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第1章 万国 “我裤子呢?” 陈昭感受到风从胯下吹过,上衣下裳,面前亮着荧光的屏幕。 《万国》,一款风靡世界的游戏,据说是蓝星各国合力制作而成,号称第二次人生的开始。 《万国》中,各种人类文明交相辉映,将不同时间线,不同走向的历史,交汇到一处,将人类文明上经久不衰的历史,再度演绎了出来。 龙国以三国为背景、东瀛以战国为背景、欧洲联合在一起,以历史上的罗马帝国为背景,还有北非的埃及文明、中东的波斯文明、阿拔斯文明等等。 陈昭手指间划过,面前的屏幕上星光点点,上面的汉字太多了,让陈昭眼花缭乱。 “抽取。” 陈昭伸手点在屏幕上,一个硕大的红色抽取字样的按钮,十分醒目。 这是每个玩家开始可以选择的天赋,相当于每一个玩家在万国的身份。 随着屏幕不断抖动,陈昭的特性终于出来了。 【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三代之英,这个陈昭倒是知道,乃是孔子称赞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人才来访,秩序井然,诸侯归附,为内圣外王的典范。 “请选择职业。” “领主。” 陈昭看了一下的特性,毫不迟疑的选择了领主的身份。 万国华夏既然以三国题材为背景,自然也有着多种的玩法。 玩家可以为文臣、为武将,亦可以经营商贸,富甲天下,亦或者建立家族,传承千年。 亦或者像自己选择这样,建立领地,趁机而动,定鼎天下。 “请建立角色名称。” “烽火戏诸侯。” 陈昭想了一下,既然自己有三代之英这个特性,就选择了一个周朝都知道的事件作为名字。 “请选择你的出生地。” 随着提示音响起,陈昭的面前展开了一副画卷,华夏区都在其中。 当前可以选择的出生地有幽州、冀州、青州等九州之地,也有西域、羌、乌桓、匈奴、鲜卑等新疆、青藏高原及草原的势力进行选择。 权衡利弊之后,陈昭决定选择幽州作为自己的出生点。 幽州乃是北方边境之地,地处混乱,时常遭到草原部落的掳掠,民风彪悍,盛产马匹,且没有出现类似于中原之地的豪强大族。 虽然有刘虞、公孙瓒、公孙度等汉室后裔或者豪杰涌现,但是比起其他州已经好很多了。 “请为村庄命名。” “凤鸣村。” ... “玩家烽火戏诸侯选择幽州为出生地,村庄凤鸣村建立在渔阳郡,祝您游戏愉快。” 一阵白光闪过,陈昭来到了万国的世界。 一座村寨拔地而起,里面村落井然有序,外面已经架起了篱笆,正门处乃是高大的木门。 陈昭打开自己的属性。 【姓名】:陈昭(烽火戏诸侯) 【爵位】:无 【官职】:凤鸣村村长 【状态】:健康 【统率:47,武力:57,智力:67,政治:26】 【魅力】:99 【装备】:无 【特性】: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陈昭看着自己属性,完全没眼看,也就智力是正常水平。 不过也确实,陈昭自己当过最高的官,乃是班里面的小组长,丝毫没有锻炼统帅、政治能力的机会。 万国的属性最高点为100点,或许白起、韩信、萧何等人能够在某一项属性点破百。 但是看到魅力,陈昭愣住了,自己的魅力点竟然高达99点,难道自己就是万国魅魔吗? 转念一想,这个魅力值是自己特性带出来的。 一个在儒家眼里传承了数千年的圣主,内圣外王的典范,他治理的时代是后世治理天下的理想化世界。 在万国这款游戏中,做到这么高的魅力值倒是也没啥问题。 “叮,玩家大魔导师刘秀成为华夏区第一个拥有二级村庄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叮,玩家高祖遗风成为华夏区第二个拥有二级村庄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叮,玩家袁大都督成为华夏区第三个拥有二级村庄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系统的公告声音响起。 陈昭听着三名玩家的动作,这也太快了吧。 自己才刚刚进入万国,竟然就有人升级到二级村子了。 万国华夏区域的村子升级,一级村子就已经建立了一个,二级的村子就是拥有两个村庄,等攒够了五个便可以升级为伍,担任伍长。 两个伍,可以作为一个什,长官为什长。 两个什,可以作为一个里,长官为里魁。 五个里,便可以设置一个亭,长官为亭长。 再往上的乡、县、郡、州,乃至于中央官,要么便是等待中央的诏令,要么便是自己设立,但是会遭到东汉王朝的报复。 陈昭翻了一下聊天区,都在询问是如何做到的,这才开服了半天,玩家就已经出现二次村庄了? 陈昭打开排行榜,如今只能看华夏区内部榜单,世界榜单尚未开放,各国之间有一道隔膜,难以穿越。 榜单上,排行前三的便是这三名玩家。 第一名大魔导师刘秀,第二名高祖遗风,第三名乃是袁大都督,他们的繁荣度分别是55、52、49,彼此之间相差不大。 越过所有排名的势力,陈昭在最下面找到了自己,暂时尚未有排名。 自己不过是晚了半天时间,没想到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陈昭还愣神时,不远处走来了些许流民,一名持杖长者走到陈昭面前,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我们乃是附近村民,因遭遇黄巾贼之祸,家园被毁,想在村长这里寻个生存之地,还请贵地主人准许。” 陈昭自然是照单全收,这明明就是系统给我刷新的流民吗? “自无不可。” 【姓名】:段明 【爵位】:无 【官职】:无 【身份】:无。 【状态】:健康 【统率:17,武力:25,智力:44,政治:51】 【魅力】:65 【装备】:木杖(无属性) 【特性】:丰收·小(E级特性,管理农田时,小概率提高粮食丰收概率) 第2章 高仙芝到来 “段老,今后便麻烦您了,替我管理凤鸣村的农事。” 陈昭这三四天的时间里,又陆陆续续的招募到了三四波流民,村子已经被充斥满了,不得已只能在周围扩建村落,或许再过个几天,自己就能够建立二级村落了。 “村长,固所愿尔。” 段明也十分好说话,在得到陈昭的邀请后,便负责起了村子里面的农田耕作。 古人靠天吃饭,能根据日月星辰的变动,总结出二十四节气,指导农业耕作。 或许这是每个生活在东汉三国的百姓都要掌握的东西,但是对于陈昭来说,距离太远了,根本一点都看不懂。 既然如此,专业的事就要找专业的人去做。 “村长,那伙驱赶我们的黄巾贼仍盘踞在周围,不断攻破村子,裹挟百姓,我们应当早做应对。” 段明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这几日靠着系统提供的粮草,招募了不少流民,村子里面也都住满了人,田地也已经开垦了起来。 一切看似都在往好处走,但是谁都知道,那伙黄巾贼一日不走,早晚会盯上这里的。 “黄巾军主要人马还是朝着渔阳郡去了,我们要面对的只是小股部队,我也四处探查过,在我们周边有不下七八处黄巾军残部,每部只有五六十人,披甲的黄巾军没有。” 陈昭这几天也没有闲着,选拔当地的猎户及身强体壮者,组建了凤鸣村第一支军队,只有四十人。 陈昭为其命名为凤鸣卫,仍具有半农半兵的性质,平日里种田打猎,只要有战争到来,他们便要脱产保卫村庄。 陈昭也不会小气,为他们分了田地及铜钱,作为雇佣的条件。 这些山中的猎户,对周围了如指掌,不到三天的时间,便有了黄巾军的动向。 如今对陈昭有威胁的不外乎就三股黄巾军,都在陈昭村落的附近。 如果要将其击溃,恐怕要付出不少的伤亡。 还是应当防守为上。 陈昭思考道。 “村长,外面来了一位壮士,想要求些粮食,我们不敢应答,已经将人请到您的家里了。” “那壮士一身的煞气,要不是只看他孤身一人,我们都不敢放他进入村子。” “是呀,那人似乎不是我们东汉人,倒是像边塞的胡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向陈昭诉说着,陈昭倒是听出来,这应该是个勇士,魁梧、英俊这几个词被众人反复提起。 “见过壮士,不知壮士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来我处求取粮食。” 陈昭上前打量了面前的壮士,样貌英俊,孔武有力,看起手指上的茧子,应该善于射术,微微的罗圈腿,说明经常骑马。 只是看其现在一副平民的妆造,却跟表现出来的差别过大。 陈昭自己的武力57,原本认为自己的武力已经很低了,但是组建了凤鸣卫后,陈昭对这个时代改观了。 想要找一个体态良好的良家子都没有,一个个面黄肌瘦,武力在二三十波动,偶然出现一个能够达到四十的,陈昭就已经觉得捡到宝了。 “在下高句丽人高仙芝,经过贵地,想要借道返回高句丽。” 听到对方介绍,陈昭懵了,高仙芝?是我想的那个高仙芝吗? 那不是唐明皇天宝时期镇守西域的大将吗? 陈昭愣了一下,要是能将其留在麾下,凤鸣村便如虎添翼,自己想要度过前期,也就不困难了。 “壮士莫非是大唐天宝年间名将高仙芝,两次翻越帕米尔高原,军队战斗力丝毫未减,纵横边疆十余载的大唐山地战之王的高仙芝?” “村长认识我?” 高仙芝听到陈昭询问,也愣了一下,他作为生活在唐朝时期的将领,自然知道汉末三国,这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二个知道自己底细的人。 “认识,将军的名号后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高仙芝脸色微微一红,他在唐朝战绩卓着,但是怛罗斯之战战败,后又因谗言被害也同样出名。 陈昭也不算是恭维他,中外战争中,不乏出色的山地行军,如汉尼拔、拿破仑、苏沃洛夫等西方名将都有过类似的壮举。但纵观中外名将,能够在帕米尔高原那种极为恶劣的环境下,统率大军两次完美地完成行军任务的,只有高仙芝一人。 “将军为何沦落到如此?” 陈昭开始询问道。 高仙芝肯定不是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作为无主的将领。 要么他的领主没有得到他的认可,要么便是他的领主死亡,他开始转投新主。 陈昭也没有跟高仙芝干聊,而是让段老准备了酒菜,两人边吃边聊。 “我原本跟随袁渊,乃是汝南袁氏后裔,四世三公,但是汝南袁氏竟然轻视我为胡人,我便趁着一天夜里交还官印、铠甲,自行离去,想要穿过幽州,返回高句丽。” 这袁渊莫非是榜单第三的袁大都督,能在半天内建立二次村庄,借助袁家的势力,轻而易举。 而且华夏区只有三个人获取了英雄招募令。 “将军可想好返回高句丽做些什么?” 高仙芝将筷子放下,脸上浮现出哀叹之色,自己是唐人,但是现在没有唐朝,自己又是高句丽人,现在的高句丽跟自己的关系却也不大。 天下之大,却不知身在何方? 陈昭看着高仙芝的脸色,猜到了高仙芝的迟疑,于是试探的开口说道:“我与将军一见如故,不如将军暂时留在我这里,我愿将将军奉为上宾,如果他日将军得寻明主,我也愿意放将军离开。” 高仙芝听懂陈昭开口所言,心中激动不已,自当初与陈昭相见,不知为何,他便对陈昭有异常的好感。 “愿听从村长所言。” 高仙芝没有迟疑,接下了陈昭的邀请。 “我得将军,如鱼得水也,将我的盔甲、兵器拿来,送与将军。” 陈昭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随后又转身对凤鸣卫赵虎说道。 “村长,我们村中只有您一副铠甲,如此珍稀,还是村长您自己穿吧。” 赵虎开口劝道,整个村子完整的兵器、铠甲,只有陈昭选择领主时送的那一套新手套装。 凤鸣卫现在用的也不过是木杆绑上的枪头。 “莫要说闲话,快快取来。” “敢不效死。” 高仙芝推脱不掉,在陈昭的期望下,收下了盔甲,对着陈昭拱手,开口说道。 “将军不必如此,现在将军没有住所,不如住在我处,昭也可以时时听从将军教诲。” 第3章 高仙芝效力 得到高仙芝的效力后,陈昭收到了高仙芝的角色卡。 【姓名】:高仙芝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86,武力:87,智力:72,政治:57】 【魅力】:72 【装备】:新手领主套装 【特性1】:长途奔袭,分进合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军队作战隐蔽性高。) 【特性2】:山地行军(山地地形,保障补给;减少士卒、马匹体力消耗,减免严寒损失,保证战斗力;山地地形行军速度增快) 【特性3】:因谗遇害(易被谗言影响) 陈昭看着高仙芝的角色卡,这也太豪华了,跟自己一比,一个是天上,一个在地下。 庆幸的是,如此名将,袁大都督竟然不愿意用他,让其被家族逼走,白白便宜了自己。 有如此名将,想来度过黄巾余党不成问题。 想到此,陈昭开口对着高仙芝诉说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将四十人的凤鸣卫交给了高仙芝管理。 原本半耕半兵的凤鸣卫,今日也可以进行脱产了,让高仙芝好好训练一番,今后组建军队可以为中层军官。 就是自己村子中的粮草消耗要增加了。 现在还处于新手保护期,每日招纳的流民都是由系统分发粮食,让新手玩家能够渡过眼前的难关。 精确到人头的粮食,勉强能支撑这些百姓活着。 训练军队,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村长,大事不好了,村寨处来了不少黄巾贼,大约有三四十人。” 正在两人交谈期间,段明去而复返,慌张至极,来到陈昭住所,开口说道。 语气中十分不安。 陈昭起身,他没有想到黄巾军动作如此之快,明明昨日附近还没有黄巾军的踪迹。 “且随我去看看。” 陈昭快步走向村寨大门处,登上梯子,看着村寨之外三四十名黄巾贼。 如果单纯是面前这几个贼寇,陈昭是不怕他们的,更何况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高仙芝,更是自己的底气。 就怕其后有援兵。 【统帅】:高仙芝 【部队】:凤鸣卫 【品阶】:一阶步兵 【人数】:40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84\/100 【攻击力】:40【防御力】:18【速度】:25 【特殊效果】:人心安定,士气高扬,士气不易降落。 陈昭将自己控制的军队转给高仙芝,让其来统帅,原本徘徊在30多的攻击力,接着到了40左右。 看着穿着布衣,手持农具的凤鸣卫,陈昭感慨,还是任重而道远。 “快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放我们进入村庄,如果等我们攻破村庄,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黄巾小头目手中拿着长矛,骑在马上,对着梯子上的陈昭等人威胁道。 陈昭看着黄巾军手中的武器,十分眼红,可惜带铠甲的终究是少数,只有几副布甲,带头的黄巾头目胯下的马匹,也让陈昭一阵眼红。 黄巾军都比自己混得好。 虽然说幽州马匹众多,但是大多都已经有了归属,这可能是自己离马最近的一次了。 陈昭压下去心底起的贪婪,想了想,对着墙下开口说道。 “我便是此村村长,将军若是来客,昭自有厚待,将军若为贼寇,昭也不是泥塑之人。” 陈昭内心里是不愿意与黄巾军这么早对上。 黄巾军席卷天下,让原本的秩序混乱,乱世才是自己的机遇。 这些时日里,陈昭一直观察黄巾军的动向。 其祸害村庄的举动,让陈昭得了不少好处。 流民四起,给了陈昭招揽流民的机会,这些日子不断有四周的流民前来寻求庇护。 陈昭不但得到了人口,也寻到了不少有才能之人。 原本的村庄覆灭,但是其却没有灭亡,村庄的掌控权,也随着村民的流入,来到了陈昭的手中。 这些村民就是陈昭将来伸手夺取村庄的有利助手。 “闲话少说,速速献上牛羊、粮草,让我们吃饱喝足,再给我们贡献几个女人,每人一吊五铢钱,我们就不难为你们。” 黄金小头目丝毫没有将陈昭看在眼里,这一路上,他们攻灭了多少个村落。 如今渠帅前往渔阳郡,留他们在后收集粮草,不痛快一下,自己等人不是白造反了吗? “看来多说无益。”陈昭看着黄巾军的态度,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仙芝,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高仙芝听闻,拱拱手,陈昭对自己有一饭之恩,岂能不报:“村长放心,只有十人,我便能破之。” 高仙芝看了一眼城外的黄巾小头目,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盛唐武夫可不是白说的。 自太宗为高祖夺取天下之后,三百年连年战争,对于他们这些出生在唐朝的武夫来说,耕地可能不那么拿手,但是说起杀人,独树一帜。 天子能杀,诸侯能杀,官吏能杀,将领能杀,百姓能杀,蛮夷能杀,节度使亦能杀。 迎着高仙芝的背影,将其送出城门外,跟随在高仙芝身后的凤鸣卫,有些不知所措。 陈昭看着凤鸣卫的士气,从84点,降到79点。 这些新兵上战场,还是被影响到了。 如果高仙芝不能给他们勇气,恐怕过一会,便能到50点之下,亦或者更严重,直接成为溃军。 “有胆。” 黄金小头目居高临下,看着高仙芝,没想到对方还敢出村来与自己较量。 每当自己攻打村寨时,总有硬骨头啃不下,但是更多的,自己只要吓一吓对方,城内便会打开村寨,供自己索取。 “兄弟们,为大贤良师效力的时候来了。”黄巾小头目挥舞着长矛,对着身后的部众开口说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军的士气在陈昭的眼中,从原本的62点,一下子跃居到了75点。 “聒噪,今日便将命留在这里吧。” 高仙芝感受到对方的士气上升,但是却没放在眼中,流民士气再高,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有章法,更没有武艺傍身,只是靠着些许蛮力。 高仙芝接着率领凤鸣卫迎头而去。 凤鸣卫的作用,不过是帮助高仙芝吸引一下黄巾军的注意力。 高仙芝提着手中长剑,颠了颠,有些轻,不过足够了。 陷阵,破阵。 乱军之中,高仙芝闲庭踏步,每到一处,剑上便猩红一分,眨眼间,黄金小头目便死在原地。 瞳孔无神,手中长矛仍持刺的动作,倒地不起。 “放下武器,还敢谋乱者死。” 看着面前沾满血污的高仙芝,黄巾残众目瞪口呆,连忙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匍匐在地。 高仙芝示意还能站着的六个士卒,将匍匐在面前的二三十个黄巾军捆起来,交由陈昭发落。 此战,仅死亡一人,伤三人,换取黄巾军死伤十余人,俘虏剩余残部而告终。 第4章 危机预兆 “村长,此战大胜呀。” 段明喜笑颜开,挥舞着手中的文书,来到陈昭面前,今天进账可是众多,可胜数月之功。 “段老,可是清点完了。” 段明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此战我们缴获了一匹战马,两匹驽马,已经找当过马夫的村民进行照顾了,可惜三匹马都是公的,否则我村必然能繁育一批马匹。” “黄巾军此行倒是存了不少钱粮,足够我们两月之用。” “此次,还缴获了四五副布甲,三四十件兵器,我已查看,应该是出自官府武库。” 陈昭点点头,此次确实收获丰富,自己的凤鸣卫是真的能组建起来了,虽然甲胄不多,但是武器已经够用了。 这也多亏了俘虏的黄巾军残部为了活命,将留守的黄巾军给出卖了,让陈昭能将其这些日子的缴获拿过来。 “让其互相检举,罪过小便为其分田,让其做一个农夫吧,罪过大的,发配官田耕种,以劳役赎其罪。” 现在还是太缺人了,如果不是自己组建的军队人数太少,否则必然吸纳他们。 见过血的士卒,绝对要比从百姓中选拔的新兵要好些。 “此次能有此大胜,多亏仙芝勇武异常。”陈昭接着对高仙芝称赞道:“此次我们缴获颇多,那匹战马便交给仙芝驾驭,兵器与铠甲也一同带回去,今后军队就全托付给仙芝了。” 高仙芝看着眼前的陈昭,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前半生的李隆基,一样如此的贤明。 “这太珍贵了,还请主公将马匹收回,臣一定为主公练出一支强军。” 陈昭听到高仙芝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心中激动非常,知道高仙芝已经归心了,上前握住高仙芝,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我又不能上阵杀敌,军略也并非我所长,战马跟随我,也不过老死于马厩之中,跟随将军则不同。” 看着高仙芝还想推脱,陈昭拉了拉高仙芝的衣袍,说道:“将军就莫要推辞了。” 看着陈昭眼神中的真诚,高仙芝不再犹豫,开口说道:“臣愧领了。” “村长得高将军,今后便是如虎添翼了。” 站在一旁的段明捋着花白的胡子,脸上笑意压抑不住,开口称赞道。 这些日子,凤鸣村越来越好,段明他们都已经安定下来了,村子不过于苛政,陈昭也善待百姓,无为而治。 让住在此地的百姓皆有田耕,又没有酷吏的剥削,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寒暄片刻,段明开口说道:“村长,今日又来了四波流民,我已经安排他们在村外住下了。最近流民渐起,我们村子已经安排不下了。” “段老可有想法?” 段明听到陈昭询问,点点头,道:“我们可以在附近建立一个新的村寨,但是村长要先得到官府的准许,亦或者村长可以选择已经荒废的村子,向官府上报即可。” 陈昭思考着段明所言。 建立一个新的村寨,并不容易,渔阳郡的每一分土地都有主,就算是无主的土地,也都被官府把握着。 想要从官府得到建村许可,就相当于网游中的建村令一样。 但是荒废的村子显然不需要这么麻烦。 “我选第二种,段老可有想法?” 段明表现出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对着陈昭开口说道:“距离我村五里处便有一座荒废的村庄,此庄原本为清泉村,乃是与村长一般的人物建立的,可惜时运不济,建立当天,便被黄巾军攻破了村子。” 段明感慨道,随后接着说道:“如果村长有想法,可以任命村长,选拔此村遗民前往,再献上些钱财,当地的三老不会关心这些事的。” “段老此事便交给你了,如果村子建立完毕,段老便前往村子上任吧。” 陈昭笑了笑,从侧房内拿出一些钱财交给段明,如今村子的粮草、钱财的库房,便在陈昭居住的房间周围,这里也是未来建立领主府的地方。 “此事不妥,村长不妨安排一可靠之人,我年老体衰,担不起大任了。” 段明满面红光,连连推脱。 “在我看来,段老就已经是最合适的人选,考虑到段老年纪的问题,你便在村子里选择一个得力的助手,赴任去吧。” 陈昭搀扶着段明,对着段明开口说道。 段明被陈昭的好意打动,决定接受,对着陈昭开口说道:“既然主公有所要求,那我便替主公看好清泉村,不负主公的嘱托,但是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主公。” “何事?你且说,如果我能做到,必不让君有后顾之忧。” 段明听到陈昭答应,才开口说道:“我有三子,逃亡中死去一子,如今只有两子承欢膝下。” “段老莫非是想让汝子陪你前往赴任?”陈昭询问道,随后接着说道:“如果段老想要携子赴任,我准许了。” 听到陈昭所言,段明摇摇头,开口说道:“我并非不懂知足之人,而是我前往上任,家中子嗣便托于主公,我两子都并无接触能力,管理一村都难以做到,臣怕二人取祸,特此将两子交由主公教导。” “准了。” 看着段明的背影,高仙芝笑了笑,对着陈昭说道:“这段老也是知进退之人,知道自己独领一村,村中必然非议不断,将子交付主公,既加强与主公的联系,又向主公表示自己绝无二心,有什么能比家族传承更重要呢?” 高仙芝看出了段明举动的深意,他知道陈昭也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我自然知道段老心意,让其子跟随村中循吏劝课农桑吧,如果才能不及,给其优厚待遇,我自养之。” “主公仁义。” 高仙芝听闻夸赞道,当今村庄谁不知道陈昭最看重两点,一点是循吏劝课农桑,一点便是兵事谋略。 “仙芝,凤鸣卫之事应当加紧了,周围黄巾贼不少,打我们主意的同样不少。” 陈昭看着外面的天空,被云霞所遮挡,对着高仙芝说道。 “主公何必担忧,这些杂兵,我自能清理,正好练兵了,也算是新兵不错的对手。” 高仙芝没有将黄巾军看在眼中,这些杂兵根本不在其眼中,或许三十六方黄巾精锐才能让其看一下,黄巾力士才能在其眼中算作一般。 陈昭哀叹一声,随后开口说道:“我自然知道仙芝才略,我忌惮的是进攻渔阳郡的一方黄巾精锐,他们必然不是此地太守公孙瓒的对手,但是这些乱兵却对我们来说是威胁。” 高仙芝听到陈昭所言,慎重了起来,如今他的麾下已经不是大唐精锐的府兵了,而是大量的农夫,军事训练较少,没有趁手的兵器,也没有合适的铠甲。 如果真的有黄巾精锐冲击村落,凤鸣村或许真的守不住。 “主公所担忧的并非空穴来风,我先为主公挑选精壮编为军队。”高仙芝说道:“主公需尽快与公孙瓒取得联系,或者联络周围各地官吏合作应对这场危机。” 高仙芝咬咬牙,接着开口说道:“如果不可,我们可以弃城而走,有军队在手,等黄巾精锐离开或者被绞杀后,我们再回来,乱世只要有兵权在手,一切皆可舍弃。” 第5章 排行榜 这些时日,陈昭的凤鸣村开始走向正轨。 在陈昭的首肯下,高仙芝选拔村中青壮组建了军队体系。 如今的凤鸣村,组建凤鸣卫为常备军,这是当时陈昭一手建立的,大约有四十人,皆有武器,身披布甲。 除此之外,在农耕闲暇时间,高仙芝操练村中男丁,选拔六十人为屯田兵,农耕时屯田,闲时参与训练,负责平日里的巡逻,缉捕盗贼。 其余村中男丁,只要在农闲时,几月一练,懂点兵事便可。 高仙芝深知,不见血的士卒,在战场上,未必能有用处。 于是,在想陈昭请求后,带领四十人的凤鸣卫扫到盘踞在附近的贼寇,以及落单的黄巾贼,经过补充了数次兵源,终于凤鸣卫不再是散兵游勇。 【统帅】:高仙芝 【部队】:凤鸣卫 【品阶】:二阶步兵 【人数】:40 【平均熟练度】:乡勇 【士气】:92\/100 【攻击力】:68【防御力】:54【速度】:42 【特殊效果】:安定家乡,维护百姓,扫荡盗贼,恩威乡里,士气鼎盛。 军队虽少,却已初具规模,进取不足,但是已有自保之力。 段明等人在清泉村也干的十分漂亮,靠着原本清泉村民的协助,吸纳了不少外来流民,发展虽然比不上凤鸣村,但是也可以说保境安民。 陈昭的村子,也随着清泉村的建立,来到了二级村落。 随后历经半月有余的发展,陈昭的麾下已经有了四座村落,距离编成一伍又近了许多。 如果不出所料,本月陈昭便能控制五座村庄,成为伍长。 想着,陈昭打开屏幕,村庄的数据跃然纸上。 【领土】:凤鸣村(二级村庄) 【领主】:烽火戏诸侯(陈昭) 【隶属】:东汉帝国幽州渔阳郡 【人口】:2700\/4000 【民心】:85 【治安】:97 【行政效率】:82\/100 【农业效率】:89\/100 【经济效率】:10\/100 【文化效率】:87\/100 【军事评分】:562 【城防工事】:木栅栏 【附属领地】:清泉村、河西村、河东村 陈昭看着自己村长的属性,还是非常不错的,可以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少就是有人少的好处。 就是这商业,要搞起来呀,单靠几个村子,想要满足需求还是有些困难了。 “主公,我回来了,此番出行,又斩获了二十余黄巾贼寇,他们的脑袋,我已经拿生石灰腌制了,等渔阳郡乱局平定,主公必能以此战功,获得赏赐。” 高仙芝风尘仆仆的从村外回来,直接前来面见陈昭。 自从凤鸣村安心发展之后,原本料想的黄巾军败局竟然未曾出现,平日里在周围游荡的黄巾军也被叫到治所处,准备强攻渔阳郡城池。 “仙芝辛苦了,快坐,可有渔阳郡的消息。” 陈昭对此十分关注,如今渔阳郡大乱,到处的交通闭塞,难以通行,原本各地前往草原的商人都少见了。 高仙芝如今不仅要训练部众,打猎囤积食物,也还兼管着探查消息的重任。 “主公,我已探查明白。如今渔阳郡已不是公孙瓒主事,在黄巾贼来临以前公孙瓒便被派往他处,如今渔阳郡新官未曾到任,城中群龙无首,乃由豪强管理,共抵黄巾,才有如此焦灼的局面。” 高仙芝截止了不少来往士族,前往其他州郡,从其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豪强有财货,兼有名望,以部曲、坞堡遏制黄巾,黄巾难行,但是黄巾势大,裹挟百姓,还真不知道此郡前途在何处。” 陈昭听完有些感慨,黄巾军的名声让这些豪强不敢与之合作,黄巾军每到一处必然攻打官舍,掠夺豪强财货,杀人如麻,百姓也多不敢信。 但是黄巾军拥护众多,大贤良师张角以符水为引,聚天下半壁人心,如果没有洛阳朝廷牵头,这天下的乱局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主公,不必感伤,幽州刺史刘虞,邀请渔阳郡各地豪杰一同起兵,镇压叛乱,若有斩获,可举荐于朝廷。” 高仙芝将自己听到的第二个消息告知陈昭。 刘虞为政宽仁,安抚百姓,深得人心,主张怀柔乌桓等,在幽州素有名望,如果他已经下令有此事,以后也必会承认。 这对于陈昭来说是一个机会。 “好,既然仙芝觉得是一个好机会,那我们便尝试一下,与其困守于此,不如放手一搏。” 陈昭想了想,虽然从未上过战场,但是有高仙芝在侧,不会出现太大的军事上的问题。 第二个便是一个个经营村落太过缓慢,一步慢,步步慢,以陈昭对其他玩家的了解,或许已经有人开始尝试获取更高的官职,从而主政一方了。 但是村子的建设仍不能停滞,谁知道系统对于领主的奖励是怎么样的? 招募令这些奖励,太诱人了。 “主公,那我便点齐凤鸣卫,将那些屯田兵也一同带上,这样便有一百部众,可堪一用。” 陈昭点点头,火中取栗,便用全力,如果此次失败,村子被毁,一切重新来过便是。 如果此次上天庇佑,陈昭或许能够进步一大截。 看着高仙芝离去的背影,陈昭打开华夏区的榜单。 排在第一名的仍旧是大魔导师刘秀。 排在第二名的则是高祖遗风。 但是原本的第三名袁大都督已经跌到了第七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则是玩家淮右布衣。 ...... 顺着榜单往下看去,陈昭终于不再是榜上无名的小卒。 如今以四个村庄的排在第三十四位。 既然还没有出现系统公示,那么自己前面的众人或许都在四个村庄的程度,亦或者达到伍,并不会有系统公示及奖励。 “还有英雄榜单?” 陈昭伸手触及屏幕,屏幕随之跳到了另一个页面。 如今还是只能看到华夏区内部的英雄排行。 排在第一位的则是明朝的万里长城---徐达。 陈昭骇然,这才多长时间,徐达都出来了? 拥有徐达的领主,在前期只要能够招揽百姓与士卒交给徐达训练,前期玩家基本无敌,甚至在后期也是前几的存在。 排在第二的则是历史上刘邦的臣子曹参。 陈昭哀叹一声,原本以为自己获得高仙芝便已足够幸运,没想到还有更强者。 曹参作为历史上萧规曹随典故的人物,可谓是真的做到了出将入相,作为武将,他攻略城池,降服他国,在刘邦集团可以进入前三,作为文臣,他恢复齐鲁,主政国家,无为之治,让汉朝从凋敝中恢复过来,可谓是贤相。 完完全全是一个六边形的生物,在陈昭看来,或许比徐达的威胁更强。 屈居徐达之下,或许是徐达的军事水平太高了,超出了普通武将的范畴,来到了孙吴韩白、卫霍李岳的境界。 看到排名在第三的姓名高仙芝。 自己有高仙芝相助,已经远超其他人一大截了,何必好高骛远。 陈昭安慰道。 第6章 献策 陈昭与高仙芝骑在马上,看着不远处埋锅做饭的黄巾军,看不出什么军纪严明,有的只是一群毫无军纪的散兵游勇。 但是数量庞大,约摸着有一两万人。 陈昭这一二百人扔进去,或许连点水花都难以溅起。 “主公,黄巾贼看似势大,面前约有万余人,但是黄巾军携老扶少,军中又有大量女子,每次攻城在前,往往是军中精锐,中间为青壮,最后为老者、妇孺。” 高仙芝伸手一指,对着黄巾军品评起来。 “以臣的猜想,这黄巾军之中,可战之兵不过两千余,青壮五千余,剩下的皆不足为虑。” 听高仙芝说完,陈昭点点头。 黄巾军看似势大,席卷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东汉王朝才一共十三州,可以说几乎全国都被这场黄巾大起义影响到了。 但是这么规模庞大的起义,却在八个月后便被剿灭了其主力,只剩下黄巾军残部在青州作乱,其分支白波军、黑山军仍旧活跃在历史的舞台上。 按照历史的走向,幽州也被黄巾军波及到了,但是并不严重,哪怕幽州就在黄巾军大本营冀州的北部。 幽州苦寒,且位处边陲,资源有限,一直就不是黄巾军的重点。 或许面前的黄巾军,就已经是前往幽州黄巾的主力了。 黄巾军的重点,还是放在了青州、豫州和冀州三地。 且刘虞在此地理政多年,幽州百姓生活虽苦,但是还是能够活下去的,这就断了黄巾军的根基。 没有了兵员补充,只靠裹挟百姓,能有什么战斗力。 “主公,刺史召集。” “走吧。” 陈昭点点头,引马而去,今日便见见这幽州刺史刘虞。 “这公孙瓒太过分了,刺史召集,对方却称病不来,未曾将刺史放在眼中,也未将大汉朝廷放在眼中。” 刘虞大营中,田豫痛骂公孙瓒,这公孙瓒看到黄巾贼前往渔阳郡,却不阻拦,说什么渔阳郡已经不归其管辖,没有义务扫荡这些黄巾贼。 刘虞下令要求公孙瓒出兵剿贼,公孙瓒却说天凉受风寒一病不起,连马都无法骑乘。 如果刘虞非要下令公孙瓒来此,公孙瓒愿意以孱弱之身报销朝廷。 公孙瓒摆明了恶心刘虞,刘虞却没有办法,一个是公孙氏在此地也算颇有名声,第二个便是公孙瓒本人素有武力,幽州各处的乌桓部皆畏惧他。 如今黄巾从广阳郡迁徙渔阳郡,其中也有公孙瓒的谋划。 知道刘虞军事能力不行,无法解决黄巾之乱,到时候还是要请自己出山,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漫天要价。 “子泰,多说无益,公孙瓒狼子野心,性情残酷,早知其如此,等此次黄巾事了,你便替我走一趟洛阳,指控其罪。” 刘虞也知道公孙瓒的打算,但是又能如何呢? 公孙瓒无非放任黄巾军作大,打下几个城池,攻破几个郡县,那个时候,公孙瓒便可以去举报刘虞办事不利,致使黄巾军作大。 “刺史,豪强、义士都已响应刺史命令,如今在帐外等候。” 一阵声音,从帐外传来,冲破了刘虞与田畴的愁云。 “快请进来。” 陈昭看着面前的营帐帘子被挑开,束缚在营帐之上,阳光得以进入,陈昭亦步亦趋,跟随着渔阳郡当地土豪一同进入。 走进营帐,陈昭被安排在了最后。 陈昭一无名声,二无背景,三无实力,只有一百步卒,位列帐外。 如果是平时,陈昭都难以进入此次营帐之内。 刘虞可能也是被公孙瓒惹恼了。 “今日将诸位聚在这里,乃是为了平定黄巾,可有什么想法?当畅所欲言。” 刘虞开门见山,寒暄几句后,便将其引入了今天的话题之中。 “刺史,还请救我等于危难之中,我等皆以刺史马首是瞻,此次的讨伐黄巾军的钱粮,我等可以贡献一半。” 刘虞刚刚开始询问,一当地土豪便涕泗横流,好像被欺负的孩子见到了自己的家长,要告知外面的坏人有多坏,自己受到了多少委屈,希望家长能够帮自己出气。 房间内剩下的土豪也一如此般模样,齐声道。 “但凭刺史驱驰。” 刘虞看到众人的模样,知道这是他们讨论过的,愿意给钱给粮,就是不愿意给兵。 这些人其中有多少是跟公孙瓒站一头的,都不好说。 刘虞心中想着。 在刘虞看来,如果这些当地豪强愿意,早就整合兵马与黄巾贼交战了,或许不能大胜,但是惨胜也未尝不可。 如今有恃无恐,恐怕公孙瓒已经给予了好处,他们都等着公孙瓒来平定黄巾呢。 刘虞跟他们交谈半个时辰,心中顿感无趣,于是解散会议。、 “你为何不走?” 众人都走了,徒留坐在末席的陈昭仍坐在原地,刘虞打量一会,从未见过这个后生,发问道。 “见过刺史,吾乃渔阳郡陈昭,字子明,今日响应刺史号召,来此讨伐黄巾,如此虎头蛇尾,非仆之愿。” 陈昭故意端坐在此,等待一个机会,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也瞬间为自己想了一个字,昭,引义中有明亮的意思,于是给自己定做子明。 “你有何高见?看你岁数不大,可畅所欲言,如果错了,也无事。” 刘虞、田畴相视一顾,看着年岁不大的陈昭,笑了笑,这般年纪,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 刘虞回想起了自己,与陈昭这般年纪,也是心中想着报效陛下,振兴国家。 “刺史,有志不在年高,大丈夫当携三尺剑,立不世功。” 听到陈昭所讲,刘虞肃然,正襟端坐,询问道。 “你有何策略,可平定黄巾?” “我观黄巾多老弱,少青壮,其中精锐更少。其行军粗鄙,安营扎寨也为外行,所靠着无非是谶纬之言,以及攻破城池后随意烧杀抢掠,打劫富户。” “黄巾已经不是张角当初建立时的黄巾了,或许其中有为百姓伸冤者,但是更多的是乱中谋利者。” “渔阳郡城高墙厚,黄巾一时难以攻破,其远道而来,所带粮草并不多,刺史可以遣人坚壁清野,坐视黄巾军攻城,同时派兵扫荡四处游荡的黄巾叛军。” “等其粮草不足,士气衰落,里应外合,一战可以破之。” 陈昭对着刘虞开口说道,现在的黄巾军这么多人,又没有多少辎重,不过是派遣军中的青壮,到处掠食,只要看住其主力,截杀其劫掠各部,黄巾没有粮草供应,又难以克服渔阳郡城池,士气必然低落。 “此策可行?” 刘虞看向一旁的田豫,开口询问道。 田豫思索片刻,对着刘虞开口说道:“可以一试。” 第7章 出战 “真是个傻小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渔阳郡的豪强们,早已得到了陈昭的谋划,笑了笑。 他们是不能剿灭黄巾吗? 他们是不想要剿灭黄巾。 现在是刘虞这个外来的皇亲国戚与本地豪强之首的公孙瓒之间的博弈。 如果刘虞能乖乖将手中的权力让渡出来,以幽州豪族治理幽州,那还会有公孙瓒的事。 “此人的立场已经十分明显了,身为幽州渔阳郡之人,竟然背弃我们。” 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我们两方下注,刘虞、公孙瓒都未将我们的势力引入幕府,如今刘虞身边只有田畴可用,这小子我查过,身后毫无背景,如果他能斩获战功,为刘虞心腹,这种毫无根基之人,正好被我等用之。” 一豪强摇摇头,示意前面人说的并不对。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我们两边皆不招惹,无论谁胜谁败,都会用到我们,我们先天便已经站在不败的地位上,何必要讨论刘虞、公孙瓒谁好呢?” “高见。” 众人心意相通,哈哈开口笑道。 刘虞不过是一过江龙,公孙瓒为地头蛇,谁能压谁,未可知。 但是无论谁赢谁输,都会腾出不少位置,这些位置,合该由自己等人瓜分。 这个时代,读过书的人能有多少,在本地有名望的,亦能有多少,终究不是还得靠我们。 ...... “主公,今日所做之事,愚以为不妥。” 高仙芝将部众安排好后,返回了刘虞为陈昭准备的营地。 刘虞此番是带军前来,为的就是解渔阳郡的危机。 “有何不妥?” 陈昭毫不意外,对着高仙芝开口询问道。 “主公出身幽州,却投效刘虞,若是在个太平时候,主公此举并无不妥,但是恰逢天下大乱,各地据守,主公弃乡党,着实不智。” 高仙芝的道理,陈昭也是知道的。 “出身寒微,当一往无前,岂能首鼠两端。” 陈昭摇摇头,如果可能,他自然想要加入豪强一方,但是他身无长物,既无家产,也无背景。 更何况,豪强大体站在了公孙瓒那边,自己能得到的就更少了。 刘虞,就是陈昭的选择。 陈昭也思考过两面下注,但是很快陈昭就放弃了。 自己一没有亲属家眷,能够支撑起自己两面下注,如果以一人之身,两面下注,无论哪一方胜了,都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是仙芝考虑不足。” 高仙芝没有被陈昭的想法说服,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不如替陈昭在刘虞麾下站稳脚跟。 跟随刘虞有一个不错的地方,就是刘虞看起来麾下人才济济,可用之人极多,但是可信之人,就寥寥无几了。 今日,陈昭能全力支持刘虞,会在刘虞的心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想完今日发生的种种,高仙芝倒头睡去。 隔日。 “且给你三千兵马,平定此处黄巾之后,自有封赏。” 刘虞登高而望,看着围困渔阳的黄巾,担忧的看着陈昭,如果只有此地黄巾,倒是不足为惧,现在的问题是幽州布满了黄巾。 只有公孙瓒治理的广阳郡,黄巾已经平定了。 “足够用了。” 陈昭知道刘虞还是不相信自己,今日只给自己三千兵马,如果战事顺利,刘虞自然会派兵援助,如果战事不利,刘虞还能保存元气。 “好,那此处便交给你了,长史留在此处,自会助你。” 刘虞交代完,引亲兵离去。 如今幽州可以说是文武失和,公孙瓒以残酷对乌桓,刘虞以仁政对乌桓,双方以此为矛盾点,后续矛盾越来越大。 在原本的历史上,双方互相上书,怒斥对方的不当行为,后刘虞发兵进攻公孙瓒,消息被公孙瓒所知,公孙瓒将其击破囚禁,后赏赐刘虞的天使来到幽州,公孙瓒胁迫天使,将刘虞斩首。 自此,幽州便归公孙瓒所有。 如果陈昭猜的没错,刘虞如今便要返回蓟县,不知为何,公孙瓒联合各地豪强进展的如此之快,让原本占据主动的刘虞有些倾覆之危。 “子明不必忧虑刘幽州的去留,若是子明能够解决今日之困,刘幽州必有奖赏。” 田畴看着陈昭望向刘虞的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开口说道。 “如今刘幽州手下,正缺少你这般少年英豪,若是此番能立下大功,或可凭借此功,担任一地太守。” 太守可是两千石的高官,许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 陈昭将视线挪回来,说道:“有劳长史了。” 单单听这个许诺,就知道刘虞已经无人可用了,自己这般年龄,又无显贵家世,能担任一地太守吗?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将三千兵马交给陈昭,其中五百骑,两千五百步卒。 陈昭知道自己刚刚来万国,并无带兵打仗的能力,与高仙芝引兵而去,此战陈昭虽未主将,但是高仙芝才是实际军队的控制者。 “留些马匹,幽州刺史财大气大,但是我们却缺马匹,无论将来是组建骑兵,还是用来贸易,都是极好的。” 走远后,陈昭对着高仙芝说道,这种喝兵血的事情,高仙芝要比自己熟练。 “是,主公。” 高仙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幽州作为盛产马匹的地方,一般都是一人两马到三马,自己截留个三四十匹,虽然有些影响,但是问题却不大。 能做骑兵的马匹,都是战马,在市场上往往也是有价无市。 如果能够运往南边,自然是暴利了。 “骑兵以伍为单位,跟随伍长劫掠四处散落的黄巾军,遇到硬茬子,先不要动,放其返回,但是粮草要给我留在原地。” “剩下的步卒,在此处修建拒马等防御工事,他们围城,我们围着他们。” 高仙芝将一条条命令传递了下去,幽州兵靠近边陲,民风彪悍,刘虞来了之后,也多修甲胄,也算比较精锐。 随着高仙芝的命令,便开始有了动作。 除了陈昭从村子中带来的兵士原地未动,驻守在陈昭及高仙芝身旁外,其余的皆有任务。 第8章 平定渔阳黄巾 “首领,这几日出去劫掠的兄弟都没能回来,营中粮草只够撑三日了。” 一名黄巾军的运粮兵来到黄巾军首领的营帐,对着其开口说道。 “战兵一日二食,青壮一日一食,老弱妇孺不再给食,还能撑几日。”黄巾军首领开口说道。 “最多十日,但是如此,军中或许不满。”黄巾军运粮兵算了一下,给出了时间。 “哼”,黄巾军首领听闻,轻蔑一笑,随后开口说道:“他们还有不满,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被饿死了,只是几天粮草不发,他们能有什么不满,将话传递下去,等日后攻破城池,每日发十石粟米。” 这群黄巾军都是靠着他才成功活下来的,要不是自己,这群人早就被当地豪强打死了,要是能活,谁愿意做造反的事。 看着黄巾军首领已经决定好了,运粮兵点头称是,随之退出了营帐。 刚刚走远,便四处围上来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今日可还会放粮?” “我都快被饿死了,今天会发粮吧。” “这几天都饿的睡不着觉了,什么时候才能攻破此城?” ..... 一日一餐,份量又极少,一个人都吃不饱,只能说每天勉强叫做吃过东西了。 他们每日出营搜刮树皮和草根,才能得以吃饱,军中发的糙米,也往往给家中孩子吃了。 自从汉军驻守营门之外,断了他们出门找食吃的念想,只要被抓到,汉军一群人里面抽杀一个,剩下的皆遣散回营地。 虽然杀人比例小,但是谁都不愿意成为那一个。 在这里的,谁没有家小要养? “今日首领说了....” 运粮兵努力从人群中挤出来,开口对着众人说道。 他也想要分粮食,他的家人也在流民之中无处安置,但是首领都说了,也无可奈何。 众人仿佛被点燃了。 不知在谁的带领下,众人一起涌到黄巾首领的营帐,但是看着来回巡逻的黄巾士卒以及明晃晃的刀,众人又败兴而去,无奈的接受了这一命令。 城外,陈昭及高仙芝观望着黄巾大营的情况,这些日子里,黄巾军的攻城步伐明显变慢了。 “今日又逃来了几十个黄巾军及流民,黄巾军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自从十日之前,陈昭便得知了黄巾军断粮之事,期间黄巾军引发了一起骚乱,陈昭依然不为所动。 今日来的流民说道,黄巾军现在连士卒的餐食都已经减半了再减半。 “臣请进攻黄巾军。” 高仙芝对黄巾军也同样了解,高仙芝得知其断粮以来,时常骚扰对方,在黄巾军断粮之后,又打退过黄巾军几次突围的进攻。 在三天前,高仙芝便准备进攻对方,将其拿下。 但是陈昭却让高仙芝又等了三天,说是要收拢黄巾军流民之心,为将来安置黄巾军做准备。 陈昭收拢了几天的流民,为其安置住所及饮食,毕竟他们拿的是刘虞的粮草,豪族虽然不配合,但是给粮草还是十分及时的。 陈昭来者不拒,只要是愿意投降,就会给食物,将来还会为其分地。 食物是眼前的,已经吃下去了,土地为未来的,看陈昭的举动,应该不会骗自己等人,否则不是白白花了这些吃的东西吗?于是头像的流民心中安定下来,还引来了不少观望的流民。 听完高仙芝请战的话语,陈昭开口说道:“那就拜托仙芝了。” 陈昭已经立了典型,想来这些黄巾军会配合吧。 “必不负主公所托。” 高仙芝得到陈昭的命令,便率领三千甲士直冲黄巾军大营。 双方酣战半日,高仙芝引兵而返,身后还压着乌泱泱的黄巾军,将其分割,给不同的人看管,将其安置在军营之外。 将挂在马上的头颅提起,拿到陈昭面前,开口说道:“主公,幸不辱命,此物乃是黄巾军贼将首级,其下军官皆在此处。” 说着,让人又端来了几个首级。 陈昭看着满是血污,分辨不出的头颅,有点恶心,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的脑袋不在身体上。 陈昭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高仙芝说道:“此番你立了大功,等见过长史后,我自为你请功。” “谢主公。” 陈昭没有停留,安排高仙芝将其押送回村庄里面,将周边的几个村庄都占一下,正好手中有兵,还不用自己出粮草。 一来是可以压制这些黄巾军流民,其中确实有被迫成为流民的,但是也有主动投贼的,想要争一份气运。 二来是彰显自己跟幽州刺史及朝廷的关系,防止那些没长眼的县令、郡守招惹自己。 “子明真是少年英雄,昔日那句有志不在年高,至今在耳边回荡。” 田畴见到陈昭,满面春风,笑着开口说道。 田畴一直在觉察着陈昭的动向,自然高仙芝也难逃过对方的眼睛,这一战赢得太轻松,但是高仙芝这几日的用兵之道和练兵之法,还是随着到了田畴的耳朵之中。 “不敢当,若不是田公在后,我又岂能放手一搏呢。” 陈昭也谦虚的说道。 “昔日面见刘幽州便是放手一搏,今日又放手一搏,放手一搏这几个字真的不简单。” 田畴对着陈昭开口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欣赏。 “此间事了,我也要返回蓟县了,你且不要着急,待到刘幽州封赏而来,我俩会再相见。” “刘幽州可是十分看好你,你的年纪放在这,担任一地太守还过于勉强,但是一地县令却不难。” “渔阳郡的大部分黄巾贼都在此处了,但是还有些散落黄巾,亦可以当做功勋。” 陈昭称是,看来自己这一次太守的位置是不可能了,但是担任一地县令想来是刘虞已经确定了,否则田畴不会跟自己说此事。 目送田畴远去。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叮,玩家袁大都督成为华夏区第一个建立伍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陈昭一愣,没想到又被对方抢到了第一的位置,第二的位置该轮到自己了吧。 想着,陈昭想到了高仙芝,希望高仙芝快一点,尽快组建村落。 田畴没有跟自己讨要三千士卒,随后又想到田畴跟自己的说的,要清扫一郡黄巾,希望晚点跟自己讨要兵权。 第9章 各地领主 “叮,恭喜您占据五座村庄,建立伍,可以担任该地伍长。” 【领土】:凤鸣村(伍) 【领主】:烽火戏诸侯(陈昭) 【隶属】:东汉帝国幽州渔阳郡 【人口】:\/ 【民心】:61 【治安】:57 【行政效率】:62\/100 【农业效率】:50\/100 【经济效率】:3\/100 【文化效率】:77\/100 【军事评分】:4700 【城防工事】:木栅栏 【附属领地】:清泉村、河西村、河东村、田园村、清河村、平原村、山口村、小田村。 陈昭看着变动的数据,果然刘虞让自己统领的幽州兵是没有进入算分体系的,否则自己的军事评分不会只有这么低。 招揽了大量的黄巾流民,连带着各种属性都开始降低了,但是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这些黄巾流民在,自己建立一个千人的军队不成问题。 黄巾军中士卒多加训练,便可以组建成军队。 陈昭数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九座村子了,再占领一座便可以建立什。 等清扫完渔阳郡的黄巾军自己便可以再设置一座村子。 “叮,玩家烽火戏诸侯成为华夏区第二个建立伍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正当陈昭思考着如何发展村落,自己的县令位置也即将到来,不知道能获得什么好东西。 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的声音。 随之,手中出现了一块英雄招募令,冰冰凉凉的,似乎是银或者白金做的,上面有山川草木、虫鱼花鸟,又有满天星辰,正中间乃是用篆书,写道:“英雄”两字。 ... 与此同时,华夏各地。 豫州汝南郡。 一名穿着雍容华贵,只看衣装便知其不是出身贫寒,听着系统的提示声,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竟然有人跟我一样快。” 此人乃是玩家袁大都督,名为袁渊,他出身特性抽到了四世三公,这种身份特性让其在豫州如鱼得水,在汝南郡敢得罪他的很少。 靠着搭上了汝南袁氏的家门,他通过袁绍、袁术等人才得到了不少的机缘,从而组建了五个村落。 豫州富庶之地,几乎每村土地都有姓名,想要扩张何其艰难。 就这样,竟然有人能跟自己一样快。 虽然不知此人是谁,但是袁渊还是默默的将其记载心中,等将来查一查。 冀州安平国 刘秀刚刚清缴完一队黄巾,听到系统提示,哀叹一声。 “我原本是进展最快的,这漫无边际的黄巾什么时候才能够平定。” 冀州作为黄巾军的大本营,这里倒是现在一片赤地,但是黄巾军却众多,官军与黄巾军你来我往,倒是让刘秀遭了殃。 看着面板上的三个村落,刘秀接连哀叹不已。 “马援,清理完这些就率军撤退,这里是不能呆了,黄巾军的活动太频繁了。” 刘秀割完地上最后一个黄巾军的脑袋,这些都可以当做战功,马上封侯岂不快哉。 “诺,主公。” 看着马援身后的军队,刘秀豁然开朗,什么村子、领土,这都是暂时的,马援身后的军队才是自己的立身根本。 刘秀的军队已经到达郡国兵的水准了,想来新来的领主,没有一个是比得上自己的。 扬州吴郡 玩家淮右布衣听到系统提示,不为所动,心中又开始默念: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随后伸手用粗布的衣服擦了擦汗水,提起锄头,再度耕起地来。 凉州陇西郡 玩家天策上将骑于马上,手中握着弓箭,目视前方,左右引功而射,猎物随之倒地。 御马狂奔,没有猎物能够逃脱其手。 “不来了,不来了。” 跟随在天策上将身后的几名汉子,又射了两箭,随后勒住缰绳,返回了一片营帐之地,看见面前魁梧雄壮的大汉开口说道:“二凤射术精湛,我等自愧不如。” “哈哈哈,那此番头筹便是二凤的了。” 魁梧壮汉哈哈大笑,脸上的赘肉随之一起一伏,对着返回的李二凤说道:“今日你拔得头筹,这汗血宝马就是你的了,这可是大宛马,价值千金啊。” “谢董刺史。” “刺史得了这般少年英雄,如虎添翼,我等为刺史贺。” 一副中间文士模样,有点阴翳的李儒开口对着董卓说道,牛辅、郭汜等也随之庆贺。 “哈哈哈,二凤确实是少年英豪,二凤你领个校尉,入我亲军,以后侍奉在我左右,你可愿意?” “末将愿意。” “恭喜刺史得此良将。” 董卓哈哈笑了几声,随后对着众人开口说道:“今日来者,皆有礼物,但是汗血宝马只有一匹,金银细软、牛羊,还是够的,一会校尉以上每人百贯、羊十头,校尉以下每人几吊钱,羊两头。” 这些日子董卓又剿灭了不少不服从管教的羌人,得到了不少战利品,朝廷也多有赏赐。 今日自己当时的举主袁安联系自己,或许大有可为,心情兴奋异常。 长城之外。 玩家十三副铠甲起兵,听闻系统消息,心中想道。 “不知此人身处哪个州县,如果同样在长城之外便好了。” 这些日子,生活在长城之外可不好过,乌桓、鲜卑、匈奴等大部,还能靠着汉帝国回口血。 像是自己这种,不仅被汉帝国纳入了杂胡序列,还被匈奴、乌桓、鲜卑等欺负。 草原上可不跟长城内一样,弱肉强食,他自己已经辗转了多个草场了,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安身的土地。 看着身后跟随的五十位骑兵,这都是自己的精锐,若不是招募到了史诗武将,自己或许也早就跟领地四周的领主一样被吞并了。 现在的自己急迫的需要盟友,共同来度过这种难关。 他相信,不只是自己在塞外是这种情况。 “走,去完颜女真部商量结盟,玩家的力量不能这么分散下去,我们应当联合起来,共同应对这些草原上的野蛮人。” 说着十三副铠甲起兵叫上自己身上的史诗武将,将四处放哨的骑兵收拢到跟前来,又安排了几个骑兵排查前面的道路,朝着完颜部所处的地方前去。 第10章 高欢其人 “陈子明此人不外乎另一个公孙瓒啊。” 蓟县内,刘虞看着归来的田豫,从其口中得知自己离开后的种种,眉头紧皱,开口说道。 “刺史,如今幽州局势比起当初还要复杂繁琐几分,我听闻公孙瓒处有一将军高欢,与公孙瓒略有不同,我听闻乌桓、鲜卑多与之为好,鲜卑多被其用,擅起边祸,掠夺边境百姓,公孙瓒以此为机,多弹劾幽州。” 田豫没有直接回答刘虞的话,对着刘虞说起了高欢之事。 如今幽州有如此局面,高欢此人功不可没。 刘虞执掌大权,为幽州刺史,而公孙瓒则在此地素有名望,乃是地头蛇。 两人的矛盾在幽州早已是公开的形式,乃至于朝廷也知晓幽州文武不和。 但是朝廷却放任其文武相争,究其原因乃是不愿意刘虞这种近亲宗室当权,也不愿意放任地方势力上升,影响幽州大权。 在朝廷的和稀泥下,两方一直势同水火,彼此相攻。 公孙瓒依仗武力不将刘虞放在眼中,但是在刘虞等人看来,并无事端。 一个是刘虞的纸面兵力、实力要比公孙瓒厉害的多。 另一个是汉室宗亲、幽州刺史又占据了道义上的胜利。 刘虞也曾见过高欢此人,初次见面,第一印象便是此人貌美、英武,异于常人。 但是此时的高欢还是一个小角色,毫无用处。 第二次再听闻高欢的消息,高欢已经摆平了鲜卑山的鲜卑人,与拓跋、宇文、段部鲜卑交好,帮助公孙瓒寻得不少草原盟友,共同打击乌桓人,侵占乌桓人的草场。 刘虞是一直与乌桓交好,发生了这些事,乌桓自然请使,希望刘虞能为乌桓主持公道。 刘虞责无旁贷,率兵出境,制止了双方之间的矛盾,这是出自汉家的角度,不希望草原上再次出现一个庞大的游牧群体。 但是此举必然恶了鲜卑,让将已经吃进肚子里的肉吐了出来,三部鲜卑于是更倒向公孙瓒。 高欢凭借着与鲜卑的关系,一下子成为公孙瓒的心腹,帮助公孙瓒游说幽州士族,给刘虞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你是说不用陈昭,其必有异心?”刘虞听到田畴提起高欢,自然也听明白了,像这种有能力之人,自己不用,公孙瓒未必不用,只要给自己造成麻烦,公孙瓒都喜闻乐见。 田畴点点头,有功不赏,实非明主,哪怕是做做面子工程,这个功劳也是要赏的。 “我不愿让其掌握过多兵权,应该如何处置陈子明?” 刘虞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底线,陈昭可以掌兵,但是不能过多,否则尾大不掉,未来又是一个公孙瓒这样的人物。 田畴想了想,开口说道:“陈子明年少,尚未有功名,不如举其孝廉,刺史作为举主,陈子明自然会归到刺史名下。” 刘虞闻言,眼睛一亮,东汉孝廉同样贵重无比,一般都是世家大族垄断,表彰其贤明,也是为官的开始。 举主和被举人,天生就应该是利益同盟,如果背刺举主,必被士族唾弃,在大汉这片土地上举步维艰。 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靠着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甚至能染指皇权。 思考片刻,刘虞又面露难色,对着田畴说道:“陈子明真的有必要拉拢吗?” “我观陈子明颇有胆识,只是出身低微,其跟随的亲信高仙芝,我观非一般人,陈子明部曲不过百人,却令行禁止,有练兵之能,自古练兵有效者,都心中自有韬略。”田畴接着又说道:“如果刺史尚不放心,不如让其带领三万甲士前往辽东,以观其效。” “好,就依你所言。”刘虞思考片刻,便下定决心,对着田畴承诺道。 如今幽州有两方势力最让刘虞头疼,一方便是辽西公孙瓒,另一个便是辽东公孙度。 公孙度此人如今蛰居,但是却比公孙瓒更令人头疼。 公孙度少为郡吏,后迁为冀州刺使,虽又免官,但是却被同乡徐荣举荐为辽东太守,在任期间,东伐高句丽,西讨乌桓,南征辽东半岛,北和扶余国,短暂的出现了“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商贾之人市不二价”的治平之象。 .... “主公,幸不辱命,已将流民安置下来。” 高仙芝看着返回来的陈昭,开口说道,高仙芝等人作为唐朝边将、节度使,一直都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这些黄巾流民并没有为难到他,非常简单的就安置了。 “我以黄巾精锐为根本,编制千余士卒,都是挑选的黄巾精锐,如今凤鸣卫已有千人,不知主公这三万大军该如何处置?” 陈昭打开屏幕,找到军队栏。 【统帅】:高仙芝 【部队】:凤鸣卫 【品阶】:三阶士卒 【人数】:1000 【平均熟练度】:郡国兵(lv3) 【士气】:84\/100 【攻击力】:76【防御力】:68【速度】:54 【特殊效果】:人心安定,士气高扬,士气不易降落。 “不错。” 陈昭看了看士卒的面板,对着高仙芝称赞,黄巾精锐确实不同凡响,已经有郡国兵的水平了,可见训练有素。 被陈昭如此简单的击败,一个是甲胄不利,另一个则是粮草不济。 与明末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明末边军虽然颓废,但是战力不减,每个将领皆有私兵,通过吃空饷来培养自己的私兵,但是部曲精贵,能对天放三枪就已经对得起大明皇帝的恩德了,皇帝也不能差使饿兵呀。 陈昭将黄巾军安置后,给予耕地,陈昭这边什么都少,就是耕地多,这种局面也是黄巾军导致的。 陈昭采用唐朝的府兵制,在自己管理的村落上,建立了一个军府。 府兵制的根基就是大量的有产农民,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制度,平日农忙时耕田,农闲时训练,一旦战争到来要去从军打仗。 要想保证府兵制,一个就是要打胜仗,让府兵出征之后得到好处,农田、美室、爵位、官职等等。 另一个就是要治冶铁技术,锋利的武器、铠甲也是府兵在战场上无所不利的利器。 除此之外,府兵之中的士官也是从耕作的百姓中选出来的,给了他们一条能看见的上升通道。 府兵制,可以缓解陈昭现在的军费开支,甲胄、马匹等都是府兵自行准备,也同样方便农业的组织耕种,正合适。 第11章 黄巾大起义序幕 “如今各郡县已经不再给予我们粮草,这三万大军且给刘幽州送回去吧。” 陈昭将这三万大军留在此地已经一周左右,人吃马嚼,在此地给陈昭开垦荒地,虽有怨言,但是生活也能过得去。 “是,主公。” 高仙芝接着领命,三万大军返回蓟县也不是一撮而就得,如果高仙芝领兵返回,恐怕会吓到刘虞。 最好的选择是,高仙芝去联系刘虞,让其安插心腹,重新接手军队。 “主公喜事呀。”段老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时间让陈昭有些惊诧,拄拐棍的老头也能跑的如此之快。 还没有等陈昭询问来意,段明接着说道:“刘幽州的田长史到了,幽州要征召主公为行军司马前往辽东之地,扫除黄巾,抵御鲜卑、女真人的入侵。” “快请田长史进来。” 陈昭一边思考着刘虞的打算,也不要冷落了田豫,现在田豫乃是刘虞身边的近臣,得罪了田豫,等同于得罪了刘虞,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不一会,田豫便带着几个侍从走了进来,将刘虞所书的文书给到陈昭手中,让其仍旧管理手中的三万甲士,准备开赴辽东,刘虞会帮陈昭提供粮草。 田畴又勉励了陈昭几句,告知陈昭,刘幽州此番十分重视陈昭,不日便会联合幽州大儒,将陈昭举荐为孝廉。 未来更是可以做一地的太守,为治幽州之事也未可知。 此番刘虞的拉拢已经十分露骨了,陈昭自然能听得出田豫的暗示,表了几番忠心之后,陈昭知道田豫乃是忠实之士,没有拿恶俗之物赠与田豫。 当夜,饮酒宴席,酒过三巡,主尽宾欢。 “辽东?” 将田豫送往客舍,陈昭回想着田豫带来的消息,如今的辽东可不是真正历史上三国的辽东。 高句丽涌现了雄主,北边的扶余国自然也有名将,西边的乌桓也有塌顿这样的雄主,更让陈昭感觉到好奇的是女真人已经出现了。 既然女真人都出现了,那肯定是有跟自己一样的玩家,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女真了? 历史上出现的女真大大小小的,有建立金国的完颜女真部,自然也有后世的海西女真、野人女真与最出名的建州女真。 如果是完颜女真与建州女真,应当打消他们的觊,将未来的对手消灭在萌芽之中。 “大汉帝国公告:黄巾大起义即将开始,届时黄巾四起,天下乱局初现,各位领主可以选择加入黄巾阵营亦或者东汉阵营,黄巾三十六方将分布天下,以下是黄巾英雄出现地点,冀州张角、张梁、张宝,青州管亥,幽州程远志、邓茂,徐州张闿,兖州波才,豫州刘辟、何仪、龚都......” “击杀黄巾或者东汉士卒,皆有积攒积分,击杀特殊英雄皆有额外积分,可进行排行进行榜单奖励以及积分商城兑换。” 系统机械的声音从各位领主耳边回荡,但是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将这个夜幕惊醒。 “黄巾起义?” “系统简直是不给活路呀,各地方的起义都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黄巾起义还让不让领主们活了。” “疯了,疯了。” 陈昭打开聊天面板,一道道宣泄的声音从其中闪过。 陈昭听完系统提示,口中呢喃,心中不停盘算着黄巾起义的影响以及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 按照现在的情况,自己加入官军是最好的结果,手中已经捏着三万幽州军,其中的精锐虽然不多,但是作为一股力量也足够了。 幽州的黄巾程志远、邓茂两人,将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系统让选择阵营,却并没有像网游那般固定人的阵营,是否有可能来回跳跃,火中取栗。 一幕幕的想法从陈昭脑海中闪过。 现在最终的要的,是先掌握军队,离开此地,前往辽东,那里才是自己一展手脚的地方。 “不过自己艰苦建立的村落又该如何处置?”陈昭有些头疼,摸着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还真是让人难受。 感受到身体数不清的倦意,陈昭在无尽想法中睡去。 “希望司马凯旋,我与刘幽州皆在蓟县等你,刘幽州不日将为你举荐孝廉,你也不必担忧,且在辽东处理好刘幽州要求之事。” 田豫送别陈昭等人前往辽东,对着陈昭嘱咐道。 陈昭告知田豫,自己已经知晓了,田豫不知为何,一直对陈昭另眼相看,陈昭也知道是自己的特性起了作用,贤人望贤君。 “主公,后方有人追上来了。” 接到斥候的消息,高仙芝不敢停留,来到陈昭身旁,最近陈昭一直精研兵法,又有军队可以练手,进步飞快,说是能比上高仙芝那是开玩笑的,但是对于用兵学习已经有模有样了,全靠后世打的底子。 高仙芝让陈昭从后勤开始学起,出一次军应该带多少粮草等等。 得益于九九乘法表,也管理的不错,便开始学习斥候、军略等等。 “将人带来见我。” 不一会,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便来到陈昭的面前。 来人也不客气,来到陈昭身旁,被高仙芝拦在外面,让来者与陈昭保持了安全的距离,才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 “我以为这幽州只有我一人可以称之为英雄,今日一观,将军远胜过我。” 感受到高仙芝的举动,来人也不恼怒,对着陈昭开口说道,看了看陈昭身后绵延不绝的三万甲士,以及陪同征调的民夫,对着陈昭感慨道。 “你到底是谁?” “在下高神武,在幽州公孙瓒处作为军师将军,为公孙瓒拉拢了不少幽州当地豪强乃至于塞外鲜卑,若是没有我,公孙瓒必不能如此,只能按照历史上,等待着与刘虞一决生死。” 高神武十分骄傲,他以自己一人能够担任公孙瓒幕僚,被公孙瓒拜为军师将军,当初刘备便拜诸葛亮为军师将军,但是可惜的是,公孙瓒并非刘备,高神武也不是诸葛亮。 “来找我何事?” “自然是谋求合作,公孙瓒也仅仅止步于此,我知将军也并非刘虞手下走狗,你我乃是同路人。”高神武对着陈昭开口说道,眼睛一直观察陈昭的表情,看到陈昭脸色未变,高神武松了一口气。 他也见过不少人,来到这个万国游戏,不为己谋利谋国,竟然想要兴复汉室,也着实奇怪。 “如何合作?” 第12章 守望相助? “你我皆知,自黄巾大起义后,汉朝的末世便要到来了,你我乃天外之人,在此世无太多立足之处,当守望相助。” 高神武看了一眼高仙芝,不知其身份,避开四周耳目开口说道。 “我观将军也非迂腐之辈,何不趁着黄巾起义之举,将军取辽西,我取辽东,幽州归属,各凭本事。” “将军想要在此地立足,无非是三件事,一是实力,二是名望,三是功绩。” “我有办法助将军取得功绩。” 高神武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陈昭在对方介绍家门之后,便知道此人为谁? 应该是公孙瓒帐下自称高欢之人,无论是其用高欢之名行诡事,亦或者真的有高欢之实,跟陈昭都毫无关系。 但是陈昭却对对方如何帮助自己感兴趣。 高神武提出的三件事,也是陈昭一直在考虑的。 如果自己真的帮助刘虞将辽西稳定下来,恐怕会被其搁置,不允许自己在此地久居。 但是稳定不下来,又会被刘虞所看轻。 实力,自己暂时有了,千人亲军,三万人的幽州军可以让自己作为一地诸侯而存在。 历史上,刘虞征讨公孙瓒不过凑出来了七万人,现在近一半都在自己手中。 名望,刘虞也已经给自己了,现在的行军司马,等自己开始控制辽东,其必然会给自己名与器。 但是这功绩却不一定好立。 “高兄,你我同乡之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如何助我,我又该如何助你?” 陈昭知道自己的短板,虽然短短时间内跃居高位,但是是刘虞无人可用。 当地的豪强牵扯太深,让刘虞不敢放心用。 正是自己毫无根基,才能得到刘虞的青睐。 自己在幽州也同样举步维艰,难以融入当地豪强之中,只能投向刘虞方。 陈昭相信,高欢就算是比自己好一点,也不会好到哪里,就算是他渤海高氏出身,在汉末也没有半分名望。 高神武听到陈昭询问,心中一喜,知道有戏了,于是开口说道:“兄弟知晓,我与鲜卑素来友善,可为兄弟寻找乌桓住所,助兄弟立功。” 陈昭点点头,高神武这一点他也从田豫处听闻了,也没有太大意外。 在汉末还是能够一汉当五胡,胡人依仗者,无非是善御,又行迹不定,让人难以寻摸,等到战兵过境,他们便再度返回旧地,让出征者徒劳无获。 但是如果有鲜卑带路,虽不说对乌桓住所了如指掌,但是也比自己睁眼瞎强的多。 高神武这是一石二鸟,利用鲜卑,将乌桓当做人情送给自己,又借助自己的手,扫灭鲜卑的敌手,汉军不会在塞外待得太久,孱弱的乌桓将会成为鲜卑崛起的养料。 听到高神武这般所说,陈昭心中已经有七八分觉得对方肯定是有高欢的特性。 高欢作为汉族豪强,但是却走向了鲜卑化的道路,利用鲜卑甲士,后代以此建立起了大齐。 “你又想要什么呢?” 高神武如此谋划,所图甚大,陈昭接着对其询问道。 高神武也不客气,对着陈昭说道:“等将军立稳脚跟后,只需依仗声势援助刘虞,我自会想办法得领一军,我帮将军杀刘虞,请将军助我清扫公孙瓒。” 陈昭微微一愣,大汉养士四百年,以下克上终究被世人不容,所得者名声尽毁。 如今高神武想要借助自己的手,剿灭公孙瓒,也帮助自己清掉刘虞,可以说是各尽其力。 陈昭听完,点点头,没有言语,这种事说出来终究不好。 高神武得到陈昭的满意答复,寒暄几句后,便选择自行离去。 望着陈昭如龙一般的军队,高神武微微合上双眼,身旁的年轻人对着高欢开口询问道:“父亲可有下一步的打算?” 少年觉察到了高神武眼神中的忌惮,就算是分掌辽东、辽西后,陈昭身边的三万人终究是走在了高神武前面。 “为父自有安排。”高神武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他今日是带着公孙瓒的任务来拜访陈昭,希望其作为幽州之人,应当勠力同心。 但是高神武却自有安排。 他今日返回公孙瓒处,会与公孙瓒将陈昭塑造成一个不愿意与之合作,又忠心刘虞之人,让公孙瓒熄灭招揽陈昭的想法。 其次,他也要趁着黄巾之乱,也就是程志远、邓茂之乱,谋得一个外出领军的机会。 他在建立领土上已经慢了太多,一块英雄招募令也没有得到的他,想要在这个乱世寻找一位将领,何其困难。 只有领军了,他才能在此次黄巾起义中,获得战功,从而充斥自己的实力。 才能在军队中建立自己的势力,静待时机。 在幽州的战场上,自己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便能推动自己计划的实行。 公孙瓒早晚能克服刘虞,将其斩杀,自己跟陈昭的承诺丝毫无用。 等公孙瓒占据幽州,无论冀州是何方诸侯,自己都会引鲜卑、陈昭将公孙瓒斩杀。 无主的幽州,正适合自己一展拳脚。 而陈昭之辈,又怎么能抵挡住自己与鲜卑两方绞杀呢? 四战之地,陈昭单单是立足便很难了。 鲜卑人也不足为虑,塞外的草原,会让其没有精力南下的。 高神武将脑海中一件件事情理顺,分布轻重缓急,思索两遍,没有忘记的消息,抬头望了一眼陈昭军队消失的方向,对着身后的侍从,开口说道:“返回吧,所谈无功。” “这高神武不足信,但是可以一用。”陈昭心中思索道。 “主公,前方出现黄巾士卒。” 高仙芝一声惊呼,打断了陈昭的思考,看着前方劫掠村庄的黄头巾士卒,不是黄巾军还能是什么? 现在黄巾起义已经开始了吗? 思索着,但是却没有影响陈昭的判断,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命令斥候增加巡查范围,将这些黄巾擒获,打探对方消息。” 高仙芝闻言,点点头,不知道是接下命令之意,还是说陈昭军略进展飞速。 第13章 进军 “邓茂已经聚兵,如今正在我们前方进攻辽西郡。” 陈昭听完几个被攻破坞堡的豪强,对着陈昭诉苦道,他们被黄巾乱兵裹挟,一路才到此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恳请将军为我等做主。” 几个豪强似乎有无尽的委屈想要诉说,陈昭从其口中听到辽西郡的种种,安慰其几句,让亲卫为其挑选营帐,先安排其住下。 等到几人走远,陈昭开始细细的考虑了当前的事。 如今辽西郡的情况,有三方势力,一个是陈昭等人带着幽州刺史的命令来此,一个是邓茂率领的黄巾军,还有一个则是辽东令支豪强公孙度。 如今黄巾起兵,当地官府难以作为,只能各自封闭城门,等待朝廷救援,更有甚者,看着黄巾势大,弃官而去。 这使得公孙度打着保境安民的名义,一呼百应,辽西郡听从者不知多少。 “仙芝,你怎么看?” 陈昭看着一旁陷入深思的高仙芝开口询问道,作为在历史上主政一方的节度使,或许有好的想法。 “主公,臣以为应当即刻发兵平乱。” “理由?”陈昭没有惊讶,接着开口询问道。 “其一,如今黄巾尚未集聚,如同流匪一般,先行发兵击破邓茂,让其群龙无首,难有作为,等待邓茂将其整合,再度发兵就有些困难了。” “其二,主公携大义而来,所到处必喜迎王师,久久在此地盘踞,既影响此地豪强对主公的观感,又让公孙度作大。” “其三,辽东不宁,边地乌桓、鲜卑等必然蠢蠢欲动,一战定黄巾,可保边境安定。” “其四,辽西郡乃辽东之精华,辽西郡平定,则辽东属国、辽东郡、乐浪郡等翻不起什么波澜。” 高仙芝细数了四条好处,解释给陈昭。 陈昭一一认可,这跟陈昭想的不谋而合,其实还有第五点好处,此次黄巾之乱,是有积分的,若是能榜上有名,对自己大有好处。 “好,就依仙芝所言,传我号令,让各郡县固收不出,命近处豪强皆来我处,共商讨伐黄巾大计。” 陈昭招来亲卫,如今凤鸣卫就作为陈昭亲卫,有护卫、传递命令等责任。 “此地三万大军,我留一万,其余两万皆交付与你,且自行处置。” 对亲卫交代完,陈昭将刘虞赐给自己的虎符交由高仙芝手中,现在开始这三万幽州军可以由高仙芝自行调配。 陈昭则在此地会见各地豪强,为高仙芝做好后勤保障。 “诺,主公。” 高仙芝从陈昭手中领下虎符,前往军营挑选士卒,等待明日大军前往辽西郡平叛。 ...... “自古兵过如剃,现在朝廷已经派遣将领前来平叛,不知各位有何想法?” 公孙度如今免职在家,但是作为担任过尚书郎、冀州刺史的他,在当地很有名望,其家族令支公孙氏在此地也是十分鼎盛。 故而在黄巾之乱起,有几个县被黄巾攻破后,四处豪强皆被吓破了胆,没有选择找官府庇护,而是找公孙度,希望其能主持大局。 公孙度自然欣然同意了,与此地豪强不同,他看到了一个自己复起的机会。 辽西郡等地并未出现过什么显贵,都是些许豪强,能被称之为士族的都寥寥无几。 当陈昭等人一到,他便知晓了。 这几日不断有豪强离去,前往陈昭军中寻求庇护,比起公孙度,他们还是认为幽州刺史的幽州军更有安全感。 豪强们本来还对公孙度今日召集此番会议略有不满,四处都是黄巾军,他们还要守卫坞堡、庄园,能来此处,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他们的计划已经变了,固收等待朝廷的救援。 但是听到公孙度开口,他们迟疑了,现在的军队跟土匪没什么区别,军纪糜烂,所过之处,肯定要被扒一层皮。 他们这些小家小户的,被当做黄巾剿灭了也没有地方去说理。 更何况,他们听说,刘虞派遣来的行军司马还未加冠,如此年轻,真的可靠吗?还真以为是前汉的桓侯冠军侯吗? “公孙兄有何高见?” 众人苦苦思索,只见公孙度云淡风轻,似乎良策已经藏于腹中。 “是呀,公孙兄有何事,请吩咐吧,我们必然以公孙兄马首是瞻。” 众人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对着公孙度开始恭维道。 公孙度表现略有难色,架不住众人苦苦哀求,最终无奈答应,只是让众人出了联名书,各自画押,交由公孙度前往与这个行军司马及幽州刺史刘虞谈判。 于当夜宴饮之后,公孙度再次返回,看着手中的联名书,心中感慨。 若是论名望,十个陈昭也不是其对手,有了名望,就能有“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可能。 但是前提是要活下去,要活到被登用的那一天,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现在手中的这封联名书,就足以让陈昭不敢轻视自己。 ..... 邓茂看着身后的残兵败将,心中苦涩,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无名小卒,将自己辛苦聚集起来的五万大军,一战击溃,如今自己仅带着两三千残部,被迫西退。 但是这个无名小卒显然不打算放过自己,不断地追寻着自己的足迹。 沿途收拢的黄巾士卒,让邓茂感觉压力倍增,只能更卖力的去搜集粮草,不断攻打各处坞堡收集粮草。 刚刚安歇片刻,转眼间,高仙芝再度率领士卒出现在了邓茂身后。 原本邓茂与程志远两人,一人在涿郡起兵,另一人在辽西郡起兵,两人会师在涿郡,等平定幽州后,南下帮助大贤良师,必然能在死后前往黄天之国。 没想到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 “渠帅,那贼人又追来了。” 还没等邓茂歇口气,黄巾斥候传来消息,让邓茂一下子惊起,翻身上马,挥舞着马鞭,对着身后的士卒开口说道。 “贼人已经追来了,还等什么,再度东行。” 不一会,高仙芝来到此处,看着尚温的草灰,知道对方刚走不久,立刻安营扎寨,若是没有黄巾军,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进入辽东属国和辽东郡,如此追击黄巾前往此处,合理了。 这伙黄巾贼就是其养寇自重的理由。 第14章 李悝 这几日,陈昭也收拢了不少当地的豪强,其中最让陈昭动容的有两人,一日是韩当,另一人则是公孙度。 一个是公孙度,陈昭凭借着公孙度的名望,让其前往辽西收拢被高仙芝击溃的黄巾士卒。 那日,公孙度带着联名书到来,让陈昭看到了对方的实力,高仙芝击溃黄巾军主力的消息也传来了,让公孙度知道陈昭也绝非沽名钓誉之辈。 两人便选择合作,陈昭有兵权,公孙度有名望。 公孙度为陈昭将那些无主的土地都收集了起来,要是没有公孙度,陈昭还真被这些豪强蒙骗了。 韩当的到来,让陈昭拥有了第一个汉末本土的将领,还是被陈寿在三国志中称赞为江表虎臣。 当初陈昭看到韩当,有些惊奇,在陈昭的记忆里,韩当在三国演义中出现,就是其作为孙坚的家将出现,还以为韩当也是江东人。 韩当长于弓箭、骑术并且膂力过人。历仕孙坚、孙策、孙权三代,随从其征伐四方,功勋卓着,对江东基业的逐渐稳固和吴国的建立有着重要影响,。官至昭武将军、冠军太守,加都督称号,封爵石城侯。 韩当当日带三百部曲来到陈昭麾下,来到陈昭麾下,听闻高仙芝大破黄巾军,自愿听命于陈昭,凭陈昭驱使。 陈昭也不客气,抽调两千士卒,让韩当统领,命其跟随公孙述前往辽西郡、辽东属国清查土地,管理黄巾。 韩当没想到自己一来,陈昭便对自己委以重任,心中感慨,喊道士为知己者死,愿意为陈昭的家将。 陈昭自然愿意,又勉励几句,才将其送走。 正当一切向好的时候,高神武的一封书信,打断了陈昭平静的生活。 这些日子,陈昭确实不忙,高仙芝在前线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已经让陈昭麻木了,各地豪强在看到公孙度、韩当两人后,心中安定不少,不断来陈昭的大营中慰问,愿意让家中子弟跟随陈昭,陈昭来者不拒,将其都引入军中担任基层军官。 原本的幽州军被陈昭拆了四分五裂,大量新人的进入,陈昭直接将原本的编制打散重组。 陈昭趁机任命了一大批自己的亲信,对军队的控制更强了。 收到高神武的信,陈昭屏退左右,将信拿了出来,捏着手中的信,纸张的质量远不及后世,但是却也足够用了。 陈昭看完书信,依靠在椅子上,思考着高神武说的事,本来想叫高仙芝,却发现高仙芝远在乐浪郡,只能感慨身边可信之人太少了。 陈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随性的包裹中搜索片刻,英雄招募令便出现在手中,陈昭获取后,一直没有使用。 看着手中的招募令,陈昭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出现一个谋士,能够为自己左右拾遗。 自己手中,如今公孙述可以当做有二心的萧何用,高仙芝可以用作军事,却缺乏一个张良般的人物,帮自己看破现在的局势,让自己知道该如何走。 “使用。” 陈昭默念,手中的英雄招募令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手中,眼前出现了一个金黄的轮盘,与英雄招募令十分相似,在轮盘的周边,用篆文写着汉。 在陈昭打量的时候,开始旋转起来,一名年约四旬,身量中等却挺拔如松,通身透着法度分明的冷峻感的中年文士出现在陈昭面前。 “在下李悝,见过将军。” 看到李悝的这一刻,陈昭心想赚到了。 李悝在魏文侯时期主持变法,将原本处在四战之地的魏国,推到了战国时期第一位霸主的位置。他选贤举能,赏功罚过。力主废止世袭贵族特权,“食有劳而禄有功,使有能而赏必行,罚必当”。经济上,李悝主要实行“尽地力”、“平籴法”,统一分配农民耕地,督促农民勤于耕作,增加生产。 这也是战国第一次对世卿世禄制的抨击,自此之后,战国变法格局开启。 无论是吴起变法、商鞅变法,身上都有李悝变法的影子。 陈昭打开李悝的面板。 【姓名】:李悝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36,武力:45,智力:87,政治:91】 【魅力】:82 【装备】:无 【特性1】:李悝变法(不法古,不循今,因地因时制宜。) 【特性2】:选贤举能(易发现贤才,培养贤才,举荐君王。) 【特性3】:法经(重典治民) “先生请起。” 陈昭起身,亲自为李悝安排位置,在李悝坐好后,陈昭也接着坐下,与李悝面对面。 陈昭十分惊讶,李悝竟然有三个正面的特性,高仙芝已经是自己手下的大将了,也只有两正一负。 “昭幼时时常聆听先生之名,今日一见,先生之才更胜先生之名。”陈昭称赞了李悝的才能,随后将高神武给自己的书信拿了出来,递到李悝面前,对着李悝开始说道:“昭今日有一事,萦绕在心,不知如何处置,请先生教我。” 陈昭对李悝十分有信心,作为魏文侯的老师,翟璜以其为师,又得到吴起的佩服,自然不是一般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李悝愿不愿意追随自己,愿不愿意为自己出谋划策。 李悝接过书信,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反而开始询问陈昭如今所处的情景。 陈昭皆一一回答。 在解决完心中的疑惑后,李悝才拿起书信,细细的读了起来,又将信中联系的种种问题,又一一提问。 如刘虞是何人,公孙瓒又是何人,高神武又是谁,其性格等等,事无巨细。 “将军,悝试言。”李悝看完思索了一会,对着陈昭开口说道,让陈昭试听,如果有李悝理解错的,为其提醒,其再改之。 “先生请。”陈昭点点头,对着李悝开口说道。 “将军如今如同空中楼阁,无水之萍,若是想要发展,必先取一地,静待时机。” 李悝刚刚也听完了汉末三国的背景,知道天下大乱即将来临,黄巾起义就是在这个破房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等到董卓之乱后,汉家天下再难复返。 “但是高神武此信就是将军的机会。” “如何?” 陈昭端坐,如同请问的学生,提出问题,静静的等待着李悝的回答。 “刘虞虽为幽州刺史,但是地位不稳,其军事能力不足以平定幽州之乱,所以才会重用将军。高神武此番挑拨张举起兵反汉,让原本因为黄巾之乱的刘虞,更加心烦意乱。” “此时,高神武还向公孙瓒进言,上禀刘虞之过,公孙瓒在此时坐地起价,更激化了两人的矛盾。” “将军可向刘虞请求官职,阐明辽东之地黄巾已经平定,这种功劳,刘虞肯定不会放过。” “届时,将军可以请高神武邀请鲜卑入寇,无力撤离,刘虞必然让将军抵御鲜卑,在鲜卑撤离之前,将军肯定要停留在此处。” 陈昭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如今公孙瓒弹劾刘虞,刘虞要是想要坐稳位置,必然要有些功绩,这辽东黄巾平定就是其功绩,如果鲜卑再突破北境长城,又算是一桩坏事了,为求稳,刘虞肯定会准许自己的留在此地。 陈昭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又跟李悝商量该如何讨要,两人一直聊到深夜。 第15章 黄巾之乱榜单 “恭喜玩家烽火戏诸侯登顶东汉区黄巾之乱活动军功榜首。” 深夜之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将陈昭唤醒,听清楚内容,原本的疲倦在此刻消失了。 陈昭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系统屏幕,找到活动页面,赫然排在第一位的便是自己。 “看来高仙芝已经拿下邓芝了。” 陈昭走出营帐,所过之处,士卒无一不低头行礼,不敢直视陈昭。 吹了一会冷风,陈昭接着看向榜单,看看哪些领主是自己将来的对手。 榜单首位的自己,如今积累的军功已经多达六万多,想来是击溃了邓茂控制的五万大军,先后俘虏多达六万,辽东的十万黄巾军皆被自己消灭,现在这个阶段,能比得上自己的领主少之又少。 陈昭接着向下看去,排名第二的乃是大魔导师刘秀,积分比起陈昭来说,却少之又少,仅有万余。 其余的更加寥寥。 如果后续其他的玩家没有天大的机缘,这榜单的第一就被自己预定下了。 虽是深夜,但是榜单更替的消息,让众人也没有睡意,看到居于榜单第一的烽火戏诸侯,众人表现各异,皆是十分惊讶,这个烽火戏诸侯得消灭多少黄巾军,才能得到六万的积分。 同在幽州境内,高神武捏着手中陈昭传来的书信,请求高神武加紧对刘虞的逼迫,还需要联系鲜卑,对幽州边境袭扰。 高神武自然愿意,他有十成的几率促成此事,张举造反,能比历史上的影响还大,就是高神武的操作,先让张举相信自己,随后一直让其延期起兵的计划,直到黄巾大起义的到来,无论是张举愿不愿意,都会起兵造反。 无非是张举愿意起兵,还是不愿意,高神武都会将其逼反,已经走到这里了,造不造反是你能决定的吗? 现在张举进攻顺利,他与张纯合作,声势比历史上杀乌桓校尉、攻杀两郡太守还要严重。 如今程志远与张举、张纯合作,双方共同进军,幽州东部仅有涿郡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鲜卑蠢蠢欲动,拓跋天骄早早的联系高神武,希望能与其一同瓜分幽州,乌桓此番已经快吃饱了,他们鲜卑还饿着呢。 但是高神武拒绝了,汉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幽州的局势只是暂时的,汉室还不至于连幽州都收不回,一旦汉室开始进攻,他们也只是短暂的拥有了幽州,这对于高神武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现在的他们就要蛰伏。 高神武听到系统传来的声音,结合陈昭的种种举动,他想不出来,这个榜单第一除了是陈昭,还能是谁? 这让高神武有些下不定决心了,如果自己再帮陈昭一把,陈昭已经起势了,自己的势力还遥遥无期,就算是一切顺利,自己与陈昭对垒于幽州,自己真的能打的过对方吗? 现在的高神武不知道自己当初联合陈昭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躺在胡床上思考了良久,高神武最终下定了决心,再帮陈昭这一次,但是也不能让其这么舒服,想着高神武起身,趴在案牍之上,连写数封书信。 冀州境内,大魔导师刘秀看着出现在自己营帐中的人物,连忙让马援去把守门口,怒斥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是疯了吗?竟然敢来汉营。” 刘秀又朝着外面看了几眼。 看到如此谨慎的刘秀,面前的青年找了个地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说道:“放心吧,没有人看到我来了,你也不必担心。” “有何话,赶紧说吧,你在这里不能待的时间太长。” 刘秀根本不跟青年寒暄,毫不客气,对着其开口说道。 “我要汉军的布防图。” 青年开口,便让刘秀震惊无比。 听到青年的要求,刘秀没有拒绝,而是沉默了片刻,对着面前的青年开口说道:“可以,但是我需要时间,半月之内此图必然交到你的手上。” 青年点点头,接着对刘秀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张角败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需要脱身。” 刘秀对青年提出的要求,没有丝毫诧异,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有这个条件,伸手指向身后,一个憨厚的青年随之走了过来。 一身道袍的青年看着憨厚的胖子,打量了一会,就听见刘秀说道:“玩家安圣,如今追随于我,等到巨鹿陷落,他会去寻你,你藏在我军中,等到时机合适,自行脱身便可。” 道袍青年开口说道:“可以。” 随后从怀中掏出了粗糙的牛皮纸,将其塞入刘秀的怀中,没有言语,刘秀也没问,将其收起来,两人默契非常。 “主公,刚刚那人是?” 安圣看着一身道袍的青年走远,好奇的询问道。 “太平道的道人,也是玩家。” 刘秀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重新将牛皮纸展开,正是黄巾军的布防图,其中对于各处的换防时间标的明明白白。 黄巾军难打,不是因为其训练精良,武器有多好,而是张角的个人威望太大了,张角手中的黄巾力士都信奉张角为黄天,认为死后皆可跟随张角回到黄天的怀抱,人人不畏死,反而让汉军有些束手束脚。 更难的是洛阳的陛下呀。 扬州境内。 “大哥,这黄巾军的功劳咱们就不争一争了?” 徐达对着一旁老农打扮的淮右布衣开口询问道,两人推心置腹,淮右布衣自然也没有将这个国战剧情隐藏,反而对着徐达开诚布公。 “不争了,黄巾之乱虽说遍布全国,但是主要的还是在北边,有谁能比黄巾贼首张角、张梁、张宝更加值钱呢,我等远道而去,也未必能得到战功,反而风险十足。” 淮右布衣开口对着徐达解释道:“如今扬州境内的黄巾军已经足够我们拿到奖励了,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设立村庄,连伍设什上,剩下的便让其他领主去争吧。” 如今淮右布衣在扬州的口碑并不好,扬州的顾陆朱张都对其有异议,淮右布衣在其看来跟黄巾贼寇没有太大区别,劫持刺史陈温,以刺史名义在扬州发号施令。 当地豪强不服者,皆起兵与其争过,但是被其大将徐达击溃,只要参与反叛的,皆抄家灭族被划到黄巾之中。 一时间,扬州境内各方豪强老实了不少, 淮右布衣精力充沛,刺史府的公文无一不是其一个个看完,剿灭黄巾的功劳也被安在了陈温的头上,陈温原本还是有些异议,后来看着自己什么事都不用做,但是功劳蹭蹭的往上涨,也听之任之了。 第16章 辽西郡守 拓跋天骄拿着从高神武那里传来的书信,细细的品鉴,他与高神武也交流过许多次,每次各取所需。 书信的内容,让拓跋天骄十分谨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高神武如此防备别人,或许这个叫做陈昭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来人,召集建州女真部十三副铠甲起兵、完颜女真部白山黑水来我这里共商大事。” 拓跋天骄丝毫没有托大,立刻派人邀请两女真,草原的部落没有中原那般,他们建立部落的名号为女真,但是现在归属在鲜卑族群之中,这是三人的合作,三人互相帮助,借助彼此的武力及幽州领主的助力,在草原反而坐稳了。 幽州的领主并非都是想要吞并天下,想要一展心中的抱负,更多的是想要有好好的生活,于是边塞地区的商队来往密集。 草原上的马匹众多,牛羊成群,但是茶叶、铁器、丝绸、盐巴都是紧缺之物,双方于是开始以物易物。 但是许多草原的原住民的信誉太差,黑吃黑,以次充好比比皆是,于是他们与草原的领主一拍即可,双方开始了频繁的贸易,拓跋天骄、十三副铠甲起兵、白山黑水就是借助了此次机遇,利用从南方赚来的大批物资武装部民,于那些安于现状的草原部落展开吞并,如今已经成为了鲜卑最大的三个部落之一,鲜卑大人檀石槐死亡之后,鲜卑再也没有了杰出的人物,根本无力与三人对抗。 每当有三人对抗不过的部落,高欢便会借助公孙瓒的力量,不断屠戮鲜卑,获取军功,每每只有三部落毫发未伤。 此消彼长,时间一长,其他鲜卑比起三人差远了。 蓟县内,刘虞的刺史府内,看着面前白花花的战报,一片战败的消息随之而来。 刘虞这些时日觉都睡不着,公孙瓒的弹劾已去洛阳,虽然公孙瓒的弹劾对自己来说是小事,但是幽州的局势如此糜烂,自己对的起陛下的嘱托吗?如果幽州丢失,自己难逃其咎。 “好消息,刺史。” 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刘虞来到门口,等到看清来人,脸上的厌恶消失了,走出房门,对着田豫开口说道:“国让,这些时日的战报看的我头晕眼花,哪里又来的好消息。” 听到刘虞的嗔怪,田豫没有卖关子,这段时间刘虞郁闷坏了,这个好消息,正好可以冲破愁云。 于是,开口说道:“刺史可忘了,陈子明被刺史派遣去往辽东之地,恰逢黄巾大乱,黄巾巨寇邓茂合并十万进攻辽西郡,被陈昭击溃,其黄巾贼首邓茂被斩首,首级已经在路上,不日到达刺史府。” 刘虞听到,面露急色,对着田豫说道:“战报在哪?快拿给我。我定上报朝廷,替子明谋个官职。” 看完陈昭的战报,刘虞顿时感觉心情舒畅,这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突然,刘虞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田豫开口说道:“若是让子明现在返回,可否能为我平定如今的乱局?” 现在的刘虞已经不关心陈昭的官职了,若是幽州再这么乱下去,自己的刺史之位就没了。 想到陈昭单独给自己送来的书信,言明了如今辽东的困局,田豫也思考过,认为陈昭的做法并无不妥,于是开口对着刘虞劝诫道:“下吏以为不妥,如今辽东刚刚平定,兵疲将乏,六万黄巾恐有降而复叛的风险,应当先安排妥当,我也听闻北部鲜卑蠢蠢欲动。陈昭派遣的使者如今正在等候,刺史为何不叫其上来替刺史解惑。” 刘虞听到陈昭处的种种问题,也熄灭了叫陈昭回来的想法,说道:“让使者进来吧。” 李悝作为陈昭手下唯一能用的文臣,于是作为使者被派遣到了此处,陈昭对李悝的安全不放心,还为其安排了两千甲士,送到辽西郡边才得以停留,过了边境,只剩下两百凤鸣卫前来此处,押送了不少缴获。 “刺史,如今辽东局势糜烂,在邓茂等巨寇的冲击下,辽西郡、辽东属国、辽东郡、乐浪郡太守均被杀害,官吏十不存一。” 李悝先是称赞刘虞,随后将陈昭带的礼物奉上,将缴获等也都呈上,只是首级远在乐浪郡,想要到达此处,还是需要时间。 随后,话锋一转,将如今辽东的局势一一说出。 刘虞听闻猛然起身,他听说陈昭打了一个胜仗,但是却没听闻辽东的官僚系统几乎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刘虞听完,开始审视李悝,思考着陈昭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莫非又是一个张纯、张举,于是开口询问道:“为何造成了如此损失?辽东忠臣几乎一扫而空。” 李悝于是将黄巾军主力进攻辽西郡,被陈昭碰上,将其主力击溃后,黄巾军随之东逃,沿途收拢黄巾军,裹挟百姓,每到一地破家伐庙,几乎赤地千里。 刘虞心中仍有怀疑,但是谁也不能证明陈昭在这件事里的角色,只能作罢。 “你主可有推荐之人?” 李悝行礼,摇摇头,开口说道:“并无推荐之人,这是此次所立功勋之人的名单。” 刘虞接过帛书,随着记录在其中的名字,神色随之舒缓,开口说道:“这些功勋我都记录下来,将会替诸将上报朝廷,还请诸位再接再厉,不负朝廷所托。” 又聊了几句后,李悝便被人引出,让其将陈昭举孝廉之事带回去,朝廷已经允了,但是关于陈昭及其诸将的赏赐,还需要商讨。 田豫将一切看在眼中,知道陈昭没有将刘虞触怒,惴惴不安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从刘虞手中拿过了那份功劳名单,陈昭的名字不在其中,高仙芝的名字亦不在其中,排在首位的便是公孙度,其次韩当等人,皆辽东豪强。 “国让,你怎么看?” “子明有名士之风。”田豫也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当着刘虞便说道。 刘虞点点头,陈昭给他的文书中,愿意带兵返回,替刘虞平定黄巾、张举之乱,但是刘虞已经听了田豫的忧虑,自然不会让其返回,要是辽东再乱起来了,整个幽州就没有一片净土了,但是陈昭之心,刘虞看到了,真正直之士。 这封功勋名单更是让刘虞放心了,陈昭没有揽功,反而称赞公孙度等人守土之功。 刘虞虽然对公孙度并无好印象,认为其不过狼子之辈,但是今朝功劳却实实在在。 “国让,替我执笔,向朝廷请功,替子明谋取辽西郡守之职,公孙度辽东太守,韩当辽东属国尉...” 幽州糜烂,也要让朝廷看到一切正在变好。 第17章 假戏真做 消息辗转几日,册封的诏命便来到了陈昭面前。 高仙芝、李悝、韩当三人早早等候,见到陈昭迈入太守府,对着陈昭连忙恭喜道。 至于原来的太守,早已经不知道去何方了? 待到众人寒暄完,韩当开口说道:“主公,如今草原异动,我等该如何做?” 在场三人都知道,这番草原异动乃是陈昭搞出来的,利用高欢在鲜卑的影响力,推动了这次的行动。 其实就是做给洛阳看的,也是做给刘虞看的。 “不如假戏真做。”李悝应声说道。 陈昭好奇,看向李悝,开口说道:“说说看,何谓假戏真做?” “此番幽州,我等对手有五,其一为刘虞,据法统,有名望,大义在身,幽州之首;其二公孙瓒、公孙度本地豪强,有勇略,为地头蛇;其三为乌桓、鲜卑,掳掠边境,桀骜难驯;其四为高神武,阴沉莫测,心思缜密,诡计众多,是毒蛇一样的人物;其五为乐浪郡,异文异种,难堪教化。” 随着李悝的讲解,陈昭也慢慢思索着自己的对手。 “高欢其人,我等难以降服,心怀大志者,必百折不挠。” “如今鲜卑入寇,我等假戏真做,御鲜卑于大汉之外,减除边患,以为将军之阶梯,又削弱鲜卑之兵力,还能离间高欢与鲜卑关系,可谓一举三得。” 李悝说完之后,高仙芝、韩当两人眼睛闪烁,又有仗要打了,打仗好呀,不打仗自己怎么升官呀。 “主公,臣以为先生所言不错,非我之类,其心必异。” 高仙芝、韩当两人不约而同,对着陈昭劝诫道。 两人口中说着什么华夷之辩。 什么鲜卑的反复无常。 又言鲜卑引起边患,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又讲述匈奴帝国时期的种种。 为的就是让陈昭下定决心,能够同意李悝的想法。 李悝的所言,陈昭也知晓,但是陈昭需要考虑的更多,如果一战能击溃鲜卑还好,若是打蛇不死,反被其咎。 陈昭思索片刻,准许高仙芝携带三千甲骑,可便宜行事。 ...... “你我三人守望相助,吞并了不少部落,如今已经是此地最大的几股势力之一,前几天鲜卑山来信,要求我等前往王庭,面见汗王。” 拓跋天骄言语中满是鄙夷,鲜卑山如今在他们心中跟笑话差不多,自从檀石槐死了,谁还听鲜卑山王庭的命令。 “直接说吧,你叫我们来,肯定不会是因为鲜卑山的命令,王庭如今已经控制不了鲜卑人了。” 白山黑水有些不耐烦,对着拓跋天骄开口说道,最近他被慕容恪搞得有些头疼,自从他们三人瓜分了慕容鲜卑、段部鲜卑后,慕容鲜卑的慕容恪就像是草原上的幽灵一般,几次三番的骚扰完颜部。 这几日,自己都快要抓住慕容恪了,却还是被这只狡猾的狐狸逃走了。 十三副铠甲起兵也看向拓跋天骄,他也知道,肯定不是这种小事,三人每次聚首,必然是为了生死存亡之事。 “好吧,看来是瞒不过你们两位,你知道我与高欢素来交好,他有密信传给我,让我联系乌桓入寇边境,让他们的盟友有个理由能够留在辽东。” 看到两人的疑惑,拓跋天骄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反而让两人更加迟疑,十三副铠甲起兵直接开口说道:“既然让你联系乌桓,你联系我二人,莫非是计划有变?” 十三副铠甲起兵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理由,难道是乌桓不愿意出兵,需要自己两位吗? “计划没变,但是我的计划有变。” “何意?” 两人疑惑不已。 拓跋天骄继续说道:“趁其不备,攻其不意,夺取辽西,我等三兄弟也可参与中原战事。” 拓跋天骄野心十足,草原上一片荒芜,虽然他们极力的收拢中原流亡的工匠,也没见到几个,若是等到黄巾起义结束,各地来到诸侯格局的时代,一切就更不利了。 眼下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入主中原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还有着一汉当五胡的谚语流传着。 无非是草原上甲兵不利,没有汉军那般的铠甲,手中的武器也没有汉军的锋利,军队的组织度亦不如汉军。 现在三人各自管理自己的军队,部落已经走向了军事化,拓跋天骄在部落中建设禁旅、白山黑水建设猛安谋克制度、十三副铠甲起兵则建立了八旗制度,建设了部落中的军事贵族,人人好战,人人喜战。 这也是他们三人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建设出来了,自三人联合以来,未尝一败。 虽托身在鲜卑名号之下,但是三人自行组建了辽西鲜卑,将原本的辽西鲜卑一一吞并。 两人沉默了,这么早对上中原王朝是他们没有考虑过的,大汉如今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侵入辽西,必然遭到辽西本地豪强及幽州,乃至于汉王朝的反扑。 他们能否承受住这般代价? 但是拓跋天骄给的确实十分诱人,幽州在中原虽然是苦寒之地,但是远比他们这里好多了。 幽州的工匠能帮助他们锻炼更坚硬锐利的兵器和铠甲,增强武力。 幽州的百姓可以种田,让其有稳定的粮食来源。 幽州的人口,又可以训练士卒,填补草原人口匮乏的缺陷。 干还是不干? 两人脑海中不断闪过,好处多,但是风险也足够大。 “我出具装骑兵五十,轻骑千名。” 拓跋天骄的话更像是火上添油,让原本迟疑不定的两人,心思一下子定了下来。 重要的不是那千余骑兵,而是那五十具装骑兵,已经拓跋天骄能养的极限了,为此拓跋天骄选择了精兵路线。 这也是为何,三人之中,拓跋天骄的实力最强,但是兵力最少。 “我出一猛安。” 在拓跋天骄的刺激下,白山黑水也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猛安谋克制度,乃是他们狩猎形成的军事制度,如今一猛安为十谋克,一谋克为三百户,可选三千士卒。 “我也出五百八旗兵。” 一言一语之间,三人再度联合。 第18章 诡计又见诡计 一封书信跨越草原,传递到了陈昭的手中,陈昭将手中的信看完后,思索片刻,手写一封书信,放到信使手中,开口说道:“将此信送到高将军之手。” 看着信使慢慢走远,陈昭仍旧有些不放心,唤亲卫将韩当叫来。 不一会,韩当风尘仆仆的到来,陈昭制止了韩当行礼的行为,开口说道。 “刚刚拓跋天骄传给我书信,言明此番他们将以五千士卒进犯边境,高仙芝处仅有三千甲骑,你入军中带一万步卒前往边境,助高仙芝一臂之力。” “诺。” 陈昭从未见过拓跋天骄,但是该有的防备之心,陈昭还是有的。 正常的情况下,这大汉精锐的三千骑兵足以抵御拓跋天骄等人的进攻。 但是拓跋天骄这些领主玩家,最喜欢的便是兵者诡道也这种说法,一点都没有传统武德。 正在前线的高仙芝收到了陈昭的来信,这几日,他已经将周围的地形一一勘查。 接到陈昭来信之后,看着上面的内容,丝毫感觉不到有一点问题,陈昭也是一样。 拓跋天骄的书信十分客气,仿佛双方就是为了一次名义上的军演一般,还向陈昭约定了军演之后索要的物资,一个市侩之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另一封书信上,则是陈昭的书写的,让高仙芝保持警惕,礼下于人必有求,拓跋天骄这般客气,反而让陈昭感觉有些不妥。 或许这是敌人的麻痹之计,也不可知呢。 看完书信,高仙芝从副将手中拿过纸笔给陈昭回信,写完之后,塞入信使手中,先是感谢主公,随后告知主公自己已经知道了,又写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又过了五日,拓跋天骄、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三人各自携带部众来到了边境,高仙芝也早早的建立了不少防御工事,想要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高将军。” 三人各自从军队中出来,来到城下求见高仙芝,高仙芝看向三人并未带来士卒,从城外的军营中出来,现在城中乃是韩当领兵,负责固守,高仙芝则在城外牵制对方。 三人不断打量着城池的防御体系,只见壕沟已经挖出,拒马也摆了出来,城池之上旗帜咧咧作响,看着魁梧的士卒。 三人心中打鼓,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慎重,靠着自己身后的士卒,想要攻下这座城要付出不少的损失。 城池之外的村庄里,三人也早就打探过了,已经没有百姓耕种,田地里也是没有成熟的庄稼,想要重做军粮也是不可能。 三人一瞬间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把消息走漏了。 但是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怀疑,这件事只有三人知道,三人共同求利,不至于如此。 三人思考之时,高仙芝已经策马来到三人面前,打量了三人一眼。 “将军,我等三人皆是受高欢所托,如今将军没有留百姓在外,我等已无法纵兵劫掠造成影响,也没有炮灰蚁附攻城,要是用我们部众的性命,是不是有些不妥。” 拓跋天骄一见到高仙芝便打量了一番,看着对方身材魁梧,一看便知道是一名强悍的武将,但是口中仍咄咄逼人。 高仙芝先是愣了一下,他不是因为对方的态度发愣,而是高欢是谁? 在脑海中苦思冥想之后,莫非高欢便是高神武的名字,神武是高欢的字吗?这也不相配呀。 高仙芝装作恍然大悟一般,对着拓跋天骄说道:“这是我的问题,只记得要表演的逼真些,却忘了你的难处,不如这样,你们绕过这座城池,向内走,劫掠些百姓,我将士卒移开放你们离去,等你们撤到草原后,我们引兵追杀,也算是我们主公为你准备的战利品。” 拓跋天骄看着高仙芝的模样,心里已经开始要骂人了,我进去了,还能从你们的包围圈里出来吗? “将军这句话说的就有些无礼了,我们为你这边办事,你们就如此态度。” 拓跋天骄继续对着高仙芝指责道。 随后对着身旁的两人用了个眼色,两人瞬间明白,身躯微微前倾。 高仙芝看着三人来者不善呀,自己在大唐的安西军统帅,也不是靠着门荫得来的,是老子尸山血海杀出来的。 “既然高将军不识抬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归顺我们,放我们过去,等我们成事之后,荣华富贵任你挑选。” “归顺你们?你看我归顺你们哪个人?” 高仙芝呵呵一笑。 “找死,现在还敢离间我们三人。”拓跋天骄眼神凌厉,对着身旁二人喊道:“动手。” 三人抽出铁骨朵,开始走位,想要将高仙芝围在中间。 高仙芝抽出马刀,摆好架势,对着三人嘲笑道:“真是狼子野心之辈。” 高仙芝先手抢攻,交战了几番,三人发现拿不下高仙芝,几人身后的亲卫也赶了上来,混战在一起。 高仙芝战阵中来回冲杀,三人大惊,连自己部落中最强壮的勇士也没能抵挡他。 三人接着就想要逃走,但是被高仙芝牵扯住,城内的韩当打开城门带着士卒冲出,驻扎在一旁的三千骑兵也一同出来,直冲着高仙芝处而来,韩当作为军中二号人物已经开始节制兵马。 “不要恋战,快撤,对方早有预谋。” 十三副铠甲起兵斩退了身前高仙芝的亲卫,瞬间撤出战场,往身后跑去。 转头,看向韩当已经带着步卒准备好了,骑兵的冲击力发挥不起来,根本打不过面前的步卒。 光看着面前的汉军步卒就让十三副铠甲起兵头疼,人人披甲,根本就是汉军精锐,自己当初真是头疼脑热了,才答应拓跋天骄这种计划,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八旗军也不知道能回去几个。 十三副铠甲起兵让亲卫将消息传递给军队,准备撤离,能走一个算一个,自己掉头,跑进了草原之中。 拓跋天骄也是如此。 白山黑水则被高仙芝拦住,看着十三副铠甲起兵及拓跋天骄扬长而去,心中愤怒不已,但却无可奈何,跟高仙芝交战一番,被高仙芝擒住。 毕竟他只是残缺的完颜阿骨打,但是高仙芝可是完整的高仙芝。 “你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将军,可否告知在下姓名?” 被擒住的白山黑水反而没有了急躁,看着望向远方的高仙芝,韩当率领三千骑兵来回穿插,步兵补位,将三人的军队切割,歼灭,俘虏。 “高仙芝。” 听到这个名字,白山黑水释怀了,开口说道:“若不是遇见将军,我等早已成事。” 第19章 深入草原 待到大局已定,高仙芝松了一口气,韩当将俘虏押解回城,收拾整齐之后,来寻高仙芝。 高仙芝与白山黑水相对而坐,两人静默无声。 韩当不知其缘由,但是看着高仙芝盯着白山黑水,白山黑水似乎陷入了思考,难以抉择。 在韩当进来之前,高仙芝对白山黑水传递了陈昭的几句话,又亲自劝慰对方。 “你与我主公都是领主,应明白胜败的道理,无非是成王败寇,现在你输了,就应该接受失败的惩罚,要么归顺于我主公,要么便是部族尽灭。” 这便是高仙芝对白山黑水所说的。 失败两个字如此简单,却冲击着白山黑水的心,认输,似乎是一件很近,但是却又不想承认的事。 归顺意味着屈膝向敌人下跪,部族灭亡的代价他同样接受不了,原本是一个游戏,但是现在却是虚拟现实一般。 部落的子民与自己同吃同住,有喜怒哀乐,还有那一双双信任自己的眼睛,如今却如此刺痛。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帮你们找到拓跋天骄、十三副铠甲起兵吗?” 似乎做出了抉择,白山黑水身上的气势都弱了几分,没有了刚刚的锋芒。 “你也知晓围猎之道,放虎归山,必有后患,你只要帮助我们,你的部众能活下去,还会庇护在辽西太守麾下,享受匈奴、乌桓归顺之人的待遇。” 高仙芝直接说道,现在的拓跋天骄、十三副铠甲起兵已经是行走的功劳,自己若是抓不住,怎么报效自己的主公? 韩当也听明白了,惊讶的询问道:“你要深入草原?” “主公授我便宜行事之权,现在两部鲜卑主力尽丧,正是我们的机会,为人臣者,应当解君忧。” 韩当面露愁色,直言道:“即使主公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也切不可如此用,须知骄兵悍将都是什么后果。” 高仙芝笑了笑,拍了拍韩当的肩甲,说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主公,等我走后,你将此事告知主公便可。” 随即,高仙芝起身拉了一下白山黑水,开口说道:“麻烦义公为我准备粮草,我即刻出发。” 韩当不知道高仙芝是真的相信陈昭,还是替自己开脱,将罪责全部归在自己一人之身。 自己现在算是高仙芝的下属,起身为高仙芝准备粮草。 高仙芝在白山黑水的带领下,先行前往了拓跋天骄的领地,无非是拓跋天骄最重要,他作为联系辽西鲜卑的关键人物,在鲜卑之中有着极大的威望。 这也是拓跋天骄为何在三人之中一副老大的派头,白山黑水和十三副铠甲起兵无法与其争夺领导权。 白山黑水怀疑拓跋天骄的特性是针对于鲜卑这一族群的,自从他与十三副铠甲起兵加入鲜卑之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但是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也只能默认了这种情况。 两人在私下间也不断交往,就是为了将来。 现在白山黑水选择臣服陈昭,已经走向了几人的对立面,那必然要先行消灭最大的威胁。 高仙芝跟随白山黑水来到拓跋天骄的驻地,原本林立的帐篷早已没有了踪迹。 “将军,拓跋天骄必然是洞察了我们的想法迁移了部落。” 白山黑水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丝毫奇怪,他们这些游牧,本身就是强大的时候入侵汉帝国,一旦被打败便会北逃,积蓄力量,等他日来过。 高仙芝看着地上的马蹄印、车轮的痕迹以及牛羊牲畜的排泄物,能猜到拓跋天骄前往的方向。 但是拓跋天骄这般狡猾,真的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吗? “追。” 这些物资肯定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够运走的,先追上对方再说,比无功而返要强的多。 这些物资丢失,就算是拓跋天骄带着大部分的部众转移了,这个冬天也将会是他们的对手,不知有多少部众难以度过这个冬天。 带着大量的辎重,速度十分缓慢,高仙芝率领三千甲骑不费吹灰之力便追上了对方。 白山黑水点了半天人,没有发现拓跋天骄本人,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拓跋鲜卑的老弱妇孺全在此处,没有了青壮,拓跋鲜卑的生存成了问题,但是没有了妇孺,拓跋部的未来也就没有了。 “将人带回去。” 高仙芝挑出五百甲骑指引着拓跋鲜卑的部众返回幽州境内交给陈昭发落。 高仙芝示意白山黑水该去下一家了,拓跋天骄逃跑了,在这莫大的草原上,想要抓到对方无疑是海底捞针。 现在只能期望十三副铠甲起兵能停留在原地,让自己狠狠地砍下对方的脑袋充当战功。 “前方可是汉军。” 草原上一支五六百人的骑兵快速接近了高仙芝的率领的军队,高仙芝看着对方破衣烂衫的样子,倒像是一支败军。 高仙芝还没有反应,身旁的白山黑水看着走近的白面青年有些诧异。 两人一见,纷纷开口说道:“是你。” 高仙芝看着这一幕,看来两人之间有仇怨。 “仆为慕容鲜卑首领慕容恪,见过将军,不知有何能够帮助到将军的。” 