并非其他 正是司徒安的手笔 先前刷怪虽然没出什么好货,但到底也是出了点奇怪小东西的 就比如现在∶ 【俺寻思之力】 品质∶【稀有】 唯一效果∶【waaagh!】 【waaagh!】∶使用后,大幅加速思考进程并迅速使思考结果诞生 (注∶结果的诞生也许会受到奇妙的影响,但不管怎么样,它会诞生,并且可以正常使用。) 【传闻,黄金马桶上的那位之所以还活着并且这么强大完全是因为兽人们认为他非常强大还不可能随意死去。】 加快思考进程,对司徒安来说属于是相当鸡肋的道具效果 牢司徒一不修智道,二不专修行 别说推演神通,卜算未来了,这方面的技能树都压根没点 得了道具以后思来想去也没想到用处,于是便一直堆在仓库 直到被追击时女帝提醒,牢司徒才忽地想起这个道具 也正是由于有这个后手,司徒安才敢直接答应女帝去拖延时间 否则别说拖延半刻钟,面对一尊五息之内便要靠近杀来的一拳超人,稍微楞一下,下场估计便跟跳到马路上挑衅保险拉满的全速钢卷大运大货车没什么区别。 不过即便如此,司徒安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行不行的……到底是一个稀有的道具,能不能管用还是一回事,拿去推演神通又是一回事,会不会难度太大了?” “皮特托先生那边撑不了多久,如果这段时间内还是没成功,那就只能提前拼底牌了……” 这般想着,司徒安心中已是不抱希望 然而下一刻,灰皮书上,虚幻的魂灵豁然睁开眼,喃喃声中带着喜悦,甚至直接叫出声来∶ “本座懂了!本座全都懂了!” “——本座想,应该是这样!” 第619章 道理我都懂,但它怎么这么大? “……太棒了,本座逐渐理解了一切。” “天道的真理在我掌中,且看……本座神通!” 书本上的虚幻魂魄如是说着,整个魂魄开始闪烁起奇异的光辉 配合女帝的装束和肃穆神情,这一幕原本应该相当神圣。 但…… “woc这个入怎么开始浑身冒绿光……她也喝雅本生可乐了?” 绿油油的光浓稠得跟汤似的,泼在女帝身上的同时,也将一旁正在猛猛嗑药的司徒安脸映得绿绿的。 若是换一种颜色倒也还好。 但这光实在绿的让人发慌。 “皮特托先生快来看看,这儿有你表亲……” 望着身旁魂魄身上的异象 又看了眼身后重新开始奔跑起来的无首巨人 司徒安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强行按捺住肘击女帝的冲动 “乾坤倒转只一袖,天地不过掌中球。” 泼洒的炽盛的绿光中,女帝袍袖飞扬,吟诵出声。 “星汉浮沉随我念,万灵俯首入我囚。” 伴随着她的吟诵越发高亢,那漫漫的绿光也开始变得愈发浓稠,变得近乎似汤一般,又像是飞扬的粘稠绿色丝带 周遭也开始泛起如水中藻葕一般的斑驳游影,看上去诡异无比 见此一幕,这道魂魄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奇怪 但神通已然发动,身后的无首巨人又越来越近,女帝也只好继续 “霸仙无敌今何在?岁河滚滚空自流。” “人力到底有穷尽,命里无缘莫强求。” 这声吟罢 那绿光终于炽盛到顶点 身后的无首巨人原本即将接近的庞然身形忽然开始凝滞,像是周遭的时间都被手动放慢了流速 先是四肢,再是那如山岳一般巨大的身躯 绿光照耀之下,它的动作越来越慢,直到彻底僵住,充满力量感的拳头尚且摆在半空,整个身形如同雕塑一般静止 见此 一旁的司徒安也为之精神大振 太好了是吟诗,这把稳了! “可以可以,没想到你也会时停!” 说着,司徒安还给女帝比了个大拇哥。 “……” 然而后者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看着身后如同雕塑一般的无首巨人,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有点……不太对。” “什么不太对?你这神通好啊,有机会也教我使使,没想到你说的对体修有用居然是操控宙道,太谦虚了,这一招换谁来不都得跪一下?” 司徒安一边朝着传送阵处飞去,一边笑呵呵道。 “可我这个神通不是宙道的啊……” 女帝回了一句,声音有点小声。 “害羞羞,不管什么神通,能有用的就是好神通,更何况你这是刚改的神通,有点出入不是很正常?” 司徒安只当是【俺寻思之力】的效果,因而也没有向女帝解释,只是囫囵了一嘴便打算跳过此事。 “而且奇怪一点也再正常不过,现在这个天道都有问题,你的神通有些小变化可太对了,能用就行!” “不是的……” 后者顿了顿,似乎还在纠结。 但司徒安全然不在乎,只是摆了摆刚刚长出来的新手 “没关系的,冇……” 话音未罢 一股强劲的杀意感知袭来 女帝也在那之前惊呼出声 “轰————!” 