辽西城中,陈昭收到了韩当寄来的军书,自从陈昭担任辽西郡守,李悝便在各地广设驿站,用来传递军情及文书到达各处,辽西郡与辽东属国之间的联系越发密切。 看完军书,陈昭便将其给予李悝,让其观看。 李悝看完,面上怒气丛生,对着陈昭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太守不过授予其便宜行事,对方便如此大胆妄为,应当严惩。” 高仙芝在历史上也是有过先例的,若是没有对方杀臣属的国家冒充军功求赏,能导致自己与阿拉伯军队大战中仆从军背后叛乱吗? “先生莫要试探我,此事我也能允许,我与仙芝一同经历过生死,深知仙芝的脾气秉性。” 陈昭开口对着李悝开口说道,但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我深知仙芝的能力,但是仍需要敲打一番,这件事便麻烦先生了,唐朝节度使桀骜难治,还需时时刻刻提醒,以免误入歧途,致使手足相残。” “主公圣明,这件事便交给我吧。” 李悝也怕陈昭乱世先杀大将,这种染指兵权的行为,在有些君主眼中,就相当于谋逆。 宋朝的皇帝身处后方却要给予战场上赐下阵图,要求其以阵图为主,每每遭遇大败,皇帝也不怪罪,若是没有按照阵图打胜了,有时却要遭受惩罚。 第20章 慕容恪 “主公,幸不辱命。” 高仙芝将军队交给韩当,自己一人便进入太守府,待看到陈昭之后,行礼到处。 “仙芝回来了,快来,我刚与先生商讨如今鲜卑之事,正想听听你的见解。” 陈昭看着走进来的高仙芝,起身迎了出来,李悝站在一旁,也是笑意不止。 这几日军书传来的消息,两人都看过,虽然高仙芝的行为有些不妥,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仙芝,如今你俘虏数万鲜卑,该如何安置他们呢?” 陈昭安排高仙芝入座之后,对着其提问道。 “臣乃一介武将,主公与先生决定便可,只需要告知臣该如何做便可。” 高仙芝自谦的说道,作为唐帝国西北区域的话事人,自然知晓管理民事,唐朝讲究出将入相,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虽然他对民事没有那么精通,但是多年的积累治理一地也是轻而易举。 “但是,臣发现了一件事,那个叫做慕容恪的与拓跋天骄等人不和,或许可以用之。” 高仙芝回想起一幕幕,对着陈昭开始分析他自己看见的一切。 “慕容恪?” 陈昭思考着这个人该如何用,从白山黑水的口中,陈昭也知道了对方是领主玩家,原本叫做慕容龙城,但是却在部落覆灭之际,改成了慕容恪。 慕容恪这个人,陈昭还是有些了解的,为了不放掉任何一个人才,陈昭专门在治下征召熟读历史的玩家,让其担任讲师,为自己讲述史记、资治通鉴等,还往往通过不同人口中一一对照。 每个人之间对不同历史人物的推崇及看待角度不同,往往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慕容恪,作为前燕的太原桓王,智勇双全,骁勇善战,十五岁随军征伐,前后击溃高句丽、讨灭扶余、宇文鲜卑、又大败后赵,带领前燕入主中原,段氏鲜卑、冉魏等等都被其消灭。 后皇帝慕容儁去世后,他又保扶幼主,行周公之事,推荐当时还是吴王的慕容垂,在唐朝作为古今六十四名将之一配享武庙,宋武庙七十二将之一。 敢以慕容恪行事,必然是获得了慕容恪的某些特性,就像自己一般,以文王的特性行事。 每每做事,必得百姓拥护,收取民心,得贤才相助,都是这个特性的功劳。 “去传唤慕容恪。” 既然高仙芝已经提了,陈昭也要看看这个慕容恪的成色,是否有前燕太原桓王之能,若是一个欺世盗名之人,给些赏赐打发走便可。 “仙芝,我与先生商讨,欲以草原鲜卑之众设置军府,你认为如何?” 治理草原之事,陈昭与李悝商量许久了,今日询问高仙芝,也是因为高仙芝比自己两人更了解鲜卑。 高仙芝听闻陈昭询问,没有接着回答,而是思索鲜卑的情况,是否符合设置军府的可能。 自陈昭开始治理辽西郡和辽东属国以来,各地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军府,仍采用唐朝的军府制。 军府,又名为折冲府,折冲府分上中下三等,上府一千两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所属的士卒称为卫士。 每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别将、长史、兵曹参军各一人,这是府一级的组织。 府以下,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及旅帅;五十人为队,有队正、副;十人为火,有火长。 军制必以土地、赋税为依托,陈昭在领地内进行分田,黄巾之乱中众多大户已经被陈昭破家灭门,愿意跟随者,陈昭将其招入幕府中担任官职,以换取其土地。 但是更多的是,辽西郡及辽东属国原本的领主,这些日子,要么遭受游牧入侵,要么便被当地豪强打压,要么便是官府的横征暴敛,以及黄巾起义的打击,很多人看清了现实,希望以手中的领地换取陈昭的保护,只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富家翁便可。 陈昭也一一同意。 这些领主,现实中多接受过教育,九年基础教育就能让其远胜此时代的人,打破了汉末世家对于知识的垄断。 征召为吏,又无多少对豪强的敬畏心,可为利刃。 在这些领主的帮助下,陈昭在各地清查田亩的进展十分快速。 若是有不服从者,破门灭家。 这也就是幽州辽东之地,若是换别的州,陈昭还真不一定敢,或许动手的一刻,朝廷的官文就能到陈昭面前。 “臣以为可以。”高仙芝思考了许久,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开口解释道:“草原多是无主之地,各部落依据习惯而划定草场,自长城以外五百里,皆无人敢放牧,尤其是此番大胜,更是震慑了不少草原之人。” “主公,可以为其划定牧场,选择强悍之士进入军府,选择可靠之人进行管理。” 高仙芝这一战,几乎将拓跋天骄、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的主力打废了,选择中原的领主基础天然就要比草原上的高,现在的大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没有针对草原的增幅,中原与草原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稳定的粮食产出,才能够孕育更多的人,丰盈的资源,是国力强盛的基础。 拓跋天骄等人的主力,皆是部族之中身强体壮之人,也是部落中的贵族,贵族的丧失,让更多的普通牧民,只能顺从陈昭的命令。 “主公,慕容恪带到。” 三人谈的激烈之时,侍卫将慕容恪领到门外。 “主公,先见见这位称自己为慕容恪的人物,若是可用,可以利用其与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分掌军府,遏制其各自势力做大。” 李悝先行开口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陈昭点点头,示意侍从将慕容恪带上来。 “拜见太守。” 慕容恪从容走入太守府,见到陈昭不卑不亢。 陈昭单单是看这一身派头,就觉得非平常之人,开口道:“我已听闻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赏赐,慕容恪抬起头来,对着陈昭说道:“外臣希望能够亲手手刃拓跋天骄。” 似乎害怕陈昭的拒绝,慕容恪抬起头,对着陈昭加码道:“若是太守准许,外臣今后以太守马首是瞻,从外臣的名字看,外臣获得的便是前燕太原王的特性,必能帮助太守。” 说罢,词条展开。 【特性】:太原桓王(智勇兼备,骁勇善战。) 第21章 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 慕容恪已经很坦诚了,角色面板一览无余,陈昭、高仙芝、李悝看完,相视一眼,还真是一个人才。 陈昭心中已经开始思考,慕容恪似乎能够轻易的收入麾下。 陈昭也从高仙芝处得到了慕容恪为何仇恨拓跋天骄、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三人,也许是看着陈昭对白山黑水等人的态度,退而求其次,只诛恶首。 慕容鲜卑的覆灭,带走了慕容恪的妻子、朋友,为首之人便是拓跋天骄,若不是慕容恪自身勇武,率领残部冲出了三人的封锁,也早早的退场了。 这种仇恨不是时间能轻易带走的。 李悝看向陈昭,轻轻的点头,示意陈昭应该答应对方。 “好,拓跋天骄便交给你处理。” 陈昭没有迟疑便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虽然脑海中还有着疑惑,李悝的才能远超过自己,李悝既然让自己允诺,那便是有道理的。 “臣慕容恪拜谢主公。” 慕容恪跪倒在地,对着陈昭行大礼。 陈昭快步迈下台阶,走到慕容恪面前,将其扶了起来,称赞其有情有义,可先行处置自己的事,等处置完了,再来寻自己。 后又对慕容恪承诺道,既然你已经愿意加入自己,那我便不负你,等你回来,必有重用。 慕容恪再度拜谢,便去处理。 陈昭让侍从跟随一同前往,携带着自己的手令,将已经羁押的拓跋天骄转交给对方。 处理完这一切,陈昭转身,对着李悝行礼,带着满脸的疑惑,询问道:“先生。” 李悝看出了陈昭的疑问,没等陈昭开口询问,便接住了话题,说道:“主公想知道为何我如此干脆,希望主公能够答应对方。” 陈昭点点头。 “主公,慕容恪为妻、兄弟复仇,可以说有情有义,他的特性,让其有勇有谋,这般英豪,不为主公所用,着实有些可惜。” “拓跋天骄对主公已经无用,拓跋天骄的旗帜、印信等便可以代表其身份,可以替主公去请功,他本人也可以说是无用了,以无用换有用。” “主公,若是以商贾的角度来看,这买卖十足是赚呀。” ,听完李悝所言,高仙芝便开口说道:“恭贺主公又获一良才,距离主公的目标更进了一步。” “主公,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已到。” 侍从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寒暄,慕容恪已经归心,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早早的表明了态度。 两人步入大殿,便开口说道:“见过主公。” 陈昭点点头,对着两人开口说道:“拓跋天骄罪大恶极,处以极刑,已经交给慕容恪行刑了,过一会,你们可以一同观刑。” 两人听到拓跋天骄交给慕容恪了,冷汗直流,这个杀胚能让拓跋天骄轻而易举的就死吗? 若是自己两人也落到慕容恪手中,必然是生不如死。 “诺。” 现在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只能回答是。 昨日拓跋天骄嚣张的表情犹在脑海中,今日便要赴黄泉。 饶是两人见过不少生死,但是要轮到自己,还是不免有些伤感。 “我准备以你们部众建立两个折冲府,武器铠甲皆由我提供,你们两个便担任折冲都尉吧,每个折冲府800人。” “拓跋天骄的部落也交给慕容恪了,连带上慕容恪的慕容部,共建一个军府,人数定在1500人。” 两人听到高处陈昭的声音,连连称是,陈昭还是不相信自己两人。 “你们的名字太拗口了,以你们获得的特性,取一个相近的名字吧。” 陈昭念着两人的名字,开口说道,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虽然指代性很强,陈昭都能猜到是谁,但是这种名字跟诨名一样,也就是他们是草原势力,若是在中原寸步难行。 两人瞬间明白了陈昭的言外之意,开口接着说道。 “主公,今后我的名字便叫做完颜阿骨打。” 话音刚落,词条展开,暴露在陈昭面前,以取信于陈昭。 【特性】:江神助顺(气运所钟,化险为夷,声威鼎盛,攻无不克,绝处逢生。) 这个特性乃是,昔日阿骨打破辽时,乘赭白马先行,直渡混同江,江水仅到马腹。等他过江后,让人探测江水深浅,才发现深不可测。 看着完颜阿骨打的表现,十三副铠甲起兵虽然种种不愿意,但是万般重力压身,今日若是不表达忠诚,今日这一关就要难过了。 “主公,臣以后便以努尔哈赤之名行世。” 【特性】:七大恨(意志顽强,坚韧不拔,万众一心,军心隆重,攻敌克难。) 陈昭看着其特性,乃是当初攻明时期的宣布的讨明檄文,自此之后,努尔哈赤与明朝决裂,称霸关外,开始对明朝进攻。 “你们的忠心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各部落仍归自己统属,先去整顿自己的部落吧,不要忘了去看拓跋天骄的行刑。” 陈昭对两人此番行为十分满意,又提点了两句。 “主公,两人乃是枭雄,应当且用且防,收其工匠,粮食由我们统一分配,铠甲、武器皆由我们提供。” 等两人走出去,李悝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我已知晓。”陈昭点点头,对着李悝说道:“还请先生书写请功文书送往刺史处。” “我这就动笔。” 几日之后,文书随着驿站送往刘虞处,刘虞看着手中的书信,感慨良久,昔日从微末中提拔之人,已经成为辽东的镇海之柱。 刘虞感慨完,将书信交到田豫手中,他也没有想到对方能够斩杀拓跋天骄。 他们知道拓跋部与公孙瓒素来友善,是自檀石槐之后新的鲜卑天骄,这般殒命了。 “恭喜刺史。” 田豫思索半刻,对着刘虞开口恭喜道。 “喜从何来?” “今拓跋天骄殒命,便是断公孙瓒一臂,辽西太守陈子明已无牵制,刺史为何不调其平定张举、张纯之乱。” 如今张举、张纯之乱,越发剧烈,朝廷如今的兵力都在剿灭黄巾上,公孙瓒的不理睬,刘虞一人独木难支。 这些时日,刘虞头发花白,朝廷的问责一篇接一篇,刘虞有苦难说。 “多谢国让提醒我,最近时常感觉力不从心啊。” 第22章 幽州不太平 “主公,你看。” 李悝拿着从刘虞处传递回来的书信,信中对陈昭立下的功勋大加赞赏,表示已经送往朝廷为陈昭请功。 随着话题一转,刘虞所言,既然已经抵御鲜卑之乱,那么应当发兵西进,协助刺史府平定张举、张纯之乱及程志远的黄巾之乱。 陈昭听完,不知该当成好消息,还是当成坏消息。 辽东对自己来说越乱越好,但是如今大汉朝廷对地方还是有足够的权威,刘虞作为该地天子的代表,忤逆刘虞仍不可为。 陈昭思考许久,开口说道:“召唤慕容恪、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随我走一趟,将他们需要的铠甲、武器一行拨放,他们的部落就麻烦李公了。” “诺。” 李悝没有迟疑。 陈昭原本想让三人整顿好自己的部落之后,选拔壮士进入府兵,但是刘虞没有给自己机会。 高仙芝麾下三千甲骑是自己能够纵横辽东的根本,此番便不动了,让其休养生息,命高仙芝再加以训练,选其中五百进入凤鸣卫,作为重甲骑兵。 若是能够有特殊兵种就好了,陈昭这么想,自己麾下的骑兵一定会更加精锐。 此番启用三人,也是陈昭手中无人可用,能斗的武将很多,但是能统帅一方的将领却少的可怜。 此番对陈昭也算是好事,等将三人调走,李悝接手之后,可以进行各种调整,以符合陈昭的想法,将其部落打乱,交错杂居。 ...... 广阳郡,广阳城中。 高欢看着刘虞发往幽州各地的公文,指节捏的有些发白。 过了许久,高欢才开口说道:“该死。” 也不知道其指代的是谁? “父亲。” 身旁其貌不扬的少年,开口呼唤,将高欢从愤怒之中剥离。 “是晋阳乐啊,来找为父何事?” 高欢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这个儿子获得的特性乃是高洋的特性【英雄天子】,年仅十六,除了相貌,政治、军事真是无懈可击。 这让高欢十分兴奋,口中称赞道:真是我家的麒麟儿呀。 自己的传承之事可以放心了,只有事业的发展,但是归属公孙瓒麾下,借助公孙瓒的威望,让高欢得了不少的人才。 高欢自身的魅力也没的说,他也继承了历史上高欢的军政天赋,但凡用人,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这也让其得到了不少寒门子弟的拥护。 “太守邀请父亲前往议事,商谈今日刘虞的命令。” 高洋开口说道。 高欢突然想起了,今日自己单单为拓跋天骄之事有些悲哀,陈昭这一步棋,打断了自己后方不知多少的谋划。 今日刘虞态度嚣张,要求公孙瓒必须限期内出兵,跟随刘虞平定张举、张纯之乱以及程志远的黄巾之乱。 这与以往的刘虞是不同的。 刘虞已经命令公孙瓒数次,公孙瓒不为所动,刘虞也没有态度如此坚决。 现在这般态度转变,定是有所依仗。 依幽州的局势来说,只有一个人能有这般功效,让刘虞态度强硬起来。 想到此处,高欢开口说道:“备马。” ...... “时机已到,我们该起兵了,如今大汉摇摇欲坠,刺史刘虞被张举、黄巾起义搞得头昏眼花,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乐浪郡一处住宅内,王建对着身后的四骑将(洪儒、裴玄庆、申崇谦、卜智谦)说道,他们四人都是历史上拥立王建建立高丽,配享太祖庙庭的将领,忠心不需要质疑。 四人敢在大汉如日中天时,配合自己干这种杀头的事,忠心便已经明鉴。 如今的乐浪郡占据了大半朝鲜半岛,这让许多朝鲜出身的领主难以接受,他们便寻到王建,希望双方合作,将大汉的势力驱逐出朝鲜半岛。 如今大汉朝廷经历着黄巾之乱,已经是自顾不暇了,他们对汉学也是十分了解,接下来的州牧之事,更让大汉朝廷如烈火烹油,对这种边缘之地,更难以管控。 “王,如今乐浪郡的众多领主皆愿意接受王的恩德,但是仍有些冥顽不灵。” 洪儒开口说道。 王建等人扶持了不少朝鲜领主,如今乐浪郡还是大汉朝廷的天下,若是扩张太明显,必遭受当地官府的打压。 于是,王建利用与自己交好的朝鲜领主、华夏领主,让他们去扩张,每个人都在一个限度之内。 扩张之后,自己派遣申崇谦、卜智谦分别前往朝鲜领主、华夏领主处收拢兵权,民政、刑事皆交给他们自己管辖,甚至承诺,如果高丽复国,自己将设置朝鲜、华夏两班制,今日参与者,皆为新朝从龙之臣,世代富贵。 财帛动人心,美好的前景同样让这些人心动。 如今乐浪郡治下,领主们都服从于王建,但是仍有些冥顽不灵。 “杀。” 王建对洪儒的提问,只回答了一个字,杀气在房间内弥漫。 “是,王。” 洪儒没有丝毫意外,如今已经没有时间去拉拢这些冥顽不灵者了,无论他们是心属汉朝,还是想要攫取更大的利益,只要是影响到这场政变的都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洪儒的问题询问完,裴玄庆接着开口说道:“李成桂联系我们,希望我们能够臣属于他,让朝鲜半岛再度统一,他可以让我们做朝鲜副王,让您的家族在北方世袭罔替。” 南方的朝鲜率先统一,开创李氏朝鲜的李成桂再度统一南朝鲜,跟历史上不同,这一次没有踩在王氏朝鲜的尸体上。 李成桂在南朝鲜刚开始没有丝毫动静,而是跟随其他的普通领主一般发展。 但是南朝鲜苦财阀久已,平民借助朝鲜农民起义,选择站在了农民一方,跟南朝鲜的财阀、政治世家开启了决裂。 两方经历三次重大战争,都损失惨重。 平民之中的独夫与财阀、政治世家选择了调和矛盾,而李成桂就是他们调和矛盾的产物。 终究南朝鲜暂时统一了。 王建思考着裴玄庆所言,沉思许久,他也愿意两国合一,但是这必须在自己的主导下,而不是在那个傀儡李成桂的统治下。 “先答应他,让其进攻乐浪郡,我们从中配合,帮助其拿下乐浪郡,跟他们说,光靠我们一方是无法将乐浪郡反正的。” 第23章 我便是张角? 一纸调令,从府衙传遍陈昭控制的草原各处。 慕容恪三人领着各自的军队,跟随在陈昭身旁。 慕容恪是感激陈昭的,原本自己如同丧家之犬,得陈昭看重,引为幕府僚属,得掌上府,有甲士一千五百人。 控制的军队数量与以前相同,但是却不能一概而论。 原本军队之中披甲不过一成,现在几乎人人披甲,虽着轻甲,但是战斗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完颜阿骨打与努尔哈赤两人也同样跟随在陈昭身旁,不言,心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两人从称霸辽西的大部落,在部落之中一言九鼎,拓跋天骄也难以让其做不愿做之事。 现在成为陈昭幕僚,落差犹如天泥之别。 虽然军队的武器、装备更加精良,原本为士卒凑一身汉军甲胄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利用多少资源,现在轻易的便能拿到。 但是如今的心态已与当初不同。 看人脸色,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在心中难以释怀。 府兵制,一个古老的制度,陈昭等人又替其赋予了新的含义。 就因为府兵制,自己原本的军队大幅度的削减,只保留八百人,自己优中选优之后,这一次,也是损失惨重。 这个制度,让自己两人的兵力再难以对抗陈昭。 轮番宿卫,兵不知将,多少手段化为飞灰。 三人各怀心思,紧紧的将陈昭护在中间,身旁三千轻骑,多是一骑两马,乃至于三马,要不是幽州、并州、凉州这种养马之地,陈昭也难以养得起如此庞大的马军。 陈昭知晓三人心思,但是却不放在心上,领主们在汉末最难的,其实是汉末诸侯对自己等人的认同。 若是开始没有汉室宗亲、世家豪门、寒门良家子之类的身份,终究难以得到朝廷的赏识。 更何况如今三人身份上乃是部落酋长,刘虞虽然善待鲜卑,但是心中究竟亲善不起来。 胡无人,汉道昌,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一句空话。 陈昭打开自己的屏幕,蓝色的屏幕上泛着幽光,这些时日陈昭一直关注辽西郡和辽东属国的发展,相反很少关注天下大势。 看了一会聊天群聊,往往没有实质的东西,但是从聊天的蛛丝马迹入手,却有能管中窥豹,窥的半丝天下。 黄巾起义没有因为辽东黄巾扫平而停止,而是继续跟着天下大势前进。 辽西黄巾已经与张举、张纯合作,张纯引乌桓入幽州,三方角力,共用与刘虞争幽州。 豫州的黄巾在朱儁的一场场的大胜下,如今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洛阳之地,已经没有危险。 天下的视线,似乎绕过了青州、徐州而聚集在冀州之上。 如今黄巾精锐皆在冀州,卢植宛若历史上般大破黄巾军,将张角挤压在小小的广宗城下,刘宏派遣左丰巡视卢植军中,卢植与历史上相同没有行贿,被刘宏撤职,用囚车运回洛阳。 董卓再度如历史上一般接替了卢植的位置,负责讨伐广宗城的黄巾。 在陈昭看来,黄巾已经穷途末路,只要朝廷不急诏,缓缓为之,必能以最少的代价平定黄巾。 让陈昭真正感兴趣的消息是淮右布衣的行为,淮右布衣派遣大将徐达前往豫州招揽散落的黄巾运往扬州,愿意为黄巾军保留一方净土,还以钱货收买沿途官吏,只要有黄巾流民皆可以送往扬州,必有钱货与之。 一些公会、散人玩家看到了利益,各凭本事将黄巾流民送往扬州换取钱财。 大汉朝廷卖官鬻爵,以钱货换取个小官也是不错的选择。 原本许多选择加入黄巾军的玩家,看到大汉朝廷如同砍瓜切菜般要平定黄巾,心中大叫不好,但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现在借助着在黄巾军内的良好声望,以及较高的亲密度,当上了移民中介,换取了不少利益。 “这个淮右布衣将来必是争夺天下的劲敌啊。” 陈昭心中如此想道。 不知道万国会如何平衡南北差距呢? 陈昭伸手点击屏幕上榜单两个大字,找到黄巾大起义的副本,看着汉军与黄巾军之间的势力对比,宛若碾压般的存在。 陈昭叹了一口气,黄巾大起义终究给了他们这些领主玩家机会,若是能够持续的时间更长,将各地豪强一扫而空,自己等人便与历史上的诸侯差距减少了。 可惜,现在谁都知道大汉帝国要赢了,谁又愿意跟随失败者去死亡呢。 现在榜单之上,李二凤、大魔导师刘秀两人已经成为了榜单的第一二名,自己靠着七万积分仍旧坐稳第三的位置。 熟悉的Id袁大都督仍旧能入前十,但是更多的是陌生的Id。 黄巾军的排名榜单之中,玩家太平道教一道徒,高高的坐稳榜单第一的位置,但是积分比起汉军方就差的远了。 两个榜单综合起来,这个黄巾军榜单第一,更是直接二十名开外。 除此之外,黄巾军方的榜单第二乃是玩家上帝嫡长子,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Id。 若是有机会,自己也要参与进这黄巾大起义的结尾,不知道这种新人副本能给的奖励又如何呢? ...... 冀州广宗城中,三人对坐,两名壮硕的汉子,一股威严之气在周身弥漫,但是看其长相,与一般的老农别无二样,黝黑的皮肤,手指中的茧子,若不是坐在殿堂之中,也难以察觉两人的身份显贵。 而第三人正是出现在大魔导师刘秀处的青年道士。 “当前我们应该封锁消息,若是消息泄露,我们就完了。” 张梁看着两人,如今大哥张角病逝,遗体就在面前的棺椁之中,他不知道教众听闻张角死去会有什么反应,也不敢在如此时刻去赌这一切。 “若是长时间大哥不出面,我担心迟早也会有问题。” 说着,张梁与张宝看向青年道士。 “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假扮大哥。” “从今日起,你就是张角。” 青年道士饶是养气功夫十足,如今也破防了,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便是张角。” 第24章 今日起,我便是张角。 “大贤良师莫不是仙逝了,许久没有消息。” 黄巾军之中,哀愁的氛围如同乌云一般,笼罩许久,难以被阳光驱散。 不知何时,大贤良师已死的消息从军中传播出来。 让本来不高的士气雪上加霜。 大贤良师这般神仙人物若是都会死,自己等人追求许久的黄天之世真的存在吗? “别胡说,大贤良师那是仙家般的人物,还要带我们重建黄天之世。” “但是我听说大贤良师已经死了。” “没死。” 张宝每日听着营中的流言蜚语,这已经动摇了黄巾军心,尤其是黄巾军中的精锐-黄巾力士的军心。 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在信徒眼中,乃是神的化身,神行走在地上的使者,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你也看到了,局势如此糜烂,若是他们得知大贤良师已死,便会做鸟兽散。你现在的抉择呢?” 张宝回头看向青年道士,静静的等待着对方做出决定。 若是对方同意,黄巾仍能存续,若是不同意,张宝、张梁也会怀揣着张角及千万流民的梦想去与汉军进行最后的决斗。 青年道士长叹一声,他原本没有想这么早出现在台前的位置。 枪打出头鸟,自古率先起义的义军往往都不是建立新王朝的军队,起义的首领也非新王朝的君主。 “我答应。” 抉择许久,青年道士最终下定决心接下了这烂摊子,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这抉择是对是错。 “但是我有要求,今日之后,你们要奉我为主,为我驱使,若是有矛盾,也要以我的命令为主。” 青年道士说着看向两人,“若是你们不能同意,那前面的话也当不得真。” 说完,青年道士静静的立在原地,看向虚无缥缈的天空。 “我们答应。” 两人干脆的答应了,让青年道士反而有些惊诧,静默的看向两人,似乎在看两人是否真心。 接着点点头,对着两人说道:“明日召集大小渠帅于县衙议事。” 两人不疑有他,连连称诺。 “今日起,我便是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 两人看着面前的青年道士气势一变。 张宝、张角骇然,这种感觉不会错,与死去的大哥有七八分相似,若不是亲近之人,断然不能分别。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二人找面前的青年道士也是无奈之举,张角死了,他们的主心骨也就没有了,两人都如同无头苍蝇般不知何去何从。 那下面的教众只会比他们更迷茫。 如今平定兖州黄巾的皇甫嵩接任汉军统帅,张宝虽然见识不多,但是也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黄巾的末日真的要来了吗? 或许大哥留下的种子,这个青年道人便是自己等人能活的唯一生机吧。 张角在世时,时常与面前的青年道人交谈,每次讨论过后,都有种收获颇丰的感觉。 张角甚至在张宝、张梁面前对青年道人恭维道:“此公在此,我不敢称师。” 青年道人也时常与自己等人说,不让要三人之外的人知晓自己。 这原本是青年道人的自保之策,黄巾军的失败是迟早的事,自己与三人结交太深,会牵扯到自己。 他只是想要近距离的观察黄巾起义的种种,为自己将来的起义积累些许经验。 没想到恰恰是这份谨慎,让青年道人有了李代桃僵的机会。 次日,广宗县衙内,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大小渠帅皆响应张宝的号令来了。 他们心中对张宝、张梁并无多少敬畏,心中倾慕的只有张角一人而已。 待到坐定之后,大位空悬,众人心中咯噔一声,这不是一个好的象征。 他们早就知道张角病重,莫非外面的传言皆是真的。 等内心接受了这个消息,众人开始热闹起来,一个个有心于天公将军之位的众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大贤良师这个位置就算了,他们自认为也无法达到张角的威望,一令之下,半个天下皆反,汉室朝廷也摇摇欲坠。 “咳咳。” 不能让众人这般放飞自我了,张宝对着张梁示意,张梁接着开口说道:“大贤良师到。” 县衙中静默了。 众人抬头看向端坐的中年道人,眼神飘忽不定,来回打量,又朝着张宝、张梁的位置看看,似乎在嘲弄:你们张家兄弟真是无人可用,把一个假货放在上面,这是在愚弄谁? 伴随着一股熟悉的威压,众人面色惊惧,青年道人左手持太平经,右手持九节杖。 “我已勘破三灾九难五劫,今日的我已非昨日的我。” 青年道人,也就是张角,迎着众人的迷惑,开口说道。 假扮张角,他不行,但是给太平经增加些说法,他还是可以的,汇聚了后世几千年的宗教发展,以及一场场的宗教战争,总能让人学到耳目一新的东西。 “大贤良师,不知您说的三灾九难五劫所谓何?” 张角定眼一看,正是后世黑山军的统帅张燕。 “三灾者:火、水、风灾;九难者:衣食逼迫、尊长邀拦、恩爱牵缠、名利萦绊、灾祸横生、盲师约束、议论差别、志意懈怠、岁月磋跎;五劫者:生、老、病、死、苦。” “我昔日只差病、死两难,便可得道,昨日勘破两劫,才知昔日的自己如何渺小。” 众人大惊。 接着张角开始讲述自己在地府中的见闻,什么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地藏王菩萨、孟婆、后土平心娘娘、六道轮回等等,说的头头是道。 穿过了奈何桥,走过鬼门关,行善积德者可以入上三道,作恶繁多者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这一幕幕,就像真的经历了一般,众人连质疑对方身份的想法都忘掉了。 “太上老君乃温厚老翁,有花白的胡子,乃我太平道三清之一,赐我玉符,让我再建黄天之世。” 随后,张角开始讲述自己在天庭的见闻,什么三清、玉皇、六御、二十八星宿等等。 天宫里到处都是流着蜜与糖,小麦、粟子多的都吃不完,还有上等的美酒等等。 众人听完真是羡慕异常,现在他们连吃饱都是问题。 随后,张角将美好远景与现实相结合,为黄天献身之人都可入黄天,现实中均贫富,死后入天宫享福。 靠着后世看过的小说,查缺补漏,构建了太平道的神仙体系中。 众人听完,不敢质疑,这般完善的理论,以及如画般的场景,若不是见过,又怎能说的如此清晰。 他们中途提问了许多问题,都被张角轻易回答了。 如今他们看着张角,眼神中的敬畏已经掩盖不住,这难道不是神仙吗? 第25章 高欢叛逃 陈昭一行人来到了蓟县内,沿途的一路上,到处都是荒芜的村庄,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恢复原样。 陈昭面见刘虞之后,刘虞对陈昭勉励几番,他知道陈昭在辽东所做之事,清查田亩,分给百姓,组建军府,征调士卒。 虽然这均田亩、府兵制都是刘虞从未见过的,但是履任这么多官职,他还是能够看到其中的好处。 均田亩,让陈昭取信于民,获得了大量的自耕农,收拢了不少民心,也将辽东的税收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府兵制,承认了辽东土豪的私兵,将其变为受陈昭管控的郡国兵,像韩当这般当地豪强,依据其掌控私兵的大小,设置不同的官职。 让原本无缘于在汉朝廷当官的人,有了担任军官的机会。 如今辽东,只知有辽西郡守,不知有幽州刺史刘虞。 这些事,放在以前,刘虞肯定参对面一个意图不轨,阴蓄异志,但是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若是不能解决张举、张纯及黄巾之乱,自己这个幽州刺史也快干到头了。 而且最近冀州又有消息传来,皇甫嵩在围剿黄巾军中屡战不利,不知为何,黄巾军近些时日士气大振,颇有种卷土重来之势。 扬州如今也不太平,扬州刺史被杀,黄巾贼朱重八杀官造反,如今已席卷江东。 如日中天的大汉,竟然有垂垂老矣,风中残烛之感。 刘虞心中哀叹,若是大汉如日中天,他又何必跟公孙瓒、陈昭虚与委蛇。 陈昭虽然没有像刘虞一般收到各处来的消息,但是看刘虞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也有猜测。 若是以前,刘虞虽然重用自己,但是却有居高临下的距离感,今日一见,对自己态度骤然转变,言语之中,甚至有些恳求。 这让陈昭判断大汉朝廷肯定是出现了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回到军营之中,陈昭打开黄巾大起义的榜单,黄巾阵营之中已经发生变化,排名第一的还是玩家太平道教一教徒,第二的位置已经变了人选,为玩家淮右布衣,榜单第三名的位置是玩家上帝的嫡长子。 或许刘虞的变化,就出现在了这里。 陈昭看着太平道教一教徒的积分陷入了沉思,究竟对方做了什么,能让其积分在短短的几日之内翻了十倍。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陈昭终于见到了白马将军公孙瓒,一袭白甲骑于白马之上,相貌俊美,气度非凡。 “你便是陈昭陈子明,幽州无英雄,让庶子成名。” 一见面,公孙瓒便咄咄逼人,对陈昭轻视不已。 陈昭自然争锋相对,若是当初,他还可能顾虑公孙瓒,被其名人光环所影响,如今自己两人地位相同,自己所率之部远胜于公孙瓒,有什么可退让的呢。 陈昭对公孙瓒发难也早有准备,自己站在刘虞一侧,天然位置上就与公孙瓒有冲突,且公孙瓒出自辽西令支,与公孙度可以说是出自一个家族,辽西令支在自己的管辖之下,他们依仗公孙瓒及公孙度多有违法,被陈昭整治。 在某种程度上,两人就是生死仇敌。 “好了,你们二人不要吵了。” 刘虞看着两人开口说道,直到看到两人有些上头,才出声阻止。 “这三位壮士是?” 刘虞看向陈昭身后三人,开口询问道。 他虽然乐于看到陈昭与公孙瓒不和,但是如今大敌在前,还应当克服眼前的困难。 “乃是出身鲜卑部的勇士,我素来憧憬刺史对乌桓的怀柔政策,今向刺史学习,招揽了不少鲜卑勇士。” 陈昭开口恭维。 “好好好。” 刘虞听闻,心中喜悦不已。 “对他们还得以强硬,让他们害怕,别走了刺史的老路。” 公孙瓒对着陈昭讥讽道,刘虞脸色大变,他知道公孙瓒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他对乌桓的放任,才让如今张举、张纯能借助乌桓之力为祸一方。 刺史府内,气氛为之一滞。 “如今张举自称天子,张纯为大将军,两人连克上谷郡、渔阳郡,又有乌桓丘力居、黄巾军程志远相助,声势浩大,号二十万大军,强敌面前,且不可再度争吵。” 刘虞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锋相对。 如今幽州面临的真是生死存亡,朝廷已经无力再支持更多了,一切都需要刘虞自己去把控。 陈昭听闻,端坐,听闻张举已有二十万之众,心中大惊。 在历史上,张举自称天子、张纯为弥天将军,两人所携十万众,被公孙瓒大破之,丘力居也被刘虞招抚,战败后,张纯被门客所杀,张举则下落不明。 听起来,在历史上,张举、张纯不堪一击,但是陈昭却不敢轻视。 谁知道万国的世界里会有什么变化呢? 公孙瓒听完,他作为广阳郡守自然知晓情况,但是想到高欢其人,哀叹一声,接下来的话,虽然有些打脸,却不得不说。 “我幕僚高欢逃亡乌桓,被乌桓王丘力居引荐给了张举,如今在张举麾下担任护乌桓中郎将。” 刘虞不知道为何公孙瓒聊起高欢,他也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幕僚,逃了就逃了吧,还能影响什么大局? “高欢此人阴蓄异志,刻意与将领结交,逃亡时,带走了我千余白马义从,重要的是,他对广阳郡的布防十分了解。” 听到这,刘虞才知道问题的重要性,高欢的作用无异于一份活的地图,对广阳郡的人口、兵数、甲胄、粮草等等都十分了解,张举等人必然知道了广阳郡的虚实。 或许连带着幽州的虚实对方都十分清楚。 “何时逃的?” “已经有半月了,他的部将赵云不愿意归降乌桓于半路折返,我才知道此事。” 公孙瓒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为何高欢能领千余精骑离开半月,公孙瓒都不得而知。 这三千白马义从可是公孙瓒的命根子,也是其纵横幽州的根本,不可能不关注。 陈昭没有发言,但是心中猜测事件的来龙去脉,高欢要么是真叛逃了,要么就是与公孙瓒演的戏,究竟是哪一种呢?亦或者两者皆不是? 第26章 百保鲜卑 “人选挑的如何了?” 高欢对着长子高洋,开口说道。 “已经挑选了百名,但是质量还是太差,若是能从整个鲜卑中遴选便好了。” 高洋指令下来,百名鲜卑士卒便被带了出来。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一一挑选了。” 高欢打量了百名鲜卑,点点头,比起一般的士卒来说已经很精锐了,自己统帅的千余白马义从也未必能够胜过这百名勇士。 “延续旧制吧。” 高欢为其取名为百保鲜卑,交给高洋统帅,这百保鲜卑乃是从辽东鲜卑中挑选的,加以训练,使其勇可保一人必当百人,任其临阵必死,然后取之,以充宿卫。 若不是陈昭击溃辽西鲜卑,拓跋天骄被斩,自己还不会这么早脱离公孙瓒,与这些乌桓人混在一起。 “是,父亲。” “百保鲜卑的挑选不要停,要继续实行,这些时日我已经与玩家苍狼白鹿结交,等张举、张纯战败,我们便掳其部众前往草原积蓄实力。” 高欢对张纯、张举两人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乌桓看起来强盛,但是丘力居贪财好货,只要刘虞愿意花本钱,满足了乌桓的胃口,乌桓必会撤兵。 乌桓现在愿与张举、张纯一起反汉,也无非是刷刷存在感,让大汉朝廷看到,没有自己这个乌桓大人是不行的,继续给我钱货,可以保边境安定。 高欢虽然来了半月有余,但是也能察觉到,张举、张纯两人志大才疏,虽然和睦,但是麾下的士卒不堪大用。 虽号二十万之众,可战之兵不过五万,其中三年以上老兵占比不到一成,若是真交战,二十万之众转瞬即逝。 这让高欢心里充满紧迫感,他知道以公孙瓒的性子,要是抓到自己,自己肯定死定了。 更遗憾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收拢了一个历史武将,还是白马银枪的赵云赵子龙,终究两人志向相悖,无法走到一起。 所以在赵云提出要返回大汉后,高欢直接同意了,宴饮之后,便送对方离开,希望赵云能够得遇明主,勿使明珠蒙尘。 草原不比大汉富裕,但是混乱却一样。 高欢又从其中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苍狼白鹿,单单是听名字,高欢就知道对方必然有着蒙古某任大汗的特性,虽然不能明确,但是知道对方是有才能的人,能帮助自己在草原立足便可。 幽州的权势已经是水中月、镜中花了。 ...... 在刘虞的指挥下,陈昭所率本部三千轻骑,公孙瓒也率领一千五百白马义从,刘虞则亲率五万郡国兵,准备迎战张举。 张举、张纯两人早就准备进攻蓟县,想要拿下幽州,从而获得参与群雄逐鹿的入场门票。 渔阳郡乃是张举、张纯的老家,两人本就在本地有名望,顺利的接管了渔阳郡的控制权,遇到的抵抗十分微弱。 这些父老乡亲们虽然不愿意加入自己,但是也没有反对自己统治渔阳郡,钱粮供应从未断绝。 只需要让他们能兴义兵,为大汉朝廷尽尽孝便可。 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 陈昭一马当先,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紧随在身后,看着张举军旌旗蔽空,扬起的沙尘便遮天蔽日,单单站立于两军之前,便有一种压力席卷而来。 这是陈昭自来到万国经历的第一次如此规模的大战,一瞬间,看到张举率领的军队,陈昭心中都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纸上的复盘,与真实所见,那种震撼感还是不同的。 陈昭看向身后的三千甲骑,皆临阵不乱,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皆跃跃欲试,让原本动摇的陈昭,再度安稳下来。 都快忘了,这三位的本尊在历史上都是以少胜多的战神呀。 十五岁的慕容恪领两千精骑阵斩三万后赵石虎大军,一箭将石虎大将桃豹双目射瞎,史载石虎溃逃时“弃甲如山,辎重塞道“,连象征皇权的金钺都遗落战场。 与冉魏交战,十万大军十战十败,军中弥漫恐惧之色,号称冉闵乃西楚霸王项羽转世,有仙神庇护,慕容恪力排众议,设五千连环马,虽冉闵单骑入阵连斩三百余人,“朱龙马鬃染血如赤霞“。 就在魏军气焰最盛时,慕容恪令旗挥动,左右翼骑兵如巨钳合拢,将冉闵七千精兵困于方寸之地,战局瞬间扭转。 完颜阿骨打面对辽天祚帝派遣七十万大军欲以分进合击,完颜阿骨打亲率两万士卒迎难而上,朝中军猛冲,辽军大溃,死者甚众,天祚帝弃军而逃,一昼夜疾行500里,退回长春州。 努尔哈赤也是如此,对明军分兵合击,利用地利,逐个击破,大败明军于关外,赢得了在关外的主动权。 陈昭看向公孙瓒,公孙瓒虽面露谨慎的表情,但是也未曾退却。 期间,刘虞将张举派遣而来的使者斩首挂于旗上,以示自己与张举叛军势不两立,士气大振。 “我将骑兵尽托于你们之后,不要让我失望。” 刘虞将手中的八千骑兵,五千交给了公孙瓒,三千交给了陈昭,亲自率领四万大军稳坐中军,抵挡着张举的进攻。 张举在得到刘虞的态度后,便准备对刘虞发起猛攻,刘虞亲率四万步卒固守城池,若不是这蓟县够大,还真不需要这么多士卒,陈昭、公孙瓒则囤聚城外,形成掎角之势。 张举将主力放在攻城的位置上,砍伐树木准备做攻城器具,蓟县外设置的壕沟、拒马、矮墙都被张举攻克。 黄巾军程志远、乌桓塌顿作为偏军,紧紧的看着陈昭、公孙瓒两人,不让陈昭两人打扰到张举军。 陈昭与公孙瓒暂时搁置争议,两人也不断讨论着该如何打?若是蓟县丢失,幽州之地便丢了大半,广阳郡、涿郡便直面张举军,关键是蓟县陷落,将会对幽州军的士气造成极大的打击,各地豪杰或许会响应张举等人。 所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最终两人下定决心,先行击溃黄巾军程志远,黄巾军多是流民,训练度必然不会很高。 陈昭亲率着三人冲入黄巾军,黄巾军如同料想的一般,一触即溃,完颜阿骨打冲向中军,将黄巾军贯穿,赵云也不恐多让,两人于阵中斩杀程志远,黄巾军溃败。 接下来,陈昭、公孙瓒驱赶着黄巾军冲击乌桓军,不给黄巾军组织的机会。 乱军之中,与公孙瓒交战的士卒让陈昭感到好奇,公孙瓒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对着面前的军队进攻,六千骑兵进去,半个时辰之后,便丧失了组织能力。 面前的百人重骑兵皆身披两甲,宛若一堵墙一般,直接将公孙瓒拦了下来,并切割骑兵阵型。 乌桓军趁机反扑。 陈昭感觉不好,让慕容恪等人不要恋战,跟随自己前往解救公孙瓒。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陈昭面前,来人见到陈昭便开口说道:“昔日的承诺,我今日替你兑现。” 陈昭看着高欢,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乌桓军围上了,陈昭知道大势已去,此战败了。 “请吧。” 高欢命令军队让开一个口子,身旁的乌桓大人亲侄塌顿不知道高欢在做什么,但是两人关系很好,他是少有的愿意肯定塌顿的人。 塌顿听闻,便让军队替陈昭让开了通道。 高洋也率领百保鲜卑,百保鲜卑宛若地狱修罗,浑身鲜血,拿着公孙瓒的首级赶了过来,扔在陈昭面前。 陈昭、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塌顿看向百保鲜卑,眼神中皆是忌惮。 “走。” 陈昭走的干脆,蓟县城墙被攻破,各处喊杀声不断,刘虞此时凶多吉少了。 第27章 幽州陷落 “陛下真是天命所归。” 张举、张纯两人合力攻入蓟县,势如破竹,来到刺史府之后,张举把玩着刘虞的刺史印信,若是在汉朝为官,不知此生有没有机会配上这刺史印信。 张纯哈哈大笑着来到张举面前恭维道,如今蓟县攻破,他们也需要兑现当初的诺言。 用厚重的礼品款待乌桓,上谷郡允许他们自行打草谷,除此之外,蓟县此城的缴获也要分三分之一给对方。 程志远的黄巾军也同样要蓟县三分之一的财货。 张举、张纯两人还等着程志远返回冀州,替二人牵线,能够与大贤良师合作,共同造大汉的反。 “皆赖兄弟用命,自今日起,你我便是同宗了,我为天子,你也是宗室,地位与我一齐。” 张举看着进来的张纯,心中欣喜,当初造反的时候还是紧张的,没想到这么快便能收集成果。 “多谢陛下。” 张纯也没有推辞,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于是便答应了。 “如今塌顿与高欢在城中肆虐,与我们屡屡发生冲突,是否遏制一下他们的气焰。” 张纯开口询问道,攻入蓟县之后,他们对那些跟随刘虞的顽固分子展开了清洗,对城中百姓也进行了劫掠,如今蓟县之中宛若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尸体,城中的女子、钱货都被他们收集了起来,赏给了士卒,没有钱来犒赏士卒,那就放任他们纵兵劫掠吧。 “不用,些许贱民能换取他们的帮助,我们还是赚的。” 张举丝毫不在意,若是没有高欢,他在刘虞到来幽州时恐怕就造反了,或许早早被剿灭了。 若是没有乌桓,自己也没有能力攻入城池呀。 “黄巾呢?” 听着,张举突然发现了似乎纵兵劫掠的没有黄巾军的程志远,他是不相信程志远的黄巾能有多少的军纪。 “我正要与陛下说,程志远在军阵中被刘虞麾下的辽西太守陈昭斩了。” “什么?” 听张纯说完,张举惊呼一声,程志远对他还有用呢,如今被陈昭斩杀了,自己又该用何人去联络黄巾,取得张角的信任。 “快去请高欢来。” 张举对着身旁的亲信开口说道,交好乌桓,联合黄巾,盘踞渔阳郡静待时机的策略,便是高欢告知自己的。 此番能用到乌桓,一个是张纯自身便与乌桓交好,另一个则是高欢的介绍。 黄巾军的程志远也是高欢从中操作,刘虞、公孙瓒没能觉察到自己的动向,也是高欢从中斡旋。 此番成事,少不了高欢。 “高将军前去追陈昭军了。” 亲信去而复返,对着张举开口说道,身后还跟着乌桓的塌顿。 塌顿看到张举,也没有多少尊重,用中原的礼节拱了下手,开口说道:“我们的承诺如今也做到了,这城中的战利品我们也自取了,希望你答应我们其他的财货能尽快运到草原。我们这就准备走了,若是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可以再招我们前来,只要能准备好财货就好。” 塌顿说完,没有等张举回答,便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乌桓可是赚大了,这城中几百年的财货,三分之一都要进入乌桓的口袋。 他们还劫掠了大量的人口,男的以后给自己牧马,女的赏给下属当妻妾,几十年后,乌桓将再度伟大。 “这乌桓真是蛮夷。” 张纯在一旁边说,边观察张举的表情,看到张举并未因此恼怒后,也不再言语。 ....... “我家主人请陈太守前往一叙。” 陈昭撤离战场之后,知道此番轻敌了,张举几乎整合了幽州所有的反刘虞势力,但是刘虞却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 虽与公孙瓒握手言和,但是却既防且用,未能给公孙瓒自主权,遭到如此惨败。 返回辽西郡的路上,高仙芝得到李悝的授意,早早的点了三万余人在辽西郡前往广阳郡的边境等待。 陈昭见到高仙芝心中顿时安定,不需要快速的赶路了,于是,住在高仙芝军营之中,安排努尔哈赤返回广阳县,向李悝言明此地的情况,再度征调三万府兵来此地,进取幽州。 就在陈昭等到增援部队的时候,高欢却没有闲着,从蓟县捞够了好处,便星夜前往陈昭处而来。 没想到,还没进入辽西郡便碰到了陈昭立下的军营。 陈昭立刻叫上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前往赴会。 “此番我的承诺可都已经兑现了。” 高欢一见到陈昭接着说道,他当初说要帮陈昭除掉刘虞,陈昭则要帮他除掉公孙瓒,一场战争,两人原本的顶头领导全部战死了。 高欢此言中,还隐藏着我们两人仍旧还是同盟。 “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陈昭知道对方既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要做,战场上的示好,就是有所求。 当时自己麾下五千精骑肯定能冲出重围,只不过走的肯定没有那么从容罢了。 高欢也是快速的审视一下战场,平白无故的卖了陈昭一个人情,刘虞毕竟是张举等人杀的,若是陈昭认了,他高欢就得到了好处,若是陈昭不认,高欢也没有损失。 “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些战利品送到草原,我今后将会前往草原,作为草原领主,希望你能在边境开个口子,让我可以进行贸易。” 高欢也没有藏着,直接对着陈昭说了自己的诉求。 “好。”陈昭也很干脆,接着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够胜出?” 高欢提出的这些要求,只有等陈昭建立起在幽州的统治之后,才能够兑现。 “恰恰是我太懂张举,我才认为他成不了事,战术上的胜利,终究无法掩盖战略上的失败。” 高欢神情有些落寞,他已经听闻拓跋天骄与陈昭的内幕消息,拓跋天骄想要当渔翁,陈昭也不想当鹬,最后反而渔翁被鹬捉了眼,也难以说谁对谁错。 但是最终的结果是自己的谋划被打乱了。 太早的跳反,让他已经没有资格再与陈昭争夺幽州,张举也是一样。 陈昭只要固收辽西,朝廷平定黄巾之乱后,自然会派兵收复幽州,张举自称天子简直是打刘宏的脸,宗室大臣刘虞被杀,更是火上浇油。 若是不灭了张举,今天这边出个天子,明天那里出个天子,汉朝还怎么统治。 无论高欢留不留在幽州,在朝廷的眼中,他已经与张举划在了一起。 “乌桓对张举的帮助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高欢最后提醒了陈昭一句,随后寒暄一番,聊了下在现实中生活的城市,两人分道扬镳。 第28章 权知幽州刺史 一封奏折直达九重天,刘宏看完后暴怒不止,奏疏被直接扔到了宫殿的地板上。 “看看,这就是你们治理的天下,先是张角之乱,现在幽州竟然又出了一个张举,号称天子,攻入蓟县,杀了朕的宗室。” 刘宏像是被触怒的狮子,不断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看着哑口无言的群臣。 “陛下,臣请启用卢植。” 袁遗一开口就是王炸,卢植就是被刘宏用囚车拉回来的,若是启用卢植,岂不是说天子错了。 刘宏愣在了原地,前几日传来冀州情况,皇甫嵩几次强攻广阳都被打退了,刘宏于是派遣朱儁、董卓辅佐皇甫嵩继续强攻广阳,必须在三个月内覆灭这股黄巾主力。 同时传递诏书到各地方,要求各地官吏阻击黄巾军。 太平道教一教徒于前几日发布太平道令,要求冀州附近的黄巾军,接受来自大贤良师的整合,派往各地不少渠帅,若是有机会,便带教众前往冀州,若是不可,就在各地方发展太平道。 现在的太平道与原本张角在时已经不同,太平道教一教徒借助后世经验,利用虔信教众,让其担任道士,前往各地黄巾军中负责思想、军纪等工作,宣扬太平道教一教徒魔改后的太平经。 原本快被打压下去的黄巾军,一时间死灰复燃了。 他们往往在各处险地,官军难以征讨,一旦等官军走后,他们便出来袭击城池。 太平道教一教徒让后世组建黑山军的张角继续在冀州组织黑山军,骚扰汉军的粮道等。 太平道教一教徒将自己的心得也同样传给了张宝、张梁,让其不要跟自己苦守广宗,前往地方响应自己。 张宝地公将军负责青豫徐三州,张梁人公将军则负责荆、扬、交三州。 太平道教一教徒继续延续张角分天下为三十六方,各方称之为渠帅,任命淮右布衣为扬州渠帅,以换取朱重八的帮助。 皇甫嵩几次上书,贼势颇大,应协调天下共同镇压。 刘焉则再度上策,请求刘宏设置州牧,替天子牧守四方,平定各州之内的乱贼。 刘宏深感社稷危险,于是答应了刘虞的请求,除了朝廷刘虞等人得以从刺史转为州牧外,其余的皆是刘宏信任之臣。 这也是淮右布衣选择跳反站在黄巾一方的原因,若是换一个州牧来,自己干的事,死八百遍都是有理可循的。 “准了。” 刘宏思索许久,还是答应了袁遗、杨彪等人的劝说,天下狼烟四起,先让社稷稳固下来吧。 刘宏于是立刻让张让携带着自己的诏书将卢植请出来,让其继续担任北中郎将,立刻前往徐州,征集兵马,讨伐黄巾军中的二号人物老农朱重八。 在刘宏的眼里,朱重八与张角一样,都是黄巾军罪大恶极的匪首,两人一个盘踞冀州,为天下最富裕之州,另一个全据扬州,杀官造反,简直天理不容。 随后回到幽州的问题上,刘宏开口说道:“让辽西郡守陈昭权知州刺史,替朕守住辽东之地,等平定冀州黄巾之后,让皇甫嵩北上,讨伐反贼张举。” 听到刘宏所言,众人大惊,袁遗接着开口说道:“自我朝建立之始,未有如此年轻便担任一州长官之人,请陛下收回成命。” 陈昭担任辽西太守,都已经足够年轻了,更不要说担任权知州刺史,哪怕是权知,只是暂代的,也不可。 陈昭一介边地豪强,若是也能担任这般高官,会让很多边地豪强有了不该的想法。 “我对此人有印象,邓茂便是其平定的,前几日送来辽东鲜卑大人的首级便是其斩获的,是个懂兵事的,让其暂代,等幽州平定,再安排官吏前往担任州牧、刺史。” 看着刘宏态度严厉,众人不再反驳,毕竟只是个权知官,若是让自己等人前往幽州,恐怕会害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等幽州平定,自己等人再度上书,请求设置州牧、刺史便可。 张让在一旁擦了一下冷汗,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买这么大的官,当初听闻,自己便直接拒绝了,刘宏虽然有点昏庸,但是却不傻。 若是自己答应了,岂不是说是自己跟陈昭有利益来往,会坏了自己在刘宏心中的地位。 陈昭的年纪,就是阻挡其进步的最大障碍,而且陈昭又无名,没有世家的背书,只有一个孝廉,是已故刺史刘虞举荐的。 陈昭游说张让,让其从天子之前只要提一句,这些钱财就奉上,无论成不成功。 而且其创造性的提出了可以做权知官,让张让耳目一新,这种高官还有权知的。 最终张让答应了,这种钱不赚是傻子。 没想到自己一提,正中天子心里,这种身份清白又有能力,没有跟世家豪族有太多牵扯的,正是刘宏喜欢的。 ...... 陈昭看着麾下雄武的军队,如今在此地就有六万之众,四万步兵、两万骑兵就是自己立身的根本,若是此战失败,自己就只能依靠险地与张举等人打阻击了。 一直要拖到朝廷派兵收复幽州。 “此战我为主,高仙芝为副,慕容恪为先锋,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分掌左右军。” 陈昭将手中的兵权一一划分,让每个人明白自己的职责使命,便起兵准备进入辽西之地。 李悝则在辽西郡负责内政,替陈昭等人征调粮草与器具,韩当则负责辽西、辽东属国两国兵事。 若是陈昭不敌,则需要对方接应,韩当还有保障粮道畅通的责任。 这些时日,陈昭也没有闲着,除了帮助高欢将战利品分批送往草原,斥候不断在广阳郡、渔阳郡等搜集信息,邀请反贼义士,在此地收拢了不少壮丁和与张举等人不和的豪强。 陈昭还花重金请高欢替自己游说乌桓,让其在此事中置身事外。 乌桓欣然答应,有人送钱,还可以不用打仗,正好消化这一次从张举处带回的战利品,讨伐在草原上不服从的部落。 “张举倒行逆施,蓟县已经十室九空,民怨沸腾;杀刘虞此等名望之人,自绝于朝廷;勾结乌桓,其罪难恕,吊民伐罪,自今日起,讨伐张举。” 第29章 讨伐张举 “这张举真乃流寇。“ 昔日高仙芝与陈昭一同前往蓟县的路可不是这样的,如今到处荒芜,田地都荒废了,原本的炊烟袅袅,现在也看不到几缕青烟了。 高仙芝不禁感慨道。 一路上,陈昭不知道下令掩埋了多少尸体,任由尸体曝尸荒野,来日或许有大疫,也算是让他们落叶归根了。 活着的时候未必有自己的土地,死了也该拥有立锥之地了。 “主公兴仁义,伐无道,昔日武王伐纣之时,便是以仁义之师,大败纣王无道之师。” 慕容恪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有韬略,陈昭在意的不应该是一城一地的得失,如今掩埋尸体,收拢流民,给了流民活下去的机会,已经仁义至极。 若是讨伐张举,无论豪情还是百姓,必然会箪食壶浆。 收拢辽西百姓之心,陈昭的位置才能坐的稳。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不畏死,小民从来不可轻。 显然张举是不知道这句话的。 “蓟县十室九空,张举以蓟县为中心,沿途征发了不少民夫,裹挟着不下二十万部众如今正在讨伐涿郡。”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带着斥候返回,将一路上知晓的皆告知陈昭。 “拥二十万之众?” 以前张举、张纯的部众,联合黄巾及乌桓才刚刚到达二十万之众,现在两人就已经拥兵二十万之众了。 他们在广阳郡没少强征暴敛,携二十万众入侵涿郡,说明对方粮草暂时是充足的。 张举两人从不练兵,皆是采取蚁附攻城,驱逐流民百姓前往攻城,一旦流民、百姓活了下来,就可以作为张举的正规军,享受更好的待遇。 所以张举从不练兵,但是士卒也多有凶悍之力。 “我们一路走来,并未遭遇张举军的抵抗,我料想他必然空虚,或许是携带着全部的精锐前往涿郡了。” 陈昭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四人听,群策群力,或许可以弥补智谋上的不足。 “臣以为,张举杀官造反,迫害宗室,虽声势浩大,却也知道单靠自己无法抵御来自汉朝的抱负,他必然会南下,与黄巾军结盟,双方先将汉朝这个庞然大物击溃。” 慕容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占据幽州,休养生息,是张举不敢想的,他现在拥有最少的就是时间。 以张举为人,他或许早已联系了黄巾、乌桓。 高欢替陈昭游说丘力居计策已成,丘力居不愿意继续参与此事,他与刘虞的关系不错,或许也没有想到张举惹了如此大的麻烦,一位刺史,还是汉朝宗室,竟然死在了幽州之地,还是被三家联合攻杀,他要考虑汉朝是否后期会报复。 丘力居也很清楚,以汉朝的实力,一个个小小的张举还不成气候。 此次乌桓也得到了足够的利益,当下应该休养生息,将其转换成乌桓的实力,一旦成功,丘力居这乌桓的单于或许能成为全草原的单于,成为冒顿单于那种天之骄子。 丘力居心中希望中原越乱越好。 慕容恪缓缓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摒除其盟友,正当一鼓作气,大破张举于涿郡之中。 涿郡与被张举攻破的三郡不同,上谷郡是张举、张纯起家的地方,渔阳郡是两人的家乡,都没有如同广阳郡一般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涿郡听闻广阳郡这般惨象之后,肯定不敢轻易投降,谁也怕步了广阳郡的后路。 更何况,张举杀害了刘虞,涿郡的汉朝宗室可不在少数,与张举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站在了汉朝的对立面。 所以,慕容恪认为涿郡百姓必然为保卫家乡而战,或许能将张举拉入战争的泥潭之中。 等到张举缺粮,就是陈昭的机会。 当涿郡陷入危险,陈昭以救世主的身份挽救涿郡百姓于水火之中,或许一战能收涿郡百姓之心。 “若是有想法,皆可言,不必忌讳。” 陈昭听完慕容恪的想法,没有急于做表态,反而看向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两人,等待两人出谋划策。 自从两人归于自己麾下以来,心中始终有芥蒂,没有什么能比在战场上更让人能够交心的。 自从经历蓟县之战后,两人也是敞开了些心扉,但是还不够。 “主公,臣有一言。” 完颜阿骨打率先开口说道。 “说。” “主公出身渔阳郡,虽非汉朝豪强,但是如今主公身份显赫,在渔阳郡豪强眼中,主公也可以作为自己人。今张举杀刘虞,自绝于汉朝天下,不知豪强之中有多少后悔之人。只要主公承诺,剿灭张举之中,可将功折罪,或可以将其引为助力。” 陈昭思考完颜阿骨打所说的,心中觉得有几分道理。 放在汉朝,没有后世交通发达的的地方,往往一郡之地,就是一个人一生的囚牢。 乡党一词,放在千年后,仍发挥着作用。 自己当初以渔阳郡为出生点,自然也是渔阳郡人士,昔日自己孱弱之时,还没什么用,但是如今自己以贵为辽西太守,位比二千石,这个背景或许可以一用。 陈昭看着众人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于是开口说道:“阿骨打,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此差事就交给你了,带一万人前往渔阳郡、上谷郡替我劝降两郡。” 陈昭示意高仙芝分一万士卒交给完颜阿骨打统帅,除了他有把握的渔阳郡,上谷郡也交给他一同劝降。 “必不负主公所托。” 完颜阿骨打激动的开口说道,已经开始代入了陈昭下属的角色。 努尔哈赤则在一旁,眼神来回跳动,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高仙芝领三万士卒留守蓟县,保证后方粮道不断,收拢四周流民,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诺。” 陈昭打量着眼前的城墙,原本幽州的统治中心,高大的城墙如今也被拆毁了,想要重建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民力。 “努尔哈赤,你领五千甲骑为先锋。” 将兵马分完之后,陈昭手中只剩下了三万人,其中一万骑兵。 “诺。” 第30章 辽西太守陈公麾下折冲都尉努尔哈赤 “陛下,我们身后出现了汉军。” 张举双目盯着前方的战场,他是没有想到,还有如此难啃的骨头,一个小小的涿郡竟然阻挡自己二十万大军半月有余。 蓟县拥有如此厚重的城墙,都被自己轻易的攻下。 他还真不信,一个小小的涿郡能阻拦自己多少天。 看着推着云梯冲向城墙的流民,宛若下饺子般跌落,城墙上到处都是修修补补的痕迹。 自己虽然减员了数万人,却也不亏,得到了不少老兵,更减轻了粮食的负担。 最近派出去四处搜寻粮草的队伍,每次带回来的粮草是越来越少了。 张举听到张纯所言,愣了一下,身后还有汉军? 思考了一番,张举恍然大悟,哈哈笑了两声,刚刚升起的急迫感又压了下去,说道:“可是那陈子明小儿?” 能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汉军,除了辽东的汉军,还能有哪里的? 张举只是听说过陈昭的名声,剿灭黄巾、击溃鲜卑,名声是很大,但是不堪一击,否则也不会被自己追的如丧假之犬。 “正是,陛下,涿郡久攻不下,不如撤兵返回蓟县,等整顿兵马之后,再来过。” 张纯开口对着张举劝谏道。 自从攻陷蓟县以后,两人对于未来的战略产生了冲突,张纯认为应当休养生息,暂时驻扎在蓟县,以广阳、渔阳、上谷三郡,借乌桓之力,先行攻略幽州。 幽州苦寒,对于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来说,如此严酷的气候不是好事,但是冬天到来,将会为幽州增加严寒的外衣,朝廷有心讨伐,也只能等第二年开春。 南方还有黄巾军冲在第一线,幽州更是稳如泰山,或许可以兴建水师,直达青州。 借助黄巾之力,以幽州和青州两地,夹击冀州,占据冀州之后,征伐并州,如此大业可成。 自从与黄巾军接触以来,黄巾军变化颇大,士卒多用力,上下一心,跟当初流寇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张纯听闻,对黄巾军更有了几分坚信。 当初,张举是听从自己的谋划,随着丘力居拒绝了张举派出的使者,没有了乌桓作为外援,黄巾军似乎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顾后方蓟县未稳,征发大军之后,便一路进攻涿郡,被挡在涿郡城墙之下。 张举给张纯的理由是,汉室衰而不死,若是不与黄巾军重创汉军一番,在汉朝的威望之下,自己能在这幽州坐稳吗? 他可是记得,当初与自己亲近的渔阳豪强,听闻自己杀戮宗室,攻破蓟县后,也开始慢慢的疏远自己了。 真正愿意绑在自己这条船上的,真的很少很少。 还不是那个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金刀之谶吗? 所以,只有击破汉军,打破了汉军的天命,才有自己的活路,才能让这幽州豪强看到大汉四百年的天下,也是时候收个尾了。 想到这,张举态度再度坚定起来,对着张纯开口说道:“汉军此番所携几人?” 听到张举的询问,张纯太了解对方了,知道再劝也难以回头了,此番罪孽是两人一同犯下的,想要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更何况,败者才是乱臣贼子,自己可还没有失败。 抬头看向张举,或许张举的路,才是乱世求活之路,能为自己两人铺一条康庄大道呢? “斥候来报,贼军五千骑,旗帜上挂着陈字,若是猜的不错,就是辽西太守陈子明。” 张纯迅速进入状态,开口对着张举回复道。 “让诸将前来议事。” 张举没有迟疑,立刻升堂召集群将商讨此事。 虽然攻破蓟县,剿灭了不少官军,甚至还杀了刘虞。 但是诸将心中仍旧惴惴不安,蓟县能被攻破,更多的内外勾结,蓟县豪杰不认为刘虞能够守住城池,于是带人打开城门,放张举进入。 这也是为何,张举进城之后,下令将蓟县的城墙全部都拆除了。 若是能够在野战中,打败陈昭麾下的汉朝正规军一次,众人的心中便不会谈汉军色变了吧。 虽说是议事,但更像是张举的一言堂。 张举如今军中还有十三四万士卒,于是拆出了三四万交给张纯,对着张纯嘱托道,务必御敌于外,打不打仗皆可,但是不能放任对方过来。 随后转身对着面前的将领,抽出挂在身后的宝刀,放在桌案上,对着众人说道:“三人之后,攻破此城,七日不封刀,皆自取。” 听到张举所言,士气大振。 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抢抢抢吗? ...... “止步。” 努尔哈赤作为前军,率领着五千铁骑,一路横行肆虐,打张举这种流民军首领轻而易举。 看着斥候四处搜集的讯息,附近有陌生的军队正在冲击张纯建立的防线。 努尔哈赤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只是在远处观望着,不敢轻易靠近。 只见对方两三千乡勇,竟然打出了气势,有三人在乱军之中左右冲杀。 其中一人长臂过膝,手中拿着双股长剑,剑光密布。 一人面如枣色,手中拿着大刀,舞的虎虎生风。 一人则面若黑炭,手中长矛挥舞,冲刺在前,左右搏斗,无人能抵挡一招。 努尔哈赤看着三人经典的特征,这莫不是刘关张三兄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三人之间的兄弟之情可是跨越千年,仍被人铭记。 历史上的努尔哈赤对关羽十分尊崇,称其为关玛法。 如今现实中遇见了,他努尔哈赤也要帮帮场子。 找准时机,五千骑兵冲击,掀起尘土,面前这数万人根本不够看的。 “将军乃是?” 刘备三人正难以脱身时,感觉到张纯军发生了变动,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马匹的奔腾之势是能感觉到的,有破绽,刚刚还想脱离战场的三人,再度冲了回去。 “辽西太守陈公麾下折冲都尉努尔哈赤。” “三位豪杰勇武异常,暂且归在我的麾下,等见到太守,我再替豪杰引荐。” 努尔哈赤伸手砍死了一个人,对着刘备说道,声音嘈杂,非大音量听不清。 “都尉挽救涿郡百姓,救备家乡亲朋,敢不效命。” 刘备爽快的答应了,他们原本征集士卒前往参加平定黄巾之乱,跟随在老师卢植的麾下,直到老师被囚车加身,送往洛阳。 刘备在军中的位置变的尴尬起来。 直到听说老师再度复起,刚准备去投奔,就得知消息,家乡涿郡遭受反贼张举骚扰。 于是,刘备辞别皇甫嵩、曹操等人,率领乡党三千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一回来,就遇到了张纯领军盘踞在归家的路上,趁着张纯军队立足未稳,三人率领乡党冲入军中,打算斩首张纯,以溃大军。 三人勇武非常,几次距离张纯几步之遥,却又被源源不断的军队冲了回去。 以至于陷入了苦战。 若不是遇到努尔哈赤,自己三人这一次就葬送了乡党,不知该以何面目回家乡。 “好,壮士痛快。” 努尔哈赤感觉到张纯的军队质量参差不齐,心念一动,特性激活,七大恨的文字宛若漂浮在面前,包裹住努尔哈赤的军队。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相视一眼,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怒火,张柔的军队化身为仇恨对象,杀我同乡,侵我家乡,霍乱我国,其罪该死。 努尔哈赤带着铁骑左突右冲,刘关张三人打头,宛若利剑一般,五千铁骑万众一心,心神仿佛一人,在努尔哈赤的指挥下,几个呼吸之间冲到张柔面前。 迎着张柔惊恐的表情,张飞的长矛已经洞穿了张柔的身体,关羽刀光掠过,张柔头颅从身体上滚了下来。 努尔哈赤用马槊挑了起来,在张柔军惊恐的眼神中,怒吼道:“降者不杀。” 第31章 张举军败 “主公,臣斩敌酋张柔,特进献此獠首级于主公帐前。” 慕容恪将手中的盒子端在陈昭面前,陈昭伸手掀开盒子看了一眼,又让身边认识张柔的人仔细辨认,确实是张柔的首级。 “你的功劳我已经记下了,等此战之后,当以功劳论封赏。” 陈昭扶起努尔哈赤,有意拉近两人的距离。 当有一里之地时,仅仅需要高仙芝一人便可,当有一郡之地时,高仙芝、李悝便可。 若是拥有一州之地,该用多少豪杰呢? 如果拥有一国之地呢? “主公,请看,此番我能斩获张柔,乃是三位壮士用力。” 努尔哈赤自然知道陈昭的用意,也乐于接纳陈昭,他看过陈昭的表现,感觉对方已经有成事的表现。 自己现在部落尽数掌握在陈昭手中,屈居于更强的人下,也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地方。 自己获得历史上努尔哈赤的恩赐,却并非是真正的努尔哈赤。 想通了这一点,努尔哈赤也不再拒绝陈昭的好意。 若是陈昭真的天命不继,那也不能怪自己。 陈昭望去,三人各有特点,又看了一眼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对着陈昭轻轻点头,示意正是陈昭心中所想的三人。 三人看到陈昭,对着陈昭行礼,喊道:“见过太守。” 三人如今几乎等同于白身,身上的官职小的可怜,也未曾有天子的诏命,准许其担任何地官职。 若是平定黄巾之乱,刘备必能以战功封赏一地县令,但是他却放弃了,选择回援家乡。 跟随的乡党无不称赞其德行。 “快快请起,玄德公德行兼备,可否愿意担任涿郡太守,为家乡父母官?” 陈昭打量着刘备,后又看向关羽、张飞,试言道。 看起来,三人现在关系十分亲近,想要挖墙脚已经是不可能,不如招揽刘备,以用三人之才。 刘备面露难色,同样打量着陈昭,心中暗暗地思索道:此人年岁不高,却品德高尚。 刘备有种想要亲近陈昭的感觉,陈昭单单是站在原地,便有一种亲和力,让人忍不住亲近。 自己带来的乡党,三两语之间,便将陈昭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对象,在陈昭的勉励下,纷纷愿意为陈昭效命。 关羽、张飞皆有同感,昔日见到大哥刘备,也是被其深深吸引,今日见辽西太守陈昭,比大哥风采更胜。 两人一时间都想劝说大哥归于陈昭帐下,但是还是忍住了。 刘备看着这一幕,心中想道:“上古圣王也不过如此吧。” 陈昭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心想道:“三代之英的特性是真好用,上古圣王名不虚传。” 慕容恪自然也知道三人的身份,看着刘备苦思冥想,又想到刚刚三人对陈昭的称呼,于是开口说道:“玄德公有所不知,昨日清晨,我家主公得陛下诏令,如今权知幽州刺史,讨贼大事皆授予我家主公。” 三人闻言,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如今年少便领一州之事,自己空度岁月,真是令人唏嘘呀。 “多谢刺史好意,安定家乡之后,备还要去寻卢师,为大汉平定黄巾尽一份力。” 刘备最终还是拒绝了。 陈昭深感遗憾,若是放其离开,今日之后,还不知何时能相见,但是依照历史上昭烈帝的性子,一旦决定,终难挽回。 陈昭接着开口说道:“我素来敬佩北中郎将的德行,若是见到北中郎将,可代我向其问好。” 陈昭刚想说佩服刘备德行,但是想到刘备如今初出茅庐,于是改成钦慕于北中郎将卢植,卢植武可与皇甫嵩、朱儁并称为汉末三将,文可称之为汉末儒宗,后世为其配享孔庙,可以说是文武皆备之人。 品德高尚,文武兼备,教出来的弟子刘备、公孙瓒也可为汉末诸侯,也算是有所得。 “诺。” “如今我军大败张柔,斩杀两万众,俘虏万余人,此消息必然已经传到张举处,他必然对我们有忌惮之心。” 看到众人寒暄结束,慕容恪开始对着陈昭说道。 张纯军败亡,陈昭等人便携带着三万士卒直接出现在了张举的身后。 张举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压上全军一路从涿郡突破,进入冀州,与黄巾汇合后,可保性命无虞,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二是回头与陈昭决战,若胜,幽州态势仍在张举控制之中,若败,势力毁于一旦,自己也有性命之危。 张举大营之中,对张柔的惨败早已争论不休,重要的不是张柔死了,而是四万士卒的损失,这让张举军已经伤筋动骨了。 消息传回来的几日,张举都有些风声鹤唳,已经不是一个亲信劝其逃亡了。 四万大军,半日之内,损失殆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汉军了。 虽然手中仍握有十万大军,但是什么成色,亲信之人皆知,有极大的可能是抵挡不住汉军的。 且现在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 这几日,陈昭营中还放出消息,愿意归降者,皆免其罪,当夜便有不少士卒出城投奔。 陈昭来者不拒,皆以厚礼相迎,立为典型,每日必以此番降兵攻心。 张举麾下看着昔日同袍在敌营有吃有喝,陈昭也遵守誓言,军心衰落的更迅速了。 张举当夜连杀数十想要逃跑的人,才遏制住这股风气,但是却治标不治本。 第二日,又有消息传来,陈昭以张举人头为目标,只要取张举人头,除了既往不咎,且官升两级。 张举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现在的他,看谁都是叛徒。 若是出兵之后,能够击溃陈昭,这些攻心的玩意也就不攻自破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出兵,直接被陈昭全线击溃。 刘备潜入涿郡劝说郡守内外夹击张举,可在战况焦灼时,趁机出兵,从背后痛击张举军。 慕容恪以两万步兵为中军,固守营盘,不求速生,只求缠住张举军。 努尔哈赤以张飞为急先锋,率领万余骑,纵横在疆场之中。 三方谋划之下,张举军大败。 陈昭再次展现特性,在三代之英的帮助下,战场上的混乱安定了下来,张举军中裹挟的流民视之,如同望见上古圣王,皆匍匐在地,听圣人之言。 第32章 捷报 “陛下捷报呀。” 朝会之上,张让急匆匆的冲进朝堂。 司徒袁隗刚想训斥,看清来人,又听着其口中之言,看起来是好事情。 捷报? 是皇甫嵩平定了黄巾军,还是卢植成功讨取了反贼朱重八? 刘宏故意装作不知情,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对着张让开口说道:“阿父,喜从何来啊?” 昨夜,刘宏便得到了捷报的内容,张让昨夜前往尚书台将此取出,直接送往刘宏面前,刘宏大喜,赏赐了张让。 张让今日又配合刘宏再演一出戏剧,好让这满朝衮衮诸公看看,朕发现的少年天才,与你们这些尸位素餐之人不同。 刘宏可是指示张让以党锢之祸打压了不少党人,也乐于见这些士大夫出丑。 看着满朝衮衮诸公迷茫的表情,刘宏心中暗喜。 张让心中也是十分得意,这可是自己举荐之人。 “陛下任命的幽州刺史陈昭平定幽州张举、张纯之乱,如今首级正在宫殿之外。” 张让压抑心中的喜悦,开口说道,一边观察着满朝诸公的表情,看到他们恍然大悟之后,心中说不出的快感。 平常你们看不起我们十常侍这种阉人,今天我们举荐的人却帮助了陛下,那你们这些不能为君父分忧之人又该怎么说? 陈昭愿意与张让交往,每每有大量礼物供应对方,就是为了让对方能为自己说句话。 上传奏折之时,也是上了两份,一份传给尚书台,然后转交给陛下,另一份则直接送往张让府上。 这个时代的士人是不愿意与张让这种宦官往来的,一旦背上攀附宦官的名声,自己也就自绝于士族体系内了。 但是这对陈昭来说不算什么,马上就天下大乱了,天下英才比比皆是,现在武装自己才是王道。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众人听完张让所言,皆大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竟然有能力解决刘虞都没有解决的张举之乱。 宫殿之中,到处萦绕,陈昭是何人?不会是虚报功劳吧? 质疑声比比皆是。 刘宏一个眼神闪过,张让瞬间福至心灵,让左丰将张举、张纯的首级拿上了,呈于御前。 待到刘宏看过,皆先按照百官官职逐一去看。 真是张举、张纯的首级。 “依你们之见,应该如何赏赐陈昭,他立下了这么大的功绩。” 刘宏看着议论纷纷的大臣,一声肃静,让众人安静了下来,随后开口询问道。 “陈昭如今担任权知幽州刺史,讨伐幽州叛乱本就是其责任,算不得奖赏。臣以为,若是陛下属意陈昭,不妨让其担任九卿之职。” 袁隗瞬间开口,先是称赞了陈昭,随后对着刘宏开口说道,如今朝中九卿还有空缺,正好让陈昭来补。 若是陈昭知道自己将要担任九卿,必然会感恩戴德。 “不可啊。” 没等刘宏说话,张让先行反驳。 “袁司徒,如今到处兵戈不断,黄巾贼四处横行,你们举荐的皇甫嵩等人仍未曾平定黄巾,还是陛下慧眼识英才,以陈昭为权知幽州刺史,不过短短数月之间,便平定张举之乱。” “今黄巾之乱未除,袁司徒就想要收起宝刀,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张让恶语相向,将袁隗标榜为只知道党争,不知道为皇帝分忧的人。 众人听着张让口中夹枪带棒,明白了,张让只是唇舌,真正说话的另有其人啊。 “臣有罪。” 袁隗也听出来了言中之意,这是皇帝属意这个陈昭了,心想此人圣眷在身啊。 他原本是想让刘宏将陈昭调入朝中,若是没有了兵权,在朝廷争斗这一块,十个陈昭也翻不出波浪。 幽州则由自己等人再为陛下举荐一个能臣去坐镇。 随着袁隗败下阵来,作为士族领袖都未曾得到好处,众人也不再言语。 自党锢之祸以来,士族逐渐衰微,眼下应当先保存火种,等待他日复燃的一天,切莫为了一个小小的陈昭,就败坏了大计。 “陈昭年岁尚小,不可担任幽州刺史,陛下,不妨以爵位酬谢其功劳。” 杨彪开口说道。 让刘宏心烦的也正是陈昭的年龄,以弱冠担任一州刺史,终究是太年轻了。 “这陈昭或许就是陛下的冠军侯呀。” 张让看着刘宏的态度,知道对方动摇了,但是张让仍不打算放弃,对着刘宏开口说道。 刘宏闻言,眼神一亮,如此年轻,能文能武,难道不是上天钟爱我刘氏,知道国家危难,赐我一个冠军侯吗? “尚书台拟诏,权知幽州刺史陈昭平定张举之乱、讨伐幽州黄巾有功,以功劳晋升安北亭侯、幽州刺史。” 刘宏下定了决心,对着黄门侍郎开口说道,让其准备拟诏,传于尚书台,下发给陈昭。 “陛下,不可。” “嗯?” 听到杨彪再要纠缠,刘宏心中有些不喜。 “臣对陈昭晋升安北亭侯并无意义,但是平定张举之乱,晋升幽州刺史臣有异议,不妨陛下派遣使者,让陈昭南下配合皇甫嵩等人平定黄巾之后,再度晋升为幽州刺史。” 听完杨彪的话,刘宏觉得有道理,如今黄巾之乱尚未平定,不妨让陈昭再立功勋之后,再行封赏,也避免陈昭年少,今后封无可封。 “便如你所言。” 刘宏看着众人没有反对,便决定散朝。 张让听到刘宏最后决策,松了一口气,帮陈昭争取到了不少利益,不知道陈昭该用什么来酬谢自己呢。 最近陈昭运来的山参、毛皮等真是不错。 想着,张让也跟随刘宏而去。 待到刘宏离开,众人皆称赞杨彪有急智,他们就是看不惯十常侍的样子,对于陈昭这种走宦官关系的人,更是轻视不已。 接受了众人的恭维,正准备离开,袁隗走了过来,对着杨彪说道。 “陈昭此人,看出来确实有能力,我们也不妨接触一下,作为在地方上的助力。他依附张让,无非是为了升官,这些我们也同样能在朝廷给予对方。” 如今党锢之祸尚未结束,皇帝怕党人与黄巾一同作乱,只免除了亲属关系与党人在小功以外者的禁锢,这不是袁隗等人最终的目标。 第33章 修理内政 “恭喜主公得胜归来。” 平定张举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幽州,李悝早已带着陈昭的班底迁往蓟县,这里才是幽州的中心。 辽西郡虽然好,但是靠近辽河,辽河如今没有后世的美景,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沼泽,雨季时,淹没道路。 渔阳郡、上谷郡听闻陈昭平定张举之乱,两郡本就不想被称为叛贼,完颜阿骨打一路上并未遇到抵抗,两郡就已平定下来。 陈昭跟随李悝进入蓟县之中,四处断壁残垣的景象,不由得想起刘虞在时蓟县的景象。 物是人非。 今日已经作为幽州的主人了。 陈昭如今治下已经有渔阳郡、上谷郡、广阳郡、涿郡、辽西郡、辽东属国,仍有辽东郡、乐浪郡不知情况。 在涿郡大破张举,得到了涿郡父老的倚仗,陈昭仍让涿郡太守担任其职位,又从空缺职位中,选择当地有名望的长者、土豪担任家乡官吏。 在涿郡与当地豪强交流,刘备家族也赫然在其中,勉励几句。 如今幽州百废待兴,广阳郡几乎被张举祸害成了白地,正好可以从头开始。 可惜的是,刘关张三兄弟在见过涿郡父老之后,便离开了,南下寻找卢植去了。 陈昭也无法强留,只能放任三人离开。 “这一次你们做的都不错。” 陈昭看着聚集在殿中的众人,李悝、高仙芝、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四人早就等候在此,见到陈昭便恭喜道。 虽然道路隔绝,但是朝廷的使者还是到达了蓟县,在李悝的引领下,参观了蓟县的断壁残垣。 使者也是一宦官,为张让心腹,自然对陈昭的态度十分恭敬。 给了些铜钱后,便轻易的打发了。 “皆是主公的之恩。” 众人齐声回答道。 韩当则坐镇辽西郡,替陈昭看着公孙度,辽西郡也是陈昭兵败之后,唯一能够卷土重来的地方。 就算是听到陈昭平定了张举之乱,李悝带着一大批官吏来蓟县与高仙芝汇合,等候陈昭安定涿郡而返。 韩当忠诚可靠,则被李悝留在了辽西郡。 “如今朝廷让主公南下平叛,臣虽未曾见过张角,但是能将朝廷之兵钉在广宗一城,黄巾有死灰复燃之势,不是凡人。” 几人坐定之后,陈昭便将如今幽州的议题拿了出来,让众人集思广益。 李悝第一个发言,陈昭的幽州刺史之位尚未坐稳,第一件事便应该是坐稳幽州刺史的位置,协助皇甫嵩等人剿灭黄巾应当出力。 “臣熟读三国演义,在这个时刻,张角应该已经死亡,如今张角尚存,臣以为张角应当是加强了。” 努尔哈赤在李悝话音刚落,便开口说道,阵斩张纯,献上了自己投名状,如今更是想要加深自己在这个团体里的位置。 陈昭点点头。 这个张角的做法,跟历史上的张角也不太相同,让陈昭看着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角要么是被加强了,要么便是身边有高人指点。 陈昭从不敢小觑天下豪杰,后世之人中也往往有天纵之才,却时运不济,难以发挥。 如今到达三国这般乱世,却有了一展屠龙术的机会。 “你们说,我们如今该如何做?” 最近陈昭发展的过于顺利,对于自己来说反而不好,自己的成长反而有些难以跟上。 “主公在幽州,如今有三难,其一公孙度,其二草原群雄,其三则是朝廷诏令。” 李悝继续说道。 在得到陈昭被任命为幽州刺史的时候,李悝便将诏书也抄送往公孙度处,但是直到现在公孙度丝毫没有反应,只怕对方心中仍旧怀有野心。 张举牵连乌桓之事,如今乌桓得不少财物及人口,替代了辽西鲜卑,成为了幽州北部最大的草原势力。 朝廷的诏令是陈昭无法违背的,只能整顿军士之后,率众南下。 幽州本就苦寒,长时间的战争,非可为之事。 “臣以为,朝廷诏令可听又不可听。” 听着李悝提出的策略,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说说看。” “主公的难处是如今幽州本就破碎,当休养生息为主,但是朝廷诏令要求主公南下,协助皇甫嵩等人平定黄巾,继续打下去,或许会逼反幽州百姓。” 陈昭点点头,示意努尔哈赤继续说下去。 “臣以为,主公应当急且缓。急的是,应当迅速领兵南下。缓的是,只需要携带少量老卒,其余借用张举乱军。” 陈昭从努尔哈赤的言语中,听出了保存实力的言外之意。 “主公,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一直沉默不语的完颜阿骨打也趁机开口说道。 他们两个都劝陈昭应当保存实力。 陈昭确实需要战功来坐稳这个位置,但是大汉距离大乱不远了,只要有兵权,这幽州就改不了姓氏。 “臣也以为如此。” 高仙芝也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都有如此想法,那么便选老卒三千,张举士卒一万七千人,编练成军,与我南下平定黄巾。” 陈昭看到众人都有这种想法,于是开口说道,就算是拿不下黄巾,靠着三万甲士,在这幽州,皇帝也动不了自己。 “继续传消息给公孙度,我要看见他的态度。” 解决完心中最大的事情,陈昭对着李悝接着说道。 当初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辽西太守,如今自己已经为一州刺史,若是公孙度仍旧不识抬举,将其当做乱军一起拔掉。 虽然有辽东郡的阻隔,但是乐浪郡杀官造反的消息也早已传到了陈昭的耳朵里。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来解决这件事。 “诺,但是臣以为一急不如一缓,当务之急应当是外结草原,内修政理。” 李悝虽然答应了,但是却拒绝了陈昭现在逼反公孙度的想法。 陈昭想了一下,同意了李悝的说法,开口说道:“那便交给李先生。” 陈昭将其全权委托给李悝,李悝一直做的不错,幽州各处的道路、良田都是在李悝的指挥下修建了起来,其还熟练的运用了以工代赈的办法,陈昭等人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其便做的井井有条。 决定了幽州未来的发展,陈昭便任命高仙芝为辽西郡太守,替自己坐镇辽东之地,两地之间道路难走,若不是亲信,陈昭不敢让其坐镇一方。 努尔哈赤也得到了上谷郡太守、完颜阿骨打则为渔阳郡太守,皆是遥领,地方官员皆是李悝一一安排。 第34章 黄巾来人 陈昭以完颜阿骨打为先锋领一万甲士,其中包含两千骑兵,作为前锋南下,配合皇甫嵩、朱儁、董卓等人攻取冀州,要让天下的反贼看一看,跟大汉朝廷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 “此番讨伐冀州,务必看护好主公。” 完颜阿骨打携军前往冀州,只能延缓朝廷诏令对陈昭的急催,此事,陈昭还是非要前往不可。 这些时日,陈昭也没有闲下来,与李悝商讨,定下了今后幽州的发展方向,汉朝这面大旗,陈昭仍旧需要。 将陈昭送上马,李悝对着努尔哈赤开口警示道。 努尔哈赤连表忠心。 幽州如今所做之事与张角也并无区别,无非是张角直接与汉朝翻脸,而幽州则潜伏了下来。 若是等朝廷消灭了张角,自然能发现幽州这不同之地。 陈昭在幽州境内收纳耕地,以奖励给将士,在将士们耕种的土地上设置军府进行管理,令其兵农合一。 此法,造就了不少忠于陈昭的小地主,平日耕种,战时携甲参军为陈昭而战。 军府的设置往往在各处要冲,遏制着各处的咽喉。 等府兵制建立完备之后,陈昭便将高仙芝、韩当、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手中的兵权收回、打散,重新编做军府,再以四人为将军,居于蓟县,若有战事,以其为领军。 从此,统兵权、练兵权和调兵权进行分离。 陈昭覆灭了拓跋鲜卑后,收拢的不少部落,陈昭以可汗之位筹赏他们,得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可汗,为其分定草场,各领部众,又增设榷场,供其物资交换。 武力威慑加上经济渗透,这些草原上的天之骄子乖巧了不少。 “主公,有使节从南方来。” 韩当匆匆而来,此番出征,陈昭留李悝、高仙芝、韩当三人留守幽州,内无家室子嗣,外无宗族亲戚,只能将幽州政事托付给三人。 李悝牵头已经为陈昭纳了几房妾室,但是时间尚短,仍无所出。 “好好接待使者,告知使者我已率军南下,不能亲自款待使者。” 陈昭这些时日不断接到从皇甫嵩军来的使者催促陈昭南下的消息,内心早已免疫这些使者。 每次有使者来,无非是款待一番,走时给些幽州特产金银珠宝,希望使者能给美言几句,向朝廷说一下幽州的难处。延缓一下朝廷的征召。 “还有何事?” 陈昭看着韩当仍迟迟站在原地,这种怪异行为自然是引起了陈昭的好奇,韩当老成持重之人,从未如此过。 韩当的表现,也让李悝、高仙芝和努尔哈赤三人频频瞩目,他们虽不知何事,但也能看出对方的谨慎。 “主公,还是您亲自前往看一下吧。” 韩当吞吞吐吐,眼神频繁在众人身上来回。 “努尔哈赤,继续整顿军队,我去瞧瞧。” 陈昭翻身下马,对着身旁的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主公,是否仍旧今夜南下?” “计划不变。” 待到众人离开,只剩下陈昭、李悝、高仙芝和韩当后,韩当才开始说道:“主公,此番使者非汉庭使者,乃是黄巾军之人。” 韩当说完,李悝接着追问道:“可否有人看见黄巾军使者入刺史府?” 韩当摇摇头,对着陈昭拱手道:“不曾,黄巾军使者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乃是通过幽州本地士族将消息传递给我的,此番未在刺史府中,我已将其安顿在我府中。” 韩当知道黄巾军身份敏感,岂敢示人。 陈昭点点头,对着身旁的高仙芝说道:“告诉努尔哈赤严加管教军队,不要让人离开大营,出入必须有我的命令。” 陈昭必须要小心,谁也不知道黄巾军此番的来意,若是中了对方的离间之计就不好了。 “诺。” 陈昭对于黄巾军能找到韩当一点也不意外,黄巾军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人人喊打的,张角刚刚开始传道之时,是与士族进行过合作的,现在到底还有多少士族掺和在其中,陈昭也不清楚。 但是陈昭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刚刚校场之上,应当有人听到有使者来之事,麻烦先生挑选几人假扮使者,由仙芝接待,这些人在明,韩当你则将黄巾使者掺入你亲卫之中带来见我,在暗。” 陈昭安排完之后,接着对几人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在即,必须小心谨慎。” “不知使者见我所为何事?如今你我各为其主,我是官来,你是贼。使者不怕我将你擒获杀头?” 一个时辰左右,陈昭见到了这个从南方而来的黄巾使者,只看仪态,不像贼子,而像哪家的富家公子。 迎着陈昭投来不善的目光,来人也不惧怕,回答道:“若是刺史想要杀我,何须大费周折见我。”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先生好见识。不知先生姓甚名谁?张角又想要做什么?” “我不过与刺史相同,乃是一个来自后世的无名小卒罢了,此番前来,乃是为刺史消灾解恶,救刺史一命。” “救我性命?愿闻其详。” “刺史岂不闻,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刺史在此地大兴土木,兴兵甲,委任官吏,心已昭然若揭。” 黄巾使者来到此地后,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原本荒芜的农田也耕种了起来,到处都是循吏,教导百姓农桑之事,四处的学堂也兴建了不少,到处与原本的汉朝都显得格格不入。 “继续说。” 陈昭当然知道自己在幽州做了什么,张举、黄巾残部让覆灭了不知道多少幽州豪强,他们的财产都被陈昭从叛军身上缴获了,土地也被分给了有功的将士。 “刺史与大贤良师皆乃后世之人,不妨暗中结成同盟,有大贤良师站在冀州,如同钉子般遏制住着九州的心脏,令天下目光注视在此地,为天下义士争取求生之机,待到积攒足够力量,一举推翻这汉家天下。” 看着陈昭沉默,对方接着说道:“如今我太平道已经与不少天下豪杰结为同盟,共同推翻大汉,像是淮右布衣的明军、绿林军、项家军等皆明面势力,除此之外,一些豪强世家、历代帝室愿意协助我们的也不少。” 陈昭知道对方不会骗自己,这种事,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一般,需要依附在汉朝这棵大树上汲取养分,更多的是,想要等天下大乱之后从中谋利。 “先生且先住下,等我商讨一番,明日再与先生答复。” 第35章 邺城局势 “此人非同一般,见识卓越,在黄巾之中不是无名之辈。”李悝见黄巾使者走后,盯着对方的背影,开口说道。 陈昭点点头,自己积威日久,手执权柄,幽州生杀皆在掌握之中,一般人见到自己怎能云淡风轻。 李悝接着说道:“主公,其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天下的视线都放在冀州黄巾之上,确实为我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与对方合作吗?” “就算是不与其合作,也要给对方方便。” 李悝开口说道。 “那就答应对方的要求,不设文字,不设盟约,我们会帮助他们度过这场危机。” 陈昭思索片刻,想到幽州如今的局势,汉庭的合法性还是太高,自己这个刺史之位终究还是不稳,只有崩溃的罗马才是好罗马,活着的大汉,对自己终究并非好事。 “此事便托付给先生,仙芝从旁协助,让慕容恪在草原上也该动一动了。” 陈昭起身,李悝、高仙芝两人也连忙跟随起身,陈昭望向辽东的方向,这些时日辽东平静过了,该加一把火了。 趁着夜色,陈昭来到大营之中,努尔哈赤仍旧等候在原地,陈昭翻身上马,率领两千轻骑南下。 这两千轻骑乃是陈昭从草原之中挑选,以各部落可汗之子及其部落勇士为条件,将其安排入军中,取名为长子军,效仿成吉思汗当初设置军队的模式,既是人质,也是勇士。 长子军往往不通汉话,日常交流以鲜卑话,仅听从陈昭一人的命令,入中原往往充当陈昭身边的近卫侍从。 “走吧。” 。。。。。。 “大哥,回来了,不知那些狗官如何?没有难为哥哥吧。” 张角风尘仆仆返回,张宝看清对方长相,便迎了上去,对着来人嘘寒问暖。 若是陈昭在此处,必然被对方的身份所震惊,黄巾使者竟然是张角。 “没事,事情谈下来了。” 张角喝了口温水,看着在场仅有张宝、张梁两人在,便瘫坐在椅子上,这个时代的交通真是要命,浑身酸疼,沿途盗匪、官军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刮地三尺,原本的村落大多都荒废了。 张角此番亲身前往,一个是手下人才不多,心思各异,第二个则是他也想见一见如今玩家中天下第一诸侯的风采。 此番亲眼相见,倒也是不辜负了其名声。 不过却少了几分刀兵征伐之气,多了几分悲天悯人之意,有仁主像。 休息了片刻,张角正襟危坐,开口对着张宝、张梁开口说道。 “冬天快到了,给道众们分发冬装,汉军的补给会越来越难,正是我们反击的机会,这段时间先好好操练道众,等待一击毙命的时机。” 张燕早已迁徙道众前往黑山之中,靠着黑山的山脉隐藏在其中,平日里偷袭汉军身后,帮助张角缓解背后的压力。 随着时间的变动,张梁、张宝督战的豫州、青州、徐州的黄巾也难成大事,在大汉朝廷急催之下,相继覆灭。 虽有残众,但是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了。 于是,命令张宝、张梁退回冀州,仍旧以冀州为大本营。 但是张梁、张宝撤走后,当地并没有像汉帝国想的那般,彻底平定了黄巾之乱,反而乱象频发。 什么项家军、赤眉军、绿林军、闯军、大西军等等,皆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断从各地冒出来。 天下的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继续朝着深渊划去。 “诺,只是大哥如今城中粮草已经不多了,现在各地反汉义士仍各自为政,一盘散沙,该如何处理?” 张宝应了一声,这个事他早就开始准备了,破家灭门缴获了不少财帛,如今也交给了张燕,张燕盘踞黑山,在并州、冀州之间,连带着去幽州的距离也不太远,可以前往草原上购买些羊毛等,虽然腥臊无比,但是终究是先活下来,再考虑享受的问题。 张宝跟张梁这段时间跟随张角也不是全无所获,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是张角常常放在口中的话。 张宝自从担任与各地起义义士合作以来,发现大家各自为政,彼此之间还心存芥蒂,若是这般下去,被汉军消灭也是不远的事。 “这件事你提的很好,最近大有长进。”张角先肯定了张宝一句,接着说道:“皆是豪杰,豪杰便难制,不如约法三章,以各据其地、守望相助、共克汉廷为大旗,先到先得。” 如此这样,黄巾军占据冀州,明军据扬州,项家军据徐州,赤眉军据青州,绿林军据豫州,闯军据雍州,大西军据益州。 若是战败,逃亡他人的区域,当以此州主人为主,自己为客军。 听到张角的安排,张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开口说道:“不愧是大哥,不过粮草和冬衣也得提上行程。” “如今幽州军已至邺城城下,北冀州几乎全被其握在手中,三弟不妨以盟友的名义请陈昭为我们供粮,以其才智必然为我等提供粮草。” “诺。” 。。。。。。 邺城之外,完颜阿骨打早已建立好大营,等待在原地,同时派遣使者前往皇甫嵩、朱儁大营告知陈昭即将到来的消息,而完颜阿骨打本人则亲自领亲卫等待在陈昭来的必经之路上。 陈昭到达之后,立刻跟完颜阿骨打前往大营,了解皇甫嵩、朱儁等人的动向。 “主公,如今皇甫嵩、朱儁军频繁异动,我安排使者前去拜访,带回来的回信中,两人明日要与主公进行洽谈。不过从这几日我收集的信息来说,南边的叛贼烽烟四起,朝廷似乎想要将皇甫嵩、朱儁两人再调往南方,先将豫州、青州、徐州等地的叛贼消灭,随后再来解决黄巾之祸。” 完颜阿骨打将这几日准备的地图悬挂在大帐之中,看着其上的圈圈画画,对着陈昭一一讲解道。 陈昭看着豫州上四处圈圈画画的图案,豫州作为东汉朝廷的帝都,难道已经糜烂至此了吗? 第36章 初见众将 “昭见过诸位。” 次日,在完颜阿骨打的陪同下,陈昭前往汉军在邺城外的兵营,星罗棋布,两帐立于中间,仍能看出其中地位差别。 陈昭早已了解,如今大营之中皇甫嵩、朱儁合并一处,以皇甫嵩为主,朱儁为副。 陈昭步入帐中,众人早已等候在此。 陈昭扫视一眼,皆不认识。 观其上两人,必然是皇甫嵩与朱儁了吧。 皇甫嵩、朱儁见到陈昭入帐,起身,走入帐中,拉着陈昭的胳膊,开口便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我想冠军侯霍骠骑也就如此吧。” 皇甫嵩、朱儁打量着陈昭的样貌,在【三代之英】的特性影响下,心中好感倍增,汉家出了英雄少年乃是好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是安稳天下必少年英豪。 “来我为你介绍这帐中英雄。” 皇甫嵩知道陈昭从未见过帐中诸人,陈昭的起家太迅速,从幽州一路做到幽州刺史之位,从未有其他地方轮官的经历,举荐的刘虞也死于非命。 “此人乃并州刺史、河东太守董卓,字仲颖。” ..... “此人乃我军司马孙坚,字文台。” 随着皇甫嵩的一一介绍,陈昭啧啧称奇,昔日从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人物,竟然具象化,一一坐在眼前,这比当初见到刘虞、皇甫嵩、朱儁等人来的刺激多了。 待到见过众人之后,陈昭从左侧第一个的位置坐下了,地位上比自己高的只有三人,皇甫嵩、朱儁和董卓,皆官职比自己高,董卓此时乃是并州刺史,而自己的幽州刺史只是暂代的。 “如今黄巾军不过是困兽犹斗,张角神神鬼鬼,迷惑了不少百姓,如今据称死守,败亡是迟早的事的,但是仍旧需要些时日。” 待到众人坐定,皇甫嵩接着开口说道,如今朝廷的诏令已经握在皇甫嵩的手中。 陈昭、董卓等人皆翘首以待,想要知道皇甫嵩手中的诏书中到底写了什么,这关系到众人的前途。 “都乡侯所言不错,黄巾军乃是一民夫,如何与我大汉精锐打的有来有回,这无非是凭借着张角的妖术。但是只凭邺城一城之地,想要阻挡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这黑山中的黄巾军倒是有些麻烦,我军不善于山地作战,且对黑山地理不熟,倒是让这张燕阻挡了我们数次进攻。” 朱儁顺着皇甫嵩开口说道。 这冀州只剩下一座邺城了,其他的城池皆被汉军攻克,与其说是攻克,不如说是汉军所到,豪强地主无不箪食壶浆,以喜迎王师。 原本冀州的黄巾,要么逃入了邺城之中,要么便是跟随张燕退回到黑山之中。 邺城城高墙厚,非数倍之兵难以破城,黑山也绵延数百里,非众兵难以扫荡。 攻邺城,黑山则必救;攻黑山,邺城必救。 两者互为犄角,倒是给汉军惹出了不少麻烦。 但是这点损失皇甫嵩等人还是能承受的,毕竟胜利的天平仍旧倒向汉军。 比起当初黄巾军差点再度席卷北方比起来,现在的黄巾军只是困守孤城的野兽。 “是呀,如今陈幽州再度携一万军士来援,这黄巾之乱恐怕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众人看到端坐于上位的两人都这么说,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手中乃是陛下诏书,这你们也是知道的,如今王命急诏,我与董并州要率军离开此处,此处便托付于公伟了。” 皇甫嵩将手中的诏书递到副将的手中,传阅给帐中诸将看,随后,看着朱儁说道。 “如今大汉社稷危难,皇甫兄的才能我是知道的,非皇甫兄难以收拾,此处黄巾便交给我等,必不负皇甫嵩所托,也必不负皇命所托。” 朱儁当着众人便承诺道。 “仲颖兄真乃豪杰,美名远传,今日一见,更胜传闻。昔日,董兄返回乡中种田,羌人首领来访,杀牛以款待众人,仁义之名在四海飘扬。” 待到军议结束,众人听从皇甫嵩的命令,各屯兵一处,皆防备黄巾军,如今邺城像是被铁桶一样牢牢的困住,陈昭的到来,让这个铁桶更加的牢固了不少。 董卓听到陈昭所言,原本以为只是恭维自己,仅仅一次寒暄罢了,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事迹对方竟然知道,且对自己的所为大加赞赏,心中好感渐升。 又看到对方丰神俊朗,气概绝世,心中不禁好感又多了几分。 “此物乃是幽州特产,乃是幽州虎的皮毛,今日见董兄便送于董兄了。” 董卓也称赞了几句陈昭少年英雄,昔日前汉霍骠骑也不如的话语,却听见陈昭接着说道。 完颜阿骨打接着从陈昭亲卫手中拿过虎皮,递给陈昭,陈昭将其放到董卓手中。 董卓摸了摸手中的虎皮,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老虎?” “董兄喜欢便好。” 陈昭可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人,知道董卓可是潜力股,现在投资,肯定是有好处的,等到董卓将来统摄朝政,自己今日的投资,必然是连本带利的回来。 “卓,匆匆来此,也没带什么礼物,此剑是卓携带多年,陪卓征伐四方,今日与子明投缘,便送给子明了。” 董卓看了看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礼物,抽出自己的配件,在阳光下,光芒异彩,塞回剑鞘后递给陈昭接着说道。 随后拉起陈昭的衣袖,往自己的营帐走去,先对着陈昭说道:“我与子明一见如故,今日便在我的营帐中歇息,我俩抵足而眠。” 又伸手拍了拍跟随在身后的牛辅,开口说道:“你跟二凤就不要去了,今日你去管理军队,让二凤协助你,有问题多听听二凤的意见,若是你如二凤一般,也就让我省心了。” 董卓言辞中多加责怪,但是言语中则亲近了不少,还是能看出来牛辅在董卓心中的地位。 听着二凤的名号,陈昭也看了过去,只见一人也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单看这长相就不是一般人,两人目光相对,陈昭率先点了一下头,随后对方也应了一下,董卓便来着陈昭而去。 第37章 劫掠 清晨,陈昭从董卓帐中醒来,告别了还在挽留的董卓,回到营帐之中,早已等候在此的努尔哈赤对着陈昭拱手,开口说道:“主公,昨夜黄巾军传来消息,希望我们能支援些粮草。” “不准,等皇甫嵩、董卓等人撤军,我自会告知张角,粮草还是他们自己想办法吧,如此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昭将外袍放在椅子上,开口对着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黄巾军需要的粮草肯定不是小数目,若是自己为对方供给如此多的粮食,恐怕会被朱儁等人发现,打上一个通敌叛国的名声,这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另外,如今黄巾军仍有一战之力,正好借着对方粮草无多,逼着对方与皇甫嵩、董卓或者是朱儁一战,借助黄巾军之手削弱对方。 就算是黄巾军不敢与之动手,那么城外的豪强地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若是黄巾军愿意对其动手的话,陈昭也是愿意帮助黄巾军的。 “交代你做的事如何了?” “这几日,臣已经携带着主公的书信安排人拜访了冀州的几个豪族,如今对方仍旧观望局势,对我们的招揽不感兴趣。” “我知道了,后续持续关注这些家族。” 陈昭叮嘱努尔哈赤,冀州的豪族是陈昭不能忽视的力量,虽然他们很多实力远远没有后世那般强盛,但是其人才的储备还是远远超过一般的寒门家族,可以作为自己稳定冀州的助力。 例如无极甄氏,乃是出了甄皇后的家族,无论袁曹皆借助了甄氏之力安稳河北;渤海封氏,高欢挚友封隆之便是出身这个家族;渤海高氏,高欢便是自称出自这个家族,其中诞生了时人比之为项羽的高昂;清河崔氏出身的崔浩;写下《黄鹤楼》的崔颢、“殴帝三拳”的崔季舒都是出自博陵崔氏;以李牧为祖先的赵郡李氏等等。 这是陈昭无法忽视的一股重要的力量,与之合作,则能快速稳定冀州,若是不与之合作,得冀州可能就要费些力气。 努尔哈赤听到陈昭所言,应了一声,准备向这些家族中用间,安插些自己的人。 自从玩家来到万国,不少人开始选择加入这些汉末的家族,或者是另起炉灶,干脆吞并自己原来的主家。 但是共同点都是将汇聚人才,以血脉为关系,组建家族,开始插手地方上的方方面面,甚至营建坞堡,组建家兵,要用自己手中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就让其来者不拒,一股脑的将来自后世的人全部吸纳了进来,作为偏远的旁系般使用。 而且这些玩家都极为聪慧,每每都有惊世之言,懂奇工巧技的不再少数,甚至某些耕作方法让家族收益,这让世家更愿意接纳对方。 一时间,各家族开始人才济济,更多的蓝星玩家,也凭借着这种关系,在汉末有了进入士族圈层的机会。 简直互利共赢呀。 但是不加辨别的吸纳人才,自然也有鱼龙混杂的问题,但是比起好处,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长子军先拨给你调动,我已经让李悝调运来不少皮甲,都是模仿鲜卑样式,我们来到冀州,也不能什么都不错,这些家族不能明面上得罪,暗地里要给他们吃点苦头,从今日起你就先不要露面了,先将我交代你的任务完成,至于此处的统帅,先交给完颜阿骨打,等劫掠完,便运着截获的物资,从草原运回幽州,我已经安排了慕容恪从草原等待着你。” 努尔哈赤听完陈昭叙述,略带迟疑,对着陈昭说道:“主公,此处两千人的调动是否太过显眼?” 陈昭此处一共就一万两千余人,此番调动两千人,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必然瞒不住朱儁,若是等豪门世家被鲜卑劫掠,很难不怀疑到陈昭的头上。 听到努尔哈赤的质疑,陈昭点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此事我心中早有计较,我早已向朱儁上书,幽州边境鲜卑异动,此番让你携带着两千骑兵回去支援,朱儁并无异样,你回幽州之后,从并州之地入冀州,他们就算是猜到是我所为,没有证据,也不能诬告大汉两千石的刺史。” 如今大汉乃多事之秋,内有张角等叛贼此起彼伏的起义,一次次的危害着大汉的天命,边疆同样也不安定,匈奴几次三番的进攻大汉控制的西域地区,羌人持续百年的叛乱,今年再度重演,并州、幽州连番被鲜卑入侵,一次次的告急,让包含朱儁这样的将领都觉得毫无意外。 陈昭向朱儁上书之后,对方接着就同意了,甚至还可以让陈昭先行撤兵返回幽州,先抵御鲜卑人的南下劫掠。 “诺。” “先去准备吧。” 陈昭此番用努尔哈赤就是利用其后世的名声,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此番的行动,肯定是陈昭指示的,否则鲜卑人如何通过并州、幽州两地,能如此顺利的到冀州的腹地掠夺财货,又能安然的撤离。 “让你查的人查的如何了?” 等到努尔哈赤离开营帐,帐中只剩下了完颜阿骨打和陈昭两人,陈昭开口询问道。 “昨夜我与牛辅、张济、李榷、郭汜等人喝酒时,谈起此人,四人皆啧啧称奇,这个李二凤就如同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在董卓讨伐羌人时,李二凤箭催贼首,而得以入董卓之眼,此人善骑、善射,有爱戴士卒,与四人交往倒是也不差,就是总少些西凉的习性。” 完颜阿骨打先将自己从牛辅等人处听来的一一给陈昭汇报,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说道:“依我看,这李二凤肯定是拿到了太宗文皇帝李世民的特性,才能如此,日常行事,也是模仿着太宗文皇帝的摸样,倒是也让其学了几分。” 看着陈昭开始思考,完颜阿骨打接着开口说道:“此人必是我等未来的敌手,需不需要臣现在安排人杀了他?” 第38章 初闻噩耗:卢植战败 “暂且不用,如今其屈身董卓帐下,所图不小。你且携带着我的名刺,去拜访此人,看看此人有何谋划,如今汉室未崩,我等仍旧可以守望相助,等待天下大乱的时机,万不可因小失大。” 陈昭拒绝了完颜阿骨打的提议,如今幽州最重要的便是潜心发展,陈昭已经独领一州,只要等灵帝驾崩,就能等到争霸的时机。 “诺。“ 听到陈昭心中已经有谋划,完颜阿骨打也没有争辩,接下来陈昭的命令。 “西乡侯、镇贼中郎将朱儁遣人来寻刺史。” 亲卫步入营帐之中,对着陈昭说道。 “可知何事?” “不知。” 询问完亲卫未果后,陈昭看向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最近可是黄巾军有何动向?” “未曾听说,如今皇甫嵩、董卓尚未调离此处,张角不会如此贸然行动,就算是其有太平道术,可迷惑百姓,又有黄巾力士刀枪不惧,也不可如此轻举妄动。” 黄巾力士作为张角独有的特殊兵种,虽悍不畏死,却也是肉体凡夫,只是能让士卒进入狂热状态,但是手中的兵器、甲胄仍比汉军精锐的装备差距不少。 皇甫嵩所领的八校尉也是特殊兵种,以大汉全国之力所养的北军在兵员素质、武器装备、后勤补给上来说,要甩张角的黄巾力士十条街的水平。 众人思索了一番,也不知道朱儁现在请自己来是做什么,如今努尔哈赤尚未行动,应该不是冀州豪强来告自己的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换上铠甲,陈昭便领着亲卫前往朱儁军中,留完颜阿骨打在军中镇守,且执行陈昭安排的各项指令。 陈昭进入帐中,顿时感觉气氛压抑,董卓等人也是不知何等情况,看见陈昭入帐,微微示意,随后再度看向帐中二将。 皇甫嵩、朱儁再等了一会,看着帐中诸将慢慢聚齐,随后皇甫嵩开始说道:“唉,众将可能不知道我与公伟为何要召集尔等众人。” 看着众人的迷惑,皇甫嵩也不再遮掩,直接开口说道:“卢子干在南方被叛军击溃,已经撤回洛阳,如今陛下震怒,要治卢植的罪,幸好朝中大臣劝谏,才将卢植保了下来,却也丢掉了兵权。” 众人听闻,无不震惊。 卢植的军事水平在座众人是知道的,与面前的两位并称汉末三杰,在之前与黄巾军张角的战斗中,打的张角节节败退,将其困守在广宗城中,后董卓接任之后,反而被张角打的节节败退,以至于等皇甫嵩平定豫州黄巾之乱后,朝廷命其迅速北上,负责讨伐张角,将原本的主帅董卓降为了副将。 