空气的爆鸣裹挟着罡风的撕裂声 血肉刹那蒸腾 “艹……!” 司徒安下意识地向下而飞顺势低下身子 但回过神来,那刚刚长出来的新手却已是空空如也 “我特么……” 仅这一瞬间 神识延展范围之内已然惊鸿一瞥到了那无首巨人的身影 来不及质问为什么同为时停,这位才时停这么久,司徒安仅存的另一只手中,已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机械手套 再来不及一点,手套就没手可套了! 虽然不知道套在其他地方能不能生效,但现在最好还是留点容错比较好 “等下……!” 就在司徒安应激之下打算瞬开高达之际,女帝的声音忽地在耳边响起 “它的样子好像不太对。” “?” 并非只是因为女帝的提醒 【杀意感知】也在同时声音逐渐变小 司徒安愣了愣,好在寸止挑战这一块没输过,手中的机械之手动作迅速停下,向后看去。 “不儿?” “它怎么变特么这么大,你给它打药了?” 虽然不理解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但女帝还是第一时间辩解: “我也不知道啊!” “我跟你说了我的神通根本就跟时之一道不沾边,正相反,这道神通是结合本座与诸多当时同道,参考诸多体修功法的理解,用的是力之一道,只要命中的体修越是用力,便越使不上力……” “这个我知道,以柔克刚,以巧克力是吧,但……” 司徒安有点懵地点了点头,而后手指着身后,问道: “道理我都懂……” “所以它怎么变得这么大的??” 手指之处,一座穿云的硕大的阴影立在原地,苍白的身形赫然昭示着这座通天巨柱的身份 是无首巨人! 而且相比之前,这位的身形显然大了不止一倍,一眼望过去甚至看不到头了 虽然刚刚也看不到头,但这次的看不到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看不到头 对方实在是太庞大了! 庞大到视野范围之内只能看到胸部,自然也就看不到头了! “额……这个,可能,也许……” “你听本座解释……” 女帝的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勉力解释道: “唔,对的,就是天道,你之前不也说过了,因为天道异常,那么神通出现问题自然也很正常对不对,不管怎么样,至少它现在不动了……” “本座想,有可能神通的原理变了,对方一下子操纵如此身形和力量,自然不如先前那般得心应手……” 直到现在,女帝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因此越解释越心虚。 不仅仅是对方舍命救了自己 后续争取时间也是对方拼了神通不要来争取的时间 自己信誓旦旦,甚至当场还有些意气风发地吟了首诗 本以为可以好好在小辈面前装一手,顺便报一下救命之恩,结果非但没有立功,反而变相资敌整出这么大的幺蛾子,饶是女帝自认为修养极高,一时间也有些面红 好在真正的罪魁祸首很快理解发生了什么,没有继续压力女帝,而是争分夺秒,继续嗑着药,狂驱着脚下的魔法扫帚,朝着传送阵方向奔去。 “本座……本座也不知道会怎样,抱歉……” 司徒安越是如此,女帝反倒越是自责 尤其是余光看到对方仅剩的身躯时,只当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对方折损至此 “没事。” 后者尚在怒骂【俺寻思之力】的坑爹 听到这个,却也厚着脸皮摆了摆手 “你……” 女帝有些感动,暗自心想,若是以后挣脱了束缚,也不杀这少年,给他留下一点机缘。 第620章 司徒何故发笑 “你真的不介意吗?” “我说过了。” 司徒安顿了顿,得益于强悍的肉体回复量以及回血道具效果,刚刚长出来的身子微微一侧,尽显霸气,傲然道: “我司徒安,最讨厌事后道歉。”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与其追究问题,不如解决问题。” “……” 灰皮书上,虚幻的女子魂魄沉默了片刻,忽而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问题?” “呵呵……” 司徒安笑而不语 现在距离无首巨人追击已然过了不知多久,对方要追早就追过来了 而且经过那么久的跋涉,此刻的他终于是快要摸到传送阵的脸上了 希望近在眼前,因而司徒安绷紧的神经也总算是放松了些许,是以还能无声无息装一个逼。 “给我老实点。” 一边装,一边狠狠镇压了一手蠢蠢欲动的【魔法披风】 (〃>_<;〃) 后者悻悻地发出了委屈的意愿,却也迅速屈服于淫威之下 经过那么久的相处,它早就被牢司徒调教成了想要的形状,再不会像一开始那样突然让司徒安飞起来 “小友何故发笑?” 