现在如此名动天下的卢植竟然败了。 众人无比惊讶异常。 皆怀好奇之色,想知道究竟是谁打败了卢植。 “肃静。”朱儁出声制止道,帐中众人讨论之声暂停,又齐刷刷的看向皇甫嵩,等待着皇甫嵩的答疑解惑。 皇甫嵩继续开口说道:“扬州之贼朱国瑞公开打出反旗,控制了刘扬州,扬州之内豪族顾陆朱张四家皆被其控制,僭越一州刺史之位,不听朝廷号令。如今反贼张角称其为明王降世,以其为吴王。徐州又有一贼自称项羽再世,也与张角有密切往来,如今搅得徐州到处混乱无比。徐州刺史陶谦领兵与项羽作战,数次战败,徐州南被项羽占据。” 众人面色更加凝重,听说南方反贼遍地,但是没有听说局势如此严峻,似乎比张角起义,半个天下震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国瑞帐下有一猛将,名为徐达,用兵稳重无比,却又智计百出,每次与卢植作战往往避实击虚,卢植数次败于其手中,不得不停止进攻扬州,转道回徐州休憩,补充兵源。” 皇甫嵩一声叹息,他也不知道为何卢植手中握着大汉精锐的南军,却一败再败。 但是为了让帐中之人了解南方局势,只能继续说道:“卢植退回徐州之后,陶谦向卢植求援,并许诺以丹阳兵充入南军之中,再奉以粮草、铠甲,让卢植来讨伐这个敢自称项羽的反贼。卢植与此贼交战于彭城之下,被此贼冲入阵中,破阵,卢植仅以身免,大汉南军被项羽在彭城之外铸了京观。” 皇甫嵩说完,朱儁坐在一旁都震惊无比,他是知道卢植败了的消息,但是不知道卢植败的如此彻底。 大汉朝廷以南北二军治天下,地方各地皆无郡兵,如今南军覆灭,北军还能撑得起大汉的江山吗? 南军可是一直作为大汉朝廷的禁军,如今禁军覆灭,不知道洛阳的那位皇帝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卢植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 朱儁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又对比了卢植,若是自己遭逢此败,恐怕下场会不一样吧,心中暗暗羡慕卢植。 卢植年少时师从太尉陈球、大儒马融等,与郑玄、管宁、华歆等人为同门师兄。以博士入仕,是德佩孔庙之人。 与众人不同的是,帐中陈昭、李二凤、大魔导师刘秀三人皆面色如常,三人心中心知肚明,那个徐达或许是历史上真正的徐达,明朝真正的万里长城,而西楚霸王,要么是历史上真实的人物,要么便是得了西楚霸王的特性,无论是哪一个,也有西楚霸王的几分神色。 淮右布衣与西楚霸王的配合,或许在正面战场连面前的两位也难以胜之,更何况立足未稳的卢植。 皇甫嵩接着下了决定,开口说道:“既然陛下之前已经有诏书,让我们南下,这里我们是不能继续待了,邺城的围困还是托付给公伟了。” 随后朝着朱儁拱手,朱儁也回礼。 “兵贵神速,今夜,我便率领北军八校尉南下豫州先克豫州之贼,董卓你则赶回凉州平定羌人与闯军之乱。” 随后皇甫嵩看向陈昭,开口说道:“安北亭侯,我听闻边境上又有鲜卑作乱,不知情况如何?” 看着皇甫嵩询问自己,陈昭接着开口说道:“鲜卑最近一直不安分,频频犯边,倒是不碍事,我已派遣大将返回幽州反击鲜卑,以以往情况类比,鲜卑只要挨了打就能消停几日。” “那就好,等鲜卑消停了,还是希望安北亭侯能阻止幽州军南下邺城围困黄巾,此事我会向陛下请示。” 皇甫嵩听完陈昭回答,接着说道。 随后再度看向朱儁,说道:“等安北亭侯的大军一到,公伟便启程南下,先进攻青州反贼,我俩一同进攻徐州。此事,我也会上报陛下,众人只需要等待陛下诏书便可。” 皇甫嵩知道卢植的水平,对徐州和扬州的黄巾军反贼心中还是有几分忌惮,便对朱儁说道。 “诺。” 第39章 冀州世家的谋划 “这陈昭真是欺人太甚,莫要以为其假借鲜卑之名行贼寇之事,我们便不知道了。” 冀州渤海郡内,高昂怒气冲冲的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冀州之内,他们有钱有粮,如此放任努尔哈赤肆虐乡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昔日高欢邀请其一同谋求天下,仍旧态度谦卑,不敢冒犯他这位北朝项羽,今日陈昭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破落户也敢冒犯自己。 “敖曹,慎言。” 崔浩听着高昂所言,对着陈昭越来越不敬,言语也越加粗鄙,开口提醒道,如今他们北方的豪门可没有经历过魏晋南北朝的洗礼,虽建立起了底蕴,但是对比陈昭的刀兵还是差了很多。 而且此间豪门世家云集,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今日之言,必他日尽入陈昭之耳,空惹事端。 “怕他作甚。” 面对崔浩的好意,高昂不以为然,陈昭他还不放在眼中,连幽州都没有平定,如今却图谋冀州,真是找死。 看着高昂的态度,崔浩也只能听之任之,只是感慨,选高昂作为渤海高氏的家主,其下难了。 渤海高氏也不是没有顶级的谋臣、文臣,隋文帝杨坚的宰相高熲、唐太宗李世民的宰相高士廉也皆出自这个家族,但是乱世,没有什么比武力更能让人安心。 崔浩看与高昂讲不通,随后对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高熲开口说道:“昭玄,如何看待此事?” “崔公可否看出了当下与往日的不同?” 高熲没有急着回答崔浩的问题,而是对着崔浩开口询问道。 “你说说看?” “历史上,群雄多,明主少;当下,明主多,群雄更众。历史上,我等士族掌握舆论、人才、土地等等,谁想要统一天下,坐天下,皆需要我们协助,当今天下,贤才还少吗?是我们择明君,还是明君择我们?” 崔浩听着高熲提出来的问题,没有惊讶。 这些时日,崔浩也见过不少野心勃勃的人物,有些以历史上君主的特性作为寄货可居的工具,有些则以自己的抱负想要打动崔浩,这些人,崔浩都没有接纳,只是给了对方一笔财货,让其作为起家的基础,又给对方一个机会,可以在清河崔氏中游说子弟,若是子弟愿意追随对方,崔浩并无意见。 作为家主的崔浩,是不会听对方三言两语,便将清河崔氏托付给对方,清河崔氏的家族可是将数万人的前途担在了身上。 崔氏子弟在外,得遇明主,日后若是有宰辅之能,今后将清河崔氏托于对方之后也未尝不可。 “昭玄的意思我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高昂看着两人打着谜语,心中烦闷,开口说道:“这陈昭不敢公开劫掠我们,这不是在畏惧我等吗?以我、李牧、崔乾佑三人,足以安定冀州,又有崔世兄、昭玄侄儿的辅佐,这冀州黄巾能坐,我们便不能坐吗?” 高昂可是知道的,昔日尔朱荣暴毙,他们冀州的士族也是拥有过冀州的。 安史之乱中,他们这些家族子弟,也是博取了不少军功。 崔乾佑便是如此,出身博陵崔氏的破落之家,凭借着骁勇善战,得以入安禄山的幕府,参与发动安史之乱,曾带兵攻取洛阳,大败名将封常清。先后发动灵宝之战、潼关之战,打败并俘虏名将哥舒翰。攻取长安城和河东郡,屡建功勋。大战天下兵马副元帅、朔方节度使郭子仪于河东郡,兵败后投奔安庆绪,授天下兵马使。唐肃宗乾元二年,赢得邺城之战的胜利,不久史思明发动政变,随同安禄山之子安庆绪一同被杀。 李牧听到高昂提自己,摇摇头,开口说道:“如今还不是与朝廷翻脸的时候,大汉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我等如此,张角必然拍手欢迎,这样,我们也必然吸引到大汉朝廷的目光。” 高昂看着李牧不支持自己,哼了一声,又坐回原处,李牧看着,没有半分动摇,现在可不是逞强斗狠的时候。 大汉四处叛乱四起,但是谁都没有勇气直面大汉的威严,万一被汉朝临死之前也一并带走就得不偿失了,反而不如这般蛰伏。 “你们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就看陈昭骑在我们头上吗?” 高昂越想越生气。 “那也未必,陈昭以鲜卑的名义劫掠我们,我们自然也可以用抵御胡人的名义截杀他们。我听说陈昭军中有两将,一人号称为完颜阿骨打,另一个号称努尔哈赤,我猜两人必有其特性,不妨与之联络,拉拢他们共同讨伐陈昭。” 崔浩对着众人开口说道,高昂说对了一件事,他们这些世家虽没有走向巅峰,但是在冀州也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兵合到一处,围剿对方,陈昭既然不敢称其为自己的士卒,心中肯定是还没有做好与自己等人翻脸的准备。 正好,自己等人可以借助此事彰显一下力量,后果无非是今后与陈昭决裂罢了,但是崔浩相信,如果陈昭志在天下,必不会因为这些胡人骑兵与自己等翻脸。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一人为后金的建立者,一人为金国的建立者,都是开创之君,能心安理得的居于陈昭之下,不想要恢复到历史上那般吗?是人皆有野心,如今野心不显,肯定是实力不济,难以出头。 崔浩就准备给两人这个机会。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高熲也不再开口,他也想要看看陈昭这位现今排名第一的玩家,到底能做到什么水平。 这些时日,努尔哈赤也是狠绝,在冀州之地与他们捉迷藏,往往抓到机会,便一击必杀,不知道抢了他们多少粮草,又不知道掠夺了多少金银,他们的佃户也不知道被抓走了多少。 每个人对努尔哈赤都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些物资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要夺回来,慕容恪在后以大军压阵,帮助努尔哈赤运回幽州,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第40章 崔浩之谋 “主公,慕容恪传来急报。” 完颜阿骨打走入帐中,将手中的急报递到陈昭手中,又将慕容恪派遣来的士卒带入帐中,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使者入帐之后,等到陈昭看完手中努尔哈赤送来的书信,便让慕容恪的使者开口讲述事情的经过,两人的说法倒是十分一致,听完,陈昭也就明白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努尔哈赤在冀州搞得天怒人怨,冀州豪族不愿意让其如此安稳带走劫掠的货物,各家组织了万余家丁,皆披甲,持武器,要将努尔哈赤留在冀州。 在赶来的路上,被努尔哈赤派出的长子军斥候发现,汇报了给了努尔哈赤,努尔哈赤令长子军抛弃掉辎重,又在路上扔掉财货,给人一种听闻消息逃亡的感觉。 而努尔哈赤带人并没有跑多远,反而令斥候盯着对方的动向,若是对方收集财货,必军心不稳,阵型大乱,这是自己的机会。 但是来人并没有令人收集这些财货,反而朝着努尔哈赤逃亡的方向,不断搜索前进。 努尔哈赤知道,对方这些人的目标就是自己。 于是,安排使者前往慕容恪处,令其做好准备,努尔哈赤则率领长子军引诱对方前往。 长子军出身鲜卑诸部,善骑射,骑术远好于高昂、崔乾佑等人麾下的军队,一直不紧不慢的逃亡着,看着到了与慕容恪约定地点,努尔哈赤率领军队,直接消失在了高昂与崔乾佑的视线之中。 恰好,慕容恪领八千步卒,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高昂、崔乾佑看自己来路已绝,知道这是落入了努尔哈赤的陷阱。 看来者气势汹汹,知道今日若不交战,恐怕很难从此处离开。 崔乾佑亲率六千步卒迎战慕容恪八千步卒,高昂率领四千骑兵,不断骚扰慕容恪侧翼。 正在两方交战正酣,努尔哈赤领四千骑兵出现在众人身后,两千幽州边骑为重甲骑兵,摧城拔寨,两千长子军为轻骑,不断骚扰。 看到两千幽州边骑的时候,高昂和崔乾佑便知道完了,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尤其是在如此平坦的地形中,两千幽州重骑兵如同坦克一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在四面合围之下,崔乾佑率先投降,以如今麾下家丁众多,此番折损,坏家族百年大计为理由,力劝高昂一同投降。 高昂自知无力回天,麾下军队除了亲眷,就是家族重金培养的家丁,自己可以逞一时之英雄,但是这些族中子弟及家丁没了,渤海高氏就元气大伤了,这些冀州士族还念不念旧情就未可知了。 于是,高敖曹也向慕容恪投降了。 “将冀州豪族的家丁全部冲入军中,送往韩当手下,高昂、崔乾佑两人送往幽州,先收押起来,将来必有用处。同时,安排慕容恪、努尔哈赤收拾好残局后,迅速南下,与我汇合。” 陈昭本来想要将此战冀州士族的军队当成黄巾军,为自己谋一些功勋,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脑满肠肥的形象,肯定无法冒充黄巾军,想法便作罢了。 这样反而不如将其送往幽州辽西郡,安排其在边境前沿,为自己出一份力,毕竟能让冀州豪族大力培养的军队,肯定战力远比黄巾军、草原上的牧民强不少。 ....... “如今敖曹、乾佑都被陈昭抓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崔季舒得到消息后,不作迟疑,迅速将众人再度汇到一块,商谈此事,这一次就他们博陵崔氏和渤海高氏损伤最为严重,不仅损失了部曲,还让家族的重要人物折在了里面。 更重要的是,陈昭肯定会以此事来向他们发难。 “不如我们臣服陈昭?” 众人之中有人提出了建议,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但是终究还是要看崔浩、崔季舒、李牧等人安排。 “前些时日,崔家旧友来访,季舒不妨与之联系。” 崔浩也感慨世道维艰,陈昭势大,如今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的,他们此战算是折了一半的脊梁。 他们不是不想归降陈昭,而是不能如此投降。 幽州士族损失殆尽,虽然都传闻是张举、高欢等人所为,但是崔浩认为其中也有陈昭的影子。 太强势的君主,反而不是他们这些世家的选择。 “你说的是刘秀?” 崔季舒回想起了他们崔家的旧友,昔日大魔导师刘秀亲自登门拜访,被崔季舒含糊其辞的打发了,只是给了些许陈粮作为回赠。 “正是,刘秀不是一直想要在冀州做出一番事吗?安排些中小士族去资助对方,我们的要求是对方将陈昭驱逐出冀州,我们便可以奉其为主。” 崔浩点点头,随后又开口嘱咐道:“这件事你亲自来办,务必小心,不要被陈昭再度抓到把柄。” “李牧兄、昭玄,你我三人明日筹集些粮草,我等前往朱儁大军中犒赏军队。” 众人合谋之后,兵分三路。 崔季舒通过安圣联系刘秀,如今安圣作为刘秀麾下倚重的大臣,与崔乾佑乃是故友,此人贪财好色,喜欢权势。 刘秀曾几次三番的拜访他们冀州士族,想要获得他们士族的支持,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刘秀必会上钩。 崔浩则带着李牧筹集粮草,要求面见朱儁,想要通过犒赏朱儁大军,来换取朱儁的保护,如今朱儁仍旧是掌控冀州之地的最高军事长官。 如果能通过朱儁将高昂、崔乾佑及各家部曲解救出来就好了。 高熲则有不同意见,拒绝了崔浩的谋划,决定亲自去拜访陈昭,面见陈昭,看看对方究竟配不配自己负责,也去了解一下这个幽州刺史到底何许人物。 自从得到了高熲的特性,他早已研究了高熲的生平,昔日高熲投效杨坚之事,他早已熟读。 想要成为新朝枢臣,最好的机会就是将雄主发掘于微末之间,而据有幽州一地的陈昭便在其中。 而今陈昭也缺乏文臣、谋臣,正是机会。 崔浩在听完高熲的意见之后,也没有强求,放任高熲自由发挥,若是得以登堂入室,入得陈昭眼中,也算是一条后路。 第41章 安圣带来的消息 “子明之兵,雄壮无比,对比南北二军、西凉兵也是旗鼓相当,今朝廷下令,准许各地刺史募兵以来,只有子明处有奇效。” “朱公过誉了,昭愧不敢当。” 陈昭这些时日与朱儁来往密切,以子侄之礼待之,收获颇丰,对此方世界更加了解。 陈昭看过三国演义,但早就将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只对其中些许人物有了解,后在幽州聘任老师来讲述三国这段历史,但此方世界早已与历史脱节。 “这些时日我早已将子明看做是子侄一般,莫要客气,子明之兵已到,我也该整顿三军,配合义真剿灭反贼,此事托付于你,期待他日能见到子明与老夫同朝为官。” 朱儁摆摆手,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有陈昭一半的能力,自己也就知足了。 谈话间,孙坚便走入帐内,扫视一眼,见陈昭端坐在位置上,未语。 “文台,有何事?”朱儁看着孙坚的举动,又开口说道:“此间没有外人。” “崔浩送来帖子,希望能拜见西乡侯,且越快越好,送来的礼物也已在营门之外,乃是十车粮草。” “可说是何事拜见?” “未曾。” 朱儁摸了摸胡子,看着手中递过来的帖子,看来是急事,崔浩之名他还是听说过的,在冀州本地素有名声,乃是当地豪族。 不过,崔氏家族未曾有两千石以上的官员,仕途不显。 “叔父不妨留下粮草,以为军资,将此人交给侄儿,今后侄儿剿灭黄巾,或许有他用。” 陈昭看着朱儁不想要见崔浩等人,如今清河崔氏在朱儁看来不过是一个不出名的小家族,求见自己这个出身会稽的镇贼中郎将。 陈昭倒是想要见一见这个帮助北魏统一北方的名士,故开口说道,对朱儁的称呼从官方称呼,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私下称呼。 “可。” 朱儁点点头,同意了,随后与陈昭寒暄几句,陈昭假托有事离席,帐中只留下朱儁与孙坚。 “这些时日陈昭收买人心,其志向不小。” 孙坚与朱儁乃是老相识,于是开口说道,将这些时日陈昭的种种举动,一一汇报给朱儁,孙坚帐下黄盖、程普、祖茂三人都对陈昭赞不绝口,不过,孙坚见到陈昭总有一种敌视。 “多事之秋啊。” 朱儁没有理会孙坚,感慨道。 “明日整顿军马,三日后便出发青州。” 看着孙坚准备离去,朱儁开口提醒道,如今陈昭已经携两万余人的军队驻扎此处,朱儁也查看了陈昭军,那种肃杀之气就不是普通的军队。 “去查一查崔浩等人的动向。”陈昭走远后,对着一直等候在外的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 “主公,刚刚慕容恪派人过来,说渤海高氏高熲求见。” “高熲求见?”思考着今日的种种,陈昭感慨道:“看来世家之间也有了嫌隙。” 高熲他还是知道的,作为隋文帝时期的宰相,隋文帝杨坚篡周的每件事,都有对方的身影,拥有这种才能的人不为自己所用,岂不是浪费。 回到军营,陈昭没有立刻接见高熲,而是选择先行接见安圣,看着对方圆滚滚的体型,看着滑稽无比。 “昔日在冀州听闻大人之名,今日得见,小人三生有幸。” 陈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有意思的人了,于是开口说道:“起来吧。” “谢刺史,仆有事要报?”安圣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陈昭询问其为何如此,安圣继续开口说道:“仆此言或许有出卖故主的嫌疑,故而心中忐忑,而见刺史雄姿英发、宽以待人,” “汝之主乃汉家天子,绝非个人,今日应畅所欲言,不必因私交而危害国家社稷。” 安圣感激涕零,再拜,随后开始说道:“昔日仆沉溺于私情之中,今日得见州牧,才知小情与大情的差异。” 等到陈昭宽慰安圣,安圣感激涕零,对着陈昭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博陵崔氏崔季舒找到仆,希望仆将其引荐给刘秀,双方洽谈之后,相谈甚欢……” 安圣偷偷抬头看了一下陈昭,对方并无神情变化,心中顿时有些不安,开口继续说道:“仆听闻崔季舒代表的冀州氏族谈论对付州牧之事,可惜刘秀太过谨慎,仆未能听全,只希望州牧能够小心谨慎,万万不要被些许小人所伤。” “我已知你忠心,这些时日便留在这里。” 安圣闻言,慌乱起身,对着陈昭开口说道:“仆留在州牧身旁并无大用,而留在刘秀身旁却能时刻了解其与各地世家的动向。” “那你就返回刘秀身边,等我军平定此次叛乱,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 迎着陈昭的目光,似乎已经将其剥开,安圣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只能趴的更低,直到听到陈昭允诺的声音,安圣才如释重负,谢恩后,便后撤着走出营帐,离开好久,安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仍有火光的地方,心中暗暗感慨: “这陈昭真有本事,都是刚来不久,竟然有如此大的气势,初见对方温文尔雅,亲近而友善,交谈中却宽厚不减,威势顿增,如芒在背。” 安圣平复心情,快步离开此处。 完颜阿骨打送走此人,返回营帐之中,对着陈昭开口说道:“此人奸诈,无有忠心,不足为信。” “我已知晓了,此人我自有安排,高颎如今人在何处?” 陈昭点点头,将手中捏着的玉如意送给完颜阿骨打,奖赏对方直言进谏,这玉如意乃是渤海高氏送来的,看来对方也获得了不少后世的工匠。 “高颎如今正在偏帐之中,已经听从了您的命令,刚刚安圣离开时,让高颎与安圣擦肩而过。”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告知高颎我明日接见他,你安排好,在军营之中不要拦截高颎进出。” “诺。” “黄巾军那里也不要放松,虽然暗中已有结盟,但是手段要有,我们与皇甫嵩、朱儁不同,这些黄巾军虽不堪,但也上过战场,所缺的无非是铠甲、粮草、训练。安排慕容恪前往,行攻心之计。” 第42章 见高颎 高颎躺在陈昭安排好的客房中辗转难眠,昔日刘秀自然是带着安圣拜访过渤海高氏,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高颎还是一眼看到了此人。 安圣谄媚的围在完颜阿骨打身边,是刘秀的授意,还是其自己所为,无论是哪个,或许他们世家的图谋早已被陈昭洞察。 带来的小厮已经携带着自己的书信已经返回家中,就看家中长者以及号称“士族之冠”的清河崔氏该如何处理了。 半梦半醒间,天色渐有光,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高颎约莫了下时间,快到与陈昭见面的时间了,于是起床洗漱。 完颜阿骨打早已等候在门外,为其引路前往陈昭处。 昨夜被安圣扰乱了心智,都没有细细的观察陈昭手中的军队,如今打量一番,心中大为震撼。 且观这胡汉杂居的状态,兵锋甲盛,观其军,令行禁止,步伐如一,虽然看不出陈昭此人如何,但能观其军略。 “州牧治下,真乃熊虎之师!观其阵势,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高颎在完颜阿骨打面前称赞道。 “自然,此处皆是幽州军精锐,虽有三万之众,却能当百万之数。” 完颜阿骨打听完高颎称赞,便知其要打探消息的心思,于是开口说道,炫耀威慑。 陈昭通兵事,但是不多,士族都是在高仙芝的指导下建立起来的,高仙芝有唐军建军经验,自然采用的是唐军的特点,往往以少数精锐,携大量仆从军,便可征服一个地方。 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的到来,无疑又加深了陈昭走精兵化的道路,三人皆是以少胜多的名将、明帅。 这使得幽州军特别重视士卒的训练与装备补给,往往选拔各地府兵之中的精悍者,约有三五千人,入凤鸣卫中,以其为近卫。 其余皆从府兵之中抽调,亦或者是从草原上控制的可汗处抽调,为征召兵。 陈昭以慕容恪为将,将幽州附近辽东、辽西之地的部落大大小小的清理了不知道多少次,大部落被打散,使其力量分散,小部落则被迁移到大部落周围,使其惊惧,不得不向幽州靠拢。 再辅以经济手段施加恩惠,择其聪慧子弟学习儒学。 于是形成了,幽州境内,以凤鸣卫为近卫,辽东、辽西的草原上,以长子军为近卫。 高颎虽然知道陈昭实力雄厚,早已知其与草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却没有想到陈昭已经开始控制草原地区。 高颎心中不禁恐惧,感慨道:今日回去,必让崔公放弃昔日种种想法,否则必是取活之道。 他们这些士族也皆知天下大乱即将来到,就算是一时将陈昭赶走,等到汉室衰微,陈昭等人必将卷土重来。 “高君,请!” 在高颎思索之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陈昭面前,陈昭打量着这个帮助杨坚篡夺周室之人,并未觉察到有何不同。 “渤海高氏高颎拜见幽州牧。” “足下因何要见我?我听闻冀州士族之首清河崔氏前往拜访朱公,为朝廷大军献上粮草、财货,真乃士之楷模。” 陈昭一片神往之情,像是也听说过崔浩的名望,对其敬佩不已。 高颎看着陈昭的表演,心中说不出的恶心,如今士族这般境地,都是谁做的?若不是努尔哈赤、慕容恪两人的手段,渤海高氏也不会如此被动。 “朱公自然是大汉柱石,但州牧也是大汉肱骨,朱公居中央而四方不敢动,州牧据幽州而定边疆。” 陈昭哈哈大笑,继续问道:“今日你来,是想要得到什么?” “今日来,不在于得,而在于给。” “怎么说?” “我等能将冀州送给州牧。” 陈昭若有思索,等,这个词范围可大可小,观高颎模样,似乎是想要保全家族。 “先生此言差矣,冀州并非你士族的冀州,就算得之,也非我之冀州,乃是大汉的冀州。” 高颎觉察到陈昭称呼的变化,知道陈昭对冀州势在必得,就算是冀州在手,若是与他这般士族合作,冀州到底是陈昭的冀州,还是士族的冀州呢? 历史上袁绍便是兵不血刃,从韩馥手中夺取了冀州,这种痛,陈昭可不想经历一次。 “州牧请宽心,冀州郭、沮、鞠等家族都已经被我等士族压制,任他们多强,皆翻不了天。” 高颎开口说道,这冀州也不是他们来之前,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等就如此强盛,而是他们来了之后,压制了这些原有的士族,以后世两千年的玩法,让这些当地士族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就算是袁绍振臂一挥,这些原本的冀州士族也难堪大用。 “你们有这份信心便好,可有什么需要我的?” 陈昭一改刚刚严酷的表现,重新变回了温厚长者的形态,对着高颎嘘寒问暖,了解渤海高氏的困境,又表示他也不想与冀州士族为难,偏偏是有些冀州士族难以沟通,还承诺愿意扶持渤海高氏为冀州士族之首。 高颎连连表示,皆是双方误会,渤海高氏及冀州士族从未有与州牧作对的想法。 陈昭十分大方,大手一挥,便让完颜阿骨打传令送高敖曹、崔乾佑两人返回家,并给予高颎军师祭酒的身份,让其为陈昭近侍。 送走了高颎,陈昭对着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刚刚的你都听明白了?” 完颜阿骨打点点头,开口说道:“我这就去放了两人。” 陈昭摇摇头,完颜阿骨打摸不着头脑,开口询问道:“主公,此为何意?” 陈昭留下一句,人还是要放的,便转身离开。 完颜阿骨打愣在原地,了一刻之后恍然大悟,找了近卫吩咐道:“安排人放了高敖曹、崔乾佑两人,但是不要立刻就放了,要缓慢的放,有秩序的放,你明白了吗?” 看着近卫的表现,完颜阿骨打大骂愚蠢,让其出去,自己亲自去做这件事。 想到这些冀州士族的家丁主公可没有吩咐,看来这些家丁还要在冀州筑两年城墙了。 第43章 这世道越乱越乱了 “陈昭答应交回高敖曹、崔乾佑两人,崔公之言,我渤海高氏不准备参与,此番我等已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 高熲回到清河崔氏崔浩处,没有掩饰,直接对崔浩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如今渤海高氏家主被抓,积累许久的家丁全军覆没,这都是家中的青壮、亲信,训练、甲胄甚至可以与东汉官军对比,早早投资的高神武战败在幽州,往草原去了,这笔投资也打了水漂。 “渤海高氏此番就不要参与了”,崔浩望向高熲,知道渤海高氏心中之苦,哀叹一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件事。 冀州士族乃是士族联盟,虽是整体,但其中也有各方的利益取舍,高熲说出此话,便可以代表渤海高氏大多数人的想法,自己不许,或许会导致冀州士族的崩溃,也该留一个种子在陈昭处了。 “崔季舒,你继续盯好刘秀处,高熲所言不错,对方最近动作不断,非可控之人,莫要让其作大,成为下一个陈昭。”崔浩开口说道。 “崔公放心。” 崔季舒选定刘秀乃是因其愿意与士族共天下,个人英武,军略也为超世之才。 “要小心。” 崔浩看着崔季舒已经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中更加谨慎,知道劝不了,但是仍再次开口提醒道。 “诺。” 崔季舒看着崔浩对自己的小心谨慎之意,恭敬道。 走出清河崔氏的坞堡之后,崔季舒没有返回博陵崔氏的坞堡,选择前往大魔导师刘秀处。 刘秀看着闯进来的崔季舒,对其无礼的行为并不在意,心神一动,起身开口对着崔季舒说道:“季舒,为何动怒?” 刘秀将崔季舒安抚坐下,随后对着身旁的安圣说道:“还不去给崔兄奉茶。” “不用了。” 安圣刚准备去安排,崔季舒看了一眼安圣便开口打断了。 刘秀也望了一眼安圣,知道今日之事,必在安圣身上。 四周沉默了下来,刘秀、崔季舒、马援、安圣四人皆坐了下来,室内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最后,崔季舒沉不住气了,开口对着刘秀指责道:“须知今日刘兄能有此番富贵,全靠我博陵崔氏及诸多士族齐心协力,莫不是刚刚起势,便忘记恩情,非君子所为。” 面对崔季舒的指责,刘秀也不恼怒,开口劝慰道:“不知是秀何处得罪了崔兄,今日便向崔兄赔礼道歉。” 面对刘秀的行礼,崔季舒左向一旁,似乎不接受,没有继续针对刘秀,视线反而落在了安圣身上,开口说道:“汝去陈昭营中所为何事?” 安圣没有回答,刘秀看着崔季舒先笑了起来,崔季舒看着刘秀的姿态,一头雾水,只能问:“刘兄为何发笑?” “此事是误会,非秀愿意瞒着崔兄。”刘秀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安排安圣去陈昭处,用来麻痹陈昭,为我等争取时间。你可知,这些时日,陈昭麾下慕容恪前往黑山采用招降的手法,骗了不少黑山黄巾军下山。” “竟有这事?” 崔季舒这些时日一直关注刘秀军的动作,对陈昭的关注小了不少。 刘秀肯定的点点头。 崔季舒知道刘秀不会骗自己,这种事,自己打听一下就能得知,这种事骗自己也没有好处。 “这与安圣赴陈昭处有何关系?” 崔季舒没有忘记自己的本意,于是刨根问底道。 “自然是有关系,崔兄支援我不少粮草、甲胄、财货、人口,让我得兵五千,但是比起陈昭来,仍有不少差距。” 听到刘秀所言,崔季舒点点头,刘秀、马援、安圣三人虽然擅长练兵作战,但是练兵是需要时间的,这一点崔季舒也是知道的。 “可是有何困难?刘兄莫要客气,直接与我说便可。” 刘秀摇摇头,继续开口说道:“多谢崔兄鼎力相助,练兵非一日可成。这些时日,我也没有闲下来,我已疏通刘焉的关系,希望能获取渤海太守的职位,取得冀州的法理。陈昭猖狂,得罪崔兄等,又与黄巾龌龊。且幽州军远来冀州,根基薄弱,当以大势合围。” 崔季舒听着刘秀给自己描述的战略,眼神中冒光,可行性非常高,他们这些玩家又不在乎汉室法统,有利便行,跟黄巾合作可一点也没有心中芥蒂。 “妙。” 崔季舒称赞道。 刘秀接着说道:“如今安圣为我使者,替我安抚陈昭,获取喘息之机,示敌以弱,让其与黄巾为难;又替我讨好刘焉,获取刘焉信任,以获取官职;与您关系莫逆,您自然也信任他;其与黄巾军也是旧相识,可为我赴黄巾军使者。” 崔季舒点点头,安圣为人圆滑,长袖善舞,本人勇猛异常,军略出众,对比刘秀、马援也确实该充当这个使者的角色。 他与刘秀相识,便是通过安圣与崔乾佑的关系。 听完,崔季舒认可了刘秀的说法。 “今日是错怪了刘兄,是我的不该。” “是我没有及时跟崔兄商谈,反而起了这误会。” 两人寒暄许久,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崔季舒也不迟疑,便离开了。 “这士族真是无礼,想要依仗我们的武力,却又想要高高在上。” 安圣等着对方走后,看着刘秀的表现,知道刘秀心中的愤怒,于是开口吐槽道。 刘秀没有回复,只是提醒安圣说道:“以后莫要说了。” 走远后,崔季舒对着身旁的族人开口说道:“安排些族人去高熲身旁学习吧。” “家主,我家族学也不差,为何去渤海高氏处。” “糊涂,这刘秀也不是个安分的角色,是狗是狼还未可知,今日有锁链将其拴住,明日未必不能挣脱锁链。挑几个,将家族聪慧的子弟送到高熲处,他自然明白。” “是。” 崔季舒感慨道:“这世道越乱越乱了。” 第44章 天下风云骤起,正是我辈争先之时 “这该死的陈昭。” 张角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这些时日,他的压力骤增,昔日与陈昭达成的合作,这些时日简直被陈昭当成了废纸。 原本合作的基础轰然崩塌,让张角一时间有些难以转变。 陈昭可是了解他们黄巾军如今的情况,粮草的短缺,长时间拉锯战的士气疲惫,都被陈昭掌握了。 广宗城下,努尔哈赤围而不打,每日只是安排人招降,只要投降,一切罪责全免,还可以安排到幽州去耕作,最现实的是,只要出城就能在城下免费领取粮食,让不少人内心浮动。 要不是张角的特性加身,能通过宗教狂热来维持城中的秩序,否则城中早就乱了。 广宗城处的稳定,与黑山黄巾军处恰恰相反,张梁、张燕两人,两人的特性根本不足以维持黄巾军的士气,这些时日在慕容恪的招降之下,不断有山寨中的黄巾军偷偷下山,投降慕容恪。 慕容恪以这些人为典型,给予粮食、免罪,准许在官田耕作的形式,为其家人安置下来。 他们本人还要承担着慕容恪的任务,每日都在招降黑山黄巾军中相识、同乡等,向其展示自己在陈昭军中的优待,以乱黄巾军之心。 这招的效果十分好,原本作为犄角之势的广宗城黄巾军、黑山黄巾军被陈昭拆散了。 广宗城黄巾军自保有余而进取不足,而黑山黄巾军自保都成为了问题,黑山之中树林众多、道路崎岖,正是靠着山地之中的险峻,才能屡屡让汉军困于山中。 但有着原来手足兄弟的带领,慕容恪的军队往往十分轻易的就能找到对方的饮水处、粮草地、聚集地等,让其疲于奔命。 连拉带打,让张梁、张燕两人往往疲于奔命,却什么也没有改变。 张角感觉如今面对陈昭的攻势比皇甫嵩、朱儁两人还要猛烈,皇甫嵩、朱儁两人只是寄希望于军事,希望能破城,斩除张角这种叛乱之贼。 看似形势猛烈,但也没有给黄巾平民活命的机会,到一处,往往以黄巾军铸造京观,使得黄巾军不敢降,以至于上下一心,虽尺寸之地,却能对抗皇甫嵩、朱儁的大汉精锐而不失地。 陈昭往往收买人心在前,武力讨伐在后。 黄巾军有了别的活命机会,自然不愿意困死在山上,往往父子兄弟、同族亲朋自相投去,使得军心崩溃的太快了,张梁、张燕两人只能严加封锁,但是却无济于事。 “安圣来了。” 张角苦思破敌之法,张宝走入,对着张角开口说道。 “将其引到议事厅,我这就来。” 这些日子,安圣来往密切,张角也知道,刘秀也是想要在乱世之中博取一份功业,虽在黄巾之乱的副本之中,对方选择了大汉阵营,但为了将来冀州的归属权,暂时与黄巾军联合在一起,先平定当前最大的威胁陈昭再说。 张角见到安圣,没有丝毫顾忌对方的面子,开口说道:“这就是你们合作的手段吗?” 安圣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张角的恼怒的神情,还是苦笑一声,说道:“此番不怪我们,皆怪陈昭,其手段狠辣,非寻常人,这使得我们联合更有必要。” “形势已经不利于我们,若是如此下去,冀州必被陈昭所得。” “此番我就是为此而来,朝廷已经给予我家主公渤海刺史的官位,皇帝下令将我军从陈昭军中序列中剥离出来,今后便不用听从陈昭命令,围剿黄巾军,命令等级从强制变为协助。我知黄巾军中缺粮,请主公从世家中协调了不少粮食,明日丑时便能送到。” 这是张角这些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黄巾军缺粮的消息到处都是,单单看黄巾军面黄肌瘦的状态,便可知粮草短缺之事。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张角深知这粮食不是这么好吃的,安圣来此,必有所图。 “我的主公承诺黄巾之乱的副本我们不做了,今后你我、世家三方势力今后在冀州和平共处。”安圣承诺道。 随后继续说道:“若是张先生愿意与我家主公合作,今后何必做贼呢?我家主公愿意给予先生国师的位置,先生现为太平道主、大贤良师,今后助我家主公一统天下,布道天下,行教宗之事,岂不快哉。” 听着安圣描绘的蓝图,张角没有丝毫迟疑,开口说道:“若是你只想说这个,今日便可以走了。” 安圣愣了一下,随后笑意再度浮现,开口说道:“哈哈哈哈,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我今日真正的来意是,我家主公邀请先生、世家,我们三方协力共克陈昭。先生应该也感受到了,如今陈昭攻势正急,再等下去,必死无疑。” 看着张角陷入沉思,安圣给出了时间点,本月二十日,三家合作,共分冀州。 “好,我答应。” 这些时日,虽不知陈昭处发生了什么,但是冀州本身谈好的秩序,轰然崩塌,幽州军再度展现了骁勇善战的一面,不断拔出黑山黄巾军的战略点,黑山黄巾军或许马上就成为一个符号了。 广宗城中的黄巾军在自己特性的影响下,也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 世家之中,渤海高氏闭门不出,家族中核心人物高熲加入陈昭集团,家主高敖曹迟迟未曾放回。 陈昭要求世家以家族子弟入仕、拆除坞堡,同时扶持已经被玩家打压下去的士族,启用崔琰与崔浩争权、崔州平与崔季舒争权,同时提拔巨鹿田氏的田丰、安平张氏的张合。 这些玩家对大汉、刘宏等没有丝毫敬意,眼中只有家族与政治投资,在观念上,天生就与崔琰、崔州平等人有矛盾,只是后世的玩家太多,大多都读过书,在见识上远超古人。 崔琰、崔州平等人也不知道汉室将倾,对于陈昭这种被天子任命的一州州牧认可度十分高。 陈昭在冀州也没有闲着,礼贤下士,推心入腹的手段熟练异常,在拜访田丰、张合几次后,成功收拢了两人之心。 厚待高熲,作为给世家看的镜子,若是追随自己,必是高官厚禄,一视同仁,若是螳臂挡车,只是求死之道罢了。 此举吸纳了在士族中不受重视的子弟,家族资源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这些没有被世家重视的玩家,对于陈昭来说也是不小的助力,有知识的人才终究难求,官不怕多,古代皇权不下乡,但陈昭可以借助乱世,将这些玩家下放到基层统治中去。 此举,也让崔浩等人更难以接受,双方矛盾更加尖锐。 刘秀军也是如此,以士族之力得兵五千,不知陈昭从何处求得诏书,号令刘秀四处平定黄巾,虽锻炼了士卒,但是也折损了不少。 安圣没有意外,在陈昭如此做之后,各方势力携手,简直成了必然。 “那我就等候大贤良师的好消息。” “主公,最近的动作是否是太急了?” 高熲、田丰两人围在陈昭身旁,看着冀州的局势风起云涌,其下又暗流涌动,家族之中各派系隐隐分裂,心中不安顿增。 “时不待我。” 陈昭将手中书信拿出,将其交到高熲、田丰两人手中,两人看清上面内容,脸色大变,急忙开口询问道:“此信可真?” 陈昭当然知道两人在震惊什么,点点头:“我已经通过张常侍,核实了陛下病重之事,希望以张角之头为陛下冲喜。” 陈昭此举有些大不敬,打听陛下身体,往往十分忌讳,但是此时也没有追究。 两人仿佛被说服了。 陈昭看着去而复返的高熲,知道刚刚的说辞打动不了高熲这种玩家,只能从匣子中抽出另一封信交到高熲手中,开口说道:“天下风云骤起,正是我辈争先之时。” 第45章 今夜宜杀人 “诛陈昭,就在此时。” 刘秀看着刘焉传递来的书信,心中振奋。 不是因为获得渤海太守的官职而高兴,而是催促陈昭出兵的诏书到了。 刘秀、崔浩等人以陈昭暗通黄巾军为缘由,通过刘焉上报到天子处,刘宏在迷离之中,仍震怒不已,但刘宏仍没有放下猜忌之心,只是下诏书催促陈昭快速平定张角等贼,给出了最后的期限,否则便以养寇自重的名义,处罚陈昭。 刘秀等人知晓,一封简单的奏折并不能置陈昭于死地,但足够完成自己等人的目的。 安圣、马援两人立于刘秀身侧,似乎早已等待此时的到来。 “抄录两份,送到张角、崔浩处,大幕已经来开了,演员不来,该如何出演呢?” “诺。” 广宗城内,张角接到刘秀来信,知道时机已到,眼下的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张宝,由你统帅黄巾力士,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张角深知陈昭的本性,对着张宝嘱咐道。 “诺,大哥。不过张梁、张燕尚在黑山,不如将其撤到刘秀处,保存实力。” “张梁坐守黑山,仍有一线喘息之机,迁往刘秀处,才是羊入虎口。”张角摇头,拒绝了。 看着张宝担忧的表情,安慰道:“放心,只要广宗城的战役打响,张梁处不是重点战略目标,幽州军不会在此投入过多军事力量。” 两侧黄巾力士为张角披上铠甲,又将道袍穿在外。 “我将亲临广宗城墙之上,鼓舞全军士气,今日若败,黄天大计、你我性命,都无从谈起。”张角言辞决绝,对着张宝开口说道。 张宝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眼神凌冽,开口说道:“这些时日我也读了不少书,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的道理,我也明白,今日我便与大哥一同生死。” 张角没有反驳,仰望天空,感慨道:“你明白就好。” 脑海中,一幕幕闪过,昔日自己不过是一道徒,没想到却扮演起了窃国的大盗,曾想用后世之学为大汉注入新的血脉,却在此处处受制。 连温饱都不能解决,想要让孩子读书、让百姓有田耕种,何其困难。 今日之后,不知在后世的史书中的人,是我,还是张角呢?又该如何记载我的一生呢? “传令下去,将我这大殿拆了,作为守城器材搬上城墙去吧。” 张角缓缓开口说道。 “不可呀。” “今后他也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若胜,我等不会被困于这番狭小之地,若败,不过需七尺二寸之地。” “诺。”张宝看着下定决心的张角,没有争辩。 崔浩处,对比刘秀、张角处的决绝,却走向了另一个画风。 崔浩、崔季舒、李牧等早早将佃农都武装了起来,分发了武器,但是铠甲,仍只有亲信的家丁才能配给,几家东拼西凑,凑出了两万军队。 “既然刘秀、张角都准备好了,那我们也不能出错。” 誓师之后,交由李牧率领,崔季舒为军师,前往刘秀处,共同讨伐陈昭。 “刘冀州已然来信,言你英勇果敢,我也深以为然,如今黄巾之乱,还需你我守望相助。” 陈昭看着率领军队前来相助的刘秀,开口说道。 此番诏书急命,不仅是对陈昭的,同时也对刘秀等人做了要求。 “州牧何须此言,都是为国效力,又怎能分彼此呢?” 刘秀开口回答道。 “好好好,太守有此心,何言黄巾不灭?”陈昭哈哈笑了几声开口说道:“共同赴宴。” ...... “起兵,攻城。” 陈昭汇合冀州官军、拥汉豪强、来投义士讨伐黄巾军。 完颜阿骨打统帅五千凤鸣卫,配合一万五千府兵,加乡勇三万,合计五万大军。 城内,张角仅有三千黄巾军、千余黄巾力士,合计四千余人。 双方看似兵力悬殊,无奈广宗城高墙厚,一时竞不能克。 刘秀看着在完颜阿骨打的指挥下,不断冲击城墙的乡勇,挖出的深沟早已被尸体填满,漫天箭雨,不断从城墙上射下,每次都收割了不少生命,完颜阿骨打置若罔闻,不断将缺口冲击的更大。 若是如此下去,广宗城将会被陈昭以人命填满。 “时机已到,告知马援,准备开始吧,明日子时,率军冲杀。” 刘秀此番只带了安圣一人在身边,马援则被留下。 “诺。” 安圣领命,便安排传令兵前往马援处。 黄巾军的顽强抵抗,让完颜阿骨打铺设了大量的军队进去,此时想要中止战争已经不可能了,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昼夜不休,唯有死战。 这个时候,若是马援能突然出现在身后,配合反叛的刘秀军,便是一场绝杀。 就算是陈昭实力再强,军心也不可再战。 “马兄,主公说时机已到,明日子时响应。” 安圣大肚便便翻身下马,直接来到马援的营帐,如今李牧、崔季舒两人早已在此处等候,三人每日都接收从广宗城传来的消息,等待着刘秀消息。 安圣紧接着向三人讲述广宗城下战争是如此的激烈,陈昭已经将手中全部军队投入此战之中,只剩下五千甲士护卫身旁。 黑山处,慕容恪率领着一万士卒漫山遍野的搜寻黑山黄巾军的下落,就算是知道广宗城下有变,也难以迅速支援。 时机已到,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马援看了看刘秀的亲笔手书,点点头,开口说道:“马援,领命。” “马兄知晓便好,我本来安排人前往,后来又想事以密成,便亲自前来,我的任务完成了,今夜还要返回主公大营,三位就留步,圣去也。” 安圣推辞了三人准备的餐食便离开。 见过刘秀之后,安圣便返回营帐,将亲信叫来,开口吩咐道:“告知将士,今夜行动,提前一刻钟。” “诺。” 看着心腹下去,安圣将放在架子上的马槊又拿了起来,拿着鲁缟细细的擦着,眼神中光芒流动,喃喃自语道:“今夜宜杀人。” 第46章 黄巾覆灭 “诛陈昭者坦左臂!” “是何响声?” 刘秀从帐内惊醒,连忙将小厮叫来,开口说道:“帐外发生了什么事?” “主公,军队哗变,似乎是我们的军队。” “如今是什么时候?” “差一刻到子时。” 刘秀听闻脸色大变,边让侍卫替自己穿铠甲,边开口询问道:“安圣如今在哪里?” “不知。” “快住手。” 刘秀冲出营帐,手中马鞭不断鞭打着周边之人,口中喊道。 “唉。” 看着难以制止,刘秀开始搜寻安圣的身影,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别来无恙。” “慕容恪?” 刘秀看着慕容恪的身影,心中的猜测又坚定了几分。 “安圣人在哪?” 刘秀继续看向慕容恪身旁,那个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却并未出现。 “安圣如今去了马援处,若是你束手就擒,明日升帐你或许能看到他的身影,若是负隅抵抗,结果就不好说了。” 慕容恪已经得到了命令,面对刘秀这种对手,要是不能将其收复,便要赶尽杀绝。 “此番是你们赢了,告诉我,你们如何让安圣背叛我的。” 刘秀心中大抵已经猜到了安圣的手段,提前叛乱,又将消息告知陈昭,等叛乱启动,刘秀等人便已证据确凿,未能刘秀反应过来,便顺势平定刘秀军。 刘秀打量着眼前慕容恪带领的军队,身上腥膻之味弥散,不像中原之兵,或许这就是崔浩说的,陈昭控制了草原的军队,就是面前的这一支吧。 “当然是我主仁德,从而让安将军归心。” 慕容恪开口说道。 “不要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若是仁德能取天下,这天下应该是那些腐儒的。” 刘秀自然是不相信慕容恪的话,开口说道,如今输的不清不白,若不是安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今日之后,渤海太守的位置便是安圣的。” 慕容恪思索再三,还是开口说了。 “就凭这。” 刘秀心中难以接受,朝廷的官职岂是陈昭私相授受的,安圣岂能会相信这种鬼话。 随后刘秀继续开口说道:“你们知道安圣是谁吗?他就是引起安史之乱的安禄山,今日能使我步入如此下场,明日陈昭又岂不是下一个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今日再有什么疑问,明日见了我家主公再问吧。”慕容恪开口说道,随后对着身旁的长子军用鲜卑语开口说道:“将其收押起来送于主公处。” ...... 翌日清晨,阳光布满大地,土地上还是那些断壁残垣,但原本随意安置的尸体却不知所踪,只能看到土地上猩红的斑点,告知此处经历过一次大战。 “你不服?” 邺城之内,陈昭端坐在刺史府,静静的听着高熲的汇报,昨夜发生了太多,刘秀军及带领的大小军头被击溃,马援也被安圣假传刘秀之命引入了包围圈,被打的全军覆没。 没有了军队保护的士族,就像是没有牧羊犬看管的羊群,只能任人宰割。 努尔哈赤一马当先抄家灭户可是他的传统艺能,原本富庶的士族一夜之间沦为了破落户的,不知道崔浩出来,是否还能抵挡住这样的打击。 昨夜努尔哈赤替代慕容恪讨伐黑山黄巾军,基本上没有获得多少战果,能靠扫灭士族进入陈昭眼中,努尔哈赤自然是愿意的。 刘秀站在堂下,双腿笔直,盯着陈昭怒目而视,又看着一旁脸带笑意的安圣,心中更是郁结难消。 “不过是阴险手段,怎么可能让我信服?” 刘秀开口反驳道。 “放肆,一介阶下囚还敢冒犯主公。” 努尔哈赤走到刘秀身后,对着其膝盖狠狠来了一下,刘秀失去平衡,单膝跪地,脸上还是不服的神情。 “谋战也是兵法的一种。” 陈昭丝毫不在意。 “你为何要背叛我?” 刘秀看向安圣,在刘秀的眼中,自己对安圣并无亏待,甚至像对方许诺,未来云台二十八将必有其名。 安圣闭口不语,眼神也不再看向刘秀一方。 “自然是价高者得,你的小心思我早已洞察,刘焉替你在朝廷美言的每句话,我这里都有。”说着,陈昭将手中一本言行册扔到刘秀面前,嘲笑道。 “安圣,不,我应该叫安禄山,昔日你让其接近我,想要稳住我,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归根到底,还是你的进度太慢了,不足以支撑安禄山向上的舞台。” “我就不一样。” 陈昭走下台阶,来到刘秀身旁,开口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吧,刘宏已经病重,历史再度重演,何进在朝廷中开始掌握兵权,排除异己,张让等人正在密谋诛杀何进,袁绍等人及许多玩家早已等待不了,准备引董卓入京,好让天下大乱。我为何如此急迫,不是刘宏的诏书,而是现在的时机让我不得不这么做。据有两州之地的我,将替代袁绍,成为汉末早期的第一位霸主。” 刘秀听完,眼神中的光芒慢慢的淡了下去,开口说道:“终究是你赢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可从来没有想要杀你。”陈昭为刘秀解开身上的绳子,开口继续说道:“虽不知你的特性如何,但是刘秀在历史上也是鼎鼎大名的皇帝,曾被称为最完美的皇帝,我知道你还有诸多底牌未用,如此死了岂不可惜。” 看着刘秀一脸决绝,陈昭接着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你的刚烈,心中有大志向者岂能屈居人下,不妨你我合作,我有兵力借给你,你用你的能力,岂不是两利。” “你看这魏郡,算是冀州核心,不比你的渤海郡要好吗?借给你了,兵丁、赋税皆从你。” 刘秀睁开眼睛,急忙的问:“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看着刘秀欣然同意,陈昭开口说道:“合作愉快。”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他就知道魏郡必能打动刘秀,冀州的精华所在,如今白白便宜了刘秀。 “此番宝地,给予刘秀莫不是有些浪费。” 陈昭呵呵一笑,嘲笑道:“不过是看家犬罢了。” 正在众人大笑之际,完颜阿骨打步入帐中,开口说道:“主公,幸不辱命,广宗城破,张角已被我军擒拿。” 第47章 风起云涌 “大汉帝国公告:黄巾大起义即将结束,贼首张角被俘,大汉帝国获得最后的胜利,三日内,奖励将完成发放。” 就在陈昭得到消息的一瞬间,系统也发出了提示声。 陈昭将排行榜再度打开,原本对比的大汉帝国榜、太平道榜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东汉区总榜。 陈昭以毫无争议的30万积分占据东汉区榜首的位置。 排名第二的淮右布衣仅有17万积分。 原本榜上有名的大魔导师刘秀、太平道教一教徒也从榜单上悄然落幕。 李二凤仍以15万积分坐稳第三的位置。 第四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物,赤帝子,仅有10万积分。 陈昭翻了翻榜单,与前期榜单相差无几,仍旧还是这些人物榜上有名。 准备退出的陈昭,看着榜单后挂着的世界榜单,心中好奇,点了一下,榜单顺势展开。 在亚洲有东汉区、东瀛区、笈多王朝区;欧洲有罗马帝国区、波斯区等;北美有阿兹特克区;南美也有印加区。 只是在排行榜上人名模糊,难以看清。 随手关闭之后,陈昭拍了拍完颜阿骨打的肩膀,称赞道:“干的不错。” “将收缴的耕地分给此战有功的将士,在此地设置折冲府。” “诺。” “收拾,收拾,儿郎们,回家了。” 陈昭将慕容恪留在此地,主持冀州的事宜,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则要跟随陈昭返回幽州,那里才是自己的大本营,同时留下了高熲、田丰两人协助慕容恪,也是一份限制。 扬州境内。 “此次的事不怪你,仅是我们的一次试探,汉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过汉朝离崩溃也不远了。” 淮右布衣看着返回的徐达,扬州之地,终究不是能统一天下之地,本想趁着黄巾大起义,借助其他人之后,达成自己拿到荆州门户或者是拿到合肥之地,为将来做准备。 可惜,战略目的未能达成。 汉末与元末不同,元末能以南伐北,是元朝四处设置养马场侵占梁田,但汉末却一直缺乏马匹。 不过,淮右布衣也不慌,他还有一支能征善战的步兵。 “西楚霸王不得不防。” 徐达开口说道,这一次攻取合肥,若不是西楚霸王拖后腿,或许如今他们已经在合肥城下了。 “我知晓,西楚霸王不是屈居人下之人,不过这个赤帝子倒是让我意外,我们仅仅是将视线放在合肥不过数月,荆州之地就被其窃取了,也是个乱世豪杰。” “莫非是拥有刘邦特性的人?” “不知。” 淮右布衣开口说道,昵称这种东西,都是随便设置的,取名与刘邦相关的,淮右布衣也见过不少,但是只能有刘邦能力的,现在看来,或许这个赤帝子算一个。 “黄巾大起义已经结束了,你我已经是东汉朝廷的反贼,西楚霸王有勇无谋,你替我去合肥庆祝其入主,与之交好。”淮右布衣开口说道,随后指着地图之上,说道:“我将安排锦衣卫入荆州打探消息,今后你便坐镇江夏,看好这荆州的门户。” “诺。“ “这交州也不得不打,乱世豪杰太多,有好处,坏处也是明显的,道德素质太低,降而复叛,简直成了基本操作。” 雍州境内。 李二凤跪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对方丝毫没有在意,似乎看着榜单,对着李二凤恭喜道:“榜单第三,不错的结果。” “有话直说。” 李二凤眉头紧皱,每次见到此人,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西凉军军头林立,你不过是一外人,虽说出身西凉,可以在西凉军中混的如鱼得水,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你终究不会被洛阳公卿们接受,因为你出身西凉。” 李二凤沉默不言,这些他当然知道,纵有武艺、军略傍身,在洛阳想入公卿之眼,也十分困难。 出身西凉在这个时代,仿佛就已经成为了污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看,你我与烽火戏诸侯不同,他的特性必然是某位周王身上的特性,洛阳公卿只要见过他的,对他很少有坏印象,这也是他能取得先发机会的原因,如今的他,或许已经有两州之地。” “时间不等人啊,你我若不再联手,明日还有你我争霸天下的机会吗?“ 黑衣男子感慨道,他获得的君主特性,在贫寒时期,简直一点用都没有,在这个时代发展可真是太难了。 “你想如何合作?” “刘宏病死,何进少谋,张让必诛何进,再辅以董卓进京,董卓死后,西凉军四分五裂。”黑衣男子缓缓地开始念着这段时期的历史。 “但这已经与历史不同,他们身边的玩家不少,或许早已经有人提醒了。”李二凤摇摇头,历史是历史,游戏是游戏,就算再怎么像历史,也或许有不同的走向。 “但是所有人都想让他们死。”黑衣男子对李二凤继续说道:“要不你我打个赌,若是仍按照历史的轨迹走,你支持我担任董卓的位置,西凉军、并州军皆归属你管。” “若有那种机会,我自己便可节制兵马,登临太师的位置。” “你不会的,西凉军中无人,朝廷公卿看不上西凉人,起码在创业阶段,你只能靠自己,你又没有亲族,朝廷之中,不如让我来帮你看着。” 黑衣男子自信十足,李二凤军略、内政都是独一档的人才,但是手中人才匮乏,且在创业阶段,不用武力不可,又怎么会束缚住自己的手脚,端坐于朝堂之上,局限于此呢。 “你对我还真有信心。” “我对你很有信心。” “我答应了。” 李二凤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开口说道。 “明智的选择。” “二凤,你去哪了?牛辅将军四处找你喝酒呢?听说是洛阳传来了好消息,让州牧入洛阳,协助大将军除掉十常侍。” 郭汜走了过来,看着独坐在石凳上的李二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开口说道。 “我出来吹吹风,有点不胜酒力。” “西凉的汉子怎么不能不胜酒力呢?更何况你这个主人走了,留我们这些客人独酌算什么?快走快走。”郭汜拉住李二凤的胳膊便要拉他回去。 李二凤回首,只见黑衣男子站在庭院中,似乎在说:“你看。” 第48章 主公,陛下崩了 三天转瞬即逝,陈昭也得到了本次的奖励,一块钻石招募令及一块特殊兵种令牌。 这应该是东汉区唯一一块钻石招募令,第二、三名皆是铂金招募令及特殊兵种。 钻石招募令虽贵重,但特殊兵种对陈昭更有吸引力,昔日高神武的百保鲜卑仍历历在目,虽只有百余人,但皆万人敌,在战场上可是一柄利器。 当日自己先胜后败,就是小瞧了这特殊兵种的威力。 “主公,除了慕容将军、高田二长史,其余人都已经来了。” 陈昭将虎符握在手中,又将其放在袖子之中,现在还不着急使用,冲着李悝点点头,开口说道:“那就开始吧。” “我做如下部属,你记一下。”陈昭对着李悝开口说道:“高仙芝勋爵十转为上护军;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韩当勋爵九转为护军;安圣勋爵八转为上轻车都尉;李牧、高敖曹、崔乾佑勋爵六转为上骑都尉。其余将领皆以功劳封赏。” “高仙芝从辽西郡调回,坐镇冀州高邑,慕容恪进行协助;韩当今后负责掌管凤鸣卫,高敖曹、崔乾佑协助;完颜阿骨打坐镇辽西;努尔哈赤前往辽东、辽西草原实行城塝制;李牧则领长子军协助努尔哈赤。” 邺城已经分给刘秀了,但是刘秀是一把双刃剑,既要防止其做大,又要担心其不能胜任看门狗的位置。 高仙芝外交太差,但军事无可争议,这毕竟是真正的历史人物。 慕容恪文武双全,但需要时间成长。 两人相互协助,冀州可以安稳了。 高邑也是昔日汉光武帝刘秀称帝的地方,在冀州也是十足的大城市,只要控制邯郸、信都、安平等地,冀州便算是稳固了。 完颜阿骨打、慕容恪、努尔哈赤已经从草原可汗转变为府兵勋爵中的显贵,正好趁着此时推行城塝制,让游牧民族定居下来。 接下来,便是静待时机,以待天时。 “主公,公孙度派遣了使者。” 正当气氛正热,酒过三巡,韩当走入宴会,来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 众人的眼神一下子移到陈昭此处。 “公孙度?他派人来做什么?” 陈昭与公孙度井水不犯河水,当初陈昭拿到权知幽州刺史的官职,公孙度便派遣使者前来恭喜,并送粮草、财货。 后来陈昭管理幽州的时期内,公孙度也表现得态度臣服,赋税从未停止过,态度也亲善,陈昭便允许其继续担任原官职。 “或许是朝鲜与乐浪郡之事。” 韩当担任过辽西郡太守,知道乐浪郡的王建与朝鲜的李成桂两人一直眉来眼去。 公孙度如此听话,与两人也密不可分。 “将人带上来吧。” 陈昭坐直,将手中的金杯放在桌案上,众人也正襟危坐起来,李悝将表演歌舞的乐团赶了下去。 众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陈昭的举动,便心中有数。 “完颜将军,今后你的担子或许会很重。” “这是臣的荣幸。” 过了一会,韩当再次来到堂前,身后跟着一青年,青年站定,开口说道:“臣辽东太守之子公孙康见过刺史。” “你父派遣你来所为何事?” “回刺史,此番前来有两事交代。” “说说看。” “就在国朝贼子张角鼓动反叛的同时,乐浪郡及三韩地区一个叫做亡伊贼子也同时发动了叛乱,声势直追黄巾叛乱,我父立刻派兵,希望能让乐浪郡安稳下来,但只恨兵力匮乏,刺史也前往冀州,无从相告。于是便启用了乐浪郡人士王建,这王建素有名望,散尽家财,编练了一军,有我父的配合,亡伊被迅速平定。谁知,这王建狼子野心、阴蓄异志,竟在月前打着“驱逐汉人,再复朝鲜”的口号,与三韩之地的酋长李成桂合作,颠覆了朝廷在乐浪郡的统治。” 公孙康说完,便跪倒在地,似乎受到了奇耻大辱。 这三个人名陈昭都听过。 亡伊是高丽末期的起义军首领,受不了高丽王朝末期土地兼并,统治者争权夺利,于是率领百姓要掀翻高丽王朝,但后来起义军对王庭抱有幻想,反而被高丽贵族欺骗,起义也就失败了。 王建则是建立高丽王朝的开国君主。 李成桂则是朝鲜的开国君主,原为高丽的统兵大将,后与赵匡胤一样,被群臣推举为国王。 陈昭听完,这三人的组合倒是也显得奇妙。 “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陈昭开口继续问道。 “我父年迈,近些时日感觉力不从心,希望刺史能派遣精干之吏接替我父。” 陈昭摇摇头,开口说道:“辽西太守功劳不小,乃国之桢干,岂能因为乐浪郡之事就弃官不做” 随后看向公孙康,也是一表人才,在历史上接替其父后大破高句丽,于是开口询问道:“如今你为何官职?” “臣愚笨,未曾得到一官半职。” “今后便留在我身边担任近侍。” “诺。” 公孙康心满意足,他与他父早已讨论过了,陈昭如今占据幽州,又施恩于冀州,改兵制,变国体,拉拢北狄,所图不小。 麾下又有精兵强将,又善于拉拢民心。 而大汉却垂垂老矣。 先是党锢之祸,士族与皇帝离心,再有张角撬动八州,天下震动,这大汉一副死样。 “说说看,我们该如何做?” 陈昭命人将公孙康领下去,对着众人说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反贼了,必须重拳出击。” 努尔哈赤叫嚣着要砍了王建、李成桂等人的头。 “主公,此事应当忍一时,乐浪郡不过蛮荒之地,三韩也不过撮尔小邦,为小事而弃大事不做,不可为。” 高仙芝开口说道,如今群雄逐鹿才是正事,这乐浪郡和朝鲜能有什么用处呢? 只要等陈昭能登大统,一切都值得。 听着群臣争议,各有各的观点,皆能考虑到利弊得失。 “对乐浪郡和朝鲜要有足够重视,既然公孙度愿意放弃手中权力,完颜阿骨打你出任辽东当兴建军府,密切关注朝鲜之地的情况,若是其过境,必以众军击之。” “李悝,继续安排人前往乐浪郡绘制地图,收买人心。” “你们说的对,天下争龙才是最重要的。” 韩当去而复返,步入堂前,神色慌张,脸色通红,仿佛饮酒过度一般,见到陈昭一时都忘了行礼,开口说道:“主公,陛下崩了。” 第49章 入京? “这些时日风平浪静,我倒是有些不适应。“陈昭手执白字,与李悝对弈。 李悝执黑,对着陈昭围追堵截,在这个时代,围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遣,两人从未接触过围棋,也算是棋逢对手、菜鸡互啄了。 “台风之中,往往是风平浪静,皇帝的崩塌,如今中央权力真空,我们在冀州大刀阔斧都没有人理会,越是说明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这倒也是。” 冀州在高熲的处理下,逐渐焕发了生机,不得不说高熲真是顶级的文武全才,府兵之事,其一手缔造,又安稳百姓,选派循吏教其耕作,从士族、民间选拔了不少贤才为官吏。 如今冀州士族也慢慢接受了这种转变,崔浩、崔季舒两人也逐步入仕,作为顶级谋臣的崔浩,则被陈昭留在高仙芝身边,替其出谋划策。 谋略这种东西,面对绝对的力量,往往难以成为胜负的关键。 若是双方力量相差无几,往往成为胜负关键。 “高神武传来消息,草原上争斗剧烈,也刚刚结束了牧苑起义等与黄巾大起义相似的剧本,都成为了刷取积分的工具。” 李悝开口说道,他主政幽州,对草原之事十分了解,牧苑起义是原本历史西晋末年,四处抓捕牧民为奴,反而造成的起义。 “如今草原上的那位新的成吉思汗是本次草原上最大的赢家,不过匈奴部、突厥部也皆有自己的思考,或许能被我等所用。” 高神武以情报换取陈昭处的粮草,如今他坐拥鲜卑部,是除了陈昭控制的辽东、辽西草原上的鲜卑部外,第二大的鲜卑部族。 高神武长袖善舞,游走在蒙古部落、匈奴部和突厥部三部之间,无论到哪一部皆是三部座上宾,成为仅次于三人的草原第四人。 “密切关注其动向,草原上的争斗如今不在我们的计划中,应当前先行控制青州、并州两地,坐拥袁绍昔日拥有的领土。” 陈昭点点头,北部边患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更何况以玩家的心态,或许能玩出不同的花样。 事有轻重缓急,如今东汉朝廷的事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并州刺史董卓如今被升迁为少府、并州牧,但其与历史走向相同,并未交出手中的兵权,而是与丁原交接之后,迁往了河东之地,似乎在静待时机。” 李悝想了想,开口对着陈昭介绍道:“青州与并州不同,如今有三方势力角逐,孔融控制北海,占据青州东部、樊崇控制琅琊之地,控制青州中部、黄巾军徐和控制了泰山附近。” “竟然还有黄巾军残余?” 陈昭没想到还有黄巾军能控制一地的,在张角失败后,没有了领袖的黄巾军,被官军、玩家当成了功勋的垫脚石,如今尚存的黄巾军寥寥无几。 “青州情况复杂,才导致如此。”李悝将地图摊开,指着徐州开口说道:“如今陶谦、卢植战败,玩家西楚霸王坑了淮右布衣一把,占据徐州之后,迅速派人北上与樊崇、徐和交好,南下与淮右布衣交好,如今正在消化徐州的势力。” 随后手又放在兖州、豫州上,开口说道:“兖州、豫州乃无主之地,如今群龙无首,进取不足。” “青州孔融军事孱弱,又与徐和隔着樊崇。” “所以,这一支黄巾军便如此安稳下来了。” 李悝对着天下局势了如指掌,细细的跟陈昭开口说道,这些时日陈昭忙于冀州打仗,不知道少批了多少公文,这些时日一点点的弥补,李悝早已抄录过意见,只等陈昭批示。 “张角如何了?” “崔季舒还在与此人研究谶纬、神话等等,张角态度松动,或许能为我等所用。” 点点头,当日陈昭放张角自由,同时将张宝、张梁完璧归赵时,观三人的表情便知道,张角不是薄情之人,他虽不是真正的张角,却早已与张宝、张梁有了真正的羁绊。 以张宝、张梁入手,果然是一个切实可行的手段。 “宗教是个不错的手段。” 陈昭开口点评道。 李悝点点头,开口说道:“如今草原上仍持续着原始崇拜,张角编写的太平道经典超前了数个版本,只要他愿意合作,我等自可以放其前往草原传道。” 这些时日,李悝翻阅了张角的太平道经典,反抗意味太浓厚,不利于君主集权,于是与好佛道的崔季舒交流了几夜,对太平道有了新的想法。 陈昭自然是愿意的,昔日元朝、清朝皆以宗教控制草原上层,今日自己也当然可以。 “这件事要做的漂亮。”陈昭开口继续说道:“让张角接触一下徐和,看看能否兵不血刃的让其归心,只要洞开门户,青州便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我这边安排”,李悝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最近还是要以稳妥为主,避免影响到朝廷那根紧绷的弦。” 陈昭点点头,说道:“并州也注意,吕布此人贪财好货,可提早接触。” 陈昭可记得丁原有十万并州军,吕布、张辽、高顺都是健将,尤其是张辽更是狠角色。 “我记下了。” 虽李悝做的井井有条,但是陈昭也感觉到了高熲的好用之处,果然当过统一政权宰相的人对于日常事务更加熟练。 李悝在法律、改革、田亩上确实没的说。 但是对于国家的宏观来看,以及对历史走向的了解,终究不如玩家出身的高熲。 “主公,有信从洛阳来。” 韩当快步迈入室内,看着陈昭、李悝两人,先后行礼后,将手中的卷轴拿出来,递到陈昭手中。 陈昭、李悝面面相觑,不知洛阳又出了什么事。 陈昭打开帛书,仔细看完,放在一旁,开口说道:“张让等人感觉到了危机,如今何进、袁绍调董卓进京的事踩到了张让等人孱弱的神经,他们以刘辩、董太后密诏,邀请我入京,保平社稷。” 第50章 幽州突骑与霍去病 “张让此举好算计”,李悝开口说道:“从幽州派兵前往洛阳,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若我等一动,董卓、丁原必不敢赴洛阳,若是引何进入皇宫,辅以刀斧手相加,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陈昭点点头,历史上也本就如此,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何进进大将军位后,骄横日满,本人也志大才疏,有此一难不足为奇。 若是其有智慧,也不会接受袁绍的建议引外兵入洛阳。 “当下不如斩断与张让这条线,与十常侍交往过密,终究不是好事。” 李悝劝陈昭安心等待,以围棋举例,金角银边草肚皮,如今占据幽州便已经争到一角,又何必入洛阳趟这趟浑水呢。 陈昭摇摇头,说道:“我准备以慕容恪为将,崔浩为军师,领冀州两万府兵南下。” “主公,以董卓在河东之地的距离,慕容将军就算是动作再快,也难以追得上。” “就是要董卓快速入京,正好展示一下我军实力,让天下人看看。我们不动,他们这场戏唱不明白。” 陈昭说完,李悝恍然大悟,开口说道:“谁控制了皇帝,谁就能号令诸侯,这就逼得何进、张让等人只能进,不能退,我等待价而沽,朝廷必大加安抚。” 如今天下局势已经变动,陈昭的行为虽有反贼的倾向,但是也是正当行为,毕竟张让给了陈昭诏书,一个行动的法理。 若是平日里,谁控制皇帝,必会宣战另一方为朝贼,但是如今天下,叛贼四起,陈昭这种小动作反而无事。 “妙。” 李悝称赞道。 “主公,另有一件事仍需主公重视。” “请说。” 陈昭看着李悝一下子严肃起来,开口说道。 “如今主公已拥两州之地,天下十三州,占据其中两份,昔周文王百子而兴王业,汉武六宫而延国祚。主公德配天地,岂可因私俭而废公义?” 陈昭听李悝说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开口说道:“都有谁找你了?” “无极甄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等大小士族都有人找到臣这里,主公的将领,也有人四处搜索美人等着进献给主公。” 李悝也没有遮掩,开口说道。 “臣也想过,不是坏事,如今主公筚路蓝缕开创家业,无子嗣继承,一是家业无人继承,二是麾下的文臣、武将也心思不稳,三是无法安抚这些士族。” 似乎是怕陈昭反对,李悝接着说道:“臣已经让其遣人送来画像,都是些德才兼备的女子,尤其是无极甄氏献上的美人,我想主公一定喜欢。” “这件事便交给你办吧。” 陈昭没有反对,联姻和有嗣的好处陈昭还是知道的,于是便答应下来。 “诺,我这就去替主公安排。” 陈昭刚刚答应,李悝平日如此严肃之人脸上都有了笑意,似乎是怕陈昭反对,一溜烟的跑了,只留陈昭一人在原地。 陈昭从袖子中掏出钻石招募令和特殊兵种的虎符,虎符化作流光,一闪而逝。 【统帅】:陈昭 【部队】:幽州突骑 【品阶】:九阶骑兵 【装备】:精铁槊\/马戟、强弓、鱼鳞甲\/扎甲、幽州骏马(未装备) 【人数】:0(限2000)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0\/100 【攻击力】:90【防御力】:92【速度】:96 【特性1】:玄甲破阵(降低移速,获得防御加强,对重甲、建筑伤害增加) 【特性2】:胡尘砺锋(与异族交战获得战力加成) 【特性3】:锋矢突击(奔袭距离越远,攻击力增加,额外附加破阵效果) 这可是一张王牌,用好了或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陈昭叫来韩当、安圣、崔乾佑,先将三人转化为幽州突骑的统帅,对凤鸣卫严加训练,早日将其转变为幽州突骑。 美中不足的是,幽州突骑只能有两千人。 “使用。” 陈昭手中的钻石招募令闪过,在空中化为轮盘,其上刻着二十八星宿之象,随着轮盘转动,看清属性,陈昭大喜,瞌睡了竟然送来了枕头。 刚刚还心中忧虑韩当虽忠心,但不能独当一面。 安圣身上安禄山的特性,让人想用而不敢尽用。 有了他,一切迎刃而解。 “有霍去病,草原将是我的后花园了。” 陈昭望向草原,他找到了一个制衡蒙古、匈奴和突厥的利器。 【姓名】:霍去病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94,武力:90,智力:79,政治:45】 【魅力】:85 【装备】:林槊、环首刀、鱼鳞甲、凉州大马 【特性1】:封狼居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军队作战隐蔽性高。) 【特性2】:冠军侯(全军光环,冲击敌阵时,个人攻击力提升,防御力提升,全军骑兵攻击力提升) 【特性3】:长驱六举(千里奔袭,骑兵攻击力提升,敌军容易陷入混乱的概率增加) 【特性4】:英年早逝(年少成名,得天庇佑,战无不胜,胜越多,寿命越短,若无名医,易英年早逝。) 霍去病是陈昭见到的第一个四个特性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特性能危及性命的人。 “英年早逝!” 陈昭心有感慨,看来这个骑兵杀器也不是无时无刻能用的,规则还是做了限制,这90的统帅,配合三个针对骑兵的特性,陈昭不知道究竟能增强到什么程度。 不过名医这个问题,也不算什么困扰,在未得霍去病之前,自己早已遍寻名医了。 相信这个时代,还是会有人得到名医特性的。 “你便暂时隐姓埋名跟随在我身旁作为亲卫,日后必有大用。” 陈昭看着效忠的霍去病,眼神中藏不住的欣喜,或许有心人已经看到榜单上悄然出现的霍去病的名字,但是身处何方就让众人猜去吧。 “诺。” 霍去病晃了晃手腕,看着脑海中的记忆,开口说道。 “就是不知道另两人招募出来历史上的谁?” 第51章 战功兑换 榜单上霍去病名字的出现,果然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与霍去病几乎同时出现的,还有秦琼、傅友德两人姓名。 除此之外,榜单之中还涌现了不少历史人物的名字。 看来已经有人开始使用积分兑换自己想要的物品。 军功兑换,可以兑换招募令、兵符、特性等等。 陈昭首先看了下招募令,钻石招募令要五十万一个,黄金招募令则需要三十万积分一个,白银招募令都来到了十万积分,只有最便宜的青铜招募令才下十万,只需要五万积分。 陈昭看着原本以为充足的三十万积分,没想到只能购买一个黄金招募令。 “有粮有兵有钱才是正道,如今自己手下已经人才济济,而且还处在人才井喷的地步,就在刚才又招募到了霍去病,完全可以让霍去病与高仙芝配合,两人都是史诗武将,顶级统帅,战力比慕容恪、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三个玩家更厉害,暂时足够用了。” 陈昭思索道。 “如今安禄山、李牧、崔乾佑、高敖曹等四人都进入政权,汉末中的历史人物韩当、鞠义、张合也已经入毂,如今足够用了,那么这三十万积分就需要放在别的地方。” 战功十分宝贵,要用它来获取平日自己难以获得的东西。 陈昭将视线回到战功兑换页面,兵符、特性都是自己的需要的。 想着,陈昭打开了兵符兑换模板,琳琅满目,兵符的积分都在五十万左右,里面陈昭看到了不少历史上名动一时的军队。 【部队】:怯薛军 【品阶】:九阶骑兵 【装备】:复合反曲弓、弯刀、扎甲\/链甲、备用马匹数乘 【人数】:限5000 【攻击力】:89【防御力】:96【速度】:92 【特性1】:苍狼白鹿(增加耐力,擅长途奔袭,适应各种地形,生存能力增加) 【特性2】:轮番驰射(高速移动,持续伤害,让敌人疲惫状态,对敌人施加减速及破甲状态。) 【特性3】:番直宿卫(增加军威,降低君主被刺杀和诅咒等负面状态概率,领地不易发生叛乱。) 【部队】:玄甲军 【品阶】:九阶骑兵 【装备】:马槊、明光铠、具装战马 【人数】:限3000 【攻击力】:98【防御力】:96【速度】:85 【特性1】:玄甲摧锋(提升骑兵攻击力,让敌人造成混乱状态,对一条直线上的所有敌人造成巨额粉碎伤害,增加撕开对方阵线的几率。) 【特性2】:钢铁洪流(密集冲锋时,提升整体军队攻击力、防御力,玄甲军攻击力将给予叠加效果。) 【特性3】:不动明王(降低敌方远程手段造成的伤害,增强军队秩序,不易混乱。) ........ 陈昭一点点看着,每一个都是陈昭想要的,汉武帝设置的羽林卫;光武帝的冀州强弩、并州兵骑;曹操的虎豹骑等等,属性都十分不错。 陈昭等人招募的普通兵种,只会受到训练、士气、领主特性、将领特性的影响。 而特殊兵种则自带特性,若是能叠满训练、士气、领主的军事特性以及将领的特性,三千破二十万的壮举也完全可以出现。 怯薛军是成吉思汗开创蒙古帝国伟业的军队,玄甲军则为大唐的建立出了不少的血汗。 看着陈昭一阵意动。 怯薛军能文能武,轻重骑搭配,更综合;玄甲军以重骑为主,往往一战摧锋,昔日与窦建德、王世充争锋,三千破二十万,一战擒双王;幽州突骑更擅长奔袭,侧翼侵扰,扰乱阵型,为必杀创造条件。 看了看积分,又想了想自己拥有的积分,眼神黯然了下去。 虽看到旁边十万次积分随机抽取一个特殊兵种,陈昭也没有看下去的愿望了。 若是特殊兵种仅仅抽到一阶左右的兵种,自己就亏死了。 且特殊兵种花费众多,自己如今仅仅训练幽州突骑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和财货,眼下并不是自己最迫切需要的。 就在陈昭还在犹豫之时,刚刚还亮着的玄甲军突然暗淡了下去。 “这是有人抽取了。“ 陈昭心中想到,就是不知道是被谁抽走了,以陈昭猜测,被李二凤和淮右布衣拿走的几率更高,两人手中都有一枚兵符,在黄巾之乱中获取积分的领主并不多,能有十万积分的就更少了,谁会将积分用在这种赌运气的地方。 陈昭又打量了一眼,随后点开特性模板。 面前的特性依旧需要巨额的积分,甚至比刚刚看到的招募令、兵符需要的积分还要庞大。 金色的词条,有百万之巨的积分;紫色的词条也需要八十万之多;依次下来的蓝色、绿色、白色,也需要六十万、四十万、二十万的积分。 陈昭想了想,自己当初还是足够幸运,自己的特性竟然也算是金色词条。 【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自己的这个特性,虽然没有给予自己军事、内政方面的作用,但是变相的加强了自己的人格魅力,无论是帝国内的子民,还是草原上的牧民,都受到这个特性影响,对自己好感倍增。 招募士人有奇效,增强了认可度。 百姓、士族对自己政权的归属性也变得更强。 有种潜移默化中,将自己控制的土地中的人,转化成了自己人的感觉。 陈昭几次三番的试探汉帝国,竟然没有人反驳自己,竟然附和自己,认为陈昭已经有足够的德行,可以承接天运。 陈昭将刘秀放在魏郡,也有用这个特性来影响对方的想法,就连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这种最早有君主梦的人,也渐渐地真心归附了,替自己办了不少事。 真有种“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的感觉。 在特性方面,陈昭再度面临了新的问题,十万积分抽取一次,抽不抽呢? 在这些特性之中,并非只有正面特性,若是抽取到负面特性,自己这十万积分就亏死了。 第52章 武王伐纣 思索片刻,陈昭还是决定还是用手中的积分抽取特性。 随着陈昭点开,手中的积分瞬间没有了十万,面前一位位历史人物涌现,似乎演绎着对方精彩纷呈的一生。 突然,一位身体肥硕的少年在马车上止不住的恐惧,身旁无数身着红紫袍子的文士模样的人,四处奔逃,侍卫们铠甲沾染血污,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战败,众人皆仓皇难逃。 此时,一位中年文士穿戴整齐,挺身护卫在少年身边,箭如雨下,最终倒在少年身旁,鲜血溅到少年的衣袍上。 少年悲呦痛哭。 下一幕,少年端坐明堂,侍从欲清洗少年衣服上的血迹,却见少年制止,说道:“此嵇侍中血。” 看完这一幕,陈昭知道这少年是谁了,在八王之乱中的晋惠帝,陈昭有些无奈,这十万积分简直白花了。 就在陈昭准备下次赌博开始的时候,这一次的抽取也结束了。 跟陈昭想的一样。 君主特性:【此嵇侍中血】(君主智力降低到20%,增强士人忠心,增加识别忠贞之士的概率,社稷动荡概率加倍,亲族及下属野心加剧) 陈昭看着君主特性的介绍,很适合晋惠帝,毕竟这件事就是发生在八王之乱时期。 “再次抽取。” 陈昭忍着心疼,再次抽取。 如同刚刚的动画再次开演。 可惜再一次轮空,只抽到了一个白板特性。 看着十万积分,心中犹豫感顿增,想着已经花费了二十万积分,心一狠,十万积分化作流光,动画再次拉开。 这次与上次不同,开幕是一男子祭祀自己的祖先,随后一个大鼎被抬了上来,众人皆俯首,随后男子带着众人登上船只,船到中心,有白鱼跃于船上,众人再次祭祀。渡过河流,有火团从天而降,落于男子居住的屋顶,凝固成了乌鸦的形状,颜色鲜红,降落时轰轰作响。在青年的帐下,约有八百种图案的旗帜随风飞舞,中年仰头望天,不能窥的天命,于是班师而去。 下一幕,似乎疯了的帝王在大殿上将老年男子剖腹取心,其心鲜红,另一个中年男子被囚于地上,宫殿内身着华丽的官员四处奔逃。 男子再度来到河渡口,像上一次一样,八百种图案的旗帜飞舞,众人乘着战车,轰隆隆的向东前行,帝王崩,王朝覆灭。 中年男子登上高台,祭祀上天,众人匍匐在地,望着与天平齐的中年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敬畏。 陈昭看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金芒一闪,陈昭心中大喜,这是出金色天赋的表现。 词条展开。 君主特性:【武王伐纣】(天命昭展,吊民伐罪,革故鼎新......展开) 陈昭一念间,词条瞬间展开。 特质一:天命昭彰(武王伐纣,不期而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 【诸侯景从】当您对一个拥有声名狼藉、暴政、腐败值高等特征的强大势力宣战,周边所有中立及友好的中小势力有极高概率主动加入您的阵营,成为您的战时盟友,并派遣军队助战。 【民心所向】在您所攻击的腐朽帝国内部,其民心不稳,城池的防御力会随时间推移而缓慢下降。当您兵临城下时,甚至有概率触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事件,直接打开城门。 【士气如虹】您的军团在“正义讨伐”的战争中,基础士气永久提升,并且在以少敌多时,能获得额外的攻击力加成。 特质二:吊民伐罪(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只,遗厥先宗庙弗祀) 【大义凛然】您发布的“讨逆檄文”将转化为强大的战略武器。在战前,可对目标势力释放,使其陷入持续性的“众叛亲离”状态:英雄忠诚度下降,军队补给降低。 【阵前倒戈】在与敌方非核心精锐部队交战时,有概率策反其部分军队,使其在战斗中临阵叛变,加入您的阵营或直接溃逃。 【克殷理政】在攻占原属于腐朽势力的城池后,您能迅速稳定秩序,无需“镇压”阶段,该城池的秩序值与民心会以正常速度的三倍迅速恢复。 特质三:革故鼎新(武王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封神之基】每成功攻陷一座敌方重要城池(如郡城、首都),或击败一名敌方核心英雄,您都将获得特殊的天命。 【分封天下】分封功臣,众建诸侯,提升帝国边疆地区控制力,提升天命影响范围,诸侯不易反叛,承担诸侯义务。 看着“武王伐纣”特性一长串的介绍,陈昭看的眼花缭乱。 这是他第一次见如此长的君主特性,就算是同一级别的三代之英都没有如此详细而复杂的特性介绍。 陈昭看着特性介绍的种种都是围绕着“德”“天命”来展开。 陈昭点了一下“天命”果然展开了,仔细看了一下,陈昭明白了。 自己攻略城池,覆灭他国,都可以获得天命点,天命点数初始就有80(上限100)。 拥有天命的自己,将会受到特性正面状态的影响,这个特性对自己来说是增强buff,若是天命点衰减到60以下,武王伐纣的特性将无法使用。 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的负面buff,如社会秩序崩溃,贪腐横行,诸侯野心增加等等。 天命点的失去,也跟国政相关,如丢失重要城池,重要战役战败,贪污腐败,皇帝被废立等,这些损害皇帝(天子)权威的行为,都会让天命衰减。 陈昭看完,这个特性竟然不是全正面的,竟然还有负面影响,不过这个特性已经很强了。 在陈昭眼中,这个特性简直是魅魔再世,中立的人愿意亲近你,甚至帮助你,敌人中不顽固的部分也愿意协助你,分封出去的亲属、功臣等也要履行自己的义务来帮助开拓土地。 这简直是开荒利器呀。 无论对东汉区内部的内战,还是外战,估计无数人想要锤死陈昭,特性能打,能稳固地盘,能开拓。 “不愧是周人的武装拓殖。”陈昭心中赞叹道。 以武王伐纣的特性,恐怕在金色词条里面也是顶级特性吧,恐怕只有始皇帝、天可汗、成吉思汗等顶级君主身上的顶级特性可以比拟了吧。 陈昭打开了自己的属性板,看着已经发生变化的属性板,心中有种莫名爽感。 第53章 董卓入京 “外面发生了什么?” 陈昭听闻外面骚动,快步走了出来,看着李悝、韩当、安禄山、崔乾佑四人站立原地,开口询问道。 莫不是发生了兵乱? 长子军虽给了近卫军的序列,但是其心中蛮夷性仍未能改变,时常喝酒闹事,若是稍微严厉一点,便有发生哗变的趋势。 以前慕容恪在的时候,这群人乖巧如绵羊,现在看韩当好欺,便另一副模样。 “主公,这是?” 四人看到陈昭连忙行礼,看着陈昭的模样,虽然没有变化,但有王者之气,只觉得心悦诚服。 长子军看向陈昭的眼神,既有狂热,又有畏惧,就像是看到了神明。 “这就是武王伐纣的效果吗?” 陈昭被众人簇拥着,被人视若神明,似乎是“天命”“德行”的化身,感受到了昔日武王伐纣,不期而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 今后还会与其他文明遇到,农耕文明打仗的成本太高了,农田无人耕种,还需要派遣人戍边,虽有利于控制边疆土地,但是却耗费太多。 若是今后能征调草原部落中的勇士所用,可以减少打仗的成本。 以草原为锋利的矛,一路西行,不断征服,以农耕为厚重的盾,将帝国的边缘向四周扩张,相辅相成之下,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若是以前,陈昭还会担忧异族尾大不掉的情况。 像是西晋准许胡人南迁导致五胡乱华,玄宗重视安禄山之流导致安史之乱等。 但拥有了武王伐纣特性的陈昭,不会担心这个问题,用夏变夷,将华夏文明的边缘推到大西洋沿岸。 众人皆看出陈昭收获颇丰,等平稳下心神,李悝开口说道:“主公,刚刚洛阳方面传来消息,何进被十常侍所杀,董卓已经入京,控制天子,天下大乱真的要来了。” “这么快?” 陈昭没有想到,这竟然比历史进展还要快。 “韩当,带着幽州突骑,没有时间给你练兵了,实战中去锻炼吧,安禄山、崔乾佑快回府穿着铠甲,一炷香之后,我们在校场集合,跟随我南下高邑,静待中原局势。” “李牧,带着长子军前往辽东、辽西草原,草原上的领主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不要主动出击,抵御为主。” 陈昭快速做出了部署,这段时间,中原前往草原的商贸通畅,不少玩家选择建立商队前往草原售卖,虽要缴纳关隘费,但所获之财远比关隘费多得多。 财富的流动让信息也流动了起来,中原的事不日便在草原上传开。 努尔哈赤在草原上兴建的城池希望能够阻挡其南下的步伐。 就是不知道这些草原领主会选择从何处犯边。 “诺。” 陈昭立刻安排霍去病为自己穿着铠甲,准备南下,将模板打开,让陈昭激动,鸟枪换炮了。 【姓名】:陈昭(烽火戏诸侯) 【爵位】:安北亭侯 【官职】:权知幽州刺史 【状态】:健康 【统率:77,武力:57,智力:89,政治:85】 【魅力】:102 【装备】:马槊、环首刀、鱼鳞甲、幽州骏马 【特性1】: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特性2】:武王伐纣(天命昭展,吊民伐罪,革故鼎新......展开) 【专属兵种】:幽州突骑(九阶骑兵) 陈昭看着102的魅力值陷入了沉思,陈昭记得最高上限好像是100,102是什么鬼? 陈昭想知道貂蝉的魅力值有自己高吗? 。。。。。。 洛阳城中,皇宫之内。 董卓大摆宴席,喜悦异常,吆喝着众人喝酒吃肉。 突然,董卓哀叹一声,众人瞬间没了喝酒的心情。 李儒陪伴在侧,开口说道:“如今州牧已贵为太师,为何忧愁?” 众人闻言,皆侧目。 “今日是我的不对,在今天的日子里想丧气事,我自罚一杯。”董卓没有回答,看着热闹的场面清冷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众人连忙举起酒杯,饮下。 “太师,您就说吧,有我等在,不知谁敢让太师如此忧愁。” 牛辅放下酒杯,对着董卓劝诫道。 众将随之附和。 董卓随之开口,说道:“我等出身西凉,虽登高堂,但仍有所忧虑之事。一是,洛阳公卿仍视我等为蛮夷,为呼来喝去之辈;二是各地不太平,这屁股下的椅子有些不稳呀。” 董卓说完,随之再饮一杯,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不忿。 众将也再饮一杯。 董卓虽也贵为三公,但比起司徒袁隗还是不如的,被洛阳公卿轻视,让董卓心中恨意渐生,昔日我董卓乃是西凉蛮子,你可以看轻我,今日我董卓携十万西凉军,有太师之位,仍被士人轻视,这是何道理? 除了西凉之地,其余各地皆军阀盘踞,许多人实力不次于董卓,让董卓有些惊惧,若是被众人视为国贼该如何? 这些时日,董卓一直小心的伺候着皇帝,没有了历史上的骄奢淫逸。 “太师简直忧虑过度,如今太师需忧虑的只有并州丁原一人,昔日大将军何进以密诏令太师与丁原入京勤王,太师入京之后,向陛下求取诏书,让丁原无功而返,丁原心中记恨太师甚重。” 李儒为董卓解释道:“天下诸侯之中,以太师、安北亭侯实力最为雄厚,徐州、青州、扬州皆被反贼占据,荆州、益州被宗室占据,难以形成合力。如今天子在太师手中,若是谁攻击太师,与冒犯陛下无异。” “可有办法替我教训丁原与袁隗之流?” 董卓想到天子,心中安定不少,天子可是自己手中的王牌。 “丁原之流,太师仅需要派遣一爱将便可将其擒之;袁隗在士人中素有名望,可以以其两侄皆为贼寇之名,给其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降其官职,同时打压其友人。” “妙。” “谁可以为我取回丁原首级?” 董卓听完,盯着台下众将,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酒醒大半,两人率先站了出来。 “臣愿意为太师击溃丁原军。” “臣与丁原麾下吕布乃同乡,可诱使丁原杀吕布归降,只需要太师提供官职、赤兔、财货。” 董卓看着两人,哈哈大笑道,我西凉人才济济,皆准了,李肃先行诱导,若是未成二凤可率军击之。 第54章 诸侯讨董公告 “主公,有洛阳的使者前来,带来了陛下诏书,诏书上封赏主公为幽州牧。” 陈昭步入高邑,早有使者等候在偏殿,高仙芝先行对陈昭开口说道。 盘踞邺城的刘秀也接到了使者的诏书,让其担任冀州牧的位置。 徐州的西楚霸王项羽处,也有使者前来,以其为徐州牧。 扬州的淮右布衣朱元璋作为铁杆反贼的他,竞有汉使前来,从颤颤巍巍的汉使手中接过诏书,朱元璋开口笑道:“没想到我这个反贼也有当任扬州牧的机会。” 荆州赤帝子刘邦同一时间也得到了诏书,封赏其为荆州牧。 加上早在汉灵帝时期被封为益州牧的刘焉、并州牧丁原,天下同一时间出现了七个州牧并存的局面。 回到豫州的袁绍、袁术兄弟,四处邀请士族得到了两万大军,声称手中得到天子授予的诏书,邀请诸侯讨董。 刺董失败的曹操,以曹家、夏侯家、丁家三家之力,征召一万余人,响应了讨伐董卓的号召。 “叮。” 一声响动,从众多玩家耳边响起,刚刚结束的黄金浩劫,这么快就触发了新的副本? 众人心中无不疑惑。 “叮,袁绍、袁术请求天下豪杰参与讨伐董卓,东汉区诸侯讨董的序幕拉开。” “叮,第二次史诗战役--讨伐董卓,将于三月二十日正式开启,战役开始时,董卓、关东诸侯的领土范围、武将、兵力对比取决于各自的发展情况。三月二十日之前成为州牧、刺史、太守、国相等汉朝官员序列的玩家可选择以诸侯的身份参与关东联军,获得更多的奖励,其他的玩家,可以自有选择阵营!” “叮,因汉帝国州牧、太守过多,关东诸侯势力远超董卓,对董卓部进行加强,董卓麾下攻击力提升100%,防御率提升50%,骑兵训练度提升30%,步兵训练度提升20%,获得负面状态的效果降低50%。” 三条通告,引爆了东汉区的论坛,无数消息从评论区涌出,应接不暇。 陈昭刚刚接过诏书,没想到诸侯讨董的剧情提前发生了,董卓连丁原的势力都没有吞并,这个时候的董卓是不是太孱弱了,仅有本部西凉军号十万人,能战之兵,以陈昭估算,不到三万人。 距离正式讨伐董卓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自己也能从容的应对当前的局势,进行相应的布局。 不过,这一次诸侯讨董之后,东汉区的格局将会定下来,要么董卓力压关东群雄,成为第一大诸侯,维持着即将崩溃的汉帝国,要么是关东群雄阻止董卓,东汉区走向群雄割据的时代。 “这是什么?” 正当陈昭思考该如何准备时,聊天系统中新增了一个群组,关东群雄中,州牧、刺史、太守等皆在其中,众人不断讨论着本次剧本为何如此快就放开。 一个出身凉州的太守开口说道:“凉州、关中大部分领主支持董卓,如今董卓声望如日中天,或许是系统已经认定董卓的势力,已经满足了历史上董卓势力开启群雄讨董时期的条件。” 这一言论,让众人震惊无比。 历史上董卓可是吞并了丁原十万并州军,拥西凉军、并州军二十万,才敢嚣张跋扈,你说单靠着凉州、关中之地的领主支持,董卓就到了这个程度? 出身凉州的太守继续说道:“凉州、关中因羌乱,人人为兵,且此地领主穷兵黩武,凑出十万甲士没有什么意外。” 陈昭看完陷入了沉思。 董卓的实力过大,若是没有其他诸侯的响应,众人只是划水,关东联军将会出现纸面数据强大,而现实中出工不出力,白白便宜了董卓。 若是董卓过于弱小,关中、西凉的土地,必然被两地玩家占据,或许会有玩家从董卓的尸体上,再度开放出灿烂的花。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陈昭愿意看到的。 历史人物要比玩家好控制的多,他们的性格、经历大多都沿着历史在走,而玩家不按套路,后续的故事就全乱了。 “乱了,完全乱了......” 陈昭头疼不已。 陈昭翻阅着评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盯着冀州牧的刘秀,看着这个名字,陈昭再度陷入了沉思。 。。。。。。 “兄长,好久不见。” 李肃来到吕布的军营,看着这个好久不见的同乡好友,吕布欣喜若狂,开口说道。 欣喜之后,吕布恍然醒悟,开口说道:“如今兵荒马乱,我军正与董卓军对垒,兄长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 “奉先还是如此谨慎。” 李肃将酒席摆开,示意吕布入座,两人酒过三巡之后,吕布看着如今神气的李肃,好奇的开口问道:“如今兄长在何处高就?” 李肃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我现任虎贲中郎将。我听闻贤弟在丁州牧军中,特此来拜访。今日一见贤弟,贤弟还是如此神气,我有一匹良马,可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叫“赤兔”,特来献给贤弟,有此宝马,贤弟可真谓如虎添翼。” 李肃说完,侍从便将马牵了出来。 吕布双眼滚圆,盯着赤兔,口中称赞道:“好呀,好马,浑身如火炭般炽热,无半根杂毛,这匹马八尺有余吧?这马叫真如腾空入海般。” 翻身上去,试了试,李肃看着欣喜的吕布开口说道:“好马配英雄。” 李肃与吕布酒过三巡,交谈甚欢,以丁原为其父之事暗嘲之,吕布不安,示意自己也是出于无奈,虽有一身武艺,却无识才的伯乐,如今才只有一个小小的主簿之位。 想到这,吕布又喝了几口酒,开口又问道:“大哥如此显贵,久居朝廷,对局势看的分明,可否知晓,当今天下谁是英雄呢?” 李肃看着鱼儿上钩了,于是开口说道:“我遍观朝中众臣没有比得上董卓的,礼贤下士,赏罚分明,必成大事。” 吕布看着李肃的官服,心动了,开口说道:“我该如何能与这般人物联系?” 李肃哈哈大笑,将金珠、玉带放在桌案上,看着吕布吃惊的表情,李肃继续说道。 “昔日贤弟在军中英勇身姿被太师看到,当日问我这是谁,声称若得到此人,胜得到十座城池。太师听闻你我乃同乡,让我将这些礼物送给你,那赤兔马也原是太师坐骑,我来时,太师声称宝马配英雄,特意赠于你。” 吕布感动不已,开口说道:“董公对我如此看重,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李肃呵呵一笑,说道:“建功容易,只怕贤弟不肯做。” 吕布沉默许久,开口说道:“我想杀掉丁原,带领军队去投奔董卓如何?” “正当如此,事不宜迟,贤弟应当机立断。” 第55章 甄宓 “州牧如今答应了,不过辛苦小妹了,仅是一个妾的位置。” 无极甄氏甄尧面对甄宓,有些惭愧。 以无极甄氏的家世,以及自己小妹的美貌,无论嫁给谁都是正妻的身份,如今为陈昭一妾室,也算是丢尽了家族的颜面。 “我衣食用度皆为家中供养,早已心中有了准备。何况州牧不过双十,又无正妻,是小妹该谢兄长为我找了一份好婚事。” 甄宓开口说道。 “唉。” 甄尧知道是自己的妹妹在安慰自己,忍着心中的不舍,将其送往马车之上,今日之后,便入了州牧之家。 无极甄氏巨富,但无力守护的他们,无疑是小孩抱金在市,四周虎视眈眈。 自从陈昭与士族产生矛盾之后,众人对他们士族的态度就变了。 无极甄氏主要靠当官、商贸两条路,如今幽州、冀州商贸皆被陈昭垄断,采用了官营矿产、森林等,这个甄尧都清楚,昔日《盐铁论》中有记载,汉武帝曾用此术。 私人贸易也需要官府出具的凭证,就让甄氏不知道多少商队无法从幽州出去。 只能献妹,换取陈昭的支持,已经表达自己臣服的态度了,若是自己妹妹能为陈昭生下一儿半女,那就更好了。 甄尧也看出了大汉帝国日薄西山。 同一时间,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等人府中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刘秀还是识时务的。” 陈昭看着手中的诏书,正是董卓以刘秀为冀州牧的诏书,如今正在陈昭手中,就是刘秀送来的。 “既然是董卓所给,那便接受吧,告知你的主公,诸侯讨董的剧本即将开始,当多练军队,为我出力。” 陈昭看着仍立在原处的马援开口说道。 听着陈昭所言,马援感觉自己的主公被羞辱了,但是想起刘秀的嘱咐,只能应承的开口说道:“诺。” 获得武王伐纣的特性之后,幽州、冀州两地,再加上辽东、辽西草原,都被纳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草原上的大小可汗都被特性默认为统帅的诸侯,连带着客居魏郡的刘秀,也被特性归纳到了诸侯序列之中,享受到了陈昭的特性加持。 “董卓这是想要让刘秀牵制我的精力,不知是谁为其出的主意。” 陈昭开口说道。 随后望着站在一旁的崔季舒开口询问道:“最近丁原部有何动向?” “主公,历史上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丁原被吕布所杀,率十万军归降董卓,董卓留玩家李二凤于并州之地。”崔季舒将三四天前的情报说了出来。 随后开始盘点董卓的实力,说道:“如今董卓有雍凉并三州之地,有兵三十万,且有特性加持,恐怕诸侯讨董难制。” 崔季舒满脸忧愁,董卓原本的实力就不弱,再加上各地玩家的协助,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他们这些获得州牧的玩家在此处摔倒。 陈昭对此十分认可,但是副本已经生成,接下来就只剩下的胜或者败,陈昭这种州牧级别的高官,只能加入关东联盟,成为董卓的反面。 不过关东联盟也未必会失败,历史上是诸侯各自为政,乃至于两败俱伤。 只要关东诸侯齐心协力,必能克之。 “继续打探董卓的消息,天若取之,必先予之。”陈昭想着董卓的一生,开口说道。 “诺。” 陈昭处理完公务之后,准备回卧房休息,李悝早已等候在门口,看着陈昭出来,开口便说道:“请主公今夜回后院歇息。” 陈昭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此,看起来你比我还着急。” “此非家事,乃国事。” “知道了,这就去。” 陈昭快步向后院走去,李悝立在原地,后院不是他这种外臣能去的地方,看到陈昭进去就已完成任务。 陈昭看着数间亮着烛火的房间,随便走入一间。 看着面前绝美的美人,陈昭心中不自觉的想起了曹植所做洛神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甄氏女宓见过州牧。” “你便是无极甄氏的甄宓?抬起头来。”陈昭看着半跪的甄宓,开口说道:“以后不必称州牧,你我今后便是一家人了。” 感受到甄宓的心悦诚服,陈昭眼前展开了甄宓的属性卡。 【姓名】:甄宓 【爵位】:无 【官职】:幽州牧妾室 【状态】:健康 【统率:35,武力:15,智力:82,政治:85】 【魅力】:98 【装备】:无 【特性1】:洛神之眷(降低国家洪涝灾害发生概率;减低国家发生旱灾几率;提升国家粮食产出;提升文化繁荣度。) 【特性2】::倾国倾城(增强自身魅力值;提升子嗣魅力) 【特性3】:母仪天下(提升领地内的民心和治安;提升领内的资源产量;增强国家内文化值的提升;增强子嗣获得正面特性的概率) 陈昭看着甄宓的角色卡,竟然有三个特性,在这些土着之中三个特性就已经是顶级人才了。 从甄宓的各项属性来说,82的智力让其聪慧明理,富有才情;85的政治则精于内务,管理有方;98的魅力让其倾国倾城,与史载其姿貌绝伦并无出处。 可以说是一个贤内助了。 次日,告别了甄宓,回到前厅的陈昭看着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悝、崔季舒两人。 “恭喜主公。” 两人看着陈昭,笑呵呵的说道。 “喜从何来?” “臣记得昔日主公曾向幽州三位壮士抛出橄榄枝,今日三位壮士正在偏厅休息,不知算不算喜。主公抱得美人归,又算不算喜。” 李悝开口说道。 “快将三人带来,算了,我亲自去吧。”陈昭心中激动,这三人算是三国这个剧本中的主角之一了,若是能成为自己麾下的一方诸侯便好了。 自从拥有了武王伐纣的特性,陈昭越来越喜欢搜集历史上的君主、野心家等,正好可以完美的贴合自己的特性,用夷变夏,没有夏君夷民,将来的自己能被称为周天子吗? 第56章 刘关张、鞠义、张合 “三位壮士,昔日涿郡一别,已有一年有余,今日再度相见,值得欣喜。” 陈昭领着李悝、霍去病、崔季舒、安禄山、崔乾佑、韩当几人坐下之后,看着三人风尘仆仆,开口说道。 刘备看着步入的陈昭,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案上,整理一下衣服,对着陈昭恭敬的行礼。 开口说道:“昔日一别,将军已贵为州牧,风采更胜,备还空无一物,只是蹉跎一年岁月罢了。”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看着陈昭,心中震惊,威武又不失亲和,心中有种纳头就拜的感觉。 刘备昔日远远的看到灵帝,陈昭身上的气质,要远胜于灵帝。 看着神武飞扬的陈昭,又想到了这一年来寄人篱下、辗转流浪的不容易,三人暗自神伤。 昔日与陈昭分离之后,三人辗转多地,见到了在徐州休养的卢植部,卢植见到刘备前来,又携五百乡勇,正缺兵的卢植欣然同意,将刘备纳入军中,升做行军司马。 不想隔了数日,扬州的黄巾军部水陆并进,来到彭城之下。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指挥军队如同驱使手臂的名帅,又见到了强如怪物一般的西楚霸王。 不到一旬,彭城便被徐达攻破,野战之中,又再度被项羽击溃,如同丧家之犬,被驱离徐州之外,老师卢植、徐州牧陶谦皆被项羽擒拿,三人仅以身免,带来的五百乡党也殒命于战场之中。 自觉无脸回涿郡面对涿郡父老,只能在中原游荡。 又听闻董卓挟持天子,竞废除天子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夜宿宫廷,杀汝南袁氏满门,心中愤怒不已。 欲要讨伐董卓,为蒙冤的天子复仇。 却发现自己报国无门,于是想到了陈昭,希望能跟随陈昭前往虎牢关会盟。 “三位壮士也是为国效力,我又怎忍心将三位拒之门外,三位不妨先在我这里住下,等我军备好粮草、甲胄,三位可与我一同会盟。” 陈昭自然同意,关张皆万人敌,陈昭如今麾下,不缺能征善战的统帅,偏偏缺乏能斗的猛将,如今见之,欣喜不已。 刘备、关羽、张飞毕竟是史实人物,眼下虽未到达巅峰,但特性傍身,已远超众人。 比陈昭麾下的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慕容恪、李牧等获得一个特性的将领要强的多。 “我与我两位兄弟便感谢州牧的收留。” 陈昭让崔季舒为三人接风洗尘,三人一看就很久没有吃过正经的饭菜。 若是想让三人为自己所用,并非易事,三人皆心智成熟之辈,不会被小恩小惠所打动。 李悝看着走出的陈昭,知道陈昭心中对三人的招揽之心,开口说道:“主公今日已将三人留下,三人居住在城中,已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主公莫要心急。” 陈昭平复了心情,开口说道:“是我心急了。” 李悝接着献计道:“昔日三人甲兵皆是同族、同乡,却殒命于异处。主公可派人查明名单,对其施以恩德,再派遣使者前往项羽处,换回卢植,三人对主公必心存感激。” “妙。” 陈昭听完李悝的建议,心中以为十分精彩,既然三人难以用小恩小惠收买,那么便从其身边下手,施恩于其身边之人来换取三人的感激和亲近。 “这件事安排崔季舒去吧,他足够灵活。” “诺。” “诸侯讨董的时间渐渐临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先生留守承担州事,我会安排高仙芝辅佐先生稳定幽、冀两州。我此次南下,准备带霍去病、鞠义、张合三位史诗武将,又带慕容恪、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四位玩家武将,还请先生准备足够三万人的粮草和物资。” 陈昭走出房门,开口对着李悝说道,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霍去病为史实武将,虽不善攻坚,但是骑兵利器,足够成为最锋利的矛。 鞠义麾下有先登死士,昔日以寡击众,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为尖锐的刀。 张合以灵巧机变为特点,麾下有大戟士,擅长利用战场环境,在持久战中消耗并击败对手,为中军的中流砥柱。 “诺。” 鞠义桀骜,需试试敲打,张合沉默寡言,需礼仪厚待,虽性格不同,但皆自己麾下能征善战的将领,如今被引入了近卫的序列,此次讨伐董卓必有重要作用。 【姓名】:鞠义 【爵位】:无 【官职】:上骑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88,武力:90,智力:65,政治:40】 【魅力】:55 【骄纵值】:60(满值100) 【装备】:破虏强弩、犀皮轻铠、幽州烈马 【特性1】:骄悍先登(鞠义率领部队发起一次决死冲锋,对目标发起的首次攻击造成毁灭性打击(伤害基于目标单位的当前兵力,兵力越多伤害越高)。此技能对骑兵单位有额外加成和概率秒杀效果,完美复刻界桥之战。) 【特性2】:恃功而骄(每赢得一场战斗或攻克一座城池,鞠义的“骄纵值”会提升。骄纵值越高,其部队的攻击力越高,但军纪越差(占领城池后掠夺时间延长,治安下降严重)。当骄纵值满时,有概率触发“主君疑忌”事件,导致其被召回、剥夺兵权甚至处决。) 【特性3】:羌战精髓(麾下步兵单位对远程攻击的闪避率提升,且在击败敌军精锐单位后,能掠夺其士气为己用,恢复自身兵力。) 【专属兵种】:先登死士(六阶步兵) 【姓名】:张合 【爵位】:无 【官职】:上骑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85,智力:80,政治:75】 【魅力】:70 【装备】:断水戟、雁翎锁子甲、太行青骢马 【特性1】:机变通略(张合能极大化利用战场地形。在山地、林地作战时,其部队获得巨额攻防与移动加成。当他处于守势时,有概率识破敌人的埋伏与计谋,并使其失效。) 【特性2】:善阵久持(张合所在的战线极其稳固。其麾下部队的士气不易崩溃,且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会获得持续的防御力叠加效果。他能使周围所有友军布阵速度加快,并减少被敌方突击时受到的伤害。) 【特性3】:识时务者(当己方大军团战败或君主阵亡时,张合部队的撤退成功率大幅提升,并能最大限度地保存兵力。在择主而事时,他有高概率选择到一个强大的新势力并获得优待。) 【专属兵种】:大戟士(六阶步兵) 第57章 出征!讨董 “叮!请您选择在诸侯讨董的剧本中,选择关东群雄阵营,亦或者董卓阵营。“ 三月二十日,陈昭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陈昭看着与上次黄巾之乱并无不同的AI,仔细的开始阅读诸侯讨董的剧本介绍。 “本次诸侯讨董的剧本中,与上次相差不大,除了有积分兑换商城以外,前三名可以获得一个金色词条,四到十名为紫色词条。词条的品质与排名顺序无关。” 陈昭看完,知道自己需要进前三名才能再次获得词条奖励,一个随机的金色词条,也是价值百万积分的。 如何在本次战役中获得最多的积分呢? 难道又要擒获、阵斩董卓吗? 陈昭摇摇头,想要接触董卓简直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攻破虎牢关了。 “选择关东群雄阵营。” 陈昭看着面前的两个选项,一个亮着的关东群雄阵营,一个暗淡的董卓阵营,这不是只能选择关东群雄吗? 陈昭一阵无语。 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能选择董卓阵营可真不错,自己有河北之地,董卓有关中之地,两方包夹之下,有豫州、徐州、青州之地的诸侯必难以抵抗,天下此时便二分了。 接下来,陈昭便等着董卓被洛阳士族欺骗至死,趁着西凉诸将群龙无首之时西向,吞并董卓遗产,或许有统一北方的可能。 然而并没有给陈昭一点点的机会,还是要站在关东群雄这边,与董卓交战一场。 “南下。” 陈昭身后旌旗飞舞,以霍去病为幽州突骑统帅,领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等猛将为部将,以慕容恪为步兵统帅,领鞠义、张合为部将。。 鞠义以1000名先登死士为骨干,张合则统帅一万五千大戟士。 陈昭以特殊兵种为骨干,再辅以府兵,得军三万人。 陈昭麾下的府兵单论训练、士气和武器装备与这些特殊兵种无异,只是缺少了相应的特性罢了。 鞠义千余先登死士,皆是其家丁身份,在历史上正是这千余先登死士以步克骑,将公孙瓒引以为豪的白马义从于界桥大胜之。 而张合的大戟士则为中军力量,虽单兵作战不如幽州突骑和先登死士,但胜在数量足够多,以张合如今的水平,统帅一万五千大戟士已经到极限了。 除了战兵之外,还征召了大量的民夫来运送粮草物资,以及跟随的随军商人,跟随南下。 这一次,陈昭不仅要获得积分,成为东汉区诸侯讨董副本的前三,还要通过此战,榨干豫州、关中等地的粮草、财货、物资,从而削弱对方的实力。 陈昭目光流动,看着一身皮甲的刘关张三人,皆骑于寻常马匹之上,开口说道:“三位既然来到我军中,当与我军中将士一般,慕容恪,为三位壮士更换武器、铠甲与马匹。” 刘关张三人面面相觑,这些时日,刘备在蓟县安居下来苦练武艺,平日则读兵书,陈昭在蓟县修建图书馆,以雕版印刷、活字印刷等技术,复印了大量的图书。 刘备先是震惊,后沉溺于书本的海洋之中,年少喜好华服车马,到这般年龄才知道读书之贵,于是废寝忘食。 关羽、张飞两人则游历于军营之中,觉察此地军职、官职皆与朝廷不符,心中对陈昭忌惮甚多。 此人要么是割据地方的诸侯,要么便是窃国的大盗。 李悝时常见二人,为其讲述幽州见闻,才慢慢打消二人的疑虑,深感陈昭创业不易。 每每在军营之中见幽州突骑,对其武器、铠甲、马匹、训练与伙食都十分羡慕,甚至比自己等人的还要好。 今日,陈昭便将武器、铠甲和马匹送于三人,这三匹马皆幽州马匹中的上等马,平日万金不得求,今日便在眼前。 关羽、张飞心中渴望不已,但却没有丝毫动作,将视线放回刘备身上。 “前日家中来信,言备对家中父老的关照,我知晓皆是州牧所为,已经受到莫大恩德,今日州牧又送我甲胄、马匹,无功不受禄,又怎么敢领呢?” 刘备推辞了。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涿郡在我治下,给予恩惠,本属正常。玄德也出身幽州,可以说是治下之民,又怎么算是无功受禄。此次讨董,若是没有一匹好马,又怎么名扬天下呢?若是玄德过意不去,且在战场上替我出力便可。” 刘备知道陈昭是在安慰自己,眼看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于是拱拱手说道:“既然州牧有此言,玄德便愧领了。” 听到刘备接受了,张飞急冲冲的冲上自己看好的马匹,将马鞍、缰绳套上,翻身便上,试行了一圈,开口说道:“好马,真是好马呀。