女帝继续追问 这个地方在她看来本就不太平,尤其越往深处走,心中便越是有股不安,好像有什么天敌在其中一般 正相反,眼前这个看似境界极低的少年自出场以来就一直给自己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尤其是在对方一张张底牌亮出的时候 本以为刚刚摆脱追杀便已是极限 但现在,配合对方自信无比的笑容,连女帝都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有多少底牌了。 “难道他真的是天命之子?” 这般心想着,却只听那少年的回答悠悠传来。 “呵呵……我不笑别人,单笑那无首巨人无智,徒有一身蛮力,却不得操控,只得傻愣愣呆在原地,被我这样的一只蝼蚁戏弄。” “若我是那无首巨人,在适应身躯后便可直接不管那些分出的分身,即便要管,一拳全轰杀了,届时再追上来也绝不算晚,又怎会被原地戏耍,白白错失大好机会?” 司徒安笑完,又道∶ “现在,它恐怕还在被我的分身们牵制,傻乎乎地在原地转圈呢?” “原来如此……” 女帝回想起对方临走前掐出的决印和那漫天的分身,只觉恍然 原先她只当是障眼法一类的神通,却不曾想对方的神通品级竟这般高,无论是远程遥控还是分身本身神智就高,在这末法时代也都足以说明少年的不一般。 “呵呵……” 司徒安又笑了笑 相比较现在略带钦佩的乖巧模样,他还有些怀念对方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 “咚咚——!” 正笑着,大地忽然开始震颤起来 【杀意感知】也突然开始发声 司徒安面色一变,女帝急声开口∶ “不好!是那巨人,它又追过来了!”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记忆没有传回,分身没有全死,说明对方发现了端倪,终是没有再管分身,而是朝着自己追来! 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笑容都僵在脸上,但司徒安还是最快时间反应过来,脚下的魔法扫帚没有丝毫犹豫,霎时红光大作! “死扫帚,快飞啊!” “……不行,它的速度太快了,你还有办法再定住它一次吗?” “有个屁!” 牢大还需要冷却 皮特托先生就更久了 司徒安也没想到现在的画面,只是心中思念飞转,面色一狠,沉声道∶ “你那个神通呢,就那个让它变大的?” “你真的还要让我再用一次吗?再用的话,它……” “用!” 女帝没有拒绝,只是默默运转法力,灰皮书上光辉大作。 …… 绚烂的红光如同彗星一般夺过漆黑权柄 荒芜的大地在短暂的光明之后复归寂静 “果然是神通的问题,它变得更强了,可原因是为什么呢……” 虚幻的女子魂魄有些尴尬地转过身,不去看司徒安的脸色。 “没关系。” 后者依然没有责备,反倒呵呵一笑。 “你怎么又笑,刚刚是笑那巨人蠢,现在又是笑什么?” 女帝有些不解。 “呵呵……我笑那无首巨人愚昧,同样的招式还能中第二次,而且看情况,你的神通也并非完全无用,不仅仅是需要时间适应更强的身体,对方的神智貌似也比之前低了许多。” “我的分身术起到的效果更好了!现在的它已经完全分不清楚分身强弱了 ,只会一味挥拳,更蠢了。” “这是好事,我的分身能够拖更久的时间了,哪怕对方力量加的再大,摸不到我们也是徒劳。” 两次神通下来,司徒安也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本来看到女帝的神通效果,他也想试试白嫖个增幅的 只不过先前跑路之时无暇 现在看来,还好没让对方对自己用 因为女帝的神通并非无偿给对手资敌 这其中也是有代价的 只不过这个代价并非出在施术者,而是出在被施术者上 无首巨人每次被神通命中,虽然体型更大,力量更甚,但神智也越发低下 相当于强制将对手智力的属性点加到力量上 某种意义上,这道神通却也真是为体修而生 “确实如此。” 这话变相也算做安慰了 女帝微微颔首,脸上终于也不算很难看 “只是本座一开始的神通并非如此,却不曾想被此方天道扭曲成这般样子,想来若是其他神通改起来,恐怕也会遭此力量变更……” 魂魄的声音略带颓意 这却是与先前的骄傲相反 “没关系,至少能起到作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出功法,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 司徒安这次的安慰却是真心的。 所谓污蔑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清白 司徒安虽说没有甩锅女帝,但也清楚,对方的神通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八成是因为自己用【俺寻思之力】加速的缘故。 绿皮的道具在上方说明的很清楚了 所以这回这事还真不能怪天道。 如果因为这事引得对方不敢改功法了,那以后自己还怎么给人当黑奴使? “多谢……” 女帝不明所以,只为少年的善解人意感到些许感激。 “对了,你说之前有仇家追杀你,可本座一直不知道,此地应该是死地才对,越往深处走,危险只会越多,这岂不是一条十死无生之路?” “呵呵……” “小友何故又发笑……” 女帝看着再度发笑的司徒安,俏眉微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笑,她总感觉有些不安。 “……” 估算着到传送阵的时间,司徒安谨慎了一下身后可能再度出现的无首巨人,确认从死去分身那里传来的记忆后,这才松了口气 ,再度笑道∶ “十死无生,呵呵,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这次的传送阵可与先前在大漠的不同 北部禁区内的传送阵可是坐落了百万年之久,为何? 不仅仅是禁区本身危险摆在那里,使得等闲修士难以进入 更因为这座大阵本身不同凡响,外部有幻阵遮掩的同时,自身也无比坚固,受到损伤甚至会不断自我修复,除非是有极强极强的攻击,否则绝对无法对大阵造成足以停止运转的伤害。 心里算着快要到达传送阵的时间 司徒安卡点开口,笑语吟吟道∶ “只要我想走……” 吟至一半,幻阵已然被化作红光的司徒安飒然穿过 穿过幻阵的口诀十分的稀有古老,但恰巧的是,极少数来过北部禁区的仙人之中,老龙便是其中之一 这口诀自然也在对方藏书之中有记载 “路就在月……” 话说到一半,司徒安忽地顿住,面色一僵。 第621章 没有退路可言 “你说的后手在哪呢?” “天无绝人之路,说的不错……对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尚且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女帝说着说着,望着身边一动不动的少年,大概也知道是什么个情况,沉默了片刻后,红彤彤的俏脸上有一丝尴尬 只是魂魄又怎会脸红? 仔细看,那是虚幻的魂魄表面正倒映着玫红色的光 “好浓郁的大道气息,本座猜的果然没错,这里便是之前有人交手的地方,在火属一道上,这个人,或者说可能不是人的存在,走的很远。” 见少年并无回复,女帝也不恼,只是环视四周,自顾自道: “真是惊人,后世如此条件,连境界都残缺不齐,竟还能有人能够在大道上走这么远……想来这应该便是你口中的悟道吧,着实令本座吃惊。” “……悟道?” 少年终于开口,同样被映得通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也许换个环境,那脸上的红色也可能仍在。 “星璇哪来这么多悟道?” 似是质问,又似是自嘲 跟随少年的声音 面前,大阵的痕迹只余顽强的几根巨大立柱尚存,依稀能看出其上雕刻的纹路,偶尔冒出的莹莹光芒足可见其材质不俗 只是也仅此而已了。 汹涌到澎湃的炎道道痕几乎无时无刻地滋生着足以酝酿成炎道仙道杀招的火焰风暴,滔天的火海吞噬了昔日的辉煌大阵,不灭的赤蛇贪婪地舔舐着漆黑世界的血肉,连带着外界的幻阵都摇摇欲坠 可以预见的是,离大阵有一定距离的幻阵都将在余波下毁于一旦,届时猩红的赤色也绝不会止于一隅,火焰天光将无情又傲慢地攀上星空之座,宛如一道正在消亡的大日坠落此地。 司徒安静静伫立着,面上无悲无喜,声音中带着三分愤怒三分质问三分悲凉还有一分想笑 瞳孔中倒映的熊熊火海沉默着,静静注视着面前近乎绝望的少年。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此地有迷阵守护,又是上古大阵,等闲仙人都无法破坏,我不知道这地方还能有悟道前来……” 上古传送阵的确坚固,也的确拥有种种神妙 但它也终究是个老东西了 诚然,对于现世大部分修士来说,即便是一般的仙人也无法彻底破坏掉这种大阵。 但女帝刚刚话语中的惊奇也侧面印证了眼下的局面。 大阵被毁了。 哪怕仙人不能,入道不能,悟道,这种在大道上走出惊才绝艳成就的存在,这种站在现世中战力巅峰的存在,这种连女帝这样昔日大帝强者都为之惊奇的存在,终究还是做到了。 “可……怎么偏偏是这时候?” “大漠上的传送阵被毁就罢了,为什么连禁区这个也会出事?