州牧这里的缰绳、马鞍也是好物,这下我可以大展拳脚,若是遇到董卓这厮,我定为州牧将其擒回。” “三弟,不要说大话,那董卓在昔日也是英雄。” 张飞听到刘备所言,想要反驳,但是看到刘备的神情,又将想要顶嘴的想法咽了回去,自顾自的穿着铠甲。 陈昭看着三人,这幽州上等马虽价值万金,但在陈昭手中并不稀奇,辽东、辽西的大小可汗,世代养马、骑马,对于马匹的养护和培育,远超汉朝官吏,陈昭用他们来养马,以汉地产的茶叶、铁锅等物交换,双方各得其利。 “兄长,我等不如跟随州牧,这州牧善待百姓,宽以待人,真是良主。” 等到陈昭走后,三人混在军中,关羽开口对着刘备说道,陈昭的气质、所做之事,都合关羽脾气,三人也久为败家之犬,虽在各地被礼遇,但也未曾见过陈昭这样的人物,真如龙一样。 “唉,不知是汉家栋梁,还是汉家之贼。”刘备哀叹一声,沉默许久,才对着关羽开口说道:“此事再议,等讨伐董卓,迎奉天子之后,我等再做商讨吧。” 刘备一时间心也乱了,陈昭的所做所为,远超自己,也远超了灵帝。 刘备也知道大汉积重难返,黄巾起义的一幕幕已经动摇了他的心,但汉家江山若是亡了,也让刘备心中痛苦难耐。 第58章 乙支文德、萨水骑兵 在陈昭朝向虎牢关进军之际,天下诸侯皆同时向虎牢关进军。 陈昭看着评论中讨论的各地诸侯,主要分为六路诸侯,其余州内各地领主也纷纷向六路诸侯靠拢。 陈昭南下顺利,与刘秀合并一处,幽州、冀州各地玩家领主也纷纷向二人处汇合,等到虎牢关前,已经得兵十万。 “如今陈昭已经率领三万军队离开蓟县,已行至冀州高邑,即将渡过黄河,前往虎牢关处,汇集群雄,讨董。可以说,正是我们的机会。” 乐浪郡王建处。 王建在朝鲜半岛的副本中,获得了丰厚的奖赏,虽副本不难,但奖励却不少。 如今王建卡着游戏的bug,在朝鲜半岛与东汉帝国之间不断跳跃。 虽已经控制了半个朝鲜,南面的李成桂都已经建立了朝鲜王国,但王建丝毫没有建立国家的想法。 正是如今各国家之间的界线还没完全放开,只有争议地区的领主,才能自由的穿梭在有争议的国家之间。 而王建正是如此。 北朝鲜在这个时代,属于东汉王朝的乐浪郡,属于东汉大区,但王建又处在朝鲜文化圈之内,被归纳到了朝鲜之中。 于是,王建可以自由的选择东汉区或者是朝鲜区的副本参与。 上一次,他便是参与了朝鲜区的副本,从中招募到了高句丽的将领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被誉为韩国三大民族英雄之一,昔日隋炀帝征伐高句丽,高句丽国家弱小,难以对抗庞大的隋王朝,乙支文德假意投降,亲身前往隋朝军营,见到军营中士卒面黄肌瘦,认为隋朝粮草不济,于是在与隋朝的交战中,一日之中佯败七次,诱敌深入,将隋军引到萨河处,而乙支文德早已安排士卒在萨河上游蓄水修坝,等到隋军来临之后,趁机放水,大破隋军。 后世韩国史家认为,高句丽能以偏方小国击退隋朝大军,主要依靠的便是乙支文德的才能与力量。 所以在在韩国历史上,乙支文德被视作民族英雄,与姜邯赞、李舜臣一同被列为韩国历史上着名的军事英雄。 首尔的“乙支路”、韩国军队的“乙支武功勋章”和“乙支自由卫士”军演均以其名字命名。 王建当时抽取到乙支文德简直认为自己的天命来了,将来统一朝鲜半岛,再现高句丽的庞大疆域,称霸东亚之人,必是自己。 王建再次打开乙支文德的属性模板,简直是天选的克制中原的将领,有此人在我手中,称霸中原指日可待。 【姓名】:乙支文德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95,武力:70,智力:96,政治:85】 【魅力】:88 【装备】:复合弓、弯刀、轻便皮甲、多匹备用马 【特性1】:萨水奇谋(乙支文德可指定一处河流或浅滩地形作为战场。当敌军单位进入该区域时,将受到毁灭性的水攻伤害,并被施加“混乱”与“湿透”状态,敌军造成的士气打击极大。) 【特性2】:疲敌惑敌(乙支文德的部队在与敌军交战时,不会立即进行激烈对抗,而是会不断对其进行骚扰。每次接触都会小幅降低敌军的士气、体力与补给效率。当敌军追击乙支文德时,其移动力消耗会额外增加,且伏击发现率大幅下降。) 【特性3】:遗诗退敌(阵赋诗以乱敌心志,用以激励我军或嘲讽敌军,清除一个友军单位的负面状态并提升士气,有概率使一个敌军单位陷入“犹豫”状态并降低攻击力。) 注释:乙支文德的所有技能效果对中原文化系的部队额外增强20%。 【专属兵种】:萨水轻骑(六阶骑兵) 王建看着乙支文德的模板,乙支文德虽然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但是其是一个卓绝的军事统帅,他的技能专门为消耗、拖垮强大的敌人。 尤其是对中原文化兵组额外的加成,更是对一柄利器。 说着,王建开口询问道:“文德,萨水骑兵训练的如何?此次诸侯讨董,我已经放弃奖励,只希望能够吞并辽东这片土地,希望你能带领着你的萨水骑兵起到应有的作用。” 乙支文德对着王建行礼,开口说道:“国主请放心,必能让国主听到萨水骑兵的威名。” 为了组建一万萨水骑兵,王建几乎将北朝鲜内的领主杀了个遍,才获得了如此庞大的资源。 许多不满王建的领主,选择了前往幽州境内,亦或者南下投奔了李成桂。 “好,我对你有信心。” 王建听完乙支文德所言,哈哈的开口说道。 “不过,你也不必忧虑,此次我已找到了盟友,我等一同进攻东汉大区,瓜分其土地。” 王建看向远处的草原,不知道自己的盟友开始了吗?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统帅】:乙支文德 【部队】:萨水骑兵 【品阶】:六阶轻骑兵 【装备】:复合弓、弯刀、轻便皮甲、多匹备用马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训练有素(lv2) 【士气】:87\/100 【攻击力】:84【防御力】:75【速度】:98 【特性1】:其疾如风(基础移动力极高,且不受大部分地形移动惩罚。在河流、山地地形中仍能保持较高的机动性。脱离战斗后,可获得一次爆发性的移动力加成。) 【特性2】:诱敌深入(可主动进入“诈败”状态。在此状态下,伪装成溃逃部队,大幅降低敌军对他们的威胁判定,并极大提升对敌军的“吸引力”。同时,他们会在地上遗留少量资源,进一步诱惑敌军追击。) 【特性3】::截粮纵火(对敌军的补给线有特攻。攻击敌方运输队或在其补给范围内作战时,造成额外伤害,并有概率直接焚毁其部分补给,使敌军获得“缺粮”负面状态(攻击、防御、士气持续下降)。) 萨水骑兵攻击力与防御力皆不如一般的轻骑兵,但是其敏捷的移速,以及能创造众多的负面buff,无惧任何地形的移动,让其可以担任斥候、袭扰等诸多任务。 “有此军在手,大事易成。” 第59章 关东群雄 陈昭一行,缓慢的来到了关东联军的据点,此处早已有大军盘踞在此,见到陈昭率领的军队,众人先是警惕,等到陈昭遣使言明身份,众人才放下警惕,接纳陈昭一行。 陈昭找到一个位置,让慕容恪安置好军队。 霍去病、鞠义、安禄山等人早已跃跃欲试,就连最沉稳的张合眼神中都流露出战意,似乎都想要擒获董卓,从而一战成名。 陈昭则望向远方的酸枣县,陆陆续续的有其他诸侯的兵马到来。 “这是多少路诸侯?” 陈昭细数着五颜六色的旗帜,上面绘制着不同的图案,似乎代表了领主的身份,陈昭军中有三面旗帜,一面是陈字旗,第二面则是幽州军旗,第三面则是大汉的旗帜。 只是远远的望着,就能感受到旗下人的与众不同。 此次相聚在这里的士卒恐怕有百万之巨,这里的百万大军与黄巾军不同,那些流民,连衣食都不能满足,而这里的百万士兵,都是职业士兵,几乎是每一个领主精心培育的,无论是甲具、训练都几乎做到了最好,又经历战火的洗礼,皆是以一敌十的勇士。 “扬州牧淮右布衣、荆州牧赤帝子、徐州牧西楚霸王、车骑将军袁绍、东郡太守曹操、北海太守孔融、南阳太守袁术、兖州刺史刘岱等等。” 陈昭在众多旗帜之中,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这些关键人物的旗帜。 只有陈昭和刘秀这个幽州牧、冀州牧来的最晚。 陈昭清点人数,发现了益州牧刘焉并未出现,看来对方还沉溺于在蜀地做皇帝的美梦。 “主公,袁绍等人前来请主公与冀州牧一同前往赴宴。” 慕容恪将军营安置好。 当陈昭到达此处的一刻,袁绍等群雄便察觉了,皆安排使者等候在外,等待陈昭安排好,毕竟带来十万将士的陈昭,众人可不敢忽视。 “请使者歇息一下”,陈昭开口对着慕容恪开口说道:“你与鞠义、张合负责军中事宜,稳定中军,我将带霍去病、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等四人赴宴。” 陈昭思索片刻,将慕容恪、鞠义、张合留在军中以防不备,诸侯虽汇集在讨董的大旗下,但心中各有算计,不得不防。 酸枣县城,由于陈昭的到来,参与诸侯讨董的州牧皆到了,各路诸侯率领护卫进城,诸侯与会! 看着步入的陈昭,众人眼神皆在陈昭身上打转,这个从未见过的汉国第一诸侯,不过确实有风度。 等到众人坐定之后,空气中瞬间开始凝固起来。 陈昭看着空着的主位,看来这个盟主还没有选拔出来。 昔日是袁绍以四世三公的名义,假借手中有诏书,再加上官职最高,实力雄厚,天下诸侯无人敢忤逆他,才能让其登上盟主的位置。 但眼下则不同,袁绍、袁术两人共有豫州,在玩家领主面前丝毫没有优势,就算是有三国土着领主的支持,也难以压制玩家领主。 “现在不是冲突的时候。” 陈昭感受着氛围逐渐剑拔弩张,于是开口打破这种氛围。 还没有与董卓交战,关东联军便发生内部冲突,董卓看到这般的关东联盟能笑死。 “是呀,当务之急是选拔盟主,大家勠力同心,共克虎牢关,迎回天子,才是当务之急。” 袁绍接着开口说道,袁绍还是很有信心,以自己四世三公的名望,加上诏书在手,盟主之位板上钉钉。 陈昭望向袁绍,两名武将立于其身后,体貌雄伟。 “或许是颜良、文丑。” 虽然颜良文丑在三国演义中,成为了关二爷成名的背景板,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顶一的猛将了。 “那我便选举自己为盟主。” 徐州牧西楚霸王项羽,眼生重瞳,虽然穿着常服,但身形之下,那暗流涌动的力量,让在场众人望而生畏,似乎猛虎在前。 项羽开口之后,众人将目光放在其身上。 “真是一位霸主。” 刘备混在人群之中,望着项羽,开口说道。 “二弟,若你与其对上,可有把握?” 刘备心血来潮,自己的二弟乃万人敌,于是起了比较之心,开口询问道。 关羽想起昔日在徐州彭城下,正是眼前此人,以一己之力凿穿卢植大军,才致使卢植惨败,那日关羽正在军中,与张飞上前拦截,被驱赶的如同丧家之犬。 “我不如他。” 连自己傲气的二弟都有所承认,看来眼前之人,确实不一般。 刘备开口勉励道:“以匹夫之勇,不过能胜百人,以智谋取胜,却能万人敌。今日我等不应逞匹夫之勇,二弟、三弟当牢记。” “不过是黄巾贼寇罢了。” 不知是谁说的,西楚霸王、淮右布衣两人皆连站起,随后一众参加过黄巾军的领主纷纷站起,泾渭分明。 “列位,请息怒,既然聚在一起,便是为了兴复汉室,何必问英雄来路。” 荆州牧赤帝子起身,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让其说出这番话,显得格外有反差感。 有两人站立于其背后,一者像文士却又显得刚猛过头,另一个则是完全的武将模样。 “各位,西凉军出城了。” 一姿貌短小却极具英雄气之人站了出来,看着还在争吵的众人开口说道。 西凉军携十万兵甲东出虎牢关,似乎想要将众人覆灭在这虎牢关下,若是此时再争执,着实不智。 陈昭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在陈昭心中,与历史上的诸侯们并无不同,看来此番诸侯讨董必然无功而返。 “我该如何在火中取栗,获得最多的好处?” 陈昭喃喃自语道。 “既然他想野战就陪他野战。” 项羽兴致勃勃,他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若是阴谋诡计他可能不擅长,但若是对比军事水平,天下能胜过他的人不超过双手。 “那诸位就各凭本事吧。” 说完,项羽便快步走了出去,朱元璋随之起身,前去追项羽,其身后的武将让陈昭眼馋,此人莫不是徐达? 袁绍见众人争端未休,也知道说服不了众人,于是带着袁术、曹操等土着领主出门而去,整顿自己的兵马,在谈判桌上拿不来的,要在战场上夺回来。 一时间,只剩下陈昭、刘秀、赤帝子及一众追随三人的领主。 第60章 董卓来袭 董卓以李二凤为帅,以吕布、华雄为先锋,聚兵十万,东出虎牢关,准备给关东群雄一个下马威。 董卓入主洛阳之后,任太师,兼领前将军。 西凉、关中、并州军团在洛阳及关中各地劫掠百姓,搜刮财货,异人领主也趁火打劫,导致关中之地人心惶惶。 经由李二凤推荐,始皇帝赵政也登上历史舞台,仅在数月之间,赵政就完成了董卓亲信的转变,恩宠只在牛辅、李儒之下。 “这关东群雄不足为虑,昔日我为太师献上广封州牧之计,正是为了今天。” 赵政开口说道。 “怎么说?”董卓询问道。 “那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望显赫,若是不为其创建几个对手,此次盟主舍他其谁。关东之地,太师鞭长莫及,如今只是承认了对方的统治范围,他们内部必生嫌隙,且外部摩擦不少,又怎能携手共抗太师呢?” 董卓有些不信,昔日董卓同意使用赵政的谋划,是为了稳住关东群雄,以封官换取对方好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自己刚刚封赏完,便引来诸侯讨伐自己,这些时日,与赵政心中还有几分芥蒂。 “你怎么看?”董卓望向李儒,李儒可是自己的心腹谋士。 “我与赵侍中看法相同,关东群雄难以齐心协力,太师又有虎牢关在手,胜败或许在五五之间。” “我若亲自出征,是否可行?”董卓尝试的询问道。 如今董卓手中已有三十万甲士,这些年西凉也涌现了无数人才,如今被董卓填充进洛阳各处,董卓早已不局限于三公之中的太师,而是想更进一步。 “关东群雄有百万之众,其中又有陈昭这样的州牧,不可妄动呀。” 赵政听完李儒的劝诫,开口说道:“文忧兄有些小心了,袁绍虽四世三公,名声海内,但名声能抵得过刀子吗?就连他的叔父也早为冢中枯骨,袁绍又能如何?关东群雄虽有百万之众,实则是一盘散沙。主公亲率三十万甲士,以李二凤为先锋,牛辅、徐荣等人为后盾,进可攻,退可守,又有何风险呢?” 赵政所言,让董卓眼前一亮。 赵政看到了董卓一闪而过的微表情,继续说道:“若是前进一步,万里江山便为太师所有,若是退一步,关上门来,也不失异姓王。君难道看不见昔日秦国与六国吗?” “好。” 赵政话音刚落,董卓便拍手叫好,心中有了决断,开口说道:“此言最得我心,文忧,你还是太过小心了,既然如此,那洛阳便交给你,我让牛辅、徐荣、郭汜、李榷辅佐于你稳定朝廷。” “此次,本太师将再起十万甲士,前往虎牢关下迎敌,你等多做准备。” “诺。” 董卓安排好后,众人也无心再劝,武将们喜笑颜开,不怕打仗,就怕不打仗,若是不打仗自己该如何升职?太师不进步,自己等人又该如何进步呢? 送走众人之后,董卓留下牛辅、李儒两人开口说道:“尔等与董璜皆为我亲族,家中之事托付于尔等,务必时常关注前线之事,我走后,牛辅当前往长安修建城池,李儒则领徐荣、郭汜、李榷三人帮我稳住洛阳朝廷。我一走,朝廷里面的小鬼必然上蹿下跳。” “此战不能不打,也不得不打。” 董卓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牛辅摸了摸脑袋,对着李儒询问道:“军师,主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朝廷与西凉军内部皆不稳,若没有一场大胜,积压的矛盾早晚会再度涌现出来。” 赵政离开后,端坐在府中,房中并未点灯,外面的阳光很难照进。 “将董卓即将东征的消息传出去,同时密切关注貂蝉动向,她将是我们下一步的重要棋子。” “诺。” 房间空无一人的角落,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董卓一声令下,十万西凉铁骑、关中联军浩浩荡荡的直奔虎牢关行军。 李二凤望着面前旌旗摇曳的诸侯联军,心中感慨道:“昔日太宗皇帝一战擒双王,才有了大唐立国两百六十年。今日贼王众多,不知我又能得太宗皇帝几分呢?” 在李二凤身旁,唐朝的武将李绩、秦琼两人跟随在身边,在李绩的排兵布阵之下,营盘固若金汤,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董卓的到来即可。 李二凤这些时日也没有空闲,不断视察军营,关心士卒,提拔亲信。 不知为何? 李二凤感觉董卓如果到达虎牢关,将再难回去。 摇了摇头,不去乱想这些,这一次李二凤在董卓营中任统帅,以这样的地位获取战功要比以前快的多,更何况关东群雄的百万大军简直是活着的积分。 虎牢关下,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逐渐分成了三股势力。 一是项羽、朱元璋组合,跟随两人的多是之前的黄巾领主及江东之地的领主。 二是袁绍、曹操组合,跟随二人的大多都是土着领主或者是被袁家施以过恩德。 三是陈昭、刘邦、刘秀组合,跟随三人的以幽州、冀州和荆州的领主为主。 在三股势力的商讨下,众人终于坐在一起开始商讨防备董卓的事,能这么快得出结论,也是董卓给予的压力太大了。 袁绍如同历史上一般,再度当选了关东群雄的盟主,袁术则返回豫州承担起各诸侯的粮草供应,这也是袁绍能当上盟主的代价。 取而代之的是,项羽成为了关东群雄的副盟主。 陈昭则是不争不抢,与刘秀、刘邦二人隐居幕后。 “酸枣城小,不足以承载百万大军,此战只能定于城外。”袁绍当选盟主,喜笑颜开,对着众人说道,言辞中多有商量的意味。 众人商讨之时,谁也信不过对方。 最后经过复杂的讨论,才定下来,项羽率领骑兵为左翼,陈昭以霍去病为将出现在右翼,又为左右两翼增补良将、精兵。 诸位领主且稳坐中军之中,共同驱使特性克敌。 陈昭、刘秀、刘邦三人则单建后军,位于众人之后。 第61章 五军营、徐达 董卓达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吕布、华雄进攻诸侯联军左翼。 联军左翼由项羽、朱元璋驻守,朱元璋面色凝重,项羽则跃跃欲试,袁绍为项羽准备了三万骑兵,几乎合诸侯之力,才有六万骑兵,分居左右两翼,不求胜,但求不败。 “你看管好左翼步兵,不必管我,我亲自试探试探董卓的实力。” 项羽腿一夹,走在众人面前,对着朱元璋开口说道。 “不可轻敌,董卓军皆被加强,敌阵之中,知名领主不少,或许就有克制你的。” 朱元璋冷静无比,越是大战,朱元璋的思路越加灵活,命令徐达接管步兵之后,对着项羽开口说道。 两人盟友的关系十分稳固,朱元璋对刘邦觊觎,想要先行吞并荆州,荆州一日不得,项朱联盟便一日不散。 项羽也是如此,徐州富庶,但无险可守,想要在中原站稳,先要稳定后方,朱元璋正在自己的后方。 “我已经不是前几日的我了,等着看吧。” 项羽撤出左翼步兵集群,此处的步兵骨干皆是朱元璋的特殊兵种【五军营】,虽只能招募一万两千人,却如同山岳般,排山倒海之势也不能将其撼动。 【统帅】:徐达 【部队】:五军营 【品阶】:九阶重装步骑兵 【装备】:制式雁翎刀、精铁长枪、朱漆山文甲、凤翅兜鍪、环臂铁盾、五军背旗等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训练有素(lv2) 【士气】:84\/100 【攻击力】:91【防御力】:95【速度】:85 【特性一】:攻守兼备(可在“进攻阵型”与“防御阵型”间自由切换。进攻阵型:提升攻击力与冲锋伤害,适合主动出击。防御阵型:提升防御力与士气,并可使用“坚如磐石”技能,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格挡率,免疫击退。) 【特性二】:轮戍精锐(作为从各地精英中选拔的部队,其存在能小幅提升周围所有友方单位的士气上限与恢复速度。当五军营位于主城时,全领地的治安与训练效率提升。) 【特性三】:中流砥柱(当战局不利(如侧翼被击溃、主帅被围)时,五军营的防御力与士气会不降反升,并能为最危急的战线提供一支可靠的预备队,稳定全军阵脚。) 有五军营在此,董卓想要从左翼突破简直是痴人说梦。 徐达立于朱元璋之前,淮右布衣心中觉得安稳不少,在历史上的朱元璋可能是顶级的战略家,但他毕竟不是朱元璋,只是获得朱元璋特性的幸运儿,史实徐达在身边还是让人觉得安定不少。 【姓名】:徐达 【爵位】:无 【官职】:扬州别驾从事 【状态】:健康 【统率:98,武力:88,智力:90,政治:85】 【魅力】:92 【装备】:棉铁复合甲(轻便且防御力强)、马刀、骑枪、复合弓、备用马匹 【特性1】: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不动如山:徐达所在的战线极其稳固。麾下部队防御力大幅提升,士气下降速度极慢,且免疫敌方大部分的“诱敌”、“混乱”类效果;动如雷震:徐达洞察到敌方破绽,下令全军转入进攻。部队移动速度与攻击力巨幅提升,发起的首次冲锋将附带“震慑”效果,并有高概率直接击溃敌军阵型。此状态结束后,部队会陷入短暂的“疲惫”期。) 【特性2】:料敌先机(徐达能通过侦查与经验预判敌军动向。与敌方交战时,有概率提前获知敌军动向。对伏击的发现率极高,且己方部队被伏击时,受到的惩罚减半。) 【特性3】:筑城屯田(体现其“肃清沙漠,犁庭扫穴”的北伐战略。当徐达占领一块新的领地后,可立即将其转化为坚固的前进基地:该领地防御工事建造速度翻倍,并立即获得少量但持续的粮草补给,使徐达军团能进行超远距离的持续作战。) 【专属兵种】:北伐铁骑(六阶骑兵) 吕布、华雄两人进展神速,不断有领主被击溃。 吕布、华雄也在董卓阵营之中,董卓阵营的特殊效果自然也加持了两人,让两人感觉如同脱胎换骨。 “左翼被击溃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道,这些所谓的诸侯联军一点难度都没有,不知为何太师会对这些人产生忌惮。 华雄身披重甲,高举大刀:“让关东小儿见识一下我西凉铁骑,众将士立功之日就在今天。” 华雄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听说此地有州牧两位,若是能擒得,必是大功勋,或许封侯拜将就在今天。 地面在震颤,铁蹄之下,寸草不生。 吕布也觉察到华雄的想法,手中的速度不禁加快几分,所过之处,犹如割韭菜一般,无数士卒殒命当场。 吕布高大的身影,铠甲几乎被鲜血染红了,赤兔在血色的浸染下,显得格外妖异,一人一马如同从地狱中杀出来的修罗一般。 “还不到时候”徐达看着身旁的队友不断减少,但华雄的西凉铁骑和并州狼骑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表现。 西凉铁骑、并州狼骑是《万国》里纵横在凉州、并州的精锐骑兵,虽不到九阶骑兵的地步,但也到了八阶的地步,在战场上如同死神一般,收割无数士卒的生命。 华雄看着面前不动如山的军队,心中惊诧,却还是迎头冲撞了上去,有重兵相护,必有贵人。 “怎么可能?” 交战的一刹那,华雄震惊了,以往西凉铁骑的冲击力无往不利,眼下丝毫没有撼动对方。 吕布也看到了华雄处的一幕,西凉铁骑竟然没有撼动对方。 “这支军队不对。” 吕布少年时期厮杀在草原上,对危险异常敏感,若不是这种直觉,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哈哈。”在来回的冲杀下,对方开始后撤步,这不是崩溃的前兆吗?华雄看到这一幕,状若疯魔,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功劳要被我取下了。” 徐达冷静无比,令旗挥舞间,前线被华雄撕开了一个口子。 华雄急插进去,却见面前长矛林立、铠甲和盾牌搭建了一座钢铁城堡。 华雄知道中计了,想要回头,来路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了。 “华雄,斩。” 第62章 项羽 万人敌 “撤,快撤。” 吕布不知道华雄去了何方,但是感受到身边越来越大的压力,四周仿佛无数座钢铁城墙一般,将并州狼骑狠狠地夹在中间。 吕布四处冲撞,想要靠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撕开,但每一次都被击退回来。 辗转腾挪间,生存空间不断变小。 时间越长,吕布越是绝望,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个人勇武的武力,在这里,自己如同猎物一般被猎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军队左翼的情况,让袁绍、曹操等人安定下来,袁绍一扫往日的忧愁,开口说道:“这董卓的西凉铁骑、并州狼骑也不过如此,朱兄军略谋划,真非常人也,以三万步卒却能将董卓五万骑兵玩弄于股掌之间,就算是太公望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盟主所言极是,董卓不过西凉蛮子,能入洛阳已经是天大的运气,又何德何能与我等为难?” 众人再也没有前几日的忧虑,再度端起美酒,开始庆功,对于董卓这种出身,他们根本不看在眼中。 嘲讽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董卓看着自己的试探,几乎葬送了五万大军,联军左翼体现出来战力,无论是士卒还是统帅,都让董卓望而却步。 不过,左翼却不得不救。 “二凤,给你三万骑兵,将华雄、吕布给我救回来,若是事不可为,当速回。” 董卓打量了一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被他一手提起来的小将,华雄、吕布在董卓眼中不重要,那五万骑兵才是董卓的心头宝。 董卓说完,众人连忙称赞:太师仁义。 “诺。” 李二凤引兵而去。 董卓观察大帐之中,仍有十万雄兵,这几次的进攻,董卓已经将诸侯联军看透了。 诸侯联军中的精兵名将皆被放在左右两翼,而中军大营的袁绍之流不过是草包而已。 “徐荣,你带一万士卒前往联军右翼,只需要牵制就好。” “诺。”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尽起十万大军进攻联军中军,胜负如何,尽在明日。” 董卓心中下定决心,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联军方百万士卒,董卓军二十万士卒,每日闲置在此都要耗费大量的粮草,且董卓军自占据关中、西凉以来不重视生产,田园荒芜,百姓流离失所,粮食的产出少的可怜。 昔日屠灭袁家等士族豪门之时的粮草,多被消耗殆尽。 这也是董卓为何让牛辅前往长安经营。 李二凤奔赴到联军左翼,登山观望,看着混乱无比的战场,很快理清楚了战场的情况。 “懋功,我拨给你八千士卒,直接冲击这个位置;叔宝,你来配合懋功的进攻。”李二凤伸手一指,对着朱元璋在的地方开口说道。 “诺。” 定下计划,三人便开始分开实施,李绩领八千骑兵,李世民留三千士卒在身边,其余的皆被当做备用军,随时投入战场。 徐达核心人马只有一万两千人,几乎全部用来围困吕布的三万并州狼骑。 “麻烦将军了。”李绩与秦琼没有直接解救吕布,而是一路敲敲打打,慢慢找寻着对方的破绽。 “李将军请放心”,秦琼提着双锏,拍马而去,怒吼一声:“秦叔宝在此。” 策马冲锋,借助马势一枪刺出,沿途将领没有能走过一招的,转眼间冲到徐达面前。 徐达以长枪回之。 武器装在一起,徐达手里发麻。 徐达想走,秦琼偏偏不让其走。 趁着徐达分神之际,李绩开始以三千骑兵来回穿插,将徐达构建的铁壁一点点切割开,吕布慢慢有了喘息的机会,虽然陷入敌阵之中,对外面发生的情况知道的不多,但心中也猜得到援军已到。 刚刚还没有希望的吕布,再度爆发起战力,率领并州狼骑发起一次次的死亡冲锋。 朱元璋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若是将李文忠带来,自己也不至于如此。” 徐达是很厉害,但是各有所长。 李绩已经是武庙十哲,与徐达在军事上不会相差太远。 而秦琼则是隋唐单挑王,史书有云:李世民在作战时,若遇敌军有炫耀兵马的骁将,会命秦琼前往应战。秦琼常单骑冲入敌阵,刺敌将于万众之中。 秦琼的可怕之处在于其恐怖的耐久力。他一生经历大小战役二百余阵,屡受重伤,但总能浴火重生。他的战斗往往是持久战,如同磐石,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寻机克敌。 即使身负数创,血流数升,仍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愈战愈勇,直至将敌人拖垮。 徐达是朱元璋北伐的万里长城,如今领主争斗还未到最激烈的时期,若是徐达折损了,这对自己的势力简直是雪崩式的损伤。 想到这,诸侯讨董的剧本不做也罢,于是,朱元璋鸣金收兵,放吕布等人离开。 李绩看着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安排吕布、秦琼两人撤离。 “轰隆隆。” 正当两军收兵之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大地在轰鸣,让众人再度紧张起来。 正前方,一个青年将领手持长戟,直冲李绩而来,吕布在最前,随之挥舞手中的长戟迎敌,一瞬间被从马上挑了下去。 秦琼知道吕布的武力,虽然对方已经消耗了足够多的体力,但也不至于如此。 刚刚他看到了,一瞬间,吕布就被挑了出去,宛若幼童与成年人在角力。 秦琼立刻来到李绩面前,面对眼前的青年,秦琼感觉被猛兽盯上了,身体似乎有了恐惧的本能。 秦琼抽出虎头錾金枪,想以长兵器迎敌,双方接了一招,秦琼身形晃动,差点摔下马去,刚稳定身形,看着面前的长戟又来了,只能再度迎敌,似乎已经快感受不到手里的兵器,不知何时,手中被震的开始流血。 “来者何人?” 李绩知道秦琼的厉害,如今在此人面前交战不过五十招便出现颓势,知道面前不是一般人。 “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丝毫不在意徐州牧的官职,只有西楚霸王才配的上自己。 【姓名】:项羽 【爵位】:西楚霸王(自封) 【官职】:徐州牧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110,智力:70,政治:40】 【魅力】:95 【装备】:天龙破城戟、乌骓马 【特性1】:破釜沉舟(项羽所在军团进入“决死”状态。移除所有友军的撤退选项,并使其获得“死战”效果: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巨幅提升,且免疫所有士气打击效果。此状态下,每次击败敌军都会恢复自身兵力。效果结束后,部队会陷入“力竭”状态。) 【特性2】:万人敌(项羽在战场上被视为一个移动的天灾。他对所有非名将\/非特殊兵种的单位造成的伤害为真实伤害,并有极高概率触发“一击必杀”。当他冲入敌阵时,每次攻击都会对一个小范围内的所有敌人造成伤害。) 第63章 李世民、李绩 李绩等人听闻这个名字便心中大惊,项羽政治手段不足,刚愎自用,但也从未有诋毁过他的武力和兵法韬略。 作为兵形势的代表人物,项羽单单是在这里,就足够给人压迫力。 “不要恋战,保全自己,准备撤离。” 李绩看着被项羽一击甩出去的吕布,似乎已经没有了战斗力,虽然任务是要救出吕布,但被眼前的猛兽盯住,保全主公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 项羽看着躺在地上的吕布,如今已经丧失了战力,只剩下秦琼、李绩,看着秦琼手中涌出鲜血,已经是强弩之末,李绩就是剩下的目标。 吕布、秦琼他已经知道了名字,眼前这个文士模样又略显英武的中年男子,虽不知姓名,却军事水平极高。 他还是知道徐达的军事水平的,眼前的男子能将徐达的布置拆解的明明白白,在历史上也不是无名之辈。 在此处斩杀三人,三人都是董卓的部将,能获得大量的积分,另一个则是为未来消灭对手。 “嗯?” 正在项羽准备再次冲锋,借助马势将李绩等人一网打尽,冲锋起来的项羽可不是一般军队能抵挡住的。 远处再度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李二凤骑马在前,身后三千玄甲军随着阳光闪烁,再更后面则是李二凤准备的两万备用军。 转瞬间,李二凤便来到项羽面前,借助马势刺出,项羽轻而易举的躲闪了。 望着一击不成,迅速躲回军中的李二凤,项羽不恼,此人今日必离不开此地。 借助着两万备用兵的冲锋,李二凤将李绩、秦琼、吕布三人裹挟回军中,看着吕布、秦琼的模样,知道面前之人或许是徐州牧项羽。 “不错,不错,汝想必不是董卓帐下无名之辈,还不通禀姓名。“ 项羽看着被救走的李绩等三人,眼神中流露出赞赏,昔日与徐达对冲骑兵,徐达也要退避三舍。 “李世民。” 李二凤目光灼灼,盯着这个自称西楚霸王的人,就眼前的情况来分析,对方已经获得了项羽关于武力的特性,就是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手。 “李世民?不错,我也喜欢这位君主,今日相见就是有缘,我将会主动后撤,若是对冲你能胜我,我便放你们离去。” 项羽听到对方自称,有点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桀骜的表情,根本没有将李二凤放在眼中。 “好。” 李二凤听完项羽所言,不知道对方是真傻,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李二凤如今也拥有了李世民两个特性傍身,对比特性,他已经不输一般的帝王了,可惜了两个特性之中,只有一个军事特性。 【姓名】:李世民 【爵位】:陈仓侯 【官职】:前将军 【状态】:健康 【统率:99,武力:90,智力:96,政治:98】 【魅力】:105 【装备】:定国弓、贞观剑、明光天龙铠、昭陵六骏(可切换,昭陵六骏皆有特殊属性)等 【特性1】:天策上将(战场洞察:李世民能敏锐洞察战场关键点。主动激活后,标记一名敌方将领或一支部队为“破绽”。全军对该目标的伤害提升50%,且击杀后,敌军全体陷入“动摇”状态,士气持续下滑;玄甲共鸣:当李世民亲自率领玄甲军时,玄甲军的【玄甲摧锋】进化为【天策破阵】,冲锋后将对大范围内敌军造成“震慑”与“溃逃”判定;李世民可对敌方主将进行一次超远距离的狙击,虽不一定致命,但必中,并附加“重伤”效果,降低其所有属性。) 【特性2】:贞观之治(三省六部:李世民所在的主城,所有资源产出+35%,建筑与科技研发速度+40%。流民来归、人才来投的概率翻倍;纳谏如流:麾下所有文臣型英雄的政治效果提升20%,且每有一位钻石级文臣(如房玄龄、杜如晦),全势力稳定度便大幅提升;轻徭薄赋:领地内民心与治安自动且持续增长,几乎永不发生叛乱。) 等到项羽撤退到很远的距离,项羽的天龙破城戟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似乎两人的比拼就要开始了。 李二凤将挂着的弓箭拿起来,对准项羽,箭矢顿时飞了出去,朝着项羽的方向。 项羽挥舞手中长戟,轻易的将李二凤箭矢推了出去,箭矢改变方向之后,射入一旁的石中。 李二凤抽出马槊,在天策上将的特性加持下,跟随在李二凤身边的三千玄甲军身上气势陡然一变,秦琼也将手上缠上丝绸,将双锏握在手中,李绩也发动自己的特性。 【姓名】:李绩 【爵位】:无 【官职】:玄甲军统帅 【状态】:健康 【统率:94,武力:74,智力:95,政治:90】 【魅力】:85 【装备】:定国弓、贞观剑、明光天龙铠、昭陵六骏(可切换,昭陵六骏皆有特殊属性)等 【特性1】:临敌应变,动合事机(李绩不会被固定的战术所束缚。在与敌军交战时,他能持续收集敌方情报,有概率识破敌方的一项技能或战术意图,并使该技能对李绩部队的效果减半或无效。同时,他会针对敌方主将的性格(如鲁莽、多疑)有概率施加对应的负面状态。) 【特性2】:恩威并施,士卒乐用(李绩深得治军之要。其麾下部队的士气永不崩溃,且伤病恢复速度极快。当部队处于防守姿态时,获得巨额防御力与远程格挡加成。他与士兵同甘共苦,部队在后勤匮乏的逆境中,仍能保持较高的战斗力。) 【特性3】:推功揽过,慧眼识人(对内:当麾下将领立下战功时,李绩会主动为其请功,大幅提升该将领的忠诚度与经验获取。当战斗失利时,他会主动承担主要责任,保护下属,因此麾下所有将领的叛变概率降至极低;对外:他拥有极高的概率发现并举荐在野人才(如为李世民举荐了薛仁贵)。) 三者叠加之下,玄甲军爆发了极强的战斗力,士气简直爆棚,突入阵中,项羽身旁的士卒便被瞬间秒杀。 李二凤、李绩两人不断率领骑兵游走,在项羽阵中游刃有余,每次交锋,必断项羽军中纽带,将其切割拆开,随后备用军不断压缩项羽军的生存空间,战场向一边倒走去。 项羽本人却极为勇武,四周皆无一合之敌,被强化的秦琼仍难以遏制项羽。 在与秦琼交战时,项羽面对着四周围上来的李二凤军,项羽的百人斩在战场中完成。 看着手下节节败退,朱元璋也没有上前解围,项羽怒吼一声: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刚刚展现颓势的项羽兵,一瞬间移除了所有的负面状态,爆发了死战的情绪,开始反扑李二凤的军队。 李二凤哀叹一声。 如今项羽军已经开始拼命了,若是自己后退,一瞬间战场会被撕开。 李二凤只能不断填上士卒,不断以人命填补此处的沟壑,此处化作了一场绞肉机的战场。 随着战场上四散的逃兵,两人视线逐渐被中军吸引。 第64章 这陈昭到底是什么怪物? “败了。“ 曹操看着急转直下的局面,心中恼怒不已,跟袁绍等人如何能匡扶汉室。 来不及多思考,曹仁、夏侯渊便来到曹操的面前,也顾不得曹操的意愿,将曹操推上马,带着曹操仓皇逃窜。 激战正激烈的李二凤、项羽也冷静下来了。 项羽看了看士气跌落的士卒,知道已经没有机会杀李二凤等人,于是收拢士卒撤离。 李二凤看到项羽的举动没有追击,董卓军看似突破联军中军,似乎胜局已经确定。 但这一战却让李二凤损失惨重,三千玄甲军几乎覆灭,只剩下几十骑围在李二凤身边,二万多备用兵,现在也不过剩下几千。 这玄甲军都是李二凤省吃俭用出来的,如今折损在此,看着萎靡不振的吕布,还不如让这厮死在这里算了。 李二凤前往吕布面前,托着其后背,开口说道:“吕将军能否起身?太师已经发动总攻,诸侯联军大败,我们胜了。” 吕布僵直着身子,想要抬起手臂,但手臂却无力抬起,只能开口说道:“我吕布不会忘记将军救命之恩,只能改日再报。” “你我同袍不讲究这个。” 李二凤看着感动的吕布,安排亲卫将吕布扶上战马,与之同乘。 李绩收拢残军,返回董卓军中。 陈昭、刘邦、刘秀三人一直看着军中动向,同时一直在后军中收拢前线溃败的士卒,想要安抚士卒,同时建立防线,想来没有这么简单。 “没想到是这么败的。” 刘秀大骂袁绍无谋少断才致使如此。 刘邦则满不在乎,笑哈哈的开口说道:“正是袁绍如此草包,你我三人才会出现在后军之中。” 刘邦转头看向陈昭,开口说道:“陈兄一直收拢残军,看来心中有想法。” 随后继续笑呵呵的说道:“陈兄是我等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我支持陈兄继任盟主之位。” 说着,刘邦的眼神在陈昭和刘秀之间徘徊。 “荆州牧选子明为盟主着实有点轻浮,当今需要的是能力挽狂澜的盟主,昭认为荆州牧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陈昭不知刘邦是在离间自己与刘秀,还是想拿自己当枪用。 “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既然如此,我等三人不妨以特性决定盟主去留,谁的特性等级高,自然可以先选盟主,另两人辅助之。” 陈昭对刘邦早有防备,刘邦的政治手腕在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中都是排的极为靠前的。 这就让陈昭对刘邦不得不防,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来试探对方。 陈昭将视线望在刘秀身上,刘秀明白陈昭的意思,将自己的角色卡打开,向众人展示。 【姓名】:刘秀 【爵位】:无 【官职】:冀州牧 【状态】:健康 【统率:96,武力:80,智力:92,政治:97】 【魅力】:??? 【装备】:七星龙渊剑 【特性1】:天命所归(祥瑞频现:其势力范围内,天灾概率大幅降低,且偶尔会触发“祥瑞”事件,免费获得资源、声望或稀有人才;天命护体:刘秀本人免疫所有即死、暗杀与诅咒类效果。任何针对他的阴谋,都有极高概率因各种“意外”而失败;敌酋暴毙:与刘秀交战的敌方势力,其君主或核心统帅有极低概率在战前或战中因“突发疾病”、“意外”等原因死亡,导致敌军陷入混乱) 效果:刘秀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命”的体现。 这是陈昭第一次见到刘秀的角色卡,深感幸运,这个敌酋暴毙竟然也是特性技能之一,幸好自己足够幸运,没成为那个早死的典型。 “我与将军皆是宗室,将军这是天命在身呀。” 刘邦插科打诨,似乎想要混过去。 刘秀角色卡被公开,现在有种全裸出镜的感觉,于是望着刘邦,眼神中似乎在说,若是你不将角色卡打开,今日未必能从这里走出去。 樊哙提起刀将刘邦挡在身后。 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三人也瞬间起身,将陈昭与刘秀护在身后。 刘邦看着这个举动,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没想到幽州牧如此有手段,竟然驯服了一条潜龙。须知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说完,刘邦也不顾及,将自己的角色卡打开。 【姓名】:刘邦 【爵位】:无 【官职】:荆州牧 【状态】:健康 【统率:85,武力:70,智力:90,政治:99】 【魅力】:95 【运气值】:110 【装备】:赤霄剑 【特性1】:分羹之计(体现其无下限的生存智慧。当刘邦本人或势力处于绝境时,他可主动向强大敌人示弱、求和甚至提议“分治”(将部分利益或领土让出)。此举有极大概率让对方暂时放松警惕,为己方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与发展时间。但会大幅降低其“信誉”值。) 刘邦多了一个所谓的幸运值,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许多人追求一生而未得到的。 刘邦的幸运值能成为属性之一,看来不能低估对方的运气。 “刘兄坦诚相待,皆以董卓为当前敌手,当携手共进退。” 陈昭一改刚才的称呼。 “打开你的角色卡。” 樊哙看着陈昭还未打开,打断了陈昭的讲话,开口说道。 “樊哙,莫要强求。”刘邦制止了樊哙。 陈昭感受到身体的喜悦,若不是知道刘邦分羹之计的特性,或许现在就已经放松警惕了。 “袁绍、曹操、朱元璋、项羽等诸侯已入营中。”慕容恪步入营帐,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待到众人走入营帐,陈昭、刘邦、刘秀三人端坐在上,为三独坐。 “事急从权,请诸位以我为盟主,由我节制诸侯兵马。” 听完,袁绍、项羽愣在原地,曹操、朱元璋满不在乎,二人不管谁是盟主,只要有人能解决现在的局面就好。 袁绍中军大营被攻破,又未曾收拢士卒;项羽与李世民一战之后,破釜沉舟技能陷入冷却,而手中的亲卫都陷入疲惫状态。 袁绍、项羽看向陈昭,又看刘秀、刘邦毫无异议,如今只剩下三人保全了兵马,于是忍气吞声的承认了。 “好。”陈昭起身,开口对着董卓说道:“我知晓孟德素有文采,请帮我起草讨贼檄文。” 陈昭激活武王伐纣的特性,刘邦、刘秀、朱元璋、项羽、袁绍、曹操等皆身形一动,感受到身上的莫大压力,有种顺应天道讨伐董卓一样,看向陈昭的眼神,竟然有了丝丝认同。 众人感受到身体的异状,哪怕是一丝丝,也让众人感受到恐怖。 拥有金色特性的自己等人都是如此,一般的中小诸侯会是如何? 想着,曹操转头望向自己的好兄弟张扬,张扬匍匐在地,眼神中泛起丝丝狂热,似乎儒家的圣人君主便在眼前。 帐外,一声声欢呼声响起,刚刚打了败仗的阴霾似乎就此消失了,士气再次提振起来。 众人恐惧的看向陈昭,心中悱恻:“这陈昭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昭看着被自己激活的特性,也被吓了一跳,但转瞬间便冷静下来,看着亮起的特性,心中安定下来。 特质一:天命昭彰(武王伐纣,不期而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 【诸侯景从】当您对一个拥有声名狼藉、暴政、腐败值高等特征的强大势力宣战,周边所有中立及友好的中小势力有极高概率主动加入您的阵营,成为您的战时盟友,并派遣军队助战。 【民心所向】在您所攻击的腐朽帝国内部,其民心不稳,城池的防御力会随时间推移而缓慢下降。当您兵临城下时,甚至有概率触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事件,直接打开城门。 【士气如虹】您的军团在“正义讨伐”的战争中,基础士气永久提升,并且在以少敌多时,能获得额外的攻击力加成。 特质二:吊民伐罪(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只,遗厥先宗庙弗祀) 【大义凛然】您发布的“讨逆檄文”将转化为强大的战略武器。在战前,可对目标势力释放,使其陷入持续性的“众叛亲离”状态:英雄忠诚度下降,军队补给降低。 【阵前倒戈】在与敌方非核心精锐部队交战时,有概率策反其部分军队,使其在战斗中临阵叛变,加入您的阵营或直接溃逃。 第65章 破虎牢关 “这些诸侯不过尔尔。” “关东的领主也不行呀,完全比不上我们关中领主英勇善战。” 董卓军中纷纷扰扰,驱赶着诸侯联军后退,似乎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支军队为什么不跑?让我去会会他们。” 董卓军来到陈昭的阵前,看着屹立于人潮之中的军队,如同水中礁石,任由雨打风吹过,我秭归然不动。 “不想死的滚到两边去。” 鞠义站立在联军后军的中军之中,鞠义看着被董卓军驱赶,冲撞军阵的诸侯联军败兵,十分的瞧不上,斩杀了几个冲撞军阵的军将,大吼一声。 败军看着前面的鞠义,身后的董卓追兵,推搡着往两侧跑去,寻找着一丝的求生机会。 看着冲上来的董卓骑兵,鞠义率领千余先登死士,岿然不动。 鞠义提着长枪,像个等待猎物的猎人,感受到身上的加成,鞠义愣了一下,回头望向营帐中,虽不知道营帐中发生了什么,但身上的加成让鞠义的战力倍增。 鞠义心中暗自想着:“就算是没有这个,面前的三千骑兵也不过是我手下败将。” 董卓军看着想要反击的鞠义,眼神中流露出轻蔑,步兵想要打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 董卓军将挥舞着马鞭,万马奔腾,想从心理上击溃鞠义等人的防线。 “儿郎们,让他们见识一下西凉军的铁蹄。” “列阵”,鞠义以盾兵在前,手持长枪,稍挫西凉军势,鞠义找准时间,长枪挥舞,将军将刺死在马上。 “对方的统帅换人了。”赵政一直跟随在董卓身边,看着刚刚被西凉军吓破胆子的诸侯联军,如今未结战阵,便敢回头反击,感受到心中的悸动,赵政心中思索道。 “蒙恬,外面何事如此纷乱?” 营帐外的声音嘈杂,喊杀声一片,赵政对着立于帐外的蒙恬喊道。 “主公,羌人、并州军不知为何反叛了,如今营中嘈杂纷乱,主公宜先避祸,董卓已经控制不住了。” 董卓看着战损的吕布,命人安排医师为吕布疗伤,并州军叛乱之时,不知吕布参没参与,只能先将其控制起来。 “联军中有一支两千的骑兵,如同幽灵鬼魅,致使我西凉铁骑损失惨重,我亲率两万西凉铁骑反而被对方杀了个大败。” 张济羞愧难当,跪在董卓面前。 “竟有此事。”董卓心中恼怒,但没有立即发作,开口对着张济询问。 “那支骑兵给我的感觉,与李将军的玄甲铁骑类似,有着一样的压迫力,只不过一个是重骑兵,一个则是轻骑兵,而领军的将领也不是一般人。” “乱了,乱了。” 董卓想不明白,今日早晨,自己还是占优势的一方,才过了两个时辰,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逆转。 先是自己的前军追赶追赶诸侯联军,被不知名的将领以步克骑,将前军击溃。 又是青州黄巾军徐和、赤眉军樊崇等人派遣军队加入了诸侯联军一方。 再次发生营啸,原本被自己恩义打动的羌人率先发生了叛乱,后并州军以为丁原复仇的名义也掀起了反叛。 一桩桩,一幕幕,让董卓摸不到头脑。 但是董卓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大势已去。 陈昭看着自己的积分瞬间暴涨,一瞬间来到了“诸侯讨董”榜单的第一。 陈昭等玩家诸侯已经讨论过,收复洛阳或许会有特殊的奖励,再加上想要斩获战功、俘虏董卓方的武将,于是有了继续进攻虎牢关,直取洛阳的决议。 战功就代表着积分,积分就代表能换取的东西会更多,从而快速增强自己的实力。 董卓军队战败,并州军大多都加入了诸侯联军麾下,陈昭以高敖曹为统帅,接管了约三万多并州狼骑。 董卓以书信希望求和,两边各退一步,诸侯联军止步虎牢关,若是诸侯联军同意,董卓愿以金银财宝回馈。 朱元璋等人皆认为,此乃缓兵之计,也预示着董卓军士气下滑,若是诸侯联军一鼓作气,或许能在洛阳歼灭西凉军。 玩家领主自然求战心切,但袁绍等人毫无进取之心,已经不想再打了,希望能返回豫州。 在场之人,曹操、孙坚等人愿意响应陈昭等玩家诸侯的想法,希望能够赴洛阳救出天子。 他们见识到陈昭的特性,心中忌惮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安全感。 那种增幅是实实在在的,他们都没见过自己军队士气长虹,一直斗志昂扬的这副模样。 原本是一次战败,在陈昭特性的影响下。 不断有董卓军在阵前倒戈,四周观望的士族、豪强也都带着家丁前来参军,就连青州三大势力之中,也来了两人。 诸侯联军的气势再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百万大军损失了几十万之后,再度恢复到了百万的状态。 这与袁绍当盟主的时期不同,曹操是真的能看出来,这些士族是真的将陈昭当成希望,上下军令得以贯通。 想到这,曹操心中泛起一丝苦意。 “虎牢关的守军数量开始减少,驻扎在虎牢关外的军队也已经撤入关中,说明历史再次被修正,董卓要放弃虎牢关和洛阳准备返回长安。” 经过一天的休息,项羽也恢复了过来,虽然破釜沉舟还在冷却时间内,但项羽的气色已经好了,再度恢复了西楚霸王睥睨天下的气质。 “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曹操轻声念着虎牢关处传来的童谣,东汉迷信谶纬,董卓必是心生退意,才会有童谣流出。 “董卓准备三日后火烧洛阳,牛辅早已赴长安,李儒也紧锣密鼓准备着,这些时日,洛阳的人口和财货都被运往长安,汉朝帝陵也被董卓等人掘了。” 正当陈昭等人进军虎牢关,虎牢关守将率先开门,归降陈昭,还为陈昭等人带来了洛阳的情况。 “董卓如此做法,军中必然士气低落,众人都忙着赶路及掠夺财货,有的时候得到的太多了,反而不想拼命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曹操开口说道,力劝陈昭等人只率领骑兵追赶董卓军,洛阳不用攻取,只需派人前往,必能拿下洛阳。 眼下最重要的是在董卓军中的天子及百官。 “叮!由于您的军队攻破虎牢关,您将获得十万积分的奖励。”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奖励声音,看着四周欣喜的众人,看来都得到了这个奖励,现在不追董卓是不行了,没准能拿到更多的军功呢? 第66章 汉朝天命终结 “将人口全都抛掉,我们要迅速返回长安,这些都只会耽误我们的行军速度。” 赵政看着身后的追兵,对着蒙恬、李信开口说道。 人口是未来的希望,但若是不丢掉这些拖慢行军速度的百姓,自己等人就没有未来了。 “诺。” 赵政望向长安的方向,他与董卓不同,他心中还有更大的想法。 “如何了?” 赵政来到李二凤身旁,开口询问道。 “就是力竭了而已,休息了这几日已经好多了。”李二凤开口回答道。 “可不是力竭这么简单,玄甲军几乎损失殆尽,想要重建一支玄甲军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李二凤说着轻描淡写,赵政知道对方心在流血,玄甲军皆是跟随李二凤南征北战的老卒转化成的,不仅仅是损失了一支特殊的九阶重骑兵,还是生死兄弟死在了战场上。 李二凤沉默不语。 “让你的人跟上我,我们先返回长安,不跟董卓一同返回。”赵政看了一眼绵延的队伍,继续说道:“军事上的事你比我要懂,这种战意全无的军队,根本拦不住关东的玩家领主。” “我们先返回长安早做布置。” 一支轻骑兵疾驰而来,为董卓在虎牢关安排的斥候。 “虎牢关守将献城投降!” “诸侯联军正向洛阳进军!” 董卓等人面色惊恐,虎牢关投降的太快,未给董卓等人争取太多时间。 西凉、关中领主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人口是将来争霸的根基,洛阳附近的领主选择返回坞堡,不再替董卓出力,但是财货、人口一点没少拿。 西凉、关中领主携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准备将其搬回领地,根本没人殿后,为别人争取时间,反而还希望自己跑的快一点。 唯一需要考虑关东联军的就只有董卓了,他才是拥兵最多,掠夺人口、财货最多的人。 “吾儿奉先,为父遣你殿后戴罪立功,要为为父的大军争取时间,等为父到达长安之后,会派人来接你。” 收到殿后命令的吕布脸色难看,此战他才是损失最严重的,昔日董卓以其为心腹,所虑者有二,一是吕布的武力,二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 虎牢关一战,吕布惨遭失败,十万并州军损失殆尽,如今董卓军中并州军不过两万。 并州军的哗变,让吕布与董卓之间也产生了嫌隙。 吕布不敢拒绝,只能接下命令,率领麾下八健寻找地方设伏,希望能延迟诸侯联军的进展。 玩家领主对积分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根本打不过关东领主,董卓方的玩家领主中两个定海神针,如今也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刚刚还能看到赵政、李二凤两人,一转眼,两人早已不知道消失在了何方。 既然如此,自己的财货和人口一定要带回领地,否则在将来诸侯争霸时,自己等人便已经出局了,想到这,许多玩家领主将自己的士卒留了下来,协助吕布一同抵御关东领主。 陈昭与霍去病、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三人四处抓捕走的慢的领主,俘虏其士卒,掠夺其财货及人口,两千幽州突骑在四周游荡警卫,高敖曹则率领三万并州狼骑如黑云般追击玩家领主及董卓军。 看着来去自如的陈昭军,项羽、朱元璋、刘邦三人一阵羡慕,马匹是他们这些南方领主的痛。 羡慕过后,三人更加努力的俘虏西凉军,从其手中夺取凉州大马,准备返回领地之后建立一支骑兵。 曹操、孙坚一马当先,他们与陈昭不同,不在意劫掠人口,反而想讨回天子及百官。 两人进展极快,很快便追上了董卓军,吕布看着追上来的两人,不想交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吕布与孙坚交战有来有回,曹操则亲率骑兵与张辽等人交战,双方僵持不下。 “幽州牧前锋已在不远处。” “徐州牧正在快速靠近。” 一份份战报从后方传递过来,董卓暗骂一声,吕布并未给自己争取太多的时间。 陈昭当幽州牧时,董卓在皇甫嵩的大营中见过,昔日两人交谈甚欢,没想到今日兵戎相见,竟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 徐州牧项羽那个强的像怪物一样的人。 “抛弃百官,用他们来为我们争取时间。”董卓阴狠的说道,只要天子在手便可,百官又有什么用,只能粉饰朝廷罢了。 “牛辅将军已在前方接应,将士们再用力。” 董卓鼓舞道。 只要过了函谷关就好了,昔日六国伐秦,面对函谷关也被挡在之外,到时自己只要派遣一心腹之人,便可高枕无忧。 关东诸侯想要洛阳就让他们去夺吧,自己在长安高枕无忧,只要恢复实力,也不是没有大秦东出,一统天下的机会。 “谁能为我擒下此人。” 陈昭对吕布产生觊觎,作为三国第一武将,武力值让陈昭羡慕,现在的陈昭不缺统帅,只缺斗将,等以后两军交战,命吕布斗将,想想都爽。 “我等兄弟还未曾为州牧出力。” 刘备将差事揽了过去。 陈昭点点头,同意了,等到三兄弟上前后,安抚了一下请战的高敖曹,这个可是北朝项羽,武力自然没的说。 今日竟能看到三国演义中的三英战吕布,也不虚此行。 吕布在孙坚、刘备、关羽、张飞争斗之下,节节败退。 陈昭开始打量吕布的军队,步骑混编的军队,不知张辽此时是否在军中。 “这支步兵有点意思,莫非是吕布麾下高顺的陷阵营。” “去病,帮他们一把,我们不能在此处耽误太多时间。” 霍去病领命,率领两千幽州突骑,从军阵左翼凿进,又从右侧鱼贯而出。 吕布麾下并州狼骑、陷阵营皆无力阻挡,只能看着对方在自己阵中几进几出,阵型大乱,张辽在骑军、高顺在歩军中奋力反抗,整顿兵马,也无济于事。 吕布看到这一幕,分神之际,被张飞用长矛刺伤,跌落下马。 陈昭命人将吕布等收押,收编军队,继续向前。 洛阳处冒出滚滚浓烟,东汉的帝都,皇权的象征就此崩塌了。 很快诸侯从四面八方赶来,陈昭、项羽、朱元璋、曹操、刘备、孙坚、刘秀、刘邦等人目睹着洛阳洛阳摇摇欲坠的建筑,看着漫天的大火,无能为力。 众人皆意识到,董卓之乱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东汉朝廷建立的秩序从此刻崩塌,接下来便是群雄逐鹿的时代。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今日之后,是友是敌,皆看天命。 “匡扶汉室,汉室。” 刘备眼含泪水,代天牧民的天子在董卓手中竟如玩物,汉家难道真的到头了吗? 曹操、孙坚眼中流露出莫名的野望。 第67章 蔡邕 “还是让其跑了。”项羽看着进入函谷关的董卓怒骂道。 与曹操、孙坚等人不同,众人皆为天子蒙尘而心痛懊恼,玩家领主更关心的是董卓跑了,自己的奖励没有了。 两拨人站在函谷关口,望着眼前的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外乎如此。 陈昭看着众人,知晓众人心思已经散了。 众人前来追逐董卓,仅带领轻骑,而未曾带步兵和攻城器械,若是让骑兵攻城,与送死无异。 “既然我等未迎回天子,江东传来消息,山越反叛,我该回去了。” 朱元璋第一个开口说道,如今耗在这里也无益,耗费些许粮食,他日必然无功而返。 “这些公卿我就不要了,我江东多虫蛇,与北方气候差异较大,洛阳公卿前往江东未必住的习惯,且路途较远,我就不参与分配了。” 朱元璋看着董卓抛弃的洛阳公卿,如今哪还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如同乞丐一般。 这洛阳公卿之中,能入朱元璋眼的不多,且朱元璋昔日黄巾军的威名,谁敢跟随他返回江东。 那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公卿们既有想追往函谷关继续追随天子的,也有一脸庆幸没被董卓裹挟入长安,还有准备返回乡里,准备纠集家中老小来救援天子的。 有了朱元璋打样,众人也阐明准备返回领地,不继续对董卓用兵了。 但他们对洛阳公卿是有需求的,能在洛阳为官,属性就不是他们抽取到的臭鱼烂虾能比拟的,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将洛阳公卿带回领地。 玩家领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利诱、有威胁、有强迫等等。 “我只要蔡邕。” 陈昭在众人之中也有看好的角色,准备与曹操抢夺蔡邕,蔡邕对曹操有恩,两人交往甚密。 蔡邕博闻强记,品德甚好,且待人温和,没有士大夫的习气,对汉朝典籍十分了解。 陈昭准备回去修建学校,以蔡邕任博士,教授儒家经典。 众人侧目,看着陈昭开口,曹操想开口与陈昭抢夺,张扬拉了拉陈昭的袖子,看着陈昭身后的霍去病等人,刚刚的一幕,曹操、孙坚都看到了,若是与当时的吕布交换,曹操认为自己仍旧没有什么胜算。 分配完之后,陈昭找到蔡邕,态度恭敬,开口说道:“我素听闻蔡师之名,心中仰慕已久,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蔡师年岁已高,应当考虑则一地将毕生所学传授下去。” 蔡邕兴致平平,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幽州牧不过是另一个董卓罢了。 刚刚他看到了昔日的同朝为官的好友像货物一样被前来讨董的诸侯抓走,在他们这些公卿之中挑挑拣拣,让他们羞愧难当,还不如命丧董卓之手。 陈昭明白蔡邕的顾忌,无非是怕陈昭将其当做一个招牌罢了,于是陈昭继续说道:“我已安排人在幽州、冀州修建官学,希望蔡师能任博士祭酒,只需培养人才即可,官学我准备以此几个字为训。” 蔡邕看着面前如此年轻的幽州牧,真是前汉霍去病般的人物,天纵奇才。 陈昭看着蔡邕看向自己,于是缓缓开口说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好”,听到这几个字蔡邕拍手叫好,对着陈昭殷切的问道:“不知道是谁总结的,短短几个字,将儒士一生总结了下来。” 蔡邕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曾经,擦了一下眼泪。 “父亲,不妨跟随幽州牧前往幽州、冀州,父亲一生的梦想不过是教书育人,何必卷入朝堂争斗?” 马车之中传来女声,陈昭想着,不知道是蔡文姬还是蔡贞姬。 蔡邕听着女儿的劝诫,知道女儿这些时日受了不少苦,心中充满愧疚,对着陈昭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便跟随你前往幽州、冀州,希望你不要食言,如果我想走,你也不能拦我。” 蔡邕开口说道。 陈昭欣喜,对着蔡邕连连承诺。 “如今卢植先生也在我幽州,今后蔡先生在我幽州也不会孤独。” “子干也在此。” 陈昭点点头。 刘备三兄弟站立在陈昭附近警卫,听着陈昭的种种构想,心中忍不住认同,但看着面前的函谷关望而却步,我在外面,天子在里面 董贼暴虐,不知道该如何虐待天子。 听到卢植已经返回了幽州,刘备才忍不住开口询问卢师的情况,安禄山为其解释,听说用了三百匹马才将其换回,心中对陈昭的感观更好了。 “那我们就此返回幽州”,陈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望着面前的函谷关,心中暗暗发誓,下次我将会再度来过。 “如今兵疲将乏,董贼以逸待劳,我等也取不得战果,先行返回领地,等他日修整过后,再与董卓来战。” 陈昭整顿士卒,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陈昭看着面前众人,有的心忧天子,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兴致勃勃。 乱世将要来了。 陈昭看着众人的反应,有野心的属于大多数,吕布如今被自己擒获,长安会不会走向不一样的剧情。 【姓名】:蔡邕 【爵位】:高阳乡侯 【官职】:左中郎将 【状态】:健康 【统率:25,武力:30,智力:98,政治:75】 【魅力】:88 【装备】:熹平石经拓本、诸子典籍等。 【特性1】:熹平石经(蔡邕主持刻制儒家经典,立于太学。其所在城池视为文化圣地,全势力文化值获取速度提升50%,科技研发速度提升30%,并吸引天下名士前来游学访问。) 【特性2】博学导师(蔡邕可指定多名对象(包括君主后代、年轻武将文臣)进行教导;被教导者经验获取速度翻倍;有极高概率提升被教导者的智力、政治、魅力属性;有概率使被教导者领悟特殊技能(如书法、辩才、治政)。) 【特性3】:飞白书体(蔡邕独创的“飞白书”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外交:作为国礼赠送他国,能巨幅提升两国关系;内政:其墨宝可用于大幅提升单座城池的民心与文化认同。) 陈昭看着蔡邕的特性,心中激动,有此特性在此,谁怕名士学子不来,等教育水平到达一定程度,自己就可以重启科举了。 第68章 冒顿、塌顿 “主公,刺史传来消息,高丽领主趁着主公南下,联合匈奴部、乌桓部趁机南下,刺史希望主公能尽快返回。” 崔乾佑来到陈昭身旁,伏在陈昭耳边,小声的开口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如今副本开始期间,他们不参与副本获取战功,竟敢来找我的事。” 陈昭看不明白两人是怎么想的,虽然在副本期间也可以相互攻击,但是副本的积分远远比一块地来的重要。 地就在那里,今天不打,也可以明天去获得。 而积分只能依靠副本,如果今天不取,他日还不知道何时再有副本出现。 “刺史已经了解过,此战中,乐浪郡领主王建、匈奴部冒顿、乌桓部丘力居皆参与到董卓的阵营之中,如今向我们进攻也在意料之中。” 陈昭点点头,自己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竟然来找自己的麻烦。 陈昭对着众人拱拱手,昭就先行撤离了,等他日我等再度相聚。 草原上冒顿擦了擦自己的刀,命令下属清理此地的血迹,哀叹一声:“南匈奴都已经孱弱至此了吗?丧失了匈奴人的野性,已经被汉帝国驯化了。” 今日是冒顿夺位之时,诸侯讨董的战争,让护匈奴中郎将的视线被引回关内,冒顿假意臣服,随后暴起发难。 昔日冒顿来到这片草原上,加入了南匈奴部,以勇武折服了许多草原健儿,学习历史上冒顿单于鸣镝弑父,假意屈服于单于、护匈奴中郎将,众人皆知冒顿忠义,只以为是一场简单的狩猎。 趁着众人没有戒心,冒顿连射两箭,先向护匈奴中郎将,后又向单于,随从们纷纷射箭,两人顿时被万箭穿心而死。 趁着汉军、匈奴军群龙无首,冒顿利用特性,将众人压制住。 整编了匈奴诸部,选拔精锐纳入自己的特殊兵种【匈奴铁骑】之中,汉军则被转变成了匈奴仆从军。 一统南匈奴诸部,冒顿必须树立自己的威望,没有什么比打败南方的汉军更聚合人心的。 【姓名】:冒顿 【爵位】:撑犁孤涂单于 【官职】:单于 【状态】:健康 【统率:98,武力:92,智力:90,政治:88】 【魅力】:85 【威望】:96 【装备】:无 【特性1】:鸣镝所向(冒顿单于射出响箭(鸣镝),为其全军标记一个必杀的目标。所有麾下部队立即、无条件地对被标记目标发动一次不计代价的集火攻击,此次攻击伤害翻倍,且必中。此技能可用于斩杀敌方核心英雄、摧毁攻城器械或攻破城门,是决定战场走向的终极手段。) 【特性2】:【草原法则】(冒顿单于的威名与残酷能摧毁敌人的意志;恐惧光环:与匈奴交战的敌军,基础士气永久降低20%;斩草除根:每次击败一支敌军,都有概率直接俘获或招降其部分残部,转化为己方的仆从军。) 冒顿如今获得了历史上冒顿单于的两个属性,还差一个,他就是历史上真正的冒顿单于了,登临南匈奴后,他命下属为自己上尊号:撑犁孤涂单于。 【统帅】:冒顿 【部队】:匈奴铁骑 【品阶】:九阶弓骑兵 【装备】:复合弓、青铜或铁质短剑、轻便皮甲、每人配备数匹马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训练有素(lv2) 【士气】:91\/100 【攻击力】:91【防御力】:87【速度】:100 【特性1】:风驰电掣(拥有游戏中最高的基础移动力。在任何非沼泽地形移动无惩罚。执行“游击”指令时,可边打边退,让敌军难以近身。) 【特性2】:曼古歹射术(匈奴铁骑的招牌战术。可在全速撤退或迂回的过程中,向后方追兵进行精准射击。在此状态下,远程攻击的射程与命中率大幅提升,并对追击的敌军造成额外伤害。) 【特性3】:狼群掠袭(对敌军的后勤与平民单位有毁灭性打击。攻击运输队、村庄或未设防的城市时,造成巨额伤害,并能掠夺大量资源与人口,用于补充自身和维护费用。) 冒顿望着匈奴铁骑,这才是他立身的根本,那个可笑的老单于还以为能控制自己,简直可笑。 冒顿特性中的草原法则,让其相信弱肉强食,想要获得威望,如果是以仁德获取威望很难,那我便选择暴政。 “你们守好家”冒顿单于对着自己的兄弟开口说道,随后号令身后的万余匈奴铁骑,准备南下。 他们不是强大的攻坚者,但是混灭村庄,掠夺人口是他们在行的,正好填补南匈奴的人口劣势,为部落多抓些奴隶。 乌桓部,塌顿对着叔父丘力居哀求的说道:“大人,此番与幽州交战于我们不利,匈奴部那个野心勃勃的单于,才是我们的对手。” 塌顿见识过冒顿的匈奴铁骑,简直是万名黑色死神,无数部落在铁与血中被征服,许多人将如今的匈奴部比作草原上的瘟疫,每到一处,必有无数部落家破人亡。 塌顿觉察到草原上的异变,认为叔父应该交好汉朝的这位幽州牧,取得商榷的权力。 草原上近些时日不太平,这十年是塌顿认为最难熬的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奴隶起义,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族中的长辈对奴隶的严加管教,反而加剧了这种情况。 如果奴隶起义还是小事的话,那么匈奴部、突厥部、蒙古部简直对乌桓部来说是天灾一般的存在,不知为何,这些年,三部出现了不少天骄,能征善战,乌桓部不知被吞并了多少个部落,如今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崩溃了。 塌顿还曾向丘力居请求,让其前往汉朝,让汉朝重设护乌桓中郎将,来保护部落的安全。 “塌顿,肯定是你靠近汉人太近了,才沾染上了他们懦弱的习性。” 丘力居之子楼班开口嘲笑道。 “如今汉朝已经变了,陈昭治下的鲜卑部听话的像一条狗,如今鲜卑部的草场、继承都需要听从这位幽州牧的。鲜卑部中现在还流传着黑色幽灵的传说,每当有部落忤逆幽州牧,第二天发现,必是部落尸骸遍野,草原上再也没有了这个部落的消息。” 丘力居互怼道。 第69章 慕容恪的成长 “玄德公此战出力不少,我有意表举玄德公为常山太守,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陈昭返回冀州途中,看着前来的刘备,不知刘备何意,或许是又要前去追寻他匡扶汉室的梦想。 陈昭没有让其开口,对着刘备开始说道。 关张二人闻言侧目,这是秩比两千石的高官。 “州牧对玄德恩德比山要高,比海还深,玄德铭记在心。但卢师已在高邑,我身为弟子,当前去拜访。” 陈昭听刘备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安定几分,笑着对刘备说道:“尊师重道,我又怎能拒绝你。不过,你常山太守我还要留给你。” 看着刘备还要拒绝,陈昭挥挥手,不与其讨论,安排身旁侍从将常山太守官服、配印等皆为其准备好。 刘备看着陈昭走远的背影再拜。 这常山之地,连接并州与冀州,井陉故地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改变天下局势的战争。 “慕容恪,我将你留在冀州,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诺。臣历经两次副本战役,早已今非昔比,请主公放心。” 说着,慕容恪将角色模板展现出来。 【姓名】:慕容恪 【爵位】:无 【官职】:护军 【状态】:健康 【统率:98,武力:85,智力:95,政治:92】 【魅力】:96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特性1】:持重推进(慕容恪的军团进入“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的状态。部队防御力巨幅提升,免疫所有冲击与混乱效果,并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稳步向前推进。推进过程中,远程格挡率极高,并能持续对正面的敌军施加巨大的士气压力。) 【特性2】:仁德感化(招降:每次击败敌军,都有极高概率直接招降其部分残部,转化为己方兵力;弱化:与他交战的敌军,因敬佩其为人,战斗意志下降,攻击力降低;安定:他所攻占的城池,民心与治安会迅速稳定,几乎不会发生叛乱。) 【特性3】:辅政之才(稳定朝局:势力内所有官员的忠诚度大幅提升,且不会发生内斗与叛变;慧眼识英:有极高概率为势力发掘并举荐在野的人才。) 【特性4】:【连环马阵】(再现其对抗魏国名将冉闵的经典战术。慕容恪下令以铁锁连马,结成坚固的步兵方阵向前多层推进。此阵型极其克制骑兵冲锋,能将被围困的敌方精锐部队完全束缚并碾碎。) 【特殊兵种】:慕容突骑 【品阶】:七阶多功能骑兵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人数】:0(限3000) 【平均熟练度】:0 【士气】:0\/100 【攻击力】:84【防御力】:87【速度】:83 【特性1】:其疾如风(拥有优秀的战略移动力,能快速奔赴战场。在平原、草原地形作战时,获得攻击与速度加成。) 【特性2】:其徐如林(继承了慕容恪“持重”的战术思想。这支部队可以下马结阵步战,进入防御姿态后,获得巨额防御加成,成为一道坚固的移动壁垒,极其擅长对抗骑兵冲锋。) 【特性3】:侵略如火(当慕容恪亲自率领时,可发动决定性的冲锋。冲锋时部队获得伤害与破甲加成,并有概率对敌军造成“践踏”效果(小幅击退并造成持续伤害)) 陈昭看着慕容恪果然成长了许多,不枉自己对其长期训练,自从得到慕容恪之后,陈昭先安排其与自己在黄巾之战中斩获战功,后又安排其在北部边疆扫荡草原诸部,再次便是跟随自己前往诸侯讨董之战。 “我准许你筹建三千慕容突骑,钱粮之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告知高熲,让其为你筹集,你只需在冀州府兵中挑选可用之人,转变为慕容突骑,今后你与高熲、崔浩两人共同负责冀州事宜。” 陈昭看着沉稳的慕容恪,在手下玩家武将中,陈昭只相信慕容恪,这是陈昭用眼睛、用心看来的。 “谢主公恩德。” 陈昭制止了,继续说道:“我将鞠义、张合留给你,辅佐你坐稳冀州,这冀州之内,不用冀州士族是不行的,若是全用紧冀州士族也是不行的。” 陈昭看着慕容恪,接着说道:“这些道理我不用说,你自己也懂。今后,你与高熲共掌冀州,高熲为冀州刺史,管理文事,汝以护军名义,掌管冀州兵事。” “刘备等三人,我也放在你的治下,希望你能多加利用。” 陈昭看完慕容恪的特性,是想将霍去病留给对方,但是想了想霍去病的性格以及独当一面的主张,放在对方麾下,未必是好事。 但是慕容恪的特性及特殊兵种以稳为主,若是能为其安排一位以奇为主的将领在其麾下,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安禄山、崔乾佑两人善走精兵,但安禄山野心勃勃,慕容恪未必能压制住他,还是要放在自己手中。 高敖曹也同样不合适,不是因为高敖曹的军事水平问题,而是自己已经让高熲留在冀州,那么高敖曹便不能留在冀州执掌兵事。 高仙芝为老臣,资历深厚,不宜担任对方副手。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皆有君主模板,现在也不知道水平到了什么程度,也不宜安置于慕容恪之下。 李牧也是沉稳之辈,与慕容恪相同。 “还是缺乏人才啊。” 陈昭哀叹一声。 “此处便交给你了,高熲我就不见了,你告知崔浩让其迅速前往幽州见我。” 这段时间崔浩安稳了下来,让陈昭有些满意,虽然仍张狂无比,但陈昭认为这是有才之人的小毛病当不得事。 如今其有大才而不用,岂不是让人笑话。 “诺。” “我们走吧。”陈昭对着身旁的霍去病开口说道。 交代完之后,陈昭便要领霍去病、韩当、安禄山、崔乾佑四人前往幽州,仅有两千骑,能抵十万军。 霍去病脸戴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 安禄山一脸羡慕,慕容恪隐隐有陈昭麾下玩家第一的名号,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独领一军。 “必须让陈昭看到自己的成长。” 第70章 崔浩的展望 “主公,如今乐浪郡守王建掀起叛乱,却停滞在辽东郡,不再往前;匈奴不知踪迹,努尔哈赤传来消息,匈奴部在草原上掀起争斗,不少部落被吞并,他认为匈奴部或许已经更换了单于;乌桓部如今情况不明,丘力居已经征调乌桓各部前往王帐,后再无动作。” 李悝将这段时间整理的情况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三股势力,三个方向,同时犯边,他们或许早有图谋。” 陈昭听完,感慨道,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呢? 从辽东到上谷郡绵延千里,这兵力该如何调动,一旦调动,就会有地方出现空虚,或许会被三人找到机会。 “主公,这肯定是有预谋的,三人先后加入诸侯对董卓的讨伐,天下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以为主公当前,不必理会三人,当先行进入并州宣誓主权。” 崔浩看着众人踌躇,先行开口说道。 “三人犯边,我等不反击,今后主公如何号令草原诸部可汗?” 崔季舒开口疑问道。 “主公,不知汉地为重,还是草原为重?” 崔浩没有回答崔季舒的问题,对着陈昭开口提问道。 “自然是汉地重。” 陈昭不假思索,今陈昭控制辽东、辽西草原上的大小鲜卑可汗,乃是依仗武力,这武力是靠着幽州之地的资源、甲兵来的,只要幽州、冀州不失,便是草原丢了,几年之后,陈昭也可以再来过。 “主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就应当速速安排刘备将军前往并州,先行占据并州,令慕容护军控制井陉故道。且主公手中有三万并州军在高敖曹将军麾下,三万并州军久在洛阳,恐怕早有思乡之情,可为主公控制并州之府兵。” 崔浩开口说道。 “如今吕布、高顺、张辽皆在主公牢狱之中,不如派遣一能言巧舌之辈,劝其为主公出力,主公夺取并州便轻而易举。” “夺并州,拥冀州、幽州之地,再安排张角前往青州令徐和倒戈,趁机入青州之地,大汉天下十三州,主公拥四州之地,退为一方霸主,进可争霸中原,逐鹿天下,何必将视线放在草原之上。” 崔浩为陈昭描绘称霸的蓝图,似乎皇图霸业近在眼前。 “今日听伯渊一言,胜过十万军,不知伯渊可愿入我幕府,担任参军一职。” 从前皆是各为其主,陈昭对崔浩没有多少想法,觉得不过是个好运的玩家,想要到崔浩的水平,他还早着呢。 “主公。” 崔浩来到陈昭面前,行礼道。 “好。” 陈昭称赞一声。 崔浩没有丝毫迟疑,便向陈昭发送了邀请,可以打开角色卡让陈昭一览。 【姓名】:崔浩 【爵位】:无 【官职】:参军 【状态】:健康 【统率:35,武力:65,智力:99,政治:95】 【魅力】:73 【装备】:无 【特性1】:庙算无遗(战略洞察:当势力面临重大战略抉择时(如北伐、迁都),崔浩能揭示所有选项的长期利弊与潜在风险,并提供最优解建议;识人明镜:能看穿任何武将文臣的隐藏忠诚度与野心,并有概率预知其叛变或倒戈的意图。) 【特性2】:【天道在我】(星象指引:可主动进行一次“卜算”,预知一段时间内的天灾(如蝗灾、旱灾)或重大随机事件,使己方能提前准备,减少损失;天命打击:在战前,可通过观测天象,宣称“天命在我”,使我军获得士气巨幅提升,并使敌军陷入“疑惧”状态(攻击力下降)。) 【特性3】:【国朝设计】(制定律令:崔浩所在势力,行政效率大幅提升,腐败度下降,所有城池的治安与民心增长速度翻倍;辨姓定族:可主持“评定士族”工作,此举能极大巩固统治基础,换取世家大族的支持,但会缓慢积累“庶族怨恨”。) 【特性4】:【刚而犯忌】(士族之敌:其改革政策会持续降低部分守旧贵族与勋贵的忠诚度;直笔修史:他会坚持“直笔”记录君主与贵族的言行,这虽是史家美德,周期性、大幅地降低与特定权贵的关系,最终可能引爆毁灭自身的灾难。) 陈昭看完崔浩的属性,不愧是与王猛、张宾并列的五胡十六国三杰之一。 这是陈昭在游戏中见过的第二个拥有四个特性的人物,而且两个都是玩家出身。 “不过,草原之事让我忧心,每逢乱世之中,草原也必有豪杰降世,能建立像北魏、辽、金、元、清等王朝,让我不得不防。” 崔浩听了一下,便明白陈昭的想法,于是开口说道:“主公的担忧也有道理,我虽未参与诸侯讨董,但也了解,天下英豪何其多。主公不妨先取并州,趁着董卓军从并州撤离,如今并州空虚,仅仅有几个领主你争我夺,是进入并州最好的空窗期。” “等并州拿下之后,主公可以并州、幽州为支点,打压长城附近的各部落,将其整理进主公的势力范围,以控制的草原部落为据点,逐渐在草原进行扩张。” 崔浩认为陈昭的政策太过宽松,以商榷等贸易、府兵制的官职,将草原诸部纳入统治体系,采用麻痹上层,驱使下层效力的方式,虽易于掌控,但也让这些草原诸部的可汗成为了米虫,只等着朝廷的赏赐,毫无进取之心。 崔浩认为,应当遵从能者上,弱者下。 现在陈昭还未统一华夏,早早的采用制衡的策略,不利于在草原的扩张,有的时候放松拴狗的绳子也是好事。 “今主公统一鲜卑各部,鲜卑诸部却毫无表示,应当效仿历史上李世民,让鲜卑诸部将为主公献上可汗的称号,将其置于皇帝的桂冠之下,今后,主公代代皆可合法的统治鲜卑诸部。” 崔浩没说完,他认为草原以单一民族为主体,不利于对草原之地的控制,若是加以区分,以鲜卑、女真、乌桓、蒙古、匈奴、羌、羯、突厥等民族并立,才是长久之策。 今后让乌桓部进献大人的名号,以蒙古进献汗王,以突厥进献可汗的称号,以匈奴进献单于等称号,将众多名号置于天子尊位之下,四海八荒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崔浩占卜之道极为精湛,看着陈昭,感受着对方身上宗周特性的气息,或许他便是一统六合八荒的新天子。 第71章 安禄山请战 崔季舒来到昏暗的地牢,望着吕布、张辽、高顺三人,还是那么有特点。 吕布的百兽袍被污渍沾染,看不出前几日的鲜艳,眼神中对崔季舒也有些畏惧。 自从崔季舒掌管刑狱以来,冷酷无情,媚上欺下就已经成了他的专属标记。 “现在摆在三位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活路,一条死路,不知道诸位想选哪一条?” 崔季舒望着吕布,这些时日,他反复折磨吕布。 崔季舒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不怕死,但是抵不住种种酷刑。 吕布便是如此。 想要收服此人,必先激起对方心中的求生本能。 “文远,我家主公甚看重你,愿意给予你雁门太守之职。本来我家主公要亲自前来,只不过游牧犯边,故而无法来见你。” 说着崔季舒亲自上手为张辽松绑,又安排人将张辽引入房舍之中,备好干净的衣服以及热水。 崔季舒认为张辽与吕布、高顺不同。 吕布反复无常,小人也。 高顺忠诚旧主,迂腐也。 张辽与两人不同,他先从丁原,后跟吕布,并非吕布旧将,为人刚正直爽,且文武双全,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吕布为人小肚鸡肠。 崔季舒每日见三人,对三人态度不同,对张辽捧杀,认为其只是暂居牢狱之中,优崇恩待;对吕布打压,骂其为反复无常,真小人;对高顺则不理不睬。 在张辽考虑间隙,崔季舒再度返回吕布面前,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小吏在一旁等候着,似乎吕布今日若是不同意,便接着身首异处。 “我愿降。” 崔季舒满意的点点头,他只负责完成受降的任务,至于今日手段酷烈,对方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那就让统兵将领去头疼吧。 吕布投降的消息,崔季舒也一同告知张辽,听闻故主都投了,心中一丝压力都没有了,于是瞬间也投了。 “主公,此番进攻并州之事,可否给我,我必不负主公所托,克服并州全境。” 安禄山挺着滚圆的肚子,这几日不断跟随在陈昭身边请战,太想进步了。 陈昭吃饭,他夹菜。 陈昭骑马,他牵绳。 陈昭坐马车,他赶马。 就是要请战,就是要进步。 陈昭不厌其烦,抬腿直接将对方踹倒在地,安禄山爬起来,用袍子擦了擦陈昭踹他的那只脚。 陈昭看着对方的模样,打不听,劝不听。 “唉”,陈昭对其也没有办法,于是开口说道:“你立下军令状,若取不回并州,我就要了你的脑袋。” “诺。”安禄山匍匐在地,屁股高高翘起,欣喜的回应道。 论谋略,论勇武,论军事,他可不怕任何人。 安禄山抬起头来,对着陈昭开口说道:“主公,能否让臣再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李牧那厮善用边骑,以战车、重步兵、弓弩兵、轻骑兵武装军队,但我看长子军在其手中不堪善战,能否将长子军拨给臣,臣必能用长子军为主公不断夺取胜利。” 陈昭麾下善用胡人的不少,但是也不多,安禄山、崔乾佑便是其中两位。 “你打开角色面板让我看看,崔乾佑,你也别待着,一同打开吧。” “诺。” 【姓名】:安禄山 【爵位】:无 【官职】:轻车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88,智力:85,政治:78】 【魅力】:90 【野心】:120 【装备】:优质铁甲、长矛、骨朵、弯刀 【特性1】:笑里藏刀(安禄山在叛乱前,极难被敌方间谍或大臣识破其真实野心。他可以持续从中央朝廷骗取资源、官职与信任,同时暗中积攒自己的力量。当“叛乱准备度”满格后,可立即发动,在初期获得巨大的战略优势。) 【特性2】:凶星降世(安禄山的存在能激发叛军的凶性。启动后,麾下所有部队进入“烧杀掠夺”状态,攻击力、移动力巨幅提升,所攻陷的城池会立即被掠夺大量资源,但该城池会陷入长时间的“残破”与“恐慌”状态,民心归零。) 【特性3】:胡人共主(安禄山能有效团结诸胡。其麾下所有非汉人兵种全属性提升20%,且招募与维持费用降低。但汉人部队的忠诚度会缓慢下降,并有概率发生逃亡。) 【特性4】:腹心之疾(病痛:随着时间推移,安禄山有概率触发“病重”事件,全属性暂时大幅下降;内乱:其势力内部子嗣与权臣内斗的概率极高,极易在他本人无法掌控局面时爆发分裂。) 【特殊兵种】:曳落河 【品阶】:八阶重装突击骑兵 【装备】:优质铁甲、长矛、骨朵、弯刀 【人数】:0(限8000) 【平均熟练度】:0 【士气】:0\/100 【攻击力】:93【防御力】:95【速度】:83 【特性1】:铁骑凿阵(对敌军阵型发动冲锋时,无视枪兵克制,造成巨额冲击伤害,并有极高概率直接击穿敌军前排阵型。) 【特性2】:胡骑之傲(在平原、草原作战时,获得攻击与速度加成。击败敌军后,可掠夺其士气与部分兵力恢复自身。) 【特性3】:骄兵悍将(战斗力极强,但不受大部分非安禄山系将领指挥(指挥时属性下降)。胜利后若未获得足够战利品,有概率劫掠己方城池。) 陈昭看着安禄山的属性一时间更难抉择了,那120的野心值简直就是吞噬一切的权欲。 看着他善用胡人的特性,对汉人士卒还会有负面特性,本来陈昭想要以其担任并州军团的统帅,看来只能搁置了。 安禄山倒也是诚实,将自己属性面板中的野心体现出来,想要以此来换取陈昭的信任,但是陈昭看着如此高的野心,是不敢信任的。 这八千曳落河让陈昭眼馋,八阶重甲突骑骑兵,昔日与玄宗时期的大唐交战也不落下风,在攻取河北、河南,占据洛阳,进军潼关等战役中,皆是决定性作用,甚至在香积寺之战中,打的唐军后撤,后是陌刀大将李嗣业立于阵前,奋勇击杀,才遏制住唐军颓势。 “你怎么看?” 陈昭望向不言语的崔浩。 安禄山立刻向崔浩递渴求的眼神。 崔浩在庙算无遗的特性中有识人明镜的特质,能看穿任何武将文臣的隐藏忠诚度与野心,并有概率预知其叛变或倒戈的意图。 “我记得鲜卑各部有诸色杂胡,不如让安将军挑选一些编入突厥部。” 崔浩说完,陈昭就明白了崔浩的想法,安禄山也明白了。 安禄山顺势开口说道:“此战过后,愿助主公稳定草原局势。” 第72章 再立天策府 【姓名】:崔乾佑 【爵位】:无 【官职】:上骑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90,武力:80,智力:96,政治:60】 【魅力】:70 【装备】:轻甲、骑弓、长矛、套索 【特性1】:偃月诱敌(可命令前锋部队伪装成溃败,将敌军诱入预设的隘口、山谷或林地。成功后,立即对被诱入的敌军进行多重包围,使其远程失效、士气暴跌并受到巨额伏击伤害。) 【特性2】:草木皆兵(崔乾佑善于布疑阵。在复杂地形(山地、林地)中,其部队伏击被发现率极低。同时,他可以在没有部队的区域制造假象,使敌军误判其主力位置,进行错误的行军。) 【特性3】:洞察先机(崔乾佑能敏锐察觉敌军指挥官的弱点。与名望高于己方但性格急躁的敌方将领(如哥舒翰)交战时,可大幅提升【偃月诱敌】的成功率,并额外降低敌军士气。) 【特殊兵种】:同罗精骑 【品阶】:六阶轻装突骑 【装备】:轻甲、骑弓、长矛、套索 【人数】:0(限) 【平均熟练度】:0 【士气】:0\/100 【攻击力】:82【防御力】:75【速度】:87 【特性1】:其疾如风(拥有顶级的移动力,在山地、林地移动无惩罚。非常适合执行包抄、迂回与追击任务。) 【特性2】:侧击奇袭(从侧翼或背后攻击敌军时,造成额外巨量伤害,并有概率直接导致敌军“溃逃”。) 【特性3】:诱敌之饵(可完美执行崔乾佑的诱敌战术。在“诈败”时,移动速度进一步提升,且不易被敌军识破。) 陈昭看完崔乾佑的特性,简直是为了搭配安禄山存在的,只能在心中感叹:“一丘之貉。” “既然参军已经言明,你等二人可前往鲜卑部挑选各色杂胡,填充入军,为今后突厥部埋点种子。” 陈昭开口说道。 这些鲜卑人现在生活也好起来了,靠着在草原上当二道贩子,将汉帝国内的物品转卖往更远处的草原,不断地积累财产,如今一个个都成了大财主。 诸色杂胡,有的是战败部落,沦为奴隶,有的则是鲜卑部买来的,为的就是要交陈昭兵役的缺口。 钱多了,就开始惜命了。 “诺。” “刺史,如今讨伐并州的事给了安禄山,高敖曹或许心中不满,让其出任我亲卫军的统领吧,与去病合掌亲卫。” 等到安禄山领着崔乾佑兴高采烈的离去,陈昭对着李悝开口说道。 “诺。”李悝开口说道:“主公,如今冀州、幽州各地兴建府兵,未有专门管理的机构,幽州、冀州同属主公麾下,却各行其是,我以为主公当立天策府管理诸州事宜。” 幽州之事交付李悝,冀州之事托付高熲,两人皆从属陈昭,但幽州和冀州联系并不密切,势力小的时候,尚可以如此,如今陈昭已经拥两州之地,再如此管理就显得差强人意。 制度不清,则条例不明,影响政策的持续和执行。 如今幽州、冀州不乱,则是靠着李悝、高熲强大的个人能力进行管理,若是长此以往,必出现臣大欺主的局面,当为后来人建立起可供借鉴的架构。 “主公,刺史此言,也是我心中所想。” 陈昭点点头,他还是太将幽州当做自己的地盘,而冀州之事,则交给世家自理,只要缴纳钱粮、兵甲、人马即可。 是夜,陈昭聚集在幽州附近大小管理,高熲身旁的参军也参入会中,听从陈昭命令后,再将话传给高熲。 “今日我有感权责不明,道理不清晰,故仿唐朝为例,在汉朝廷之下,重建天策府。” 陈昭没有胆量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大汉的天命,他还要靠着大汉这层皮拿好处,只能仿照李世民,重建天策府,在幽州、冀州之地上建立自己的小朝廷。 如今天子蒙尘,被董卓视为手中玩物,对陈昭自然是鞭长莫及。 各地士族被当地的玩家领主整的要死要活,自然也没有精力指责陈昭。 幽州、冀州的士族皆希望看到陈昭再进一步,若是登得天子位,他们便是从龙之臣。 “我亲自担任天策上将,开府治事。” 陈昭说完,众人没有反应,这与现在的幽州牧权力似乎相同,本就可以征辟官吏,插手各地任命。 “李悝为长史,总览府内一切事务。” “高仙芝为司马,主管军务、军需、军纪。” “崔浩为记室,掌管机密文书、起草奏疏命令,是机要秘书处。” “诸曹长官待定,崔季舒转任典签,学士府暂未开放,等诸位推举贤德之人填充。” “高熲为冀州刺史,幽州刺史暂时空缺。” 陈昭没有大改现在的制度,饭要一口口的吃,事也要一点点的办,急功近利,或许会有不良影响。 “诺。” 这又是一次重新划分蛋糕,大量的空缺名额,是告知众人你们还有机会,选出来的这几个,李悝、高仙芝跟随陈昭最久,深受信任,崔浩、高熲则是冀州士族代表,也可以向天下士族卖个好。 至于学士府则是留给饱学之士的机会,陈昭只将卢植、蔡邕挂在学士府中,但实际仍以教学为主。 陈昭此处热火朝天之际,安禄山来到边境,对着鲜卑诸部狮子大开口,索要四万诸色杂胡。 鲜卑部如今乃是慕容鲜卑当家,昔日的拓跋鲜卑、段氏鲜卑等早已没落,但仍跻身于鲜卑中一流家族中。 如今有慕容鲜卑,依仗慕容恪之势,听从幽州命令,家族子弟参军者不少,如今为鲜卑第一部族。 拓跋鲜卑虽开始没落,底蕴尚存,家族中代代人杰辈出,虽拓跋天骄与陈昭争雄失败,但靠着家族底蕴,仍位居第二部族的位置。 宇文诸部近些年出了位天骄,在天骄的带领下,不断扩张,止步于鲜卑第三部族的位置。 段氏鲜卑则靠着与幽州的商榷,开始经营商品,家族四散在整个草原上,消息极为灵通,资产深厚,位居鲜卑第四部族。 轲比能出身小部族,以勇健、断法公正、不贪财物而被选举为部落大人,积极学习汉学,与陈昭安排的护鲜卑中郎将李牧交好,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部族,位居鲜卑第五部族的位置。 第73章 区域边界开放 “走吧。”安禄山志得意满,这几日留宿鲜卑各部,将各部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四万诸色杂胡也筹集齐了,自己的目标也达到了。 “唉”,崔乾佑看着安禄山,这四万杂胡大多被驯化了,畏惧主人的鞭子,又怎么能有士气可言? 崔乾佑认为安禄山凭这四万杂胡想要完成陈昭的任务,难于登天。 “要对我有信心,这四万杂胡先编入你的同罗精骑,随意挑选三万士卒将其转化,其他的当备用耗材。” 安禄山从崔乾佑的眼神中,知道他这是不信任自己,若不是这么多年的好友,恐怕崔乾佑早已返回幽州,不陪自己在这里过家家了。 “这四万杂胡编入同罗精骑也无用,此番各部仅给我们两千匹马,铠甲、武器不全,就算是加上你我特性,也不会增强多少。”崔乾佑开口说道:“不如你遣书信给主公,让其支援我们些粮草、铠甲,我也书信一封送于博陵,让家族帮我们集结些物资再往并州也不迟。” “粮草之事,我早已与主公请求,主公给了我八千曳落河的装备,已经送往常山郡。”安禄山早有准备。 “不过,他们配不配穿就是他们的问题。”安禄山打量着四万杂胡,冷笑道。 “甚好”,崔乾佑听到安禄山早有准备,心中安稳了不少,随即猛然抬头:“不对,这不是去常山郡的路,我们走错了。” “没走错。” 安禄山让崔乾佑稍安勿躁,将跟随自己的两百曳落河散开警戒,对着崔乾佑开口说道:“这四万杂胡早就没了精气神,若是放到并州,官军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安禄山从铠甲的内衬中掏出羊皮纸,指着做标记的地方,继续说道:“这是我从段部打听到的,附近有匈奴、突厥两部,我准备用两部做磨刀石,要么从血与火中将这些杂胡唤醒,要么就将这些杂胡葬送在那,也好减少几张吃饭的嘴。” 安禄山微笑着说完,还对崔乾佑打趣道:“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四万张嘴,马上就要将我们的军粮吃完了。” 还伸手给崔乾佑指了指驱赶的羊群。 “就听你的。”崔乾佑点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匈奴部,正是一块好的磨刀石。 ...... 陈昭听着系统的提示音。 “各区域边界即将开放!” 陈昭打开系统,看着上面倒数着30天的字样。 各区域的边界开放,足以打破如今的格局,东汉区以冀州、雍州、徐州等地最为富庶,拥有此地的领主,在东汉区可谓是一方霸主。 交州区远离东汉核心区域,黄巾之乱、群雄讨董皆未曾参与,本土士族士燮等让交州区域领主难以快速发育,渐渐的落后于东汉区其他领主。 如今区域边界的开放,既带给边疆领主各种挑战,同样也带来了诸多利益。 最直接的便是特产物资的交换。 占城稻、番薯、玉米等等,皆可以提高粮食产量,足以养活领主区域内的诸多人口,简直让人眼馋。 陈昭领地内的百姓,仅仅能活命。 东瀛的银矿也值得陈昭觊觎,就是不知道如今东瀛区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沿海的领主们,不知道该作何选择,自古以来,华夏便有陆上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两条路线。 一条是控制路权,从中亚攫取利益。 一条则是控制海权,从东南亚攫取利益。 两者兴盛的朝代不同,但都有利可图。 或许这是占据扬州的朱元璋及占据雍州的董卓等人的机会。 王建如今驻扎在辽东郡,不敢再前行,乙支文德虽组建了万余萨水骑兵,但无奈耗费巨大,让每一个萨水骑兵都显得十分珍贵,为了这支军队,王建已经付出了所有。 若此战败了,乐浪郡之内,不知有好多汉人豪族及高丽显贵都想要自己的性命。 这些时日,王建不断收到消息,在他坚持不懈的压榨下,原本互看两厌的汉人豪强开始与高丽显贵互动起来了,这是想要他王建的性命呀。 听到文明边界放开的决议,王建第一反应便是要撤回乐浪郡。 李成桂可不是个好东西。 王建刚下定决心,李成桂便已派遣使者来到王建面前,邀请王建一同进兵辽东,言明高丽地小,而东汉地大物博,在古代是朝鲜半岛的宗主国,甚至每次交战,朝鲜半岛都被折断了国运,若是不趁着中原天下大乱挥师西进,等到中原王朝一统,他们只能返回朝鲜半岛继续臣服在东汉脚下。 尤其是现实的好处,更加吸引王建。 辽东郡内的人口、工匠都是王建觊觎的东西,此次选择加入董卓阵营,就是为了东汉区的工匠,现在的高丽还太过原始。 “他竟然说我们可以重建高句丽,合并南北,立为一国。”王建看完,心中忍不住耻笑。 “若是合并南北,立为一国,那谁来担任国主呢?今后社稷又该如何传承?真是说假话也不打草稿。” 王建不相信李成桂,沉默一会后,李成桂设计的美好现实也被现实击穿。 “乙支文德,迅速南撤返回高丽,如今匈奴人不知去向,正好利用乌桓人吸引汉人的目光,我等将此次捕获的奴隶运回去,这些工匠掌握的技术,堪比十万兵。” 若是自己兴建萨水骑兵时,有如此高水平的工匠,又怎么耗费如此之多的财富。 王建安排好乙支文德,取出纸笔,开始回信。 信中,王建对李成桂所言深感认同,重建高句丽是高丽所有人共同的梦想。 王建还亲自为李成桂规划了前往辽东的路线,沿途王建设置补给,愿意承担李成桂出兵的粮草。 王建规划的路多在国界边沿,靠近大海,按照如此路线行军,岂不是舍近求远。 东南亚区域,正处在大越国、阿瑜陀耶等王国时期,自然也听闻边界放开之事,几个大领主迅速决断。 “占城稻决不能外流,这是底线,若是有违抗此项约定者,以叛国处之,天下人人共诛。” 东瀛区也听闻了,不过没人在意,东瀛海平日风浪颇大,近海处暗礁密布,昔日元朝东征东瀛败于神风之下,今日若有他国想要谋取东瀛,也差不多如此。 当务之急,还是先行统一战国时代。 东瀛领主织田信长刚刚经历了桶狭间之战,正在朝着称霸京畿,天下布武的目标前去。 东瀛玩家大多选择武士身份,寄骑于各大名之下,担任武士,能够成为一方霸主的玩家少之又少。 西方大陆之上,罗马的再征服要开始了,如今罗马以共和国的身份统一意大利半岛,若不是边界未曾开放,罗马的荣光早就席卷欧陆。 英格兰王国的海盗们又展开了长帆,这一次,他们要重建帝国荣光,让太阳照在每一片土地上。 法兰西的领主们同样蠢蠢欲动。 第74章 王翦? 安禄山看着如今的军队,眼神中止不住的满意,已经有了强军的基础,起码不是死气沉沉。 不过代价也很大,跟随的四万士卒如今只剩下了两万余人。 这还是建立在安禄山每攻破一个部落,掠夺人口,释放奴隶,补充入军队之中。 若是真要计算,此次死亡的士卒或许已经有三万余人了。 这个结果是安禄山能承担的。 安禄山每到一处部落,屠杀族人,掠夺财货、马匹、牛羊、妇女、儿童等为战利品,释放奴隶,编入军队,往往经过之地,满地荒芜,一片赤地一般。 但安禄山身后的杂胡却越加凶悍,将斩获的头颅发辫编织好,系在腰间,充作战功,每人身上皆缠有三四个头颅,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似乎想要跟随安禄山继续前往下一个部落。 “军心可用,那就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安禄山对着崔乾佑开口说道。 “今后你们便不再是杂胡,而是一家人。” 安禄山站在众人面前开口说道,众人群里议论起来,让他们砍人,他们已经习惯了,现在不做杂胡做什么? “大人,您说我们该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安禄山安排的演员一发话,众人瞬间跟随,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安禄山。 “今后我们便是突厥部,你们也不能称呼我为部落大人,那是乌桓、鲜卑人的说法,今后你们称呼我为可汗。” “是,可汗。” 安禄山说完,众人爆发了山呼,从今天起他们便是有家的人了,身边的人也变成了部落兄弟,心中的归属感这一次巨增。 看着民心可用,安禄山开口说道:“今后这里便是我们的草场,由天策上将、幽州牧给予我们的,你们将家眷、财货放在此处,由天策上将、幽州牧派遣的护突厥中郎将为你们划分草场,你们则跟着我继续南下,去获取更多的胜利,得到更多的财富。” 听完安禄山所言,众人冷静了下来,面面相觑,没人当第一个。 安禄山对崔乾佑示意,崔乾佑看向安排的演员,对方心领神会,将自己抢的女人、孩子及金银财宝、牛羊放在空地上,叮嘱女人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财产,随后再度返回队列之中。 游牧采取抢婚制,女子是男子的财物。 看到有人做了第一个,其他意志不坚定的也纷纷跟上,随着一批批的女子、财货被放在空地上,顿时空地上满满当当。 安禄山视线扫过去,仍有几百人顽固无比,跟自己对着干。 “不遵从可汗的命令,就不是你们的兄弟,杀了他们。” 安禄山如狼般极具侵略的眼神看过来,让在场的四百人战栗不已,听到崔乾佑所言,有几个胆小的便想将女子、财货放过去,安禄山不准。 崔乾佑亲自上阵,率领安禄山亲卫上去,几息之间,众人惨死。 安禄山命崔乾佑将这些人的脑袋砍下来,插在柱子上,戳进地里,让在场众人看着。 还开口说道:“你们突厥部的身份是本汗给的,你们的命也是本汗给的,你们手里的一切都是本汗给的,我能让你们拥有一切,也能让你们再度做回奴隶,从今日起,本汗所言,你们只需要执行,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听明白了吗?” 看着众人愣在原地,安禄山再度喊了一声。 这一次,众人也跟随一起。 安禄山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前来交接的高敖曹谄媚的说道:“高兄,多日不见,还是如此神武,我想项羽也不是您的对手,这等腥臊的胡人,还是交给我对付,这护突厥中郎将我帮您争取了很久,才将您这位豪杰从主公身边邀请出来,我想亲卫固然不错,但束缚住了豪杰的手脚,而这辽阔的天空,才是像您这样的豪杰大干一场的疆场。” “哼。” 安禄山知道高敖曹为人狂妄,但气概豪迈、为人洒脱,对着高敖曹拱了拱手,等待崔乾佑整顿军马,便向常山郡前往,这两万骑中有八千也转为曳落河,剩下的一万二皆是为崔乾佑准备的同罗精骑。 高敖曹看着对方走远,心中不快,但看着立在原地的将士亲眷,安排文书立刻为其圈定草场,划分各家边界,等安禄山回来,他要让安禄山自己掏钱修建城池,实行主公订下的城塝制。 长安城中,王允府内,众多朝臣恭贺王允寿辰。 王允合作的表态,让董卓十分高兴,不仅赐给其府邸、名马,还给予其高官厚禄,如今王允已位列三公之一,为尚书令、司徒之职。 “我家主早已在此等候。” 赵政步入王允府却未见王允本人,在侍者的带领下,两人走过廊桥,来到内室之中。 “见过王司徒。”赵政看着端坐的王允,躬身行礼。 “我先谢过赵将军几次三番救我等党人性命。” 王允起身对着赵政回礼。 赵政听完,心中知道好戏要开场了,愤恨的说道:“王司徒简直令政羞愧呀,我虽出自西凉,但为人素知忠义,今董卓老贼夜宿龙床,让天子威望扫地,我心中痛苦万分,不知该如何挽救天子。” 说着,赵政泪如雨下,声音中流露出哭腔,喊道:“天子呀,皆是臣等无能,致使天子蒙尘。” 王允悄悄的关上门,赵政一嗓子,还是吓到了他,连忙屏蔽左右,只留两人在此处。 王允连忙安慰赵政,心中原本的疑惑也放下了。 安抚好赵政,王允接着开口说道:“如今董卓觊觎帝位,想仿前朝禅让之事,此时必是其松懈的时候,我想派人刺杀他,一旦董卓老贼死了,西凉军群龙无首,以陛下权威,必能收复他们,到时或许需要赵将军协助。” “此事不难。”赵政同意了,听闻王允在如何让刺客进入的问题上犯了愁,赵政接着开口说道:“我好友李二凤心怀汉室,如今为前将军,护卫老贼,可让其协助。” 王允震惊,颤抖的询问道:“李将军也是我们的人?” 董卓如今麾下三人最被重用,牛辅为心腹掌管禁军,李二凤为前将军协调雍州、凉州兵事,赵政为侍中操持天子。 如今董卓麾下三位骨干,两位心怀大汉,这汉朝的天命还没有绝。 得到赵政的肯定之后,王允大笑,开口说道:“这是我门客王翦,出身太原王氏与我同族,勇略非凡,就由其刺杀老贼?” “王翦?” 第75章 变化的剧本 “领主公告:董卓死亡!东汉区诸侯讨董副本结束,将在三日内完成积分结算。” 公告声音响起,陈昭听完,心中不起波澜,吕布已入帐下,究竟是谁杀了董卓呢? 陈昭打开副本榜单,自己仍位居第一,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需要三日之后榜单才会重新公布。 “起风了。” 陈昭望着长安的方向,董卓死亡,西凉军分崩离析就在眼前,谁能得到西凉军,谁就是雍州之地下一个新主人。 “传令安禄山进攻并州的进度需要加快了,这场大戏,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登场的机会。” “诺。” 雍州之地,苻坚秘密返回家族之中,将董卓败亡的消息传递下去,开口说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景略,看你了。” 西凉之地,张义潮带着大唐归义军踌躇在边界之地,确定董卓死讯。 马腾、韩遂率先联系羌人准备趁火打劫。 牛辅、郭汜、李榷、张济四人皆被异人领主告知董卓已死的消息。 牛辅立刻集结大军,准备杀回长安,为太师报仇, 郭汜、李榷两人听闻太师已死,沿途纠集西凉军残部,从长安城中冲杀出来,出城之后,不知所踪。 张济则弃函谷关于不顾,率军投奔占据洛阳的袁绍,避免被王允等人清算,袁绍于是立刻安排人接管函谷关,打开了进入长安的通道。 王允看着王翦手中挑着的董卓头颅,心中痛快非凡,快步走入正殿,将准备禅让的天子送回龙椅之上,欣喜的对着天子开口说道:“臣王允剿灭董贼,请陛下授权我兵权,防止西凉残兵回来威胁天子。” 刘协看着王允,心中猜不准对方是忠臣,还是下一个董卓,于是开口说道:“准。” “谢陛下。”王允对着刘协行礼之后,将手中的兵权交给王翦开口说道:“族中子弟多将才,你皆可使用。” 王翦点点头,如今家族之中,除了王允便是王翦、王贲,这对历史上的父子,以族兄弟的身份先后降世于万国这款游戏,真是多年父子成兄弟。 王翦出去,以虎符号令听从天子命令者,将原本无头苍蝇的西凉军、并州军残部从混乱中反正过来,只诛董贼恶首,其余胁从者免罪。 靠着天子的名义及免罪的命令,王翦、王贲两人整合了不少西凉军残部,长安周围被王翦、王贲两人掌控。 西凉军确实能打,不过军纪太差,如长安沉溺于温柔乡之中,战力衰减许多,如今要好好的训练几日。 有王允在朝中,王翦的要求皆被一一满足,王允对其要求就是训练一支忠于朝廷可用的军队。 赵政返回府中,这几日王允已经将其引为臂膀,李二凤也因控制军队,得入王允的幕府。 “这走向不对呀。”赵政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李二凤坐在椅子上,对着赵政开口说道:“如今不要讨论谁对谁错,该如何纠正这个局势,才是当前的重点。” 赵政本想着王允在军中没有根基,必会重用李二凤,等到西凉军在郭汜、李榷纠结下反击时,自己再出手逼死王允,从而独揽朝廷大权。 没想到从董卓死后,画风开始变化,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剧本在走。 “苻坚、张义潮、马腾、韩遂皆视西凉军残部为养分,已经争取到了不少西凉军填入军中,不断蚕食着董卓的地盘。王允派人在军帐中刺死了牛辅,李榷、郭汜已经掌控牛辅残部,在军师李儒的配合下,大半西凉军皆在二人麾下。在距离长安不到百里的地方被王翦率兵击溃,大将王贲已经率军镇压雍州叛乱。” 李二凤将最近的战报一封封的念给赵政听,王允朝廷中填充进不少玩家领主,赵政、李二凤的位置越来越边缘化,甚至因为西凉残部的标签,被朝廷视为叛逆。 “又是这个王翦。” 赵政以自己秦始皇嬴政的身份拉拢王翦,反而被王翦嘲讽,如今大汉朝廷在内,自己为太原王氏族人,何必跟随一个没落皇帝。 “思虑不足,反受其罪,还是需要精明聪慧之士在身边参赞。” 李二凤哀叹道,终于感受到了乘众人之智则无不任也。 “还有机会”,赵政开口继续说道:“你三千玄甲军仍在营中,我在宫中行走方便,我去买通司马门的守将,你携三千甲骑进宫,只要控制了皇帝,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需要时机巧合。”李二凤默许了,这件事他熟悉。 “如今需要等,等到袁绍入函谷关,兵临长安,等到苻坚、张义潮、韩遂、马腾等人到来,让王翦、王贲不得不两面疲于奔命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政开口说道。 “我的信誉在西凉军已经崩塌了,他们皆认为你是迫不得已跟随王允,等到那一刻,你站出来,收拢西凉军心,我们就还有机会。” 赵政望着李二凤,如今都需要靠李二凤的军事韬略,需要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战术。 如今李二凤麾下李绩为武庙十哲之一,才能卓绝,在军事上两人不那么捉襟见肘。 “我这几日联系西凉旧将,联络感情,探听其内心虚实。” 李二凤开口说道。 并州境内,安禄山进入并州之后,并未进行什么争斗,朔方郡、云中郡等边境被匈奴人洗劫一空,听闻大汉官军已至,众人来到安禄山身边诉苦,不过这支官军与以往的不同,怎么跟刚刚匈奴人如此相似。 安禄山知道陈昭看重什么,不仅帮助两郡重修房屋,上报陈昭,告知此地惨状,希望天策府能拨粮赈灾。 “可汗,远处有兵马异动,崔将军已经前往,如今将敌军引往长城处,我等所部如何动向。” 安禄山问完对方甲胄样式,又问了多少人,心中知晓崔乾佑肯定是假装战败,将敌人引往长城隘口处。 “暂时不着急,密切关注此军动向,告知儿郎们,弯刀又该饮血了。” 第76章 并州二分 “单于,对方进入关隘处,我等是否追击。” 左贤王看着汉军进入长城关隘便失去行踪,立刻向冒顿汇报道。 冒顿感受到了同罗精骑的精锐,虽战败,逃亡之时,也并未让冒顿单于斩获太多战果。 “此处关隘我等已经拆毁,让你部迅速进军,不要让敌人逃了,并州之地,将是上天赐予我匈奴的应许之地。” 冒顿训斥道,不听左贤王部的解释,让其立刻进军,冒顿则率领匈奴铁骑在原地未动。 “这个老东西,这个时候还想要藏拙,若是如此,今后左贤王这个位置就不要做了。” 冒顿看着追赶进去的左贤王,口中骂道。 当初没将这帮匈奴人清洗掉,就是因为其部落仍旧庞大,如今正好消耗对方,为自己一统部落王权做准备。 “左贤王已经陷入阵中。” 冒顿看着崔乾佑麾下万余同罗精骑里三层、外三层将左贤王包围在其中,右贤王满脸忧虑的看着冒顿,不是他与左贤王关系有多好,而是从左贤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匈奴诸部虽被冒顿统一了,但冒顿眼中只有自己人与非自己人,自己与左贤王不巧,正不在自己人之中。 “鸣镝所向。” 冒顿作为匈奴部单于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的清的,立刻展开自己两个特性,手持弓箭,朝着崔乾佑射出,特性一瞬间准备好,箭矢如同流星射到崔乾佑身上。 崔乾佑感受到身后的危险,微微一侧,箭矢未曾穿过心脏,但仍贯穿胸腔,崔乾佑临阵决断,将箭矢折断,立刻指挥同罗精骑吃掉眼前的匈奴,随后继续后撤,避开匈奴铁骑的追踪。 匈奴铁骑如影随形,不断冲杀着同罗精骑,弓箭如雨般,不断有同罗精骑从马上跌落。 崔乾佑感受到身后的威压,知道这一次踢到铁板上了,佯败也得能牵扯出距离,身后的骑兵弓马娴熟,放风筝远比自己麾下的同罗精骑要熟练。 崔乾佑感到绝望之时,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立刻转变方向,带着同罗精骑从侧翼撤到后面,整合队列后,再度出现在军队的左翼。 安禄山打量着崔乾佑胸口的箭矢,崔乾佑临阵决断,不比大唐昔日顶级将领差,如今能将其逼到这种程度,对面的统帅也不是一般人。 安禄山的加入,同罗精骑跌落的士气再度提振起来。 “可汗,对面之人射箭极准,我从中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这万余铁骑或许是九阶兵种,我的同罗精骑瞬间崩溃。对方或许有降低士气的特性,同罗精骑的士气一直萎靡不振。” 崔乾佑将自己感受到的特性一一列举出,让安禄山有所防备。 “你先养伤,主公邀请到扁鹊入高邑休憩,此战过后,你便返回高邑休养。” 安禄山点点头,安排亲卫将崔乾佑带出战场。 这同罗精骑,安禄山一样可以操控,昔日他建曳落河为亲卫,以部落军组建同罗精骑,两者相互配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若是史思明在此,便是李世民在前,我又有何惧。” “杀。” 安禄山一声令下,已经修整好的同罗精骑再度出发,直奔着匈奴铁骑,匈奴铁骑凭借着曼古歹射术不断游击,让同罗精骑难以追上,又恰恰在自己的射击范围内,同罗精骑连对方的衣角都难以射到。 顿时间,同罗精骑损失惨重,让安禄山不得不鸣金收兵。 这一波试探,安禄山也看明白对方的战术,就是放风筝吗? 自己这八千曳落河难以追上,不过以对方弓骑兵的攻击力,也难以突破自己重装骑兵的护甲。 冒顿眼中流露出狡黠,立于原地,毫无作为,两军对垒。 日上三竿,安禄山擦了擦汗,瞬间明白冒顿想要做什么。 同罗精骑比起匈奴铁骑差距太大,根本难以遏制对方的行动,反而被对方一阵爆杀。 曳落河乃重装突击骑兵,双方若是真刀实枪干一场,就算是九阶的匈奴铁骑,也未必能击破他这八阶重铠。 冒顿看着已经开始摇晃的曳落河,会心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撤也撤不了,打也打不到,这种仗真让人憋屈。 “不能坐以待毙,重装突击骑兵向前,同罗精骑两面包抄,回到关隘处后,你们迅速重建防御工事。” 安禄山开口对着同罗精骑的各部千户说道。 匈奴铁骑边打边退,在同罗精骑的不断骚扰,面前突击骑兵不断逼近,只要匈奴铁骑聚集,突击骑兵便能直取冒顿的位置。 “走吧。”冒顿看着安禄山的战术,知道今天吃不到什么便宜了,曼古歹射术虽然很强,但是以体系破游击,以静制动就是有效的方法。 天下没有永恒不破的战术,昔日蒙古帝国靠着这套战术横行欧亚,在马穆鲁克也遇到了惨败。 十字军、南宋皆对这套战术采取了切实有效的防御,十字军结硬阵,宋军将领(如孟珙)强调固守坚城和营垒,都有效的克制了这种手段。 望着撤离的匈奴铁骑,安禄山心有余悸,看来匈奴部也出现了雄主,似乎还没有统一匈奴各部,反而盯上了并州之地。 “如今暂时将其逼走,其仍旧在并州北部游荡。”安禄山开口说道:“不过,匈奴人不善攻城,我等当迅速安抚南边诸郡,向主公告知此处情况。” 安禄山初到云中郡时,还有些怀疑,究竟是谁破城之中,将城池全部烧毁,不留防御工事。 如今看到面前的这支匈奴精锐,安禄山一切都明白了。 “征调百姓修筑长城缺口,我们迅速南下,先行占据太原郡、上党郡、西河郡、上郡、雁门郡,云中郡、定襄郡、五原郡、朔方郡恐怕已经落入敌手。” 安禄山只见到云中等郡的惨状,这已经是靠近长城的大郡了,更远处的朔方等郡才是对方进攻的首选目的。 高邑内,陈昭收到安禄山的来信,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安排田丰前往晋阳出任并州刺史,以长城为界,划定并州南北,李牧转任并州都督,执掌并州武事,安禄山撤出并州返回草原之上,重建突厥部。我听闻鲜卑诸部皆有天骄诞生,让慕容垂出任鲜卑慕容部大人;宇文泰出任鲜卑宇文部大人;段务勿尘出任鲜卑段部大人;拓跋焘出任鲜卑拓跋部大人;轲比能一切照旧。鲜卑诸部久不出力,寄生于大汉朝廷之下,也该动一动了。” 第77章 制作礼乐 三日转眼到达,此次诸侯讨董的奖励便开始发放。 陈昭登上榜单看了一眼,排名前三的领主。 第一:烽火戏诸侯,积分:43万。 第二:大秦军神,积分:27万。 第三:大魔导师刘秀,积分:15万。 ...... “刺杀董卓的应该就是这个无名之辈吧,幸好不是我的对手们,不知道他是凭借什么手段杀掉董卓的。” 陈昭看着榜单,思索道。 “叮,诸侯讨董奖励已经发送到您的背包。” 陈昭打开背包看着散发金光的特质--金色传说,装备上这个特性,陈昭便拥有了三条特性,或许下一次国战陈昭便可以拥有四条特性。 43万分的积分,让陈昭只能看着招募令与兵符眼馋,这一次的积分他并不打算用,不能招募钻石级文臣、武将,以及获得九阶兵种,对陈昭来说用处不大,不如暂时收藏起来,等待下一次积分兑换。 “使用。” 陈昭选择使用特性,一张画卷展开,在其上无数古代文人墨客、能臣武将、君主帝王皆从其中浮现,光影流转间,金色的光芒绽放在陈昭眼前。 周公将成王负于背上,与虢公共同辅政,后三监联合武庚叛乱,关东之地社稷不稳,周王朝有被颠覆的风险,周公力排众议,亲率军队东征,平定三监与武庚之乱,将功臣、亲属分封到东部广大地区,为王室屏障。 无数诸侯背井离乡前往封地,地图上诸侯的势力时亮时灭,有些凭借自己的力量稳固边疆,有些诸侯则死在开边的过程中,渐渐诸侯国稳定了下来。 有着巨大威望的周公返回周地,仍以卑微的态度辅佐成王,直到成王成年后,周公将政权送还。 夜晚,周公望着月光,自己这一生没有辜负兄长的信任,稳定了社稷,将侄子培养成了合格的君主。 公元前1116年,周公薨,以天子礼下葬, 后世评价:文王有大德而功未就,武王有大功而治未成,周公集大德大功大治于一身。孔子之前,黄帝之后,于中国有大关系者,周公一人而已。 特性:制礼作乐 来源:周公制礼作乐,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宗法、等级、典章制度和行为规范。 效果: 效果一:【礼乐征伐】您的领地内,所有单位的“士气”基础值大幅提升,且不易因战败或饥荒而崩溃。同时,执行“祭祀”等特殊内政指令时,能获得巨额的文化值与稳定度加成。 效果二:【尊卑有序】您的宫廷和军队维持费用降低。将领和官员们根据其官职和爵位,能获得额外的属性加成与忠诚度提升,内斗与叛变的概率显着下降。 效果三:【怀柔远人】强大的文化吸引力使您的外交手段更加有效。通过外交“威慑”或“教化”使低文化势力臣服的成功率大幅提升。与您进行贸易的势力,会缓慢提升对您的好感度。 加上这个特性,陈昭便有三个特性了。 【姓名】:陈昭(烽火戏诸侯) 【爵位】:安北亭侯 【官职】:幽州牧、天策上将(自封) 【状态】:健康 【统率:81,武力:61,智力:92,政治:97】 【魅力】:110 【装备】:马槊、环首刀、鱼鳞甲、幽州骏马 【特性1】: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特性2】:武王伐纣(天命昭展,吊民伐罪,革故鼎新......展开) 【特性3】:制作礼乐(周公制礼作乐,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宗法、等级、典章制度和行为规范....) 【专属兵种】:幽州突骑(九阶骑兵) 崔浩步入州牧府中,见到陈昭坐在椅子上,品着甄尧送来的茶叶,感受到陈昭身上的特性,心中不禁心悦臣服,对陈昭的忠诚增加了几分。 “主公,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获得了一个特性。” 崔浩心中猜测道,意识是清醒的,尊敬也是由内而发的。 “主公,冀州牧刘秀来了。”崔浩收拾心情,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将人请上来。”陈昭点点头。 “诸侯讨董一别,你我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不知近来安好?”陈昭笑哈哈的对着刘秀开口说道。 刘秀客居魏郡,有冀州牧称号,但冀州领土皆在陈昭的控制下,如今并州事已定,冀州的事也不能耽搁。 “陈兄,我刘秀一向快人快语,何必客套,有话请直说吧。” 刘秀知道陈昭将自己叫来,肯定没有好事,自己今天能坐在这里,就已经说明态度。 “刘兄客居魏郡,略显屈才,昭愿为兄谋求新出路。” “何出路?” 刘秀对陈昭收回魏郡早已经有了想法,如今南方强敌不显,自己客居魏郡对陈昭也无好处。 刘秀自觉与陈昭关系有些微妙,若说是下属,也不算,若说是盟友,显得刘秀高攀了。 魏郡是好地方,但是让刘秀也施展不开。 “兄可曾听闻附庸是更高层次的联盟,如今我拥两州半之地,天下诸侯,难逢敌手。刘兄起步已经晚了,天下皆有主之地,刘秀为之奈何呢?” 陈昭没有回答怎么安排刘秀,先问其内心的想法。 大汉十三州,无一州没有州牧,皆以作有主之地。 陈昭承认刘秀的特性十分厉害,【天命所归--敌酋暴毙】特性让刘秀的对手望而却步,但现在场上的选手哪个不是有天命护佑,就算是其中一个对手暴毙了,剩下的对手也不是不存在,依旧会跟刘秀竞争,刘秀此举或许还为别人做了嫁衣。 一步慢,步步慢,就是刘秀的写照。 以魏郡一地,想谋取一地诸侯的位置,太困难了。 “如果刘兄愿意与我合作,我愿给刘兄诸侯的身份,今后可作为一地诸侯国存在,天下之大,刘兄不要拘泥于大汉一地。” 陈昭暗自佩服刘秀的养气功夫,陈昭不言,刘秀也不问。 “或者我再给刘兄一个机会,君可听闻青州之事,我麾下张角已经得到徐和支持,得三分之一青州,我愿意送于刘兄。刘兄可凭借青州之地再与我争一次,若是此次失败,君就入我麾下,今后为大周诸侯。” 陈昭毫不避讳,将心中创建大周重现八百诸侯朝周的想法,一一的说了出来。 “要是此次失败了,我就投你麾下。”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与刘秀完成约定,陈昭望着崔浩,开口询问道:“获得青州我浪费了不少时间,如今送给刘秀,心中还有几分不舍。” “主公,现在不是入中原的好时机,将来刘秀会连本带利都还给我们。” 第78章 三路讨伐乌桓 “叮!区域边界现已完全开放!” 清晨,系统播报的声音将陈昭唤醒,轻轻地将甄宓压在身上的手臂塞回被子,依靠在床上。 “不要惊动她,命人将李悝、崔浩两人请到书房中来。” “刘秀处安排好了吗?”陈昭望着走入的李悝、崔浩两人,将筷子放下,开口询问道:“两位要一起用餐吗?” “我二人在官署已经用过”,崔浩开口说道:“我已安排张角与刘秀南下,青州情况看似复杂,其实也简单,黄巾军不善征战,樊崇不善经营领地,孔融不善军事,以刘秀的才能,加上张角的辅佐,青州不日便能平定。” “你认为张角此人如何?” 陈昭喝了口粥,点点头,若不是没有精力,陈昭也想会会中原诸侯。 “这些时日张角在府中潜心修研道术,只与张宝、张梁、张宁三人交往,往日旧将也皆不见。若不是我等安排其与徐和接触,张角恐怕也不会联系。每次接触都在我们控制下,倒也没有逾越的地方。” “臣以为,这种人,若不是心思耿直,便是性子阴沉之辈。” 崔浩讲述张角种种,他知道陈昭对张角的看重,宗教信仰,看似虚无缥缈,却最能抚平凡人之心。 身在红尘中,谁人能看破? “区域放开了,两位如何看?” “主公,如今中原局势复杂,不宜扩张,但草原大有可为。遍数古今朝代对草原的征战耗费糜烂,经过文景之治的汉武帝朝都未能豁免。但主公与传统汉地不同,主公有向导,可以唐朝太宗文皇帝为模板,建万国来朝。” 崔浩细数陈昭的优势,手中众多异族将领,对草原了解异常,趁着草原科技没有发展起来,先打草原,控制北疆后,再行南下。 但仍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能让中原诸侯太快决出一个胜者。 “我明白你的意思,柿子先挑软的捏。”陈昭点点头:“继续按照我们的计划实行吧,此番王建与乌桓犯边,应当被惩戒。” 安禄山说匈奴部有九阶弓骑兵,这匈奴也有雄主,双方已经交锋过,皆没占到便宜。 。。。。。 “不服者,皆斩。” 完颜阿骨打听从陈昭号令,以陈昭金箭号令鲜卑诸部,要求其追随自己完成对乌桓的打击。 完颜阿骨打如今手下人才济济,从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完颜阿骨打将军队分为三队。 完颜阿骨打与慕容垂一队,领五千士卒。 宇文泰与拓跋焘一队,领一万五千士卒。 段务勿尘与轲比能一队,领一万士卒。 宇文泰与拓跋焘皆为军队统帅,配合自己,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每每在军阵中,只需一看,便能发现军中弱点。 宇文泰稳住军阵,拓跋焘保军阵不失,两人配合之下,军阵在防守、进攻之间随意变化。 两人相见,惺惺相惜。 历史上宇文泰建立起西魏八柱国、府兵制等体系,进行汉化改革,缓解了胡汉矛盾,将其转化为军功集团,同时将汉人豪强引入政权之中,关陇一统。 宇文泰将【关陇整合】变为了自己的一个特性,鲜卑、汉军协同作战之时,有了[同心]的效果,全军攻防有小幅度提升。 拓跋焘则是少有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帝王,14岁登基,国家面临主少国疑的局面,在军营中继位之后,没有返回都城,得知柔然南下,御驾亲征,直接杀向雁门关,与大檀进行决战。 雁门关之战,柔然人多势众,北魏压力非常大,北魏军被柔然包围数十层。 拓跋焘临危不惧,亲率甲兵奋勇拼杀,左冲右突,进行白刃战。 交战之中,拓跋焘与士卒同在矢石之间,左右死伤者相继,而拓跋焘神色自若,北魏军队由此士气大涨。 激烈交战之中,拓跋焘集中弓弩手射杀柔然大将,大乱柔然阵型,柔然挡不住,稍稍后撤,拓跋焘抓住机会,亲率军大纵深地向前穿插,直接击溃柔然军,大檀仅以数人逃走为结局,其余柔然士卒几乎被全歼。 统万城之战中,拓跋焘摔下马,被夏军围困,拓跋焘凭借自己斩杀夏军骑兵十几人,亲斩夏军大将。 与刘宋交战,以千余兵力,击溃有六万秦军的沈田子。 朱龄石、朱超石、毛修之、傅弘之都栽在他手里。 宇文泰、拓跋焘此次配合,拓跋焘只需率军冲击,宇文泰自会帮他理清胜利后的一切。 完颜阿骨打与慕容垂风格相近,两人配合也十分默契。 完颜阿骨打的军事风格,乃是极致的勇悍,以个人的勇武与决死的信念,擅长硬碰硬,以绝对的精锐破阵,往往在绝境中爆发的天降猛男,曾在护步达冈之战中,以数千精锐大破辽军七十万军队。 慕容垂则擅长兵力运用与分配,善于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防御与进攻。军事风格以稳重、果断着称,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一生百战未尝一败。 两人配合之下,慕容垂稳健、果断,完颜阿骨打勇猛异常,两人配合之下,宛若一辆坦克碾过这片草地,所经过的部落皆灭。 段务勿尘与轲比能则与前两者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段务勿尘不善军事,但有审时度势之能,擅长外交,在与其他游牧势力外交,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轲比能治军严整,善用杂胡,会收买人心,名声、威望皆算顶流,军事水平虽比不上前几位,但却擅长联盟、游击。 两人被划分一队之后。 轲比能负责威慑,主要以游击骚扰为主,段务勿尘则搬出大汉官军的名义,以鲜卑可汗陈昭下达金箭对乌桓进攻,降者可生,作对者皆死。 又以宇文泰、拓跋焘与完颜阿骨打、慕容垂两队为证据,让其探听,两军所过之地,不服从者是什么下场。 意志软弱之辈,纳头就要拜,希望段务勿尘能为其指点迷津。 若是遇到冥顽不灵的,段务勿尘报坐标,两军标记在地图上,以此部落为丘力居忠实拥护者,顺手就当军功灭了。 遇到小部落,段务勿尘、轲比能两人自己就能处理掉。 打这些东汉土着游牧简直是降维打击,两人忌惮的是领主组建的乌桓部落,那可是一身装甲武装到牙齿,大多有玩家联盟,不是两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第79章 乌桓抉择 丘力居瘫坐在王座上,面前皆是逃出来的头人,乌桓各部被剿灭的消息传来,这一场战争,让乌桓元气大伤,不知覆灭了多少个部落,才逃出来这些部落头人。 丘力居是昔日辽西的乌桓大人,统领五千户,自称为王。昔日黄巾之乱时,勾结张纯、张举起兵反汉,寇略青、徐、幽、冀四州,杀略吏民。 在陈昭平定黄巾、张举之乱,整合幽州之后,先后克服辽东、辽西草原,丘力居自觉与陈昭实力差距过大,选择迁往他处。 吸收了当日跟随张举掠夺的战利品之后,有乐浪郡王建、匈奴冒顿邀约共同伐汉,于是再度举兵,企图重现张举时期的事情,再度为乌桓部争取资源。 按照历史上的进展,丘力居在张举之乱后再度归顺刘虞,在初平年间去世。 “如今之计,叔父应当遣使完颜阿骨打部,以匈奴胁迫为理由,上书请求归顺。“ 塌顿看着王帐内的众人,脸色的忌惮之色,还未打,先露怯,此战士气不胜,与这些虫豸治国又如何能赢? 当务之急,先行稳住完颜阿骨打,若是继续打下去,乌桓部或许将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草原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乌桓部实力衰微,等汉军一撤离,原本与乌桓部交好的、敌对的部落便会如同饿狼一般扑上来,将乌桓部撕咬成碎片。 “只能如此吗?” 丘力居态度动摇,中原王朝孱弱,他敢联合张举等犯边,若是遇到像陈昭这种武德充沛之人,他又孱弱起来。 “只能如此。” 塌顿骁勇善战,才略过人,史称“蹋顿又骁武,边长老皆比之冒顿,恃其阻远,敢受亡命,以雄百蛮”。在与曹操交战中,被张辽白狼山阵斩,张辽也以此入选武庙。 塌顿知道丘力居懦弱的性格,询问逃出来的乌桓部众之时,判断面前皆汉军精锐,不能力敌。 “请大人询问诸位头人是否还敢与汉军交战?” 塌顿望着逃出来的头人,开口说道。 丘力居望着逃出来的头人,皆低下头,不敢与丘力居对视,丘力居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大人,不是我等胆小,实则是汉军凶猛。我等集合三万大军,准备与之一战,对方仅一千骑破阵,我军大乱,对方随后五千骑兵开始收割,我等组织几次反击都被击破,若不是逃到河边,在汹涌的河中活下来,今日便见不到大人了。” 感受到丘力居态度的变化,一名头人跪倒在地,匍匐的爬行,来到丘力居的脚边,开口说道。 “我看尔等就是怯战,已经被汉人吓破了胆子,若是大人能给我兵马,我必让这群汉人有来无回。” 楼班上前将悲呦痛哭的头人踢到一边,上前请战道。 “我儿勇武可嘉,部落存亡大事,不可如此儿戏。”丘力居对着楼班称赞道,随后对着塌顿开口说道:“我给你两万乌桓精骑,你亲自去试探汉军虚实。” 又转头看向苏仆延开口说道:“你与楼班收拾礼品,准备前往幽州面见这位幽州牧,言明我部落过失,愿归顺幽州牧,以幽州牧马首是瞻。” 丘力居心中求降的想法涌现,他知道侄子塌顿勇武,去了解汉军虚实,若是虚,便以乌桓军击之,若实,则苏仆延亲自前往幽州请罪。 “是。” “这支汉军看起来没有头人说的强大”,难楼望着面前的汉军,开口说道。 面前这支汉军武装到牙齿,战略、战术执行不利,有游牧游击的风格,但与头人说的差距太大了。 塌顿认同的点点头,开口说道:“难楼,你亲自去汉军营中,面见这支军队主帅,言明我等来意。” 若是以此汉军质量,乌桓也未尝不能一战。 “是。” 段务勿尘命士卒搬运着扫荡来的财货,如今营中牛马遍地,收缴的乌桓部人口甚多,都被变卖为奴隶,如今看管在营中。 此战过后,段部鲜卑必能更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段务勿尘又悲伤起来,只可惜这些财货非自己一人的,等战后,还要让完颜阿骨打再行分配,看着钱财就要在自己面前离去,还有几分伤感。 “轲比能,你说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女儿送到主公帐中?” 轲比能看着重振起来的段务勿尘,这几天,两人交往中,轲比能已经看出此人的本质,喜好钻研于人际关系。 “不行,这份礼太浅薄,不能让主公看到我等诚意。”段务勿尘又很快否定,“等回去联络长史,送些钱财,将我女纳入选拔名单之中。” “你说....” 段务勿尘再度开口,还没说完,亲卫便走入帐中,开口说道:“可汗,乌桓使者难楼求见。” 段务勿尘、轲比能相视,不知道使者来自己两人处作何,两人整理着装,端坐在帐中,以轲比能为主,段务勿尘为副,段务勿尘不重虚名,只喜欢实际利益。 “请使者入帐。” 等难楼步入帐中,望着轲比能、段务勿尘笑了,他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两人,身穿汉朝赐服,一身腥臊之味,沐猴而冠。 “你们俩鲜卑人为何在此?此军主帅在何处?我要见他。”难楼心情平复下来。 “我俩便是此军主帅,我们俩早已是汉人,如今轲比能贵为鲜卑轲比能部大人,我为鲜卑段部大人,依附于天策上将、幽州牧,若是尔等乌桓有眼色,应尽快投降,否则国灭,乌桓之名将从这片草原消失。” 段务勿尘言语硬气,怒目而视,竟敢轻视我俩。 “就凭你们两人?” 难楼开口讥讽道,汉人真是无人可用了,段务勿尘这种人也能看上。 “此番我大军分三路进发,我这是西路偏军,完颜阿骨打、慕容垂为东路军,宇文泰、拓跋焘领中路军。”段务勿尘开口介绍道,恐吓对方,说道:“我想你们已经收到战报,以你们乌桓的力量对抗幽州牧,简直是螳臂当车,若是现在归降,我还可以为尔等美言几句,乌桓部可纳入商榷范围,今后在幽州牧的保护之下。” “若是不降,或许再过几个月,乌桓部就消失了。” 难楼听完,汉军如今三路进攻乌桓?若是每路皆有一万五千这种武装到牙齿的汉军,对乌桓部简直是灭顶之灾。 此时,乌桓部不过控弦之士十万,直属于丘力居掌控。 段务勿尘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若是你不能做主,快回去禀报吧。三日之后,再来此处,我为尔等引荐完颜将军。” 第80章 扶余国灭 “将军”,段务勿尘找到完颜阿骨打,他刚刚与慕容垂配合,覆灭了一个乌桓部落,将其部落变卖为奴隶,发送到段务勿尘处。 “何事?”完颜阿骨打命手下拿来棉布,擦拭铠甲、武器上的鲜血。 “乌桓部落大人丘力居想要求和”。 “现在才想起来求和?”完颜阿骨打轻蔑的笑道,看来这乌桓也不是铁打的。 “送上质子,去单于号,朝见主公,拆分部落,其中一条不满足,就不用谈了。” “诺。”段务勿尘听到完颜阿骨打态度中的决绝,他也希望继续打下去,现在这种单方面吊打别人的感觉真爽,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完颜阿骨打、慕容垂、宇文泰、拓跋焘真是一时英豪,若非陈昭太强,这些野心勃勃之辈怎会如此安分。 段务勿尘回想起臣服陈昭时的场景,现在想起来真是幸运。 “将军”,段务勿尘继续开口说道,“如今主公地跨汉地及草原,汉地有天策上将府,草原也当设置机构管理,小汗以为此番可连同乌桓、突厥、女真、鲜卑等诸部为主公上尊号为大单于。” 完颜阿骨打眼神微冷,看向段务勿尘,心中思索不定。 过了许久,完颜阿骨打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汝忠心为国,我已知晓此事,现在有些急躁,等乌桓平定之后,你立刻安排人开始推动。” 完颜阿骨打明白段务勿尘在想什么,如今草原的生存环境太恶劣,各种天骄、雄主并起,单单鲜卑诸部中,就有慕容垂这个燕国皇帝、宇文泰北周皇帝、拓跋焘北魏皇帝,军中主帅完颜阿骨打也是历史上的金国皇帝。 段务勿尘生活在西晋时期,要靠抱着王浚等西晋朝廷官吏求生,在各处左右逢源,现今的生存环境比西晋末期还要混乱,大部落吞并小部落,无数天骄陨落在这片草原上。 如今若不是陈昭居中平衡,段部鲜卑或许只剩下一个名字,如今段部鲜卑靠着商榷贸易等垄断辽西草原与中原的贸易,部落生存环境大好,再想要恢复当初贫苦的模样,段务勿尘接受不了。 那就不如全心全意投靠陈昭,换取段部鲜卑在辽西草原上的生存机会。 段务勿尘也明白,陈昭地跨三州之地,拥兵河北,有席卷中原之志,手段、谋略、能力也属一流。 不过其下野心之辈不少,安禄山、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等人亦有野心、手段,不知对方能否压住他们,莫不要步了镇狱明王尔朱荣的后尘。 昔日有相士入尔朱荣营帐,看着营帐之中龙气弥散,步入大帐,除了尔朱荣没有,麾下高欢、宇文泰、李虎、杨忠等皆有天子位阶。 不过,近些时日,段务勿尘感受到陈昭的特性笼罩在辽西之地,部落之中不少人的野心被压了下去,对陈昭的态度也恭敬起来。 想来,在诸侯讨董之后,对方又获得了一个强效的特性。 鲜卑部落之中,不少开始进行汉化,言必称华夏,以辽西为燕国旧地,尊西周天子为正朔,自称战国七雄燕国遗民。 “诺。”段务勿尘看着完颜阿骨打兴致不高,但仍首肯此事,心中惴惴不安,不知这位行军总管在想什么,自己回去之后,当向李长史痛陈利弊,让主公看到自己心意。 随着段务勿尘退出,完颜阿骨打感受着身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他自诩不比陈昭差,而今双方距离越来越远。 看来自己与努尔哈赤的未来已经注定了,或许成为西周八百诸侯之一,为陈昭稳定边疆,开疆拓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不甘心,却无能为力。 陈昭非天祚帝耶律延禧,如今也非辽末局面,成事难。 努尔哈赤骑在马背上打了一下喷嚏,不知道谁在背后念叨自己,在完颜阿骨打进攻乌桓的同时,陈昭的金箭也到达努尔哈赤手中,命其与安禄山共同进攻乐浪郡,将盘踞在乐浪郡的叛贼王建消灭在萌芽之中。 二人欣然领命。 努尔哈赤与安禄山先剪出王建羽翼,对与王建眉来眼去的扶余国发动进攻,在汉朝武装到牙齿的士卒进攻下,扶余王被斩,扶余国灭。 扶余国被称为王国,主体民族复杂,以各部落及辽东、辽西汉人共掌国家,扶余王更像是部落盟主,而非专制的大汉帝王。 努尔哈赤善立制度,以军政一体闻名,战术灵活,为人老谋深算,是名副其实的战略大家。 安禄山更擅长冒险,以长途奔袭换取战争的胜利。 但两人也有共性,安禄山兴建蕃汉精兵、努尔哈赤兴建八旗,两人都擅长重骑兵指挥,喜欢闪电战直取中枢,在战争中重视情报工作,一路上招降纳叛编入自己的势力之中。 努尔哈赤十分兴奋,挹娄人乃是女真人前身,在秦时叫肃慎,如今臣服在扶余人手下。 努尔哈赤联络挹娄人首领,以高官厚禄诱导,以安禄山曳落河武力威逼,终于倒向两人,在向导的带领下,直冲扶余国王都,兵临城下,以攻心之计,使其自乱,攻占首都之后,命各部落首领前来相见,臣服者,皆被编入女真部,不臣者,在安禄山的进攻下,变卖为奴,编入突厥部。 这是陈昭在出征前同意的,努尔哈赤可占据扶余国旧地,重建女真部。 不过,女真部要一分为二,以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两人为汗,共同治理扶余国旧地,至于边界要等天策府官员前来划分。 “让这些人听话可不容易。”努尔哈赤这段时间频繁召集扶余国原部落首领,了解扶余国原先的政治环境。 “这还不简单,谁不听话,杀了便是。”安禄山不知道努尔哈赤在愁什么,那些加入突厥部的扶余人听话的很,只要获得战功便可脱罪,经历几次战争之后,赚的盆满钵满,对突厥部的抵抗心理很弱,甚至以突厥部为荣。 “你不明白”,努尔哈赤摇摇头,看着面前的奏疏,写完又审了一遍,开口说道:“我准备以挹娄人为核心兴建女真诸部,在女真部落基础上,重建八旗军。挹娄人原本被扶余人压迫,我以其为主压制扶余人,扶余人心中不服,挹娄人力量孱弱,双方只能以我的命令裁决,这样更可控。” “我原本的士卒便转化为八旗巴牙喇,即白甲兵,可惜没有拿到八旗的兵符,若是拿到便好了,我手中将再添一张王牌。” 努尔哈赤遗憾道。 第81章 大单于台的设想 “两路军皆获大胜,拓地千里,大捷呀。”李悝步入陈昭书房,坐了下来,看着陈昭与崔浩下棋。 将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送来的军报放在桌案上。 陈昭拿起一份军报,是完颜阿骨打送来的,崔浩自觉的拿起另一份努尔哈赤送来的,两人边看边对弈,看完之后,再交换过来。 “确实是一件喜事,传下去,让百姓也知道,与民同乐吗?按照往日定制的赏赐下发即可。” 陈昭心情愉悦,他给完颜阿骨打准备了全明星班,又为努尔哈赤准备了最锋利的矛,两位拥有君主特性的玩家再打不赢,趁早回家退位让贤。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李悝开口说道:“段务勿尘提交的大单于府很有想法,我认为可行,趁此大胜,让鲜卑诸部、突厥部、女真部、乌桓部按照单于要求进献物品,让大单于的位置从主公血脉中流淌下去,凡自称大单于者皆诛杀九族,部落断绝。” “这段务勿尘倒是忠君爱国,安排其成年子嗣可入幽州突骑为我亲卫,未成年子嗣可入州学,选其一女入州牧府。” 陈昭对着李悝开口说道,这种典型,必须要单拉出来让大家看看,跟随我陈昭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诺。” “自古游牧斩杀不尽,无非是流动性太过,今主公以城塝制令其定居,正是为了减其流动,如今若有一专门机构管理,将主公神武形象映射在普通牧民心中,或许草原之事,可缝纫而解。” 崔浩也赞同段务勿尘的想法,昔日草原诸部将天可汗的名义送往长安之时,李世民便有了安排草原诸部的名义,后世的元朝、清朝皆从此道。 “此事就麻烦长史了。”陈昭点点头,心中也十分认同。 众人接下来便开始讨论细节,至于诸部愿不愿意他们就考虑了,想来是不敢反对的。 “臣以为,主公自然是大单于,其下应设大单于台,仿天策府之职,设长史一名,司马一名,其下记室、诸曹参军、典签、学士一一仿制。大单于府之下,当设置鲜卑部、女真部、突厥部、乌桓部等,其首领为部落大人,皆要听从大单于台,提供赋税、兵员,大单于台下应设置常备军队,将各部精锐聚集于此,非大单于台号令,不得动,动则族灭。” 崔浩将自己的设想一点点说出,陈昭、李悝连连点头,真是智谋之士,刚刚提出的问题,心中便有了脉络。 “主公,礼法不可失,命各部进献单于鹰冠、苴(权杖),为主公在漠东之地兴建龙城,为大单于台驻所,非主公金箭不得有兵员调动。” “至于单于之名,当选撑犁孤涂单于,撑犁为匈奴语天,孤涂匈奴语为子,单于为广大无边,寓意为天所立的、像天一样广大的天子。与中原所称天子、皇帝类似,可为传承。” 崔浩、李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共同完善着种种设想,大单于台将设置两个,一个放在邺城听从陈昭之命,一个则放在龙城为行台,负责管理草原日常事务,龙城则需要草原诸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验收则需大单于台来验收。 “就按照你们所言,明日写个章程送到我的手中,由长史协调各部,伯渊从中跟踪谋划,不可有失。” “诺。” 匈奴部冒顿听着草原上的传闻,怒骂道:“这些乌桓人真靠不住,鲜卑人也做了汉人的狗,如今对着草原的兄弟们呲牙乱叫,还得靠我们自己。” 冒顿也看不起乌桓、鲜卑两族,昔日冒顿统一草原,分化东胡,将东胡击溃之后,东胡后裔逃亡乌桓山的,子孙后代以乌桓为号,逃亡鲜卑山的,子孙后代以鲜卑为号,皆是失败者的后代。 “传令各部,在孱弱的乌桓身上我们也要分一杯羹。” 冒顿如今统一漠南诸部,拥并州之北,占据漠南之地,控弦之师有十万甲,核心匈奴铁骑有万余,这也是冒顿能纵横漠南的底气。 “昔日一别,陈昭倒是越来越强盛了,冒顿送于我们的联盟邀约。”高欢一身胡人装扮,与昔日温文尔雅、神武似乎沾不上边,只能说岁月让人变化太大。 “若不是父亲放他一马,他焉能有命达到今日成就。”高洋仍旧如此,模样不美观,却英武异常,在草原这种弱肉强食的法则下,显得游刃有余。 “也是,但话也不能如此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昔日留的一份香火,或许他日便能用上。”高欢怀念着昔日刚到《万国》之时,与今日真不可同日而语。 “高洋,蒙古诸部如何?”高欢开口询问政事,从蒙古王庭返回,可有什么收获。 “如今的蒙古对比历史上可差太多了,照我看,与突厥、匈奴等部并无不同,不知为何父亲对蒙古另眼相看?” “你观匈奴、突厥两部能否成事?”高欢考教道,高洋军事才能高欢无话可说,但这政治,不是谁强就是谁会的赢的,要审时度势,以己之长攻对方之短,若无时机,则需静心等待。 “我观冒顿拥兵十万,据漠南、汉地,若叩开中原大门,他日未必不是元、清,就算是割据一方,也可为北魏、辽等。”高洋想了一下,开口回答道:“突厥天骄并起,布民可汗、木杆可汗、沙钵略可汗、颉利可汗等,皆雄踞一方,也有统一草原的能力。” 高洋点点头,开口说道:“若冒顿是在中原孱弱之时入中原,自然大有可为,不过今日中原群雄逐鹿,不知多少豪杰死在逐鹿之中,冒顿此番进入,只会让自己陷入泥潭;突厥系可汗天骄林立,却无外部疏导,久而久之陷入内斗,除非一代雄主先统一突厥各部,否则进取不足,自保有余。” “父亲说的蒙古就没有上述问题吗?” “自然是有,如今铁木真准备率部西征,便是想要转移矛盾,若是能胜,一切都无事发生,若败,蒙古帝国崩塌也就在这几年了。” 教导完儿子,高欢开口说道:“既然冒顿相邀,你亲率百保鲜卑前往,让冒顿看看我们的态度。” “诺。” “你过来,我还有些事要交代给你。” 第82章 平壤陷落 楼班、苏仆延步入邺城,看着面前的一切,步入州牧府之时,看着在校场训练的幽州突骑,心中不禁感慨道:“真乃天朝上国。” 两人递交丘力居所写书信,愿为幽州牧贺,今后以幽州牧马首是瞻。 李悝接见两人,为两人安排使馆,今后楼班便作为质子生活在邺城之内。 在邺城玩了两天,楼班最初的忐忑已经被邺城众多新奇玩意冲散,这几日有些乐不思蜀。 “今后,你便入州牧亲卫中担任职位,其中与你相似的部落首领之子不少,多加努力吧。”李悝百忙之中接见两人,将楼班安排入亲卫之中。 苏仆延的任务完成,可以返回草原。 苏仆延看着在邺城的幽州牧府,心中说不出的怪异,毫无疑问的是,这冀州牧实力雄厚,幸好乌桓部悬崖勒马,否则真的可能已经族灭了吧。 完颜阿骨打亲率骑兵来到乌桓部,丘力居看着完颜阿骨打身后诸骑,一丝的侥幸都没有了。 “这是天策府典签,这几日由其监督,汝等进行部落分割,重新划定草场。” 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 “是。” 乌桓部如今被拆分,以丘力居、塌顿两人为乌桓部部落大人,划分开草场,两人在完颜阿骨打的淫威下,自然是没有丝毫的争议,塌顿从依附于丘力居,变为了单独的部落大人,很难不心动,这几日频频与州牧府接触。 远在辽东,努尔哈赤整顿好了军队,配合安禄山直取乐浪郡。 “这支军队藏头露尾,就是在勾引我们呀。”安禄山望着乙支文德军,嘲笑道,莫不是以为这种当自己都会上吗? “不过这支军队的移动速度很快,不是我们能抓到的,却又时常骚扰我们,若不解决这么麻烦,我等粮道不稳。”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这几日的粮草消耗越来越高了,我认为对方有关于断粮的特性,若是让其继续下去,想攻略乐浪郡还真有些问题。” 安禄山知晓,这几日粮道运来的粮草越来越少了,道路磨损逐渐在增加,气的安禄山就要斩杀运粮官,被努尔哈赤制止了,他看着运粮记录,大概推算了一下,必是敌将特性搞的鬼。 对方这几次藏头露尾,也延缓了努尔哈赤、安禄山的进军速度,两人士卒以重甲骑兵为主力,在这种环境下,远不如灵活。 敌将身上或许还有一个能在特殊地形移动的特性,才能让其在泥潭、树林、崎岖道路中移动如鱼得水。 “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抛弃辎重,直取平壤。” 安禄山提议道,粮草只会拖延行军速度,不如食于敌,若是敌人也没有粮草,安禄山也有别的补给办法。 努尔哈赤没有接着回答,他在思考风险,如今已经重现女真部落,这是陈昭提前许诺的,若是进攻乐浪郡失败,或许一切都没有了。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胜则全盘皆有,败则全盘皆无。待在这里,无非是慢性死亡罢了。” 安禄山最看不得这种犹犹豫豫的样子,怒喝道。 “好,我同意。”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听到努尔哈赤同意,安禄山拍了拍努尔哈赤肩膀,笑哈哈的开口说道:“这才是我的兄弟,高丽人孱弱,此战不难。” 平壤城中,王建在宫殿内来回踱步,扶余国的覆灭伤到了他那根纤细的神经,最近吃不好,也睡不好,总觉得一觉醒来,自己就沦为阶下囚了。 “乙支文德将军来信,如今汉军粮草辎重已被其截断。” “好啊”,王建兴奋的拍手,“好消息,真是好消息。” 汉军粮草被截断,汉军无粮必会撤军,此番汉军无功而返,更能增强自己的声势。 “你确定这真能吃”,平壤城外五十里,努尔哈赤望着军中吃的肉干,看向安禄山心怀忌惮,开口询问道。 安禄山满不在乎,开口说道:“又不是你我吃,军中残存的粮草足够你我吃到胜利的那一天,至于这肉干,你看他们不是吃的很欢吗?” 安禄山笑呵呵的望着努尔哈赤,指着军中众人喝着肉汤,手中捏着肉干,除了警戒的哨骑,其余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你还真是颗乱世煞星。”努尔哈赤点评完,不再理会安禄山。 “王,城外发现汉军活动迹象,其军中掺杂众多我国百姓。” 王建搂着美人、饮酒,庆祝汉军无功而返,心中开心不已。 “汉军?汉军粮草被截,怎么会出现在我城下?”王建酒醒了,对着侍者开口询问道。 “乙支文德将军失去汉军动向,本以为对方撤回辽东,没想到突然出现在平壤城外。” “真是废物。”王建恼怒道。 安禄山、努尔哈赤两人出现在城外,望着厚重的平壤城,感慨道:“这一路都没见什么像样的城池,只有这平壤城最为像样,看来此人只修边境与居城呀。” 努尔哈赤令旗挥舞,八旗军驱赶高丽百姓冲击城池,想要以高丽百姓填满城池沟壑。 年轻力壮的高丽百姓则被转化为仆从军,等平民将沟壑填满之后,便是他们开始对城墙发起攻击的时候。 “那支轻骑兵还没有出现?”努尔哈赤有条不紊,命百姓砍伐树木,以军中工匠修建工程器械,平民分为数轮去填战壕,高丽仆从军一个个掩护八旗军登城。 “还未出现”,安禄山四处留意,对这支骑兵不在意,这支骑兵战力不行,所靠着就是灵活机动。 我现在直接攻击你王城,就不信你不来救,若是来救,曳落河自会教其做人,若是不来救,王城陷落,高丽难逃灭亡的结局。 “等停战了,安排人将多余的尸体拉回来,给这些高丽仆从军加加餐,新增了这么多嘴,粮草补给是个难题呀,以前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今日真是感受到了。” 安禄山看着溢出战壕的尸体,开口说道。 “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题,我感觉再冲几波,或许今日便能破城。”努尔哈赤望着前线,感觉平壤城防摇摇欲坠,士卒战斗意愿不强,比不上那支军队,能抵抗三天,就是凭借着高丽城墙厚重。 “城破了。” 努尔哈赤抽出佩刀,冲在前面,身边白甲兵将其护在中间,对着周边的八旗兵开口说道:“进城!进城!” 安禄山在后,亦是如此,开口说道:“战利品自取,莫不要让友军抢占先机,此战获得多少皆看本事。” 曳落河在后,眼冒精光,如同饿狼般看着城门洞开,城墙塌陷的平壤。 第83章 事大主义 “王建这头蠢猪。”李成桂一脚踢翻香炉,大骂王建,如今北朝鲜丢失,想要在汉朝手中夺回,简直是难于登天。 如今更坏的结果是,自己将要直面汉朝兵锋,以李氏朝鲜之地不知能否抵挡住。 “派往东北的使者如何?能为我们联系到使者吗?”李成桂开口对着郑道传说道。 在历史上,两人配合之下,将王建创建的高丽推倒,新建了李氏朝鲜,遵循事大主义,积极投奔明朝,获得朱元璋承诺,列为不征之国,赐名朝鲜,为其君主进行赐服,遵循传统儒家思想。 郑道传摇摇头开口说道:“王,东北部扶余国覆灭,如今东北各族皆胆寒,大汉不讨伐他们,他们就已经求神拜佛了,想要其插手汉国与我们的争斗想来不容易。” “以我们如今甲兵能否抵抗汉军入侵?”李成桂接着询问道,若是能将汉军抵挡在汉城之外,也是好事。 王建覆灭后,北朝鲜群龙无首,靠近汉国一边的领主皆投奔汉国,他们有的是汉族豪强,有的是想要保全自己,不得不臣服的高丽族领主。 而靠近汉城一边的高丽领主则选择加入李氏朝鲜,这与李氏朝鲜不同程度的渗透有关,另一个安禄山的形象太差了,以人作为军粮的消息也是传递到了汉城,一时间,让想投降的人都噤声了。 “王,若是以纸面数据来看,我们能胜的几率微乎其微,有领主投奔我们,言明对方乃是努尔哈赤领军,其对女真族甲兵或许有克制的成分。”郑道传接着说道。 李成桂有两个特殊兵种,都没有达到传说中的九阶,仅为八阶的马牌甲士,是李成桂赖以起家的核心骑兵,主要由其家乡咸镜道的女真部落勇士和私兵组成,骁勇善战;以及七阶的束伍卫(步兵),是李成桂借鉴明朝军制创建的标准化步兵,是朝鲜王朝前期的主力野战部队。 不过束伍卫未能装配上火器,战斗力远比不上历史上的束伍卫。 “若是王想要与汉军交战,应不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依靠南朝鲜地形与其争斗,对方不熟悉地方,或许能被我军阻挡。若是王下定决心,当将太子迁往后方,由李舜臣将军控制海峡,保太子在济州岛的安全。” 郑道传不看好李成桂与汉军交战,不过也不是没有获胜时机,自古以弱胜强,以小凌大的战役也不是没有。 “唉,我已经听出来,你对我们获胜不抱有希望。”李成桂哀叹一声,他对郑道传太了解,这已经是在准备后事,对李氏朝鲜的军队没有信任。 “王,此乃万全之策,就算是击退此次的汉军,将来汉军仍旧会回来的,李氏朝鲜不知能阻挡几次。”郑道传虽是史诗英雄,不过对汉军亦有所了解,汉使的桀骜他还是在史书上有所见闻。 从逃来的高丽领主处早已听闻,努尔哈赤、安禄山不是幽州牧陈昭麾下最得力的干将,对方一声令下,数十万兵士皆可入朝鲜,无数草原胡骑也听从他的旨意。 非李氏朝鲜能敌,若是能胜,或许是天意吧。 “将北朝鲜的土地还回去吧,若有领主愿意追随我们,可以允许其来南朝鲜。”李成桂痛苦的做出抉择,小国总是没有太多选择,继续开口说道:“你先往平壤面见汉军统帅递交国书,我李氏朝鲜为明朝藩属,恪守臣节,今明朝不在,朝鲜仍愿为汉朝附庸,为大汉永镇朝鲜半岛之地。” 李成桂最终还是选择遵循事大主义,“事大”一词来源于《孟子》的“以小事大”,指小国应该以服从大国来保存自身的一种意识型态,与朝贡秩序相关,通常出现在属邦与宗主国之间,古代朝鲜半岛上的新罗、高丽和朝鲜王朝,三王朝的外交政策以服侍华夏为主要目标。 “臣必完成王的嘱托。“郑道传看着玩家李成桂像历史上李成桂一般选择“事大主义”政策,两人唯一不同,一个朝贡明朝,一个则朝贡汉朝。 努尔哈赤、安禄山两人听完郑道传所提国书内容,不敢轻易答应,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两人虽然桀骜,但对陈昭还是骨子里的怕,商讨一番后,为郑道传安排平壤住所,命快马将国书送往最近驿站,保证国书能交到陈昭手中。 郑道传看着平壤断壁残垣,心中不由得悲呦,前几个月时此处的繁荣与现在的破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王建此人也该送往邺城,乙支文德我倒是喜欢,不过宰相的身份,让其也不得不去趟邺城。”努尔哈赤看着乙支文德有些惜才。 “我安排崔乾佑先行前往高丽与李氏朝鲜边境,将李成桂送还的领地先行占据,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没想到高丽如此孱弱,竟被灭国。” 安禄山感慨高丽的命运,原本想让对方狠狠出血,以后不敢再打汉朝的主意。 “这就不需要你我考虑,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等主公赏赐,返回各自领地便可。” 高丽之事顺利解决之时,完颜阿骨打处新的大战即将到来,冒顿亲率十万铁骑,与完颜阿骨打对峙于草原之上,这里没有关隘,没有城池,只有草原与天空,草原上的雄鹰,终究要在苍天的见证之下,决定出草原的霸主。 “归降我吧,我们一同合作,那些柔弱的汉人必将不是我们的对手,等一统草原之后,我可以给予你右贤王的称号,若是入主中原,我可将江南之地封赏给你,我们一起统治这片大地。” 冒顿十分欣赏眼前众人,决战未起,摩擦不断,老上、伊稚斜在完颜阿骨打、拓跋焘、慕容垂等人手中没有得到丝毫好处,甚至一度被打崩溃。 冒顿嫉妒陈昭,能将如此多的草原雄鹰聚集在帐下。 “战便战,勿要以言语动摇我军心。”完颜阿骨打言辞冷酷,直言拒绝。 两人御马返回自己军中,大战一触即发。 第84章 与冒顿再交战 “慕容垂此战你亲自指挥中军,我亲率左翼骑兵,拓跋焘居右翼,宇文泰控制后军。我等此战听慕容垂令旗指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若是被匈奴击溃,乌桓部不保,你我等人此次战功、奖赏皆无,或许还要受到惩罚。” 完颜阿骨打将指挥权交给慕容垂,慕容垂政治水平或许不行,但军事能力极为强悍,让在场众人皆心服口服,调动兵马,寻找弱点,皆强悍无比。 仅是历史上慕容垂大小战役数百场,未曾有一败,就足够唬人。 “诺。” 在慕容垂的指挥下,以中军出动,列阵在前,以轻骑兵不断骚扰冒顿军,轲比能、段文鸯、塌顿三人皆在前锋序列中,袭扰对方阵型。 冒顿安排伊稚斜与之缠斗,以曼古歹射术拉扯战线,不愿与汉军接近,又不断搜寻慕容垂的弱点。 慕容垂、冒顿不断观察战场动向。 慕容垂令旗挥舞,中军后撤,拉扯出空间。 冒顿瞬间射出鸣镝,直冲慕容垂,麾下骑兵翘首以待,在冒顿的准备下全速进攻,准备撕裂慕容垂的中军大营。 完颜阿骨打、拓跋焘没想到慕容垂处会出现战术问题,宇文泰准备好后军,随时准备支援中军。 慕容垂面带微笑,望着面前万马奔腾,矗立在军阵之中,望着冒顿的位置,冒顿身边仅以匈奴铁骑万余护卫,其余皆指向慕容垂处,看着同样笑意的看着此处的冒顿。 “你上当了。”慕容垂用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说道。 令旗挥舞。 完颜阿骨打、拓跋焘两人看到以左右两翼直冲冒顿处,务必火力全开,实行斩首。 两人瞬间明白,以己为饵,好手段,不过心中为慕容垂祈祷,吸引如此多的匈奴骑兵,存活的几率不大。 “护步达冈之誓。”完颜阿骨打打开特性,昔日在辽国天祚帝面前两万破七十万的特性完全释放,使全军进入“决死”状态:攻击力、防御力、士气巨幅提升,免疫所有恐惧与混乱效果,且每次攻击都能掠夺敌方士气。此状态下的首次冲锋必将击溃敌军前锋。 “可惜没有合扎猛安,不过够用了。”完颜阿骨打看着身后军队的士气,心中遗憾,没有进入最强的状态,终究与自己相性不合。 拓跋焘激活特性【佛里祠下】,使大范围内敌军陷入「恐慌」状态,防御力下降,并有概率发生小规模溃逃,同时以专属兵种北魏虎纹具装骑直接破阵。 冒顿感受着四处散发的特性,在此处的君主特性不只一家,仅以为完颜阿骨打就足够强了,这中军、右军、后军的统帅也不是一般人。 “此战败了”,冒顿在心中给这场战役划上了句号,不过匈奴骑兵已经突出,中军统帅的人头我是要的,不管是谁,此次必死无疑。 冒顿的匈奴弓骑兵无法抵挡两人麾下的重骑兵,战线瞬间被撕裂,弓骑兵被冲的人仰马翻,冒顿随即远撤,围绕在战场边缘。 完颜阿骨打、拓跋焘追不上冒顿,但已经将匈奴铁骑击穿,想要整合需要花些时间,于是心照不宣的立刻返回,从后方重创匈奴骑兵。 慕容垂挥动令旗,让宇文泰部填充各处防线,在冲击力加满的匈奴骑兵面前,不断被撕开防线,又再度被慕容垂用士卒填满。 “撤吧,匈奴骑兵数量太多,皆在四周冲击防线,已经摇摇欲坠,现在不走,一会恐怕没于阵中。” 宇文泰看着慕容垂的风格,也太激进了吧,不应该老成持重吗? “无妨,再坚持一会,完颜将军、拓跋可汗的支援马上就来了。”慕容垂脸色如故。 “反攻时机已到,准备反攻吧。”三刻钟后,完颜阿骨打率先从身后进攻匈奴骑兵,一刻后,拓跋焘姗姗来迟,也从身后进攻匈奴。 慕容垂分开军阵,将自己藏在阵中的王牌,慕容部特殊兵种慕容龙城铁骑搬了出来,对着匈奴骑兵反冲锋,此乃慕容部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人马俱装,冲锋时如钢铁洪流。 匈奴军大败,利用机动性撤离战场,向远处逃亡。 没在阵中者,皆被俘虏或斩首。 “打扫战场,清点损失,整理斩获。”完颜阿骨打拍了拍慕容垂肩膀,对着身后的宇文泰开口说道。 “将此地与匈奴交战之事告知主公。”完颜阿骨打接着提醒宇文泰书写文书,准备汇报此地情况。 “真是疯狂。”高洋率领百保鲜卑,伫立在远处,望着此地的大战,本响应匈奴冒顿的号召赶来协同作战,交战开始之后,高洋反悔了,若是冒顿胜利,将会更加桀骜,或许会压抑鲜卑部的生存空间。 若是冒顿战败,他也不敢来鲜卑部问罪。 不过这一幕还是让高洋震惊,陈昭的麾下都已如此,那现在陈昭的实力会有多强? “我父所言不虚,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独领风骚者数以百计。” 高洋感慨两句,命令百保鲜卑准备返回领地。 完颜阿骨打盯着百保鲜卑撤离,不知是敌是友,如今主动撤离,让完颜阿骨打松了一口气。 汉城之内,李成桂安排赵浚整理朝贡物品,虽陈昭的命令未有返回,不过他相信若陈昭是英明君主,不会非灭亡李氏朝鲜。 李氏朝鲜非高句丽之辈,已经形成了东北文化中心,有东北亚霸权在手,准备与中原王朝角逐东亚霸权。 “都在吵闹什么?”李成桂听着门外嘈杂之声。 南誾步入王宫,对着李成桂行礼开口说道:“王,如今城外聚集不少高丽领主,抨击王的卖国行为,言高丽之尊贵,不能臣服在汉朝这个蛮族之下。若是王为汉朝纳贡,那便是自绝于朝鲜,他们将会掀起武装,推翻王的统治。他们甚至说,王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代表,不能决定这个国家的去向。” 李成桂握刀的手开始颤抖,脸上不自觉抖动,开口说道:“赵浚你去劝说对方。” “南誾,你也同去,若是这群叛逆冥顽不灵,不要留手,必须严厉的惩罚他们。” “诺。” 第85章 进位大单于 “主公神威,李氏朝鲜朝贡上表,愿意为附庸,听从主公之命,永镇外藩。”李悝一脸正气,对着陈昭恭维说道。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这段时间胜利太多,让陈昭的笑容都停不下来了。 “这李成桂也是识时务之辈,我准备以周天子那般将李氏朝鲜分封为诸侯之国;并州之地李牧也该动一动,冒顿在草原上吃了大亏,并州防御或许没有那么严格,正好可以试探其锋芒;北朝鲜之地,我准备设立一国,名字沿用高丽,为其安排国相佐政,不设君王,你们看推荐谁前往?” 陈昭看完奏疏,将其放到一旁,对着李悝、崔浩两人开口说道。 “周天子之时,设置公、侯、伯等爵位,于今天有些不适用,主公等推陈出新,不如设置王、公、侯、伯四等爵位,亲王之位由主公亲子出任,非陈氏而为亲王者天下共诛;郡王位,可由功臣、勋贵为之,为一般大臣最高能获得之位;公爵、侯爵、伯爵凭借功劳皆可获得。” 崔浩说完,补充了一句:“主公,我的提议为时尚早,不如以李成桂为郡王之位,让其稳定辽东,监视东瀛。” “可。”陈昭明白崔浩为时尚早的意思,陈昭封赏李成桂本就私相授受,若让朝廷得知,必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朝廷沦为王允的橡皮章,王允本人也被架空,王氏再出新贵,王莽辅佐朝政,重设丞相之职,本人也出任丞相,以王翦为大将军,以王贲为车骑将军,朝堂三公之位,皆王氏子。 “国相之职,我有一人选,沮授有大志、善权略,高丽国需肩负稳定国中政事之责,兵事多于文治,不如以其为相。高丽国尉,不如以吕布为之,张辽、高顺佐之。”李悝举荐沮授、吕布等四人,这四人李悝都喜欢,有能力,只是性格多有缺陷,正好放在高丽国观其效用,若是能改,今后必入中枢,若是不能改,止步于高丽国。 覆灭高丽不是结束,今后高丽国此起彼伏的叛乱将少不了。 “可。”陈昭点点头,有沮授看着吕布,陈昭也放心许多,便准许了。 三人闲聊之际,高仙芝早已拟好给李牧的命令,陈昭看完后,崔浩拿出印章盖上才生效。 龙城尚未兴建,先修祭坛,数日之后,祭坛建好,陈昭亲率文武官员、草原各部首领观礼,走上祭坛,将手中火把放在树枝上,熊熊大火燃起。 陈昭佩戴鹰冠,左手持权杖,右手握着金箭,矗立在祭坛之上,三牲摆放面前。 巫师在陈昭面前举行祭祀之礼,陈昭一一配合。 “请大单于进位撑犁孤涂单于。” 陈昭接受后,众人随之欢呼,草原上飘荡着:“撑犁孤涂单于。” 众人随即行跪拜,匍匐在陈昭面前。 陈昭望着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段务勿尘、轲比能、丘力居、塌顿等古今历史诸多豪杰臣服于帐下,心中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走完流程之后,在段务勿尘带领下,众人跟随陈昭来到大单于王帐,此帐是段务勿尘所献,无数黄金编制的饰品,宝石被穿起来当做帘子,地上铺着从波斯传来的地毯,陈昭端坐的椅子上乃是白虎皮所织成,处处体现着奢华。 “段务勿尘用心了。”陈昭称赞道。 “单于认可便是臣一生的荣誉。”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如今我进位大单于,当设置大单于台进行管理,尔等可有疑问?” “大单于,臣请问单于台为何物?” “大单于台仿制天策府而建,其上官吏与天策府类似。”陈昭又解释了几个问题,众人没有异议,陈昭才继续宣布道:“以段务勿尘为长史,慕容恪为司马,努尔哈赤为吏曹、完颜阿骨打为军曹......尔等除担任大单于台官员外,仍居各部落大人位置。” 陈昭一一封赏之后,众人欣喜无比,如今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谨遵大单于令。” 众人艳羡不已,同是玩家,如今他人为君主,自己只能称臣,皆有君主特性,却不敢违逆,真乃人杰呀。 陈昭赏赐一番,当夜在草原之上载歌载舞,庆祝陈昭进位大单于。 并州处,李牧得到高仙芝命令,留下部分士卒后,以自己的核心甲士赵边骑出长城,直奔匈奴领地。 “看来乌桓部一战,将冒顿打疼了。”李牧四处搜寻,匈奴人的身影少了很多,昔日他们皆在此处放牧,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依孙儿看,祖父的才能收复并州北不成问题,不过孙儿认为祖父最大的问题是收复了并州北该如何稳固这里。”李左车思考道,虽年少,却跟随李牧身经百战,战场之事往往有自己的想法。 历史上的李左车作为秦汉之际的谋士。 昔日秦末,六国并起,李左车辅佐赵王歇,为赵国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封为广武君。 赵亡以后,韩信曾向他求计,李左车提出:“百战奇胜”的良策,才使韩信收复燕、齐之地。 李左车给后世留下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之名言。 他还着有《广武君略》兵书一部。 “依你看该如何?”李牧望着孙儿是忍不住的疼爱。 “孙儿以为,祖父当先取定襄郡,定襄郡外长城林立,哪怕匈奴人拆掉城池,祖父也可凭借车骑等克制匈奴,为定襄郡修好城墙后,再往云中、五原、朔方依次推进,先后筑城,城池修建好后,匈奴人今后再度犯边,我们也不怕了。”李左车开口说道。 李牧的赵边骑是多兵种混合军团,战车、重步兵、弓弩兵、轻骑兵等皆有。 “我们修建城池岂不浪费时间,若修建好定襄郡城池,云中、五原、朔方等地的匈奴恢复过来了该如何?”李牧继续询问道。 “主公进位大单于,如今鲜卑、突厥、乌桓部皆在五原、云中之外,孙儿以为冒顿不会为几座城池进行战略冒险,他已经没有太多的筹码了。” “哈哈哈,真是我家的麒麟儿。”李牧望着李左车开口说道,如今李左车不过十二岁,就有如此才智,赵郡李氏怕是长盛不衰了。 第86章 第一次国战公告 “叮!系统公开:第一次国战将于万国历三年6月份开始,于万国历三年12月完成,请各位领主查看详细公告。” 载歌载舞之间,陈昭收到了系统提示,副本进入新的模式,不再是史实战役,而是全球领主在同一张牌桌之上,进行的炫耀武力,争取区域胜利的团体赛。 所有文明因第一次全球国战的公告而沸腾起来,这比史实副本有意思多了。 能在这个舞台上见识到全球的天骄,了解各区域之间的差异。 “不知此次又能获得什么?”陈昭听着公告提示,心中猜测道。 陈昭打开公告,点击隐藏按钮,公告展开。 第一次国战尚处于模拟阶段,与陈昭想象的仍存在距离,陈昭以为这次国战乃是与全球对手在线,共同角斗,没想到是以区域划分,简单尝试跨国作战罢了。 这第一次国战的设计讲究平衡,大文明不能凭借人海战术碾压小文明。 以东汉区的领主数量和质量,若是启动,必是兵锋所指,无坚不摧。 似乎是为了限制大区对小区的克制,对国战双方的人数做了严格的要求,让小文明也有操作的空间,有以弱胜强的可能。 看着琳琅满目的条例,陈昭苦笑一声:“限制还真是多呀。” 第一,东汉区划分为五大板块,同时进行五场战役,分别是碧蹄馆之役、讨伐中天竺之战、交趾之战、郑成功收复台湾之战、怛罗斯之战。 第二,五场战役分别判断胜负、清算奖励。 第三,碧蹄馆之役、讨伐中天竺之战、交趾之战、郑成功收复台湾之战、怛罗斯之战中,Npc军队数量翻十倍。 第四,每个战场,每个文明区可派出100位领主,每个领主携带士兵数量不得超过2000人。 第五,国战期间,系统会对每个玩家的领主进行保护。 第六,国战期间,关闭系统聊天功能。 第七,国战持续半年,若一方达成获胜条件,即可提前离开战场,半年仍未有获胜者出现,将自动完成副本,奖励不再发放。 陈昭仔细查看每一条内容,明白了国战的情报。 碧蹄馆之役,似乎万历三大征中的战役,昔日丰臣秀吉统一东瀛之后,认为中原天子不过尔尔,随即发动了侵略朝鲜的战争,碧蹄馆之役便是在此时发生。 中天竺之战则是发生在唐朝时间,由大唐对阵天竺。贞观二十一年,王玄策以正使身份再度前往印度,阿罗那顺为中天竺新国王,派军队劫掠使团,王玄策征调吐蕃、泥婆罗兵击败中天竺,一人灭一国。 交趾之战则是东汉初年,天下甫定,对偏远地区控制有时不力。女子征侧、征贰姊妹,因不满太守苏定的严厉执法,率众起事,先后攻取65座城邑。征侧自立为王。交趾刺史及诸郡太守各自坚守城池,向朝廷告急。十七年,光武帝以马援为主帅,扶乐侯刘隆为副帅,率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征交趾之事。 怛罗斯之战发生在大唐与阿拉伯帝国之间的战争,由高仙芝担任主帅,后在西域诸国倒戈之后,高仙芝战败。再往后,大唐爆发安史之乱,已经对西域诸国鞭长莫及。 郑成功收入台湾之战的名字就已经公示了谜题的答案。 陈昭思考着这几个战役的区别,碧蹄馆之役为华夏、东瀛之战,位置在朝鲜;中天竺之战位置在西南;怛罗斯之战在西北;郑成功收复台湾在西南;交趾之战在南方。 “是自由选择战役,还是按照区域划分战役呢?”陈昭揣测道。 若是以地区划分战役,这碧蹄馆之役就是自己需要参加的副本,若是自己选择战役..... 陈昭看着面前的五个副本,心中思虑道:中天竺、交趾之战不合适,其地地处湿热,道路崎岖不平,不适合重骑兵作战,不当选;郑成功收复台湾,必以船舶为主,自己麾下并无水师,不当选。 看着最后的两个副本,陈昭分析利弊得失。 怛罗斯之战若非高仙芝时常杀平民伪作战功,西域诸国人人自危,或许不能落个战败的下场。 “或许碧蹄馆之役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这王帐看似只有一座帐篷,其实是一座帐篷群,以王帐为中心,皆是陈昭所有,在陈昭帐篷之外,才是草原的诸部王公。 陈昭步入帐中,众人早已枕戈待旦。 “相信你们也获得了国战的消息,你们入我麾下后,是否仍有领主身份?” 陈昭有些好奇,以往参与副本,皆是陈昭带着一众玩家参与,当时也没有种种限制。 “回大单于,我等仍为领主身份,可携带两千甲士助大单于一臂之力。” “好。” 陈昭就喜欢这种结果,其他领主或许还要磨合,陈昭则不需要:“国战之中,尔等众人皆选择碧蹄馆之役,进入副本后,迅速寻找我,来我麾下,共同效力。” “是,大单于。” 安排好草原之事,将草原托付给段务勿尘、慕容恪两人,陈昭便返回邺城,李成桂早已等候在邺城境内,等着陈昭的召见。 陈昭端坐在马车上,用后世之才升级了一下马车,才没有晃来晃去,这座马车简直奢华。 “其他文明区的国战情况如何?”陈昭依靠在枕头上,身前的侍女不断侍奉着。 切换到世界频道,看着全球玩家在其中的发言,理了一会,陈昭才理清楚。 中南半岛的领主则需要参与交趾之战;马六甲等领主则参与到西班牙殖民之战中;罗马的对手仍是迦太基;英格兰与法兰西爆发百年战争;莫斯科大公国掀起了反抗金帐汗国的序幕;神圣罗马帝国则抵御着奥斯曼夺取匈牙利;希腊半岛上则是跟随亚历山大征服波斯等等。 所有的文明皆开始备战,既是为了大量的积分武装自己,也是刺探其他文明领主实力的好机会,如果能在国战中将其覆灭,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第87章 李成桂求见 “拜见幽州牧、天策上将、大单于。”李成桂亲自前来拜见陈昭,献上财货数车、佛经书本、美人二十等等。 随着陈昭声音让其起身,李成桂从地上爬起,眼睛微微朝上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等待陈昭圣训。 李成桂心中暗暗想道:“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真乃英雄也。” “你很不错”,陈昭称赞道,李成桂亲自来拜见他,有胆量,听努尔哈赤所言,两方未交战,先送回领土,又以明孝子自称,乞求建立朝贡关系,“识时务”。 陈昭接着开口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如今有两种方案给你,一,臣服大汉,为大汉朝贡国;二,我表汝为诸侯,李氏朝鲜降级为郡王国。” 李成桂思索片刻,开口询问道:“外臣愚钝,请州牧示意,这朝贡国与诸侯国有何不同?外臣又该如何选呢?” “如何做,是你的事,我只提供选择。朝贡国则效忠中原天子,天子远在长安,我可派兵送汝到河东,你渡过黄河,自能到达天子城池之下。诸侯国,乃天策府下新设置机构,取昔日周天子有八百诸侯之意,需承担诸侯的权利与义务。” 陈昭未曾开口,李悝便先行开口说道。 看着陷入纠结的李成桂,陈昭开口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朝鲜国王可慢慢考虑,我已为汝安排休憩之地,劳烦长史派人陪其走一趟。” 李成桂听闻陈昭出声,如释重负,对着陈昭拱拱手,跟着李悝连忙走出殿门。 步入旅社,李成桂打量四处,仅有李氏朝鲜使团在此,李成桂再度恢复君主气度,端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这幽州牧真有气度,非凡人,我数年相识之人,没有能比得上其一半的气度。不过,幽州牧野心勃勃,此人当做邻居,对李氏朝鲜,不知是好还是坏。” 李成桂冷静下来,对着郑道传开口说道:“这几日让你四处打听消息,可有眉目?” 郑道传好儒学,对东汉语也略有研究,数日之内,便混入了大儒卢植、蔡邕的州学,经过几日研究,对东汉如今现状有所了解,对陈昭的生平也做了了解。 郑道传为李成桂讲述在冀州见闻,李成桂再度沉默。 “原来如此,我等客居之地乃是冀州,对方以幽州牧身份管幽、冀、并等三州,兼管草原大漠东南之地”李成桂终于了解陈昭的武力,心中不禁庆幸,若是直接与汉军兵戎相见,今日恐怕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头颅传递四方,落得个与王建同等下落,成为冀州的观赏物。 “你说,朝贡国好,还是诸侯之国好?”李成桂对着郑道传询问道。 李成桂心中更偏向朝贡国,仅需要提供贡品,跟随中原天子打仗,日常事务仍可操纵在手中,权力比诸侯国大多了。 “臣以为当今之计不再朝贡与诸侯国的对比,而是幽州牧近,天子远;幽州牧野心勃勃,天子困于长安。” 郑道传开口回答道,将陈昭对李氏朝鲜的威胁摆在表面上,信奉天子,天子仅会给些赏赐,几句表扬,一封诏书便打发了。 如今陈昭在李氏朝鲜一侧,天子能否遏制这头猛虎还未可知。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成桂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明日我上表,愿为幽州牧治下诸侯。” 李成桂心中想道:如今幽州牧咄咄逼人,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狂。今幽州牧不奉天子,他日未必能有好下场。一时的屈辱,不算什么,终究有一天,我李氏朝鲜将重新统治朝鲜半岛,建立起高句丽那样伟大的帝国。 李成桂第二日上表,请求为诸侯国,陈昭欣然允诺,在特性武王伐纣中,将李氏朝鲜编入诸侯国。 李氏朝鲜的版图加入了陈昭的特性影响范围,如今已经跨越三州、拥草原、朝鲜半岛之地。 李成桂眼神坚定,臣服在陈昭脚下,这一刻仿佛遇到明主,仿佛久旱逢甘霖,心中种种不满,在此刻消散如烟。 被陈昭叮嘱回国后当修理甲兵,准备参与副本。 李成桂欣然同意,连连称是。 “这李氏朝鲜当严加看管,让沮授、吕布时常练兵震慑其国。”陈昭从李成桂处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诺。” “并州急报,李牧将军已经收复并州北部,匈奴势力已经撤出并州退往漠南之地。”高仙芝将手中的军书拿了上来,对着陈昭恭喜道。 李悝、崔浩皆恭喜之。 “如今主公便坐拥三州,称霸草原之上,天下诸侯之最非主公莫属。” “按照天策府的规矩为李牧提升军功勋爵。”陈昭兴奋异常,这段时间的一切都太顺利了。 其他各州之地,众人皆听闻国运公告之事,厉兵秣马的准备中,探子不断在各诸侯的领地中打探消息。 青州,临淄城内,刘秀如今已经一统青州,成为一州之牧,入主青州之后,刘秀立刻往长安上书,希望朝廷承认青州牧的事实。 王莽亲自下诏,以天子手书送于刘秀手中,同意了刘秀的请求,不仅以刘秀为青州牧,同时授予其征东将军的官职。 东汉朝廷除了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等重号将军外,便是四佂、四镇、四安等杂号将军,寓意倒是不错。 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王莽手书,表达了结盟的请求。 昔日董卓主政长安,天怒人怨,关东诸侯往往敌视关中。 如今王莽为大丞相,当缓和与天下诸侯的关系,应携手辅佐天子。 “准了,左右不过一盟书,没什么意义。”刘秀同意与王莽结盟,作为历史上的老冤家竟有结盟的一天。 邓禹开口说道:“如今主公想坐稳青州,与关中搞好关系是对的,也莫要忘了河北。” “忘不了,如今项羽咄咄逼人,也该想个办法。” 刘秀入青州后,徐和归顺,鸿门宴中斩杀樊崇,又逼向孔融,青州归附顺利,被一直觊觎青州之地的项羽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时常寻找刘秀麻烦。 “陈昭啊,陈昭”刘秀闭目养神,心中有些气馁:“我该如何才能追上你的步伐。” 第88章 诸侯进取计划 徐州,彭城。 项羽听闻陈昭已经平定并州,心中不可思议,昔日陈昭为统帅击破董卓之时他未曾看见,不过对陈昭仍忌惮不已。 “刘秀不要再打了,转变矛头对准袁绍,袁绍如今据函谷关,视线皆放在关中,我等此时进攻豫州,恰到好处。” 项羽开口说道,徐州之地无险可守,虽是天下富裕之地,不利于争霸天下,不如入豫州,据河南,占据昔日曹操拥有的领域,如此才能与陈昭等人称霸天下。 刘秀手段高明,无形之中化解了项羽数次攻势,他对刘秀最为忌惮的是特性,虽从刘邦处听闻刘秀的特性,不过谁知道诸侯讨董之后刘秀有没有得到新的特性,或者刘邦欺骗了自己? 项羽不敢赌,历史上王莽军被天降陨石击溃,刘秀渡河夏季都能河面结冰,这种帝王太玄学了,非人力能改。 既然刘秀不能打,袁绍这种土着领主便是最好的攻击对象。 “主公,可遣使往关中、青州之地,邀请刘秀讨伐兖州曹操,向王莽言明计划。” 范增开口说道,袁绍并非单一个体,据河南之地,便有了颍川士族等支持,与兖州牧曹操互为表里,双方携手在四战之地。 若是项羽进攻袁绍,曹操或许会抽调兵力进攻项羽,若被两位诸侯联手,项羽便是疲于奔命,也难以改变失败的底色。 刘秀的态度同样重要,让其进攻曹操,可缓解刘秀对徐州的觊觎,还能抵挡曹操处给的压力。 “就听老师所言。”范增开口说完,项羽便同意了,历史上便是项羽不听范增之言,导致失败,今日他需要吸取教训。 不过西楚霸王也觉得自己性格有了变化,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项羽的武力太强了,天下英雄从未见过有人能与自己做对手。 “陈昭处也应当送去贺表,昔日皆在诸侯讨董阵营,如今陈昭新的并州,当联络关系。”范增接着提醒道。 “皆准。”项羽满不在意的开口道。 扬州,建邺城内。 朱元璋新的将领常遇春,这个千古奇男子被收入麾下,今后便可多箭头进攻,不用徐达四处救火了。 不过没有文臣、谋士,朱元璋仍需要承担大量工作,每日皆披星戴月,昼夜不停,每日仅休息两个时辰。 “主公,好消息,徐达收复交州,士燮率全族归顺主公,已随徐达大军返回。”常遇春步入朱元璋书房叫嚷道,徐达这一次可让常遇春羡慕坏了,为主公开拓一州之地,更重要的是,只要有仗打就过瘾呀。 朱元璋看出常遇春被憋坏了,开口说道:“如今山越又不安分了,数次下山劫掠州县,你领兵前去整顿一番。” “是,主公。”常遇春似乎怕朱元璋反悔,让朱元璋拿出虎符,兴致冲冲的便准备领兵前往进攻山越。 朱元璋领地扬州人口不多,山林沼泽遍布,不利于耕种,就算是收拢了不少南渡百姓,可仍旧杯水车薪,昔日朱元璋还以耕田、赋税优惠等名义吸引北地百姓及士族南下,可惜皆被各州截获,不准南行。 如今领地内的佃户多山越部落之人,这几年陆陆续续的,山越越来越少,不持续。 如今交州归附,今后便可以前往中南半岛掠夺奴隶补充人口。 “陈昭拥三州之地,我当派遣使者亲率贺礼拜访。”朱元璋提笔开始书写贺词,心中暗暗感慨:这陈昭真乃大敌,若要一统华夏,与其交战必不可免。 朱元璋摇摇头,想这些还太远。 随即,望向荆州方向,心中思索道:“刘邦才是我接下来的大敌。” 在朱元璋的设想中,先取扬州,后取荆州,占据长江下游,从襄阳、建邺两路北伐,再取中原。 荆州便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其他州领主也不是浪得虚名。 荆州,襄阳城内。 “子房先生来了。”曹参开口说道。 “子房来了,快请他进来。”刘邦从榻上爬起来,倚靠在床上,伸手将一旁的水果拿起来,啃了两口,扔到一边,开口说道:“这水果真没现实的好吃。” “益州刘焉暴毙,其子刘璋不能服众,益州疲态已现,当速取。”张良开口便对刘邦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子房莫急,我已安排曹参前往,过几日或许便有好消息传来。”刘邦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口中啐了一句:“这狗操的封建社会,真腐败,不过,我喜欢。” “主公心中有数便可。”张良开口说道:“随即继续说道,得陇者,必望蜀,主公若得蜀地,当关注汉中。” “子房如今无事,不如培训使者前往邺城,现陈昭已据三州之地,不表示一下,不能体现我等兄弟情,礼品就由你来安排。” “诺。” 张良应和下来。 “益州的那些士族要什么,我们统统给,不管他们什么益州本土派,还是刘焉的东州派,跟我们关系不大,让其见识到我们的诚意才是好事。”刘邦走到房门处,开口说道,说完,随即走出卧房。 关中,长安城内。 王莽结束朝会,返回皇宫中的宰相官舍,自担任宰相之后,王莽便一直住在此处,日日守卫皇帝。 王允则被王莽以年老体衰的名义送回府中休养,又安排医师、侍从看管着。 听闻李牧在并州大破匈奴,王莽心中暗骂陈昭好命,自己能走到今天,正是靠着辛勤的汗水,结交同姓兄弟,与王翦、王贲交好。 王允生疾,王莽亲自侍奉,以子侄的身份,做亲子才能做的事,让王允心生感动,于是进入王允幕府之中,为其出谋划策。 多年隐忍,便是为这一刻。 “让王贲出任河东太守,陈昭占据并州,如果占据河东郡便可眺望长安,一旦其心生不臣,长安就危险了,天子便危险了,你我也就危险了。” 王莽对着王翦开口说道,王莽不通军事,但王翦、王贲两人他信得过,三人如今是紧密的同盟,王贲在秦灭六国中出力甚多,军事能力极强,驻守河东必能保河东不失。 “可。” “我向陛下请诏书,以圣旨的形式提升陈昭为王,就以其为魏王,领冀州、幽州、并州三州州牧。”王莽也为陈昭准备了大礼,显示关中愿意与其亲近之心,本想让陈昭担任代王、燕王,最终一想,还是放弃了,昔日刘恒担任代王,后为汉文帝,朱棣担任燕王后为永乐帝,此两个称号皆有大一统皇帝。 不过魏王这个称号从未走出过大一统王朝,河北又是魏国旧地,正好以此为王号送于陈昭。 他也想看看陈昭敢不敢收王号,各诸侯是否会以此为借口共同讨伐陈昭? 第89章 麒麟阁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王莽诏书内容外泄,天下诸侯议论纷纷,刘璋公开怒骂王莽、陈昭蛇鼠一窝,颠覆汉家社稷,号召天下刘氏宗亲讨伐陈昭,共安社稷。 诸侯们也议论纷纷起来。 袁绍、曹操二人认为王莽真乃逆贼,莫非汉朝又要被王莽撺掇吗? 袁绍大军行至函谷关,望着近在咫尺的长安,心中悲叹,咫尺距离,却远如天涯,王翦军名不虚传,双方野战数次,皆不得胜,颜良文丑皆没于阵中。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公,此事不行,当速撤,西楚霸王项羽之辈,有勇无谋,看我军后方空虚,或有异动,今主公当返回豫州坐镇,积蓄力量,静待长安时机。” 郭嘉立于袁绍身侧,对袁绍劝谏道。 昔日郭嘉认为袁绍目光短浅,不能王天下,后又见项羽,认为袁绍只是耳根子软,不能分辨计谋好坏,但终究还是听得,项羽听都不听,范增之辈排挤他人,郭嘉随即弃项羽再投袁绍。 “那个莽夫。”袁绍听到项羽的名字也是头疼,今又损颜良、文丑两位大将,面对那个莽夫又疲于奔命了。 “王莽此番手段,不知陈昭是否上当?”袁绍听闻宫中探子传来的消息,那可是王爵呀,汉朝历史上就没有几个外姓王,真让人羡慕,不过以陈昭的实力,也不能抵挡住天下诸侯,若是取了,必是取死之道。 “主公不必忧虑,如今中原板荡,便是陈昭自取为王,又有何诸侯能制衡他呢?”郭嘉饮杯中酒,笑了笑,开口说道。 “唉,中原诸侯皆鼠目寸光之辈,我袁绍虽蔑视天子,但众诸侯视天子为无物,相比之下,我竟成为大汉忠臣。”袁绍点点头,认可了郭嘉的的说法,看四处唯有亲信,自嘲道。 其余州牧只有对领土的渴望,对社稷的觊觎,都快写到脸上了。 “就是他们皆如此,中原士族才将希望给予您的身上,依豫州之富庶,才协以洛邑之险,主公可稳坐天下至中,静待天下时机有变。” 洛邑为四战之地,将关东、关中隔开,又南临荆州,北望河北,遭天下觊觎,不过今时不同他日,众诸侯互相角力,关东、关中尚未一统,此时洛邑便可左右逢源,静待时机,此强彼弱,可趁机入关中,或退往关东。 在中原诸侯的期待又羡慕的目光中,诏书传入邺城幽州牧府内。 李悝看完诏书,勃然大怒,开口说道:“此诏书必是心怀不轨之辈的试探,主公可不要中计。” 与李悝相反,崔浩接过诏书,细细的读完之后,开口说道:“主公,诸侯之位,唯名与实,今主公有实而无名,非长久之策,或许这份诏书便是一个机会。” “你要劝主公接下这份诏书?”李悝听崔浩说完,开口询问道,这段时间李悝对崔浩很佩服,算无遗策,真有留侯之风。 崔浩摇摇头,开口说道:“此诏书或许是王莽的一次试探,试探天下诸侯对汉天子是否认同?又是对主公的讨好,不过,这份讨好之中又包含祸心。” “既然如此,该如何?”陈昭开口询问道,这王爵、领三州州牧皆是陈昭想要的,不过陈昭最想要的,并非魏王,而是周王,不过陈昭占据领土,也只能在魏、赵、燕、代、晋等诸王号中挑选一个。 “不如将水搅浑。”崔浩明白陈昭的意思,为其出谋划策,开口说道。 “就如此办。”陈昭听完崔浩的谋划,哈哈笑了两声,命李悝、崔浩依计行事。 一封封奏折从幽州牧府出来,送往长安,驿站快马从河北之地赴往四周。 陈昭将从李成桂处抄录来的特性及属性悬挂于阁内,此地有陈昭麾下众人的属性模板,并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麒麟阁。 【姓名】:李成桂 【爵位】:郡王 【官职】:李氏朝鲜国王 【状态】:健康 【统率:95,武力:88,智力:90,政治:92】 【魅力】:93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特性1】:威化岛回军(李成桂可率主力部队进行一次“战略性转移”,脱离不利战场。此次移动不受阻拦且速度极快,并在抵达己方城池后,立即恢复大量兵力与士气,同时清除所有负面状态。此技能一生仅可发动一次,但能扭转乾坤。) 【特性2】:易姓革命(当李成桂取代旧王朝建立新朝时,全势力获得“鼎革”状态:所有资源产出+20%,科技研发速度+15%,持续20年。同时,旧王朝的遗老臣子有极高概率转而效忠于他。) 【特性3】:事大交邻(对更强大的中原王朝(如明朝)执行“事大”政策,巨幅提升友好度,并能以朝贡换取大量的文化值、科技点数与稀有资源。同时,与周边小国和部落外交时,获得天然的外交优势。) 【特性4】:北进拓疆(对女真等北方部落势力作战时,李成桂麾下部队攻击力与移动力提升。击败或招抚这些部落后,可立即将其部分兵力转化为己方的特殊兵种,并永久提升国土北部的稳定度。) 【特殊兵种1】:马牌甲士(骑兵) 【品阶】:六阶轻骑兵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人数】:5000(限5000) 【平均熟练度】:百战精锐(lv3) 【士气】:86\/100 【攻击力】:81【防御力】:75【速度】:80 【特性1】:北地悍骑(在山地、林地地形作战时,无移动惩罚,且获得攻击与闪避加成。) 【特性2】:侧击破阵(从侧翼或背后发动攻击时,造成额外巨额伤害。) 【特殊兵种2】:束伍卫(步兵) 【品阶】:六阶重甲步兵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百战精锐(lv3) 【士气】:91\/100 【攻击力】:87【防御力】:89【速度】:74 【特性1】:阵法严明(结成阵型时,防御力巨幅提升,且远程格挡率增加。) 【特性2】:火器协同(可与火炮单位(如朝鲜火炮)协同作战,当火炮攻击后,束伍卫对被轰击的敌军发动冲锋时,获得伤害加成。) 这还是陈昭第一次见到火炮部落,不过如今火炮发展有限,未必能有如此重用。 陈昭望着满屋的画像、特性、属性等等,感慨道:“历史名臣属性差异不大,能造就不同的成就,或许是环境、性格吧。” 第90章 试探 兖州,昌邑。 “陈昭好手段。”曹操拿着手中的书信,信中陈昭邀请曹操共谋王位,他可以代为效劳。 曹操将书信扔到一旁,利用人心中的贪欲,他初见都差点没压住野心,那个自称西楚霸王的蠢货,或许喜欢吧。 “主公莫要接受,王爵泛滥,陈昭等人视天子为何?视天下为何?”荀彧开口说道。 曹操心中不快,仍开口说道:“我自知兖州之地不足王天下,我将谢绝陈昭好意,以荀攸为使者,前去道谢。” 曹操身居兖州,此乃四战之地,北邻冀州,东靠青州,西、南被司隶、豫州包围,难以动弹。 今曹操亲近袁绍,也是靠着袁绍救命。 “将书信送往司隶袁绍处,让其知道我无异心。”曹操哀叹道,举天下之大,就没有一忠心汉室之辈。 徐州,项羽翻开陈昭的书信,哈哈哈笑了三声,将其递到范增手中,开口说道:“此乃好事,我已自称西楚霸王,如今陈昭要表我等为楚王,甚好啊。” 项羽欣喜,他对汉朝的王爵丝毫不在意,他喜欢的是诸王时代的到来,又重演战国的日子真是不错呢?今后战争少不了。 “主公已贵为西楚霸王,汉朝的楚王对主公无甚大用,不过却能缓和主公与徐州士族的关系。” 范增开口说道,如今天下视项羽、朱元璋为反贼,汉朝士族对两人心有忌惮,却又不得不合作,心中难免有芥蒂,若是有朝廷的命令,承认项羽的楚王正好可以麻痹士族。 士族们只是怕又出现一个光武皇帝重建大汉,如今天下十三州,刘氏宗族便占据三州之地,谁能保证三人之中不再出一个光武皇帝呢? “东海郡糜氏、下邳郡陈氏皆士族代表,主公应与其搞好关系,我听闻糜家女温柔贤德,臣准备为主公求娶之。” 范增开口对着项羽说道,如今项羽身为一地诸侯,没有子嗣会让下面的人心智丧乱。 “此事老师做主便可。”项羽点点头,开口说道。 统治徐州许久,项羽也感受到了不同,士族倒是听话,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过项羽不满足对方如此,而是想将其拉上自己的战车。 扬州,建邺城内。 朱元璋为徐达大摆庆功酒,又接见士燮家族表示亲近,接到陈昭来信,思索片刻,将书信扔到一旁,开口说道:“我可以声援他,不过我要两百匹战马。” 朱元璋面对陈昭的使者开口说道,他对王位没兴趣,如今扬州牧便够用了,且他本为反贼,扬州又无知名士族,顾陆朱张四姓被朱元璋整治的言听计从,他知道四家皆有恨,那又怎么样呢?在我的权势之下,你们只能俯首做小。 对于陈昭那一套朱元璋一直不感冒,陈昭虽走的快,迟早也会跌倒的。 “与士族、豪强、诸侯、塞外胡虏合作终究难以长久,要一直保持强力的压制,就算陈昭有这个能力,他的后代能有吗?莫不要再搞个八王之乱、安史之乱出来。”朱元璋想着陈昭麾下诸将,真是太杂了,汉胡杂居,一股腥臊味。 突然想起昔日虎牢关之战中,陈昭的特性,朱元璋直到今天心有忌惮,那一天他都想要臣服在陈昭麾下,有一瞬间心中的野心全部清零。 “真是棋逢对手啊。”朱元璋想道,如今他还未到全盛时,等将朱元璋全部特性加身,天下在谁还未可说。 荆州,襄阳城内。 刘邦望着陈昭送来的书信,轻蔑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还真是无耻呢?想要就要,非要拖我们下水。平日里大家皆敌人,此时竟成了玩家领主的联盟。” “我所建立的刘氏联盟,共保汉室之事,刘璋、刘秀如何说?”刘邦开口对着曹参询问道。 “刘璋有意向,不过刘秀处不好说。”曹参开口说道。 “他想当盟主就让其担任吧,不过虚名而已。”刘邦知道刘璋内心的想法,开口说道。 “若是如此的话,刘璋会与我们组建联盟。”曹参思考一下,开口说道。 “本想先刘璋后朱元璋,如今只能先朱元璋后刘璋了,不过汉朝这面大旗仍不能倒下。”刘邦开口说道。 朱元璋平定交州后,从东、南两面包夹荆州,幸好荆州乃是上游,可顺流而下痛击朱元璋,两人也都克制着,怕让其余人捡到便宜,才只有边境摩擦。 “子房先生处如何?益州士族是否愿意追随我们。”刘邦继续问道。 张良善于交际,贵族出身,易出入官宦之家,除了战略外,担任外交也是极好的。 曹参摇摇头,士族若是见不到刘璋落幕,或者是被压到不得不反的程度,是不表明态度的,不过对方与刘邦这条线一直未断,在某种程度体现了心中所想,如今就需要静静的等了。 “没枣也得打三竿,万一有枣呢?”刘邦哈哈笑了两声,如今能做的不多,还是要进行领地建设,做好外交。 长安城内,王莽看着陈昭回表,密密麻麻的名字,让王莽有点心肌梗死,他甚至看到了陈昭表自己担任新王。 “真是好手段。”王莽笑着看完。 陈昭表王莽为新王;以刘秀为萧王;以刘邦为沛王;以项羽为楚王;以曹操为魏王;以袁绍为赵王;以刘璋为蜀王等等。 王莽建立过新朝,故而为新王;昔日刘秀被封为萧王前往河北,后称汉帝;刘邦未建汉之前为沛公;项羽西楚霸王,又出自楚国贵族,为楚王;曹操被尊为魏武帝,以为魏王;袁绍昔日居赵国之地,为赵王;如今刘璋占据益州,当为蜀王。 至于陈昭自己则自请周王。 “这一手釜底抽薪不错,不过仍未打乱我们的计划。”王莽与王翦对坐,开口说道,他们本想以陈昭为子,试探刘协权威,看天下诸侯有几人仍愿意追随刘协,不过,广封王,同样可以试探到这一点。 “既然他们想要,便给他们。”王莽继续说道:“凉州之事,还得你多费心,如今函谷关被破,关中无险可守,凉州马腾、韩遂部蠢蠢欲动,张义潮、苻坚两人只是暂时被打压下去,仍有卷土重来那天。” 随着刘协年纪的成长,越来越难以控制,朝廷之下,无数士族勾结,想要树立刘协权威,重建大汉,就连王允在府中也不老实。 若天下诸侯皆不重视刘协,他便准备废立刘协,拥立其子登基,自古东汉皆如此,外戚权臣、宦官交替执政,想来刘协能明白自己的命运。 第91章 张角的图谋 “青州之地,无险可守,入局时间已晚,想要成事只能等。”张角近日与刘秀相处甚欢,两人畅聊天文历法、谶纬迷信、治理地方等等。 张角能看出刘秀心怀大志,难以实现,每日陷入痛苦之中。 张角看着对方想起了自己,昔日想要改变旧日换新天,终究败给现实,大汉死而不僵,非人力能撼动。 张角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将种子撒了下去。 “陈昭此手,难道不是取死之道吗?”刘秀将杯中酒饮尽,示意张角一同,等张角喝完后,刘秀开口询问道。 “以此局比拟,算俗手。”张角指着桌上棋盘,为自己再倒一杯酒开口说道。 “何解?” “以棋局为例,分本手、妙手、俗手。本手为围棋基础,包括开棋、争夺要地、封锁和扩张领地等,如果一个棋手不能掌握本手,他就没有根基,他的棋就会失去力量;妙手,则是在掌握本手的基础上,通过精妙的布局和深远的眼光,创造出具有决定性作用的步骤,妙手的运用,可以改变整个棋局的走势;而俗手,就是指那些平庸的、没有新意的步骤。这些步骤没有创造性和战略性,不能改变棋局的局面。” 刘秀久浸棋道,对三手妙用也知晓。 “陈昭已占据三州之地,据草原内外,所缺者,无非法理。大汉朝廷的存在,能显示其统治河北之地的法统,众部落上大单于号,以号令草原,名与实相符。此时进位王爵,让其下众人也能看到希望。众人追随陈昭,近则为了升官发财,远则为从龙之臣。陈昭在河北之地,名不副实,以幽州牧身份统领三州之地,不合法统。” “陈昭还真是幸运。”刘秀开口说道,可能这才是天命吧。 昔日刘秀初入万国世界,潜心开拓领土,招揽农民进行耕种,土地从荒芜到丰收,收获让刘秀感到喜悦。 不久,刘秀被士族联合官府赶了出去。 得益于万国世界给予的身份,刘秀得以从军,在讨伐黄巾之乱中崭露头角,认识了同样失败的安禄山,安禄山以刘秀为主,双方皆以为能在此战中谋一官半爵,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此战陈昭一战成名,顺势全占冀州,自己客居魏郡,安禄山转投陈昭,如今贵为突厥部可汗。 幸得天运,陈昭准备对草原进军,不愿掺和进汉地诸侯的乱局,张角忙碌许久的青州也全盘转让给刘秀,靠着陈昭的福德,刘秀如今才为青州主。 “刘邦给我来信,畅谈刘氏联盟,我准备同意。”刘秀开口说道。 张角没有意外,这对刘秀来说是有利的选择。 大汉养士四百年,恩泽天下,天下黔首无不心盼刘氏再出雄主,士族也心愿诚服。 自刘秀统一青州以来,搬来青州的士族、百姓众多,让刘秀手中的人才储备瞬间增多,尤其是琅琊诸葛氏仍留在郡内。 “我在你州内发扬太平道信徒为交换。”张角开口说道,黄巾起义被覆灭了,只要他这个教主在,太平道仍未死。 “可以”,刘秀点头同意,徐和的黄巾众被张角改组,是刘秀最早进入青州的屏障。 张角重着太平经,后将道家经典一一批注,以老子为太上老君,合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为三清,执掌此界,明过去、现在、未来。 又设置天庭六御,掌天、地、人、神、鬼、妖。 以后世传说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仓颉造字等等,融入典籍中,将神话杂糅,成了如今的模样。 在刘秀看来有些愚昧,但在东汉末年没有比这更超前的神话,立刻让张角获得一众信徒。 刘秀至今仍记得,昔日自己与张角进入青州境内,沿途不断有黄巾信徒追随,到琅琊国内时,张角已有信徒三万之众,仍以连绵不绝之势来投。 记忆中,黄巾军对张角的狂热是肉眼能看出的,当时只要张角令旗挥舞强行攻城,这些携老扶幼的黄巾之众也愿意前往。 徐和自愿从势力主回到张角身旁护卫,青州三分之一基业转眼间便被张角获得。 张角不知陈昭与刘秀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要刘秀同意自己在青州布道,凡是太平道信徒皆归属张角。 刘秀同意了,现在的他如同败家之犬,一丝机会也不能忘却。 刘秀惊醒,好奇张角此举,开口询问道:“汝已无争霸雄心,却要四处传道?莫非争霸雄心未死,想再掀起黄巾起义。” 刘秀好奇张角之举,陈昭是否得知?或者是张角此人心怀异志,密谋再度掀起黄巾之乱? “你知道我并非真正张角,你也知道张角原有一女,张宝、张梁两人皆希望我走李悝门路将此女献给陈昭,用来维系与陈昭的关系。”张角开口说道,语气中掩饰不出的落寞:“我不愿如此,必要让陈昭见到我的价值。” 陈昭准许张角、张宝、张梁三人在草原上传道,传道的版本是与崔季舒定过的,要将黄天铭刻进草原诸部的脑子,诸部大人忌惮陈昭,皆默许了,太平道一夜之间似乎死灰复燃。 张宝、张梁两人认为这是复兴大哥遗志的机会,不遗余力,如今陈昭麾下鲜卑部、突厥部、乌桓部、女真部皆从之。 陈昭为其中玉皇大帝的化身,玉皇大帝掌管三界六道,陈昭为其化身,执掌地界人间道。 玩家领主多有不信,但架不住本地土着相信,致使现在草原牧民皆以陈昭为神,甚至供奉其画像,乞求安康。 “我准备以西方教宗为模板,建立太平道教廷,我为教宗,设置天公、地公、人公三公,地位介乎与教宗、主教之间,设置渠帅仿主教,设神上使仿司铎,将太平道大权握在手中。” 刘秀没想到张角还有如此想法,被震惊了,心中佩服,但开口说道:“若是陈昭知道,你必死。” “我将陈昭升入神话体系,就是为了如此,随着陈昭地位的提升,我将重新编制神话,他始终是太平道最重要的神灵,太平道的教权将会随着陈昭血脉流淌下去,直到其建立王朝崩溃的那一刻。”张角缓缓的开口说道,若是如此,他就完成了张角的梦想,也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让太平道在王朝血脉中流淌。 第92章 国战开始 陈昭面前弹出国战公告,已经开始选择报名,面前弹出几个副本。 “我选择碧蹄馆之役。” 选择完毕后,陈昭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仙芝,去告知去病整顿兵马,集合两千幽州突骑,准备参与碧蹄馆之役。” 慕容垂、拓跋焘、完颜阿骨打、李牧、高敖曹、努尔哈赤、塌顿等人皆点击,参与进碧蹄馆之战中,每人皆携带麾下最精锐军队。 在国战剧本中领主死亡将返回万国世界中,士卒死亡也是如此,只会成为敌人获取的积分,身上官职的不同会界定其积分的多少。 汉城内,李成桂看着副本,毫无迟疑的选择好,对着郑道传开口说道:“我走后,朝鲜国事便委托于你。” 国战期间领地保护政策,让李成桂将精锐部队全部抽调走,而不用担心自己领土被侵占。 青州境内,刘秀望着几个选项,看完介绍后,直接选择碧蹄馆之役。 “郑成功收复台湾,肯定需要大量水师,按照历史,郑成功必能获胜,我等加入此剧本,提前与荷兰人交战,看看欧洲人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朱元璋思考片刻后,决定了剧本,此次他亲率徐达、常遇春前往,徐达、常遇春皆综合将领,军事非常全面,陆战、马战、水战等等皆擅长无比。 这也是唯一一个欧洲人可以参与的汉地剧本,荷兰人、西班牙人、神罗人皆可参与。 刘邦望着面前的剧本,最终选择进入交趾之战剧本,此战马援大胜征氏姐妹,立铜柱于交趾,铜柱折,交趾灭。 “加入此剧本或许不用太费心,不过这交趾之地气候炎热,多沼泽,我军难以开展攻势,不过好处也明显,若是能搞来几头大象,今后在战场上也算是有了王牌,可以组成兵团防备北方骑兵。” 张义潮、苻坚等人皆选择了怛罗斯之战的副本,此战地处西域,大唐也非甲兵不善而战败,而是高仙芝轻敌冒进,平日不将西域诸国当成人看,故有此败,两人可为高仙芝填补不足,其余的相信高仙芝的军事水平便可。 如今西域重开,两人也想了解西域,看看能否得到西域将领,今后作为向导再入西域可就方便了。 凉州之地,张义潮、苻坚两人待得太拥挤,若是加上韩遂、马腾就更拥挤了。 两人组建玩家联盟,准备对马腾等人动手,先定凉州。 吐蕃领主松赞干布看着面前的选项,最终放在了平定中天竺之战上,对着噶尔·东赞开口说道:“如今汉朝剧本进入群雄纷争,想要光大吐蕃,非静待时机不可,不过吐蕃人口少、气候寒冷,不善种植,不妨先将视线放于此地,此地人孱弱、顺从,光热充足,乃是一块种粮的宝地。” 噶尔·东赞是松赞干布抽取的史实人物,听闻松赞干布如此说,惊讶无比:“竟有此等地方,若是如此,当好好谋划。” 噶尔·东赞相信玩家领主松赞干布不会欺骗自己,昔日定下的种种战略早已成功,如今松赞干布统一前藏、后藏,重建吐蕃帝国,准备下一步扩张。 “让论钦陵整顿军马,我等先试上一试。”松赞干布开口说道。 噶尔·东赞是历史上为松赞干布求娶文成公主的使者,辅佐松赞干统一吐蕃,制定了吐蕃的法律和行政制度,其家族长期把持吐蕃国政;钦陵在吐蕃扩张时期多次与唐军大战,在大非川之战击溃薛仁贵部,颇有军事才能。 罗马城,元老院,众人欢声笑语再度通过对迦太基的征服法案。 “罗马将重现他的伟大。”凯撒在元老院中演讲完,众人皆鼓掌赞同,欢呼声不断。 如今罗马元老院群雄并起,罗马军团派系众多,元老院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强大的权力,反而成了这个寡头谈和平、讲利益的地方。 如今罗马共和国内,不设首席元老,而是七元首执政,以票选的方式来决定是否通过决议,七元首皆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苏拉、凯撒、庞培、克拉苏、屋大维、雷必达、安东尼七人共同担任元老院元首的位置,每人麾下皆有一核心军团,再辅以元老院军团,共同对四周用兵。 如今国战序幕开始,若是此战顺利,罗马共和国将再度升级,回到万国游戏中便可以准备对阿拉贡、卡斯蒂利亚及葡萄牙王国发起进攻。 建立一个环地中海的罗马共和国是七人共同的愿望,不过愿望的完成,只能是自己。 英法百年战争再度重燃,从国战剧本中引入万国世界,双方厉兵秣马,似乎准备在现实中同样打一场。 神圣罗马帝国帝国皇帝在美因茨重开帝国议会,号召神圣罗马帝国诸侯聚集骑士,为天主世界而战,抵御邪恶的异教徒奥斯曼帝国,七大选帝侯率先响应,军队聚集于维也纳,经过皇帝视察后,英姿勃勃的前往国战剧本。 莫斯科公国的领主也准备好了,骑上战马,让这群鞑靼人看看莫斯科公国的伟大。 希腊如今正在城邦时代,诸邦林立,不过在追随亚历山大大帝这件事,众人没有疑问,一瞬间便决定了内心的想法,讨伐波斯帝国是希腊人的使命。 占据“世界渴望之城”的拜占庭帝国,也选择站在亚历山大大帝这边,在看到选项后,毫无疑问的选择了追随亚历山大大帝东征。 东瀛领主望着面前的选项,可加入明军、朝鲜军、东瀛军的选项,这游戏简直开玩笑,难道会有东瀛人加入朝鲜军、明军吗? 东瀛领主一瞬间做好决定,加入东瀛军阵营。 进入李氏朝鲜,他们便准备对孱弱的朝鲜人下手,积攒积分才是重要的,至于丰臣秀吉谁理他,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低贱猴子,也想指挥他们这些名门之后。 等待众人选择之后,一场大幕缓缓拉开,陈昭等人看着突然打开的传送门,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国战开始了。” 第93章 初战 16世纪末,东瀛在丰臣秀吉的统治下基本完成统一。丰臣秀吉野心勃勃,企图建立以东瀛为中心的东亚秩序,随即将目光投向朝鲜和明朝。 丰臣秀吉通过朝鲜国王要求借道攻明,遭到拒绝后,便发动了侵朝战争。 东瀛动员约15万兵力,以小西行长、加藤清正等为先锋,从釜山登陆,迅速北上,朝鲜军节节败退,两个月内便攻陷汉城、平壤,朝鲜王室北逃至中朝边境的义州,并向明朝求援。 国战剧本也就由此拉开了。 陈昭两千军队出现在义州境内。 “这里就是朝鲜?”陈昭看不到明军,也看不到东瀛军队。 所有玩家系统都被切断了,陈昭只能与一个普通古代武将一样小心翼翼地摸索。 陈昭选择了一片安稳之地,确保四周无敌人的痕迹,才安静的坐下来,思考如今副本进入到什么程度了。 “你们前往四处探索务必小心,一旦发现明军、朝鲜军、东瀛军动向立刻回报,切勿贪功冒进。”陈昭安排幽州突骑中的哨骑四处搜寻,先行与大部队汇合,汇总消息才是当务之急。 几队哨骑被派往各个方向探查。 陈昭耐心地等待哨骑的消息,在此之前,命随军工程师开始绘制四周的地形图,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否则被敌人埋伏,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霍去病、崔浩伫立陈昭身侧,两千幽州突骑散落在陈昭周围,黑色的甲胄、光亮的环首刀,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此皆陈昭麾下百战精兵,许多在陈昭昔日设置凤鸣卫时便跟随,陈昭的立身之战皆有参与,可谓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浴血修罗。 “此地在北,我等应往南走,才能到达平壤。”崔浩通过观测树木年轮、长势,辨别方向,结合在万国内沮授、李成桂送来的疆域地图,开口说道。 “如今不知平壤近况,不宜轻举妄动。”陈昭决定继续等哨骑回来,将信息综合处理之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 “主公,北方五里处有为慕容垂军,听闻主公消息,对方携慕容龙城铁骑正在南下。” “慕容垂?” 这是陈昭找到的第一个下属,若是汇总之后便有四千骑兵,幽州突骑为轻骑兵、慕容龙城铁骑则为重装骑兵,可相互配合。 “宇文泰将军,也在附近。” “慕容恪将军在附近。” “安禄山将军在附近。” “崔乾佑将军也在附近。” 陈昭等着的时候,哨骑开始返回,汇报四周领主位置,若遇到陈昭麾下将领他们便表露身份,让其速速与陈昭汇合。 陈昭看着慢慢汇集的军队,准备转移地方,如今麾下已到达四万多甲士,大多都是特殊兵种。 冀州、幽州、并州、青州、兖州之地的领主玩家,也不觉的与陈昭汇合,庇护在陈昭的羽翼之下。 “这个地方太小了,四周源源不断的来投效我们,分设各部,让其分别驻扎,此地为中军主帅位。”陈昭望着黑压压一片的甲衣,开口对高仙芝说道:“你来主持安排。” 陈昭将众人汇合在一起,开口询问众人的讯息,众人纷纷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出。 “如今明军先锋戴朝弃、史儒率五千人渡江战败,其后便是明廷任命李如松为提督,率4万余精锐入朝。” 陈昭记得两件事之间似乎隔着数月的时间,就算是副本压缩了时间,陈昭也有机会浑水摸鱼。 “主公,南方发现一支东瀛军队!”哨骑返回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人数有多少?”陈昭等人如今在义州,这里都有东瀛军了吗?对方深入时是否过快?只是不知是玩家领主,还是当地的土着。 “大约有两千人,按照马力,距离此地十里,正在快速往南行军,似乎是朝平壤的方向。” “这或许是东瀛领主,末将请命,前去追击此军。” 安禄山跃跃欲试,听着哨骑的汇报,立刻开口说道,似乎说慢了,功劳就被人抢走了。 看来这国战还是淘汰赛,国战时领主的出生点随机,不同文明的领主军队可能混杂在战场上。 这便是战机。 “霍去病听令,你亲率两千幽州突骑前往,记得要抓活的,看看能否探听到东瀛的情报。” 陈昭没有理会安禄山。 “霍去病!”听闻陈昭称呼,在场众人皆震惊。 安禄山眼睛瞪得滚圆,这个昔日与自己朝夕相处同在亲卫中的年轻少年是霍去病,他昔日以为此人是陈昭的亲族才日日夜夜带在身边培养。 你跟我说这个少年便是十八岁深入漠北,以八百骑兵两度功冠全军的霍去病? 二十岁指挥两次河西之战,俘虏匈奴祭天金人,直取祁连山,总计歼灭和招降河西匈奴近十万人。 又与舅舅卫青深入漠北,在漠北之战中,消灭匈奴左贤王部七万主力,在狼居胥山、姑衍山,分祭天地,临瀚海而还。 此战之后,“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诺。” “尔等也不要闲着,派出斥候搜集同袍信息。” 陈昭开口说道。 东瀛领主木下藤吉郎头疼的看着手中的地图,根本辨别不了自己在何处,身在局中,如何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想我木下藤吉郎获得丰臣秀吉的特性,没想到参与进了丰臣秀吉征服朝鲜的战役,若是自己选择,肯定不惹旁边的大明朝,此战之后,丰臣家的精锐都洒在了异国他乡,致使丰臣氏衰落,被德川家得到了机会。” 木下藤吉郎心中思虑道,虽分不清地图位置,不过往南肯定是对的。 “家主,北方有沙尘袭来?” 木下藤吉郎带领着两千丰臣武士南下行军,突然收到了身后足轻大将的急报。 “列阵。” 木下藤吉郎也久经战场,指挥太刀队准备迎接敌人。 “后方追击部队多半是骑兵。”木下藤吉郎心中想道:“不会以为骑兵就能克制我吧,我与武田信玄争斗,也是胜多败少。” “大筒队准备好,敌人靠近便开炮。” “预备。” “放。” 火炮瞬间射出。 木下藤吉郎跟看见鬼一样,冲过来的骑兵突然漂移起来,这是骑马能做到的吗? “战败了。”木下藤吉郎被霍去病挑下马,没想到第一战便结束了。 第94章 东瀛现状 “捞到了一条大鱼。”安禄山对木下藤吉郎严刑逼供,木下藤吉郎不怕死,大不了变成积分返回万国世界,但安禄山怎么会让木下藤吉郎如此简单的去死呢?当然是学习一下满清酷刑,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主公,此人名为木下藤吉郎,有丰臣秀吉的特性在身,在东瀛大小算个大名。”安禄山得到情报,将从木下藤吉郎身上拓印的属性拿给陈昭。 陈昭展开一看。 【姓名】:木下藤吉郎 【爵位】:无 【官职】:足轻大将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68,智力:95,政治:97】 【魅力】:99 【装备】:千成瓢箪、一期一振(仿品)、《太阁记》手稿 【特性1】:大返し(神速行军)(率领全军获得【神行】状态,持续24游戏小时;地图移动速度+300%;无视山地、河流、森林等地形惩罚;首次接敌时,全军获得【先声夺人】效果(士气+30%,首次攻击伤害+15%)。) 【特性2】:墨俣一夜城(在非敌方主城的任意区域,8游戏小时内建成一座【墨俣要塞】;要塞属性:耐久度(中)、防御力(高)、可驻扎部队、自带初级市场与兵营;特殊效果:建成后,周边6格内流民吸引率+300%,持续15天。) 【特性3】三顾の礼\/千成瓢箪(对非“死忠”、“血仇”状态的敌方单位,招降基础成功率+40%。成功时,有25%概率使其携带不超过30%的原部下一同归附;聚势:每成功招降或缔结一次重要盟约,获得一层【瓢箪】增益(最高10层)。每层提供:全属性+1,领地内所有部队士气上限+100。) 陈昭看完其角色卡,拥有丰臣秀吉属性的玩家领主都出现了,或许其中有能谋划的地方。 木下藤吉郎感受着四周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众人,心中感慨道:“华夏地大物博,这些人皆有英雄气。” 木下藤吉郎擅长审时度势,他能感受到宇文泰、拓跋焘等人身上的不凡,从其中感受到的便是王者气概,老虎就算端坐在猫群中,也是与众不同。 见到陈昭,木下藤吉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这种感觉,自己只在天皇身上感受到过,昔日觐见天皇,感受到自己如同乡巴佬一样,今日面对眼前的男子,天皇的威视或许也比不上他,这是一种从灵魂处体现的战栗,对方仿佛古代圣王,自己则是蛮夷化外之民。 木下藤吉郎看向陈昭身后的将领,正是此人将自己击溃,今日一见英姿勃发,自己那日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对方凿空了中军,在乱军中直接将自己擒获,今日一见,真是天神下凡。 “主公问你话呢?快回答。”安禄山看着这个怔怔愣在原地的木下藤吉郎,心中暗骂不好,不会把这小子搞傻了吧,陈昭问完话,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安禄山上前,踢对方膝盖。 木下藤吉郎跪倒在地,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又见安禄山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心中一阵寒意,这安禄山真不将他当人看,这几日什么酷刑都见过了,从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花样。 木下藤吉郎抬头望去,只见陈昭在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安禄山等人之间,宛若众星拱月,真非常人,真雄主也。 “木下藤吉郎见过周王。”木下藤吉郎本想硬气一些,望着身后的安禄山态度又软了下去。 “不怕死,但不能被折磨至死。”木下藤吉郎心中暗暗隐忍道。 “你为丰臣秀吉的继任者,不知在东瀛国内地位如何?东瀛之中,又有哪几个大的诸侯,其相互关系如何?” 陈昭看着木下藤吉郎仿佛恢复意识,对着安禄山看了一眼,仿佛在说,下手太狠了,人都痴傻了,我还怎么问。 安禄山缩缩头,不敢看陈昭眼神,望向他处。 “回周王,如今东瀛的背景是战国时代,织田信长刚刚经历桶狭间之战,在我等玩家的协助下,有惊无险的击溃今川家,我凭借战功及副本积分抽取到丰臣秀吉的特性,在织田家内部叛乱中得以出人头地,担任织田家的足轻大将。” 木下藤吉郎欲哭无泪,这一路走来是真不容易,这次的副本,他本就想获取些好处,如果能得到特殊兵种就更好了,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织田家、德川家、武田家、上杉家等皆有玩家远超于我,他们靠着血脉相连,升职速度非常快,许多已经担任侍大将、家老等家中重要位置。” 木下藤吉郎这个副本中,丰臣家仍未发迹,后世丰臣家也没有像德川家有如此丰厚的底蕴,只能靠自己从头开始。 “如今东瀛国内,最强的几股力量便是织田家、德川家、武田家、上杉家、毛利家、岛津家等等。” 听完木下藤吉郎的叙述,织田家仿佛是战国时代的天命主角,虽后世子弟没有助力,但凭借着织田信长四个字便能揽到无数英才。 德川家两百年的幕府,汇聚的奇人异事数不胜数,家中底蕴更是深厚,将如今的松平家(德川家前身)硬生生的往前推了数百步,如今已经接过今川家的地盘,成为东海道霸主。 毛利家、岛津家后世皆才俊无数,一人称霸长州,一人则全据九州岛,远离京畿,为一地土皇帝。 武田、上杉乃是武德充沛,战力爆表,四周没有其他大名愿意掺和进两人的对战,加之后世名声大,愿意加入的玩家领主也多。 陈昭听完,似乎东瀛想要统一也很困难,开口说道:“将其关押起来,其所部编入仆从军,铠甲皆留下,我有妙用。” “主公麾下多骑兵,不善攻坚,这木下藤吉郎麾下铁炮队可为主公多一分攻坚的力量。我等来此副本,不是为了大明、也不是为了朝鲜,而是为了东瀛人,只要多击杀对方,便可获得积分,这铁炮队正好有用。” 第95章 初遇东瀛军团 陈昭等人一直沿途搜寻玩家领主,将其编入军内,四面开花,不断突击东瀛军落单领主及散落的东瀛军残部。 “主公,我等北方爆发战争,数量不下五十万人。”崔乾佑探查消息,将陈昭等北方发生的战役前来告知:“似乎是东瀛军与刘秀军交战。” 崔乾佑见过刘秀军的旗帜,古代作战旗帜便是最好的标记物,众人皆看旗帜判断阵营。 “刘秀军?”陈昭没想到刘秀这么早便遇到东瀛军,不过东瀛军有五十万人吗?陈昭记得东瀛军似乎前前后后才投入二十万人。 似乎是看出了陈昭的迷惑,崔浩开口说道:“我记得史书中有记载,昔日朝鲜平壤沦陷后,东瀛第一、第二、第三军团约有五万人,追击朝鲜宣宗李昖至此,或许是东瀛军团未撤回平壤,与刘秀军相见。国战副本中,将两方投入士卒增加十倍,正好合五十万之数。” “我们也准备参与一下,获得胜利,积分将会更多。”陈昭也不爱惜甲兵了,反正死了都会回到万国世界,那就为了积分而进取吧。 “宇文泰,你看管木下藤吉郎,让其利用其能力统帅东瀛铁炮队,看看能否击溃对方阵型。安禄山亲领一路,崔乾佑佐之;拓跋焘领另一路。” 不知道国战剧本对东瀛兵有无增强,先以安禄山部、拓跋焘部先行试探敌军虚实。 刘秀、马援、吴汉三人在军中四处冲杀,所过之处,东瀛军团死伤大半,随后又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人海战术是真让人恶心。 刘秀心中吐槽道。 他与这支东瀛军已经交战一天,从清晨到现在的黄昏,东瀛军的质量不高,但是数量无穷无尽。 刘秀麾下虽不是什么特殊兵种,但武器、铠甲、士气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是他能够平定青州的底气,也是其称霸天下的本钱。 这两千军皆常备兵,不是那种半农半兵的军队能碰瓷的。 故而见到东瀛军后,虽军力少,但在五十万大军中也敢杀个七进七出。 “主公,盟军未曾到来,若是如此下去,恐怕没于阵中,不如让我二人掩护主公先行撤退。” 马援焦急的望着刘秀开口说道,他们核心兵力本就稀少,只有两千人,其余八千多皆是领主玩家拼凑的,能打到现在不落下风拼的便是刘秀的两千甲士,以及刘秀、马援、吴汉三人的特质。 但蚁多咬死象,只要刘秀力竭的一刻,特性不再发挥作用,他们可能瞬间便被东瀛军淹没在人海战术之中。 “我不同意,就算是战死于此,我也不会撤退,不过是少得些积分。” 刘秀摇头,砍死冲上来的东瀛军,拒绝道。 刘秀知道,只要自己撤退的一瞬间,这万余军队便会被撕开口子耗死在这里,这是刘秀不能忍受的,哪怕是一场副本也不能忍受。 看着劝不动,马援、吴汉帮刘秀缓解四周来的攻势。 东瀛第一兵团乃是小西行长为军团长,小西行长本是宇喜多氏家臣,后转投丰臣秀吉麾下,出任摄津守并获赐丰臣姓,历史上曾作为先锋主将两次参与入侵朝鲜战争,在朝鲜战场攻占釜山、平壤等要地。 东瀛第二兵团乃是加藤清正率领,其与丰臣秀吉有血缘关系,开始追随秀吉,昔日丰臣秀吉与柴田胜家争夺势力的主导权,在贱岳获得战功,成为“贱岳七本枪”之一,在壬辰战争中,率军至朝鲜,俘虏朝鲜王子,攻取全罗道,在蔚山城挡住明军杨镐攻势。 加藤清正以筑城名家为世人所知,熊本城、名古屋城、蔚山倭城、江户、名护屋城皆为其所筑。 黑田长政也参加过贱岳之战,后因讨伐九州的功绩担任大名,在壬辰战争中获得战功,是后来福冈藩的初代藩主。 “敌袭!敌袭!” 黑田长政率先发现身后出现了敌军的踪迹,对方铠甲皆为汉铠,不是明朝人,便是朝鲜人,无论是谁,皆是敌人。 东瀛军铜丸铠甲很少,故而见到如此整洁的军队,心中料想必是敌军精锐,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多马匹及铠甲。 小西行长左眼狂跳,望着身后黑压压一片军队,大多都是骑兵,心中震颤不已,“果然是唐国,不愧其地大物博,拥有如此甲骑,此战要难了。” 霍去病、崔乾佑、慕容恪三人已经完成了对小西行长等军队的反包围。 木下藤吉郎的火炮队数量不多,不过足以震撼敌军,让其士气下降。 双方的骑兵斥候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东瀛马矮小无比,在与霍去病、崔乾佑交战过程中,简直单方面的屠杀,陈昭麾下马匹皆良马,无论是冲击力、持续能力,皆在东瀛骑兵水平之上。 木下藤吉郎将炮弹打光,谄媚的望着宇文泰,在得到宇文泰点头示意后,才将视线放回到战场之上。 望着战场局势,木下藤吉郎心中难掩忧惧,“若是那日霍去病想要杀自己,自己的军队恐怕抵挡不住一个照面吧。” 九阶的兵种太超模了。 木下藤吉郎都不看继续往下看,小西行长、黑田长政、加藤清正三人皆难敌对手,陈昭以轻骑拉扯阵型,为军队后续打开创造机会,刘秀在东瀛军中感受到对方阵型变化,似乎被什么牵着走,猜到或许是友军到来,亦或者是对方的迷惑之计,刘秀选择相信是友军到了,一瞬间指挥军队猛攻一处。 陈昭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立刻安排拓跋焘、慕容垂以重甲骑兵凿阵。 木下藤吉郎看着出动的重骑兵,眼里满是渴望,这哪是重骑兵,简直是行走的坦克,也是吃金的巨兽,或许自己拿下东瀛的金矿、银矿才能有武装这种重骑兵的机会吧。 重骑兵挥舞着铁骨朵凡遇到之人化为肉泥,所到之处,人马俱散。 “若是唐国领主皆是这种水平,或许唐国领主皆再度建立起东亚秩序,我们又难了。” 重装骑兵撞烂了小西行长等人的反抗热情,五十万大军被凿开,阵型混乱起来,小西行长等人皆无法指挥,只能率领着自己的母衣众准备撤离,或许会被太阁惩罚,如今也管不上了,先保全性命,将明军的消息带给太阁殿下。 木下藤吉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狂妄,如今火炮技术尚未成熟,对战争影响力有限,若是要与这样的怪物作对,木下藤吉郎一点信心也没有,看向陈昭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似乎被陈昭施展的特性压制心悦诚服起来。 第96章 明军入朝 “我还以为你早就被淘汰了。” 陈昭望着蹲在地上喝着水的刘秀,开口说道。 “如今你又登临国战第一名,每次见到你,众人只有担任你背景板的能力。”刘秀起身,直面陈昭,这一次陈昭救援太及时,让他保全了军队,可以进入下一场战争中。 陈昭笑而不语。 刘秀望着陈昭身后的军队,如今正在清理战场,小西行长、加藤清正两人都已逃脱,不过黑田长政被安禄山在乱军中擒获,也不算毫无收获。 “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刘秀感慨道。 每次见面,陈昭麾下总是能涌现出各种豪杰,单看气势便知道其麾下的不同,君主身份总是能在无意间影响到他人。 “修整一番,我们需要北上,前往宋应昌处完成我们此次的任务”陈昭拍拍刘秀的肩膀,让其节省体力,好好休息,随后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将东瀛士卒编为仆从军,各部皆领取一些担任军团炮灰,将抓到的火炮队收集起来,让木下藤吉郎统帅。” 陈昭此次杀伤东瀛军七万余人,自身伤亡也有数千人,高仙芝命令将受伤的东瀛军原地处决,只留健康的东瀛军编入军中,如今最难的问题当属粮草,毫无价值的东瀛军没有资格吃粮草。 如此之后,仍得到三十余人东瀛军,主将被击溃,东瀛军如同猪猡一般四处乱窜,崔乾佑、霍去病、慕容恪等人三面围剿,将其遏制在原地,从而让高仙芝能顺利收编。 陈昭展开君主特性【武王伐纣】,原本乱哄哄的东瀛军安静下来,眼神中尽是对陈昭的崇拜,高仙芝于是将其收编。 木下藤吉郎、黑田长政被放在一处。 黑田长政看着木下藤吉郎深感亲近,此人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气息,不过两人似乎从未见过。 