还偏偏是在我需要用到的时候?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开口笑的原因不成?” 司徒安笑着笑着,渐渐的,笑得比哭还难看。 穷途跋涉许久,时刻不顶着大天魔的巨大压力前进,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却在当场被打碎。 眼下再去寻找他法还有时间吗? 司徒安心中早有一个灰白的答案。 退路全无…… 这是在逼迫自己,逼自己直面一个杀不死的对手,一个还掌握了重生手段的对手,一个实力完全碾压自己的对手 明明自己已经为了防止意外,连骰子都谨慎地选择没有投掷 明明自己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还特意遏制心魔的存在 明明自己为了十拿九稳,选择了一个最稳妥最不可能出差错的方式 可终究还是,还是做不到吗? 这太梦幻了…… 梦幻的就像是自己被做局了 饶是牢司徒经历了诸多事件,此刻也有些破防,连演员的自我修养都难以绷住瞬间的情绪。 “你没事吧?” 这一路走来,女帝难得见眼前少年露出如此情绪 一直以来,对方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有时还经常苦中作乐,好像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危险值得一提一般 他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奇艺神通,用不完的古怪法宝 虽听对方曾言,有大敌在其身上留下印记追杀,这一路下来,对方也是紧赶慢赶向着禁区内部前进 但后续对方的底牌层出以及不经意露出的自信都几乎让她快忘了这事 女帝难得犹豫了片刻,才再次轻轻开口∶ “只要你需要,本座可以尽全力助你。” 这句话她是真心的。 这位昔日的大帝早察觉到,那个奇怪的球类法宝约束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格,也就是说,自己完全可以听调不听宣,刻意保留实力 “滋啦啦——” 火海恣意翻腾 隐隐还有炎道的怪兽影像在其内嬉戏 那是炎道堆砌太过浓重引发的异象,也许假以时日,这里还会成为炎道修士们参拜的圣地。 只是…… 女帝美眸微动 正相对的,周遭的炎道道痕实在太过浓郁,自己虽然不惧,但少年的肉身已然肉眼可见地被灼烧,尽管强悍的身体在不断修复,但也依旧不容乐观。 “我没事。” 短暂的缄默过后 少年终于动了,向后离去的同时,轻轻吐出三个字,不再去看面前的不灭火海,又不知从哪取出一瓶怪模怪样的水壶,也许是酒壶,吨吨吨喝下后,身上的伤势也开始快速回复起来。 “心性这般坚韧,也难怪会有人栽培,有如此机遇也不奇怪了。” 透明的魂体如是心想着,又开口道∶ “小友大可不必沮丧,虽然不知道你所说的大敌究竟是什么存在,但或许本座可以助你一二。” “助什么,也让他变得更强吗?” “( ?? ﹏ ?? )” 女帝脸上一尬,声音小了些∶ “此方天道有缺,我也不知道会怎样……” “好了,我不怪你。” 司徒安忽地笑了笑,神色一如平常 若不是灼烧过的血肉尚且模糊,女帝都还有些恍惚,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还是太过大意了,将全部赌注压在一座法阵上面,太不小心了,太不够谨慎了,这件事是我的不对。”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只是我选择了去赌……去赌这大阵不会被毁。” 他自言自语着,又看向女帝。 “你的心意我已知晓,只是接下来用不到你,我会解开法器对你的限制,你可回到血宗,也可自去再寻一人传承,只要不行夺舍之事便可。” “本座……” 女帝本能便要拒绝,但少年却温和一笑。 “这可不是让你逃,你所做的对我有大用。” “答应我,无论你选择哪一种,请一定回一趟血宗,告诉我师父,速速离开星璇,越快越好,将这令牌交予他,他会安排好一切的。” “对了,在路上找一个个子小小的谪仙,炼化自己脊骨做剑的,上面还纹了粉色的,无妄之书会告诉你位置的,你应该也知道怎么用,找到直接带走便是,她可能不听,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打晕带走……还有,三山观那里有一个我交好的友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