木下藤吉郎知道,自己在这处战场上已经被屏蔽了,就算是丰臣秀吉当面,也只能感觉两人亲近熟悉,而不会对木下藤吉郎的名字及特性产生反应。 感受到陈昭的特性,木下藤吉郎、黑田长政瞬间抬起头,望着陈昭的方向,心中心悦诚服的感觉油然而生,黑田长政望着陈昭开口说道:“小国之人面见大国圣君不外乎如此吧?” 木下藤吉郎拥有的是东瀛顶级角色卡,瞬间反应过来,想到刚刚那种恐怖的感觉,看着身旁被迷了心智的黑田长政,感慨道:“这是什么怪物?若是在战场上真的能将其击溃吗?” 东瀛军士气暴涨,随时准备为陈昭献出一切。 木下藤吉郎在陈昭特性的持续下,也渐渐又沉沦下去。 陈昭看着面前的一幕,心满意足,他早已试探出【武王伐纣】特性如何使用,对于中立的势力,陈昭只是有足够的吸引力,决策权仍旧归中立势力之主来决定,不过对俘虏、降服的敌人,陈昭的特性可让其瞬间倒戈,加入陈昭阵营,心中皆是跟随圣王讨伐暴君、逆臣的想法。 刘秀看到这一幕,心中越发忌惮,刚刚还是敌人关系,瞬间便成为了忠实的走狗,真是可怕的能力,最恐怖的是,现在没人知道陈昭的特性为何?而陈昭掌握了众多诸侯的特性,今后的交战难了。 唯一庆幸的是,如今陈昭与自己同在一个阵营。 “如今我们已经击溃东瀛前三个军团,其后续仍有五个军团,约有91万余人,仍是难缠的对手。”陈昭将崔浩准备好的资料看完,历史上丰臣秀吉以九个军团进入朝鲜,除了九个军团外,仍有九鬼嘉隆率领的水师保障粮草航道:“我们仍需要攻克平壤、汉城等地,重要的是切断其海上生命线,真是困难。” 陈昭等人皆不擅长水战,这个任务或许还要交给明朝、朝鲜等,陈昭昔日命李成桂要将李舜臣带上,如今不知道其处境,不知是否还活跃在战场上,若是有两位李舜臣带队,在陈璘、邓子龙带队下,或许能产生更多的化学反应。 “这段历史我记得,朝廷以宋应昌经略备倭军务,并诏天下督抚举荐将材。令李如松总理蓟、辽、保定、山东军务,并充任防海御倭总兵官,其弟李如柏、李如梅为副总兵官,一同开赴朝鲜。”刘秀也是找人补过历史的,要是连对手和盟友是谁,这战就没法打了。 “我们与明军、朝鲜军有本质区别,他们只求胜,我等求尽量击杀才能获取积分,最终获胜积分,也是锦上添花。”刘秀说明玩家与明朝、朝鲜的不同利益。 “这就需要些手段了。”陈昭早就预料好了,对着刘秀冷笑道。 “整顿全军,与我同赴明营。” 在陈昭的号令下,高仙芝挥舞令旗,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刘秀皆各领一军,以精锐为骨干,协调进大量东瀛军,在陈昭的特性影响下,众人也皆展开特性,数道君主特性笼罩在全军之中,彼此之间互相对抗又彼此勾连,不过在陈昭特性下,一切又协调了起来。 “宋侍郎,我等被倭军包围了。”宋应昌亲赴前线,来到朝鲜国王李昖临时行宫。 李昖一见到宋应昌便急催着宋应昌迎战东瀛军,双方交谈尚未出现结果,宋应昌希望李昖将朝鲜兵权交出给自己,自己统一指挥,李昖则觉得明军为客,不熟悉朝鲜环境,兵权交给朝鲜将领更合适。 两人尚未有定论,李如梅冲入行宫,准备将宋应昌带走。 这一幕,让李昖惊吓不已,现在的李昖听闻东瀛军的消息便睡不着觉,简直忧虑过度。 “东瀛军如何出现在这里?” 宋应昌不理会李昖要求立刻撤军,希望能够渡过边界,前往明国内修整的要求。 “似乎是女真人为其担任向导,突然从我军侧翼出现,其装备精良,必是东瀛军主力,我来时看其漫山遍野,不易交战,我兄长李如松已经前去探查,我带宋侍郎先撤往后方。” 如今朝廷的命令下,这场战争主动权从辽东军转移到朝廷手中,这宋应昌便是皇权的象征,若是战死在这里,他们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第97章 李如松 “你二人倒是真潇洒,这是哪部的军马?”安禄山打量着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两人,其身后还有吕布、张辽、高顺跟随,望着五人,安禄山哈哈笑道:“不过你二人出现的真及时,若不是你们为向导,我们还不能出现在明军一侧,现在真给给他们吓住了。” 以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为主的军队中,许多穿着破破烂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人从哪里搞来的野人。 “我等二人被分配到女真聚集地,等到汇合之后,知道主公处或许会缺乏兵马,我等二人联手将建州女真部捣毁了,这些人便是我等收集的俘虏,如今已成为军中一员。” 努尔哈赤开口解释道。 “还是你们会玩,这里的努尔哈赤死了吗?” 安禄山听完,八卦的问道,如今努尔哈赤应成为建州女真的首领了,听从于李成梁等辽东军麾下。 “杀了,他亲手杀的。”完颜阿骨打似乎也兴致来了,指着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努尔哈赤杀了努尔哈赤。”安禄山笑声更大了。 “莫要玩闹了,安禄山、努尔哈赤为使者前往明营表明身份,该吓的也吓过了,如今要开始正事了,我等的时间不多,仅有六个月,要速推东瀛,不能让明朝与东瀛的和谈耽误了我们的时间。”陈昭看着四处警戒的明军,其大将各处布防,已经准备好战争,等着与陈昭交战一场了。 “诺。”安禄山、努尔哈赤领命道,两人皆是心思深沉又十分狡猾之人,让两人充当使者陈昭是放心的。 万历援朝战争打了两次,第一次交战后,双方各自忌惮对方实力,加上东瀛军有意求和,双方便中止战争开始磋商,其结果未能让丰臣秀吉满意,随即掀起了第二次战争,这一次战争直到丰臣秀吉死亡才结束。 努尔哈赤走在安禄山身前,在白甲兵、曳落河的护卫下,两人步入明军军营,通报身份后,宋应昌准许两人入帐一绪。 万国世界早已将陈昭等人的信息输入副本之中,听到异人领主的消息,宋应昌习以为常,听闻安禄山所言,陈昭以四万军队大破东瀛军五十万军队时,震惊无比,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汝等谁为主?” 宋应昌开口询问道,这支军队明显有自己的领头人,不是一盘散沙。 “我主陈昭。” “尔等所求者何?” “我等愿为明军先锋,所缺者无非钱粮、火炮等,若是宋侍郎能给予些铁炮,我等粮草之事也可以自己筹措。” 努尔哈赤开口说道,此副本陈昭等人已经研究过,俘虏的将领、士卒、武器装备皆可以带出副本,但需要以积分交换,带走的越多,积分也自然需要的越多。 陈昭为努尔哈赤等人下指示,以筹办铁炮为第一要务,第二要务则是与铁炮相关的人才,陈昭皆来者不拒。 如今明军在抵抗“南倭北虏”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作战经验,对虎蹲炮、大将军炮、灭虏炮、佛郎机等火器运用的越发成熟,诞生了以《纪效新书》为代表的新式兵法,兵学出现快速发展的趋势。 陈昭能搞到《纪效新书》,但火炮及火炮人才陈昭无法培养,在万国的世界中,似乎火炮及火炮专业人才需要通过积分点才能获取,玩家自行生产的火炮皆无法使用。 “先请使者下去休息,我等需考虑一番。”宋应昌没有接着答应,而是让两人先前往客房休息一番,等商谈出结果后,再召唤两人。 “你认为两人如何?”等到两人离开,宋应昌对着李如松开口询问道。 李如松为李成梁之子,在边疆久经磨练,也数次屡建新功,这武事,宋应昌还真不一定有李如松专业。 李如松思考一番,开口说道:“我刚刚观察其行军布防,颇有章法,统兵之人必是兵法大家,我也观察其铠甲,琳琅满目,对方可能没有说谎。刚刚两人的亲卫身上也是一股肃杀之气,眼神冷漠,手上茧子很厚,皆是百战老卒,对方的战斗力或许会超过大多官兵。” 宋应昌对李如松的判断是很信服的。 “我准备答应对方的要求,不过粮草让其自筹,我等只提供铁炮及铁炮的随军工匠。”宋应昌不关心陈昭如何,他只关心能否平定倭乱,若是能借用异人领主的军队消灭倭寇,真是一件妙事。 李如松开口说道:“也好,正好借这个时机了解异人领主及倭寇的势力,若是异人领主不行,也可以为我们吸引倭寇目光,消磨倭寇的有生力量。” “我也是如此想法。”宋应昌摸摸胡子笑道。 “请二人上来再交谈一番”,宋应昌开口说道:“你看我军麾下谁可入异人营帐之中了解倭寇动向。” 宋应昌仍对陈昭等人不放心,这是为陈昭安排一个监军,监察陈昭军的动向。 “我亲自来吧,这里有李如梅两人便可。”李如松自告奋勇,他也想见见这个能够击溃五十万倭寇之人。 宋应昌先是不同意,李如松将自己置于危险地带,若是有什么意外,他没有办法向朝廷交代,后在李如松的软磨硬泡之下,无奈同意。 努尔哈赤两人听到宋应昌同意,心中暗喜:“这就完成主公的要求。” 两人带着李如松准备返回军营,临走之时,安禄山想到海战的问题,开口说道:“如今东瀛军补给皆靠海运,若是明军能集结优势兵力切断其海运,或许此战东瀛军不战自溃。” “好,我知道了。”宋应昌思考一刻,答应将此事上报朝廷,由朝廷决定。 努尔哈赤看了安禄山一眼,明白对方想法,切断了补给线路的东瀛军便是被狩猎的猪,陈昭等人不会给予对方在朝鲜或许物资的机会,朝鲜各处仍有义士抵抗倭寇入侵,只不过水平不行,难以遏制倭寇北上的步伐。 “主公,幸不辱命完成任务,此乃大明总理蓟、辽、保定、山东军务并充任防海御倭总兵官李如松。” 第98章 攻克平壤 李如松跟随努尔哈赤步入军营,看着琳琅满目的甲士,李如松心中翻起来惊涛骇浪:“这异人领主什么身份?我辽东军尚可称为精锐,但在此营中与我军差不多的便数之不尽。” 这辽东军是大明朝给予了优厚待遇,及其父李成梁时常以女真、蒙古人的血练出来的,才能如此精锐,面前的军队皆不下如此。 幸好这些异人是来帮助自己等人,若是与之为敌,此战要难了。 李如松细细打量着陈昭麾下的军队,越看越震惊,若是为对方添置上火炮,简直如虎添翼。 “此乃我主。”努尔哈赤将李如松领入军营,先为陈昭讲解李如松身份,后又将陈昭引见给李如松。 陈昭对李如松也十分好奇,万历三大征中对方就参与两征,其父李成梁被戏称为清太祖,昔日其父与戚继光并称,其所在家族与麻贵为代表的麻家,并称为“东李西麻”。 陈昭等人是能看到Npc特性的,看完李如松的特性,这正是陈昭喜欢的火器将领。 【姓名】:李如松 【爵位】:无 【官职】:中军都督府佥事,提督蓟、辽、保定、山东诸军 【状态】:健康 【统率:96,武力:88,智力:85,政治:70】 【魅力】:81 【装备】:精良的明甲(部分配棉甲)、马槊、三眼铳(或弓箭)、腰刀。 【特性1】:火雷破城(再现平壤之战的火器攻城战术。李如松在攻击城池时,可命令火炮集中轰击一点。此次轰击必定破坏一段城墙(降低防御值),并对城墙后的守军造成巨额溅射伤害与“震慑”效果。此技能对以土木结构为主的城池(如日军守备的朝鲜城池)效果加倍。) 【特性2】:铁骑奔袭(麾下所有骑兵单位战略地图移动力+30%,且不受河流以外地形惩罚;消耗大量体力,使部队进入“奔袭”状态,移动力额外提升100%,并可对敌军发动一次“强袭”(无视敌方警戒区域),首次接战伤害大幅提升。) 【特性3】:骄兵必慎(顺境:每赢得一场胜利,李如松部队攻击力提升5%(可叠加,上限30%),但同时“骄矜值”上升;逆境:当“骄矜值”过高时,部队被伏击的概率增加,且中计后受到的伤害提升。在碧蹄馆之战后,此负面效果会强制触发一次。) 【特性4】:异域督帅(在非汉地(如朝鲜、蒙古)作战时,麾下明军部队士气下降速度减半,且对当地文化(如日本、游牧)的部队造成额外伤害。他能有效统合来自不同系统的友军(如朝鲜军)。) 【特殊兵种】:辽东铁骑 【品阶】:九阶多功能重骑兵 【装备】:精良的明甲(部分配棉甲)、马槊、三眼铳(或弓箭)、腰刀。 【人数】:3000(限3000) 【平均熟练度】:百战精锐(lv3) 【士气】:86\/100 【攻击力】:92【防御力】:88【速度】:86 【特性1】:三眼铳骑射(冲锋前可进行一次三眼铳齐射,对近距离敌军造成可观的范围伤害并附加“破甲”效果。这是其区别于传统骑兵的最大特色,完美体现了火器与骑兵的结合。) 【特性2】:家丁死战(当主将为李如松(或李成梁)时,获得巨额攻击力与士气加成。部队伤亡越大,剩余单位的攻击速度与暴击率越高,直至最后一人。) 【特性3】:重骑凿阵(对步兵方阵发动冲锋时,无视部分枪兵克制,并有概率直接“撕裂”敌军阵线,造成混乱。) 陈昭心中赞叹,开口说道:“辽东铁骑名不虚传。” 既然李如松已入军中,陈昭将火炮队移交给李如松,两人寒暄片刻,陈昭知晓对方是来监军,李如松也同意协助陈昭指挥火炮队,对倭寇唯有速取,要打出明朝天威。 宋应昌的物资来源也十分迅速,将明军三分之一的火炮交给陈昭,并给予了五百随军工匠协助修理。 “出发。”陈昭看着火炮队心满意足,此次万历援朝战役来的不亏。 陈昭等人来到城下,旌旗飞舞。 小西行长看着城下的三辰旗,上绘制日、月、星,他能记这个旗帜一辈子,那场惨痛的教训,五十万东瀛军损失殆尽,让其被同僚嘲笑,也受到了太阁的惩戒。 “是他?” 加藤清正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看昔日诸多同袍皆在军中,震惊无比,他是如何控制住这群东瀛军的,看起来还如此听话。 加藤清正知道这群骄兵悍将有多难驾驭,刚刚结束了东瀛的战国时代,他知道这群士卒有多骄悍,如今听话的却像是绵羊,众人在陈昭的指挥下不断冲击平壤城。 平壤城,东有大同、长庆二门,南有芦门,含毯二门,西有普通、七星二门,北有密台门,有牡丹峰高耸,地形险要。 陈昭以宇文泰率领步兵当先,拓跋焘率领骑兵居后,攻击北部要塞牡丹峰;中军慕容恪领兵进攻七星门;左军慕容垂领兵进攻西普通门;木下藤吉郎伪装东瀛军麻痹日军,力攻南芦门,安禄山协助之;主帅陈昭督战。 陈昭明白围三缺一的理念,将进攻南、西、北三个方向,东面留给东瀛军退军路线。 伴随着陈昭指挥宇文泰、慕容恪、慕容垂猛攻,在李如松的指挥下,炮弹如不要钱般投射进战场,佛朗机炮、虎蹲炮、灭虏炮....等等火炮三四十门,诸炮齐发,声如天动,俄而花光烛天,天崩地裂,犯之无不焦烂。 小西行长感受到各方的压力,城下东瀛兵为何愿意被其所用,心中恼怒,却无可奈何。 “大势已去,我等速撤离此处。”加藤清正找到小西行长,城池洞开。 木下藤吉郎伪装东瀛援军已到,被安禄山追的四处逃窜,逃到城池之下,乞求城内守军开门,城内守军看着其麾下皆东瀛军装束,来者又操着东瀛语,月代头的装束,认为援军战败乃至。看安禄山距离仍远,于是放开城门放木下藤吉郎进来,木下藤吉郎趁机猛攻城门,守将不察,直接被讨取,安禄山趁势入城。 其他几面东瀛军听闻城门已失,开始收缩战线。 在小西行长的带领下退守城北的风月楼。 入夜,东瀛军向东南方向突围,渡过大同江向汉城退却。 第99章 王,王,王,狗叫王 “朝鲜国王李昖来了。” 陈昭攻克平壤,以【武王伐纣】、【制作礼乐】的特性成功压制住东瀛军的凶性,将其再次编入仆从军中以填补此次攻城的损失。 宇文泰、拓跋焘、慕容恪、慕容垂四人皆不爱惜兵力,只留主力在手,以大量的东瀛军冲击平壤城,东瀛军在陈昭特性的影响下,凶悍起来,刚刚结束战国乱世的武士,还没被天下太平磨没棱角,七万东瀛军损失殆尽,此战过后,陈昭手中仅剩下二十万的东瀛军。 收编了小西行长抛弃的东瀛军后,军队数量再次恢复到三十万东瀛仆从军,此战之中,陈昭看到了木下藤一郎的忠诚,准许其担任一路统帅,并拨给对方三万东瀛军,可自选建军,若是能获得特殊兵种,可以凭借此军进行转化。 木下藤吉郎眼含热泪,对着陈昭臣服,感激涕零。 陈昭不关心其是否真心,只要有用便可。 李如松看到陈昭神奇的一幕,十几万凶悍的东瀛军在陈昭的特性影响下,如同忠犬,逐渐被陈昭抽丝剥茧般切割为各种军团编入各军之中。 要知道,明军内部更换军团,重建军队番号,都不可能如此顺利,但现在奇怪的一幕就在李如松面前展开。 这几日与众人相处,他能看出众人皆以陈昭为主,简直是一言堂在,幸好其是天外的异人,完成此战之后便会返回,若是让其留在明国境内,简直是一场灾难。 李如松久与胡虏打交道,虽然慕容恪等人掩饰的很好,但李如松能看出高仙芝、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安禄山等皆非汉人,塞外蛮夷畏威而不畏德,如今能团结的聚集在陈昭麾下,更说明其不凡。 “他来作甚?”陈昭听着李昖的到来,这个孱弱的君主也敢亲临前线:“让其上来。” 李昖领侍从入王城,看着盘踞在王位上的陈昭有些不喜,这是朝鲜国王的象征,如今被一个丘八端坐在上,自己这个朝鲜国王亲临,对方也没有丝毫动作。 李昖咳了一下。 侍从瞬间明白,开口说道:“此为朝鲜国王的王宫,昔日太祖皇帝定为不征之国,汝这个匹夫也能坐在朝鲜国王的王座上吗?还不快下来,让出位置,否则我必前往北京参你一本。” “你来这里就为了跟我说这个?”陈昭嘲讽道,如同败家之犬的李昖也能如此硬气。 “此为礼制,我大朝鲜之军已在城外,莫要因此伤了两军和气。”这些时日不断有高丽、朝鲜的领主投奔到李昖的麾下,昔日朝鲜的玩家可以选择加入明军、朝鲜军、东瀛军,大多都选择了加入朝鲜军,如今李昖为朝鲜国王,自然投奔的就多,如今到其麾下的领主已经有十万有余。 凭借着这些朝鲜领主,李昖才有底气来到平壤,希望陈昭能让出平壤,迅速南下,乘胜追击讨伐汉城,为朝鲜王国平定此番东瀛倭乱。 陈昭直接就笑了。 安禄山看着陈昭笑了,也跟着笑起来,殿中此起彼伏的笑意触碰到李昖的神经,李昖示意,李成桂瞬间领亲卫入内。 李成桂来到此处战场之后,由于用的名字是朝鲜开国君主,系统将其模糊处理,众人联想不到使用此名字是僭越之事。 “将犯上之辈给我擒下来。”李昖伸手一指,正对着陈昭。 李成桂看着陈昭,眼神中流露出惧色,站立在原地,未动,看向李昖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心中怒骂道:“陈昭是我敢动的吗?看不明白现场的气氛吗?真是蠢猪。” 宇文泰、木下藤吉郎走出宫殿,宇文泰特殊兵种【武川军团】与东瀛军围了上来,将其反包围在室内,平壤的断壁残垣处,看到王宫之中剑拔弩张,双方开始对峙起来。 李如松看着气氛越加凝重,准备开口为两家说和,如今东瀛军在前,自己内斗可不是好的传统。 “李总兵,此人通倭,又漠视我等太祖亲封的朝鲜国王继任者。”李昖看到陈昭麾下的东瀛兵,向着李如松开口说道,这就是对方通倭的证据。 李如松此时真想将李昖的嘴缝上。 “将其给我带下去,我不想听到有狗在此狺狺狂吠。”陈昭看着李昖滑稽的表现,没有心思看下去,如今陈昭军后勤问题压力越来越大,现在只想追击东瀛军,以求速战速决。 迎着陈昭的目光,李成桂上前,将李昖按住,手劲很大,让李昖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到被降服的李昖,安禄山笑嘻嘻的接近,脸上的肉一动一动的,对着其连打三拳:“王,王,王,狗叫王。” 李昖挨了安禄山三拳,直接原地昏过去,侍从在一旁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李成桂、安禄山,看到李昖昏过去,更是一激动热流从身下窜出。 安禄山挥手,曳落河亲卫上前将两人拖了出去,顺便用侍从的衣服将地拖了一下。 李如松看着面前这一幕,摸不清头脑,刚刚还归属李昖的将领,这是突然反水了。 李如松望向王座上的陈昭越加觉得深不可测。 “你能否控制城外朝鲜军?”陈昭不在意这场戏剧,对着李成桂询问道。 “回王上,城外朝鲜军皆是外臣麾下,昔日王上让我入此副本中为王上征战,我认为两千人难以助王上一臂之力,于是发动朝鲜之内的领主二十万甲士为王上效力,不过,到现在仅仅收集到十万朝鲜军。” 李成桂单膝跪地,向着陈昭解释道。 “足够用了,用你的特性沿途收拢义军,看你的号召能否号召其朝鲜军加入我们。”陈昭开口说道,他知道朝鲜军战力不行,也就李成桂的特殊兵种有点水平,也不多求,继续说道:“你从万国世界带来的士卒皆为战兵,为我所用,从本土收集的义军让其为我等筹措粮草。” “诺。” 李如松在旁,系统抹掉了众多关于副本之类的言语,李如松也听明白了,这些异人也有等级秩序,这陈昭便是他们的王,如今在此的众将皆是陈昭的属下。 李如松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第100章 碧蹄馆之战结束 “此战即决战”,数十万人吃马嚼,陈昭已经快负担不起了,如此便准备与东瀛决战在碧蹄馆,在万历援朝中,碧蹄馆之战算不得决定性之战,李如松冒进,靠着精锐家丁扭败为胜,此战明军损失也不少。 陈昭准备顺应此战役副本的名字,以碧蹄馆之战为结束。 为了完成让东瀛军与自己决战的目的。 陈昭令慕容垂、安禄山两人前往龙山,为了防止东瀛军在两人麾下叛乱,将东瀛军留在陈昭军中,利用【武王伐纣】、【制作礼乐】两个特性让其明礼仪、定尊卑,加以约束。 慕容垂、安禄山轻装简行,亲赴龙山粮仓,慕容垂亲临展现指挥,安禄山展现悍将一面,两人以少数兵力击退东瀛军,东瀛军将领石田三成、吉川广家等负伤,两人战胜之后,将粮草捣毁,只留军队需要的口粮,其余全部烧掉。 宇喜多秀家听闻粮仓被毁,将此地信息编制成文书递交给丰臣秀吉。 宇喜多秀家为此战的总指挥官,其麾下如今尚有岛津义弘、福岛正则、小早川隆景、毛利元辉、羽柴秀胜等军团,加上自己控制的一个军团,合计六个军团,仍有一百一十万东瀛军。 宇喜多秀家昔日因家族臣服在织田信长麾下被安排给丰臣秀吉担任养子,在本能寺之变前后协助秀吉出兵攻打高松城和支援秀吉返回京畿与明智光秀决战,后担任九州征伐战先锋,其功绩被秀吉认可,正式担任五十七万石的外样大名,在历史上便是其与先锋队总大将小早川隆景联手设计,让轻骑冒进的李如松陷入苦战,返回东瀛后,担任丰臣秀吉“五大老”之一,此时为二十一岁,为五大老最年轻之人。 后世因其功绩及统治地区被称为“备前宰相”。 “九鬼嘉隆传来消息,明军、朝鲜军正与其谋求水战,明军水师将领陈璘极为难缠,有充足的水战经验,一度占据上风。朝鲜军将领李舜臣设计龟甲船,真如乌龟一般,极其难啃。如今,东瀛水师不能保证粮草是否能从东瀛运往朝鲜。”九鬼嘉隆将海战情况与其说道。 如今明军、朝鲜军主动进攻,粮草几乎被截断。 “如今我等从朝鲜各地未建立统治,朝鲜反抗军太多,粮草征收困难,若是从本土难以运来粮草,我等恐怕只能撤兵了。”毛利辉元开口说道,陆上的粮仓没有了,海上的粮道也截断了,没有粮草东瀛军如何打胜仗? “如今明军诱导我们主动进攻,对方似乎想要与我等打决战,我猜想对方军中粮草必然难以为继,才会如此心急,我等只要固守城池,便可让其无功而返。”小早川隆景思考这段时间陈昭的动向,皆是针对东瀛军粮草、粮草的战争,小早川以为对方肯定是缺粮,才会往往如此冒险。 “说的简单,我等军中也同样缺粮,若是如此下去,我等士气全无,若是你猜错了,我们的士卒又该如上战场杀敌?”岛津义弘开口说道,他是支持退军的,这几日他与陈昭军交战,家族战法“钓野伏”往往被看透,昔日岛津家便是依靠此战法纵横九州,如今却不管用了,明军之中必有名将。 “都不要说了,我将亲自上书给太阁阁下,到时是进是退便让太阁阁下决定。现在我等的问题是明军步步紧逼,我等该如何?”宇喜多秀家制止了众人的争吵,若是继续下去,是否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交谈都不好说。 “如今明军先锋在开城、王京之间,切断了我等两部之间的联系,应当先行消灭此路明军。”小早川隆景开口说道。 宇喜多秀家面露难色,自入朝鲜之后,东瀛虽奉行速战速胜论,不过其骑兵不多,且难以抵挡明军骑兵,不得已修建各种防御工事,以火枪等武器准备将明军磨死在城池之下,如小早川隆景希望放弃优势,选择明军的优势项目,让宇喜多秀家有些难以下定抉择。 “困守便是等死,只求速胜,若是一击不利,当速撤,等到太阁殿下的命令。” 小早川隆景开口说道。 “我等皆支持。”其余诸将早就不想困守在这里,就与明军野战,他们早就听闻明军不过数万核心军,其余皆仰仗俘虏的东瀛军,若是百十万大军一同进攻,携排山倒海之势必能将其击溃。 双方很默契的将决战地点放在碧蹄馆。 岛津义弘先行进攻与陈昭安排的李成桂军交战,朝鲜玩家领主一触即溃,岛津义弘大喜,趁势猛攻。 拓跋焘、慕容垂皆以重骑兵驰骋,将小早川隆景的前锋击溃。 双方大战三天,阵型全部溃烂,如今支撑的便是胜利的意念。 “为何这东瀛军在其麾下比我们麾下还要强悍?莫非这些人忘记了太阁阁下的恩德,等我返回东瀛后必奏告太阁这件事,要将这些东瀛奸人严惩。” 宇喜多秀家刚开始认为明军不过尔尔,随着交战过后,各种特殊兵种加入阵营,将宇喜多秀家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生生撕裂,重骑兵在军阵中驰骋,所接触者人马俱碎,轻骑兵不断袭扰东瀛军各翼。 最让宇喜多秀家绷不住的是归降的东瀛军砍起自己人来丝毫不手软,一时间让宇喜多秀家恍惚,士气比在自己帐下还要狂热,无数太刀队、足轻队组织自杀式冲锋,一举将宇喜多秀家准备的铁炮部队冲散阵型,为陈昭麾下轻骑兵创造机会,轻骑兵入阵后,铁炮部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此战我军败了,总大将不要感伤,我等应顺势突围,留有用之身,再为太阁阁下效力。”小早川隆景找到宇喜多秀家,不理会宇喜多秀家责怪的眼神,对着宇喜多秀家说完,就准备带领麾下撤退。 小早川隆景的撤离宛若多米诺骨牌,岛津义弘等部也瞬间脱离战场后撤。 陈昭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立刻准备全线进攻,趁势夺取开城、王京、釜山等地。 陈璘部、邓子龙部、李舜臣部皆传来好消息,水师大胜东瀛军。 陈昭等部振奋,一路追击东瀛军至海边,大胜之。 “叮!碧蹄馆之战,由明军、朝鲜军阵营获胜,所有东汉区玩家此战战功翻倍。” “所有东汉玩家将会在五个小时以后被传离战场,请及时清点战利品。” 第101章 特殊兵种大丰收 陈昭看了一眼排行榜,自己排在第一名。 第二名是李成桂,47万军功,其在国战副本中负责联络李氏朝鲜王朝的义军,鸣梁海战中其麾下李舜臣获得了大量战功,其本人也指挥特殊兵种在陆战中也有斩获。 第三名则是慕容垂,其先后击溃东瀛第一二三军团,参与平壤攻取战以及火烧龙山粮仓等等,也斩获了42战功。 第四名则是安禄山,其麾下的曳落河先后参与数次攻坚活动,皆有斩获,也有40万积分。 慕容恪、宇文泰、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皆在战功前十的榜单。 除了陈昭的势力以外,刘秀也以37万战功位列第七位。 陈昭看完排行,看军中整顿物资差不多,准备撤离。 木下藤吉郎来到陈昭身边,五体投地,对着陈昭说道:“王上,仆愿意追随于您,若是您不要我,恐怕我返回东瀛区会被玩家领主撕烂的。” 看着陈昭犹豫,木下藤吉郎开口说道:“仆可以自己赎身。” 木下藤吉郎决定用积分换取自己领地的区域,这是可以在积分系统进行兑换的,只要有十万积分皆可以进行兑换。 陈昭望着殷切希望的东瀛士卒,皆愿意听从陈昭调遣,如今东瀛士卒皆有五十万之众,可以作为消耗品被陈昭召唤到万国世界中去,努尔哈赤等人皆赞同将其召唤到现实中去,东瀛士卒刚刚结束了东瀛的战国时代,骨子里的血性尚未流干,可作为先锋为陈昭军做诸多事宜。 陈昭打开积分兑换商城,如今东瀛军皆需要五十万积分可以兑换,陈昭望向自己七十几万的积分,忍痛同意了,如今中原战场便是人口争夺的战场,若是能用东瀛人进行交战,或许是一件好事。 “明朝的炮兵太贵了,我的积分勉强将其用完。”陈昭望着明朝炮兵队皆需要过多的积分,以不过数千人的人数却需要陈昭调集数万人的资源才能将其兑换,陈昭忍痛将其全部兑换。 “可惜李如松无法进行全部进行兑换。”陈昭进行感叹道,如今碧蹄馆之役战争已经结束,李如松作为战争奖励也可以进行兑换,只不过兑换李如松需要五十万积分奖励,陈昭只能望而却步。 “主公,我等可将积分贡献于您。”安禄山率先开口说道。 随后便将积分全部交换给陈昭,陈昭于是得到了40万积分之众,努尔哈赤、慕容恪、慕容垂等人看安禄山如此,皆以积分兑换给陈昭,让陈昭能有所作为,陈昭于是得积分两百万之众。 陈昭望着两百万的积分面露苦笑。 “兑换李如松。“ “消耗五十万积分。” “确定。”陈昭确定好积分的消耗,李如松化作一阵白光出现在奖励池内,只是没有了与陈昭等人攻克东瀛的记忆,相当于是复制体。 陈昭望着一百五十万的积分,仍可进行兑换。 特殊兵种才是将领发挥能力的开始,陈昭这一次有明确的感受,幽州突骑为轻骑兵,就连安禄山的曳落河重骑兵也难以奈何,移动速度、长途奔袭等皆展现了强大的能力。 安禄山的重甲骑兵都被幽州突骑拉扯出空隙瞬间凿穿。 “兑换合扎猛安、辽东铁骑、骠骑营、三河纪州铁炮队。” 【特殊兵种】:合扎猛安 【品阶】:八阶重装骑兵\/重装步兵 【装备】:长柄骑矛(破阵槊)、铁骨朵、短柄战斧、铁鞭、单手弯刀或直身剑、人马重型札甲、皮索\/铁链 【人数】:0(限1300) 【平均熟练度】:lv0 【士气】:0\/100 【攻击力】:92【防御力】:84【速度】:82 【特性1】:铁墙推进(进入战斗后,移动速度固定,不受减速影响,对正面受到的远程伤害减免70%。其冲锋必然造成“击退”和“眩晕”效果。) 【特性2】:连环马战术(可将部队以铁索或皮绳相连,进一步增加冲锋的毁灭性,但会牺牲部分机动性,且被火攻时受到额外伤害。) 【特性3】:女真不满万(当部队兵力低于满编但高于50%时,每损失10%的兵力,攻击力就提升5%,体现其越战越勇的特性。) 【特殊兵种】:骠骑营 【品阶】:九阶轻装突骑 【装备】:复合反曲弓(汉弓)、长戟或卜字戟、环首刀、轻型精良札甲、多功能工具 【人数】:0(限800) 【平均熟练度】:lv0 【士气】:0\/100 【攻击力】:94【防御力】:75【速度】:99 【特性1】:疾风闪击(部队进入“奔袭”状态,移动力提升150%,且本次移动无视敌军控制区域。发动攻击时,必获得“先攻”机会,且首次攻击伤害提升50%) 【特性2】:因粮于敌(在敌方领土时,每击败一支敌军或攻陷一个据点,立即恢复自身20%的兵力与士气,并掠夺补给。此技能使部队能进行远超常规的无后方纵深作战。) 【特性3】:封狼居胥(当由霍去病亲自率领,且取得一场大胜后激活。激活期间,对所有游牧民族(匈奴、羌、胡等)兵种造成30%的额外真实伤害,并使其陷入“畏汉如神”状态(攻击力下降,士气持续流失)。) 【特殊兵种】:三河纪州铁炮队 【品阶】:九阶特色铁炮(火绳枪)部队 【装备】:复合反曲弓(汉弓)、长戟或卜字戟、环首刀、轻型精良札甲、多功能工具 【人数】:0(限500) 【平均熟练度】:lv0 【士气】:0\/100 【攻击力】:98【防御力】:64【速度】:60 【特性1】:国友筒精射(射程与精度优于普通铁炮足轻。) 【特性2】:雨霰弾(可发射散射弹幕,对无甲\/轻甲单位造成范围杀伤) 【特性3】:土木掩体(能在短时间内构筑简易土木掩体,获得防御加成) “此战收获颇丰。”陈昭望着四个特殊兵种开口说道,陈昭为李如松准备了九阶多功能重骑兵辽东铁骑,幽州正处在陈昭的控制范围内,可让其自由募兵;完颜阿骨打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合扎猛安,昔日金军能席卷天下,正是靠着这支军队;陈昭为霍去病准备了骠骑营,为昔日汉帝国征伐匈奴跟随霍去病的军队,也为九阶轻骑兵;木下藤吉郎的投效,陈昭亲自为其购买特殊兵种,让其从东瀛俘虏中挑选士卒编制三河纪州铁炮队,如今在东汉简直是降维打击。 第102章 刘秀心中的忌惮 陈昭此次国战收获众多,【武王伐纣】的特性在东汉区未曾显现出特别之处,但是到了国战战场,真是所向睥睨,只有同等的君主特性才能抵消武王伐纣的影响,士气降低、被俘虏的士卒眼中,陈昭如同天神一般,让众人生不起反抗的想法。 【制作礼乐】的特性能安抚陈昭势力内部的野心家,众人皆明礼仪、定等级,陈昭始终站在等级系列的最高处。 简而言之,陈昭的特性能驱使异族军队充当炮灰,异族皆心甘情愿,奉陈昭为神明,以天子之称,为天下共主。 看着木下藤吉郎兴奋的如同猴子般上蹿下跳,在东瀛军中挑选属于自己的特殊兵种,今后或许自己可以俘虏其他文明的将领、文臣与军队,然后劝降他们,令他们攻打其他文明。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不知有多少领主拥有我等的君主特性。” 国战初战已经结束,今后便准备开始与全球的领主交战,不知道其他文明君主特性的程度,或许不低于自己【武王伐纣】吧。 【上帝之鞭】、【奥古斯都】、【成吉思汗】、【天可汗】等等皆有着驱使异族的能力,草原上的游牧驾驭异族的特性会比东汉区领主要拥有的多。 “将五十万东瀛军整顿好,发配各处。”陈昭看着东瀛军俘虏,东瀛军俘虏眼神中充满狂热的气氛,对陈昭视若神明。 陈昭负担不起五十万东瀛军的军粮,将五十万东瀛军放在草原上,对方或许难以搜寻到游牧的主力,不过若是将其投入中原战场之中,或许会另有用处。 “诺。”李悝看到有些劳累的陈昭,明白陈昭的意思,如今冀州到处都要修建道路等,这五十万东瀛军便可以充作劳工,不仅可以节约成本,还可以消耗其精力,让其不至于添乱。 “尔等皆要爱惜使用,我还另有用处。”陈昭望着李悝像看见了宝库一般,若是让李悝放手一搏,这五十万东瀛军或许都会葬送在修路、开垦、煤矿、冶炼等等行业之中。 农耕文明行的稳,但打仗、开发的成本太高,农夫除了耕种之外,仍需要服各种徭役,进度十分缓慢,如今有东瀛军团的加入,邺城的翻来流程或许会快起来。 李悝知晓,陈昭一直想将蓟县发展成为今后的首都,自张举之乱焚烧蓟县后,陈昭等人重建新城,但远不如旧城宏伟辉煌,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时机重新修缮一番。 从陈昭处领完命令,李悝便开始拆解东瀛军团,五十万东瀛武士盘踞在此,容易出现问题,一旦有野心之人从中撺掇,或许会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安排好一切,陈昭便返回卧房中休息,国战副本不会死人,但劳累却是真的。 青州,临淄城内。 刘秀、张角两人再聚首,刘秀参与副本的同时,张角也没有闲着,在青州境内传道布施,有青州黄巾的协助,张角的声势震天,颇有黄巾之乱卷土重来的感觉。 “昔日诸侯讨董时,我跟随陈昭讨伐董卓,袁绍兵败后,陈昭携大势登临盟主之位,那日我便体验过陈昭的特性,今日在朝鲜中再度体验了一次,两次完全不同,此人真深不可测。” 刘秀将奖励领取后,又用积分兑换了特性,安排马援等人休息后,来到张角处,诉说着那一日的悸动。 “有何不同?” 张角看着刘秀也会忌惮,心中好奇开口询问道。 张角虽跟随陈昭时间很长,但从未近距离体验过陈昭的特性,不过张角发现,陈昭的魅力值越来越高,见面之后,心中的好感倍增,与面前这个西汉末的魅魔有一拼。 “昔日与董卓交战,我等囤聚袁绍麾下,各种君主特性涌现,军团增幅众多,但却各自为战,有形却未能形成势。自陈昭特性展开之后,众人之间特性彼此相互牵制、抵消仿佛一切都没有了,众特性化而为一,战力再上台阶。”刘秀回想着昔日的场景,开口说道:“我等特性仿佛混乱的毛团,陈昭的特性就如捋顺毛团的手。” 张角点点头,明白了刘秀的想法,不过并无什么好奇,他大贤良师的特性也能做到如此,不过只能整合将领、文臣的特性,对其他君主特性也毫无作用,陈昭特性的难点便是能将君主特性整合。 但张角并不觉得陈昭以此特性便能如何,但他知道刘秀仍有话要说。 “今日在朝鲜战场上,加入陈昭麾下之后,便感觉野心被压制的很厉害,几度时间内,都想按照与陈昭的赌约,将青州的一切献给对方。”刘秀继续说道。 “青州皆是你的心血,你都能想到如此吗?”张角惊讶了,他是知道刘秀对统一天下三建大汉的野望,野心也能被压制成这样吗? “或许是我小看了陈昭。”张角心中默默想道。 “这或许还不是最恐怖的”,刘秀接着为张角讲述自己在朝鲜战场的见闻,攻城之悍勇无比的东瀛军,让刘秀记忆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忘却,这东瀛军是东瀛自战国数百年间积攒的骄兵悍将,以下克上的理念,随着时代洪流已经深入其心,就是如此凶狠的东瀛军在陈昭面前也要捡起尊卑有序。 数十万东瀛军在陈昭一声令下之后,皆以为陈昭献身的精神填入无数个壕沟中,不断冲击着平壤、汉城、开京等等。 这让刘秀忌惮不已,此次国战之后,陈昭或许是获利最多的诸侯,如今漠东草原已经平定,那下一步,陈昭必剑指中原,河北已经休养足够多的时间了。 “若是陈昭真欲取青州,你该如何?” 张角看出了刘秀心中的犹豫,又看到了其对陈昭的忌惮。 “不知。”沉默许久,刘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知者,无烦恼。”张角开口说道:“陈昭已登临山峰,山峰之上,风景自然好,不过山风桀骜,想立于山峰之上的人,必要抵御这四面刮来的狂风。” “大贤良师,天公、地公送来的书信。”两人交谈之间,徐和步入,将丝帛做的书信递给张角。 张角看过后,神情淡漠,手指紧紧捏住丝帛,过了许久,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第103章 关中乱局 在陈昭结束副本之后,参与其余副本的领主也先后返回万国世界。 郑成功收复台湾副本之中,淮右布衣朱元璋登顶榜单第一的位置。 交趾之战中,赤帝子刘邦为此副本的榜单第一。 中天竺之战中,吐蕃雄狮松赞干布协助王玄策击溃中天竺,获得众多积分,成为本副本的榜单第一。 怛罗斯之战中,王莽以王翦为大将,协助高仙芝击溃阿拔斯王朝的军队,又惩治了叛变的西域诸国,斩获众多,成功登顶本区域榜单第一。 随着众人先后返回万国世界,沉寂许久的万国世界再度热闹了起来。 “主公,王莽同意给予主公“周王”的称号,除此之外,对方邀请主公称帝,若是主公同意,他将废立刘协,以新代汉,登临西帝,主公可于河北立国,建立大周,为东帝。” 王莽返回长安后,便将诏书送到陈昭等人手中。 “这王莽在效仿秦灭六国之事,昔日秦国自立为帝,以齐国为东帝。两国称帝后,六国合纵之势土崩瓦解。如今我等未曾建立合纵,不过袁绍、曹操两人心忧汉室,关中门户尚在袁绍手中,王莽拉拢我等,目的是让袁绍等人不敢全力西进。且有主公在,其称帝的压力也会小很多。”崔浩开口说道。 “此时称帝未逢时机。”陈昭也看明白了王莽的想法,对着两人开口说道。 汉室衰微,诸侯皆玩家领主,对汉室的认可度小,视天子为玩物,士族唯利是图,只有黔首,皆心向汉室,如今天命仍在汉室,不是称帝的好时机。 陈昭压抑住心中的冲动,“称帝”两个字仿佛有无尽的魔力,天下群雄皆心之所向。 “主公所言不错,如今当以修理内政为主。”李悝开口说道:“主公所言宗教问题,最近进展迅速,草原四处皆以黄天代苍天,如今草原上流传着主公的神话,大单于台下治理的大小可汗、部落酋长等等若有冲突,皆以大单于台的裁决为准,若是数代人之后,草原可纳入华夏范围。” 李悝开口说道,自大单于台建立之后,段务勿尘知道陈昭喜欢什么,于是不断树立大单于台的权威,又请卢植安排学生前往草原传习儒学,教化百姓。 “在主公提出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中,卢植、蔡邕等人弟子皆自愿前往,最近州学内吸引了不少大儒前来,其中统一今古文经的郑玄便在其中,并称为“一龙”的华歆、邴原、管宁三人也定居在邺城内。” 崔浩知晓此事,他们这些士族对大儒的追捧是无以复加的,抬高儒学的位置才能让家族子弟门荫入仕,天下藏书,大半在世家手中,就算是陈昭安排雕版印刷、活字印刷等,也因价格昂贵,真正的百姓是使用不起的。 陈昭推行的州学定经典文本,解释其含义此事,也难以直达个人,仍由世家代为教导、传播乡里。 于是,在陈昭麾下,遭到沉重打击的崔浩等士族,再度在陈昭的政权内死灰复燃,快速的成为这个集团密不可分的一份子。 陈昭将一切看在眼中,默许了,虽然世家有种种坏处,但其好处也是十分明显。 “那便拒绝吧,我等只取“周王”之号。”陈昭直接开口说道。 “臣以为天下平静太久,主公有五十万东瀛军团,也该动一动了。”崔浩开口说道。 五十万东瀛军团这些时日修建了不少道路,挖掘矿物等等,损失了不少,皆因其不善耕种、建造、挖掘等等,兖州曹操乃土着州牧,虽对陈昭眉来眼去,不过却始终站在袁绍一边,可以东瀛武士为刀刃直取兖州。 “臣也以为如此,如今草原已定,朝鲜为附庸,扶余国已灭,主公拓地何止千里,天下承平日久,诸侯必有动作,主公当顺应时机,完成一统天下的理想。”李悝作为陈昭麾下的大管家,是最知道陈昭纸面数据的,五十万东瀛武士皆见过鲜血,是最好的炮灰,陈昭麾下的铁炮部队于攻城来说是利器,李悝已见过百炮齐开的场面,瞬间城墙便被击倒,有此利器在手,开拓疆土十分容易。 “我将召集军事会议,命天策府、大单于台皆在邺城的军官明日上午讨论此事。”陈昭点点头,他也是如此想的,开口对着两人说道。 “诺。” 赵政、李世民退回凉州招兵买马,以李世民出身西凉旧将时的威信,董卓各部残军皆前来投奔,赵政则隐居幕后,昔日他便是刺杀董卓最大的凶手。 李世民召集旧部之后,以讨伐王允、为董卓正名,拯救天子的名义宣布起义,董卓旧部皆响应,一时间关中大乱。 张义潮、苻坚两人也派遣使者约定与李世民共同进军,等讨伐王莽之后,共分关中。 李世民以讨伐王允为名义,虽掌权的是王莽,在西凉军残部看来是一样的,在关中士族面前,王允不过是淹了出苦肉计,以大汉忠臣的名义退居二线,其家族子弟接任其权势,继续在关中翻云覆雨。 王允知道自己是有口无言了,无论如何解释,众人皆不相信自己与王莽等人并非一伙。 李世民部所向披靡,在“武庙十哲”之一李绩的带领下,两路并进,数日之间连克王莽军在关中的数座重镇,再次来到长安城下。 与李榷、郭汜等人来到长安城下一样,对面统兵大将为王翦,王贲仍在河东防备陈昭。 李世民以蒙恬为前军利用秦弩的特点,不断进攻王翦军,王翦军还以颜色。 李绩亲率轻骑兵从两侧包抄,王翦以车兵进行克制,不过车兵没有骑兵灵活,但胜在稳健,于是将李绩军牵扯住。 张义潮亲率大唐归义军冲击王翦本阵,苻坚也命王猛猛攻王翦。 双方大战三天,李世民以玄甲军入阵,寻找到战机,从而一锤定音。 数日之间,关中变了颜色,李世民再度返回长安,这一次是以胜利者的方式前来。 第104章 反陈昭联盟 “城外是什么东西?叽哩哇啦的听不懂。陈昭从何处搞了如此多凶狠的野人?“ 兖州,曹操幕府内,本以为是见得朝廷派来的传诏使者,曹操都准备好接受朝廷魏王的称号,转眼间便成了朝廷诏令谴责的对象。 曹操知晓朝廷之中必有奸人作祟。 还没等曹操反应过来,陈昭便以皇帝诏令宣布曹操为逆贼,从昨日起,陈昭麾下将领便进攻兖州。 由木下藤吉郎亲自担任行军总管,以五十万东瀛武士为军团进攻兖州,安禄山亲临战线,劝说兖州各地反正。 “野人悍不畏死,可谓之奈何?”荀彧开口说道。 城外所谓的野人不断冲击着兖州治所,还有其拥有的莫名武器,雷声轰隆,便能将城墙轰出一个大坑。 一幕幕让曹操十分头疼。 青州境内,刘秀听闻陈昭动作,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直接选择进攻青州。 “陈昭果然将东瀛武士用在了军阵之中,还真是好耗材呀。” 刘秀看着抄录来的战报,安禄山策反了不少兖州领主,除了曹操亲信驻守的几座城外,几乎全部倒向陈昭。 陈昭如今势力庞大,众人皆以陈昭能成事,只要有机会,便会倒向陈昭,这便是“势”的妙用呀。 兖州全境几乎被占领,或许几日后,兖州便会更换主人。 “陈昭此番是打破了诸侯之间的宁静。”张角接过战报,开口说道,如今诸侯彼此结盟,如今曹操依附于袁绍麾下,如今曹操被进攻,袁绍会选择漠视吗?若是袁绍反击,一场中原大战便展开了。 “此次陈昭展现的武器及素养是让我畏惧的,我等皆无火炮,如今陈昭已经开始组建火炮军队,长此以往,我等还在玩冷兵器,对方或许已经进入一二战水平了。”刘秀知道所谓的震天雷便是火炮发出的声音。 在这个时代,火炮不仅有极强的杀伤力,能将身穿铠甲的将领直接轰死,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百姓从未见过火炮这种东西,他们将其比作天公作怒,士卒等见到先降三分士气。 “这倒难办。”张角也听明白刘秀的忌惮,心知想要改变百姓心中的观念难于登天,在火炮普及开之前,这优势将被陈昭一直使用,也只道感慨一句:“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主公。”马援快步走入,看着一旁的张角,为两人行礼后,立于原地,开口说道:“有袁绍来信。” 刘秀接过信件,对着马援说道:“此地无外人,你放心言明。” “袁绍邀请我们进攻陈昭,如今的陈昭便如昔日强秦,若不加以制止,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得一息安寝,终是作茧自缚,趁着陈昭如今未能有独霸天下的能力,先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马援阐述使者所言。 “除了联系我们,还联系了何人?”张角等马援开口说完,立刻追问道。 “只有我们与李世民。”马援开口说道。 “如今关中初定,百废待兴,李世民与袁绍有函谷关的矛盾,对方是真心联盟吗?”刘秀思考着局势,在心中默默的想道:“自己身居青州,与兖州的曹操为抗击陈昭的第一线,若是没有袁绍、李世民参与,仅靠自己及曹操难以抵挡住陈昭的攻势。” 思考一番之后,刘秀开口说道:“先同意袁绍的请求。” “诺。”马援回应道。 等到马援走后,张角盯着刘秀,开口说道:“真的想好了?” “已经想好了,等下去也只是慢性死亡而已,若是此战败了,我便臣服陈昭将青州献上,何况我有杀手锏,未必会输。”刘秀听到张角询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始回答道。 张角也沉默了,随即开口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从今以后你我便各为其主,最少在你与陈昭抉择出胜者来之前是这样的。” 司隶,洛阳城内。 袁绍看着来领赏的使者,心中高兴不已,开口说道:“去库房领赏吧。” 袁绍望着邺城的方向,心中喃喃自语开口道:“陈昭你也有今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进攻兖州就是你失败的开始。” 自从诸侯讨董之后,袁绍便对陈昭心有忌惮,一个是他夺取自己盟主之位的隐忍让人恐惧,另一个便是其统帅军队大破董卓军,让袁绍震撼不已。 自此战过后,袁绍便一直想要找回场子,世家子怎么会比不上一寒门子弟。 今日,袁绍终于有报仇的机会。 “李世民处也同意加入联盟,从河东之地进攻陈昭军。”郭图不一会也带来了好消息。 “好,得道者,天助之。”袁绍哈哈开口说道,心中激动溢于言表,从董卓败亡后,自己将重新担任盟主之位,此次将讨伐董卓变成了陈昭。 兴奋过去,袁绍对着郭图开口询问道:“天子在何处?我等要见到天子之后才能将函谷关送于李世民。” “这......” 袁绍看着郭图欲言又止,继续催促道:“对方既然同意结盟,以天子与函谷关交换都不赞同吗?” “天子失踪了,那一日李世民攻破王翦军,王翦借助军队脱身;长安中,天子与王莽也不知所踪。以李世民的猜测,王莽或许带着天子前往河东之地,若是其得到天子必会与我等交换。”郭图开口说道,郭嘉提出了让袁绍“奉天子以讨不臣”的计谋,袁绍也觉得十分不错,如今关键的第一步天子便失踪了,何时找到天子谁能保证? “主公,此事先行搁置,先抵挡大敌,搁置争议为主。”郭嘉在一旁小心提醒道,天子是今后的计划,而陈昭进攻曹操就在眼前,若是袁绍保不住曹操,今后谁还敢跟随袁绍,谁又敢与陈昭作对? “对对对,先行抵挡陈昭的进攻。李世民可自行进攻河东之地,我将派兵协助曹操收复兖州失地,刘秀最好也与我等一起共同防备陈昭。” 袁绍也听闻陈昭麾下有野人军团,十分悍勇,在战场之上与恶鬼无异,虽抵挡不住汉甲士,奈何防不住对方无穷无尽,又有嗜血的本性。 第105章 王莽的决策 “天子。”王莽看着天子,脑海中不知在想什么。 昔日李世民于长安城下大破王翦军,王莽便挟持天子扮作溃兵逃亡河东之地,来此之后,见到了同样逃出来的王翦,三人对视,对未来一片迷茫。 昔日王莽有强秦之势时,天子是号令天下的旗号,如今王莽失势,天子在手中成了烫手山芋。 王莽每至一处,天子的身份太过耀眼总能吸引一群人的视线,让想要东山再起的王莽显得极为痛苦。 “邺城那位什么态度?”王翦率先打破了宁静,开口询问道。 自天子初到河东之地以来,那位的密探便听闻了天子消息,立刻屯兵于冀州,让三人神经猛跳,刚刚经历过一次失败的三人只剩下了这些本钱,此次若是被陈昭一网打尽,不知何时还有机会再起。 幸好,陈昭只是令高熲遣人朝见天子,请天子出具宣布曹操为逆臣的诏书,陈昭将奉诏书讨伐不臣。 王莽听完王翦所言,摇摇头,从这事之后,对方便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 “尔等以为那位会如何想?”王翦开口询问道。 天下虽大能让其安身之地却不多,昔日担任诸侯之时,将袁绍、曹操得罪了个遍,想要投效两人是不可能了。 李世民本为宿敌,或许还想要以三人的人头安抚关中躁动的百姓、士族,也不能向其投降了。 河东之地为关中、关东的钥匙,看似进可攻、退可守,不过三人却不敢有什么想法,河北的陈昭、关中的李世民皆不是三人现在能得罪起的人物。 “你说我将河东之地献给陈昭换取其手下诸侯国的位置如何?”久不言语的王莽突然开口说道。 这一点他早已深思熟虑过,想要依靠河东之地成事难,三人心中皆有野心,不可久居人下,是否可以借助陈昭的力量在他处建国呢? 只要国存,三人存,野心便不会熄灭。 王翦开口准备劝一下王莽,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他们三人现在确实迷茫。 “昔日弘农杨氏不过一小族,赤泉侯杨喜分的项羽残肢才有今日,只要家族长存,我等长存,人才辈出,或许也有染指社稷的一天。” 王莽开口说道。 王贲看着王莽,似乎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看来数次交战过后,让其志气全无,不过在此世界,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英雄豪杰遍地,还真是群魔乱舞。 “我认为不妥,还是需要观望。第一,看陈昭对我等态度;第二,袁绍组建反陈昭联盟,陈昭如何保证不走董卓老路;第三,我等实力不强,能从陈昭处谈判到的资源也少,不如沉淀一番,等陈昭渡过眼前难关再说。”王翦不反对王莽的想法,开口劝说道。 “锦上添花怎么比得上雪中送炭?”王莽摇摇头,他知道王翦的想法,待到一切局势明显,陈昭携大胜之势,自己谈判的筹码或许会更少。 “主公,李世民麾下李绩已渡过黄河正朝我处杀来?”三人沉默的时候,王翦亲卫步入帐中,对着王莽开口说道。 “来了多少人?”王莽猜想到李世民必斩草除根,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约有两万人。” 王莽点点头,兵力不多,李世民或许还在为关中之地的平定绞尽脑汁,才未将麾下全部战兵派来。 王莽虽在关中倒台了,但关中心向王莽者仍不在少数,原本在王莽麾下的西凉兵,有的形成了新的军阀团体,仍需要李世民去解决。 “我不通兵事,河东之事交于你。”王莽对着王翦开口说道:“随后望向王贲,我俩亲自赴邺城拜访陈昭,为未来计。” ....... 并州,太原郡所内。 “主公此次让我等严防河东之地,勿要让李世民渡过河东进入并州之地,你我担子仍旧很重。”李牧看着高仙芝签署的军书,开口说道。 如今陈昭麾下人才济济,天下诸侯皆关注袁绍组建的反陈昭联盟,似乎想以此分解陈昭的势力。 只有身处在陈昭统治下的领主才知道陈昭的动员潜力有多强。 陈昭以木下藤吉郎为东瀛军团的军团长,领五十万东瀛军扫荡兖州之地。 安禄山以攻心为计,让兖州士族自乱,各地反正,安禄山军在兖州的形势一片大好。 这是表面上体现的。 在得知袁绍组建反陈昭联盟后,陈昭令大单于台麾下诸军,自备粮草南下进攻兖州。 李成桂等人也渡海直取青州后援,同时安排高仙芝亲领士卒出征青州。 此战过程中,皆是陈昭麾下的边将、酋长、诸侯等出力,陈昭本部动用兵力甚少。 越是这么想,李牧对陈昭越恐怖,能将差异如此之大的诸部结合起来,爆发出远超其本身的战斗力,陈昭简直可怕。 李牧所属的赵郡李氏如今低调行事,家族子弟在陈昭安排下皆进入各军中,丝毫不敢忤逆。 田丰听到李牧所言,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只负责粮草调运,兵事仍由你说了算。” 田丰也同样收到了李悝签发天策府的文书。 田丰对这场战役同样有信心,此战便是陈昭势力震惊天下的第一场战争。 “州牧、都督,门外有一人,自言勇武能胜十万军,希望能由都督引荐,将其介绍到主公处。”田丰麾下别驾走了进来,看着两人交谈甚欢,开口打断道。 两人闻言皆侧目,自荐者数不胜数,陈昭势力的蓬勃发展,吸引了不少奇人异士的到来,这种情况两人已经见怪不怪,就连史诗英雄两人也举荐过,但是如此狂妄的还真少见。 “将其引入正室,我俩要看看如此狂妄之人有多少才能?”田丰整理了一下衣冠,开口说道。 不久,两人便看到这名狂妄的男子。 身材高大,面容严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眼睛深邃而又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男子看着端坐的两人,丝毫不在意,开口说道:“秀容川尔朱荣,希望两位能够引荐。” 第106章 尔朱荣 陈昭看着被李牧引荐过来的英俊男子,与陈昭印象里的尔朱荣差异甚大,在陈昭的设想来说镇狱明王当刚猛、凶悍,但此人却看不出半分,唯有眼神里的桀骜,让陈昭有些认同。 陈昭最不怕的便是野心勃勃之人,这种人陈昭见多了,无非是多加一个尔朱荣罢了。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官职?”陈昭开口询问道,若是以往陈昭或许对尔朱荣好奇,不过见识的越多,陈昭便越淡漠。 “只要给我些许草原部众,我还你一个稳定的漠南。”尔朱荣也不客气,直接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可以,你要证明你的能力。”陈昭端坐,望着尔朱荣开口说道,身边散发着【制作礼乐】、【武王伐纣】的特性。 尔朱荣脸色一变,收起了对陈昭的轻视,额头上的汗水流下,他现在真理解了李牧所言,陈昭是过去未曾出现过,今后也未必会再出现的人物。 尔朱荣从未见过这种君主,他游历于草原之上,见识过冒顿单于、成吉思汗、颉利可汗等等草原君主,但从未有人给他如此大的威压,让其认识到自身的渺小。 “慕容恪。”看着汗如雨下的尔朱荣放下了所谓高傲的自尊,陈昭才对一旁的慕容恪开口喊道。 “主公。” “看看大单于台下还有哪些杂胡,将其拨给尔朱荣,重建契胡部落。”陈昭对着慕容恪吩咐道,如今自建立大单于台以来,漠东之地的草原诸部,要么被覆灭,要么臣服于单于台下,单于台下直属于陈昭的杂胡越来越多,如今拆出来一部分分给尔朱荣也必是难事。 “主公,拓跋焘等人前些时日讨伐羯胡,得到不少奴隶,有两万人左右。”慕容恪翻阅台账开口说道。 “可。”陈昭点头准许,等待着尔朱荣的下文。 【姓名】:尔朱荣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97,武力:90,智力:85,政治:78】 【魅力】:75 【装备】:复合骑弓、杂合铠甲、蒙古马。 【特性1】:河阴之变(尔朱荣可对已占领的敌国都城或己方出现严重叛乱的城池发动一次“清洗”。瞬间大幅降低该城池所有敌对家族的忠诚度与影响力,并有一定概率直接“清除”部分高级文官。效果结束后,该城池治安暂时锁为满值,但民心归零,文化值永久大幅下降,且全势力文臣忠诚度普遍动摇。) 【特性2】:酋帅集结(尔朱荣能高效统御复杂的部落联军。其麾下每存在一支不同来源的部队(如契胡本族、六镇降兵、北魏官军),全军攻击力与移动力便提升3%(最高15%)。这些部队的维持费用降低,且不易溃散。) 【特性3】:七日皇帝(拥立:尔朱荣可以强行废立君主。成功后,立即获得巨额资源与全军士气爆发,但会触发 “权臣” 标记,持续受到敌对势力的阴谋挑战;反噬:若身负“权臣”标记,则有概率在进入都城或面见君主时,触发“刺杀”事件。该事件成功率基于其当前政治声望与护卫力量。) 【特性4】:迷信天示(尔朱荣极度依赖占卜与天象。每次大战前会进行一次“占卜”,有50%概率获得 “天佑”(全军下一战攻击与士气提升),50%概率获得 “天警”(自身陷入“犹豫”状态,全军防御下降)。) 【特殊兵种】:契胡狼骑 【品阶】:八阶突击步兵\/轻骑兵 【装备】:复合骑弓、杂合铠甲、蒙古马。 【人数】:3000(限3000)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0\/100 【攻击力】:90【防御力】:84【速度】:87 【特性1】:山地骄子(在山地、丘陵、林地地形作战时,无视所有移动惩罚,且攻击力与闪避率大幅提升。可执行“山地迂回”,出现在敌军意想不到的侧翼。) 【特性2】:掠袭如风(击败敌军或攻击城池后,必定进行“掠夺”,立即恢复自身部分兵力,并为尔朱荣势力提供额外资源,但会严重破坏占领地的治安与民心。) 【特性3】:胡风悍勇(部队无严格阵型,但免疫一般的士气打击效果。生命值低于50%时,进入“悍勇”状态,攻击速度提升,且对平民与低级兵种有伤害加成。) 陈昭看着尔朱荣的特性思考道:若是以尔朱荣为统帅进入地方首都,或许能增快自己对该地区的控制力吧,不过【七日皇帝】、【迷信天示】的特性确实好坏半掺,【七日皇帝】的特性,陈昭倒是能保证尔朱荣不会有这个机会,【迷信天示】的特性倒是可以让崔浩帮其查看天机,在好的天象的时候让尔朱荣去占卜,或许能一直使用这个特性。 “我事务繁多,就不留你了,或许等他日你有功绩,当再从此殿召见你。”陈昭开口说道。 陈昭对此已经祛魅了,在万国世界中,不知道死了多少天骄,昔日刘虞、公孙瓒死于非命,与陈昭作对的玩家领主拓跋天骄也成了陈昭控制草原的背景板。 “诺。”在得到陈昭的允许后,尔朱荣后撤的退出去,对陈昭的态度不再无礼,恭敬了不少。 陈昭将一切看在眼中,尔朱荣对强者还是有敬畏之心。 等到尔朱荣离开,慕容恪开口说道:“高仙芝如今已经渡过黄河进入青州境内,青州境内并无多少刘秀军,高仙芝军并未遇到太多抵抗,或许对方要与我等在兖州摆开决战。” 慕容恪接着补充道:“李成桂处也是如此。” “那就不要理会,等青州攻克,命高仙芝、李成桂合并一处,以高仙芝为主帅,从青州进攻兖州。”陈昭或许猜到了刘秀内心的想法,开口说道:“同时让高仙芝分兵,屯兵于青州与徐州之间,以防项羽来攻。” 陈昭想了想,继续说道:“命令木下藤吉郎全力进攻兖州,不计伤亡。” 第107章 刘秀出击 “主公,青州全境已失。“走入三军营帐,开口说道。 “青州已失?”袁绍大惊失色,没有等刘秀开口,便先行追问道。 “我已知晓。”刘秀端气茶杯,喝了口炒制的茶叶,缓缓的开口说道。 确认之后,袁绍踉跄的坐在盟主的座位上。 这几日,陈昭军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袁绍从豫州、洛阳两路出兵,将几乎被全占的兖州拿回来了大半,但陈昭军的反攻让袁绍军损失惨重。 木下藤吉郎得到陈昭即刻进攻的命令,将五十万东瀛军不要钱般四处进攻,袁绍往往歼灭其中一支,其余东瀛军又慢慢的集结上来。 一汉当五胡,但五十万东瀛军却需要袁绍十万汉军做抵挡。 项羽这种头脑简单之辈,都停下了对袁绍进攻的步伐,让其可以从容的将豫州、徐州边境的士卒抽调去前线。 刘秀望着袁绍的举动,摇摇头,心中悱恻道:“干大事而昔身。” 袁绍处危急之时,有明主之能;处顺利之中,则有庸主之为。 与陈昭相比,相差甚远。 曹操对袁绍十分了解,看其举动知道被动摇了,于是开口说道:“本初,我等只需要保存粮道,让此地有粮草可以入内便可,其他的我相信刘秀会为我等解决的是吗?” 曹操看着风轻云淡的刘秀,知道对方一定有手段未曾彰显,否则加入两人的联盟,岂不是登上了一条将要沉的船。 袁绍听到曹操的话,也冷静下来,带着期望看着刘秀,未曾言语。 “我需要你们麾下精锐替我作战,若是能将其五十万军队大部分集合起来,我有方法能一战将其覆灭掉。”刘秀开口说道。 听完需求,两人沉默了。 精锐甲兵不是靠培养出来的,必是在广建士卒的基础上,不断地经历战争,活着回来的便可以充入亲卫之中,这些人不仅能力强,皆以一当十,最重要的是忠心。 若是被刘秀轻易的消耗掉,就算是击溃陈昭,两人在领地内也很难再建立统治。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妄下决断。 刘秀也不催促,他知道两人在担忧什么。 “我同意了”,曹操最先下定决心,对着曹仁开口说道:“今日之后,你与夏侯渊两人听从刘秀之言,见他如见我,我麾下虎豹骑皆由你二人统帅。” “诺。” 袁绍看到曹操下定决心,也将麾下精锐尽数交给刘秀统帅。 “我等很快便会光复兖州,为主公拿回此一州,安将军稍安勿躁。”木下藤吉郎看着全军撤回的安禄山开口说道。 木下藤吉郎知道自己初到陈昭麾下,众人对自己没有多少信任,安禄山既是木下藤吉郎军的向导,也是陈昭的眼睛。 “倒是也不用如此之快。”安禄山哈哈的开口说道。 “主公莫非是想要消耗这些东瀛人?”木下藤吉郎听安禄山说完,对着安禄山小心说出自己的猜测。 “主公岂是如此这般不堪”,安禄山怒斥道:“我等屯兵昌邑,便是想让袁绍等人源源不断派遣援兵而来,我等人数众多,若是一座座城池攻克耗费众多,若是能围点打援,便轻松许多。” 安禄山知晓袁绍、刘秀、曹操三人皆在昌邑城中,这几日源源不断的援兵从四处来到这里,安禄山便发现了问题,若无重要人物,值得如此救援吗? 于是,安禄山立刻让木下藤吉郎将昌邑城包围,四面皆严守,不允许有一只蚊子飞出去。 “安将军神机妙算。”木下藤吉郎称赞道。 木下藤吉郎不太熟悉东汉内战的情况,在东瀛虽坚城众多,但也没有东汉多,东汉区除了重要关隘、要冲之地设置重城,城高墙厚,就连一些世家也会组建坞堡,宛若中世纪的城堡,若每到一处便要啃,五十万大军扔进去也没有用。 东瀛区的坚城或者名城往往是大名的居城,只要克服居城,一般大名手下的势力也会随之臣服。 毕竟我附庸的附庸未必是我的附庸。 “袁绍联军有了新的变化。”黑田长政步入木下藤吉郎的营帐,木下藤吉郎用积分将黑田长政兑换了出来,这些积分还是与陈昭借的。 安禄山、木下藤吉郎惊诧无比,登上土山,望着从昌邑冲出来的敌将,在阵中左突右击,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将其拦住。”木下藤吉郎立刻挥着手中的折扇,对着黑田长政开口说道,军中虽无名将,但胜在人数众多,不管其以什么目的出城,木下藤吉郎皆不允许。 “诺。”黑田长政这几日也学会了东汉区官话,换上了东汉区武将的装束,与常规的东瀛军体现完全不同,甚至木下藤吉郎麾下的嫡系也换成了东汉官军的装束,以示与东瀛军的不同。 木下藤吉郎还请陈昭为其更改汉名,为了好认,陈昭不许其改名,仍让其用此名。 “此人乃是青州牧刘秀,不知身上有几个君主特性,将你的亲卫、我的亲卫撤出此处。”安禄山摩擦着下巴,看着刘秀从城中冲出来的举动必有深意,他不相信陈昭一直看重的人是一个傻子,对着木下藤吉郎开口说道:“通知兄弟军队后撤出昌邑城控制区域,我有不好的预感。” 安禄山看着面前的景象,越看越觉得熟悉,却不知道为何。 “这....”木下藤吉郎不知道安禄山为何如此,准备询问几句,但想起自己的处境,最终同意了。 陈昭麾下也有各种派系,在陈昭的理念下,众人依附这个理念延伸出了不同的派系。 如今陈昭麾下以汉人、鲜卑、高句丽人、女真人为最鼎盛的三个派系,各有大佬侍从在陈昭身前。 汉人代表自然是李悝、高熲、崔浩、李牧、高敖曹等人,大多出身名门;鲜卑人以慕容恪为代表;高句丽以高仙芝为代表,如今又加入了乙支文德;女真人则以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两部为主。 陈昭麾下未有东瀛族,所以他看上了同样在陈昭势力中处于边缘的突厥部,想要与其结为盟友,在天策府中相互协助。 “速速去落实安将军的命令。”看着未有举动的黑田长政,木下藤吉郎脸色一变,怒斥道。 黑田长政瞬间躬身,紧张到忘记了自己端着的汉人将军架子,木下藤吉郎虽在陈昭面前谄媚,在自己的麾下中威望极高,黑田长政早已不敢冒犯木下藤吉郎。 第108章 天命·昆阳神迹 得到安禄山消息后,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等人选择相信安禄山,其在战场前沿,对于战场的判断会比自己等人准确。 众人迅速后退,来到兖州与青州交界之地,等待着高仙芝的到来,毕竟此战高仙芝才是主帅,安禄山以兖州战场担任副帅。 是夜,高仙芝领着李成桂姗姗来迟,重编军队后,暂做休息,等待安禄山前线的情报再行攻伐之事。 “如今青州如何?”宴会之上,宇文泰对着高仙芝开口询问道,听宇文泰询问,众人也不说话,皆等待着高仙芝回答。 他们只从战报上看到了高仙芝、李成桂两路共伐青州,高仙芝从冀州渡过黄河直取济南国,李成桂则渡海进攻北海,两路进展顺利,青州郡兵无法抵挡住两人进攻,青州光复。 青州打下来了,该如何稳定下来?这是一个问题,若是青州再度被刘秀留下的人攻克,军队侧翼或许暴露在敌人面前。 “不必忧虑,张角深耕青州多年,我在青州见到不少包裹着头巾的神上使四处传道,到处皆是太平道的庙宇,青州信徒不下数十万之众。”高仙芝开口说道,他对刘秀卷土重来倒是不在意,倒是张角有些显眼,让高仙芝心中产生忌惮的心理:“我等先打赢兖州之战,若是能顺势收复豫州、洛阳之地,必会被主公嘉奖,击溃兖州让我们来,但扩大战果则需要你们。” 高仙芝开口说道,东瀛军是用来攻坚的,宇文泰的武川军团则是为了稳定兖州设置的,拓跋焘、慕容垂等人的骑兵则是前往豫州扩大战果的。 虽袁绍、曹操、刘秀、李世民四路讨伐陈昭,陈昭对四人丝毫不在意。 “我等皆听从司马之命。”宇文泰众人听到高仙芝说完,连忙表态。 “你们看外面发生了什么?”轲比能推开营帐,高仙芝正准备训斥,看到是轲比能便收揽了火气。 轲比能令人将帐帘掀开,指着外面对着众人喊道,眼神中恐惧流出。 众人走出营帐,望着天上的火球越来越大,整个营帐照的如同白天,营帐之中乱哄哄的,更有甚者跪在地面,大喊天塌下来了。 “那是昌邑的方向。”慕容垂眼神眯着朝着火球降落的方向,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 “坏了。”高仙芝心脏猛然一停止,“莫非是那位?” 安禄山望着面前的火球,仿佛将天空撕裂了一般,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面前一切如此熟悉了,拉着呆若木鸡的木下藤吉郎便要寻找战马,准备离开这片区域,边跑还边骂道:“该死的刘秀,我成背景板了。” 圆滚滚的身体此时倒是十分灵活,三两下翻身上马,将瘦弱的木下藤吉郎拉上来,策马狂奔。 “我那五十万大军。”木下藤吉郎被安禄山一连串的动作也弄醒了,望着身后的军队,以及越来越近的火球,开口说道。 “什么时候了,那五十万大军不要了,你我先撤回去,仍有卷土重来的一天。”安禄山不理会木下藤吉郎,只顾着自己逃命,若不是木下藤吉郎对主公陈昭有用,他直接就想将这个人丢在这里。 “这是神迹吗?” 昌邑城上,袁绍、曹操两人本以为刘秀有何办法击溃陈昭军,最后发现其只是在敌阵冲杀,想要找到逃命的通路,心中大骂刘秀骗了自己两人,精锐都被刘秀带走了,现在想撤回来也不可能了,难道只能望着刘秀逃走。 没想到天象异变,竟有如此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刘秀逃到河边,望着身后的追军以及天降陨石,心中安定不少。 刘秀身上特性【天命·昆阳神迹】仿佛一道流光再度回到特色积分抽奖池中,刘秀有些惋惜,这个特性只能使用一次,若是想要下次再度使用,需要用五十万积分兑换,或者是积分抽奖得到。 【名称】:天命·昆阳神迹 【特性介绍】:天陨:在敌我兵力对比大于3:1的守城战或野外防御战中,可主动激活。召唤一场覆盖敌方主力区域的“陨石雨”,对敌军造成基于其总兵力百分比的巨额伤害(如20%-35%),并附带持续整场战斗的“震慑”与“混乱”状态(士气下降,攻击频率降低);冰渡:在临近河流、湖泊的地图触发天陨后,可同步激活此项。使一片水域瞬间结出可通过重装单位的坚实冰面。你及友方部队在冰面上移动速度提升,且首次通过时对无法渡河的敌军侧翼或后方发动一次突袭,造成额外破防伤害;天命所归:发动此卡牌后,直至本场战斗结束,我方所有单位士气锁定为“高昂”,免疫所有恐惧、溃逃效果。敌方单位则有一定概率在遭受攻击时陷入“天命不可违”的消极状态(放弃抵抗或倒戈)。 “我等回去。”刘秀抽取环首刀,立在河边,身后河流结冰,如今夏天却能让河流结冰,真是天命所在。 曹仁、夏侯渊两人立在刘秀两侧,见到种种神迹,两人哪怕不通史书,也听闻昔日光武皇帝的事迹,难道天命在汉,又降一位光武皇帝重塑这崩溃的大汉吗? 想到三造大汉,想到云台二十八将,两人心中火热。 等回到曹操麾下,必要劝曹操归降刘秀,或许曹操大汉征西将军的梦想就要在此实现了。 马援、吴汉也从未见过刘秀如此神奇的一幕,眼神中流露出敬畏。 天地变色,岂是人力能逆转。 “诺。”众人听到刘秀命令,皆心悦诚服。 回到昌邑,曹操、袁绍两人立在殿中,刘秀快步走上去,两人眼神中充满敬畏,他们皆从属下处听到刘秀的神奇,眼神中又怕又敬,不敢再具上位,请刘秀登临盟主位。 “盟主,如今擒获的二十万东瀛军该如何处置?”曹操开口询问道,这几日他也知道这些人出自哪里,刘秀俘虏的二十万东瀛军他们驾驭不动,往往造成骚乱,若是投入战场,简直是一场灾难。 “不如坑杀之。”曹操看着两人皆没有回答,尝试的询问道。 刘秀、袁绍无言语,皆微微点头。 刘秀天命君主不能做此事。 袁绍四世三公自有风骨,杀降则不祥,不能为之。 只有曹操最为合适。 木下藤吉郎看着面前七万大军,心中悲痛,五十万大军如今转眼间便只剩七万,但能从天灾中活下来,也是一种幸运了。 听安禄山所说,似乎是那个刘秀的特性,木下藤吉郎一阵后怕,东汉区真是太危险了,这种天灾都可以是特性引诱的。 听起来,像这样的特性还不止有一个。 第109章 昌邑之战反响 昌邑天降陨石覆灭陈昭五十万军队的事转瞬间便传遍大江南北。 徐州,彭城。 项羽拿到昌邑战报,天降陨石,五十万大军分崩离析,如今陈昭军攻势被打断了。 “这刘秀真有一手。”项羽过了许久,开口说道。 自己盖世无双,天下英雄谁敌手,可惜仍抵挡不住天灾。 若是刘秀逢人交战便能手搓陨石,今后谁能与之抗衡? “我猜想刘秀必有很大损耗,才作为后手。”范增分析着刘秀在昌邑之战种种,开口说道。 “那我们进攻豫州的计划该如何?”项羽也犹豫了,他们让袁绍军从容的调动豫州军便是为形成真空的豫州,又想借助袁绍之手削弱陈昭。 若是陈昭胜,项羽则趁势吞并豫州这块无主之地;若是袁绍胜,项羽也可趁机打压其势力,不让其成长为下一个陈昭。 一个陈昭就足够让众人难以遏制。 “暂时停止吧,对青州的动作也同步停下,让陈昭去帮我们试探刘秀的底蕴。”范增也有没有很好的计谋。 计谋这种东西在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中往往能有决定作用,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很难成事。 就算是范增智计百出,也难抵天降陨石。 “只好如此了。” 荆州,襄阳城内。 刘邦拿到战报,面色凝重,不复往日的轻狂浪荡行为,开口说道:“我这个同宗真是非同寻常,往日我以为其为陈昭跟班,早与陈昭蛇鼠一窝,今日一见,颇有光武皇帝风采,这份隐忍便不是一般人。” 刘秀本人在新莽末年起兵前,与兄长刘演好侠养士、锋芒毕露不同,刘秀常被看作一个只知埋头务农的谨慎青年,甚至被兄长戏谑的比作刘邦安分守己的兄长刘喜。 在更始帝杀害兄长后,刘秀对昆阳之战的功劳决口不提,面对兄长被杀,不为其服丧,反而向刘玄叩首请罪,与兄长部众划分界限,饮食日常如往常。 接受更始帝给的爵位、官职,不露野心,后抓住机遇持节北渡河北,在河北安抚人心,招揽人才,扎实根基,才有东汉的基业。 刘邦看着感受着万国世界中的刘秀,也是同样的隐忍,也是同样的善于抓住机会。 想到这,刘邦哀叹一声,感慨道:“你如刘秀,但陈昭如更始帝吗?” 刘邦已经察觉到异样,自青州被高仙芝平定后,未曾有一份战报传来,刘秀的门生故将就没有愿意反抗陈昭的吗?是陈昭对青州渗透太深?还是刘秀有别的图谋? “昌邑之战,我等不得不防,君王将相之辈有神异的不在少数。”张良翻完战报,对着刘邦劝诫道,隔壁的淮右布衣似乎拿到的是朱元璋的副本,谁知道对方有没有朱棣的特性在身上,昔日朱棣交战时,狂风大作,吹断了敌军的旗帜,致使敌军大败,若此固为特质,真是有点麻烦。 “若是有此特性,其代价必定不小,否则不会最后才拿出来。”刘邦豁达的开口说道。 “韩信对我还有芥蒂吗?”刘邦对着张良询问道。 张良未曾说话,点头示意。 刘邦没有急于进攻哪家势力,而是开始进行渗透,他能进攻的领主不多,一个是朱元璋,一个是刘璋,或者是袁绍。 他与朱元璋交战数次,在水战上,他不如朱元璋,哪怕是以上游打下游,战损也是难看。 袁绍昔日士气正盛,刘邦也不想掺和进中原这个烂摊子。 只有西方的刘璋实力孱弱,内部分崩离析,东州派及本土派的矛盾几乎公开化。 “唉,韩信啊!韩信!”刘邦如今不缺文臣、谋士,萧何、张良两人一个能为其处理内政,一个则能谋划全国。 “韩信处仍要劝导”,刘邦开口说道:“若不为我所用,就为我所杀。” 扬州,建邺,朱元璋处。 “中原多奇士。”朱元璋看完锦衣卫送上来的情报,也被刘秀为之震颤,这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玄学上的,运气虚无缥缈,被这样的陨石砸一下,军队肯定是要崩溃的。 “安排朱升亲赴邺城,我等要谋求新盟友。项羽此人刚愎自用,对领土野心太过明显,若是真让其拿到豫州,将是尾大不掉的状态。刘邦此人重实利而轻道义,刘璋的益州或许已经被其全渗透了,只有刘璋这个傻子还在看我与刘邦斗法。”朱元璋开口对刘伯温说道。 “主公此言有理,我等与陈昭在短时间内没有利益冲突,结为盟友可作为支点让我等先入中原之地。”刘伯温开口回答道。 朱元璋麾下几乎班底快全了,虽然历史上朱元璋暴虐,但朱元璋能力太强,他麾下的将领及文臣没有谁是必须的,空缺出来的位置,朱元璋皆能自己处理,无论是大战略规划,亦或者训练士卒、亲自带兵打仗,或者是处理内政,朱元璋皆擅长。 反而刘伯温、李善长等人离开朱元璋却未必能成事。 得知朱元璋需要引入新力量来压住顾陆朱张等本土世家时,众人纷纷领求贤令,加入朱元璋集团。 关中,长安。 李世民听闻陈昭五十万大军葬送在昌邑城下,心情兴奋无比,此举既消灭了陈昭的有生力量,又让陈昭军队士气降低。 东汉本就谶纬迷信发达,刘秀此举为其带来了天命,其本姓刘,有金刀谶在,大汉已经两次兴复,仍有许多人相信大汉能三建,刘秀正满足其中种种。 刘秀带来的风险是今后的事,而河东之地却是面前的问题,若是河东之地被王莽献给陈昭,今后关中就要面临陈昭的兵锋。 不管是与袁绍的盟约,还是为了关中的安全,此战都必要夺取河东之地。 ?“如今李绩军如何?”李世民对着赵政开口询问道。 “已经行至河东,被王翦军拦住了,城中士族向我们通信,王莽携王贲前往邺城,似乎正应了我们的想法, 对方想将天子当成货物献给陈昭,换取陈昭的帮助。” “此战我亲率军前往攻城,长安之地便托付给你。”李世民对着赵政开口说道。 两人起步晚了许久,如今只能相互合作,才能有谋求天下的机会。 第110章 王莽归降 王莽步入邺城,在昭明殿见到了陈昭。 陈昭打量着王莽,王莽也同样打量着陈昭。 王莽见到陈昭之后认为此人比刘协更像是天子,那种威势似乎刻在了骨子里,让王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那仿佛是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审视,让王莽汗毛倒立。 “我已知晓你的来意,若是以为将天子送往邺城便能换的诸侯国的位置,成为我的被保护国,还是请回吧。”陈昭开口说道。 王莽脸色大变,刘协已经是他手中最有价值的资源,陈昭竟然不要,难道他要河东之地?若是给予了河东之地,自己还能剩下什么?将河东之地交给陈昭换得诸侯国的位置又有何用,今后岂不是将命脉放在陈昭手中? 王莽犹豫了。 崔浩走到陈昭身边,将兖州公文交到陈昭手中,放在最上面的便是高仙芝抄录的前线战报。 陈昭看完五十万大军几乎几乎全面,看到天降陨石之事,陈昭不经意的摇摇头,心中想道:“刘秀终究是走上了我的对立面,靠着这天降陨石不知道能换来多少威望,恐怕此时将曹操、袁绍之流的都蛰伏了吧。这些古代人,就喜欢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启用鞠义、张合等人,让其准备兵马从冀州前往兖州之地;以慕容恪为行军总管,征调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等部前往兖州;让木下藤吉郎原地整顿兵马,等待高仙芝的接管。”陈昭不在意,五十万东瀛军都是用积分换来的炮灰,没了就没了,可惜的是没有扩大战果,不过成本换来的收益陈昭喜欢,刘秀此特性必消耗巨大。 王莽在一旁看着陈昭处理公文,从蛛丝马迹之中,能推测出陈昭军或许已经惨败在兖州。 王莽瞬间想到了自己可以用来交换的地方,以王翦囤聚河东保卫并州为代价,换取陈昭的钱粮等支持。 王莽刚起身,准备继续与陈昭探讨问题,陈昭锋利的眼眸便划过王莽身上,似乎看到其心中的谋划,对着一旁的侍从开口说道:“将此物交给他。” 侍从拿给王莽。 王莽看到后,脸色骤变,王贲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王莽反应过来,开口说道:“我同意加入您麾下,听从您的安排。” “明智的选择。”陈昭知道王莽肯定会做出这个选择,陈昭从王莽的眼神里仍然能看到跳动的野心之火。 “令你的部下王翦、王贲两人迅速跟随慕容恪等军南下,前往之后,你听从高仙芝等人的指挥,这是我对你的第一场考验。”陈昭头也没抬,继续批注公文开口说道:“若是结果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你转镇乐浪郡,等我打下东瀛将为你在那里重建封国。” “诺。”王莽知道这是陈昭为自己画的饼,但是眼下只能吃下去。 【姓名】:王莽 【爵位】:新城侯 【官职】:丞相 【状态】:健康 【统率:70,武力:42,智力:93,政治:95】 【魅力】:88 【装备】:《周礼》伪古简、新朝币范、儒生宽袍。 【特性1】:托古改制(花费巨额资源,强行重置一项领地内政制度(农业、军事、商业三选一),随机获得一个效果持续14天的强力buff或debuff。buff如“全资源产量+50%”,debuff如“流民刷新率+300%”) 【特性2】:理想国的代价(所有科技研发速度+25%,建筑建造速度+20%。但所有建造与研发的维持成本+40%,且每完成一项新建筑或科技,领地“民怨”值累积增加。) 【特性3】:篡汉者(拥对所有标记为“汉”势力的单位造成伤害+35%,同时受到其伤害+50%。与汉势力外交时,初始关系锁定为“死敌”。) 陈昭看着王莽的官职比自己还高,但看到其特性,是一个好的内政官,似乎也做进了他疑似穿越者的特性,不过这个篡汉者的特性在东汉末年真是有些难搞,要不是有这个,陈昭觉得他可能不会如此艰难,被各路诸侯讨伐。 【姓名】:王贲 【爵位】:陈仓侯 【官职】:车骑将军 【状态】:健康 【统率:94,武力:92,智力:80,政治:60】 【魅力】:82 【装备】:破城戟、疾风臂铠、犀皮速攻铠、大宛马 【特性1】:水攻灭魏(仅在战场地图中存在大型水域且敌方城池临水时可用。准备一回合,下一回合对目标城池造成其最大耐久度25%的真实伤害,并附带“混乱”(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特性2】:将门虎子(与王翦处于同一战场时,双方全属性+10%。若王翦为主帅,王贲部队的防御力额外获得王翦防御加成的15%。) 【特性3】:破城专家(麾下所有士兵对城门、城墙的伤害额外提升30%。攻破城池后,缴获的守城器械数量+50%。) 【特殊兵种】:秦之锐士 【品阶】:九阶多功能步兵 【装备】:重型玄甲、大盾、长铍或中型皮铁复合甲、短戟、强弩。 【人数】:0(限)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0\/100 【攻击力】:99【防御力】:82【速度】:81 【特性1】:先登(对城池发动首次攻击时,无视城墙50%的防御力。) 【特性2】:同袍(相邻的“铁壁锐士”单位每多一个,双方防御力+3%(最多+15%)。) 【特性3】:不动如山(结成军阵后,防御力额外+50%,免疫击退效果。) 陈昭看完王贲的特性,心中疑惑至极,以秦锐士的效用,为何被李世民如此轻易击败,这九阶的秦之锐士要远比李牧赵之边骑要来的强劲。 若是秦之锐士在这里,看来赵政是无法购买【秦之锐士】的特殊兵符了。 陈昭将疑问询问王莽,为何有如此勇猛的将领,又有九阶的步兵,按理来说可以在关中横着走。 王莽略带尴尬的回答道:“我主政长安时,长安百废待兴,财物早已被董卓、西凉军搜刮一遍,我上台之后,只是将西凉军重新编制了一番,些许余才皆犒赏西凉军让其为我充当马前卒,对于秦之锐士的兴建有心无力。”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你与王翦、王贲先入此战,等战后,秦之锐士我自为你补上。” 陈昭看着王贲有与其父统领一军的buff,今后可将其编入一军,以秦之锐士为骨干,配备各种杂役部队,其擅长攻城这一点,被陈昭看重,可作为今后攻城的主要部队,鞠义也适合加入这支军队。 第111章 再起昌邑之围 “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走出昭明殿,王贲对王莽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看看这昭明殿的名字,哪里是臣子该住的地方。”王莽没有回答,对着昭明殿的牌匾开口说道,这里俨然一座小皇宫,宫殿两侧,一侧是天策府执掌冀、并、幽等州,一侧是大单于台掌管草原诸部事宜。 陈昭一声令下,三州草原诸部无不臣服其淫威之下。 “你知道刚刚陈昭给我看的是什么吗?”王莽看着王贲疑惑的眼神,心中只能感慨王贲昔日在历史上碰见了好人,幸好秦始皇不杀功臣,否则以其政治谋略,恐怕在政治舞台上活不过几集。 “是什么?”王贲不知为何王莽突然问这个,与他询问的事件有什么关联吗? “河东之地的布防图;你、我、王翦三家家中人丁几何;家眷、佣人、子嗣之名;还有我等三日的日程表及河东士族的联名投效信。”王莽哀叹一声,将信中内容全部托出。 王贲听完脸色一变,开口说道:“我们家中必有奸细,这些士族也该清洗一下。” “已经得罪了李世民无法返回关中,又得罪了刘氏宗亲无法立足天下,若是再得罪陈昭,你我还能去哪呢?”王莽摇摇头,他从河东之地的士族中,看到了河东裴氏、薛氏、柳氏、卫氏等等,这些士族王莽皆拜访过,除了得到一些钱粮和几句不疼不痒的支持外,其余什么都没见到,现在却跟陈昭勾搭在一起。 王莽心中也恨,但恨的是自己不够强,以至于被人轻视。 虽有王翦军在河东,但他也不敢对河东郡士族展开清洗。 河东裴氏,为宰相世家,文武全才,绵延千年,有协助李渊建唐的裴寂,又有“裴元庆”原型的裴行俭;河东薛氏是武力豪宗转型,有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河东柳氏,以文学与风骨,以文章、正直敢言着称,有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等等。 “等返回河东郡,安排些人打听一下兖州之战的情况,我猜想陈昭军进展并不顺利,或许这是我们的机会。”王莽开口说道,他从陈昭口中听闻众多人名,无一例外皆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他猜想就是刘秀、袁绍相助,兖州也不会保留太长时间,更何况与之交战的陈昭乃是中原、草原二元体制,在内为诸侯,在外为单于,战争动员潜力非刘秀、袁绍能比拟的。 “等回去我就安排,我们是要在阵前倒戈卖一下陈昭他们吗?”走远后,王贲对着王莽开口询问道。 “当然是在此战中建功立业,拿到乐浪郡,今后为封邦建国做准备。”王莽看四下无人,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怒斥道。 他背刺陈昭也毫无好处,白白让袁绍等人捡了便宜。 陈昭这个势力他也是看明白了,想要火中取栗非常难,单单那一群名字,每一个都是历史上的帝王,若是陈昭死了,这帮人恐怕原地分裂,根本没有王莽能插手进去的机会,而且他也未必能打得过那帮人。 这样看来,陈昭远比尔朱荣狠多了,这才是真正的镇狱明王,牛鬼蛇神皆在其麾下效力,没有半分不愿。 自己这个昔日的新朝皇帝,也要成为陈昭麾下的马前卒了,竟然有些伤感。 兖州,昌邑城外,高仙芝等人卷土重来,再度将昌邑城包围。 高仙芝亲临战线,看着木下藤吉郎、安禄山等人开口说道:“安将军此次做的很不错,减少了我军的伤亡;木下将军也不要懊恼,数十万将士惨死非你的责任,当重新收拾心情为主公效力。” 高仙芝看着两人安慰道,但轮到安禄山,心中仿佛有刺一般,虽是口中说着安慰的话的,但是皮笑肉不笑,让安禄山感觉怪怪的。 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的名字的问题,没想到共事这么久了,高仙芝还没有习惯。 若是高仙芝知晓肯定会痛骂安禄山,毕竟安禄山造反之后,高仙芝就是在安史之乱中被唐玄宗冤杀的,这种仇恨,唐玄宗及安禄山各领到了几成。 “主公已经征调慕容恪南下,诸位放心等候,我们的援军源源不断,兖州之地只是开始。”高仙芝话音一转,对着昌邑城墙开口说道。 城中刘秀已经取代袁绍成为盟主,刚刚休整了几日,陈昭军再度卷土重来,让这宁静的日子再度消失。 “陈昭军来势凶猛,人数虽只有十五万之众,但给我们的压力远比那五十万要恐怖的多。”曹操这几日亲临城墙之上,抵挡木下藤吉郎的残存东瀛军团进攻,仍游刃有余,但等冀州府兵亲临,压力便倍增,宇文泰麾下的武川军团几次登临城墙之上,若不是刘秀亲自冲杀,如今昌邑已经变换了主人。 城外如今骑兵众多,且极其精锐,曹操安排夏侯渊、夏侯渊亲率虎豹骑冲出城池,前往附近诸侯处求援,被早已等候的拓跋焘、慕容垂两人直接截住,虎豹骑近乎全军覆灭,夏侯渊、夏侯惇两人不知所踪。 这几日形势的变化,让袁绍对刘秀的敬畏之心再度减少,在看到其面对陈昭麾下将领围剿的无力时,直言当日天降陨石、河水结冰皆是刘秀好运而已,也未必是因为他的天命才到来的,“代汉者,当涂高也”,或许是我等之中有天子命者得天助力,只是让刘秀这个卑鄙小人冒领了这份功劳而已。 曹操刚开始还会调和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曹操眼不见心不烦,每日与士卒在城墙上同吃同住,只求抵挡住陈昭军的进攻。 刘秀也知道自己携大胜之威望,能逞一时,不能逞一世,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手中未曾有特殊兵种,面对陈昭麾下铺天盖地的特殊兵种,每每皆处下风。 又加上,徐州牧项羽是个目光短浅之人,自己几次送信出去,项羽都不理,让这一切更难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便是李世民,希望其攻克河东之后,直入并州,逼得陈昭不得不撤军回防吧。 第112章 攻克昌邑,兖州陷落 “真乃雄主。“王莽拿着手中的战报,五十万将士丧命一处,对方竟谈笑自若,依旧能制作周密的计划,非同寻常之人啊。 “如今收拾的如何?”王莽将战报放在一旁,看着收拾的王翦等人开口询问道。 “天子在王贲的陪伴下先行前往邺城,甲士我已经召集齐,此地的布防也皆移交给了河东士族。”王翦听完王莽的询问回答道。 这些河东士族平日里看着懒懒散散,各族族长也很好说话,今日见到对方的家底,才觉得这些家族有意思。 “那就好。”王莽知道王翦心中有情绪,他也不想离开此地。 “主公,河东裴氏的裴行俭来了。”亲卫走入室内对着王莽开口说道。 “这才刚接到布防就来当主人了,这些士族还真是不要脸面。”王翦听着来人,开口说道。 如今裴行俭代表此地的河东士族,河东士族之兵皆在其手中掌握,为人也擅长军事奇谋。 “将人请上来”,王莽心中也有些不悦,在王莽心中汝等不过是早先投奔了陈昭才得此重用,如今咄咄逼人是否有失脸面,但他还是先制止了王翦的埋怨。 历史上的裴行俭身河东裴氏中眷,于唐太宗时以明经科考试中选,并得名将苏定方教授用兵奇术。 在西域时,各国大多慕义归附。 后还朝任吏部侍郎,与李敬玄、马载同掌选事十余年,甚有能名,时称“裴李”。其所创长名姓历榜及铨注等法,影响后世选才授官的制度。 调露元年,计俘叛乱的西突厥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以功升任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身兼文武两职。 裴行俭精通阴阳历法,善于鉴别人才,所提拔的名将有程务挺、王方翼、李多祚、黑齿常之等。 他总结初唐名将克敌制胜的军事经验教训,撰写兵法“四十六诀”,后被武则天特令秘藏于宫中。 裴行俭走了进来,看着下人正在收拾物品,来到王莽身边开口说道:“我与王公也是老相识,昔日王公初定河东,我便与王公交往,今日王公赴邺城为官,我等老邻居特来送一送王公,今后我等与王公同朝为官,他日要多加关照。” 话音刚落,裴行俭安排家奴将世家凑的礼物放在室内之外。 王翦看了一眼,心中感慨道:“这些士族真是国家毒瘤,此地所放之物,普通人终其一生或许都未曾见到过。” 王莽明白了裴行俭的来意,笑着收下了裴行俭的礼物,今日自己虽离开河东,但身上已有河东的标记,今后当守望相助,这对需要盟友的王莽来说也是迫切的。 送走了裴行俭,王翦开口说道:“昔日我等求见对方,对方不冷不热,礼物也是从未送过,今日我等要走了,才将礼物送来,看来还是陈昭的名头好用。” 王翦也明白礼物的来意,昔日他能以贪污自保让秦始皇嬴政放心,自然也是熟悉各种明哲保身及站队之道。 “是啊,今日抉择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王莽开口说道。 河东士族是认为追随自己没有前途,所以才拒之门外,今日投奔陈昭,认为前途远大,才愿意与加入陈昭麾下的王莽进行交往。 兖州,昌邑城内。 袁绍看着亲卫九死一生送于城中的书信,心中恼怒,若知今日,他是不会来救援曹操,更不会一直停留在城中,那日觉得进入昌邑是背水一战,谁知道却是瓮中捉鳖。 曹操感受到袁绍情绪的变化,开口询问道:“本初,可是豫州出了什么事?” 曹操猜测道,能让袁绍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只能与豫州之事。 袁绍也不掩饰,如今困居城中,开口说道:“慕容恪亲率骑兵绕过兖州,已对我的豫州进行了战略规划,豫州大半领土被其取走,我担心我等困守孤城,豫州士族人心不稳,或许会向陈昭等人投降。” “这指挥之人真是精通战略,一刀就砍在我们的七寸上。”曹操哀叹道。 众人不怕莽夫,就怕这样精通军事、内政的军事统帅,不仅会杀人,还会诛心。 兖州被陈昭军再度压制回了昌邑郡一郡之地,这也是为何陈昭军敢突破兖州直接进攻豫州,豫州平坦,可一马平川,慕容恪等骑兵到此处简直是如鱼得水。 在昌邑城外野战,打不过围城军,等待支援军,也皆被消灭,困守孤城,何时才能迎来曙光? “高仙芝又有动作了,再度发起了攻城。”曹操等人听着城外再度喧闹起来,知道对方又开始攻城了。 传令的小兵走入对着三人开口说道,更是让三人明确了想法。 鞠义亲临云梯之上,身旁先登死士顶着落下的滚木、金汤等往上攀爬。 “城墙被攻破了。”曹操刚刚登上城头,看着在城墙上越来越多的陈昭军,他一眼便看出了这是一支特殊兵种,在训练度的支持下,先登死士如同虎入羊群,如入无人之境,城墙上的联军被杀的败退,城墙上维持的空缺越来越大,不断有陈昭军从城下攀上城墙。 在木下藤吉郎、李如松的火炮配合下,城墙终于被轰出了一个窟窿。 高仙芝看到了机会,命令两人冲城墙破碎之处猛轰,高仙芝则冒着炮火领着李成桂、宇文泰、安禄山等人直冲缺口。 袁绍看到这一幕,面如死灰,感慨道:“一切都完了。” 曹操面对先登死士,感受着先登死士的特性【骄悍先登】,在鞠义的带领下,发起了一次次死亡冲锋,在狭小的空间内,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联军看着面前这群不怕死的先登死士,众人一时间有些恐惧,先登死士死战不退就是拿命在冲锋,给联军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曹操看着踌躇不前的众人知道这一战败了,我方军队怯战,对方的援军却源源不断的到达。 “洛邑城被攻克,放下武器,汝等可活命。”高仙芝顺着缺口鱼贯而入,安禄山的曳落河冲入缺口重甲骑兵在街巷如同坦克一般,武川军团也是悍勇无比,袁绍、刘秀、曹操麾下皆无一合之敌,不一会,高仙芝便出现在了兖州刺史府,昌邑落幕,兖州落幕。 第113章 与豫州士族的交谈 是夜,徐州,彭城内。 “袁绍败了?”项羽听到传来的信息,从床上惊起,披上衣服便来到门口,望着范增、龙且、钟离昧三人早已等候在此。 来到前厅,项羽思考片刻,开口说道:“点齐兵马即可发兵豫州。” “诺。”龙且、钟离昧两人等候在此便是此意,此时若不占领豫州,今后可找不到如此好运的时机了。 “我听闻陈昭军已有骑兵在豫州,此战请霸王稍加注意,陈昭麾下多奇士,不要因为大意而战败。”范增听到项羽心意已决,开口劝慰道。 项羽武力、军事水平等,范增皆十分佩服,但是性格上的软肋与历史上的西楚霸王同出一辙,若遇到武庙十哲那个水平的,或许会因其性格为其下套。 “我知道了,我走后,徐州之地便托付给您。”项羽点点头。 河东之地。 李世民亲临战线进攻河东郡,所过之处,皆俯首臣服。 李世民望着河东重城,深知城高墙厚的河东城不好打,对着李绩询问道:“城中守将如何说?” 在李世民来之前,李绩便已经先送使者入城,希望对方能倒向自己,缺了河东门户,便可直接威胁洛阳、关中之地。 李绩摇摇头,对方不愿归降。 本以为借助陈昭损失五十万甲士的名义换取对方投降,再许诺高官厚禄,以攻心之计拿下此城。 也如李绩料想的一样,听闻陈昭覆灭五十万大军,河东城内的守将确实动摇了,已经准备谈归降的条件,后又听闻陈昭大胜兖州,慕容恪军已突入豫州之地,对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重新加固城墙,似乎准备与李绩军一决生死。 李世民望着河东高大的城墙,心中感慨,陈昭你真是我的一大对手。 “撤兵吧。”李世民对着李绩开口说道。 以陈昭携大胜之势,其麾下势力必心往一处,短时间内的攻心之计毫无用处,这河东坚城,一旦进攻起来,所耗费的不是一点半点,如今他关中尚未坐稳,贸然折兵损将,不利于关中稳定。 “诺。”李绩早已猜想到这一幕,裴行俭等人不愿意与李世民野战,这河东坚城也不是短时间能攻克的,存人失地人地皆得的道理两人皆明白。 思考片刻,李世民叫停了准备返回关中的军队,对着李绩开口说道:“懋功,我等不返回关中,若是进攻函谷关如何?” 如今函谷关必定空虚,作为通往关中的门户,长时间掌握在袁绍手中,本以为先行结盟取河东,再取函谷关。 如今河东之地是拿不到了,但袁绍已落入陈昭之手,其麾下必定一盘散沙,现在入场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除了折损名节外,实利更多。”李绩思考片刻给出了答复,古人重视名节、荣誉,这是一张通往士族的门票,谁不想家族长治久安。 李世民不在意,如今他与赵政在天下还有名节吗?开口说道:“有实利也好,我将骑兵全部交给你,渡过黄河,你便往洛阳去,看能否拿下虎牢关,我率步兵渡河直往函谷关,看此战能获得多少袁绍的地盘。” “诺。”李绩知晓兵贵神速的道理,得到李世民允许,便去寻骑兵,快步渡河先离开。 裴行俭望着城墙下逐步撤出视线的李世民军也未曾轻举妄动,若是派遣追兵反被击溃,河东城便要完了。 “将此地军情写成奏折送往邺城,言明我等功绩及李世民军动向。”裴行俭虽军事水平极高,但对李世民和李绩极为忌惮。 一个是天策上将李世民,虎牢关一战擒两王,不眠不休骑兵破十万,皆是其事迹,自太宗朝后,后世皇帝皆以“太宗皇帝栉风沐雨,亲冒箭矢,已定天下,传之子孙”,裴行俭不敢赌对方能有太宗皇帝几成水平。 另一个李绩,武庙十哲之一,更让裴行俭忌惮,这可是真的历史人物。 豫州之地,慕容恪宴请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颍川陈氏、谯国桓氏、陈郡谢氏、汝南袁氏、陈郡袁氏等东汉顶级豪门。 颍川荀氏在汉、魏、晋三朝皆是顶级豪门。 河内司马氏则是出了司马懿父子三人,高平陵之变夺取政权,后篡魏建晋,统一天下。 颍川陈氏陈群则是九品中正制的提出之人,奠定了门阀士族的基础。 谯国桓氏的桓温、陈郡谢氏的谢安谢玄、汝南袁氏的袁术、陈郡袁氏的袁湛等等。 众多士族云集此处便是想看陈昭对他们的态度,以及观摩慕容恪的军队能否在此处稳定统治。 他们许多皆听闻过陈昭的名声,但从未见过,如今陈昭麾下被冀州士族占据大多数,他们若是离开乡土去投,也斗不过冀州本土的士族。 今日一见慕容恪,英明神武、礼贤下士、又文武双全,对他们这些士族也十分客气,一时间主尽宾欢。 麾下一将都有如此大的魅力,那陈昭又会英明成什么样? 慕容恪言必称主公,勾引起众人的好奇心。 袁绍虽礼遇众人,但未有明主之相,司马懿、桓温皆瞧不上他,但其出自汝南袁氏,是个很好的盟友,却并非是个合适的领头人。 慕容恪的举动与莽夫项羽也有不同,项羽以威慑压之,众人不敢不服,也不敢怒,皆听从项羽指挥,但一旦项羽势弱,豫州士卒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他,项羽数次攻入豫州造成杀孽众多,士族们皆仰仗袁绍之力将其赶出,但心中早已将项羽排除在外。 “将军,不知我等加入后,有何待遇?” 陈群在豫州士族的目光中,开口说出了今天他们最关心的点,既然大家相谈甚欢,陈昭势大,拥天下冀州、幽州、青州、并州、兖州五州,如今又要得到豫州,已获天下之半,正合他们心意。 慕容恪抬头一看,知道正式的话题来了,开口说道:“汝等在袁绍麾下的待遇一应保留,我会为尔等设置郡地太守,汝等家族可自建私兵,自理税收。但我只要一点,不要搞得天怒人怨,汝等在主公下令后,当立刻起兵协助。” 慕容恪早就想好如何治理豫州,豫州一马平川,囤聚大军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就豫州人守豫州土,这可以让陈昭减少开支,但是坏处是豫州士族这次真的能操纵豫州去留了。 豫州士族听闻,眼前一亮,这次真的是豫州士族的豫州了。 “主公,项羽军已从徐州进入豫州。” 慕容恪听到酒醒三分,看着豫州士族一副撇清关系的样子,若是打不过项羽,豫州士族或许会转投项羽吧,真是些势利的政治生物啊。 第114章 霸王锐士 慕容恪发现项羽没有立刻与之交战,而是要求各地州郡收缩兵力于城中,只打防守战,不允许主动进攻。 随后,立刻向高仙芝诉说这件事,高仙芝知道事件的严重性,只留下宇文泰、木下藤吉郎两人驻守兖州,其余众人皆要跟随南下入豫州。 项羽也发现了陈昭军的动向,从兖州之地源源不断进入豫州的军队,让项羽压力倍增。 极高军事水平的项羽一眼便看穿了此军的不凡。 慕容恪麾下【慕容突骑】;慕容垂麾下【慕容龙城铁骑】;拓跋焘麾下【北魏虎纹具装突骑】;鞠义麾下【先登死士】;张合麾下【大戟士】;李如松麾下【辽东铁骑】。 慕容恪以特殊兵种为骨干,将陈昭设置的府兵制度结合起来,大量步兵充斥前锋、中军、后军,以特殊兵种放在左右两翼,鞠义作为前军中的骨干,配合府兵准备防御项羽的进攻,中军的步兵则以大戟士为骨干。 十万披甲士卒在阳光之下波光粼粼,身穿黑色的甲胄,宛若黑云一般。 这是昔日李悝定下的,以北方为癸水,有水德之相,各种官服、铠甲皆以黑色为主,在朝廷、军队中肃杀之气顿现。 “陈昭真是舍得投钱,这铠甲看起来就很贵重。”项羽望着慕容恪的战阵,能感受到陈昭军旺盛的战意,这支军队非同一般,只有百战老卒才能有这种氛围,项羽能从普通府兵身上看到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在陈昭麾下的府兵也能战胜不少训练水平不高的特殊兵种,自陈昭起家之后,只有蓟县惨败一次,其余时候,从未有过战败的情况,陈昭麾下的府兵身上也养出了一种势,那是一种信念,一种跟随陈昭战无不胜的信念。 每次大战之后,往往能获得众多赏赐、战利品等等,府兵往往是父子兄弟沿袭,父亲对孩子的教导无私,让其学到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技艺,以及十分重视儿子平日里的武艺学习,往往未曾进入府兵便已经有一身好武艺,稍加训练几次,军队的训练度便来到了lv2,再上战场实验一次,很快便来到lv3级。 若是有可能,项羽真想将这支军队纳入己有,现在只能感慨陈昭好命。 慕容恪在中军的表现,项羽也能看到,陈昭麾下人才济济,一个普通的将领就敢与自己这个西楚霸王亮剑。 豫州士族同样也关注着这场战役,昨夜看慕容恪军深感威武霸气,与袁绍军比起来,简直是天上的日月般醒目。 昨夜他们认为,这是慕容恪特地为拉拢他们搞的面子工程,毕竟袁绍麾下昔日也有如此精锐的军队,只不过在与王翦交战过程中丧失了。 但今日看陈昭军的规模,十万甲兵在前,那种一往无前的士气让豫州士族惊吓不已。 若昨日你便领这十万士卒出来,我等豫州士族昨晚便加入你的阵营了。 “真乃雄兵,有此军天下如何不定。”司马懿、桓温皆感慨道,两人皆领过兵,知道培养这样的军队有多难,训练容易,但军魂难养。 “可惜如此强军在陈昭麾下尚不是全部,我听闻充任亲卫的幽州突骑才是陈昭麾下最精锐的军队。”陈群缓缓开口说道,他与陈昭麾下的士族多有交往,对陈昭军的情况也更了解,听完两人感慨,有感而发。 两人皆沉默不语,能比眼前这支军队强盛,幽州突骑或许已经训练度到lv5了吧。 项羽看了下身后的【霸王锐士】,信心满满,自从获得特殊兵种之后,项羽真的感受到了天下无敌,无论是谁,项羽在野战中皆不畏惧,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若是慕容恪选择防守,项羽才会头疼,毕竟他不擅长攻城。 【特殊兵种】:霸王锐士 【品阶】:八阶混合精锐部队 【装备】:环首楚刀、仿·天龙破城戟、重型兽面橹盾、百战犀兕甲、铁骨护臂胫甲 【人数】:2500(限2500) 【平均熟练度】:天下强军(lv4) 【士气】:99\/100 【攻击力】:98【防御力】:85【速度】:74 【特性1】:死战不退(防御力转化为攻击力的比例从20%提升至 50%。承受伤害的15%转化为对周围敌人的反伤。) 【特性2】:无畏冲阵(若项羽领军冲锋,额外附加【霸王莅临】效果:首轮攻击使敌军陷入1分钟“震慑”(攻击速度-30%)) 【特性3】:血战愈狂(每损失10%兵力,攻击力+8%,最多叠加至损失70%兵力时达+56%攻击力;与项羽“破釜沉舟”联动:当项羽触发“决死”状态时,霸王锐士的此效果翻倍。) 【特性4】:力竭(战斗持续超过1小时(游戏时间)或“破釜沉舟”效果结束后,进入“力竭”状态;力竭惩罚:攻击力-30%,防御力-40%,速度-50%。需休整 3个回合(无任何战斗)才能恢复。) 备注:霸王锐士的攻击力计算公式:基础伤害x(1 +冲锋速度\/10)x(1 +项羽武力加成\/100) 项羽2500人霸王锐士为五营,每营皆是300重甲戟盾锐士(步兵)及200名江东骠骑(骑兵),混编作战。 龙且、钟离昧望着跃跃欲试的项羽,有心劝一下对方,两人也感受到了面前这支军队的不凡,项羽的君主特性仿佛没有影响到面前这支军队,若是普通将帅领兵,单是君主特性便能压制一般的将领、文臣等,但两人能感受到项羽的君主特性进入对方阵营后仿佛泥牛入海。 陈昭军先前兖州一战,早就把天下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如今与项羽一战,更是让天下诸侯侧目,他们想看看陈昭号称有“天下第一强军”,项羽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到底是兵形势临阵强,还是兵技巧、权谋临阵更强。 “钟离昧看好步兵,我亲率八百江东骠骑去试一试对方。”项羽开口说完,便将龙且、钟离昧留在阵中,将特性【破釜沉舟】直接展开,对着慕容恪的前军凿去。 钟离昧、龙且面面相觑,看着留在原地的项羽军约三万军队。 项羽只统帅2500霸王锐士,其余的骑兵掌握在龙且手中,剩下的步兵皆由钟离昧掌管。 第115章 擒项羽 项羽八百骑兵破阵,瞬间突到鞠义面前,先登死士在江东骠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跟随项羽直接将前军冲了个稀巴烂,看着近在咫尺的项羽,鞠义挥舞着兵器要阻挡,几招之后,鞠义双手震得发麻,被项羽找到破绽将兵器挑到一边,正准备下死手,先登死士再度围了过来,将鞠义救走。 鞠义特性里的骄纵值瞬间清零,望着项羽的背影,有种死里逃生的喜悦,喃喃自语道:“真是一个怪物。” 自己的先登死士连白马义从都能克制,在项羽八百江东骠骑面前仿佛如同纸糊的,瞬间先登死士便损伤殆尽,如今只剩下了身边这些,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今天的水平。 鞠义来到慕容恪面前请罪,慕容恪开口说道:“你已经尽力了,我看在眼中,请往后方休息,一会还需将军出力。” 鞠义拱了拱手,无声道谢。 在陈昭麾下的众多将领里,他就喜欢慕容恪,高仙芝为人喜欢揣摩上意,对士卒也不爱护,认为士卒是完成任务的武器,但慕容恪不同,善待士卒,又能与士大夫交往,往往犯错后,慕容恪也不责罚,只是以身作则,士卒多愿意为其所用。 项羽也感受到了阻力,刚刚先登死士的出现,让其江东骠骑损失了百余骑,这在项羽交战的历史上来说是从未出现的,以往皆是一战便能突入中军,斩杀敌将之后再从容离开。 如今仅仅打开前军便已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虽然将慕容恪前军两万士卒击溃,但这个代价对项羽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项羽离开战阵,对着身后的龙且、钟离昧开口说道:“全军出击。” 项羽【破釜沉舟】一开便再难回头,若是不将面前军队击溃,等陷入力竭状态后,便成了对方案板上的鱼肉。 “诺。”龙且一马当先冲入慕容恪军,慕容恪立刻安排慕容垂反击。 拓跋焘则攻打钟离昧的步兵,【北魏虎纹具装突骑】入钟离昧战阵也宛若虎入羊群,钟离昧虽英勇无比,奈何拓跋焘的君主特性只针对他,让其在压制中反击,特殊兵种带来的特性打击,不是钟离昧领着所谓的步兵能抵挡住的。 钟离昧身后的步兵皆传承于陶谦的丹阳精兵,但面对拓跋焘就有些不够看了,拓跋焘【饮马长江】、【佛狸祠下】特性光环的影响下,钟离昧节节败退。 【饮马长江】:对割据势力(非游牧民族)作战时,全军攻击力与移动力提升。每攻陷一个势力的都城,全势力士气大幅提升。 【佛狸祠下】:以其指挥的经典战役为名。可主动释放,使大范围内敌军陷入「恐慌」状态,防御力下降,并有概率发生小规模溃逃。 慕容垂的【慕容龙城铁骑】抽丝剥茧般的处理龙且的骑兵,龙且本就以悍将在项羽麾下成名,但慕容垂不与其展开决斗,而是利用其智短的缺点,不断消耗着龙且的兵力,让龙且一身力气无处发泄。 项羽将一切看在眼中,哀叹一声,对陈昭更加羡慕了,颇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触。 陈昭麾下兵精将猛,项羽是看出来了,以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等人随便拿出来便可以组建一个军团担任军团长,这种人才储备让项羽嫉妒,徐州不是没有人才,但是人才不愿意为自己所用,宁可跑到他处。 项羽收拢了心神,今日之战,慕容恪才是自己最重要的猎物,若是能将其击溃,此战不战自胜。 项羽带着七百江东骠骑在战场上迂回了一圈,找到慕容恪军阵薄弱之处直接冲了进去。 张合看到这一幕,脸色大惊,立刻安排【大戟士】围上去,想靠着特殊兵种的人海战术将项羽拖死在战阵中。 张合知道慕容恪在自己军阵中,若是被斩首,自己的命运也就定下来了。 陈昭庞大的人才储备,让陈昭下了一条命令,若是战阵主帅被斩首,其下将领皆斩。 这条命令让张合只能拼命。 “总管,是否先行撤离?”李如松站在慕容恪身边开口询问道。 项羽几次兵锋都到慕容恪面前了,又被张合带兵赶了回去。 慕容恪如今的官职为讨伐豫州行军总管,为此地最高军事长官,高仙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的讨伐兖州、青州行军总管的职位也被陈昭收回了,这毕竟只是差遣,只是为了满足军事行动而设立的,等战后接着会被撤销,各军将返回军营中。 “不用,我昔日与冉闵交战也是如此,项羽武力比冉闵还要强,此战阵斩我军将士不下五百之数,真没有辜负其西楚霸王的称呼。”慕容恪耐心的看着项羽,似乎在耐心的抓捕一只猎物,“以铁环连马,我要设置连环马擒住此人。” 慕容恪对着亲卫开口说道。 亲卫隶属于慕容恪的慕容突骑,知道慕容恪的特性,将早已准备好的铁链连了起来,等待着项羽冲到此地。 慕容恪望着护卫在身旁的李如松开口说道:“等我将项羽困在阵中,便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将其骑兵绞杀,顺便帮助慕容垂克服龙且麾下的骑兵。项羽军若是要逃亡,还需要你将其截住。” “总管吩咐即可。”李如松这些时日看到了慕容恪的军事能力,心中十分佩服,无论是战略还是临阵决断,皆是顶级,无愧十六国第一名将的称呼。 慕容恪点点头,招来传令兵,开口说道:“告知高仙芝将军,我军将乘胜追击入徐州境内,希望张角麾下黄巾力士能协助入徐州事宜,同时安排安禄山将军立刻南下豫州做好收尾。” 安禄山、崔乾佑麾下仍有曳落河和同罗精骑,可快速进入豫州接管此处。 张合无力的看着项羽冲破重围,直奔着慕容恪的方向,顿时心如死灰,自己才刚刚入陈昭眼中,前途就这么玩完了吗? 项羽盯着近在咫尺的慕容恪,眼神中仿佛在说:“你很强,但是我更强。” 慕容恪面前令旗挥舞,连环马顿时出现,将项羽与江东骠骑隔离开,慕容突骑下马作战,以长矛为主,刺向江东骠骑。 张合看着这一幕,心情再度光明起来,指挥着大戟士再度反包围项羽。 慕容恪则安排府兵继续对江东骠骑进行合围。 双方大战一天,以项羽阵斩千名特殊兵种【大戟士】力竭为代价,慕容恪终于抓住了这头野兽。 慕容恪抓到对方脱其甲,撤其武器,仅留贴身衣物在身上,以囚车游览豫州后,命慕容垂、李如松两人入徐州,慕容恪则与拓跋焘前往豫州南部防止其他诸侯有反应。 此战过后,慕容恪麾下十万大军仅剩六万军队,府兵死伤不计其数,先登死士、慕容突骑、大戟士几乎全灭,只有辽东铁骑、慕容龙城铁骑、北魏虎纹具装突骑保留住了。 第116章 徐州士族的抉择 扬州,建邺城内。 朱元璋手拿战报,上面详细写了慕容恪与项羽交战的情况,心中还是十分震撼的。 项羽作为他的盟友,他是知道项羽本身能力有多强,徐达都要避其锋芒,如今被远逊于徐达的慕容恪击败了,这在朱元璋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着陈昭麾下参战的将领,朱元璋沉默了,随后便是恼怒:“这陈昭从哪里收拢了这么多乱世之龙,还敢将其放在麾下。” 朱元璋自认为不敢如此,拓跋焘、宇文泰、慕容垂等人皆自建过国家,其军事、政治水平自然没的说,能青史留名的帝王本身在那个朝代便已经远超同时代的人,皆是人中之龙,但其野心也是可以能预料的。 朱元璋只能感慨说道:“不愧是陈昭,想要将乱世豪杰置于麾下,建立起周朝那样的帝国。” 随之,便是对陈昭深深的忌惮,如今朱升或许已经到邺城了吧,朱升出发的时候陈昭还未曾与朱元璋接壤,等朱升回来,或许发现陈昭的国土出现在了扬州的对面。 “安排徐达渡过长江携两万将士,看能否从中分一杯羹。”朱元璋立刻心中有了决断,如今项羽战败,徐州肯定是无人控制的土地,看看能否占领数郡,若是占领不了,携郡民过江也可,现在朱元璋最缺的就是人,否则也不能天天打山越,将其编入部曲中,但山越的汉化水平太低,肯定不如徐州人。 “诺。” 荆州,刘邦听闻北边老邻居袁绍被擒了,其占领的豫州被陈昭占领,慕容恪的邀请下,豫州士族也多愿意与陈昭军亲近,如今好的仿佛一家。 刘邦还听闻桓温、谢玄等人重建北府兵,将来要保卫豫州的和平,这个消息让刘邦惊讶,这群一分钱都不愿意出的士族也会编练军队吗?更让刘邦忌惮的是北府兵统帅桓温、谢玄皆擅长水战,莫不是陈昭要为统一长江以南地区做准备吧。 “我们的进展也要快起来,先将益州拿下来,现在想要北伐是有些困难,我们的目标便往西南走,先取益州,再讨伐吐蕃,若是能从南亚抓些人填补兵源便更好了。”刘邦对着曹参吩咐道,这是其与张良讨论过的,北边的李世民虽弱,但贸然进攻,恐怕给陈昭做大的机会,若是只凭荆州一州之地抗衡陈昭又显得不可能。 于是,两人便商量了这番战略,其中最难的便是先取益州,以及吐蕃的气候,乃至于将来的教化问题。 “诺。”曹参知道为何突然刘邦开始急躁起来,若是仍困守此处,只能说是慢性死亡。 曹参不敢犹豫,立刻去联系益州士族及东州派,看能否先取下益州。 徐州境内,听闻项羽战败,人心惶惶。 当夜,糜竺便邀请陈珪、陈登父子及张昭等人入府中一叙,言明徐州应该走向何方? 众人皆知道,项羽无子,除了龙且、钟离昧两员亲信大将外,无亲近之人,范增为一谋士不懂军事,今晚糜家的家宴便能决定徐州的走向,是投奔扬州的朱元璋,还是投奔冀州的陈昭乃是一个问题。 如今两人的军队皆在徐州之地,徐达渡过长江已取南部数郡,其余数郡皆被张角、慕容垂占据,徐州有一分两半的危险。 “项羽虽为人暴虐,百姓离心,但正有利于我等发展,自项羽统帅徐州以来,多少百姓皆加入我等庄园之中,我等实力不仅没少,反而增加了不少。”糜竺看着众人不说话,便开口说道。 项羽暴虐,不爱百姓,对士族反而礼遇有加,士族等只需要定时向项羽上贡满足其军事征服的需要,其他民生、税收问题项羽丝毫不关心。 这就让他们这些士族有了可乘之机,不断隐匿人口,兼并土地,在家族中训练起了壮丁,俨然一副土皇帝的模样。 若非是项羽战败,他们还真不想更换徐州牧,有着项羽以武力威慑敌人,他们自然能躺在项羽的庇护下,安然地搞起土地兼并。 “但木已成舟,徐州的命运将抉择在我们手中。”糜竺看着仍不言语的众人,开口继续说道。 糜竺知晓,这群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或许早就与两方势力开始联系。 静谧了许久,陈珪开口说道:“子仲所言不错,项羽战败,我等当另寻明主。” “陈公以为明主为何人?”糜竺听到陈珪终于接话茬了,连忙开口追问道。 “我认为陈昭便是明主。”陈珪开口说道。 糜竺听完,接着询问道:“陈公也认为陈昭是明主?” 陈珪听到糜竺用了“也”字,知道陈昭麾下必有人联系了对方,否则不会如此。 “子仲不妨有话直说,慕容垂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陈珪糜竺相视一笑,默契非常。 “慕容垂同意我等保留耕地,不做府兵变更,财税、民生仍掌握在手中,可兴建私兵,不过代价也可以接受。” 糜竺知道大家意见一致,也不保留,开口便将慕容垂带来的条件说出。 陈珪听着点点头,糜竺倒是爽快,这个条件与慕容垂跟自己谈的一致,于是补充道:“所谓代价,便是缴纳赋税、承担粮草供应,以及私兵为陈昭作战,倒是也称不上是代价,历朝历代皆做如此。” 陈珪宦海沉浮几十年,早知道命运为每一份馈赠标注了价码。 “既然如此陈公何时与我等一同前往。”糜竺接着询问道,如今众人方案已定,接下来便是要与慕容垂谈一谈,表明自己接受代价,愿意成为陈昭的附庸。 陈珪摇摇头,对着陈登开口说道:“元龙说一下你的想法。” 迎着糜竺等人的眼神,陈登开口说道:“昨夜徐达使者入我陈家,我与之交流,对方也想拉拢我等,不过其价码远不如陈昭大方,我没有拒绝,今日既然大家已决心投奔陈昭,我等不妨以南徐州为赠礼,送于陈昭,让其也看看我等世家的诚意。” 听陈登说完,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愿意归降陈昭,但也不愿意得罪朱元璋。 朱元璋的名声他们听闻过,简直是暴君,对百姓好,却对士族苛刻,顾陆朱张虽非大士族,也为当地豪强,如今竟如同其忠犬一般,实在是丢掉了士族的尊严。 第117章 关中发展方向 关中长安城内。 李世民带兵返回长安,赵政早已在宫廷中等候,这幽暗的宫廷中,不知藏了多少奇闻轶事,多少名动一时的大人物殒命于此处,赵政不得不防,必须率领亲卫接管宫廷中的军务。 “此战也不算全无收获。”赵政看着风尘仆仆的李世民开口说道,如今函谷关已经收回,洛阳城也被控制在手中。 只是虎牢关、轘辕关、广成关被陈昭麾下抢先占领,洛阳随时暴露在陈昭的冰封之下,洛阳再也不是固若金汤了。 这点损失是可以接受的。 李世民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已安排李绩亲自镇守洛阳城,洛阳在袁绍的麾下进行了重建,虽比不上之前,但也可以说是雄城,攻克仍会给陈昭军带来麻烦。重要的是我等此次的目的,函谷关总算拿回来了。” “陈昭军力如何?见过了吗?”赵政开口询问道,他一直听说陈昭的传闻,似乎在将陈昭推着向神的方向发展,什么算无遗策、仁爱百姓、文武双全等等,皆有传闻,但赵政不信。 “李绩进攻到虎牢关便暂停攻势,如今陈昭军风头正盛,应避其锋芒,我在河东见过的无非是士族私兵,水平要比我们的征召军要好些,但也仅止步于此了。”李世民摇摇头,他也未曾见过陈昭,只是如今陈昭风头无二,一副圣人天子的模样,让众人不得不提起精神来面对这个强大的对手。 “未曾见陈昭一面,甚至有些遗憾”,赵政点点头,对方不是什么冲锋陷阵的猛将,也非名帅神将,常常隐居在邺城,天下皆听闻其姓名,赵政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何事能如此? 重振精神,赵政接着开口说道:“如今陈昭兵锋已过黄河,豫州、青州先后沦陷,项羽也被擒于阵中,徐州或许也难逃毒手。” 赵政将地图拉了过来,开口对李世民说道,赵政虽不能带兵,但对国家军事战略等等皆了如指掌,两人配合之下,一人负责战略,一人负责战术执行,倒也是相得益彰。 “如今我等已控制函谷关,断绝了河内至关中的道路,若是想以手中握有的土地与陈昭交锋,恐怕是不能的”赵政分析了陈昭与关中的实力,继续开口说道:“不过我等若是能重开西域,让丝绸之路重新掌握在我们手中,倒也不是不能一战。” 李世民看着赵政手指的地图,点点头,雍州、凉州经历百年羌乱,后董卓横征暴敛等,让这片富裕的土地以至于荒芜,单靠此地难以成事。 “益州刘璋暗弱,或许我等可借助东州派入蜀,已得关中,若得蜀地,强秦之势便成。”李世民看着地图,开口说道。 “剑阁险峻,又有张鲁隔绝道路,难呀。”赵政开口说道,他知道蜀地对于关中的重要,那可是一片大粮仓。 刘焉入蜀之后,蜀地并未遭到战乱袭击,富饶又稳定,让荆州、关中皆觊觎,但西域就不同了,盘踞在此处的皆是李世民的老对手,出身突厥系的各部可汗,西域土地贫瘠,但其南方的印度土壤富足,可为粮仓,只要打开通道即可。 “先益州,后西域。”李世民直接拍板,若是取益州不成,再取西域。 “可。”赵政点点头同意了,对赵政来说两条路皆可,皆是为了粮草供应。 “张义潮很乐意加入我们,但苻坚此人心中或许尚有野心。”赵政将近日两人的反应开口说道,对于兵权来说,张义潮几乎放开了对军队的管制,让其可以入李世民的体系内,但苻坚此人对军队把控很严。 “命苻坚讨伐韩遂、马腾两人,两人不服王化,屡次犯边,当严惩。”李世民开口说道,以两人试探苻坚底线,若非一路人,当趁早剿灭,免得后期成为大患。 李世民对苻坚没啥兴趣,但对王猛忌惮无比,这位被称为十六国第一宰相之人,亲手将前秦带上了不属于他的高峰。 后世将王猛称为:“功盖诸葛第一人”。 冀州,邺城内。 李悝、崔浩两人仍沉浸在喜悦之中,此战过后,陈昭再取三州,天下英雄谁敌手? “主公,应当催促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迅速南下,调乌桓部塌顿、丘力居两人麾下各部也要南下,如今幽州空虚,防其不轨之心。”李悝开口说道。 自上次征调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女真部南下协助进攻兖州后,两人便重返草原,为陈昭戍守北部边疆,以防蒙古、匈奴、契丹等诸部侵扰。 “我有不同意见”,崔浩先对李悝道歉,随后开始说道:“如今豫州、徐州、兖州、青州已定。我等之敌,应在关中,若是能取得关中,主公便有了昔日曹魏之势。若取关中,当先修理草原,以草原铁骑从西域进攻,我等从河东、虎牢关两边进取,必让李世民等人首尾不能相连,或许有机会可一战定关中。” 崔浩将李世民当做统一北方最大的障碍,昔日众人皆没有将刘秀看在眼中,谁知道其能将陨石从天上唤下,众人皆以项羽匹夫之勇,但项羽此战,几乎将陈昭麾下众多特殊兵种全部打碎,【先登死士】、【慕容突骑】、【大戟士】等特殊兵种皆需要重建,非数年之功不能建成今日这样。 一个昔日从虎牢关下擒两王,将隋末乱世一举收拾的帝王,能是简单之辈。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皆赞叹李世民。 司马光赞叹:唐太宗文武之才,高出前古,盖三代以还,中国之盛,未之有也。 成吉思汗:欲安邦定国者,必悉唐宗兵法。 后世宋元明清皆赞叹其军事、文治等。 陈昭点点头认可了,当今天下英雄,也就李世民、朱元璋两人让陈昭忌惮,刘邦虽占荆州,但当前的局势不适合刘邦发展,其军事水平也不如李世民、朱元璋两人,倒是以煌煌大势直接将其压服即可,但李世民、朱元璋在军事上皆有闪光点,若冒进,恐怕被其搜寻到反攻之机。 第118章 第二次国战序幕 “叮!第二次国战活动-----文明初次碰撞,将于万国年历4年8月开始,活动详细预告请各位领主查收。此次国战覆盖全球文明,请接收这场机遇与挑战的碰撞。” 陈昭处理完手中的奏折,如今陈昭已在蓟县修建皇宫,为他日控制草原、华夏做准备,蓟县的地理位置也可以争夺东北亚的海权。 如今天子刘协已经送往蓟县,此处四面八方皆是陈昭的势力范围,陈昭的触角已经到达皇城各处。 陈昭没有急着见刘协,而是等待时机,等豫州、徐州战役结束后,再携大胜之威拜见天子。 王莽昔日在关中便将亲近刘协的臣子清洗了大半,如今能在朝廷供职的,要么是王莽的亲信,要么便是中立派甚至墙头草官员。 陈昭无亲族担任郎中令等官职,思来想去,以无极甄氏的甄尧及如今太平道天公张宝领禁卫,负责驻扎在蓟县,盯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自无极甄氏封赏甄宓后,两人琴瑟和鸣,如今甄氏已有身孕,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张宝、张梁则将张角之女张宁送于陈昭,让陈昭纳为妾室,如今也有身孕。 李悝、崔浩等皆松了一口气,只要陈昭能有后代,只要有一子尚存,陈昭这个军事集团便不会轻易崩溃。 “主公,喜讯啊。”崔浩快步走入陈昭书房,看着依靠着窗台望着太阳的陈昭,开口说道:“主公可真是会忙中偷闲,我与李悝奏折都快处理不过来了,而主公却在这里晒太阳。” “此届科举挑选了那么些人才,皆为汝等所用,何必事事亲躬。”陈昭笑了两声,继续问道:“喜从何来?” 陈昭一直关注此届科举,比历史上那场千年龙虎榜还要夸张,所录取者大半是历史名臣,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张宾等等皆从此中诞生,更要命的是,众人水平都很高,给了一个命题,其在各种角度挑选的回答皆无懈可击,让李悝、崔浩两人头疼了半天,不知道该选谁入前三甲。 崔浩一拍脑袋,两人闲谈之际,险些耽误了正事。 崔浩接着开口说道:“徐州大捷,慕容垂于彭城大败徐达军,随后两人一路追赶到长江边,看着徐达渡过长江后才返回,如今徐州之地已尽归主公您了。” “确实是一件好事。”陈昭点点头。 昔日徐达入徐州,陈昭便知道必有一场恶战,但是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顺利,徐达似乎并无战心,在与慕容垂交战时边打边撤,倒是裹挟走了不少百姓、士族及掠夺的财货。 “第二次国战又开始了,此次又要早做谋划。”商谈完国事,陈昭对着崔浩开口说道。 此次战争中,真是与全球天骄在同一战场进行对决,罗马、高卢、日耳曼、埃及、东瀛、波斯、希腊等等文明或许都能从这场战争中相遇。 或许又是自己【武王伐纣】特性大展异彩的时候了。 “我已看完公告,正要与主公汇报,此次国战比上一次的国战更要严苛。” 崔浩将公告展开,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第一,国战战场为独立大陆,所有文明皆可以参与,但每个区只有前十的独立领主才能有进入国战战场的机会,对于兵种也做了限制,此次只能带一万人。” “这一条规则对我等不利,主公麾下的慕容恪、安禄山等人皆被识别为附庸,非独立领主,像上一次在碧蹄馆之役的事件恐怕难以发生了。” “第二条规则,出生地点随机,通过占领城镇、消灭其他文明的军队,获得积分。每10天,一座村庄产出300积分、一座镇子产出3000积分、一座城池产出万积分。” “第三条规则,领主可以利用国战战场的村、镇、城招募军队,获得补给,招募的军队可以带回主世界。” “第四条规则,按照全球排行榜结算奖励。” “第五条规则,国战期间,领土受系统保护。” “第六条规则,国战期间,参战玩家的所有系统被切断。” 崔浩开始细数,除了第一条规则外,第二条规则也同样给小文明一些机会,崔浩看过许多特殊兵种,大多数封建王朝的统一时期的兵种才能到达九阶,但小文明自身体量小,但其完成了统一的壮举,系统也会将其纳入九阶兵种。 此次,只能携带一万士卒,那些小文明反而有了机会。 冷兵器,甚至火药武器前期,皆是以人口为王,领主的势力基本上与人口直接挂钩。 人口的数量,尤其是青年男丁的数量是衡量领主实力的重要指标。 “此次国战战场没有选择在我们熟悉的领土,或许就是怕有领主会占据地利优势。”陈昭翻阅完公告,不仅没有战场的详细说明,是以丛林战为主,或者是平原交战,亦或者是海洋战争,皆没有提示,出生地点随机,就只能看自己的运气了。 若是丛林战的领主分到沙漠中来,或许其麾下的九阶兵种甚至比不上对方的七八阶兵种。 国战仍是以实力至上,获得积分的每一种途径皆是需要领主的强大战力。 陈昭开始思考道:“此次国战我要带谁一同前往?” 陈昭摇摇头,现在思考这些还为时尚早。 “为我安排车马,我要亲自赴蓟县拜见天子。”陈昭看着李悝、崔浩、高仙芝、慕容恪四人开口说道。 “诺。”崔浩、慕容恪等人皆赞同,他们认为陈昭如今的名望与实力严重不匹配,如果趁大胜之威望,让天子行禅让之事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他们的提议被陈昭拒绝了,他还需要天子这个傀儡。 “大丈夫当如是。”王贲的秦之锐士作为九阶兵种被陈昭选入禁军之中,原本两万人的军队,由其与王翦、韩当等人共掌,军队统帅由王翦担任。 王贲看着陈昭绵延不绝的军队,霍去病领骠骑营为九阶兵种、刘秀领幽州突骑为九阶兵种。 若是放在外面,一个特殊兵种都难求,而陈昭却用九阶兵种组建了禁军,这世间真的有天命加身,有所谓的真龙天子吗?若是有,恐怕也就是这个样了吧。 第119章 陈昭拜天子 “陛下,蓟县之外,有人在野外遇麒麟,昨夜又有黄龙腾于苍穹。太史令进言道:土德代火(汉为火德)之兆。” 刘协听完脸色阴沉,刚出狼穴又入虎窝,大汉真的要在自己手中终结了吗? “还有那些谶纬?”刘协盯着黄门语气低沉的询问道。 黄门侍郎看着刘协的表情,开口说道:“尚书令李悝提出了周公辅成王的典故;高仙芝、慕容恪以天下咸知汉祚已终,唯陈昭能安黎庶;甄尧、张宝、张梁等以陈昭武功赫赫,非王爵不足以酬其劳;丞相王莽、太尉王翦皆以陈昭功德巍巍,非称王无以镇天下。” 刘协听完在心中盘算着,松了一口气,对方没有强逼自己禅位,而是选择了王爵,虽高祖有言,非刘氏为王者天下共击之,如今也成为了一句空话。 刘协在蓟县皇宫内,内外无一人亲近,只有这小黄门从一开始就追随自己。 汉朝忠诚的臣子,在董卓时便被清洗了一次,后王允上位,反而清洗董卓旧臣,王莽上台后再度清洗,后王莽败亡,仅挟持天子出逃,朝廷百官皆落在李世民手中,偌大的大汉朝廷竟无一人可用。 “陛下,最近卢植、蔡邕皆希望能入宫中拜见陛下,是否要接见两人?”黄门侍郎开口询问道。 他能感觉到刘协的不安,自来到蓟县之后,这比起洛阳还不如,洛阳时,就算是董卓、王莽如何打压,仍有亲近大汉的臣子冒着生命危险私下联系刘协,但蓟县四周皆陈昭之人。 “我若同意,张宝、甄尧两人便会放卢植、蔡邕入内吗?这偌大的皇宫,简直是牢笼。”刘协摇摇头,此事不在自己,在陈昭一人而已,继续开口说道:“告知两人,朕不见了,朕知晓他们心向大汉,与朕接触,会为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诺。”黄门侍郎听完刘协所言,开口说道。 陈昭一行绵延数百里,陈昭望着蓟县的城墙,如今修缮出了雏形,今后便是在此基础上将其扩大便可。 “我也是好久没回来过。”陈昭望着蓟县的方向,昔日一幕幕涌上心头,自己作为领主之中普通一员,先是以诚意得高仙芝追随,后又以能力及运气入得刘虞之眼,再与高神武高欢谋划幽州,得幽州一地,凭借战功获得刘宏看重,才有今日的基础。 “天子如何?”陈昭望着早已等候在城门的甄尧、张宝两人开口询问道。 两人看着陈昭麾下军队,肃杀之气蔓延,陈昭越来越有气度,单单站在那里,便如山川一般,让人只叹服于其巍峨,心中不敢有丝毫攀越的想法。 甄尧现在越来越庆幸自己为家族选对了方向,自己的才智皆不如家族中女眷,但就这一次选对了,今后无极甄氏也是皇族外戚,于是心中更加热情,开口回答道:“天子安然无恙,前几日卢植、蔡邕、华歆三人联袂拜见天子,天子以身体抱恙为由将三人打发了回去,主公放心,如今天子病症已经好转,无碍了。”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今后若有臣子拜见天子不得阻拦,尔等记下便好。” “诺。” “宓儿、宁儿时常向我抱怨,你们已经好久没去见过她们了,不要因公而废私。”陈昭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开口说道。 两人心中一喜,知道这是陈昭在亲近两人,于是连忙回复道:“明日便递交帖子入府拜见两位夫人。” “高仙芝、慕容恪将军队安排好,不要惊扰了天子之地。” “诺。” 次日,陈昭便登入朝廷中,见到了刘协,这个一生不顺却得以安度晚年的天子。 刘协这一生,幼时母亲王夫人被何皇后毒死,被董太后亲自抚养,本此生与天子位再难有交集,但董卓乱政,毒死汉少帝,扶持刘协为新天子,从这里来看刘协还需要感谢董卓,但董卓被王允毒死,成为王允的傀儡,再由郭汜、李傕掌控,逃出之后,又作为曹操的傀儡天子,在曹丕时禅让帝位为山阳公,死后以皇帝下葬,子孙绵延至后世。 这是陈昭来到万国世界第一次见到皇帝,感觉与普通人无异,没有种种神异之事。 陈昭领先以大礼拜见刘协,众臣皆拜见,刘协立刻让陈昭免礼,又让黄门侍郎将早已准备好的椅子抬了过来,让陈昭坐下。 “陛下,幽州牧自先帝时起兵,后克定张举、丘力居、黄巾之乱等得幽州牧官职,后参与讨伐董卓的诸侯联盟,如今新克乱贼袁绍、曹操、项羽等逆贼,大汉青州、幽州、冀州、并州、兖州、豫州、徐州七州皆回到陛下之手,又平定草原之乱,如今辽东辽西等漠东草原已臣服,三韩之地的化外君主李成桂上报为大汉附庸。” 李悝开口对着刘协介绍道,听着刘协心潮澎湃,恨不得取代陈昭,将这一幕幕都自己亲历一遍,看向陈昭的眼神都有些敬佩。 刘协激动褪去之后,细细的思考着其中的种种,他不知道李悝的奏折中有多少水分,他只是知道陈昭是一个较大的军阀,但是比之董卓如何又不知道,今天对陈昭的实力有了认知,若李悝说是真的,这是一个远比董卓要强悍的对手,大汉的天下真的要没了。 李悝、崔浩两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奏折拿出来,上面是表陈昭为周王,变更朝廷架构的规划,以及密密麻麻的封赏。 刘协看向陈昭,陈昭不言语。 刘协知道今天这些东西要么自己同意,要么自己被同意。 “准了。” 做了这么多年董卓等人的傀儡,如今只是换一个地方当傀儡罢了。 “谢陛下。”众臣皆拜服。 拓跋焘、宇文泰、等人皆看着陈昭,他们这些化外之人,只拜陈昭,不见天子。 刘协将一切看在眼中,也无可奈何。 朝廷原来的尚书令、御史大夫等三独坐的制度进行变更,如今以中书省起草诏令,尚书省执行,门下省封驳审议。 第120章 张居正 甄尧递上拜帖,终于见到了阔别许久的妹妹,自将甄宓送于州牧府,后陈昭搬迁到冀州后,两人便是聚少离多,没见几次。 甄尧只是听闻母亲、妻子说甄宓怀有身孕,今日一见,甄尧心中满是喜悦,这个孩子无论男女,皆是甄家在陈昭阵营站稳的体现,如果是男孩就更好了。 自从搭上了陈昭这条线,生意是越来越好做了,官也是越做越大了。 看着甄宓起身迎接,甄尧快步赶上去,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还不扶着夫人,让夫人坐下。” 甄宓身边的侍女皆是甄氏族人或者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在这种环境下,不能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自入州牧府再未相见。”甄宓开口说道,两人开始聊家常,让甄宓有些伤感。 甄尧知道若不是自己守卫皇宫的事让陈昭满意,或许仍难以进入陈昭后院,这里是女眷居住的地方,这一次来也是需要有侍女引导,且全程不能随意走动。 两人闲聊了些家中情况,甄尧又为其介绍了现在的情况,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妹妹,不知主公可曾说家中女子谁应该为王后?”甄尧忍不住心中好奇,将侍女赶出门外守候,只有两人在房间中,甄尧开口询问道。 甄宓摇摇头,开口说道:“他几乎从不在后院说此事,我也是听你所言,才知道昨日朝堂之中有此事。” 甄尧接着开口说道:“我这几日也一直忙着与朋友交往打探此事,我听闻崔浩准备让陈昭广纳姬妾,徐州糜氏之女也在其中,昔日项羽求娶不成,如今竟也愿意将其送入王府,可见也是势利之人,但我听闻那糜氏女以贤良淑德闻名。” 甄宓在后院之中,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开口说道:“列位大臣没有不以色娱人的,单单是安禄山为夫君搜集的美貌女子便有三百多人,夫君虽多赏赐给功臣、亲属等,但此事断绝不了,如今安禄山仍在四处物色,我听闻契丹部有一少女萧燕燕,安禄山正在为夫君求娶。” 甄宓知道这种事不能断绝,如今陈昭子嗣单薄,她们也不能劝,劝了或许会得一个善妒的名声。 甄尧点点头,这个他明白,家族、传承皆不能断。 甄尧昔日投奔陈昭也有此想法,陈昭无亲族,自然就会仰仗外戚,自己趁早投资,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不过夫君更疼爱我及我肚子里的孩子,虽不知为何,但我儿只要是长子,夫君又未立后,这个位置我们也能争一下。”甄宓开口说道。 甄尧面露喜色,有机会就好。 看着甄尧失态的表情,甄宓接着开口说道:“哥哥在外万不要嚣张狂傲,夫君最不喜如此,上善若水,不争即是争。” “我明白了”,甄尧听着妹妹的嘱咐,感觉妹妹变化很大,知道在这种地方若是没有成长将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蓟县内,刘协回想起昨日种种,心中辗转反侧。 昔日孤寂的皇宫这几日也热闹了起来,李悝、崔浩、高熲等人如今皆在中书门下就职,中书省有两名中书令,门下省有两名侍中,尚书省长官为尚书令,其下设置两名仆射为实际掌管实权的官吏。 陈昭领中书令、尚书令、侍中等职,崔浩为中书令,李悝为尚书右仆射、高熲为尚书左仆射,张居正为侍中。 【姓名】:张居正 【爵位】:无 【官职】:门下省侍中 【状态】:健康 【统率:85,武力:42,智力:95,政治:98】 【魅力】:88 【装备】:太岳考成册、一条鞭税碑。 【特性1】:一条鞭法(领地内所有杂乱税赋、徭役自动整合为单一银两结算,税收效率+35%,民心下降速度减缓50%;推行初期可能触发“旧官僚反噬”事件,3个月内治安-10%。) 【特性2】:万历首辅(与君主类角色交涉时,政治权重额外+20%;可临时调用国库资源(每月限1次,调用后需3个月内归还并支付10%利息);若君主信任度低于40%,可能触发“身后清算”连锁事件。) 【特性3】:考成法(每季度自动评估所有下属官吏绩效,不合格者自动替换为“新政系人才”,行政效率每季度+5%(上限30%);可触发“清丈田亩”事件,揭露隐藏资源点。) 张居正是出现在陈昭科举之中的人物,乃是历史人物,其领主在战乱中被斩杀,张居正便成为了无主的英雄,恰逢中原乱战期间,张居正原本想要返回荆州,但因战乱只能避难于冀州之地,参与了陈昭举办的第二次科举,并一举夺魁,被李悝、崔浩纳入天策府班房。 张居正展现出了极强的政治水平,对各种政务往往鞭辟入里,比李悝、崔浩两人水平还要高,受到了两人的赞同,于是将其引荐给陈昭,在陈昭身边待了一段时间,让陈昭往往侧目,各种内政权术皆信手拈来,此次,恰逢朝廷变化,陈昭便将其设置为门下省侍中,负责封驳审议。 王安石、范仲淹等人要么被陈昭放在各部担任主副官,亦或者被安排到各地主政一方。 刘协看着一切,似乎汉帝国又重新运转起来,让刘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陛下,如今各种诏令已经起草好,请陛下用印。” 张居正步入朝廷,将中书省起草好的诏书全部拿出来,这些都是他审阅过的,以陈昭为周王、中书令、尚书令、侍中、天策上将、大单于的诏书,封赏高仙芝、慕容恪、李悝、段务勿尘、高熲等陈昭阵营内高级官吏的诏书,众人皆封赏为亭侯,只有高仙芝、李悝、慕容恪三人为县侯,以及册封李成桂为朝鲜国王的诏书等等。 刘协看着面前的诏书,久久不能下手,他又想起了昨日的景象,慕容垂等鲜卑部大人;丘力居、塌顿等乌桓部大人、安禄山等突厥部大人;尔朱荣等契胡部大人;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等女真部大人等等皆臣服在陈昭麾下,他们跪倒在地称呼陈昭大单于的景象让刘协久久难忘。 李成桂面见陈昭先称仆,面对刘协时却自称臣。 种种对比,让刘协有种落败的感觉。 张居正看着机械的盖完章的天子,怀念起来冯宝,步入殿外,回头看了眼黄门侍郎,小声喃喃自语道:“或许当奏请王上为陛下设置司礼监。” 第121章 契丹部的抉择 “契丹部耶律阿保机为何要归降?其中到底有何缘由?”陈昭看着安禄山,此人让陈昭丝毫不省心,草原上诸多动乱皆是其引发的。 安禄山与完颜阿骨打、慕容垂、拓跋焘、努尔哈赤等人不同,突厥部成立最晚,却在安禄山手中发展最快,从一个数万人的小部落,如今已经成为了数十万人的大部落,其酋长便是安禄山自己。 如今契丹部在安禄山的指挥下进行了改组,安禄山向陈昭请求担任突厥可汗,位置仅在大单于之下。 安禄山设置四方可汗,收拢安史旧将,史思明为安禄山麾下东面可汗,其地位仅次于安禄山自己,其次便是崔乾佑领南面可汗,位列第三,再次便是田承畴为西面可汗,位列第四,最后便是尹子奇为北面可汗,位列最后。 田承畴为魏博牙兵的开创者,田承畴的加入,让安禄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尹子奇则因为擅长围城战,得以入安禄山的眼,为其安排了最后的可汗位置。 陈昭能看到安禄山眼中的野心勃勃,如今尚能控制,且陈昭需要各部快速发展,也默许了这种行为,陈昭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会不会导致有安史之乱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眼下陈昭是需要安禄山的。 安禄山也很聪明,踩着陈昭的底线一点点的试探,似乎知道陈昭对自己的使命安排,从不突破边界,但永远都站在陈昭能忍耐的最大范围内。 安禄山成立突厥部后,靠着陈昭这棵大树,以及鲜卑、女真、乌桓等诸部的威胁,对周边的中小部落重拳出击,屠灭他们的部落,将其编入自己的部落中,虽鱼龙混杂,但实力确实快速的增长了起来。 【胡人共主】的特性让众多胡人臣服在其脚下,从而建立起了如此庞大的突厥部。 突厥部以曳落河、同罗精骑、魏博牙兵、燕地征召弩手等为骨干,以各部落精锐设置宫帐军,以各部落成年壮丁编入部落军,拥兵八九万之众。 慕容恪从大单于台为其提供了宫帐军及其亲军的铠甲、武器等,让其战力倍增。 “契丹部在草原争锋中屡屡受挫,如今被蒙古人侵占了草场,又没有实力报仇,我看其孱弱,联合完颜阿骨打及努尔哈赤两部对其进行蚕食,完颜阿骨打一战覆灭对方二十万军队,让其不得不求和。” 安禄山对契丹部十分了解,在完颜阿骨打击溃契丹部想乘胜追击之时,安禄山率先与契丹部交谈,企图诱降对方。 耶律阿保机也因为此战几乎元气大伤,契丹八部心中皆对其不满,外有突厥、女真、蒙古等部的蚕食,让耶律阿保机不得不接受了安禄山的橄榄枝。 陈昭听完,思索着有关于契丹的信息,对方会不会诈降? 自己是通过安禄山之流遥控草原,其诈降对自己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想到这,陈昭开口说道:“契丹八部可以归降,但需要让我看到诚意。” 安禄山开口说道:“诺。” 只要将契丹部纳入大单于台的管辖,自己又是大功一件,不过主公所言的诚意,倒是让安禄山有些难办,他知道陈昭是想要拆分了契丹诸部,若是拆分了契丹诸部,耶律阿保机或许会不同意。 “安排南面可汗散播谣言,看能否离间契丹诸部。”安禄山开口说道,如今契丹诸部人心惶惶,自己散播蒙古、女真诸部要攻打对方的谣言,不管是真是假,都必能推着对方快速向一个势力倒去,以弛攻对方的急,或许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诺。” 看着亲卫远去,安禄山缓缓的说道:“希望耶律阿保机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随后对着剩下的曳落河开口说道:“随我去女真部落。” 若是耶律阿保机不够聪明,他准备以武力教导对方。 无论是萧燕燕,还是契丹部落,都是安禄山用来讨好陈昭的手段。 耶律阿保机端坐在王帐之中,最近流言四起,让耶律阿保机心中恼怒不已,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知道必是蒙古、突厥、女真三部中人故意传播的,企图分裂契丹人。 若是在与女真交战前,他还能有底气压制这伙人,与女真的一战,将其精锐几乎全部葬送,他仍记得独自逃回时各部落首领的眼神,仿佛想将其剥皮拆骨。 若不是契丹部落是其一手建立的,如今或许人头已经不知穿越到何方了? 今日回想起完颜阿骨打诸部仍旧心有忌讳,仅用三万精锐便逆转了整个战局,二十万大军被直接冲烂,安禄山、努尔哈赤也皆人杰根本不给耶律阿保机收拢军队的机会,直接一路追着耶律阿保机,将其驱逐出战场。 若不是自己跑得快,便要被完颜娄室擒获了。 完颜阿骨打重建完颜女真后,重新收拢起了旧将、宗室等,如今完颜部除了完颜阿骨打外,以完颜宗弼(金兀术)、完颜娄室和完颜陈和尚为主。 完颜娄室为金国战神,曾率轻骑千里追击擒获天祚帝,攻克太原,击溃西夏,在富平之战中击败宋军十八万人,按照《金史》统计,其一生经历一百七十五战,未尝一败,灭辽战争中几乎关键战役均有参与。 完颜宗弼(金兀术)曾率军渡江南下追宋帝,其军事水平在金国中名列前茅,为权谋枭雄,残忍与怀柔并施。 完颜陈和尚是金末最后的锋芒,面对鼎盛的蒙古,曾率400忠孝军大破蒙古8000骑兵,是金蒙战争以来首次大捷,曾被言“盖自蒙古起兵,二十年间,唯此一败”;后在卫州之战中击败蒙古名将史天泽;于倒回谷之战中再败蒙古军;三峰山之战中粮尽援绝,全军覆没后被俘,宁死不降,被蒙古军砍其膝胫仍骂不绝口,最终被割喉而死。 最让耶律阿保机意难平的是,安禄山的突厥及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的女真部皆是臣服于陈昭麾下的,若剿灭契丹部是陈昭的命令,契丹部能逃出升天吗? 第1章 万国 “我裤子呢?” 陈昭感受到风从胯下吹过,上衣下裳,面前亮着荧光的屏幕。 《万国》,一款风靡世界的游戏,据说是蓝星各国合力制作而成,号称第二次人生的开始。 《万国》中,各种人类文明交相辉映,将不同时间线,不同走向的历史,交汇到一处,将人类文明上经久不衰的历史,再度演绎了出来。 龙国以三国为背景、东瀛以战国为背景、欧洲联合在一起,以历史上的罗马帝国为背景,还有北非的埃及文明、中东的波斯文明、阿拔斯文明等等。 陈昭手指间划过,面前的屏幕上星光点点,上面的汉字太多了,让陈昭眼花缭乱。 “抽取。” 陈昭伸手点在屏幕上,一个硕大的红色抽取字样的按钮,十分醒目。 这是每个玩家开始可以选择的天赋,相当于每一个玩家在万国的身份。 随着屏幕不断抖动,陈昭的特性终于出来了。 【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三代之英,这个陈昭倒是知道,乃是孔子称赞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人才来访,秩序井然,诸侯归附,为内圣外王的典范。 “请选择职业。” “领主。” 陈昭看了一下的特性,毫不迟疑的选择了领主的身份。 万国华夏既然以三国题材为背景,自然也有着多种的玩法。 玩家可以为文臣、为武将,亦可以经营商贸,富甲天下,亦或者建立家族,传承千年。 亦或者像自己选择这样,建立领地,趁机而动,定鼎天下。 “请建立角色名称。” “烽火戏诸侯。” 陈昭想了一下,既然自己有三代之英这个特性,就选择了一个周朝都知道的事件作为名字。 “请选择你的出生地。” 随着提示音响起,陈昭的面前展开了一副画卷,华夏区都在其中。 当前可以选择的出生地有幽州、冀州、青州等九州之地,也有西域、羌、乌桓、匈奴、鲜卑等新疆、青藏高原及草原的势力进行选择。 权衡利弊之后,陈昭决定选择幽州作为自己的出生点。 幽州乃是北方边境之地,地处混乱,时常遭到草原部落的掳掠,民风彪悍,盛产马匹,且没有出现类似于中原之地的豪强大族。 虽然有刘虞、公孙瓒、公孙度等汉室后裔或者豪杰涌现,但是比起其他州已经好很多了。 “请为村庄命名。” “凤鸣村。” ... “玩家烽火戏诸侯选择幽州为出生地,村庄凤鸣村建立在渔阳郡,祝您游戏愉快。” 一阵白光闪过,陈昭来到了万国的世界。 一座村寨拔地而起,里面村落井然有序,外面已经架起了篱笆,正门处乃是高大的木门。 陈昭打开自己的属性。 【姓名】:陈昭(烽火戏诸侯) 【爵位】:无 【官职】:凤鸣村村长 【状态】:健康 【统率:47,武力:57,智力:67,政治:26】 【魅力】:99 【装备】:无 【特性】: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陈昭看着自己属性,完全没眼看,也就智力是正常水平。 不过也确实,陈昭自己当过最高的官,乃是班里面的小组长,丝毫没有锻炼统帅、政治能力的机会。 万国的属性最高点为100点,或许白起、韩信、萧何等人能够在某一项属性点破百。 但是看到魅力,陈昭愣住了,自己的魅力点竟然高达99点,难道自己就是万国魅魔吗? 转念一想,这个魅力值是自己特性带出来的。 一个在儒家眼里传承了数千年的圣主,内圣外王的典范,他治理的时代是后世治理天下的理想化世界。 在万国这款游戏中,做到这么高的魅力值倒是也没啥问题。 “叮,玩家大魔导师刘秀成为华夏区第一个拥有二级村庄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叮,玩家高祖遗风成为华夏区第二个拥有二级村庄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叮,玩家袁大都督成为华夏区第三个拥有二级村庄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系统的公告声音响起。 陈昭听着三名玩家的动作,这也太快了吧。 自己才刚刚进入万国,竟然就有人升级到二级村子了。 万国华夏区域的村子升级,一级村子就已经建立了一个,二级的村子就是拥有两个村庄,等攒够了五个便可以升级为伍,担任伍长。 两个伍,可以作为一个什,长官为什长。 两个什,可以作为一个里,长官为里魁。 五个里,便可以设置一个亭,长官为亭长。 再往上的乡、县、郡、州,乃至于中央官,要么便是等待中央的诏令,要么便是自己设立,但是会遭到东汉王朝的报复。 陈昭翻了一下聊天区,都在询问是如何做到的,这才开服了半天,玩家就已经出现二次村庄了? 陈昭打开排行榜,如今只能看华夏区内部榜单,世界榜单尚未开放,各国之间有一道隔膜,难以穿越。 榜单上,排行前三的便是这三名玩家。 第一名大魔导师刘秀,第二名高祖遗风,第三名乃是袁大都督,他们的繁荣度分别是55、52、49,彼此之间相差不大。 越过所有排名的势力,陈昭在最下面找到了自己,暂时尚未有排名。 自己不过是晚了半天时间,没想到差别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陈昭还愣神时,不远处走来了些许流民,一名持杖长者走到陈昭面前,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我们乃是附近村民,因遭遇黄巾贼之祸,家园被毁,想在村长这里寻个生存之地,还请贵地主人准许。” 陈昭自然是照单全收,这明明就是系统给我刷新的流民吗? “自无不可。” 【姓名】:段明 【爵位】:无 【官职】:无 【身份】:无。 【状态】:健康 【统率:17,武力:25,智力:44,政治:51】 【魅力】:65 【装备】:木杖(无属性) 【特性】:丰收·小(E级特性,管理农田时,小概率提高粮食丰收概率) 第2章 高仙芝到来 “段老,今后便麻烦您了,替我管理凤鸣村的农事。” 陈昭这三四天的时间里,又陆陆续续的招募到了三四波流民,村子已经被充斥满了,不得已只能在周围扩建村落,或许再过个几天,自己就能够建立二级村落了。 “村长,固所愿尔。” 段明也十分好说话,在得到陈昭的邀请后,便负责起了村子里面的农田耕作。 古人靠天吃饭,能根据日月星辰的变动,总结出二十四节气,指导农业耕作。 或许这是每个生活在东汉三国的百姓都要掌握的东西,但是对于陈昭来说,距离太远了,根本一点都看不懂。 既然如此,专业的事就要找专业的人去做。 “村长,那伙驱赶我们的黄巾贼仍盘踞在周围,不断攻破村子,裹挟百姓,我们应当早做应对。” 段明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这几日靠着系统提供的粮草,招募了不少流民,村子里面也都住满了人,田地也已经开垦了起来。 一切看似都在往好处走,但是谁都知道,那伙黄巾贼一日不走,早晚会盯上这里的。 “黄巾军主要人马还是朝着渔阳郡去了,我们要面对的只是小股部队,我也四处探查过,在我们周边有不下七八处黄巾军残部,每部只有五六十人,披甲的黄巾军没有。” 陈昭这几天也没有闲着,选拔当地的猎户及身强体壮者,组建了凤鸣村第一支军队,只有四十人。 陈昭为其命名为凤鸣卫,仍具有半农半兵的性质,平日里种田打猎,只要有战争到来,他们便要脱产保卫村庄。 陈昭也不会小气,为他们分了田地及铜钱,作为雇佣的条件。 这些山中的猎户,对周围了如指掌,不到三天的时间,便有了黄巾军的动向。 如今对陈昭有威胁的不外乎就三股黄巾军,都在陈昭村落的附近。 如果要将其击溃,恐怕要付出不少的伤亡。 还是应当防守为上。 陈昭思考道。 “村长,外面来了一位壮士,想要求些粮食,我们不敢应答,已经将人请到您的家里了。” “那壮士一身的煞气,要不是只看他孤身一人,我们都不敢放他进入村子。” “是呀,那人似乎不是我们东汉人,倒是像边塞的胡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向陈昭诉说着,陈昭倒是听出来,这应该是个勇士,魁梧、英俊这几个词被众人反复提起。 “见过壮士,不知壮士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为何来我处求取粮食。” 陈昭上前打量了面前的壮士,样貌英俊,孔武有力,看起手指上的茧子,应该善于射术,微微的罗圈腿,说明经常骑马。 只是看其现在一副平民的妆造,却跟表现出来的差别过大。 陈昭自己的武力57,原本认为自己的武力已经很低了,但是组建了凤鸣卫后,陈昭对这个时代改观了。 想要找一个体态良好的良家子都没有,一个个面黄肌瘦,武力在二三十波动,偶然出现一个能够达到四十的,陈昭就已经觉得捡到宝了。 “在下高句丽人高仙芝,经过贵地,想要借道返回高句丽。” 听到对方介绍,陈昭懵了,高仙芝?是我想的那个高仙芝吗? 那不是唐明皇天宝时期镇守西域的大将吗? 陈昭愣了一下,要是能将其留在麾下,凤鸣村便如虎添翼,自己想要度过前期,也就不困难了。 “壮士莫非是大唐天宝年间名将高仙芝,两次翻越帕米尔高原,军队战斗力丝毫未减,纵横边疆十余载的大唐山地战之王的高仙芝?” “村长认识我?” 高仙芝听到陈昭询问,也愣了一下,他作为生活在唐朝时期的将领,自然知道汉末三国,这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二个知道自己底细的人。 “认识,将军的名号后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高仙芝脸色微微一红,他在唐朝战绩卓着,但是怛罗斯之战战败,后又因谗言被害也同样出名。 陈昭也不算是恭维他,中外战争中,不乏出色的山地行军,如汉尼拔、拿破仑、苏沃洛夫等西方名将都有过类似的壮举。但纵观中外名将,能够在帕米尔高原那种极为恶劣的环境下,统率大军两次完美地完成行军任务的,只有高仙芝一人。 “将军为何沦落到如此?” 陈昭开始询问道。 高仙芝肯定不是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作为无主的将领。 要么他的领主没有得到他的认可,要么便是他的领主死亡,他开始转投新主。 陈昭也没有跟高仙芝干聊,而是让段老准备了酒菜,两人边吃边聊。 “我原本跟随袁渊,乃是汝南袁氏后裔,四世三公,但是汝南袁氏竟然轻视我为胡人,我便趁着一天夜里交还官印、铠甲,自行离去,想要穿过幽州,返回高句丽。” 这袁渊莫非是榜单第三的袁大都督,能在半天内建立二次村庄,借助袁家的势力,轻而易举。 而且华夏区只有三个人获取了英雄招募令。 “将军可想好返回高句丽做些什么?” 高仙芝将筷子放下,脸上浮现出哀叹之色,自己是唐人,但是现在没有唐朝,自己又是高句丽人,现在的高句丽跟自己的关系却也不大。 天下之大,却不知身在何方? 陈昭看着高仙芝的脸色,猜到了高仙芝的迟疑,于是试探的开口说道:“我与将军一见如故,不如将军暂时留在我这里,我愿将将军奉为上宾,如果他日将军得寻明主,我也愿意放将军离开。” 高仙芝听懂陈昭开口所言,心中激动不已,自当初与陈昭相见,不知为何,他便对陈昭有异常的好感。 “愿听从村长所言。” 高仙芝没有迟疑,接下了陈昭的邀请。 “我得将军,如鱼得水也,将我的盔甲、兵器拿来,送与将军。” 陈昭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随后又转身对凤鸣卫赵虎说道。 “村长,我们村中只有您一副铠甲,如此珍稀,还是村长您自己穿吧。” 赵虎开口劝道,整个村子完整的兵器、铠甲,只有陈昭选择领主时送的那一套新手套装。 凤鸣卫现在用的也不过是木杆绑上的枪头。 “莫要说闲话,快快取来。” “敢不效死。” 高仙芝推脱不掉,在陈昭的期望下,收下了盔甲,对着陈昭拱手,开口说道。 “将军不必如此,现在将军没有住所,不如住在我处,昭也可以时时听从将军教诲。” 第3章 高仙芝效力 得到高仙芝的效力后,陈昭收到了高仙芝的角色卡。 【姓名】:高仙芝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86,武力:87,智力:72,政治:57】 【魅力】:72 【装备】:新手领主套装 【特性1】:长途奔袭,分进合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军队作战隐蔽性高。) 【特性2】:山地行军(山地地形,保障补给;减少士卒、马匹体力消耗,减免严寒损失,保证战斗力;山地地形行军速度增快) 【特性3】:因谗遇害(易被谗言影响) 陈昭看着高仙芝的角色卡,这也太豪华了,跟自己一比,一个是天上,一个在地下。 庆幸的是,如此名将,袁大都督竟然不愿意用他,让其被家族逼走,白白便宜了自己。 有如此名将,想来度过黄巾余党不成问题。 想到此,陈昭开口对着高仙芝诉说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将四十人的凤鸣卫交给了高仙芝管理。 原本半耕半兵的凤鸣卫,今日也可以进行脱产了,让高仙芝好好训练一番,今后组建军队可以为中层军官。 就是自己村子中的粮草消耗要增加了。 现在还处于新手保护期,每日招纳的流民都是由系统分发粮食,让新手玩家能够渡过眼前的难关。 精确到人头的粮食,勉强能支撑这些百姓活着。 训练军队,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村长,大事不好了,村寨处来了不少黄巾贼,大约有三四十人。” 正在两人交谈期间,段明去而复返,慌张至极,来到陈昭住所,开口说道。 语气中十分不安。 陈昭起身,他没有想到黄巾军动作如此之快,明明昨日附近还没有黄巾军的踪迹。 “且随我去看看。” 陈昭快步走向村寨大门处,登上梯子,看着村寨之外三四十名黄巾贼。 如果单纯是面前这几个贼寇,陈昭是不怕他们的,更何况跟随在自己身边的高仙芝,更是自己的底气。 就怕其后有援兵。 【统帅】:高仙芝 【部队】:凤鸣卫 【品阶】:一阶步兵 【人数】:40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84\/100 【攻击力】:40【防御力】:18【速度】:25 【特殊效果】:人心安定,士气高扬,士气不易降落。 陈昭将自己控制的军队转给高仙芝,让其来统帅,原本徘徊在30多的攻击力,接着到了40左右。 看着穿着布衣,手持农具的凤鸣卫,陈昭感慨,还是任重而道远。 “快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放我们进入村庄,如果等我们攻破村庄,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黄巾小头目手中拿着长矛,骑在马上,对着梯子上的陈昭等人威胁道。 陈昭看着黄巾军手中的武器,十分眼红,可惜带铠甲的终究是少数,只有几副布甲,带头的黄巾头目胯下的马匹,也让陈昭一阵眼红。 黄巾军都比自己混得好。 虽然说幽州马匹众多,但是大多都已经有了归属,这可能是自己离马最近的一次了。 陈昭压下去心底起的贪婪,想了想,对着墙下开口说道。 “我便是此村村长,将军若是来客,昭自有厚待,将军若为贼寇,昭也不是泥塑之人。” 陈昭内心里是不愿意与黄巾军这么早对上。 黄巾军席卷天下,让原本的秩序混乱,乱世才是自己的机遇。 这些时日里,陈昭一直观察黄巾军的动向。 其祸害村庄的举动,让陈昭得了不少好处。 流民四起,给了陈昭招揽流民的机会,这些日子不断有四周的流民前来寻求庇护。 陈昭不但得到了人口,也寻到了不少有才能之人。 原本的村庄覆灭,但是其却没有灭亡,村庄的掌控权,也随着村民的流入,来到了陈昭的手中。 这些村民就是陈昭将来伸手夺取村庄的有利助手。 “闲话少说,速速献上牛羊、粮草,让我们吃饱喝足,再给我们贡献几个女人,每人一吊五铢钱,我们就不难为你们。” 黄金小头目丝毫没有将陈昭看在眼里,这一路上,他们攻灭了多少个村落。 如今渠帅前往渔阳郡,留他们在后收集粮草,不痛快一下,自己等人不是白造反了吗? “看来多说无益。”陈昭看着黄巾军的态度,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仙芝,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高仙芝听闻,拱拱手,陈昭对自己有一饭之恩,岂能不报:“村长放心,只有十人,我便能破之。” 高仙芝看了一眼城外的黄巾小头目,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盛唐武夫可不是白说的。 自太宗为高祖夺取天下之后,三百年连年战争,对于他们这些出生在唐朝的武夫来说,耕地可能不那么拿手,但是说起杀人,独树一帜。 天子能杀,诸侯能杀,官吏能杀,将领能杀,百姓能杀,蛮夷能杀,节度使亦能杀。 迎着高仙芝的背影,将其送出城门外,跟随在高仙芝身后的凤鸣卫,有些不知所措。 陈昭看着凤鸣卫的士气,从84点,降到79点。 这些新兵上战场,还是被影响到了。 如果高仙芝不能给他们勇气,恐怕过一会,便能到50点之下,亦或者更严重,直接成为溃军。 “有胆。” 黄金小头目居高临下,看着高仙芝,没想到对方还敢出村来与自己较量。 每当自己攻打村寨时,总有硬骨头啃不下,但是更多的,自己只要吓一吓对方,城内便会打开村寨,供自己索取。 “兄弟们,为大贤良师效力的时候来了。”黄巾小头目挥舞着长矛,对着身后的部众开口说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黄巾军的士气在陈昭的眼中,从原本的62点,一下子跃居到了75点。 “聒噪,今日便将命留在这里吧。” 高仙芝感受到对方的士气上升,但是却没放在眼中,流民士气再高,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有章法,更没有武艺傍身,只是靠着些许蛮力。 高仙芝接着率领凤鸣卫迎头而去。 凤鸣卫的作用,不过是帮助高仙芝吸引一下黄巾军的注意力。 高仙芝提着手中长剑,颠了颠,有些轻,不过足够了。 陷阵,破阵。 乱军之中,高仙芝闲庭踏步,每到一处,剑上便猩红一分,眨眼间,黄金小头目便死在原地。 瞳孔无神,手中长矛仍持刺的动作,倒地不起。 “放下武器,还敢谋乱者死。” 看着面前沾满血污的高仙芝,黄巾残众目瞪口呆,连忙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匍匐在地。 高仙芝示意还能站着的六个士卒,将匍匐在面前的二三十个黄巾军捆起来,交由陈昭发落。 此战,仅死亡一人,伤三人,换取黄巾军死伤十余人,俘虏剩余残部而告终。 第4章 危机预兆 “村长,此战大胜呀。” 段明喜笑颜开,挥舞着手中的文书,来到陈昭面前,今天进账可是众多,可胜数月之功。 “段老,可是清点完了。” 段明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此战我们缴获了一匹战马,两匹驽马,已经找当过马夫的村民进行照顾了,可惜三匹马都是公的,否则我村必然能繁育一批马匹。” “黄巾军此行倒是存了不少钱粮,足够我们两月之用。” “此次,还缴获了四五副布甲,三四十件兵器,我已查看,应该是出自官府武库。” 陈昭点点头,此次确实收获丰富,自己的凤鸣卫是真的能组建起来了,虽然甲胄不多,但是武器已经够用了。 这也多亏了俘虏的黄巾军残部为了活命,将留守的黄巾军给出卖了,让陈昭能将其这些日子的缴获拿过来。 “让其互相检举,罪过小便为其分田,让其做一个农夫吧,罪过大的,发配官田耕种,以劳役赎其罪。” 现在还是太缺人了,如果不是自己组建的军队人数太少,否则必然吸纳他们。 见过血的士卒,绝对要比从百姓中选拔的新兵要好些。 “此次能有此大胜,多亏仙芝勇武异常。”陈昭接着对高仙芝称赞道:“此次我们缴获颇多,那匹战马便交给仙芝驾驭,兵器与铠甲也一同带回去,今后军队就全托付给仙芝了。” 高仙芝看着眼前的陈昭,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前半生的李隆基,一样如此的贤明。 “这太珍贵了,还请主公将马匹收回,臣一定为主公练出一支强军。” 陈昭听到高仙芝对自己称呼的改变,心中激动非常,知道高仙芝已经归心了,上前握住高仙芝,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我又不能上阵杀敌,军略也并非我所长,战马跟随我,也不过老死于马厩之中,跟随将军则不同。” 看着高仙芝还想推脱,陈昭拉了拉高仙芝的衣袍,说道:“将军就莫要推辞了。” 看着陈昭眼神中的真诚,高仙芝不再犹豫,开口说道:“臣愧领了。” “村长得高将军,今后便是如虎添翼了。” 站在一旁的段明捋着花白的胡子,脸上笑意压抑不住,开口称赞道。 这些日子,凤鸣村越来越好,段明他们都已经安定下来了,村子不过于苛政,陈昭也善待百姓,无为而治。 让住在此地的百姓皆有田耕,又没有酷吏的剥削,日子越来越有奔头。 寒暄片刻,段明开口说道:“村长,今日又来了四波流民,我已经安排他们在村外住下了。最近流民渐起,我们村子已经安排不下了。” “段老可有想法?” 段明听到陈昭询问,点点头,道:“我们可以在附近建立一个新的村寨,但是村长要先得到官府的准许,亦或者村长可以选择已经荒废的村子,向官府上报即可。” 陈昭思考着段明所言。 建立一个新的村寨,并不容易,渔阳郡的每一分土地都有主,就算是无主的土地,也都被官府把握着。 想要从官府得到建村许可,就相当于网游中的建村令一样。 但是荒废的村子显然不需要这么麻烦。 “我选第二种,段老可有想法?” 段明表现出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对着陈昭开口说道:“距离我村五里处便有一座荒废的村庄,此庄原本为清泉村,乃是与村长一般的人物建立的,可惜时运不济,建立当天,便被黄巾军攻破了村子。” 段明感慨道,随后接着说道:“如果村长有想法,可以任命村长,选拔此村遗民前往,再献上些钱财,当地的三老不会关心这些事的。” “段老此事便交给你了,如果村子建立完毕,段老便前往村子上任吧。” 陈昭笑了笑,从侧房内拿出一些钱财交给段明,如今村子的粮草、钱财的库房,便在陈昭居住的房间周围,这里也是未来建立领主府的地方。 “此事不妥,村长不妨安排一可靠之人,我年老体衰,担不起大任了。” 段明满面红光,连连推脱。 “在我看来,段老就已经是最合适的人选,考虑到段老年纪的问题,你便在村子里选择一个得力的助手,赴任去吧。” 陈昭搀扶着段明,对着段明开口说道。 段明被陈昭的好意打动,决定接受,对着陈昭开口说道:“既然主公有所要求,那我便替主公看好清泉村,不负主公的嘱托,但是我有一事想要拜托主公。” “何事?你且说,如果我能做到,必不让君有后顾之忧。” 段明听到陈昭答应,才开口说道:“我有三子,逃亡中死去一子,如今只有两子承欢膝下。” “段老莫非是想让汝子陪你前往赴任?”陈昭询问道,随后接着说道:“如果段老想要携子赴任,我准许了。” 听到陈昭所言,段明摇摇头,开口说道:“我并非不懂知足之人,而是我前往上任,家中子嗣便托于主公,我两子都并无接触能力,管理一村都难以做到,臣怕二人取祸,特此将两子交由主公教导。” “准了。” 看着段明的背影,高仙芝笑了笑,对着陈昭说道:“这段老也是知进退之人,知道自己独领一村,村中必然非议不断,将子交付主公,既加强与主公的联系,又向主公表示自己绝无二心,有什么能比家族传承更重要呢?” 高仙芝看出了段明举动的深意,他知道陈昭也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我自然知道段老心意,让其子跟随村中循吏劝课农桑吧,如果才能不及,给其优厚待遇,我自养之。” “主公仁义。” 高仙芝听闻夸赞道,当今村庄谁不知道陈昭最看重两点,一点是循吏劝课农桑,一点便是兵事谋略。 “仙芝,凤鸣卫之事应当加紧了,周围黄巾贼不少,打我们主意的同样不少。” 陈昭看着外面的天空,被云霞所遮挡,对着高仙芝说道。 “主公何必担忧,这些杂兵,我自能清理,正好练兵了,也算是新兵不错的对手。” 高仙芝没有将黄巾军看在眼中,这些杂兵根本不在其眼中,或许三十六方黄巾精锐才能让其看一下,黄巾力士才能在其眼中算作一般。 陈昭哀叹一声,随后开口说道:“我自然知道仙芝才略,我忌惮的是进攻渔阳郡的一方黄巾精锐,他们必然不是此地太守公孙瓒的对手,但是这些乱兵却对我们来说是威胁。” 高仙芝听到陈昭所言,慎重了起来,如今他的麾下已经不是大唐精锐的府兵了,而是大量的农夫,军事训练较少,没有趁手的兵器,也没有合适的铠甲。 如果真的有黄巾精锐冲击村落,凤鸣村或许真的守不住。 “主公所担忧的并非空穴来风,我先为主公挑选精壮编为军队。”高仙芝说道:“主公需尽快与公孙瓒取得联系,或者联络周围各地官吏合作应对这场危机。” 高仙芝咬咬牙,接着开口说道:“如果不可,我们可以弃城而走,有军队在手,等黄巾精锐离开或者被绞杀后,我们再回来,乱世只要有兵权在手,一切皆可舍弃。” 第5章 排行榜 这些时日,陈昭的凤鸣村开始走向正轨。 在陈昭的首肯下,高仙芝选拔村中青壮组建了军队体系。 如今的凤鸣村,组建凤鸣卫为常备军,这是当时陈昭一手建立的,大约有四十人,皆有武器,身披布甲。 除此之外,在农耕闲暇时间,高仙芝操练村中男丁,选拔六十人为屯田兵,农耕时屯田,闲时参与训练,负责平日里的巡逻,缉捕盗贼。 其余村中男丁,只要在农闲时,几月一练,懂点兵事便可。 高仙芝深知,不见血的士卒,在战场上,未必能有用处。 于是,在想陈昭请求后,带领四十人的凤鸣卫扫到盘踞在附近的贼寇,以及落单的黄巾贼,经过补充了数次兵源,终于凤鸣卫不再是散兵游勇。 【统帅】:高仙芝 【部队】:凤鸣卫 【品阶】:二阶步兵 【人数】:40 【平均熟练度】:乡勇 【士气】:92\/100 【攻击力】:68【防御力】:54【速度】:42 【特殊效果】:安定家乡,维护百姓,扫荡盗贼,恩威乡里,士气鼎盛。 军队虽少,却已初具规模,进取不足,但是已有自保之力。 段明等人在清泉村也干的十分漂亮,靠着原本清泉村民的协助,吸纳了不少外来流民,发展虽然比不上凤鸣村,但是也可以说保境安民。 陈昭的村子,也随着清泉村的建立,来到了二级村落。 随后历经半月有余的发展,陈昭的麾下已经有了四座村落,距离编成一伍又近了许多。 如果不出所料,本月陈昭便能控制五座村庄,成为伍长。 想着,陈昭打开屏幕,村庄的数据跃然纸上。 【领土】:凤鸣村(二级村庄) 【领主】:烽火戏诸侯(陈昭) 【隶属】:东汉帝国幽州渔阳郡 【人口】:2700\/4000 【民心】:85 【治安】:97 【行政效率】:82\/100 【农业效率】:89\/100 【经济效率】:10\/100 【文化效率】:87\/100 【军事评分】:562 【城防工事】:木栅栏 【附属领地】:清泉村、河西村、河东村 陈昭看着自己村长的属性,还是非常不错的,可以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少就是有人少的好处。 就是这商业,要搞起来呀,单靠几个村子,想要满足需求还是有些困难了。 “主公,我回来了,此番出行,又斩获了二十余黄巾贼寇,他们的脑袋,我已经拿生石灰腌制了,等渔阳郡乱局平定,主公必能以此战功,获得赏赐。” 高仙芝风尘仆仆的从村外回来,直接前来面见陈昭。 自从凤鸣村安心发展之后,原本料想的黄巾军败局竟然未曾出现,平日里在周围游荡的黄巾军也被叫到治所处,准备强攻渔阳郡城池。 “仙芝辛苦了,快坐,可有渔阳郡的消息。” 陈昭对此十分关注,如今渔阳郡大乱,到处的交通闭塞,难以通行,原本各地前往草原的商人都少见了。 高仙芝如今不仅要训练部众,打猎囤积食物,也还兼管着探查消息的重任。 “主公,我已探查明白。如今渔阳郡已不是公孙瓒主事,在黄巾贼来临以前公孙瓒便被派往他处,如今渔阳郡新官未曾到任,城中群龙无首,乃由豪强管理,共抵黄巾,才有如此焦灼的局面。” 高仙芝截止了不少来往士族,前往其他州郡,从其口中得到了不少消息。 “豪强有财货,兼有名望,以部曲、坞堡遏制黄巾,黄巾难行,但是黄巾势大,裹挟百姓,还真不知道此郡前途在何处。” 陈昭听完有些感慨,黄巾军的名声让这些豪强不敢与之合作,黄巾军每到一处必然攻打官舍,掠夺豪强财货,杀人如麻,百姓也多不敢信。 但是黄巾军拥护众多,大贤良师张角以符水为引,聚天下半壁人心,如果没有洛阳朝廷牵头,这天下的乱局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主公,不必感伤,幽州刺史刘虞,邀请渔阳郡各地豪杰一同起兵,镇压叛乱,若有斩获,可举荐于朝廷。” 高仙芝将自己听到的第二个消息告知陈昭。 刘虞为政宽仁,安抚百姓,深得人心,主张怀柔乌桓等,在幽州素有名望,如果他已经下令有此事,以后也必会承认。 这对于陈昭来说是一个机会。 “好,既然仙芝觉得是一个好机会,那我们便尝试一下,与其困守于此,不如放手一搏。” 陈昭想了想,虽然从未上过战场,但是有高仙芝在侧,不会出现太大的军事上的问题。 第二个便是一个个经营村落太过缓慢,一步慢,步步慢,以陈昭对其他玩家的了解,或许已经有人开始尝试获取更高的官职,从而主政一方了。 但是村子的建设仍不能停滞,谁知道系统对于领主的奖励是怎么样的? 招募令这些奖励,太诱人了。 “主公,那我便点齐凤鸣卫,将那些屯田兵也一同带上,这样便有一百部众,可堪一用。” 陈昭点点头,火中取栗,便用全力,如果此次失败,村子被毁,一切重新来过便是。 如果此次上天庇佑,陈昭或许能够进步一大截。 看着高仙芝离去的背影,陈昭打开华夏区的榜单。 排在第一名的仍旧是大魔导师刘秀。 排在第二名的则是高祖遗风。 但是原本的第三名袁大都督已经跌到了第七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则是玩家淮右布衣。 ...... 顺着榜单往下看去,陈昭终于不再是榜上无名的小卒。 如今以四个村庄的排在第三十四位。 既然还没有出现系统公示,那么自己前面的众人或许都在四个村庄的程度,亦或者达到伍,并不会有系统公示及奖励。 “还有英雄榜单?” 陈昭伸手触及屏幕,屏幕随之跳到了另一个页面。 如今还是只能看到华夏区内部的英雄排行。 排在第一位的则是明朝的万里长城---徐达。 陈昭骇然,这才多长时间,徐达都出来了? 拥有徐达的领主,在前期只要能够招揽百姓与士卒交给徐达训练,前期玩家基本无敌,甚至在后期也是前几的存在。 排在第二的则是历史上刘邦的臣子曹参。 陈昭哀叹一声,原本以为自己获得高仙芝便已足够幸运,没想到还有更强者。 曹参作为历史上萧规曹随典故的人物,可谓是真的做到了出将入相,作为武将,他攻略城池,降服他国,在刘邦集团可以进入前三,作为文臣,他恢复齐鲁,主政国家,无为之治,让汉朝从凋敝中恢复过来,可谓是贤相。 完完全全是一个六边形的生物,在陈昭看来,或许比徐达的威胁更强。 屈居徐达之下,或许是徐达的军事水平太高了,超出了普通武将的范畴,来到了孙吴韩白、卫霍李岳的境界。 看到排名在第三的姓名高仙芝。 自己有高仙芝相助,已经远超其他人一大截了,何必好高骛远。 陈昭安慰道。 第6章 献策 陈昭与高仙芝骑在马上,看着不远处埋锅做饭的黄巾军,看不出什么军纪严明,有的只是一群毫无军纪的散兵游勇。 但是数量庞大,约摸着有一两万人。 陈昭这一二百人扔进去,或许连点水花都难以溅起。 “主公,黄巾贼看似势大,面前约有万余人,但是黄巾军携老扶少,军中又有大量女子,每次攻城在前,往往是军中精锐,中间为青壮,最后为老者、妇孺。” 高仙芝伸手一指,对着黄巾军品评起来。 “以臣的猜想,这黄巾军之中,可战之兵不过两千余,青壮五千余,剩下的皆不足为虑。” 听高仙芝说完,陈昭点点头。 黄巾军看似势大,席卷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东汉王朝才一共十三州,可以说几乎全国都被这场黄巾大起义影响到了。 但是这么规模庞大的起义,却在八个月后便被剿灭了其主力,只剩下黄巾军残部在青州作乱,其分支白波军、黑山军仍旧活跃在历史的舞台上。 按照历史的走向,幽州也被黄巾军波及到了,但是并不严重,哪怕幽州就在黄巾军大本营冀州的北部。 幽州苦寒,且位处边陲,资源有限,一直就不是黄巾军的重点。 或许面前的黄巾军,就已经是前往幽州黄巾的主力了。 黄巾军的重点,还是放在了青州、豫州和冀州三地。 且刘虞在此地理政多年,幽州百姓生活虽苦,但是还是能够活下去的,这就断了黄巾军的根基。 没有了兵员补充,只靠裹挟百姓,能有什么战斗力。 “主公,刺史召集。” “走吧。” 陈昭点点头,引马而去,今日便见见这幽州刺史刘虞。 “这公孙瓒太过分了,刺史召集,对方却称病不来,未曾将刺史放在眼中,也未将大汉朝廷放在眼中。” 刘虞大营中,田豫痛骂公孙瓒,这公孙瓒看到黄巾贼前往渔阳郡,却不阻拦,说什么渔阳郡已经不归其管辖,没有义务扫荡这些黄巾贼。 刘虞下令要求公孙瓒出兵剿贼,公孙瓒却说天凉受风寒一病不起,连马都无法骑乘。 如果刘虞非要下令公孙瓒来此,公孙瓒愿意以孱弱之身报销朝廷。 公孙瓒摆明了恶心刘虞,刘虞却没有办法,一个是公孙氏在此地也算颇有名声,第二个便是公孙瓒本人素有武力,幽州各处的乌桓部皆畏惧他。 如今黄巾从广阳郡迁徙渔阳郡,其中也有公孙瓒的谋划。 知道刘虞军事能力不行,无法解决黄巾之乱,到时候还是要请自己出山,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漫天要价。 “子泰,多说无益,公孙瓒狼子野心,性情残酷,早知其如此,等此次黄巾事了,你便替我走一趟洛阳,指控其罪。” 刘虞也知道公孙瓒的打算,但是又能如何呢? 公孙瓒无非放任黄巾军作大,打下几个城池,攻破几个郡县,那个时候,公孙瓒便可以去举报刘虞办事不利,致使黄巾军作大。 “刺史,豪强、义士都已响应刺史命令,如今在帐外等候。” 一阵声音,从帐外传来,冲破了刘虞与田畴的愁云。 “快请进来。” 陈昭看着面前的营帐帘子被挑开,束缚在营帐之上,阳光得以进入,陈昭亦步亦趋,跟随着渔阳郡当地土豪一同进入。 走进营帐,陈昭被安排在了最后。 陈昭一无名声,二无背景,三无实力,只有一百步卒,位列帐外。 如果是平时,陈昭都难以进入此次营帐之内。 刘虞可能也是被公孙瓒惹恼了。 “今日将诸位聚在这里,乃是为了平定黄巾,可有什么想法?当畅所欲言。” 刘虞开门见山,寒暄几句后,便将其引入了今天的话题之中。 “刺史,还请救我等于危难之中,我等皆以刺史马首是瞻,此次的讨伐黄巾军的钱粮,我等可以贡献一半。” 刘虞刚刚开始询问,一当地土豪便涕泗横流,好像被欺负的孩子见到了自己的家长,要告知外面的坏人有多坏,自己受到了多少委屈,希望家长能够帮自己出气。 房间内剩下的土豪也一如此般模样,齐声道。 “但凭刺史驱驰。” 刘虞看到众人的模样,知道这是他们讨论过的,愿意给钱给粮,就是不愿意给兵。 这些人其中有多少是跟公孙瓒站一头的,都不好说。 刘虞心中想着。 在刘虞看来,如果这些当地豪强愿意,早就整合兵马与黄巾贼交战了,或许不能大胜,但是惨胜也未尝不可。 如今有恃无恐,恐怕公孙瓒已经给予了好处,他们都等着公孙瓒来平定黄巾呢。 刘虞跟他们交谈半个时辰,心中顿感无趣,于是解散会议。、 “你为何不走?” 众人都走了,徒留坐在末席的陈昭仍坐在原地,刘虞打量一会,从未见过这个后生,发问道。 “见过刺史,吾乃渔阳郡陈昭,字子明,今日响应刺史号召,来此讨伐黄巾,如此虎头蛇尾,非仆之愿。” 陈昭故意端坐在此,等待一个机会,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也瞬间为自己想了一个字,昭,引义中有明亮的意思,于是给自己定做子明。 “你有何高见?看你岁数不大,可畅所欲言,如果错了,也无事。” 刘虞、田畴相视一顾,看着年岁不大的陈昭,笑了笑,这般年纪,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 刘虞回想起了自己,与陈昭这般年纪,也是心中想着报效陛下,振兴国家。 “刺史,有志不在年高,大丈夫当携三尺剑,立不世功。” 听到陈昭所讲,刘虞肃然,正襟端坐,询问道。 “你有何策略,可平定黄巾?” “我观黄巾多老弱,少青壮,其中精锐更少。其行军粗鄙,安营扎寨也为外行,所靠着无非是谶纬之言,以及攻破城池后随意烧杀抢掠,打劫富户。” “黄巾已经不是张角当初建立时的黄巾了,或许其中有为百姓伸冤者,但是更多的是乱中谋利者。” “渔阳郡城高墙厚,黄巾一时难以攻破,其远道而来,所带粮草并不多,刺史可以遣人坚壁清野,坐视黄巾军攻城,同时派兵扫荡四处游荡的黄巾叛军。” “等其粮草不足,士气衰落,里应外合,一战可以破之。” 陈昭对着刘虞开口说道,现在的黄巾军这么多人,又没有多少辎重,不过是派遣军中的青壮,到处掠食,只要看住其主力,截杀其劫掠各部,黄巾没有粮草供应,又难以克服渔阳郡城池,士气必然低落。 “此策可行?” 刘虞看向一旁的田豫,开口询问道。 田豫思索片刻,对着刘虞开口说道:“可以一试。” 第7章 出战 “真是个傻小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渔阳郡的豪强们,早已得到了陈昭的谋划,笑了笑。 他们是不能剿灭黄巾吗? 他们是不想要剿灭黄巾。 现在是刘虞这个外来的皇亲国戚与本地豪强之首的公孙瓒之间的博弈。 如果刘虞能乖乖将手中的权力让渡出来,以幽州豪族治理幽州,那还会有公孙瓒的事。 “此人的立场已经十分明显了,身为幽州渔阳郡之人,竟然背弃我们。” 有人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我们两方下注,刘虞、公孙瓒都未将我们的势力引入幕府,如今刘虞身边只有田畴可用,这小子我查过,身后毫无背景,如果他能斩获战功,为刘虞心腹,这种毫无根基之人,正好被我等用之。” 一豪强摇摇头,示意前面人说的并不对。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我们两边皆不招惹,无论谁胜谁败,都会用到我们,我们先天便已经站在不败的地位上,何必要讨论刘虞、公孙瓒谁好呢?” “高见。” 众人心意相通,哈哈开口笑道。 刘虞不过是一过江龙,公孙瓒为地头蛇,谁能压谁,未可知。 但是无论谁赢谁输,都会腾出不少位置,这些位置,合该由自己等人瓜分。 这个时代,读过书的人能有多少,在本地有名望的,亦能有多少,终究不是还得靠我们。 ...... “主公,今日所做之事,愚以为不妥。” 高仙芝将部众安排好后,返回了刘虞为陈昭准备的营地。 刘虞此番是带军前来,为的就是解渔阳郡的危机。 “有何不妥?” 陈昭毫不意外,对着高仙芝开口询问道。 “主公出身幽州,却投效刘虞,若是在个太平时候,主公此举并无不妥,但是恰逢天下大乱,各地据守,主公弃乡党,着实不智。” 高仙芝的道理,陈昭也是知道的。 “出身寒微,当一往无前,岂能首鼠两端。” 陈昭摇摇头,如果可能,他自然想要加入豪强一方,但是他身无长物,既无家产,也无背景。 更何况,豪强大体站在了公孙瓒那边,自己能得到的就更少了。 刘虞,就是陈昭的选择。 陈昭也思考过两面下注,但是很快陈昭就放弃了。 自己一没有亲属家眷,能够支撑起自己两面下注,如果以一人之身,两面下注,无论哪一方胜了,都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是仙芝考虑不足。” 高仙芝没有被陈昭的想法说服,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不如替陈昭在刘虞麾下站稳脚跟。 跟随刘虞有一个不错的地方,就是刘虞看起来麾下人才济济,可用之人极多,但是可信之人,就寥寥无几了。 今日,陈昭能全力支持刘虞,会在刘虞的心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想完今日发生的种种,高仙芝倒头睡去。 隔日。 “且给你三千兵马,平定此处黄巾之后,自有封赏。” 刘虞登高而望,看着围困渔阳的黄巾,担忧的看着陈昭,如果只有此地黄巾,倒是不足为惧,现在的问题是幽州布满了黄巾。 只有公孙瓒治理的广阳郡,黄巾已经平定了。 “足够用了。” 陈昭知道刘虞还是不相信自己,今日只给自己三千兵马,如果战事顺利,刘虞自然会派兵援助,如果战事不利,刘虞还能保存元气。 “好,那此处便交给你了,长史留在此处,自会助你。” 刘虞交代完,引亲兵离去。 如今幽州可以说是文武失和,公孙瓒以残酷对乌桓,刘虞以仁政对乌桓,双方以此为矛盾点,后续矛盾越来越大。 在原本的历史上,双方互相上书,怒斥对方的不当行为,后刘虞发兵进攻公孙瓒,消息被公孙瓒所知,公孙瓒将其击破囚禁,后赏赐刘虞的天使来到幽州,公孙瓒胁迫天使,将刘虞斩首。 自此,幽州便归公孙瓒所有。 如果陈昭猜的没错,刘虞如今便要返回蓟县,不知为何,公孙瓒联合各地豪强进展的如此之快,让原本占据主动的刘虞有些倾覆之危。 “子明不必忧虑刘幽州的去留,若是子明能够解决今日之困,刘幽州必有奖赏。” 田畴看着陈昭望向刘虞的背影,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开口说道。 “如今刘幽州手下,正缺少你这般少年英豪,若是此番能立下大功,或可凭借此功,担任一地太守。” 太守可是两千石的高官,许多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 陈昭将视线挪回来,说道:“有劳长史了。” 单单听这个许诺,就知道刘虞已经无人可用了,自己这般年龄,又无显贵家世,能担任一地太守吗?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将三千兵马交给陈昭,其中五百骑,两千五百步卒。 陈昭知道自己刚刚来万国,并无带兵打仗的能力,与高仙芝引兵而去,此战陈昭虽未主将,但是高仙芝才是实际军队的控制者。 “留些马匹,幽州刺史财大气大,但是我们却缺马匹,无论将来是组建骑兵,还是用来贸易,都是极好的。” 走远后,陈昭对着高仙芝说道,这种喝兵血的事情,高仙芝要比自己熟练。 “是,主公。” 高仙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幽州作为盛产马匹的地方,一般都是一人两马到三马,自己截留个三四十匹,虽然有些影响,但是问题却不大。 能做骑兵的马匹,都是战马,在市场上往往也是有价无市。 如果能够运往南边,自然是暴利了。 “骑兵以伍为单位,跟随伍长劫掠四处散落的黄巾军,遇到硬茬子,先不要动,放其返回,但是粮草要给我留在原地。” “剩下的步卒,在此处修建拒马等防御工事,他们围城,我们围着他们。” 高仙芝将一条条命令传递了下去,幽州兵靠近边陲,民风彪悍,刘虞来了之后,也多修甲胄,也算比较精锐。 随着高仙芝的命令,便开始有了动作。 除了陈昭从村子中带来的兵士原地未动,驻守在陈昭及高仙芝身旁外,其余的皆有任务。 第8章 平定渔阳黄巾 “首领,这几日出去劫掠的兄弟都没能回来,营中粮草只够撑三日了。” 一名黄巾军的运粮兵来到黄巾军首领的营帐,对着其开口说道。 “战兵一日二食,青壮一日一食,老弱妇孺不再给食,还能撑几日。”黄巾军首领开口说道。 “最多十日,但是如此,军中或许不满。”黄巾军运粮兵算了一下,给出了时间。 “哼”,黄巾军首领听闻,轻蔑一笑,随后开口说道:“他们还有不满,如果不是我,他们早就被饿死了,只是几天粮草不发,他们能有什么不满,将话传递下去,等日后攻破城池,每日发十石粟米。” 这群黄巾军都是靠着他才成功活下来的,要不是自己,这群人早就被当地豪强打死了,要是能活,谁愿意做造反的事。 看着黄巾军首领已经决定好了,运粮兵点头称是,随之退出了营帐。 刚刚走远,便四处围上来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今日可还会放粮?” “我都快被饿死了,今天会发粮吧。” “这几天都饿的睡不着觉了,什么时候才能攻破此城?” ..... 一日一餐,份量又极少,一个人都吃不饱,只能说每天勉强叫做吃过东西了。 他们每日出营搜刮树皮和草根,才能得以吃饱,军中发的糙米,也往往给家中孩子吃了。 自从汉军驻守营门之外,断了他们出门找食吃的念想,只要被抓到,汉军一群人里面抽杀一个,剩下的皆遣散回营地。 虽然杀人比例小,但是谁都不愿意成为那一个。 在这里的,谁没有家小要养? “今日首领说了....” 运粮兵努力从人群中挤出来,开口对着众人说道。 他也想要分粮食,他的家人也在流民之中无处安置,但是首领都说了,也无可奈何。 众人仿佛被点燃了。 不知在谁的带领下,众人一起涌到黄巾首领的营帐,但是看着来回巡逻的黄巾士卒以及明晃晃的刀,众人又败兴而去,无奈的接受了这一命令。 城外,陈昭及高仙芝观望着黄巾大营的情况,这些日子里,黄巾军的攻城步伐明显变慢了。 “今日又逃来了几十个黄巾军及流民,黄巾军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自从十日之前,陈昭便得知了黄巾军断粮之事,期间黄巾军引发了一起骚乱,陈昭依然不为所动。 今日来的流民说道,黄巾军现在连士卒的餐食都已经减半了再减半。 “臣请进攻黄巾军。” 高仙芝对黄巾军也同样了解,高仙芝得知其断粮以来,时常骚扰对方,在黄巾军断粮之后,又打退过黄巾军几次突围的进攻。 在三天前,高仙芝便准备进攻对方,将其拿下。 但是陈昭却让高仙芝又等了三天,说是要收拢黄巾军流民之心,为将来安置黄巾军做准备。 陈昭收拢了几天的流民,为其安置住所及饮食,毕竟他们拿的是刘虞的粮草,豪族虽然不配合,但是给粮草还是十分及时的。 陈昭来者不拒,只要是愿意投降,就会给食物,将来还会为其分地。 食物是眼前的,已经吃下去了,土地为未来的,看陈昭的举动,应该不会骗自己等人,否则不是白白花了这些吃的东西吗?于是头像的流民心中安定下来,还引来了不少观望的流民。 听完高仙芝请战的话语,陈昭开口说道:“那就拜托仙芝了。” 陈昭已经立了典型,想来这些黄巾军会配合吧。 “必不负主公所托。” 高仙芝得到陈昭的命令,便率领三千甲士直冲黄巾军大营。 双方酣战半日,高仙芝引兵而返,身后还压着乌泱泱的黄巾军,将其分割,给不同的人看管,将其安置在军营之外。 将挂在马上的头颅提起,拿到陈昭面前,开口说道:“主公,幸不辱命,此物乃是黄巾军贼将首级,其下军官皆在此处。” 说着,让人又端来了几个首级。 陈昭看着满是血污,分辨不出的头颅,有点恶心,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的脑袋不在身体上。 陈昭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高仙芝说道:“此番你立了大功,等见过长史后,我自为你请功。” “谢主公。” 陈昭没有停留,安排高仙芝将其押送回村庄里面,将周边的几个村庄都占一下,正好手中有兵,还不用自己出粮草。 一来是可以压制这些黄巾军流民,其中确实有被迫成为流民的,但是也有主动投贼的,想要争一份气运。 二来是彰显自己跟幽州刺史及朝廷的关系,防止那些没长眼的县令、郡守招惹自己。 “子明真是少年英雄,昔日那句有志不在年高,至今在耳边回荡。” 田畴见到陈昭,满面春风,笑着开口说道。 田畴一直在觉察着陈昭的动向,自然高仙芝也难逃过对方的眼睛,这一战赢得太轻松,但是高仙芝这几日的用兵之道和练兵之法,还是随着到了田畴的耳朵之中。 “不敢当,若不是田公在后,我又岂能放手一搏呢。” 陈昭也谦虚的说道。 “昔日面见刘幽州便是放手一搏,今日又放手一搏,放手一搏这几个字真的不简单。” 田畴对着陈昭开口说道,眼神中流露出欣赏。 “此间事了,我也要返回蓟县了,你且不要着急,待到刘幽州封赏而来,我俩会再相见。” “刘幽州可是十分看好你,你的年纪放在这,担任一地太守还过于勉强,但是一地县令却不难。” “渔阳郡的大部分黄巾贼都在此处了,但是还有些散落黄巾,亦可以当做功勋。” 陈昭称是,看来自己这一次太守的位置是不可能了,但是担任一地县令想来是刘虞已经确定了,否则田畴不会跟自己说此事。 目送田畴远去。 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叮,玩家袁大都督成为华夏区第一个建立伍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陈昭一愣,没想到又被对方抢到了第一的位置,第二的位置该轮到自己了吧。 想着,陈昭想到了高仙芝,希望高仙芝快一点,尽快组建村落。 田畴没有跟自己讨要三千士卒,随后又想到田畴跟自己的说的,要清扫一郡黄巾,希望晚点跟自己讨要兵权。 第9章 各地领主 “叮,恭喜您占据五座村庄,建立伍,可以担任该地伍长。” 【领土】:凤鸣村(伍) 【领主】:烽火戏诸侯(陈昭) 【隶属】:东汉帝国幽州渔阳郡 【人口】:\/ 【民心】:61 【治安】:57 【行政效率】:62\/100 【农业效率】:50\/100 【经济效率】:3\/100 【文化效率】:77\/100 【军事评分】:4700 【城防工事】:木栅栏 【附属领地】:清泉村、河西村、河东村、田园村、清河村、平原村、山口村、小田村。 陈昭看着变动的数据,果然刘虞让自己统领的幽州兵是没有进入算分体系的,否则自己的军事评分不会只有这么低。 招揽了大量的黄巾流民,连带着各种属性都开始降低了,但是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这些黄巾流民在,自己建立一个千人的军队不成问题。 黄巾军中士卒多加训练,便可以组建成军队。 陈昭数了一下,自己已经有九座村子了,再占领一座便可以建立什。 等清扫完渔阳郡的黄巾军自己便可以再设置一座村子。 “叮,玩家烽火戏诸侯成为华夏区第二个建立伍的玩家,奖励英雄招募令一枚,有小概率招募到特殊英雄。” 正当陈昭思考着如何发展村落,自己的县令位置也即将到来,不知道能获得什么好东西。 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的声音。 随之,手中出现了一块英雄招募令,冰冰凉凉的,似乎是银或者白金做的,上面有山川草木、虫鱼花鸟,又有满天星辰,正中间乃是用篆书,写道:“英雄”两字。 ... 与此同时,华夏各地。 豫州汝南郡。 一名穿着雍容华贵,只看衣装便知其不是出身贫寒,听着系统的提示声,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竟然有人跟我一样快。” 此人乃是玩家袁大都督,名为袁渊,他出身特性抽到了四世三公,这种身份特性让其在豫州如鱼得水,在汝南郡敢得罪他的很少。 靠着搭上了汝南袁氏的家门,他通过袁绍、袁术等人才得到了不少的机缘,从而组建了五个村落。 豫州富庶之地,几乎每村土地都有姓名,想要扩张何其艰难。 就这样,竟然有人能跟自己一样快。 虽然不知此人是谁,但是袁渊还是默默的将其记载心中,等将来查一查。 冀州安平国 刘秀刚刚清缴完一队黄巾,听到系统提示,哀叹一声。 “我原本是进展最快的,这漫无边际的黄巾什么时候才能够平定。” 冀州作为黄巾军的大本营,这里倒是现在一片赤地,但是黄巾军却众多,官军与黄巾军你来我往,倒是让刘秀遭了殃。 看着面板上的三个村落,刘秀接连哀叹不已。 “马援,清理完这些就率军撤退,这里是不能呆了,黄巾军的活动太频繁了。” 刘秀割完地上最后一个黄巾军的脑袋,这些都可以当做战功,马上封侯岂不快哉。 “诺,主公。” 看着马援身后的军队,刘秀豁然开朗,什么村子、领土,这都是暂时的,马援身后的军队才是自己的立身根本。 刘秀的军队已经到达郡国兵的水准了,想来新来的领主,没有一个是比得上自己的。 扬州吴郡 玩家淮右布衣听到系统提示,不为所动,心中又开始默念: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随后伸手用粗布的衣服擦了擦汗水,提起锄头,再度耕起地来。 凉州陇西郡 玩家天策上将骑于马上,手中握着弓箭,目视前方,左右引功而射,猎物随之倒地。 御马狂奔,没有猎物能够逃脱其手。 “不来了,不来了。” 跟随在天策上将身后的几名汉子,又射了两箭,随后勒住缰绳,返回了一片营帐之地,看见面前魁梧雄壮的大汉开口说道:“二凤射术精湛,我等自愧不如。” “哈哈哈,那此番头筹便是二凤的了。” 魁梧壮汉哈哈大笑,脸上的赘肉随之一起一伏,对着返回的李二凤说道:“今日你拔得头筹,这汗血宝马就是你的了,这可是大宛马,价值千金啊。” “谢董刺史。” “刺史得了这般少年英雄,如虎添翼,我等为刺史贺。” 一副中间文士模样,有点阴翳的李儒开口对着董卓说道,牛辅、郭汜等也随之庆贺。 “哈哈哈,二凤确实是少年英豪,二凤你领个校尉,入我亲军,以后侍奉在我左右,你可愿意?” “末将愿意。” “恭喜刺史得此良将。” 董卓哈哈笑了几声,随后对着众人开口说道:“今日来者,皆有礼物,但是汗血宝马只有一匹,金银细软、牛羊,还是够的,一会校尉以上每人百贯、羊十头,校尉以下每人几吊钱,羊两头。” 这些日子董卓又剿灭了不少不服从管教的羌人,得到了不少战利品,朝廷也多有赏赐。 今日自己当时的举主袁安联系自己,或许大有可为,心情兴奋异常。 长城之外。 玩家十三副铠甲起兵,听闻系统消息,心中想道。 “不知此人身处哪个州县,如果同样在长城之外便好了。” 这些日子,生活在长城之外可不好过,乌桓、鲜卑、匈奴等大部,还能靠着汉帝国回口血。 像是自己这种,不仅被汉帝国纳入了杂胡序列,还被匈奴、乌桓、鲜卑等欺负。 草原上可不跟长城内一样,弱肉强食,他自己已经辗转了多个草场了,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安身的土地。 看着身后跟随的五十位骑兵,这都是自己的精锐,若不是招募到了史诗武将,自己或许也早就跟领地四周的领主一样被吞并了。 现在的自己急迫的需要盟友,共同来度过这种难关。 他相信,不只是自己在塞外是这种情况。 “走,去完颜女真部商量结盟,玩家的力量不能这么分散下去,我们应当联合起来,共同应对这些草原上的野蛮人。” 说着十三副铠甲起兵叫上自己身上的史诗武将,将四处放哨的骑兵收拢到跟前来,又安排了几个骑兵排查前面的道路,朝着完颜部所处的地方前去。 第10章 高欢其人 “陈子明此人不外乎另一个公孙瓒啊。” 蓟县内,刘虞看着归来的田豫,从其口中得知自己离开后的种种,眉头紧皱,开口说道。 “刺史,如今幽州局势比起当初还要复杂繁琐几分,我听闻公孙瓒处有一将军高欢,与公孙瓒略有不同,我听闻乌桓、鲜卑多与之为好,鲜卑多被其用,擅起边祸,掠夺边境百姓,公孙瓒以此为机,多弹劾幽州。” 田豫没有直接回答刘虞的话,对着刘虞说起了高欢之事。 如今幽州有如此局面,高欢此人功不可没。 刘虞执掌大权,为幽州刺史,而公孙瓒则在此地素有名望,乃是地头蛇。 两人的矛盾在幽州早已是公开的形式,乃至于朝廷也知晓幽州文武不和。 但是朝廷却放任其文武相争,究其原因乃是不愿意刘虞这种近亲宗室当权,也不愿意放任地方势力上升,影响幽州大权。 在朝廷的和稀泥下,两方一直势同水火,彼此相攻。 公孙瓒依仗武力不将刘虞放在眼中,但是在刘虞等人看来,并无事端。 一个是刘虞的纸面兵力、实力要比公孙瓒厉害的多。 另一个是汉室宗亲、幽州刺史又占据了道义上的胜利。 刘虞也曾见过高欢此人,初次见面,第一印象便是此人貌美、英武,异于常人。 但是此时的高欢还是一个小角色,毫无用处。 第二次再听闻高欢的消息,高欢已经摆平了鲜卑山的鲜卑人,与拓跋、宇文、段部鲜卑交好,帮助公孙瓒寻得不少草原盟友,共同打击乌桓人,侵占乌桓人的草场。 刘虞是一直与乌桓交好,发生了这些事,乌桓自然请使,希望刘虞能为乌桓主持公道。 刘虞责无旁贷,率兵出境,制止了双方之间的矛盾,这是出自汉家的角度,不希望草原上再次出现一个庞大的游牧群体。 但是此举必然恶了鲜卑,让将已经吃进肚子里的肉吐了出来,三部鲜卑于是更倒向公孙瓒。 高欢凭借着与鲜卑的关系,一下子成为公孙瓒的心腹,帮助公孙瓒游说幽州士族,给刘虞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你是说不用陈昭,其必有异心?”刘虞听到田畴提起高欢,自然也听明白了,像这种有能力之人,自己不用,公孙瓒未必不用,只要给自己造成麻烦,公孙瓒都喜闻乐见。 田畴点点头,有功不赏,实非明主,哪怕是做做面子工程,这个功劳也是要赏的。 “我不愿让其掌握过多兵权,应该如何处置陈子明?” 刘虞想了想,给出了自己的底线,陈昭可以掌兵,但是不能过多,否则尾大不掉,未来又是一个公孙瓒这样的人物。 田畴想了想,开口说道:“陈子明年少,尚未有功名,不如举其孝廉,刺史作为举主,陈子明自然会归到刺史名下。” 刘虞闻言,眼睛一亮,东汉孝廉同样贵重无比,一般都是世家大族垄断,表彰其贤明,也是为官的开始。 举主和被举人,天生就应该是利益同盟,如果背刺举主,必被士族唾弃,在大汉这片土地上举步维艰。 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靠着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甚至能染指皇权。 思考片刻,刘虞又面露难色,对着田畴说道:“陈子明真的有必要拉拢吗?” “我观陈子明颇有胆识,只是出身低微,其跟随的亲信高仙芝,我观非一般人,陈子明部曲不过百人,却令行禁止,有练兵之能,自古练兵有效者,都心中自有韬略。”田畴接着又说道:“如果刺史尚不放心,不如让其带领三万甲士前往辽东,以观其效。” “好,就依你所言。”刘虞思考片刻,便下定决心,对着田畴承诺道。 如今幽州有两方势力最让刘虞头疼,一方便是辽西公孙瓒,另一个便是辽东公孙度。 公孙度此人如今蛰居,但是却比公孙瓒更令人头疼。 公孙度少为郡吏,后迁为冀州刺使,虽又免官,但是却被同乡徐荣举荐为辽东太守,在任期间,东伐高句丽,西讨乌桓,南征辽东半岛,北和扶余国,短暂的出现了“强不凌弱,众不暴寡,商贾之人市不二价”的治平之象。 .... “主公,幸不辱命,已将流民安置下来。” 高仙芝看着返回来的陈昭,开口说道,高仙芝等人作为唐朝边将、节度使,一直都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这些黄巾流民并没有为难到他,非常简单的就安置了。 “我以黄巾精锐为根本,编制千余士卒,都是挑选的黄巾精锐,如今凤鸣卫已有千人,不知主公这三万大军该如何处置?” 陈昭打开屏幕,找到军队栏。 【统帅】:高仙芝 【部队】:凤鸣卫 【品阶】:三阶士卒 【人数】:1000 【平均熟练度】:郡国兵(lv3) 【士气】:84\/100 【攻击力】:76【防御力】:68【速度】:54 【特殊效果】:人心安定,士气高扬,士气不易降落。 “不错。” 陈昭看了看士卒的面板,对着高仙芝称赞,黄巾精锐确实不同凡响,已经有郡国兵的水平了,可见训练有素。 被陈昭如此简单的击败,一个是甲胄不利,另一个则是粮草不济。 与明末有着异曲同工之处,明末边军虽然颓废,但是战力不减,每个将领皆有私兵,通过吃空饷来培养自己的私兵,但是部曲精贵,能对天放三枪就已经对得起大明皇帝的恩德了,皇帝也不能差使饿兵呀。 陈昭将黄巾军安置后,给予耕地,陈昭这边什么都少,就是耕地多,这种局面也是黄巾军导致的。 陈昭采用唐朝的府兵制,在自己管理的村落上,建立了一个军府。 府兵制的根基就是大量的有产农民,是一种兵农合一的制度,平日农忙时耕田,农闲时训练,一旦战争到来要去从军打仗。 要想保证府兵制,一个就是要打胜仗,让府兵出征之后得到好处,农田、美室、爵位、官职等等。 另一个就是要治冶铁技术,锋利的武器、铠甲也是府兵在战场上无所不利的利器。 除此之外,府兵之中的士官也是从耕作的百姓中选出来的,给了他们一条能看见的上升通道。 府兵制,可以缓解陈昭现在的军费开支,甲胄、马匹等都是府兵自行准备,也同样方便农业的组织耕种,正合适。 第11章 黄巾大起义序幕 “如今各郡县已经不再给予我们粮草,这三万大军且给刘幽州送回去吧。” 陈昭将这三万大军留在此地已经一周左右,人吃马嚼,在此地给陈昭开垦荒地,虽有怨言,但是生活也能过得去。 “是,主公。” 高仙芝接着领命,三万大军返回蓟县也不是一撮而就得,如果高仙芝领兵返回,恐怕会吓到刘虞。 最好的选择是,高仙芝去联系刘虞,让其安插心腹,重新接手军队。 “主公喜事呀。”段老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时间让陈昭有些惊诧,拄拐棍的老头也能跑的如此之快。 还没有等陈昭询问来意,段明接着说道:“刘幽州的田长史到了,幽州要征召主公为行军司马前往辽东之地,扫除黄巾,抵御鲜卑、女真人的入侵。” “快请田长史进来。” 陈昭一边思考着刘虞的打算,也不要冷落了田豫,现在田豫乃是刘虞身边的近臣,得罪了田豫,等同于得罪了刘虞,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不一会,田豫便带着几个侍从走了进来,将刘虞所书的文书给到陈昭手中,让其仍旧管理手中的三万甲士,准备开赴辽东,刘虞会帮陈昭提供粮草。 田畴又勉励了陈昭几句,告知陈昭,刘幽州此番十分重视陈昭,不日便会联合幽州大儒,将陈昭举荐为孝廉。 未来更是可以做一地的太守,为治幽州之事也未可知。 此番刘虞的拉拢已经十分露骨了,陈昭自然能听得出田豫的暗示,表了几番忠心之后,陈昭知道田豫乃是忠实之士,没有拿恶俗之物赠与田豫。 当夜,饮酒宴席,酒过三巡,主尽宾欢。 “辽东?” 将田豫送往客舍,陈昭回想着田豫带来的消息,如今的辽东可不是真正历史上三国的辽东。 高句丽涌现了雄主,北边的扶余国自然也有名将,西边的乌桓也有塌顿这样的雄主,更让陈昭感觉到好奇的是女真人已经出现了。 既然女真人都出现了,那肯定是有跟自己一样的玩家,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女真了? 历史上出现的女真大大小小的,有建立金国的完颜女真部,自然也有后世的海西女真、野人女真与最出名的建州女真。 如果是完颜女真与建州女真,应当打消他们的觊,将未来的对手消灭在萌芽之中。 “大汉帝国公告:黄巾大起义即将开始,届时黄巾四起,天下乱局初现,各位领主可以选择加入黄巾阵营亦或者东汉阵营,黄巾三十六方将分布天下,以下是黄巾英雄出现地点,冀州张角、张梁、张宝,青州管亥,幽州程远志、邓茂,徐州张闿,兖州波才,豫州刘辟、何仪、龚都......” “击杀黄巾或者东汉士卒,皆有积攒积分,击杀特殊英雄皆有额外积分,可进行排行进行榜单奖励以及积分商城兑换。” 系统机械的声音从各位领主耳边回荡,但是却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将这个夜幕惊醒。 “黄巾起义?” “系统简直是不给活路呀,各地方的起义都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黄巾起义还让不让领主们活了。” “疯了,疯了。” 陈昭打开聊天面板,一道道宣泄的声音从其中闪过。 陈昭听完系统提示,口中呢喃,心中不停盘算着黄巾起义的影响以及自己能从中得到什么? 按照现在的情况,自己加入官军是最好的结果,手中已经捏着三万幽州军,其中的精锐虽然不多,但是作为一股力量也足够了。 幽州的黄巾程志远、邓茂两人,将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系统让选择阵营,却并没有像网游那般固定人的阵营,是否有可能来回跳跃,火中取栗。 一幕幕的想法从陈昭脑海中闪过。 现在最终的要的,是先掌握军队,离开此地,前往辽东,那里才是自己一展手脚的地方。 “不过自己艰苦建立的村落又该如何处置?”陈昭有些头疼,摸着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还真是让人难受。 感受到身体数不清的倦意,陈昭在无尽想法中睡去。 “希望司马凯旋,我与刘幽州皆在蓟县等你,刘幽州不日将为你举荐孝廉,你也不必担忧,且在辽东处理好刘幽州要求之事。” 田豫送别陈昭等人前往辽东,对着陈昭嘱咐道。 陈昭告知田豫,自己已经知晓了,田豫不知为何,一直对陈昭另眼相看,陈昭也知道是自己的特性起了作用,贤人望贤君。 “主公,后方有人追上来了。” 接到斥候的消息,高仙芝不敢停留,来到陈昭身旁,最近陈昭一直精研兵法,又有军队可以练手,进步飞快,说是能比上高仙芝那是开玩笑的,但是对于用兵学习已经有模有样了,全靠后世打的底子。 高仙芝让陈昭从后勤开始学起,出一次军应该带多少粮草等等。 得益于九九乘法表,也管理的不错,便开始学习斥候、军略等等。 “将人带来见我。” 不一会,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便来到陈昭的面前。 来人也不客气,来到陈昭身旁,被高仙芝拦在外面,让来者与陈昭保持了安全的距离,才给对方开口说话的机会。 “我以为这幽州只有我一人可以称之为英雄,今日一观,将军远胜过我。” 感受到高仙芝的举动,来人也不恼怒,对着陈昭开口说道,看了看陈昭身后绵延不绝的三万甲士,以及陪同征调的民夫,对着陈昭感慨道。 “你到底是谁?” “在下高神武,在幽州公孙瓒处作为军师将军,为公孙瓒拉拢了不少幽州当地豪强乃至于塞外鲜卑,若是没有我,公孙瓒必不能如此,只能按照历史上,等待着与刘虞一决生死。” 高神武十分骄傲,他以自己一人能够担任公孙瓒幕僚,被公孙瓒拜为军师将军,当初刘备便拜诸葛亮为军师将军,但是可惜的是,公孙瓒并非刘备,高神武也不是诸葛亮。 “来找我何事?” “自然是谋求合作,公孙瓒也仅仅止步于此,我知将军也并非刘虞手下走狗,你我乃是同路人。”高神武对着陈昭开口说道,眼睛一直观察陈昭的表情,看到陈昭脸色未变,高神武松了一口气。 他也见过不少人,来到这个万国游戏,不为己谋利谋国,竟然想要兴复汉室,也着实奇怪。 “如何合作?” 第12章 守望相助? “你我皆知,自黄巾大起义后,汉朝的末世便要到来了,你我乃天外之人,在此世无太多立足之处,当守望相助。” 高神武看了一眼高仙芝,不知其身份,避开四周耳目开口说道。 “我观将军也非迂腐之辈,何不趁着黄巾起义之举,将军取辽西,我取辽东,幽州归属,各凭本事。” “将军想要在此地立足,无非是三件事,一是实力,二是名望,三是功绩。” “我有办法助将军取得功绩。” 高神武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陈昭在对方介绍家门之后,便知道此人为谁? 应该是公孙瓒帐下自称高欢之人,无论是其用高欢之名行诡事,亦或者真的有高欢之实,跟陈昭都毫无关系。 但是陈昭却对对方如何帮助自己感兴趣。 高神武提出的三件事,也是陈昭一直在考虑的。 如果自己真的帮助刘虞将辽西稳定下来,恐怕会被其搁置,不允许自己在此地久居。 但是稳定不下来,又会被刘虞所看轻。 实力,自己暂时有了,千人亲军,三万人的幽州军可以让自己作为一地诸侯而存在。 历史上,刘虞征讨公孙瓒不过凑出来了七万人,现在近一半都在自己手中。 名望,刘虞也已经给自己了,现在的行军司马,等自己开始控制辽东,其必然会给自己名与器。 但是这功绩却不一定好立。 “高兄,你我同乡之人,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如何助我,我又该如何助你?” 陈昭知道自己的短板,虽然短短时间内跃居高位,但是是刘虞无人可用。 当地的豪强牵扯太深,让刘虞不敢放心用。 正是自己毫无根基,才能得到刘虞的青睐。 自己在幽州也同样举步维艰,难以融入当地豪强之中,只能投向刘虞方。 陈昭相信,高欢就算是比自己好一点,也不会好到哪里,就算是他渤海高氏出身,在汉末也没有半分名望。 高神武听到陈昭询问,心中一喜,知道有戏了,于是开口说道:“兄弟知晓,我与鲜卑素来友善,可为兄弟寻找乌桓住所,助兄弟立功。” 陈昭点点头,高神武这一点他也从田豫处听闻了,也没有太大意外。 在汉末还是能够一汉当五胡,胡人依仗者,无非是善御,又行迹不定,让人难以寻摸,等到战兵过境,他们便再度返回旧地,让出征者徒劳无获。 但是如果有鲜卑带路,虽不说对乌桓住所了如指掌,但是也比自己睁眼瞎强的多。 高神武这是一石二鸟,利用鲜卑,将乌桓当做人情送给自己,又借助自己的手,扫灭鲜卑的敌手,汉军不会在塞外待得太久,孱弱的乌桓将会成为鲜卑崛起的养料。 听到高神武这般所说,陈昭心中已经有七八分觉得对方肯定是有高欢的特性。 高欢作为汉族豪强,但是却走向了鲜卑化的道路,利用鲜卑甲士,后代以此建立起了大齐。 “你又想要什么呢?” 高神武如此谋划,所图甚大,陈昭接着对其询问道。 高神武也不客气,对着陈昭说道:“等将军立稳脚跟后,只需依仗声势援助刘虞,我自会想办法得领一军,我帮将军杀刘虞,请将军助我清扫公孙瓒。” 陈昭微微一愣,大汉养士四百年,以下克上终究被世人不容,所得者名声尽毁。 如今高神武想要借助自己的手,剿灭公孙瓒,也帮助自己清掉刘虞,可以说是各尽其力。 陈昭听完,点点头,没有言语,这种事说出来终究不好。 高神武得到陈昭的满意答复,寒暄几句后,便选择自行离去。 望着陈昭如龙一般的军队,高神武微微合上双眼,身旁的年轻人对着高欢开口询问道:“父亲可有下一步的打算?” 少年觉察到了高神武眼神中的忌惮,就算是分掌辽东、辽西后,陈昭身边的三万人终究是走在了高神武前面。 “为父自有安排。”高神武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他今日是带着公孙瓒的任务来拜访陈昭,希望其作为幽州之人,应当勠力同心。 但是高神武却自有安排。 他今日返回公孙瓒处,会与公孙瓒将陈昭塑造成一个不愿意与之合作,又忠心刘虞之人,让公孙瓒熄灭招揽陈昭的想法。 其次,他也要趁着黄巾之乱,也就是程志远、邓茂之乱,谋得一个外出领军的机会。 他在建立领土上已经慢了太多,一块英雄招募令也没有得到的他,想要在这个乱世寻找一位将领,何其困难。 只有领军了,他才能在此次黄巾起义中,获得战功,从而充斥自己的实力。 才能在军队中建立自己的势力,静待时机。 在幽州的战场上,自己不需要付出太多的努力,便能推动自己计划的实行。 公孙瓒早晚能克服刘虞,将其斩杀,自己跟陈昭的承诺丝毫无用。 等公孙瓒占据幽州,无论冀州是何方诸侯,自己都会引鲜卑、陈昭将公孙瓒斩杀。 无主的幽州,正适合自己一展拳脚。 而陈昭之辈,又怎么能抵挡住自己与鲜卑两方绞杀呢? 四战之地,陈昭单单是立足便很难了。 鲜卑人也不足为虑,塞外的草原,会让其没有精力南下的。 高神武将脑海中一件件事情理顺,分布轻重缓急,思索两遍,没有忘记的消息,抬头望了一眼陈昭军队消失的方向,对着身后的侍从,开口说道:“返回吧,所谈无功。” “这高神武不足信,但是可以一用。”陈昭心中思索道。 “主公,前方出现黄巾士卒。” 高仙芝一声惊呼,打断了陈昭的思考,看着前方劫掠村庄的黄头巾士卒,不是黄巾军还能是什么? 现在黄巾起义已经开始了吗? 思索着,但是却没有影响陈昭的判断,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命令斥候增加巡查范围,将这些黄巾擒获,打探对方消息。” 高仙芝闻言,点点头,不知道是接下命令之意,还是说陈昭军略进展飞速。 第13章 进军 “邓茂已经聚兵,如今正在我们前方进攻辽西郡。” 陈昭听完几个被攻破坞堡的豪强,对着陈昭诉苦道,他们被黄巾乱兵裹挟,一路才到此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恳请将军为我等做主。” 几个豪强似乎有无尽的委屈想要诉说,陈昭从其口中听到辽西郡的种种,安慰其几句,让亲卫为其挑选营帐,先安排其住下。 等到几人走远,陈昭开始细细的考虑了当前的事。 如今辽西郡的情况,有三方势力,一个是陈昭等人带着幽州刺史的命令来此,一个是邓茂率领的黄巾军,还有一个则是辽东令支豪强公孙度。 如今黄巾起兵,当地官府难以作为,只能各自封闭城门,等待朝廷救援,更有甚者,看着黄巾势大,弃官而去。 这使得公孙度打着保境安民的名义,一呼百应,辽西郡听从者不知多少。 “仙芝,你怎么看?” 陈昭看着一旁陷入深思的高仙芝开口询问道,作为在历史上主政一方的节度使,或许有好的想法。 “主公,臣以为应当即刻发兵平乱。” “理由?”陈昭没有惊讶,接着开口询问道。 “其一,如今黄巾尚未集聚,如同流匪一般,先行发兵击破邓茂,让其群龙无首,难有作为,等待邓茂将其整合,再度发兵就有些困难了。” “其二,主公携大义而来,所到处必喜迎王师,久久在此地盘踞,既影响此地豪强对主公的观感,又让公孙度作大。” “其三,辽东不宁,边地乌桓、鲜卑等必然蠢蠢欲动,一战定黄巾,可保边境安定。” “其四,辽西郡乃辽东之精华,辽西郡平定,则辽东属国、辽东郡、乐浪郡等翻不起什么波澜。” 高仙芝细数了四条好处,解释给陈昭。 陈昭一一认可,这跟陈昭想的不谋而合,其实还有第五点好处,此次黄巾之乱,是有积分的,若是能榜上有名,对自己大有好处。 “好,就依仙芝所言,传我号令,让各郡县固收不出,命近处豪强皆来我处,共商讨伐黄巾大计。” 陈昭招来亲卫,如今凤鸣卫就作为陈昭亲卫,有护卫、传递命令等责任。 “此地三万大军,我留一万,其余两万皆交付与你,且自行处置。” 对亲卫交代完,陈昭将刘虞赐给自己的虎符交由高仙芝手中,现在开始这三万幽州军可以由高仙芝自行调配。 陈昭则在此地会见各地豪强,为高仙芝做好后勤保障。 “诺,主公。” 高仙芝从陈昭手中领下虎符,前往军营挑选士卒,等待明日大军前往辽西郡平叛。 ...... “自古兵过如剃,现在朝廷已经派遣将领前来平叛,不知各位有何想法?” 公孙度如今免职在家,但是作为担任过尚书郎、冀州刺史的他,在当地很有名望,其家族令支公孙氏在此地也是十分鼎盛。 故而在黄巾之乱起,有几个县被黄巾攻破后,四处豪强皆被吓破了胆,没有选择找官府庇护,而是找公孙度,希望其能主持大局。 公孙度自然欣然同意了,与此地豪强不同,他看到了一个自己复起的机会。 辽西郡等地并未出现过什么显贵,都是些许豪强,能被称之为士族的都寥寥无几。 当陈昭等人一到,他便知晓了。 这几日不断有豪强离去,前往陈昭军中寻求庇护,比起公孙度,他们还是认为幽州刺史的幽州军更有安全感。 豪强们本来还对公孙度今日召集此番会议略有不满,四处都是黄巾军,他们还要守卫坞堡、庄园,能来此处,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他们的计划已经变了,固收等待朝廷的救援。 但是听到公孙度开口,他们迟疑了,现在的军队跟土匪没什么区别,军纪糜烂,所过之处,肯定要被扒一层皮。 他们这些小家小户的,被当做黄巾剿灭了也没有地方去说理。 更何况,他们听说,刘虞派遣来的行军司马还未加冠,如此年轻,真的可靠吗?还真以为是前汉的桓侯冠军侯吗? “公孙兄有何高见?” 众人苦苦思索,只见公孙度云淡风轻,似乎良策已经藏于腹中。 “是呀,公孙兄有何事,请吩咐吧,我们必然以公孙兄马首是瞻。” 众人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对着公孙度开始恭维道。 公孙度表现略有难色,架不住众人苦苦哀求,最终无奈答应,只是让众人出了联名书,各自画押,交由公孙度前往与这个行军司马及幽州刺史刘虞谈判。 于当夜宴饮之后,公孙度再次返回,看着手中的联名书,心中感慨。 若是论名望,十个陈昭也不是其对手,有了名望,就能有“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可能。 但是前提是要活下去,要活到被登用的那一天,只要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 现在手中的这封联名书,就足以让陈昭不敢轻视自己。 ..... 邓茂看着身后的残兵败将,心中苦涩,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无名小卒,将自己辛苦聚集起来的五万大军,一战击溃,如今自己仅带着两三千残部,被迫西退。 但是这个无名小卒显然不打算放过自己,不断地追寻着自己的足迹。 沿途收拢的黄巾士卒,让邓茂感觉压力倍增,只能更卖力的去搜集粮草,不断攻打各处坞堡收集粮草。 刚刚安歇片刻,转眼间,高仙芝再度率领士卒出现在了邓茂身后。 原本邓茂与程志远两人,一人在涿郡起兵,另一人在辽西郡起兵,两人会师在涿郡,等平定幽州后,南下帮助大贤良师,必然能在死后前往黄天之国。 没想到第一步就出现了问题。 “渠帅,那贼人又追来了。” 还没等邓茂歇口气,黄巾斥候传来消息,让邓茂一下子惊起,翻身上马,挥舞着马鞭,对着身后的士卒开口说道。 “贼人已经追来了,还等什么,再度东行。” 不一会,高仙芝来到此处,看着尚温的草灰,知道对方刚走不久,立刻安营扎寨,若是没有黄巾军,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进入辽东属国和辽东郡,如此追击黄巾前往此处,合理了。 这伙黄巾贼就是其养寇自重的理由。 第14章 李悝 这几日,陈昭也收拢了不少当地的豪强,其中最让陈昭动容的有两人,一日是韩当,另一人则是公孙度。 一个是公孙度,陈昭凭借着公孙度的名望,让其前往辽西收拢被高仙芝击溃的黄巾士卒。 那日,公孙度带着联名书到来,让陈昭看到了对方的实力,高仙芝击溃黄巾军主力的消息也传来了,让公孙度知道陈昭也绝非沽名钓誉之辈。 两人便选择合作,陈昭有兵权,公孙度有名望。 公孙度为陈昭将那些无主的土地都收集了起来,要是没有公孙度,陈昭还真被这些豪强蒙骗了。 韩当的到来,让陈昭拥有了第一个汉末本土的将领,还是被陈寿在三国志中称赞为江表虎臣。 当初陈昭看到韩当,有些惊奇,在陈昭的记忆里,韩当在三国演义中出现,就是其作为孙坚的家将出现,还以为韩当也是江东人。 韩当长于弓箭、骑术并且膂力过人。历仕孙坚、孙策、孙权三代,随从其征伐四方,功勋卓着,对江东基业的逐渐稳固和吴国的建立有着重要影响,。官至昭武将军、冠军太守,加都督称号,封爵石城侯。 韩当当日带三百部曲来到陈昭麾下,来到陈昭麾下,听闻高仙芝大破黄巾军,自愿听命于陈昭,凭陈昭驱使。 陈昭也不客气,抽调两千士卒,让韩当统领,命其跟随公孙述前往辽西郡、辽东属国清查土地,管理黄巾。 韩当没想到自己一来,陈昭便对自己委以重任,心中感慨,喊道士为知己者死,愿意为陈昭的家将。 陈昭自然愿意,又勉励几句,才将其送走。 正当一切向好的时候,高神武的一封书信,打断了陈昭平静的生活。 这些日子,陈昭确实不忙,高仙芝在前线一个接一个的胜利已经让陈昭麻木了,各地豪强在看到公孙度、韩当两人后,心中安定不少,不断来陈昭的大营中慰问,愿意让家中子弟跟随陈昭,陈昭来者不拒,将其都引入军中担任基层军官。 原本的幽州军被陈昭拆了四分五裂,大量新人的进入,陈昭直接将原本的编制打散重组。 陈昭趁机任命了一大批自己的亲信,对军队的控制更强了。 收到高神武的信,陈昭屏退左右,将信拿了出来,捏着手中的信,纸张的质量远不及后世,但是却也足够用了。 陈昭看完书信,依靠在椅子上,思考着高神武说的事,本来想叫高仙芝,却发现高仙芝远在乐浪郡,只能感慨身边可信之人太少了。 陈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从随性的包裹中搜索片刻,英雄招募令便出现在手中,陈昭获取后,一直没有使用。 看着手中的招募令,陈昭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出现一个谋士,能够为自己左右拾遗。 自己手中,如今公孙述可以当做有二心的萧何用,高仙芝可以用作军事,却缺乏一个张良般的人物,帮自己看破现在的局势,让自己知道该如何走。 “使用。” 陈昭默念,手中的英雄招募令如同一道流光消失在手中,眼前出现了一个金黄的轮盘,与英雄招募令十分相似,在轮盘的周边,用篆文写着汉。 在陈昭打量的时候,开始旋转起来,一名年约四旬,身量中等却挺拔如松,通身透着法度分明的冷峻感的中年文士出现在陈昭面前。 “在下李悝,见过将军。” 看到李悝的这一刻,陈昭心想赚到了。 李悝在魏文侯时期主持变法,将原本处在四战之地的魏国,推到了战国时期第一位霸主的位置。他选贤举能,赏功罚过。力主废止世袭贵族特权,“食有劳而禄有功,使有能而赏必行,罚必当”。经济上,李悝主要实行“尽地力”、“平籴法”,统一分配农民耕地,督促农民勤于耕作,增加生产。 这也是战国第一次对世卿世禄制的抨击,自此之后,战国变法格局开启。 无论是吴起变法、商鞅变法,身上都有李悝变法的影子。 陈昭打开李悝的面板。 【姓名】:李悝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36,武力:45,智力:87,政治:91】 【魅力】:82 【装备】:无 【特性1】:李悝变法(不法古,不循今,因地因时制宜。) 【特性2】:选贤举能(易发现贤才,培养贤才,举荐君王。) 【特性3】:法经(重典治民) “先生请起。” 陈昭起身,亲自为李悝安排位置,在李悝坐好后,陈昭也接着坐下,与李悝面对面。 陈昭十分惊讶,李悝竟然有三个正面的特性,高仙芝已经是自己手下的大将了,也只有两正一负。 “昭幼时时常聆听先生之名,今日一见,先生之才更胜先生之名。”陈昭称赞了李悝的才能,随后将高神武给自己的书信拿了出来,递到李悝面前,对着李悝开始说道:“昭今日有一事,萦绕在心,不知如何处置,请先生教我。” 陈昭对李悝十分有信心,作为魏文侯的老师,翟璜以其为师,又得到吴起的佩服,自然不是一般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李悝愿不愿意追随自己,愿不愿意为自己出谋划策。 李悝接过书信,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反而开始询问陈昭如今所处的情景。 陈昭皆一一回答。 在解决完心中的疑惑后,李悝才拿起书信,细细的读了起来,又将信中联系的种种问题,又一一提问。 如刘虞是何人,公孙瓒又是何人,高神武又是谁,其性格等等,事无巨细。 “将军,悝试言。”李悝看完思索了一会,对着陈昭开口说道,让陈昭试听,如果有李悝理解错的,为其提醒,其再改之。 “先生请。”陈昭点点头,对着李悝开口说道。 “将军如今如同空中楼阁,无水之萍,若是想要发展,必先取一地,静待时机。” 李悝刚刚也听完了汉末三国的背景,知道天下大乱即将来临,黄巾起义就是在这个破房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等到董卓之乱后,汉家天下再难复返。 “但是高神武此信就是将军的机会。” “如何?” 陈昭端坐,如同请问的学生,提出问题,静静的等待着李悝的回答。 “刘虞虽为幽州刺史,但是地位不稳,其军事能力不足以平定幽州之乱,所以才会重用将军。高神武此番挑拨张举起兵反汉,让原本因为黄巾之乱的刘虞,更加心烦意乱。” “此时,高神武还向公孙瓒进言,上禀刘虞之过,公孙瓒在此时坐地起价,更激化了两人的矛盾。” “将军可向刘虞请求官职,阐明辽东之地黄巾已经平定,这种功劳,刘虞肯定不会放过。” “届时,将军可以请高神武邀请鲜卑入寇,无力撤离,刘虞必然让将军抵御鲜卑,在鲜卑撤离之前,将军肯定要停留在此处。” 陈昭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如今公孙瓒弹劾刘虞,刘虞要是想要坐稳位置,必然要有些功绩,这辽东黄巾平定就是其功绩,如果鲜卑再突破北境长城,又算是一桩坏事了,为求稳,刘虞肯定会准许自己的留在此地。 陈昭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又跟李悝商量该如何讨要,两人一直聊到深夜。 第15章 黄巾之乱榜单 “恭喜玩家烽火戏诸侯登顶东汉区黄巾之乱活动军功榜首。” 深夜之中,系统冰冷的声音将陈昭唤醒,听清楚内容,原本的疲倦在此刻消失了。 陈昭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系统屏幕,找到活动页面,赫然排在第一位的便是自己。 “看来高仙芝已经拿下邓芝了。” 陈昭走出营帐,所过之处,士卒无一不低头行礼,不敢直视陈昭。 吹了一会冷风,陈昭接着看向榜单,看看哪些领主是自己将来的对手。 榜单首位的自己,如今积累的军功已经多达六万多,想来是击溃了邓茂控制的五万大军,先后俘虏多达六万,辽东的十万黄巾军皆被自己消灭,现在这个阶段,能比得上自己的领主少之又少。 陈昭接着向下看去,排名第二的乃是大魔导师刘秀,积分比起陈昭来说,却少之又少,仅有万余。 其余的更加寥寥。 如果后续其他的玩家没有天大的机缘,这榜单的第一就被自己预定下了。 虽是深夜,但是榜单更替的消息,让众人也没有睡意,看到居于榜单第一的烽火戏诸侯,众人表现各异,皆是十分惊讶,这个烽火戏诸侯得消灭多少黄巾军,才能得到六万的积分。 同在幽州境内,高神武捏着手中陈昭传来的书信,请求高神武加紧对刘虞的逼迫,还需要联系鲜卑,对幽州边境袭扰。 高神武自然愿意,他有十成的几率促成此事,张举造反,能比历史上的影响还大,就是高神武的操作,先让张举相信自己,随后一直让其延期起兵的计划,直到黄巾大起义的到来,无论是张举愿不愿意,都会起兵造反。 无非是张举愿意起兵,还是不愿意,高神武都会将其逼反,已经走到这里了,造不造反是你能决定的吗? 现在张举进攻顺利,他与张纯合作,声势比历史上杀乌桓校尉、攻杀两郡太守还要严重。 如今程志远与张举、张纯合作,双方共同进军,幽州东部仅有涿郡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鲜卑蠢蠢欲动,拓跋天骄早早的联系高神武,希望能与其一同瓜分幽州,乌桓此番已经快吃饱了,他们鲜卑还饿着呢。 但是高神武拒绝了,汉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幽州的局势只是暂时的,汉室还不至于连幽州都收不回,一旦汉室开始进攻,他们也只是短暂的拥有了幽州,这对于高神武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现在的他们就要蛰伏。 高神武听到系统传来的声音,结合陈昭的种种举动,他想不出来,这个榜单第一除了是陈昭,还能是谁? 这让高神武有些下不定决心了,如果自己再帮陈昭一把,陈昭已经起势了,自己的势力还遥遥无期,就算是一切顺利,自己与陈昭对垒于幽州,自己真的能打的过对方吗? 现在的高神武不知道自己当初联合陈昭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躺在胡床上思考了良久,高神武最终下定了决心,再帮陈昭这一次,但是也不能让其这么舒服,想着高神武起身,趴在案牍之上,连写数封书信。 冀州境内,大魔导师刘秀看着出现在自己营帐中的人物,连忙让马援去把守门口,怒斥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是疯了吗?竟然敢来汉营。” 刘秀又朝着外面看了几眼。 看到如此谨慎的刘秀,面前的青年找了个地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说道:“放心吧,没有人看到我来了,你也不必担心。” “有何话,赶紧说吧,你在这里不能待的时间太长。” 刘秀根本不跟青年寒暄,毫不客气,对着其开口说道。 “我要汉军的布防图。” 青年开口,便让刘秀震惊无比。 听到青年的要求,刘秀没有拒绝,而是沉默了片刻,对着面前的青年开口说道:“可以,但是我需要时间,半月之内此图必然交到你的手上。” 青年点点头,接着对刘秀继续说道:“你我都知道,张角败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需要脱身。” 刘秀对青年提出的要求,没有丝毫诧异,似乎早就知道对方会有这个条件,伸手指向身后,一个憨厚的青年随之走了过来。 一身道袍的青年看着憨厚的胖子,打量了一会,就听见刘秀说道:“玩家安圣,如今追随于我,等到巨鹿陷落,他会去寻你,你藏在我军中,等到时机合适,自行脱身便可。” 道袍青年开口说道:“可以。” 随后从怀中掏出了粗糙的牛皮纸,将其塞入刘秀的怀中,没有言语,刘秀也没问,将其收起来,两人默契非常。 “主公,刚刚那人是?” 安圣看着一身道袍的青年走远,好奇的询问道。 “太平道的道人,也是玩家。” 刘秀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重新将牛皮纸展开,正是黄巾军的布防图,其中对于各处的换防时间标的明明白白。 黄巾军难打,不是因为其训练精良,武器有多好,而是张角的个人威望太大了,张角手中的黄巾力士都信奉张角为黄天,认为死后皆可跟随张角回到黄天的怀抱,人人不畏死,反而让汉军有些束手束脚。 更难的是洛阳的陛下呀。 扬州境内。 “大哥,这黄巾军的功劳咱们就不争一争了?” 徐达对着一旁老农打扮的淮右布衣开口询问道,两人推心置腹,淮右布衣自然也没有将这个国战剧情隐藏,反而对着徐达开诚布公。 “不争了,黄巾之乱虽说遍布全国,但是主要的还是在北边,有谁能比黄巾贼首张角、张梁、张宝更加值钱呢,我等远道而去,也未必能得到战功,反而风险十足。” 淮右布衣开口对着徐达解释道:“如今扬州境内的黄巾军已经足够我们拿到奖励了,我们的重心还是要放在设立村庄,连伍设什上,剩下的便让其他领主去争吧。” 如今淮右布衣在扬州的口碑并不好,扬州的顾陆朱张都对其有异议,淮右布衣在其看来跟黄巾贼寇没有太大区别,劫持刺史陈温,以刺史名义在扬州发号施令。 当地豪强不服者,皆起兵与其争过,但是被其大将徐达击溃,只要参与反叛的,皆抄家灭族被划到黄巾之中。 一时间,扬州境内各方豪强老实了不少, 淮右布衣精力充沛,刺史府的公文无一不是其一个个看完,剿灭黄巾的功劳也被安在了陈温的头上,陈温原本还是有些异议,后来看着自己什么事都不用做,但是功劳蹭蹭的往上涨,也听之任之了。 第16章 辽西郡守 拓跋天骄拿着从高神武那里传来的书信,细细的品鉴,他与高神武也交流过许多次,每次各取所需。 书信的内容,让拓跋天骄十分谨慎,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高神武如此防备别人,或许这个叫做陈昭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来人,召集建州女真部十三副铠甲起兵、完颜女真部白山黑水来我这里共商大事。” 拓跋天骄丝毫没有托大,立刻派人邀请两女真,草原的部落没有中原那般,他们建立部落的名号为女真,但是现在归属在鲜卑族群之中,这是三人的合作,三人互相帮助,借助彼此的武力及幽州领主的助力,在草原反而坐稳了。 幽州的领主并非都是想要吞并天下,想要一展心中的抱负,更多的是想要有好好的生活,于是边塞地区的商队来往密集。 草原上的马匹众多,牛羊成群,但是茶叶、铁器、丝绸、盐巴都是紧缺之物,双方于是开始以物易物。 但是许多草原的原住民的信誉太差,黑吃黑,以次充好比比皆是,于是他们与草原的领主一拍即可,双方开始了频繁的贸易,拓跋天骄、十三副铠甲起兵、白山黑水就是借助了此次机遇,利用从南方赚来的大批物资武装部民,于那些安于现状的草原部落展开吞并,如今已经成为了鲜卑最大的三个部落之一,鲜卑大人檀石槐死亡之后,鲜卑再也没有了杰出的人物,根本无力与三人对抗。 每当有三人对抗不过的部落,高欢便会借助公孙瓒的力量,不断屠戮鲜卑,获取军功,每每只有三部落毫发未伤。 此消彼长,时间一长,其他鲜卑比起三人差远了。 蓟县内,刘虞的刺史府内,看着面前白花花的战报,一片战败的消息随之而来。 刘虞这些时日觉都睡不着,公孙瓒的弹劾已去洛阳,虽然公孙瓒的弹劾对自己来说是小事,但是幽州的局势如此糜烂,自己对的起陛下的嘱托吗?如果幽州丢失,自己难逃其咎。 “好消息,刺史。” 一阵吵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刘虞来到门口,等到看清来人,脸上的厌恶消失了,走出房门,对着田豫开口说道:“国让,这些时日的战报看的我头晕眼花,哪里又来的好消息。” 听到刘虞的嗔怪,田豫没有卖关子,这段时间刘虞郁闷坏了,这个好消息,正好可以冲破愁云。 于是,开口说道:“刺史可忘了,陈子明被刺史派遣去往辽东之地,恰逢黄巾大乱,黄巾巨寇邓茂合并十万进攻辽西郡,被陈昭击溃,其黄巾贼首邓茂被斩首,首级已经在路上,不日到达刺史府。” 刘虞听到,面露急色,对着田豫说道:“战报在哪?快拿给我。我定上报朝廷,替子明谋个官职。” 看完陈昭的战报,刘虞顿时感觉心情舒畅,这是这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突然,刘虞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田豫开口说道:“若是让子明现在返回,可否能为我平定如今的乱局?” 现在的刘虞已经不关心陈昭的官职了,若是幽州再这么乱下去,自己的刺史之位就没了。 想到陈昭单独给自己送来的书信,言明了如今辽东的困局,田豫也思考过,认为陈昭的做法并无不妥,于是开口对着刘虞劝诫道:“下吏以为不妥,如今辽东刚刚平定,兵疲将乏,六万黄巾恐有降而复叛的风险,应当先安排妥当,我也听闻北部鲜卑蠢蠢欲动。陈昭派遣的使者如今正在等候,刺史为何不叫其上来替刺史解惑。” 刘虞听到陈昭处的种种问题,也熄灭了叫陈昭回来的想法,说道:“让使者进来吧。” 李悝作为陈昭手下唯一能用的文臣,于是作为使者被派遣到了此处,陈昭对李悝的安全不放心,还为其安排了两千甲士,送到辽西郡边才得以停留,过了边境,只剩下两百凤鸣卫前来此处,押送了不少缴获。 “刺史,如今辽东局势糜烂,在邓茂等巨寇的冲击下,辽西郡、辽东属国、辽东郡、乐浪郡太守均被杀害,官吏十不存一。” 李悝先是称赞刘虞,随后将陈昭带的礼物奉上,将缴获等也都呈上,只是首级远在乐浪郡,想要到达此处,还是需要时间。 随后,话锋一转,将如今辽东的局势一一说出。 刘虞听闻猛然起身,他听说陈昭打了一个胜仗,但是却没听闻辽东的官僚系统几乎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刘虞听完,开始审视李悝,思考着陈昭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莫非又是一个张纯、张举,于是开口询问道:“为何造成了如此损失?辽东忠臣几乎一扫而空。” 李悝于是将黄巾军主力进攻辽西郡,被陈昭碰上,将其主力击溃后,黄巾军随之东逃,沿途收拢黄巾军,裹挟百姓,每到一地破家伐庙,几乎赤地千里。 刘虞心中仍有怀疑,但是谁也不能证明陈昭在这件事里的角色,只能作罢。 “你主可有推荐之人?” 李悝行礼,摇摇头,开口说道:“并无推荐之人,这是此次所立功勋之人的名单。” 刘虞接过帛书,随着记录在其中的名字,神色随之舒缓,开口说道:“这些功勋我都记录下来,将会替诸将上报朝廷,还请诸位再接再厉,不负朝廷所托。” 又聊了几句后,李悝便被人引出,让其将陈昭举孝廉之事带回去,朝廷已经允了,但是关于陈昭及其诸将的赏赐,还需要商讨。 田豫将一切看在眼中,知道陈昭没有将刘虞触怒,惴惴不安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从刘虞手中拿过了那份功劳名单,陈昭的名字不在其中,高仙芝的名字亦不在其中,排在首位的便是公孙度,其次韩当等人,皆辽东豪强。 “国让,你怎么看?” “子明有名士之风。”田豫也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当着刘虞便说道。 刘虞点点头,陈昭给他的文书中,愿意带兵返回,替刘虞平定黄巾、张举之乱,但是刘虞已经听了田豫的忧虑,自然不会让其返回,要是辽东再乱起来了,整个幽州就没有一片净土了,但是陈昭之心,刘虞看到了,真正直之士。 这封功勋名单更是让刘虞放心了,陈昭没有揽功,反而称赞公孙度等人守土之功。 刘虞虽然对公孙度并无好印象,认为其不过狼子之辈,但是今朝功劳却实实在在。 “国让,替我执笔,向朝廷请功,替子明谋取辽西郡守之职,公孙度辽东太守,韩当辽东属国尉...” 幽州糜烂,也要让朝廷看到一切正在变好。 第17章 假戏真做 消息辗转几日,册封的诏命便来到了陈昭面前。 高仙芝、李悝、韩当三人早早等候,见到陈昭迈入太守府,对着陈昭连忙恭喜道。 至于原来的太守,早已经不知道去何方了? 待到众人寒暄完,韩当开口说道:“主公,如今草原异动,我等该如何做?” 在场三人都知道,这番草原异动乃是陈昭搞出来的,利用高欢在鲜卑的影响力,推动了这次的行动。 其实就是做给洛阳看的,也是做给刘虞看的。 “不如假戏真做。”李悝应声说道。 陈昭好奇,看向李悝,开口说道:“说说看,何谓假戏真做?” “此番幽州,我等对手有五,其一为刘虞,据法统,有名望,大义在身,幽州之首;其二公孙瓒、公孙度本地豪强,有勇略,为地头蛇;其三为乌桓、鲜卑,掳掠边境,桀骜难驯;其四为高神武,阴沉莫测,心思缜密,诡计众多,是毒蛇一样的人物;其五为乐浪郡,异文异种,难堪教化。” 随着李悝的讲解,陈昭也慢慢思索着自己的对手。 “高欢其人,我等难以降服,心怀大志者,必百折不挠。” “如今鲜卑入寇,我等假戏真做,御鲜卑于大汉之外,减除边患,以为将军之阶梯,又削弱鲜卑之兵力,还能离间高欢与鲜卑关系,可谓一举三得。” 李悝说完之后,高仙芝、韩当两人眼睛闪烁,又有仗要打了,打仗好呀,不打仗自己怎么升官呀。 “主公,臣以为先生所言不错,非我之类,其心必异。” 高仙芝、韩当两人不约而同,对着陈昭劝诫道。 两人口中说着什么华夷之辩。 什么鲜卑的反复无常。 又言鲜卑引起边患,致使百姓流离失所。 又讲述匈奴帝国时期的种种。 为的就是让陈昭下定决心,能够同意李悝的想法。 李悝的所言,陈昭也知晓,但是陈昭需要考虑的更多,如果一战能击溃鲜卑还好,若是打蛇不死,反被其咎。 陈昭思索片刻,准许高仙芝携带三千甲骑,可便宜行事。 ...... “你我三人守望相助,吞并了不少部落,如今已经是此地最大的几股势力之一,前几天鲜卑山来信,要求我等前往王庭,面见汗王。” 拓跋天骄言语中满是鄙夷,鲜卑山如今在他们心中跟笑话差不多,自从檀石槐死了,谁还听鲜卑山王庭的命令。 “直接说吧,你叫我们来,肯定不会是因为鲜卑山的命令,王庭如今已经控制不了鲜卑人了。” 白山黑水有些不耐烦,对着拓跋天骄开口说道,最近他被慕容恪搞得有些头疼,自从他们三人瓜分了慕容鲜卑、段部鲜卑后,慕容鲜卑的慕容恪就像是草原上的幽灵一般,几次三番的骚扰完颜部。 这几日,自己都快要抓住慕容恪了,却还是被这只狡猾的狐狸逃走了。 十三副铠甲起兵也看向拓跋天骄,他也知道,肯定不是这种小事,三人每次聚首,必然是为了生死存亡之事。 “好吧,看来是瞒不过你们两位,你知道我与高欢素来交好,他有密信传给我,让我联系乌桓入寇边境,让他们的盟友有个理由能够留在辽东。” 看到两人的疑惑,拓跋天骄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反而让两人更加迟疑,十三副铠甲起兵直接开口说道:“既然让你联系乌桓,你联系我二人,莫非是计划有变?” 十三副铠甲起兵一时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理由,难道是乌桓不愿意出兵,需要自己两位吗? “计划没变,但是我的计划有变。” “何意?” 两人疑惑不已。 拓跋天骄继续说道:“趁其不备,攻其不意,夺取辽西,我等三兄弟也可参与中原战事。” 拓跋天骄野心十足,草原上一片荒芜,虽然他们极力的收拢中原流亡的工匠,也没见到几个,若是等到黄巾起义结束,各地来到诸侯格局的时代,一切就更不利了。 眼下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入主中原的机会。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还有着一汉当五胡的谚语流传着。 无非是草原上甲兵不利,没有汉军那般的铠甲,手中的武器也没有汉军的锋利,军队的组织度亦不如汉军。 现在三人各自管理自己的军队,部落已经走向了军事化,拓跋天骄在部落中建设禁旅、白山黑水建设猛安谋克制度、十三副铠甲起兵则建立了八旗制度,建设了部落中的军事贵族,人人好战,人人喜战。 这也是他们三人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建设出来了,自三人联合以来,未尝一败。 虽托身在鲜卑名号之下,但是三人自行组建了辽西鲜卑,将原本的辽西鲜卑一一吞并。 两人沉默了,这么早对上中原王朝是他们没有考虑过的,大汉如今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侵入辽西,必然遭到辽西本地豪强及幽州,乃至于汉王朝的反扑。 他们能否承受住这般代价? 但是拓跋天骄给的确实十分诱人,幽州在中原虽然是苦寒之地,但是远比他们这里好多了。 幽州的工匠能帮助他们锻炼更坚硬锐利的兵器和铠甲,增强武力。 幽州的百姓可以种田,让其有稳定的粮食来源。 幽州的人口,又可以训练士卒,填补草原人口匮乏的缺陷。 干还是不干? 两人脑海中不断闪过,好处多,但是风险也足够大。 “我出具装骑兵五十,轻骑千名。” 拓跋天骄的话更像是火上添油,让原本迟疑不定的两人,心思一下子定了下来。 重要的不是那千余骑兵,而是那五十具装骑兵,已经拓跋天骄能养的极限了,为此拓跋天骄选择了精兵路线。 这也是为何,三人之中,拓跋天骄的实力最强,但是兵力最少。 “我出一猛安。” 在拓跋天骄的刺激下,白山黑水也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猛安谋克制度,乃是他们狩猎形成的军事制度,如今一猛安为十谋克,一谋克为三百户,可选三千士卒。 “我也出五百八旗兵。” 一言一语之间,三人再度联合。 第18章 诡计又见诡计 一封书信跨越草原,传递到了陈昭的手中,陈昭将手中的信看完后,思索片刻,手写一封书信,放到信使手中,开口说道:“将此信送到高将军之手。” 看着信使慢慢走远,陈昭仍旧有些不放心,唤亲卫将韩当叫来。 不一会,韩当风尘仆仆的到来,陈昭制止了韩当行礼的行为,开口说道。 “刚刚拓跋天骄传给我书信,言明此番他们将以五千士卒进犯边境,高仙芝处仅有三千甲骑,你入军中带一万步卒前往边境,助高仙芝一臂之力。” “诺。” 陈昭从未见过拓跋天骄,但是该有的防备之心,陈昭还是有的。 正常的情况下,这大汉精锐的三千骑兵足以抵御拓跋天骄等人的进攻。 但是拓跋天骄这些领主玩家,最喜欢的便是兵者诡道也这种说法,一点都没有传统武德。 正在前线的高仙芝收到了陈昭的来信,这几日,他已经将周围的地形一一勘查。 接到陈昭来信之后,看着上面的内容,丝毫感觉不到有一点问题,陈昭也是一样。 拓跋天骄的书信十分客气,仿佛双方就是为了一次名义上的军演一般,还向陈昭约定了军演之后索要的物资,一个市侩之人的形象跃然纸上。 另一封书信上,则是陈昭的书写的,让高仙芝保持警惕,礼下于人必有求,拓跋天骄这般客气,反而让陈昭感觉有些不妥。 或许这是敌人的麻痹之计,也不可知呢。 看完书信,高仙芝从副将手中拿过纸笔给陈昭回信,写完之后,塞入信使手中,先是感谢主公,随后告知主公自己已经知道了,又写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又过了五日,拓跋天骄、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三人各自携带部众来到了边境,高仙芝也早早的建立了不少防御工事,想要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高将军。” 三人各自从军队中出来,来到城下求见高仙芝,高仙芝看向三人并未带来士卒,从城外的军营中出来,现在城中乃是韩当领兵,负责固守,高仙芝则在城外牵制对方。 三人不断打量着城池的防御体系,只见壕沟已经挖出,拒马也摆了出来,城池之上旗帜咧咧作响,看着魁梧的士卒。 三人心中打鼓,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慎重,靠着自己身后的士卒,想要攻下这座城要付出不少的损失。 城池之外的村庄里,三人也早就打探过了,已经没有百姓耕种,田地里也是没有成熟的庄稼,想要重做军粮也是不可能。 三人一瞬间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把消息走漏了。 但是想了想,便放弃了这个怀疑,这件事只有三人知道,三人共同求利,不至于如此。 三人思考之时,高仙芝已经策马来到三人面前,打量了三人一眼。 “将军,我等三人皆是受高欢所托,如今将军没有留百姓在外,我等已无法纵兵劫掠造成影响,也没有炮灰蚁附攻城,要是用我们部众的性命,是不是有些不妥。” 拓跋天骄一见到高仙芝便打量了一番,看着对方身材魁梧,一看便知道是一名强悍的武将,但是口中仍咄咄逼人。 高仙芝先是愣了一下,他不是因为对方的态度发愣,而是高欢是谁? 在脑海中苦思冥想之后,莫非高欢便是高神武的名字,神武是高欢的字吗?这也不相配呀。 高仙芝装作恍然大悟一般,对着拓跋天骄说道:“这是我的问题,只记得要表演的逼真些,却忘了你的难处,不如这样,你们绕过这座城池,向内走,劫掠些百姓,我将士卒移开放你们离去,等你们撤到草原后,我们引兵追杀,也算是我们主公为你准备的战利品。” 拓跋天骄看着高仙芝的模样,心里已经开始要骂人了,我进去了,还能从你们的包围圈里出来吗? “将军这句话说的就有些无礼了,我们为你这边办事,你们就如此态度。” 拓跋天骄继续对着高仙芝指责道。 随后对着身旁的两人用了个眼色,两人瞬间明白,身躯微微前倾。 高仙芝看着三人来者不善呀,自己在大唐的安西军统帅,也不是靠着门荫得来的,是老子尸山血海杀出来的。 “既然高将军不识抬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归顺我们,放我们过去,等我们成事之后,荣华富贵任你挑选。” “归顺你们?你看我归顺你们哪个人?” 高仙芝呵呵一笑。 “找死,现在还敢离间我们三人。”拓跋天骄眼神凌厉,对着身旁二人喊道:“动手。” 三人抽出铁骨朵,开始走位,想要将高仙芝围在中间。 高仙芝抽出马刀,摆好架势,对着三人嘲笑道:“真是狼子野心之辈。” 高仙芝先手抢攻,交战了几番,三人发现拿不下高仙芝,几人身后的亲卫也赶了上来,混战在一起。 高仙芝战阵中来回冲杀,三人大惊,连自己部落中最强壮的勇士也没能抵挡他。 三人接着就想要逃走,但是被高仙芝牵扯住,城内的韩当打开城门带着士卒冲出,驻扎在一旁的三千骑兵也一同出来,直冲着高仙芝处而来,韩当作为军中二号人物已经开始节制兵马。 “不要恋战,快撤,对方早有预谋。” 十三副铠甲起兵斩退了身前高仙芝的亲卫,瞬间撤出战场,往身后跑去。 转头,看向韩当已经带着步卒准备好了,骑兵的冲击力发挥不起来,根本打不过面前的步卒。 光看着面前的汉军步卒就让十三副铠甲起兵头疼,人人披甲,根本就是汉军精锐,自己当初真是头疼脑热了,才答应拓跋天骄这种计划,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八旗军也不知道能回去几个。 十三副铠甲起兵让亲卫将消息传递给军队,准备撤离,能走一个算一个,自己掉头,跑进了草原之中。 拓跋天骄也是如此。 白山黑水则被高仙芝拦住,看着十三副铠甲起兵及拓跋天骄扬长而去,心中愤怒不已,但却无可奈何,跟高仙芝交战一番,被高仙芝擒住。 毕竟他只是残缺的完颜阿骨打,但是高仙芝可是完整的高仙芝。 “你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将军,可否告知在下姓名?” 被擒住的白山黑水反而没有了急躁,看着望向远方的高仙芝,韩当率领三千骑兵来回穿插,步兵补位,将三人的军队切割,歼灭,俘虏。 “高仙芝。” 听到这个名字,白山黑水释怀了,开口说道:“若不是遇见将军,我等早已成事。” 第19章 深入草原 待到大局已定,高仙芝松了一口气,韩当将俘虏押解回城,收拾整齐之后,来寻高仙芝。 高仙芝与白山黑水相对而坐,两人静默无声。 韩当不知其缘由,但是看着高仙芝盯着白山黑水,白山黑水似乎陷入了思考,难以抉择。 在韩当进来之前,高仙芝对白山黑水传递了陈昭的几句话,又亲自劝慰对方。 “你与我主公都是领主,应明白胜败的道理,无非是成王败寇,现在你输了,就应该接受失败的惩罚,要么归顺于我主公,要么便是部族尽灭。” 这便是高仙芝对白山黑水所说的。 失败两个字如此简单,却冲击着白山黑水的心,认输,似乎是一件很近,但是却又不想承认的事。 归顺意味着屈膝向敌人下跪,部族灭亡的代价他同样接受不了,原本是一个游戏,但是现在却是虚拟现实一般。 部落的子民与自己同吃同住,有喜怒哀乐,还有那一双双信任自己的眼睛,如今却如此刺痛。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帮你们找到拓跋天骄、十三副铠甲起兵吗?” 似乎做出了抉择,白山黑水身上的气势都弱了几分,没有了刚刚的锋芒。 “你也知晓围猎之道,放虎归山,必有后患,你只要帮助我们,你的部众能活下去,还会庇护在辽西太守麾下,享受匈奴、乌桓归顺之人的待遇。” 高仙芝直接说道,现在的拓跋天骄、十三副铠甲起兵已经是行走的功劳,自己若是抓不住,怎么报效自己的主公? 韩当也听明白了,惊讶的询问道:“你要深入草原?” “主公授我便宜行事之权,现在两部鲜卑主力尽丧,正是我们的机会,为人臣者,应当解君忧。” 韩当面露愁色,直言道:“即使主公授予你便宜行事之权,也切不可如此用,须知骄兵悍将都是什么后果。” 高仙芝笑了笑,拍了拍韩当的肩甲,说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主公,等我走后,你将此事告知主公便可。” 随即,高仙芝起身拉了一下白山黑水,开口说道:“麻烦义公为我准备粮草,我即刻出发。” 韩当不知道高仙芝是真的相信陈昭,还是替自己开脱,将罪责全部归在自己一人之身。 自己现在算是高仙芝的下属,起身为高仙芝准备粮草。 高仙芝在白山黑水的带领下,先行前往了拓跋天骄的领地,无非是拓跋天骄最重要,他作为联系辽西鲜卑的关键人物,在鲜卑之中有着极大的威望。 这也是拓跋天骄为何在三人之中一副老大的派头,白山黑水和十三副铠甲起兵无法与其争夺领导权。 白山黑水怀疑拓跋天骄的特性是针对于鲜卑这一族群的,自从他与十三副铠甲起兵加入鲜卑之后,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但是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也只能默认了这种情况。 两人在私下间也不断交往,就是为了将来。 现在白山黑水选择臣服陈昭,已经走向了几人的对立面,那必然要先行消灭最大的威胁。 高仙芝跟随白山黑水来到拓跋天骄的驻地,原本林立的帐篷早已没有了踪迹。 “将军,拓跋天骄必然是洞察了我们的想法迁移了部落。” 白山黑水对现在的情况没有丝毫奇怪,他们这些游牧,本身就是强大的时候入侵汉帝国,一旦被打败便会北逃,积蓄力量,等他日来过。 高仙芝看着地上的马蹄印、车轮的痕迹以及牛羊牲畜的排泄物,能猜到拓跋天骄前往的方向。 但是拓跋天骄这般狡猾,真的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吗? “追。” 这些物资肯定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够运走的,先追上对方再说,比无功而返要强的多。 这些物资丢失,就算是拓跋天骄带着大部分的部众转移了,这个冬天也将会是他们的对手,不知有多少部众难以度过这个冬天。 带着大量的辎重,速度十分缓慢,高仙芝率领三千甲骑不费吹灰之力便追上了对方。 白山黑水点了半天人,没有发现拓跋天骄本人,但是也不是没有收获,拓跋鲜卑的老弱妇孺全在此处,没有了青壮,拓跋鲜卑的生存成了问题,但是没有了妇孺,拓跋部的未来也就没有了。 “将人带回去。” 高仙芝挑出五百甲骑指引着拓跋鲜卑的部众返回幽州境内交给陈昭发落。 高仙芝示意白山黑水该去下一家了,拓跋天骄逃跑了,在这莫大的草原上,想要抓到对方无疑是海底捞针。 现在只能期望十三副铠甲起兵能停留在原地,让自己狠狠地砍下对方的脑袋充当战功。 “前方可是汉军。” 草原上一支五六百人的骑兵快速接近了高仙芝的率领的军队,高仙芝看着对方破衣烂衫的样子,倒像是一支败军。 高仙芝还没有反应,身旁的白山黑水看着走近的白面青年有些诧异。 两人一见,纷纷开口说道:“是你。” 高仙芝看着这一幕,看来两人之间有仇怨。 “仆为慕容鲜卑首领慕容恪,见过将军,不知有何能够帮助到将军的。” 辽西城中,陈昭收到了韩当寄来的军书,自从陈昭担任辽西郡守,李悝便在各地广设驿站,用来传递军情及文书到达各处,辽西郡与辽东属国之间的联系越发密切。 看完军书,陈昭便将其给予李悝,让其观看。 李悝看完,面上怒气丛生,对着陈昭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太守不过授予其便宜行事,对方便如此大胆妄为,应当严惩。” 高仙芝在历史上也是有过先例的,若是没有对方杀臣属的国家冒充军功求赏,能导致自己与阿拉伯军队大战中仆从军背后叛乱吗? “先生莫要试探我,此事我也能允许,我与仙芝一同经历过生死,深知仙芝的脾气秉性。” 陈昭开口对着李悝开口说道,但是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我深知仙芝的能力,但是仍需要敲打一番,这件事便麻烦先生了,唐朝节度使桀骜难治,还需时时刻刻提醒,以免误入歧途,致使手足相残。” “主公圣明,这件事便交给我吧。” 李悝也怕陈昭乱世先杀大将,这种染指兵权的行为,在有些君主眼中,就相当于谋逆。 宋朝的皇帝身处后方却要给予战场上赐下阵图,要求其以阵图为主,每每遭遇大败,皇帝也不怪罪,若是没有按照阵图打胜了,有时却要遭受惩罚。 第20章 慕容恪 “主公,幸不辱命。” 高仙芝将军队交给韩当,自己一人便进入太守府,待看到陈昭之后,行礼到处。 “仙芝回来了,快来,我刚与先生商讨如今鲜卑之事,正想听听你的见解。” 陈昭看着走进来的高仙芝,起身迎了出来,李悝站在一旁,也是笑意不止。 这几日军书传来的消息,两人都看过,虽然高仙芝的行为有些不妥,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仙芝,如今你俘虏数万鲜卑,该如何安置他们呢?” 陈昭安排高仙芝入座之后,对着其提问道。 “臣乃一介武将,主公与先生决定便可,只需要告知臣该如何做便可。” 高仙芝自谦的说道,作为唐帝国西北区域的话事人,自然知晓管理民事,唐朝讲究出将入相,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虽然他对民事没有那么精通,但是多年的积累治理一地也是轻而易举。 “但是,臣发现了一件事,那个叫做慕容恪的与拓跋天骄等人不和,或许可以用之。” 高仙芝回想起一幕幕,对着陈昭开始分析他自己看见的一切。 “慕容恪?” 陈昭思考着这个人该如何用,从白山黑水的口中,陈昭也知道了对方是领主玩家,原本叫做慕容龙城,但是却在部落覆灭之际,改成了慕容恪。 慕容恪这个人,陈昭还是有些了解的,为了不放掉任何一个人才,陈昭专门在治下征召熟读历史的玩家,让其担任讲师,为自己讲述史记、资治通鉴等,还往往通过不同人口中一一对照。 每个人之间对不同历史人物的推崇及看待角度不同,往往会得出不同的结论。 慕容恪,作为前燕的太原桓王,智勇双全,骁勇善战,十五岁随军征伐,前后击溃高句丽、讨灭扶余、宇文鲜卑、又大败后赵,带领前燕入主中原,段氏鲜卑、冉魏等等都被其消灭。 后皇帝慕容儁去世后,他又保扶幼主,行周公之事,推荐当时还是吴王的慕容垂,在唐朝作为古今六十四名将之一配享武庙,宋武庙七十二将之一。 敢以慕容恪行事,必然是获得了慕容恪的某些特性,就像自己一般,以文王的特性行事。 每每做事,必得百姓拥护,收取民心,得贤才相助,都是这个特性的功劳。 “去传唤慕容恪。” 既然高仙芝已经提了,陈昭也要看看这个慕容恪的成色,是否有前燕太原桓王之能,若是一个欺世盗名之人,给些赏赐打发走便可。 “仙芝,我与先生商讨,欲以草原鲜卑之众设置军府,你认为如何?” 治理草原之事,陈昭与李悝商量许久了,今日询问高仙芝,也是因为高仙芝比自己两人更了解鲜卑。 高仙芝听闻陈昭询问,没有接着回答,而是思索鲜卑的情况,是否符合设置军府的可能。 自陈昭开始治理辽西郡和辽东属国以来,各地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军府,仍采用唐朝的军府制。 军府,又名为折冲府,折冲府分上中下三等,上府一千两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所属的士卒称为卫士。 每府置折冲都尉一人,左右果毅都尉各一人,别将、长史、兵曹参军各一人,这是府一级的组织。 府以下,三百人为团,团有校尉及旅帅;五十人为队,有队正、副;十人为火,有火长。 军制必以土地、赋税为依托,陈昭在领地内进行分田,黄巾之乱中众多大户已经被陈昭破家灭门,愿意跟随者,陈昭将其招入幕府中担任官职,以换取其土地。 但是更多的是,辽西郡及辽东属国原本的领主,这些日子,要么遭受游牧入侵,要么便被当地豪强打压,要么便是官府的横征暴敛,以及黄巾起义的打击,很多人看清了现实,希望以手中的领地换取陈昭的保护,只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富家翁便可。 陈昭也一一同意。 这些领主,现实中多接受过教育,九年基础教育就能让其远胜此时代的人,打破了汉末世家对于知识的垄断。 征召为吏,又无多少对豪强的敬畏心,可为利刃。 在这些领主的帮助下,陈昭在各地清查田亩的进展十分快速。 若是有不服从者,破门灭家。 这也就是幽州辽东之地,若是换别的州,陈昭还真不一定敢,或许动手的一刻,朝廷的官文就能到陈昭面前。 “臣以为可以。”高仙芝思考了许久,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开口解释道:“草原多是无主之地,各部落依据习惯而划定草场,自长城以外五百里,皆无人敢放牧,尤其是此番大胜,更是震慑了不少草原之人。” “主公,可以为其划定牧场,选择强悍之士进入军府,选择可靠之人进行管理。” 高仙芝这一战,几乎将拓跋天骄、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的主力打废了,选择中原的领主基础天然就要比草原上的高,现在的大汉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没有针对草原的增幅,中原与草原的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稳定的粮食产出,才能够孕育更多的人,丰盈的资源,是国力强盛的基础。 拓跋天骄等人的主力,皆是部族之中身强体壮之人,也是部落中的贵族,贵族的丧失,让更多的普通牧民,只能顺从陈昭的命令。 “主公,慕容恪带到。” 三人谈的激烈之时,侍卫将慕容恪领到门外。 “主公,先见见这位称自己为慕容恪的人物,若是可用,可以利用其与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分掌军府,遏制其各自势力做大。” 李悝先行开口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陈昭点点头,示意侍从将慕容恪带上来。 “拜见太守。” 慕容恪从容走入太守府,见到陈昭不卑不亢。 陈昭单单是看这一身派头,就觉得非平常之人,开口道:“我已听闻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赏赐。” 听到赏赐,慕容恪抬起头来,对着陈昭说道:“外臣希望能够亲手手刃拓跋天骄。” 似乎害怕陈昭的拒绝,慕容恪抬起头,对着陈昭加码道:“若是太守准许,外臣今后以太守马首是瞻,从外臣的名字看,外臣获得的便是前燕太原王的特性,必能帮助太守。” 说罢,词条展开。 【特性】:太原桓王(智勇兼备,骁勇善战。) 第21章 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 慕容恪已经很坦诚了,角色面板一览无余,陈昭、高仙芝、李悝看完,相视一眼,还真是一个人才。 陈昭心中已经开始思考,慕容恪似乎能够轻易的收入麾下。 陈昭也从高仙芝处得到了慕容恪为何仇恨拓跋天骄、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三人,也许是看着陈昭对白山黑水等人的态度,退而求其次,只诛恶首。 慕容鲜卑的覆灭,带走了慕容恪的妻子、朋友,为首之人便是拓跋天骄,若不是慕容恪自身勇武,率领残部冲出了三人的封锁,也早早的退场了。 这种仇恨不是时间能轻易带走的。 李悝看向陈昭,轻轻的点头,示意陈昭应该答应对方。 “好,拓跋天骄便交给你处理。” 陈昭没有迟疑便答应了对方的请求,虽然脑海中还有着疑惑,李悝的才能远超过自己,李悝既然让自己允诺,那便是有道理的。 “臣慕容恪拜谢主公。” 慕容恪跪倒在地,对着陈昭行大礼。 陈昭快步迈下台阶,走到慕容恪面前,将其扶了起来,称赞其有情有义,可先行处置自己的事,等处置完了,再来寻自己。 后又对慕容恪承诺道,既然你已经愿意加入自己,那我便不负你,等你回来,必有重用。 慕容恪再度拜谢,便去处理。 陈昭让侍从跟随一同前往,携带着自己的手令,将已经羁押的拓跋天骄转交给对方。 处理完这一切,陈昭转身,对着李悝行礼,带着满脸的疑惑,询问道:“先生。” 李悝看出了陈昭的疑问,没等陈昭开口询问,便接住了话题,说道:“主公想知道为何我如此干脆,希望主公能够答应对方。” 陈昭点点头。 “主公,慕容恪为妻、兄弟复仇,可以说有情有义,他的特性,让其有勇有谋,这般英豪,不为主公所用,着实有些可惜。” “拓跋天骄对主公已经无用,拓跋天骄的旗帜、印信等便可以代表其身份,可以替主公去请功,他本人也可以说是无用了,以无用换有用。” “主公,若是以商贾的角度来看,这买卖十足是赚呀。” ,听完李悝所言,高仙芝便开口说道:“恭贺主公又获一良才,距离主公的目标更进了一步。” “主公,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已到。” 侍从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寒暄,慕容恪已经归心,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早早的表明了态度。 两人步入大殿,便开口说道:“见过主公。” 陈昭点点头,对着两人开口说道:“拓跋天骄罪大恶极,处以极刑,已经交给慕容恪行刑了,过一会,你们可以一同观刑。” 两人听到拓跋天骄交给慕容恪了,冷汗直流,这个杀胚能让拓跋天骄轻而易举的就死吗? 若是自己两人也落到慕容恪手中,必然是生不如死。 “诺。” 现在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只能回答是。 昨日拓跋天骄嚣张的表情犹在脑海中,今日便要赴黄泉。 饶是两人见过不少生死,但是要轮到自己,还是不免有些伤感。 “我准备以你们部众建立两个折冲府,武器铠甲皆由我提供,你们两个便担任折冲都尉吧,每个折冲府800人。” “拓跋天骄的部落也交给慕容恪了,连带上慕容恪的慕容部,共建一个军府,人数定在1500人。” 两人听到高处陈昭的声音,连连称是,陈昭还是不相信自己两人。 “你们的名字太拗口了,以你们获得的特性,取一个相近的名字吧。” 陈昭念着两人的名字,开口说道,白山黑水、十三副铠甲起兵虽然指代性很强,陈昭都能猜到是谁,但是这种名字跟诨名一样,也就是他们是草原势力,若是在中原寸步难行。 两人瞬间明白了陈昭的言外之意,开口接着说道。 “主公,今后我的名字便叫做完颜阿骨打。” 话音刚落,词条展开,暴露在陈昭面前,以取信于陈昭。 【特性】:江神助顺(气运所钟,化险为夷,声威鼎盛,攻无不克,绝处逢生。) 这个特性乃是,昔日阿骨打破辽时,乘赭白马先行,直渡混同江,江水仅到马腹。等他过江后,让人探测江水深浅,才发现深不可测。 看着完颜阿骨打的表现,十三副铠甲起兵虽然种种不愿意,但是万般重力压身,今日若是不表达忠诚,今日这一关就要难过了。 “主公,臣以后便以努尔哈赤之名行世。” 【特性】:七大恨(意志顽强,坚韧不拔,万众一心,军心隆重,攻敌克难。) 陈昭看着其特性,乃是当初攻明时期的宣布的讨明檄文,自此之后,努尔哈赤与明朝决裂,称霸关外,开始对明朝进攻。 “你们的忠心我已经看到了,你们各部落仍归自己统属,先去整顿自己的部落吧,不要忘了去看拓跋天骄的行刑。” 陈昭对两人此番行为十分满意,又提点了两句。 “主公,两人乃是枭雄,应当且用且防,收其工匠,粮食由我们统一分配,铠甲、武器皆由我们提供。” 等两人走出去,李悝看着两人开口说道。 “我已知晓。”陈昭点点头,对着李悝说道:“还请先生书写请功文书送往刺史处。” “我这就动笔。” 几日之后,文书随着驿站送往刘虞处,刘虞看着手中的书信,感慨良久,昔日从微末中提拔之人,已经成为辽东的镇海之柱。 刘虞感慨完,将书信交到田豫手中,他也没有想到对方能够斩杀拓跋天骄。 他们知道拓跋部与公孙瓒素来友善,是自檀石槐之后新的鲜卑天骄,这般殒命了。 “恭喜刺史。” 田豫思索半刻,对着刘虞开口恭喜道。 “喜从何来?” “今拓跋天骄殒命,便是断公孙瓒一臂,辽西太守陈子明已无牵制,刺史为何不调其平定张举、张纯之乱。” 如今张举、张纯之乱,越发剧烈,朝廷如今的兵力都在剿灭黄巾上,公孙瓒的不理睬,刘虞一人独木难支。 这些时日,刘虞头发花白,朝廷的问责一篇接一篇,刘虞有苦难说。 “多谢国让提醒我,最近时常感觉力不从心啊。” 第22章 幽州不太平 “主公,你看。” 李悝拿着从刘虞处传递回来的书信,信中对陈昭立下的功勋大加赞赏,表示已经送往朝廷为陈昭请功。 随着话题一转,刘虞所言,既然已经抵御鲜卑之乱,那么应当发兵西进,协助刺史府平定张举、张纯之乱及程志远的黄巾之乱。 陈昭听完,不知该当成好消息,还是当成坏消息。 辽东对自己来说越乱越好,但是如今大汉朝廷对地方还是有足够的权威,刘虞作为该地天子的代表,忤逆刘虞仍不可为。 陈昭思考许久,开口说道:“召唤慕容恪、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随我走一趟,将他们需要的铠甲、武器一行拨放,他们的部落就麻烦李公了。” “诺。” 李悝没有迟疑。 陈昭原本想让三人整顿好自己的部落之后,选拔壮士进入府兵,但是刘虞没有给自己机会。 高仙芝麾下三千甲骑是自己能够纵横辽东的根本,此番便不动了,让其休养生息,命高仙芝再加以训练,选其中五百进入凤鸣卫,作为重甲骑兵。 若是能够有特殊兵种就好了,陈昭这么想,自己麾下的骑兵一定会更加精锐。 此番启用三人,也是陈昭手中无人可用,能斗的武将很多,但是能统帅一方的将领却少的可怜。 此番对陈昭也算是好事,等将三人调走,李悝接手之后,可以进行各种调整,以符合陈昭的想法,将其部落打乱,交错杂居。 ...... 广阳郡,广阳城中。 高欢看着刘虞发往幽州各地的公文,指节捏的有些发白。 过了许久,高欢才开口说道:“该死。” 也不知道其指代的是谁? “父亲。” 身旁其貌不扬的少年,开口呼唤,将高欢从愤怒之中剥离。 “是晋阳乐啊,来找为父何事?” 高欢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这个儿子获得的特性乃是高洋的特性【英雄天子】,年仅十六,除了相貌,政治、军事真是无懈可击。 这让高欢十分兴奋,口中称赞道:真是我家的麒麟儿呀。 自己的传承之事可以放心了,只有事业的发展,但是归属公孙瓒麾下,借助公孙瓒的威望,让高欢得了不少的人才。 高欢自身的魅力也没的说,他也继承了历史上高欢的军政天赋,但凡用人,唯才是举,不问出身。 这也让其得到了不少寒门子弟的拥护。 “太守邀请父亲前往议事,商谈今日刘虞的命令。” 高洋开口说道。 高欢突然想起了,今日自己单单为拓跋天骄之事有些悲哀,陈昭这一步棋,打断了自己后方不知多少的谋划。 今日刘虞态度嚣张,要求公孙瓒必须限期内出兵,跟随刘虞平定张举、张纯之乱以及程志远的黄巾之乱。 这与以往的刘虞是不同的。 刘虞已经命令公孙瓒数次,公孙瓒不为所动,刘虞也没有态度如此坚决。 现在这般态度转变,定是有所依仗。 依幽州的局势来说,只有一个人能有这般功效,让刘虞态度强硬起来。 想到此处,高欢开口说道:“备马。” ...... “时机已到,我们该起兵了,如今大汉摇摇欲坠,刺史刘虞被张举、黄巾起义搞得头昏眼花,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乐浪郡一处住宅内,王建对着身后的四骑将(洪儒、裴玄庆、申崇谦、卜智谦)说道,他们四人都是历史上拥立王建建立高丽,配享太祖庙庭的将领,忠心不需要质疑。 四人敢在大汉如日中天时,配合自己干这种杀头的事,忠心便已经明鉴。 如今的乐浪郡占据了大半朝鲜半岛,这让许多朝鲜出身的领主难以接受,他们便寻到王建,希望双方合作,将大汉的势力驱逐出朝鲜半岛。 如今大汉朝廷经历着黄巾之乱,已经是自顾不暇了,他们对汉学也是十分了解,接下来的州牧之事,更让大汉朝廷如烈火烹油,对这种边缘之地,更难以管控。 “王,如今乐浪郡的众多领主皆愿意接受王的恩德,但是仍有些冥顽不灵。” 洪儒开口说道。 王建等人扶持了不少朝鲜领主,如今乐浪郡还是大汉朝廷的天下,若是扩张太明显,必遭受当地官府的打压。 于是,王建利用与自己交好的朝鲜领主、华夏领主,让他们去扩张,每个人都在一个限度之内。 扩张之后,自己派遣申崇谦、卜智谦分别前往朝鲜领主、华夏领主处收拢兵权,民政、刑事皆交给他们自己管辖,甚至承诺,如果高丽复国,自己将设置朝鲜、华夏两班制,今日参与者,皆为新朝从龙之臣,世代富贵。 财帛动人心,美好的前景同样让这些人心动。 如今乐浪郡治下,领主们都服从于王建,但是仍有些冥顽不灵。 “杀。” 王建对洪儒的提问,只回答了一个字,杀气在房间内弥漫。 “是,王。” 洪儒没有丝毫意外,如今已经没有时间去拉拢这些冥顽不灵者了,无论他们是心属汉朝,还是想要攫取更大的利益,只要是影响到这场政变的都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洪儒的问题询问完,裴玄庆接着开口说道:“李成桂联系我们,希望我们能够臣属于他,让朝鲜半岛再度统一,他可以让我们做朝鲜副王,让您的家族在北方世袭罔替。” 南方的朝鲜率先统一,开创李氏朝鲜的李成桂再度统一南朝鲜,跟历史上不同,这一次没有踩在王氏朝鲜的尸体上。 李成桂在南朝鲜刚开始没有丝毫动静,而是跟随其他的普通领主一般发展。 但是南朝鲜苦财阀久已,平民借助朝鲜农民起义,选择站在了农民一方,跟南朝鲜的财阀、政治世家开启了决裂。 两方经历三次重大战争,都损失惨重。 平民之中的独夫与财阀、政治世家选择了调和矛盾,而李成桂就是他们调和矛盾的产物。 终究南朝鲜暂时统一了。 王建思考着裴玄庆所言,沉思许久,他也愿意两国合一,但是这必须在自己的主导下,而不是在那个傀儡李成桂的统治下。 “先答应他,让其进攻乐浪郡,我们从中配合,帮助其拿下乐浪郡,跟他们说,光靠我们一方是无法将乐浪郡反正的。” 第23章 我便是张角? 一纸调令,从府衙传遍陈昭控制的草原各处。 慕容恪三人领着各自的军队,跟随在陈昭身旁。 慕容恪是感激陈昭的,原本自己如同丧家之犬,得陈昭看重,引为幕府僚属,得掌上府,有甲士一千五百人。 控制的军队数量与以前相同,但是却不能一概而论。 原本军队之中披甲不过一成,现在几乎人人披甲,虽着轻甲,但是战斗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完颜阿骨打与努尔哈赤两人也同样跟随在陈昭身旁,不言,心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两人从称霸辽西的大部落,在部落之中一言九鼎,拓跋天骄也难以让其做不愿做之事。 现在成为陈昭幕僚,落差犹如天泥之别。 虽然军队的武器、装备更加精良,原本为士卒凑一身汉军甲胄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利用多少资源,现在轻易的便能拿到。 但是如今的心态已与当初不同。 看人脸色,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在心中难以释怀。 府兵制,一个古老的制度,陈昭等人又替其赋予了新的含义。 就因为府兵制,自己原本的军队大幅度的削减,只保留八百人,自己优中选优之后,这一次,也是损失惨重。 这个制度,让自己两人的兵力再难以对抗陈昭。 轮番宿卫,兵不知将,多少手段化为飞灰。 三人各怀心思,紧紧的将陈昭护在中间,身旁三千轻骑,多是一骑两马,乃至于三马,要不是幽州、并州、凉州这种养马之地,陈昭也难以养得起如此庞大的马军。 陈昭知晓三人心思,但是却不放在心上,领主们在汉末最难的,其实是汉末诸侯对自己等人的认同。 若是开始没有汉室宗亲、世家豪门、寒门良家子之类的身份,终究难以得到朝廷的赏识。 更何况如今三人身份上乃是部落酋长,刘虞虽然善待鲜卑,但是心中究竟亲善不起来。 胡无人,汉道昌,在这个时代也不是一句空话。 陈昭打开自己的屏幕,蓝色的屏幕上泛着幽光,这些时日陈昭一直关注辽西郡和辽东属国的发展,相反很少关注天下大势。 看了一会聊天群聊,往往没有实质的东西,但是从聊天的蛛丝马迹入手,却有能管中窥豹,窥的半丝天下。 黄巾起义没有因为辽东黄巾扫平而停止,而是继续跟着天下大势前进。 辽西黄巾已经与张举、张纯合作,张纯引乌桓入幽州,三方角力,共用与刘虞争幽州。 豫州的黄巾在朱儁的一场场的大胜下,如今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了,洛阳之地,已经没有危险。 天下的视线,似乎绕过了青州、徐州而聚集在冀州之上。 如今黄巾精锐皆在冀州,卢植宛若历史上般大破黄巾军,将张角挤压在小小的广宗城下,刘宏派遣左丰巡视卢植军中,卢植与历史上相同没有行贿,被刘宏撤职,用囚车运回洛阳。 董卓再度如历史上一般接替了卢植的位置,负责讨伐广宗城的黄巾。 在陈昭看来,黄巾已经穷途末路,只要朝廷不急诏,缓缓为之,必能以最少的代价平定黄巾。 让陈昭真正感兴趣的消息是淮右布衣的行为,淮右布衣派遣大将徐达前往豫州招揽散落的黄巾运往扬州,愿意为黄巾军保留一方净土,还以钱货收买沿途官吏,只要有黄巾流民皆可以送往扬州,必有钱货与之。 一些公会、散人玩家看到了利益,各凭本事将黄巾流民送往扬州换取钱财。 大汉朝廷卖官鬻爵,以钱货换取个小官也是不错的选择。 原本许多选择加入黄巾军的玩家,看到大汉朝廷如同砍瓜切菜般要平定黄巾,心中大叫不好,但是天生我才必有用,现在借助着在黄巾军内的良好声望,以及较高的亲密度,当上了移民中介,换取了不少利益。 “这个淮右布衣将来必是争夺天下的劲敌啊。” 陈昭心中如此想道。 不知道万国会如何平衡南北差距呢? 陈昭伸手点击屏幕上榜单两个大字,找到黄巾大起义的副本,看着汉军与黄巾军之间的势力对比,宛若碾压般的存在。 陈昭叹了一口气,黄巾大起义终究给了他们这些领主玩家机会,若是能够持续的时间更长,将各地豪强一扫而空,自己等人便与历史上的诸侯差距减少了。 可惜,现在谁都知道大汉帝国要赢了,谁又愿意跟随失败者去死亡呢。 现在榜单之上,李二凤、大魔导师刘秀两人已经成为了榜单的第一二名,自己靠着七万积分仍旧坐稳第三的位置。 熟悉的Id袁大都督仍旧能入前十,但是更多的是陌生的Id。 黄巾军的排名榜单之中,玩家太平道教一道徒,高高的坐稳榜单第一的位置,但是积分比起汉军方就差的远了。 两个榜单综合起来,这个黄巾军榜单第一,更是直接二十名开外。 除此之外,黄巾军方的榜单第二乃是玩家上帝嫡长子,也是一个从未见过的Id。 若是有机会,自己也要参与进这黄巾大起义的结尾,不知道这种新人副本能给的奖励又如何呢? ...... 冀州广宗城中,三人对坐,两名壮硕的汉子,一股威严之气在周身弥漫,但是看其长相,与一般的老农别无二样,黝黑的皮肤,手指中的茧子,若不是坐在殿堂之中,也难以察觉两人的身份显贵。 而第三人正是出现在大魔导师刘秀处的青年道士。 “当前我们应该封锁消息,若是消息泄露,我们就完了。” 张梁看着两人,如今大哥张角病逝,遗体就在面前的棺椁之中,他不知道教众听闻张角死去会有什么反应,也不敢在如此时刻去赌这一切。 “若是长时间大哥不出面,我担心迟早也会有问题。” 说着,张梁与张宝看向青年道士。 “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假扮大哥。” “从今日起,你就是张角。” 青年道士饶是养气功夫十足,如今也破防了,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便是张角。” 第24章 今日起,我便是张角。 “大贤良师莫不是仙逝了,许久没有消息。” 黄巾军之中,哀愁的氛围如同乌云一般,笼罩许久,难以被阳光驱散。 不知何时,大贤良师已死的消息从军中传播出来。 让本来不高的士气雪上加霜。 大贤良师这般神仙人物若是都会死,自己等人追求许久的黄天之世真的存在吗? “别胡说,大贤良师那是仙家般的人物,还要带我们重建黄天之世。” “但是我听说大贤良师已经死了。” “没死。” 张宝每日听着营中的流言蜚语,这已经动摇了黄巾军心,尤其是黄巾军中的精锐-黄巾力士的军心。 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在信徒眼中,乃是神的化身,神行走在地上的使者,也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你也看到了,局势如此糜烂,若是他们得知大贤良师已死,便会做鸟兽散。你现在的抉择呢?” 张宝回头看向青年道士,静静的等待着对方做出决定。 若是对方同意,黄巾仍能存续,若是不同意,张宝、张梁也会怀揣着张角及千万流民的梦想去与汉军进行最后的决斗。 青年道士长叹一声,他原本没有想这么早出现在台前的位置。 枪打出头鸟,自古率先起义的义军往往都不是建立新王朝的军队,起义的首领也非新王朝的君主。 “我答应。” 抉择许久,青年道士最终下定决心接下了这烂摊子,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这抉择是对是错。 “但是我有要求,今日之后,你们要奉我为主,为我驱使,若是有矛盾,也要以我的命令为主。” 青年道士说着看向两人,“若是你们不能同意,那前面的话也当不得真。” 说完,青年道士静静的立在原地,看向虚无缥缈的天空。 “我们答应。” 两人干脆的答应了,让青年道士反而有些惊诧,静默的看向两人,似乎在看两人是否真心。 接着点点头,对着两人说道:“明日召集大小渠帅于县衙议事。” 两人不疑有他,连连称诺。 “今日起,我便是大贤良师、天公将军张角。” 两人看着面前的青年道士气势一变。 张宝、张角骇然,这种感觉不会错,与死去的大哥有七八分相似,若不是亲近之人,断然不能分别。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二人找面前的青年道士也是无奈之举,张角死了,他们的主心骨也就没有了,两人都如同无头苍蝇般不知何去何从。 那下面的教众只会比他们更迷茫。 如今平定兖州黄巾的皇甫嵩接任汉军统帅,张宝虽然见识不多,但是也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黄巾的末日真的要来了吗? 或许大哥留下的种子,这个青年道人便是自己等人能活的唯一生机吧。 张角在世时,时常与面前的青年道人交谈,每次讨论过后,都有种收获颇丰的感觉。 张角甚至在张宝、张梁面前对青年道人恭维道:“此公在此,我不敢称师。” 青年道人也时常与自己等人说,不让要三人之外的人知晓自己。 这原本是青年道人的自保之策,黄巾军的失败是迟早的事,自己与三人结交太深,会牵扯到自己。 他只是想要近距离的观察黄巾起义的种种,为自己将来的起义积累些许经验。 没想到恰恰是这份谨慎,让青年道人有了李代桃僵的机会。 次日,广宗县衙内,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大小渠帅皆响应张宝的号令来了。 他们心中对张宝、张梁并无多少敬畏,心中倾慕的只有张角一人而已。 待到坐定之后,大位空悬,众人心中咯噔一声,这不是一个好的象征。 他们早就知道张角病重,莫非外面的传言皆是真的。 等内心接受了这个消息,众人开始热闹起来,一个个有心于天公将军之位的众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大贤良师这个位置就算了,他们自认为也无法达到张角的威望,一令之下,半个天下皆反,汉室朝廷也摇摇欲坠。 “咳咳。” 不能让众人这般放飞自我了,张宝对着张梁示意,张梁接着开口说道:“大贤良师到。” 县衙中静默了。 众人抬头看向端坐的中年道人,眼神飘忽不定,来回打量,又朝着张宝、张梁的位置看看,似乎在嘲弄:你们张家兄弟真是无人可用,把一个假货放在上面,这是在愚弄谁? 伴随着一股熟悉的威压,众人面色惊惧,青年道人左手持太平经,右手持九节杖。 “我已勘破三灾九难五劫,今日的我已非昨日的我。” 青年道人,也就是张角,迎着众人的迷惑,开口说道。 假扮张角,他不行,但是给太平经增加些说法,他还是可以的,汇聚了后世几千年的宗教发展,以及一场场的宗教战争,总能让人学到耳目一新的东西。 “大贤良师,不知您说的三灾九难五劫所谓何?” 张角定眼一看,正是后世黑山军的统帅张燕。 “三灾者:火、水、风灾;九难者:衣食逼迫、尊长邀拦、恩爱牵缠、名利萦绊、灾祸横生、盲师约束、议论差别、志意懈怠、岁月磋跎;五劫者:生、老、病、死、苦。” “我昔日只差病、死两难,便可得道,昨日勘破两劫,才知昔日的自己如何渺小。” 众人大惊。 接着张角开始讲述自己在地府中的见闻,什么十八层地狱、十殿阎罗、地藏王菩萨、孟婆、后土平心娘娘、六道轮回等等,说的头头是道。 穿过了奈何桥,走过鬼门关,行善积德者可以入上三道,作恶繁多者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这一幕幕,就像真的经历了一般,众人连质疑对方身份的想法都忘掉了。 “太上老君乃温厚老翁,有花白的胡子,乃我太平道三清之一,赐我玉符,让我再建黄天之世。” 随后,张角开始讲述自己在天庭的见闻,什么三清、玉皇、六御、二十八星宿等等。 天宫里到处都是流着蜜与糖,小麦、粟子多的都吃不完,还有上等的美酒等等。 众人听完真是羡慕异常,现在他们连吃饱都是问题。 随后,张角将美好远景与现实相结合,为黄天献身之人都可入黄天,现实中均贫富,死后入天宫享福。 靠着后世看过的小说,查缺补漏,构建了太平道的神仙体系中。 众人听完,不敢质疑,这般完善的理论,以及如画般的场景,若不是见过,又怎能说的如此清晰。 他们中途提问了许多问题,都被张角轻易回答了。 如今他们看着张角,眼神中的敬畏已经掩盖不住,这难道不是神仙吗? 第25章 高欢叛逃 陈昭一行人来到了蓟县内,沿途的一路上,到处都是荒芜的村庄,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恢复原样。 陈昭面见刘虞之后,刘虞对陈昭勉励几番,他知道陈昭在辽东所做之事,清查田亩,分给百姓,组建军府,征调士卒。 虽然这均田亩、府兵制都是刘虞从未见过的,但是履任这么多官职,他还是能够看到其中的好处。 均田亩,让陈昭取信于民,获得了大量的自耕农,收拢了不少民心,也将辽东的税收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府兵制,承认了辽东土豪的私兵,将其变为受陈昭管控的郡国兵,像韩当这般当地豪强,依据其掌控私兵的大小,设置不同的官职。 让原本无缘于在汉朝廷当官的人,有了担任军官的机会。 如今辽东,只知有辽西郡守,不知有幽州刺史刘虞。 这些事,放在以前,刘虞肯定参对面一个意图不轨,阴蓄异志,但是眼下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若是不能解决张举、张纯及黄巾之乱,自己这个幽州刺史也快干到头了。 而且最近冀州又有消息传来,皇甫嵩在围剿黄巾军中屡战不利,不知为何,黄巾军近些时日士气大振,颇有种卷土重来之势。 扬州如今也不太平,扬州刺史被杀,黄巾贼朱重八杀官造反,如今已席卷江东。 如日中天的大汉,竟然有垂垂老矣,风中残烛之感。 刘虞心中哀叹,若是大汉如日中天,他又何必跟公孙瓒、陈昭虚与委蛇。 陈昭虽然没有像刘虞一般收到各处来的消息,但是看刘虞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也有猜测。 若是以前,刘虞虽然重用自己,但是却有居高临下的距离感,今日一见,对自己态度骤然转变,言语之中,甚至有些恳求。 这让陈昭判断大汉朝廷肯定是出现了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回到军营之中,陈昭打开黄巾大起义的榜单,黄巾阵营之中已经发生变化,排名第一的还是玩家太平道教一教徒,第二的位置已经变了人选,为玩家淮右布衣,榜单第三名的位置是玩家上帝的嫡长子。 或许刘虞的变化,就出现在了这里。 陈昭看着太平道教一教徒的积分陷入了沉思,究竟对方做了什么,能让其积分在短短的几日之内翻了十倍。 休息了一夜,第二日,陈昭终于见到了白马将军公孙瓒,一袭白甲骑于白马之上,相貌俊美,气度非凡。 “你便是陈昭陈子明,幽州无英雄,让庶子成名。” 一见面,公孙瓒便咄咄逼人,对陈昭轻视不已。 陈昭自然争锋相对,若是当初,他还可能顾虑公孙瓒,被其名人光环所影响,如今自己两人地位相同,自己所率之部远胜于公孙瓒,有什么可退让的呢。 陈昭对公孙瓒发难也早有准备,自己站在刘虞一侧,天然位置上就与公孙瓒有冲突,且公孙瓒出自辽西令支,与公孙度可以说是出自一个家族,辽西令支在自己的管辖之下,他们依仗公孙瓒及公孙度多有违法,被陈昭整治。 在某种程度上,两人就是生死仇敌。 “好了,你们二人不要吵了。” 刘虞看着两人开口说道,直到看到两人有些上头,才出声阻止。 “这三位壮士是?” 刘虞看向陈昭身后三人,开口询问道。 他虽然乐于看到陈昭与公孙瓒不和,但是如今大敌在前,还应当克服眼前的困难。 “乃是出身鲜卑部的勇士,我素来憧憬刺史对乌桓的怀柔政策,今向刺史学习,招揽了不少鲜卑勇士。” 陈昭开口恭维。 “好好好。” 刘虞听闻,心中喜悦不已。 “对他们还得以强硬,让他们害怕,别走了刺史的老路。” 公孙瓒对着陈昭讥讽道,刘虞脸色大变,他知道公孙瓒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他对乌桓的放任,才让如今张举、张纯能借助乌桓之力为祸一方。 刺史府内,气氛为之一滞。 “如今张举自称天子,张纯为大将军,两人连克上谷郡、渔阳郡,又有乌桓丘力居、黄巾军程志远相助,声势浩大,号二十万大军,强敌面前,且不可再度争吵。” 刘虞沉默片刻,再度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锋相对。 如今幽州面临的真是生死存亡,朝廷已经无力再支持更多了,一切都需要刘虞自己去把控。 陈昭听闻,端坐,听闻张举已有二十万之众,心中大惊。 在历史上,张举自称天子、张纯为弥天将军,两人所携十万众,被公孙瓒大破之,丘力居也被刘虞招抚,战败后,张纯被门客所杀,张举则下落不明。 听起来,在历史上,张举、张纯不堪一击,但是陈昭却不敢轻视。 谁知道万国的世界里会有什么变化呢? 公孙瓒听完,他作为广阳郡守自然知晓情况,但是想到高欢其人,哀叹一声,接下来的话,虽然有些打脸,却不得不说。 “我幕僚高欢逃亡乌桓,被乌桓王丘力居引荐给了张举,如今在张举麾下担任护乌桓中郎将。” 刘虞不知道为何公孙瓒聊起高欢,他也听过这个名字,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幕僚,逃了就逃了吧,还能影响什么大局? “高欢此人阴蓄异志,刻意与将领结交,逃亡时,带走了我千余白马义从,重要的是,他对广阳郡的布防十分了解。” 听到这,刘虞才知道问题的重要性,高欢的作用无异于一份活的地图,对广阳郡的人口、兵数、甲胄、粮草等等都十分了解,张举等人必然知道了广阳郡的虚实。 或许连带着幽州的虚实对方都十分清楚。 “何时逃的?” “已经有半月了,他的部将赵云不愿意归降乌桓于半路折返,我才知道此事。” 公孙瓒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为何高欢能领千余精骑离开半月,公孙瓒都不得而知。 这三千白马义从可是公孙瓒的命根子,也是其纵横幽州的根本,不可能不关注。 陈昭没有发言,但是心中猜测事件的来龙去脉,高欢要么是真叛逃了,要么就是与公孙瓒演的戏,究竟是哪一种呢?亦或者两者皆不是? 第26章 百保鲜卑 “人选挑的如何了?” 高欢对着长子高洋,开口说道。 “已经挑选了百名,但是质量还是太差,若是能从整个鲜卑中遴选便好了。” 高洋指令下来,百名鲜卑士卒便被带了出来。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一一挑选了。” 高欢打量了百名鲜卑,点点头,比起一般的士卒来说已经很精锐了,自己统帅的千余白马义从也未必能够胜过这百名勇士。 “延续旧制吧。” 高欢为其取名为百保鲜卑,交给高洋统帅,这百保鲜卑乃是从辽东鲜卑中挑选的,加以训练,使其勇可保一人必当百人,任其临阵必死,然后取之,以充宿卫。 若不是陈昭击溃辽西鲜卑,拓跋天骄被斩,自己还不会这么早脱离公孙瓒,与这些乌桓人混在一起。 “是,父亲。” “百保鲜卑的挑选不要停,要继续实行,这些时日我已经与玩家苍狼白鹿结交,等张举、张纯战败,我们便掳其部众前往草原积蓄实力。” 高欢对张纯、张举两人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乌桓看起来强盛,但是丘力居贪财好货,只要刘虞愿意花本钱,满足了乌桓的胃口,乌桓必会撤兵。 乌桓现在愿与张举、张纯一起反汉,也无非是刷刷存在感,让大汉朝廷看到,没有自己这个乌桓大人是不行的,继续给我钱货,可以保边境安定。 高欢虽然来了半月有余,但是也能察觉到,张举、张纯两人志大才疏,虽然和睦,但是麾下的士卒不堪大用。 虽号二十万之众,可战之兵不过五万,其中三年以上老兵占比不到一成,若是真交战,二十万之众转瞬即逝。 这让高欢心里充满紧迫感,他知道以公孙瓒的性子,要是抓到自己,自己肯定死定了。 更遗憾的是,自己好不容易收拢了一个历史武将,还是白马银枪的赵云赵子龙,终究两人志向相悖,无法走到一起。 所以在赵云提出要返回大汉后,高欢直接同意了,宴饮之后,便送对方离开,希望赵云能够得遇明主,勿使明珠蒙尘。 草原不比大汉富裕,但是混乱却一样。 高欢又从其中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苍狼白鹿,单单是听名字,高欢就知道对方必然有着蒙古某任大汗的特性,虽然不能明确,但是知道对方是有才能的人,能帮助自己在草原立足便可。 幽州的权势已经是水中月、镜中花了。 ...... 在刘虞的指挥下,陈昭所率本部三千轻骑,公孙瓒也率领一千五百白马义从,刘虞则亲率五万郡国兵,准备迎战张举。 张举、张纯两人早就准备进攻蓟县,想要拿下幽州,从而获得参与群雄逐鹿的入场门票。 渔阳郡乃是张举、张纯的老家,两人本就在本地有名望,顺利的接管了渔阳郡的控制权,遇到的抵抗十分微弱。 这些父老乡亲们虽然不愿意加入自己,但是也没有反对自己统治渔阳郡,钱粮供应从未断绝。 只需要让他们能兴义兵,为大汉朝廷尽尽孝便可。 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 陈昭一马当先,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紧随在身后,看着张举军旌旗蔽空,扬起的沙尘便遮天蔽日,单单站立于两军之前,便有一种压力席卷而来。 这是陈昭自来到万国经历的第一次如此规模的大战,一瞬间,看到张举率领的军队,陈昭心中都有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纸上的复盘,与真实所见,那种震撼感还是不同的。 陈昭看向身后的三千甲骑,皆临阵不乱,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皆跃跃欲试,让原本动摇的陈昭,再度安稳下来。 都快忘了,这三位的本尊在历史上都是以少胜多的战神呀。 十五岁的慕容恪领两千精骑阵斩三万后赵石虎大军,一箭将石虎大将桃豹双目射瞎,史载石虎溃逃时“弃甲如山,辎重塞道“,连象征皇权的金钺都遗落战场。 与冉魏交战,十万大军十战十败,军中弥漫恐惧之色,号称冉闵乃西楚霸王项羽转世,有仙神庇护,慕容恪力排众议,设五千连环马,虽冉闵单骑入阵连斩三百余人,“朱龙马鬃染血如赤霞“。 就在魏军气焰最盛时,慕容恪令旗挥动,左右翼骑兵如巨钳合拢,将冉闵七千精兵困于方寸之地,战局瞬间扭转。 完颜阿骨打面对辽天祚帝派遣七十万大军欲以分进合击,完颜阿骨打亲率两万士卒迎难而上,朝中军猛冲,辽军大溃,死者甚众,天祚帝弃军而逃,一昼夜疾行500里,退回长春州。 努尔哈赤也是如此,对明军分兵合击,利用地利,逐个击破,大败明军于关外,赢得了在关外的主动权。 陈昭看向公孙瓒,公孙瓒虽面露谨慎的表情,但是也未曾退却。 期间,刘虞将张举派遣而来的使者斩首挂于旗上,以示自己与张举叛军势不两立,士气大振。 “我将骑兵尽托于你们之后,不要让我失望。” 刘虞将手中的八千骑兵,五千交给了公孙瓒,三千交给了陈昭,亲自率领四万大军稳坐中军,抵挡着张举的进攻。 张举在得到刘虞的态度后,便准备对刘虞发起猛攻,刘虞亲率四万步卒固守城池,若不是这蓟县够大,还真不需要这么多士卒,陈昭、公孙瓒则囤聚城外,形成掎角之势。 张举将主力放在攻城的位置上,砍伐树木准备做攻城器具,蓟县外设置的壕沟、拒马、矮墙都被张举攻克。 黄巾军程志远、乌桓塌顿作为偏军,紧紧的看着陈昭、公孙瓒两人,不让陈昭两人打扰到张举军。 陈昭与公孙瓒暂时搁置争议,两人也不断讨论着该如何打?若是蓟县丢失,幽州之地便丢了大半,广阳郡、涿郡便直面张举军,关键是蓟县陷落,将会对幽州军的士气造成极大的打击,各地豪杰或许会响应张举等人。 所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最终两人下定决心,先行击溃黄巾军程志远,黄巾军多是流民,训练度必然不会很高。 陈昭亲率着三人冲入黄巾军,黄巾军如同料想的一般,一触即溃,完颜阿骨打冲向中军,将黄巾军贯穿,赵云也不恐多让,两人于阵中斩杀程志远,黄巾军溃败。 接下来,陈昭、公孙瓒驱赶着黄巾军冲击乌桓军,不给黄巾军组织的机会。 乱军之中,与公孙瓒交战的士卒让陈昭感到好奇,公孙瓒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对着面前的军队进攻,六千骑兵进去,半个时辰之后,便丧失了组织能力。 面前的百人重骑兵皆身披两甲,宛若一堵墙一般,直接将公孙瓒拦了下来,并切割骑兵阵型。 乌桓军趁机反扑。 陈昭感觉不好,让慕容恪等人不要恋战,跟随自己前往解救公孙瓒。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陈昭面前,来人见到陈昭便开口说道:“昔日的承诺,我今日替你兑现。” 陈昭看着高欢,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乌桓军围上了,陈昭知道大势已去,此战败了。 “请吧。” 高欢命令军队让开一个口子,身旁的乌桓大人亲侄塌顿不知道高欢在做什么,但是两人关系很好,他是少有的愿意肯定塌顿的人。 塌顿听闻,便让军队替陈昭让开了通道。 高洋也率领百保鲜卑,百保鲜卑宛若地狱修罗,浑身鲜血,拿着公孙瓒的首级赶了过来,扔在陈昭面前。 陈昭、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塌顿看向百保鲜卑,眼神中皆是忌惮。 “走。” 陈昭走的干脆,蓟县城墙被攻破,各处喊杀声不断,刘虞此时凶多吉少了。 第27章 幽州陷落 “陛下真是天命所归。” 张举、张纯两人合力攻入蓟县,势如破竹,来到刺史府之后,张举把玩着刘虞的刺史印信,若是在汉朝为官,不知此生有没有机会配上这刺史印信。 张纯哈哈大笑着来到张举面前恭维道,如今蓟县攻破,他们也需要兑现当初的诺言。 用厚重的礼品款待乌桓,上谷郡允许他们自行打草谷,除此之外,蓟县此城的缴获也要分三分之一给对方。 程志远的黄巾军也同样要蓟县三分之一的财货。 张举、张纯两人还等着程志远返回冀州,替二人牵线,能够与大贤良师合作,共同造大汉的反。 “皆赖兄弟用命,自今日起,你我便是同宗了,我为天子,你也是宗室,地位与我一齐。” 张举看着进来的张纯,心中欣喜,当初造反的时候还是紧张的,没想到这么快便能收集成果。 “多谢陛下。” 张纯也没有推辞,两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于是便答应了。 “如今塌顿与高欢在城中肆虐,与我们屡屡发生冲突,是否遏制一下他们的气焰。” 张纯开口询问道,攻入蓟县之后,他们对那些跟随刘虞的顽固分子展开了清洗,对城中百姓也进行了劫掠,如今蓟县之中宛若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尸体,城中的女子、钱货都被他们收集了起来,赏给了士卒,没有钱来犒赏士卒,那就放任他们纵兵劫掠吧。 “不用,些许贱民能换取他们的帮助,我们还是赚的。” 张举丝毫不在意,若是没有高欢,他在刘虞到来幽州时恐怕就造反了,或许早早被剿灭了。 若是没有乌桓,自己也没有能力攻入城池呀。 “黄巾呢?” 听着,张举突然发现了似乎纵兵劫掠的没有黄巾军的程志远,他是不相信程志远的黄巾能有多少的军纪。 “我正要与陛下说,程志远在军阵中被刘虞麾下的辽西太守陈昭斩了。” “什么?” 听张纯说完,张举惊呼一声,程志远对他还有用呢,如今被陈昭斩杀了,自己又该用何人去联络黄巾,取得张角的信任。 “快去请高欢来。” 张举对着身旁的亲信开口说道,交好乌桓,联合黄巾,盘踞渔阳郡静待时机的策略,便是高欢告知自己的。 此番能用到乌桓,一个是张纯自身便与乌桓交好,另一个则是高欢的介绍。 黄巾军的程志远也是高欢从中操作,刘虞、公孙瓒没能觉察到自己的动向,也是高欢从中斡旋。 此番成事,少不了高欢。 “高将军前去追陈昭军了。” 亲信去而复返,对着张举开口说道,身后还跟着乌桓的塌顿。 塌顿看到张举,也没有多少尊重,用中原的礼节拱了下手,开口说道:“我们的承诺如今也做到了,这城中的战利品我们也自取了,希望你答应我们其他的财货能尽快运到草原。我们这就准备走了,若是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可以再招我们前来,只要能准备好财货就好。” 塌顿说完,没有等张举回答,便离开了。 这一次,他们乌桓可是赚大了,这城中几百年的财货,三分之一都要进入乌桓的口袋。 他们还劫掠了大量的人口,男的以后给自己牧马,女的赏给下属当妻妾,几十年后,乌桓将再度伟大。 “这乌桓真是蛮夷。” 张纯在一旁边说,边观察张举的表情,看到张举并未因此恼怒后,也不再言语。 ....... “我家主人请陈太守前往一叙。” 陈昭撤离战场之后,知道此番轻敌了,张举几乎整合了幽州所有的反刘虞势力,但是刘虞却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 虽与公孙瓒握手言和,但是却既防且用,未能给公孙瓒自主权,遭到如此惨败。 返回辽西郡的路上,高仙芝得到李悝的授意,早早的点了三万余人在辽西郡前往广阳郡的边境等待。 陈昭见到高仙芝心中顿时安定,不需要快速的赶路了,于是,住在高仙芝军营之中,安排努尔哈赤返回广阳县,向李悝言明此地的情况,再度征调三万府兵来此地,进取幽州。 就在陈昭等到增援部队的时候,高欢却没有闲着,从蓟县捞够了好处,便星夜前往陈昭处而来。 没想到,还没进入辽西郡便碰到了陈昭立下的军营。 陈昭立刻叫上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前往赴会。 “此番我的承诺可都已经兑现了。” 高欢一见到陈昭接着说道,他当初说要帮陈昭除掉刘虞,陈昭则要帮他除掉公孙瓒,一场战争,两人原本的顶头领导全部战死了。 高欢此言中,还隐藏着我们两人仍旧还是同盟。 “有什么事需要我做?” 陈昭知道对方既然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要做,战场上的示好,就是有所求。 当时自己麾下五千精骑肯定能冲出重围,只不过走的肯定没有那么从容罢了。 高欢也是快速的审视一下战场,平白无故的卖了陈昭一个人情,刘虞毕竟是张举等人杀的,若是陈昭认了,他高欢就得到了好处,若是陈昭不认,高欢也没有损失。 “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些战利品送到草原,我今后将会前往草原,作为草原领主,希望你能在边境开个口子,让我可以进行贸易。” 高欢也没有藏着,直接对着陈昭说了自己的诉求。 “好。”陈昭也很干脆,接着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够胜出?” 高欢提出的这些要求,只有等陈昭建立起在幽州的统治之后,才能够兑现。 “恰恰是我太懂张举,我才认为他成不了事,战术上的胜利,终究无法掩盖战略上的失败。” 高欢神情有些落寞,他已经听闻拓跋天骄与陈昭的内幕消息,拓跋天骄想要当渔翁,陈昭也不想当鹬,最后反而渔翁被鹬捉了眼,也难以说谁对谁错。 但是最终的结果是自己的谋划被打乱了。 太早的跳反,让他已经没有资格再与陈昭争夺幽州,张举也是一样。 陈昭只要固收辽西,朝廷平定黄巾之乱后,自然会派兵收复幽州,张举自称天子简直是打刘宏的脸,宗室大臣刘虞被杀,更是火上浇油。 若是不灭了张举,今天这边出个天子,明天那里出个天子,汉朝还怎么统治。 无论高欢留不留在幽州,在朝廷的眼中,他已经与张举划在了一起。 “乌桓对张举的帮助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高欢最后提醒了陈昭一句,随后寒暄一番,聊了下在现实中生活的城市,两人分道扬镳。 第28章 权知幽州刺史 一封奏折直达九重天,刘宏看完后暴怒不止,奏疏被直接扔到了宫殿的地板上。 “看看,这就是你们治理的天下,先是张角之乱,现在幽州竟然又出了一个张举,号称天子,攻入蓟县,杀了朕的宗室。” 刘宏像是被触怒的狮子,不断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看着哑口无言的群臣。 “陛下,臣请启用卢植。” 袁遗一开口就是王炸,卢植就是被刘宏用囚车拉回来的,若是启用卢植,岂不是说天子错了。 刘宏愣在了原地,前几日传来冀州情况,皇甫嵩几次强攻广阳都被打退了,刘宏于是派遣朱儁、董卓辅佐皇甫嵩继续强攻广阳,必须在三个月内覆灭这股黄巾主力。 同时传递诏书到各地方,要求各地官吏阻击黄巾军。 太平道教一教徒于前几日发布太平道令,要求冀州附近的黄巾军,接受来自大贤良师的整合,派往各地不少渠帅,若是有机会,便带教众前往冀州,若是不可,就在各地方发展太平道。 现在的太平道与原本张角在时已经不同,太平道教一教徒借助后世经验,利用虔信教众,让其担任道士,前往各地黄巾军中负责思想、军纪等工作,宣扬太平道教一教徒魔改后的太平经。 原本快被打压下去的黄巾军,一时间死灰复燃了。 他们往往在各处险地,官军难以征讨,一旦等官军走后,他们便出来袭击城池。 太平道教一教徒让后世组建黑山军的张角继续在冀州组织黑山军,骚扰汉军的粮道等。 太平道教一教徒将自己的心得也同样传给了张宝、张梁,让其不要跟自己苦守广宗,前往地方响应自己。 张宝地公将军负责青豫徐三州,张梁人公将军则负责荆、扬、交三州。 太平道教一教徒继续延续张角分天下为三十六方,各方称之为渠帅,任命淮右布衣为扬州渠帅,以换取朱重八的帮助。 皇甫嵩几次上书,贼势颇大,应协调天下共同镇压。 刘焉则再度上策,请求刘宏设置州牧,替天子牧守四方,平定各州之内的乱贼。 刘宏深感社稷危险,于是答应了刘虞的请求,除了朝廷刘虞等人得以从刺史转为州牧外,其余的皆是刘宏信任之臣。 这也是淮右布衣选择跳反站在黄巾一方的原因,若是换一个州牧来,自己干的事,死八百遍都是有理可循的。 “准了。” 刘宏思索许久,还是答应了袁遗、杨彪等人的劝说,天下狼烟四起,先让社稷稳固下来吧。 刘宏于是立刻让张让携带着自己的诏书将卢植请出来,让其继续担任北中郎将,立刻前往徐州,征集兵马,讨伐黄巾军中的二号人物老农朱重八。 在刘宏的眼里,朱重八与张角一样,都是黄巾军罪大恶极的匪首,两人一个盘踞冀州,为天下最富裕之州,另一个全据扬州,杀官造反,简直天理不容。 随后回到幽州的问题上,刘宏开口说道:“让辽西郡守陈昭权知州刺史,替朕守住辽东之地,等平定冀州黄巾之后,让皇甫嵩北上,讨伐反贼张举。” 听到刘宏所言,众人大惊,袁遗接着开口说道:“自我朝建立之始,未有如此年轻便担任一州长官之人,请陛下收回成命。” 陈昭担任辽西太守,都已经足够年轻了,更不要说担任权知州刺史,哪怕是权知,只是暂代的,也不可。 陈昭一介边地豪强,若是也能担任这般高官,会让很多边地豪强有了不该的想法。 “我对此人有印象,邓茂便是其平定的,前几日送来辽东鲜卑大人的首级便是其斩获的,是个懂兵事的,让其暂代,等幽州平定,再安排官吏前往担任州牧、刺史。” 看着刘宏态度严厉,众人不再反驳,毕竟只是个权知官,若是让自己等人前往幽州,恐怕会害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等幽州平定,自己等人再度上书,请求设置州牧、刺史便可。 张让在一旁擦了一下冷汗,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买这么大的官,当初听闻,自己便直接拒绝了,刘宏虽然有点昏庸,但是却不傻。 若是自己答应了,岂不是说是自己跟陈昭有利益来往,会坏了自己在刘宏心中的地位。 陈昭的年纪,就是阻挡其进步的最大障碍,而且陈昭又无名,没有世家的背书,只有一个孝廉,是已故刺史刘虞举荐的。 陈昭游说张让,让其从天子之前只要提一句,这些钱财就奉上,无论成不成功。 而且其创造性的提出了可以做权知官,让张让耳目一新,这种高官还有权知的。 最终张让答应了,这种钱不赚是傻子。 没想到自己一提,正中天子心里,这种身份清白又有能力,没有跟世家豪族有太多牵扯的,正是刘宏喜欢的。 ...... 陈昭看着麾下雄武的军队,如今在此地就有六万之众,四万步兵、两万骑兵就是自己立身的根本,若是此战失败,自己就只能依靠险地与张举等人打阻击了。 一直要拖到朝廷派兵收复幽州。 “此战我为主,高仙芝为副,慕容恪为先锋,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分掌左右军。” 陈昭将手中的兵权一一划分,让每个人明白自己的职责使命,便起兵准备进入辽西之地。 李悝则在辽西郡负责内政,替陈昭等人征调粮草与器具,韩当则负责辽西、辽东属国两国兵事。 若是陈昭不敌,则需要对方接应,韩当还有保障粮道畅通的责任。 这些时日,陈昭也没有闲着,除了帮助高欢将战利品分批送往草原,斥候不断在广阳郡、渔阳郡等搜集信息,邀请反贼义士,在此地收拢了不少壮丁和与张举等人不和的豪强。 陈昭还花重金请高欢替自己游说乌桓,让其在此事中置身事外。 乌桓欣然答应,有人送钱,还可以不用打仗,正好消化这一次从张举处带回的战利品,讨伐在草原上不服从的部落。 “张举倒行逆施,蓟县已经十室九空,民怨沸腾;杀刘虞此等名望之人,自绝于朝廷;勾结乌桓,其罪难恕,吊民伐罪,自今日起,讨伐张举。” 第29章 讨伐张举 “这张举真乃流寇。“ 昔日高仙芝与陈昭一同前往蓟县的路可不是这样的,如今到处荒芜,田地都荒废了,原本的炊烟袅袅,现在也看不到几缕青烟了。 高仙芝不禁感慨道。 一路上,陈昭不知道下令掩埋了多少尸体,任由尸体曝尸荒野,来日或许有大疫,也算是让他们落叶归根了。 活着的时候未必有自己的土地,死了也该拥有立锥之地了。 “主公兴仁义,伐无道,昔日武王伐纣之时,便是以仁义之师,大败纣王无道之师。” 慕容恪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有韬略,陈昭在意的不应该是一城一地的得失,如今掩埋尸体,收拢流民,给了流民活下去的机会,已经仁义至极。 若是讨伐张举,无论豪情还是百姓,必然会箪食壶浆。 收拢辽西百姓之心,陈昭的位置才能坐的稳。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不畏死,小民从来不可轻。 显然张举是不知道这句话的。 “蓟县十室九空,张举以蓟县为中心,沿途征发了不少民夫,裹挟着不下二十万部众如今正在讨伐涿郡。”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带着斥候返回,将一路上知晓的皆告知陈昭。 “拥二十万之众?” 以前张举、张纯的部众,联合黄巾及乌桓才刚刚到达二十万之众,现在两人就已经拥兵二十万之众了。 他们在广阳郡没少强征暴敛,携二十万众入侵涿郡,说明对方粮草暂时是充足的。 张举两人从不练兵,皆是采取蚁附攻城,驱逐流民百姓前往攻城,一旦流民、百姓活了下来,就可以作为张举的正规军,享受更好的待遇。 所以张举从不练兵,但是士卒也多有凶悍之力。 “我们一路走来,并未遭遇张举军的抵抗,我料想他必然空虚,或许是携带着全部的精锐前往涿郡了。” 陈昭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四人听,群策群力,或许可以弥补智谋上的不足。 “臣以为,张举杀官造反,迫害宗室,虽声势浩大,却也知道单靠自己无法抵御来自汉朝的抱负,他必然会南下,与黄巾军结盟,双方先将汉朝这个庞然大物击溃。” 慕容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占据幽州,休养生息,是张举不敢想的,他现在拥有最少的就是时间。 以张举为人,他或许早已联系了黄巾、乌桓。 高欢替陈昭游说丘力居计策已成,丘力居不愿意继续参与此事,他与刘虞的关系不错,或许也没有想到张举惹了如此大的麻烦,一位刺史,还是汉朝宗室,竟然死在了幽州之地,还是被三家联合攻杀,他要考虑汉朝是否后期会报复。 丘力居也很清楚,以汉朝的实力,一个个小小的张举还不成气候。 此次乌桓也得到了足够的利益,当下应该休养生息,将其转换成乌桓的实力,一旦成功,丘力居这乌桓的单于或许能成为全草原的单于,成为冒顿单于那种天之骄子。 丘力居心中希望中原越乱越好。 慕容恪缓缓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摒除其盟友,正当一鼓作气,大破张举于涿郡之中。 涿郡与被张举攻破的三郡不同,上谷郡是张举、张纯起家的地方,渔阳郡是两人的家乡,都没有如同广阳郡一般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涿郡听闻广阳郡这般惨象之后,肯定不敢轻易投降,谁也怕步了广阳郡的后路。 更何况,张举杀害了刘虞,涿郡的汉朝宗室可不在少数,与张举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站在了汉朝的对立面。 所以,慕容恪认为涿郡百姓必然为保卫家乡而战,或许能将张举拉入战争的泥潭之中。 等到张举缺粮,就是陈昭的机会。 当涿郡陷入危险,陈昭以救世主的身份挽救涿郡百姓于水火之中,或许一战能收涿郡百姓之心。 “若是有想法,皆可言,不必忌讳。” 陈昭听完慕容恪的想法,没有急于做表态,反而看向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两人,等待两人出谋划策。 自从两人归于自己麾下以来,心中始终有芥蒂,没有什么能比在战场上更让人能够交心的。 自从经历蓟县之战后,两人也是敞开了些心扉,但是还不够。 “主公,臣有一言。” 完颜阿骨打率先开口说道。 “说。” “主公出身渔阳郡,虽非汉朝豪强,但是如今主公身份显赫,在渔阳郡豪强眼中,主公也可以作为自己人。今张举杀刘虞,自绝于汉朝天下,不知豪强之中有多少后悔之人。只要主公承诺,剿灭张举之中,可将功折罪,或可以将其引为助力。” 陈昭思考完颜阿骨打所说的,心中觉得有几分道理。 放在汉朝,没有后世交通发达的的地方,往往一郡之地,就是一个人一生的囚牢。 乡党一词,放在千年后,仍发挥着作用。 自己当初以渔阳郡为出生点,自然也是渔阳郡人士,昔日自己孱弱之时,还没什么用,但是如今自己以贵为辽西太守,位比二千石,这个背景或许可以一用。 陈昭看着众人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了,于是开口说道:“阿骨打,既然是你提出来的,此差事就交给你了,带一万人前往渔阳郡、上谷郡替我劝降两郡。” 陈昭示意高仙芝分一万士卒交给完颜阿骨打统帅,除了他有把握的渔阳郡,上谷郡也交给他一同劝降。 “必不负主公所托。” 完颜阿骨打激动的开口说道,已经开始代入了陈昭下属的角色。 努尔哈赤则在一旁,眼神来回跳动,不知心中想着什么? “高仙芝领三万士卒留守蓟县,保证后方粮道不断,收拢四周流民,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诺。” 陈昭打量着眼前的城墙,原本幽州的统治中心,高大的城墙如今也被拆毁了,想要重建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民力。 “努尔哈赤,你领五千甲骑为先锋。” 将兵马分完之后,陈昭手中只剩下了三万人,其中一万骑兵。 “诺。” 第30章 辽西太守陈公麾下折冲都尉努尔哈赤 “陛下,我们身后出现了汉军。” 张举双目盯着前方的战场,他是没有想到,还有如此难啃的骨头,一个小小的涿郡竟然阻挡自己二十万大军半月有余。 蓟县拥有如此厚重的城墙,都被自己轻易的攻下。 他还真不信,一个小小的涿郡能阻拦自己多少天。 看着推着云梯冲向城墙的流民,宛若下饺子般跌落,城墙上到处都是修修补补的痕迹。 自己虽然减员了数万人,却也不亏,得到了不少老兵,更减轻了粮食的负担。 最近派出去四处搜寻粮草的队伍,每次带回来的粮草是越来越少了。 张举听到张纯所言,愣了一下,身后还有汉军? 思考了一番,张举恍然大悟,哈哈笑了两声,刚刚升起的急迫感又压了下去,说道:“可是那陈子明小儿?” 能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汉军,除了辽东的汉军,还能有哪里的? 张举只是听说过陈昭的名声,剿灭黄巾、击溃鲜卑,名声是很大,但是不堪一击,否则也不会被自己追的如丧假之犬。 “正是,陛下,涿郡久攻不下,不如撤兵返回蓟县,等整顿兵马之后,再来过。” 张纯开口对着张举劝谏道。 自从攻陷蓟县以后,两人对于未来的战略产生了冲突,张纯认为应当休养生息,暂时驻扎在蓟县,以广阳、渔阳、上谷三郡,借乌桓之力,先行攻略幽州。 幽州苦寒,对于生活在这里的百姓来说,如此严酷的气候不是好事,但是冬天到来,将会为幽州增加严寒的外衣,朝廷有心讨伐,也只能等第二年开春。 南方还有黄巾军冲在第一线,幽州更是稳如泰山,或许可以兴建水师,直达青州。 借助黄巾之力,以幽州和青州两地,夹击冀州,占据冀州之后,征伐并州,如此大业可成。 自从与黄巾军接触以来,黄巾军变化颇大,士卒多用力,上下一心,跟当初流寇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张纯听闻,对黄巾军更有了几分坚信。 当初,张举是听从自己的谋划,随着丘力居拒绝了张举派出的使者,没有了乌桓作为外援,黄巾军似乎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顾后方蓟县未稳,征发大军之后,便一路进攻涿郡,被挡在涿郡城墙之下。 张举给张纯的理由是,汉室衰而不死,若是不与黄巾军重创汉军一番,在汉朝的威望之下,自己能在这幽州坐稳吗? 他可是记得,当初与自己亲近的渔阳豪强,听闻自己杀戮宗室,攻破蓟县后,也开始慢慢的疏远自己了。 真正愿意绑在自己这条船上的,真的很少很少。 还不是那个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金刀之谶吗? 所以,只有击破汉军,打破了汉军的天命,才有自己的活路,才能让这幽州豪强看到大汉四百年的天下,也是时候收个尾了。 想到这,张举态度再度坚定起来,对着张纯开口说道:“汉军此番所携几人?” 听到张举的询问,张纯太了解对方了,知道再劝也难以回头了,此番罪孽是两人一同犯下的,想要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更何况,败者才是乱臣贼子,自己可还没有失败。 抬头看向张举,或许张举的路,才是乱世求活之路,能为自己两人铺一条康庄大道呢? “斥候来报,贼军五千骑,旗帜上挂着陈字,若是猜的不错,就是辽西太守陈子明。” 张纯迅速进入状态,开口对着张举回复道。 “让诸将前来议事。” 张举没有迟疑,立刻升堂召集群将商讨此事。 虽然攻破蓟县,剿灭了不少官军,甚至还杀了刘虞。 但是诸将心中仍旧惴惴不安,蓟县能被攻破,更多的内外勾结,蓟县豪杰不认为刘虞能够守住城池,于是带人打开城门,放张举进入。 这也是为何,张举进城之后,下令将蓟县的城墙全部都拆除了。 若是能够在野战中,打败陈昭麾下的汉朝正规军一次,众人的心中便不会谈汉军色变了吧。 虽说是议事,但更像是张举的一言堂。 张举如今军中还有十三四万士卒,于是拆出了三四万交给张纯,对着张纯嘱托道,务必御敌于外,打不打仗皆可,但是不能放任对方过来。 随后转身对着面前的将领,抽出挂在身后的宝刀,放在桌案上,对着众人说道:“三人之后,攻破此城,七日不封刀,皆自取。” 听到张举所言,士气大振。 出来当兵,不就是为了抢抢抢吗? ...... “止步。” 努尔哈赤作为前军,率领着五千铁骑,一路横行肆虐,打张举这种流民军首领轻而易举。 看着斥候四处搜集的讯息,附近有陌生的军队正在冲击张纯建立的防线。 努尔哈赤不确定对方的身份,只是在远处观望着,不敢轻易靠近。 只见对方两三千乡勇,竟然打出了气势,有三人在乱军之中左右冲杀。 其中一人长臂过膝,手中拿着双股长剑,剑光密布。 一人面如枣色,手中拿着大刀,舞的虎虎生风。 一人则面若黑炭,手中长矛挥舞,冲刺在前,左右搏斗,无人能抵挡一招。 努尔哈赤看着三人经典的特征,这莫不是刘关张三兄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三人之间的兄弟之情可是跨越千年,仍被人铭记。 历史上的努尔哈赤对关羽十分尊崇,称其为关玛法。 如今现实中遇见了,他努尔哈赤也要帮帮场子。 找准时机,五千骑兵冲击,掀起尘土,面前这数万人根本不够看的。 “将军乃是?” 刘备三人正难以脱身时,感觉到张纯军发生了变动,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马匹的奔腾之势是能感觉到的,有破绽,刚刚还想脱离战场的三人,再度冲了回去。 “辽西太守陈公麾下折冲都尉努尔哈赤。” “三位豪杰勇武异常,暂且归在我的麾下,等见到太守,我再替豪杰引荐。” 努尔哈赤伸手砍死了一个人,对着刘备说道,声音嘈杂,非大音量听不清。 “都尉挽救涿郡百姓,救备家乡亲朋,敢不效命。” 刘备爽快的答应了,他们原本征集士卒前往参加平定黄巾之乱,跟随在老师卢植的麾下,直到老师被囚车加身,送往洛阳。 刘备在军中的位置变的尴尬起来。 直到听说老师再度复起,刚准备去投奔,就得知消息,家乡涿郡遭受反贼张举骚扰。 于是,刘备辞别皇甫嵩、曹操等人,率领乡党三千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一回来,就遇到了张纯领军盘踞在归家的路上,趁着张纯军队立足未稳,三人率领乡党冲入军中,打算斩首张纯,以溃大军。 三人勇武非常,几次距离张纯几步之遥,却又被源源不断的军队冲了回去。 以至于陷入了苦战。 若不是遇到努尔哈赤,自己三人这一次就葬送了乡党,不知该以何面目回家乡。 “好,壮士痛快。” 努尔哈赤感觉到张纯的军队质量参差不齐,心念一动,特性激活,七大恨的文字宛若漂浮在面前,包裹住努尔哈赤的军队。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相视一眼,刚刚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怒火,张柔的军队化身为仇恨对象,杀我同乡,侵我家乡,霍乱我国,其罪该死。 努尔哈赤带着铁骑左突右冲,刘关张三人打头,宛若利剑一般,五千铁骑万众一心,心神仿佛一人,在努尔哈赤的指挥下,几个呼吸之间冲到张柔面前。 迎着张柔惊恐的表情,张飞的长矛已经洞穿了张柔的身体,关羽刀光掠过,张柔头颅从身体上滚了下来。 努尔哈赤用马槊挑了起来,在张柔军惊恐的眼神中,怒吼道:“降者不杀。” 第31章 张举军败 “主公,臣斩敌酋张柔,特进献此獠首级于主公帐前。” 慕容恪将手中的盒子端在陈昭面前,陈昭伸手掀开盒子看了一眼,又让身边认识张柔的人仔细辨认,确实是张柔的首级。 “你的功劳我已经记下了,等此战之后,当以功劳论封赏。” 陈昭扶起努尔哈赤,有意拉近两人的距离。 当有一里之地时,仅仅需要高仙芝一人便可,当有一郡之地时,高仙芝、李悝便可。 若是拥有一州之地,该用多少豪杰呢? 如果拥有一国之地呢? “主公,请看,此番我能斩获张柔,乃是三位壮士用力。” 努尔哈赤自然知道陈昭的用意,也乐于接纳陈昭,他看过陈昭的表现,感觉对方已经有成事的表现。 自己现在部落尽数掌握在陈昭手中,屈居于更强的人下,也不是什么值得羞愧的地方。 自己获得历史上努尔哈赤的恩赐,却并非是真正的努尔哈赤。 想通了这一点,努尔哈赤也不再拒绝陈昭的好意。 若是陈昭真的天命不继,那也不能怪自己。 陈昭望去,三人各有特点,又看了一眼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对着陈昭轻轻点头,示意正是陈昭心中所想的三人。 三人看到陈昭,对着陈昭行礼,喊道:“见过太守。” 三人如今几乎等同于白身,身上的官职小的可怜,也未曾有天子的诏命,准许其担任何地官职。 若是平定黄巾之乱,刘备必能以战功封赏一地县令,但是他却放弃了,选择回援家乡。 跟随的乡党无不称赞其德行。 “快快请起,玄德公德行兼备,可否愿意担任涿郡太守,为家乡父母官?” 陈昭打量着刘备,后又看向关羽、张飞,试言道。 看起来,三人现在关系十分亲近,想要挖墙脚已经是不可能,不如招揽刘备,以用三人之才。 刘备面露难色,同样打量着陈昭,心中暗暗地思索道:此人年岁不高,却品德高尚。 刘备有种想要亲近陈昭的感觉,陈昭单单是站在原地,便有一种亲和力,让人忍不住亲近。 自己带来的乡党,三两语之间,便将陈昭当成了可以依靠的对象,在陈昭的勉励下,纷纷愿意为陈昭效命。 关羽、张飞皆有同感,昔日见到大哥刘备,也是被其深深吸引,今日见辽西太守陈昭,比大哥风采更胜。 两人一时间都想劝说大哥归于陈昭帐下,但是还是忍住了。 刘备看着这一幕,心中想道:“上古圣王也不过如此吧。” 陈昭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中,心想道:“三代之英的特性是真好用,上古圣王名不虚传。” 慕容恪自然也知道三人的身份,看着刘备苦思冥想,又想到刚刚三人对陈昭的称呼,于是开口说道:“玄德公有所不知,昨日清晨,我家主公得陛下诏令,如今权知幽州刺史,讨贼大事皆授予我家主公。” 三人闻言,心中不禁掀起惊涛骇浪,如今年少便领一州之事,自己空度岁月,真是令人唏嘘呀。 “多谢刺史好意,安定家乡之后,备还要去寻卢师,为大汉平定黄巾尽一份力。” 刘备最终还是拒绝了。 陈昭深感遗憾,若是放其离开,今日之后,还不知何时能相见,但是依照历史上昭烈帝的性子,一旦决定,终难挽回。 陈昭接着开口说道:“我素来敬佩北中郎将的德行,若是见到北中郎将,可代我向其问好。” 陈昭刚想说佩服刘备德行,但是想到刘备如今初出茅庐,于是改成钦慕于北中郎将卢植,卢植武可与皇甫嵩、朱儁并称为汉末三将,文可称之为汉末儒宗,后世为其配享孔庙,可以说是文武皆备之人。 品德高尚,文武兼备,教出来的弟子刘备、公孙瓒也可为汉末诸侯,也算是有所得。 “诺。” “如今我军大败张柔,斩杀两万众,俘虏万余人,此消息必然已经传到张举处,他必然对我们有忌惮之心。” 看到众人寒暄结束,慕容恪开始对着陈昭说道。 张纯军败亡,陈昭等人便携带着三万士卒直接出现在了张举的身后。 张举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压上全军一路从涿郡突破,进入冀州,与黄巾汇合后,可保性命无虞,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二是回头与陈昭决战,若胜,幽州态势仍在张举控制之中,若败,势力毁于一旦,自己也有性命之危。 张举大营之中,对张柔的惨败早已争论不休,重要的不是张柔死了,而是四万士卒的损失,这让张举军已经伤筋动骨了。 消息传回来的几日,张举都有些风声鹤唳,已经不是一个亲信劝其逃亡了。 四万大军,半日之内,损失殆尽,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汉军了。 虽然手中仍握有十万大军,但是什么成色,亲信之人皆知,有极大的可能是抵挡不住汉军的。 且现在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 这几日,陈昭营中还放出消息,愿意归降者,皆免其罪,当夜便有不少士卒出城投奔。 陈昭来者不拒,皆以厚礼相迎,立为典型,每日必以此番降兵攻心。 张举麾下看着昔日同袍在敌营有吃有喝,陈昭也遵守誓言,军心衰落的更迅速了。 张举当夜连杀数十想要逃跑的人,才遏制住这股风气,但是却治标不治本。 第二日,又有消息传来,陈昭以张举人头为目标,只要取张举人头,除了既往不咎,且官升两级。 张举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了,现在的他,看谁都是叛徒。 若是出兵之后,能够击溃陈昭,这些攻心的玩意也就不攻自破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出兵,直接被陈昭全线击溃。 刘备潜入涿郡劝说郡守内外夹击张举,可在战况焦灼时,趁机出兵,从背后痛击张举军。 慕容恪以两万步兵为中军,固守营盘,不求速生,只求缠住张举军。 努尔哈赤以张飞为急先锋,率领万余骑,纵横在疆场之中。 三方谋划之下,张举军大败。 陈昭再次展现特性,在三代之英的帮助下,战场上的混乱安定了下来,张举军中裹挟的流民视之,如同望见上古圣王,皆匍匐在地,听圣人之言。 第32章 捷报 “陛下捷报呀。” 朝会之上,张让急匆匆的冲进朝堂。 司徒袁隗刚想训斥,看清来人,又听着其口中之言,看起来是好事情。 捷报? 是皇甫嵩平定了黄巾军,还是卢植成功讨取了反贼朱重八? 刘宏故意装作不知情,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对着张让开口说道:“阿父,喜从何来啊?” 昨夜,刘宏便得到了捷报的内容,张让昨夜前往尚书台将此取出,直接送往刘宏面前,刘宏大喜,赏赐了张让。 张让今日又配合刘宏再演一出戏剧,好让这满朝衮衮诸公看看,朕发现的少年天才,与你们这些尸位素餐之人不同。 刘宏可是指示张让以党锢之祸打压了不少党人,也乐于见这些士大夫出丑。 看着满朝衮衮诸公迷茫的表情,刘宏心中暗喜。 张让心中也是十分得意,这可是自己举荐之人。 “陛下任命的幽州刺史陈昭平定幽州张举、张纯之乱,如今首级正在宫殿之外。” 张让压抑心中的喜悦,开口说道,一边观察着满朝诸公的表情,看到他们恍然大悟之后,心中说不出的快感。 平常你们看不起我们十常侍这种阉人,今天我们举荐的人却帮助了陛下,那你们这些不能为君父分忧之人又该怎么说? 陈昭愿意与张让交往,每每有大量礼物供应对方,就是为了让对方能为自己说句话。 上传奏折之时,也是上了两份,一份传给尚书台,然后转交给陛下,另一份则直接送往张让府上。 这个时代的士人是不愿意与张让这种宦官往来的,一旦背上攀附宦官的名声,自己也就自绝于士族体系内了。 但是这对陈昭来说不算什么,马上就天下大乱了,天下英才比比皆是,现在武装自己才是王道。 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众人听完张让所言,皆大惊,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竟然有能力解决刘虞都没有解决的张举之乱。 宫殿之中,到处萦绕,陈昭是何人?不会是虚报功劳吧? 质疑声比比皆是。 刘宏一个眼神闪过,张让瞬间福至心灵,让左丰将张举、张纯的首级拿上了,呈于御前。 待到刘宏看过,皆先按照百官官职逐一去看。 真是张举、张纯的首级。 “依你们之见,应该如何赏赐陈昭,他立下了这么大的功绩。” 刘宏看着议论纷纷的大臣,一声肃静,让众人安静了下来,随后开口询问道。 “陈昭如今担任权知幽州刺史,讨伐幽州叛乱本就是其责任,算不得奖赏。臣以为,若是陛下属意陈昭,不妨让其担任九卿之职。” 袁隗瞬间开口,先是称赞了陈昭,随后对着刘宏开口说道,如今朝中九卿还有空缺,正好让陈昭来补。 若是陈昭知道自己将要担任九卿,必然会感恩戴德。 “不可啊。” 没等刘宏说话,张让先行反驳。 “袁司徒,如今到处兵戈不断,黄巾贼四处横行,你们举荐的皇甫嵩等人仍未曾平定黄巾,还是陛下慧眼识英才,以陈昭为权知幽州刺史,不过短短数月之间,便平定张举之乱。” “今黄巾之乱未除,袁司徒就想要收起宝刀,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张让恶语相向,将袁隗标榜为只知道党争,不知道为皇帝分忧的人。 众人听着张让口中夹枪带棒,明白了,张让只是唇舌,真正说话的另有其人啊。 “臣有罪。” 袁隗也听出来了言中之意,这是皇帝属意这个陈昭了,心想此人圣眷在身啊。 他原本是想让刘宏将陈昭调入朝中,若是没有了兵权,在朝廷争斗这一块,十个陈昭也翻不出波浪。 幽州则由自己等人再为陛下举荐一个能臣去坐镇。 随着袁隗败下阵来,作为士族领袖都未曾得到好处,众人也不再言语。 自党锢之祸以来,士族逐渐衰微,眼下应当先保存火种,等待他日复燃的一天,切莫为了一个小小的陈昭,就败坏了大计。 “陈昭年岁尚小,不可担任幽州刺史,陛下,不妨以爵位酬谢其功劳。” 杨彪开口说道。 让刘宏心烦的也正是陈昭的年龄,以弱冠担任一州刺史,终究是太年轻了。 “这陈昭或许就是陛下的冠军侯呀。” 张让看着刘宏的态度,知道对方动摇了,但是张让仍不打算放弃,对着刘宏开口说道。 刘宏闻言,眼神一亮,如此年轻,能文能武,难道不是上天钟爱我刘氏,知道国家危难,赐我一个冠军侯吗? “尚书台拟诏,权知幽州刺史陈昭平定张举之乱、讨伐幽州黄巾有功,以功劳晋升安北亭侯、幽州刺史。” 刘宏下定了决心,对着黄门侍郎开口说道,让其准备拟诏,传于尚书台,下发给陈昭。 “陛下,不可。” “嗯?” 听到杨彪再要纠缠,刘宏心中有些不喜。 “臣对陈昭晋升安北亭侯并无意义,但是平定张举之乱,晋升幽州刺史臣有异议,不妨陛下派遣使者,让陈昭南下配合皇甫嵩等人平定黄巾之后,再度晋升为幽州刺史。” 听完杨彪的话,刘宏觉得有道理,如今黄巾之乱尚未平定,不妨让陈昭再立功勋之后,再行封赏,也避免陈昭年少,今后封无可封。 “便如你所言。” 刘宏看着众人没有反对,便决定散朝。 张让听到刘宏最后决策,松了一口气,帮陈昭争取到了不少利益,不知道陈昭该用什么来酬谢自己呢。 最近陈昭运来的山参、毛皮等真是不错。 想着,张让也跟随刘宏而去。 待到刘宏离开,众人皆称赞杨彪有急智,他们就是看不惯十常侍的样子,对于陈昭这种走宦官关系的人,更是轻视不已。 接受了众人的恭维,正准备离开,袁隗走了过来,对着杨彪说道。 “陈昭此人,看出来确实有能力,我们也不妨接触一下,作为在地方上的助力。他依附张让,无非是为了升官,这些我们也同样能在朝廷给予对方。” 如今党锢之祸尚未结束,皇帝怕党人与黄巾一同作乱,只免除了亲属关系与党人在小功以外者的禁锢,这不是袁隗等人最终的目标。 第33章 修理内政 “恭喜主公得胜归来。” 平定张举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幽州,李悝早已带着陈昭的班底迁往蓟县,这里才是幽州的中心。 辽西郡虽然好,但是靠近辽河,辽河如今没有后世的美景,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沼泽,雨季时,淹没道路。 渔阳郡、上谷郡听闻陈昭平定张举之乱,两郡本就不想被称为叛贼,完颜阿骨打一路上并未遇到抵抗,两郡就已平定下来。 陈昭跟随李悝进入蓟县之中,四处断壁残垣的景象,不由得想起刘虞在时蓟县的景象。 物是人非。 今日已经作为幽州的主人了。 陈昭如今治下已经有渔阳郡、上谷郡、广阳郡、涿郡、辽西郡、辽东属国,仍有辽东郡、乐浪郡不知情况。 在涿郡大破张举,得到了涿郡父老的倚仗,陈昭仍让涿郡太守担任其职位,又从空缺职位中,选择当地有名望的长者、土豪担任家乡官吏。 在涿郡与当地豪强交流,刘备家族也赫然在其中,勉励几句。 如今幽州百废待兴,广阳郡几乎被张举祸害成了白地,正好可以从头开始。 可惜的是,刘关张三兄弟在见过涿郡父老之后,便离开了,南下寻找卢植去了。 陈昭也无法强留,只能放任三人离开。 “这一次你们做的都不错。” 陈昭看着聚集在殿中的众人,李悝、高仙芝、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四人早就等候在此,见到陈昭便恭喜道。 虽然道路隔绝,但是朝廷的使者还是到达了蓟县,在李悝的引领下,参观了蓟县的断壁残垣。 使者也是一宦官,为张让心腹,自然对陈昭的态度十分恭敬。 给了些铜钱后,便轻易的打发了。 “皆是主公的之恩。” 众人齐声回答道。 韩当则坐镇辽西郡,替陈昭看着公孙度,辽西郡也是陈昭兵败之后,唯一能够卷土重来的地方。 就算是听到陈昭平定了张举之乱,李悝带着一大批官吏来蓟县与高仙芝汇合,等候陈昭安定涿郡而返。 韩当忠诚可靠,则被李悝留在了辽西郡。 “如今朝廷让主公南下平叛,臣虽未曾见过张角,但是能将朝廷之兵钉在广宗一城,黄巾有死灰复燃之势,不是凡人。” 几人坐定之后,陈昭便将如今幽州的议题拿了出来,让众人集思广益。 李悝第一个发言,陈昭的幽州刺史之位尚未坐稳,第一件事便应该是坐稳幽州刺史的位置,协助皇甫嵩等人剿灭黄巾应当出力。 “臣熟读三国演义,在这个时刻,张角应该已经死亡,如今张角尚存,臣以为张角应当是加强了。” 努尔哈赤在李悝话音刚落,便开口说道,阵斩张纯,献上了自己投名状,如今更是想要加深自己在这个团体里的位置。 陈昭点点头。 这个张角的做法,跟历史上的张角也不太相同,让陈昭看着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角要么是被加强了,要么便是身边有高人指点。 陈昭从不敢小觑天下豪杰,后世之人中也往往有天纵之才,却时运不济,难以发挥。 如今到达三国这般乱世,却有了一展屠龙术的机会。 “你们说,我们如今该如何做?” 最近陈昭发展的过于顺利,对于自己来说反而不好,自己的成长反而有些难以跟上。 “主公在幽州,如今有三难,其一公孙度,其二草原群雄,其三则是朝廷诏令。” 李悝继续说道。 在得到陈昭被任命为幽州刺史的时候,李悝便将诏书也抄送往公孙度处,但是直到现在公孙度丝毫没有反应,只怕对方心中仍旧怀有野心。 张举牵连乌桓之事,如今乌桓得不少财物及人口,替代了辽西鲜卑,成为了幽州北部最大的草原势力。 朝廷的诏令是陈昭无法违背的,只能整顿军士之后,率众南下。 幽州本就苦寒,长时间的战争,非可为之事。 “臣以为,朝廷诏令可听又不可听。” 听着李悝提出的策略,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说说看。” “主公的难处是如今幽州本就破碎,当休养生息为主,但是朝廷诏令要求主公南下,协助皇甫嵩等人平定黄巾,继续打下去,或许会逼反幽州百姓。” 陈昭点点头,示意努尔哈赤继续说下去。 “臣以为,主公应当急且缓。急的是,应当迅速领兵南下。缓的是,只需要携带少量老卒,其余借用张举乱军。” 陈昭从努尔哈赤的言语中,听出了保存实力的言外之意。 “主公,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一直沉默不语的完颜阿骨打也趁机开口说道。 他们两个都劝陈昭应当保存实力。 陈昭确实需要战功来坐稳这个位置,但是大汉距离大乱不远了,只要有兵权,这幽州就改不了姓氏。 “臣也以为如此。” 高仙芝也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都有如此想法,那么便选老卒三千,张举士卒一万七千人,编练成军,与我南下平定黄巾。” 陈昭看到众人都有这种想法,于是开口说道,就算是拿不下黄巾,靠着三万甲士,在这幽州,皇帝也动不了自己。 “继续传消息给公孙度,我要看见他的态度。” 解决完心中最大的事情,陈昭对着李悝接着说道。 当初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辽西太守,如今自己已经为一州刺史,若是公孙度仍旧不识抬举,将其当做乱军一起拔掉。 虽然有辽东郡的阻隔,但是乐浪郡杀官造反的消息也早已传到了陈昭的耳朵里。 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来解决这件事。 “诺,但是臣以为一急不如一缓,当务之急应当是外结草原,内修政理。” 李悝虽然答应了,但是却拒绝了陈昭现在逼反公孙度的想法。 陈昭想了一下,同意了李悝的说法,开口说道:“那便交给李先生。” 陈昭将其全权委托给李悝,李悝一直做的不错,幽州各处的道路、良田都是在李悝的指挥下修建了起来,其还熟练的运用了以工代赈的办法,陈昭等人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其便做的井井有条。 决定了幽州未来的发展,陈昭便任命高仙芝为辽西郡太守,替自己坐镇辽东之地,两地之间道路难走,若不是亲信,陈昭不敢让其坐镇一方。 努尔哈赤也得到了上谷郡太守、完颜阿骨打则为渔阳郡太守,皆是遥领,地方官员皆是李悝一一安排。 第34章 黄巾来人 陈昭以完颜阿骨打为先锋领一万甲士,其中包含两千骑兵,作为前锋南下,配合皇甫嵩、朱儁、董卓等人攻取冀州,要让天下的反贼看一看,跟大汉朝廷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 “此番讨伐冀州,务必看护好主公。” 完颜阿骨打携军前往冀州,只能延缓朝廷诏令对陈昭的急催,此事,陈昭还是非要前往不可。 这些时日,陈昭也没有闲下来,与李悝商讨,定下了今后幽州的发展方向,汉朝这面大旗,陈昭仍旧需要。 将陈昭送上马,李悝对着努尔哈赤开口警示道。 努尔哈赤连表忠心。 幽州如今所做之事与张角也并无区别,无非是张角直接与汉朝翻脸,而幽州则潜伏了下来。 若是等朝廷消灭了张角,自然能发现幽州这不同之地。 陈昭在幽州境内收纳耕地,以奖励给将士,在将士们耕种的土地上设置军府进行管理,令其兵农合一。 此法,造就了不少忠于陈昭的小地主,平日耕种,战时携甲参军为陈昭而战。 军府的设置往往在各处要冲,遏制着各处的咽喉。 等府兵制建立完备之后,陈昭便将高仙芝、韩当、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手中的兵权收回、打散,重新编做军府,再以四人为将军,居于蓟县,若有战事,以其为领军。 从此,统兵权、练兵权和调兵权进行分离。 陈昭覆灭了拓跋鲜卑后,收拢的不少部落,陈昭以可汗之位筹赏他们,得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可汗,为其分定草场,各领部众,又增设榷场,供其物资交换。 武力威慑加上经济渗透,这些草原上的天之骄子乖巧了不少。 “主公,有使节从南方来。” 韩当匆匆而来,此番出征,陈昭留李悝、高仙芝、韩当三人留守幽州,内无家室子嗣,外无宗族亲戚,只能将幽州政事托付给三人。 李悝牵头已经为陈昭纳了几房妾室,但是时间尚短,仍无所出。 “好好接待使者,告知使者我已率军南下,不能亲自款待使者。” 陈昭这些时日不断接到从皇甫嵩军来的使者催促陈昭南下的消息,内心早已免疫这些使者。 每次有使者来,无非是款待一番,走时给些幽州特产金银珠宝,希望使者能给美言几句,向朝廷说一下幽州的难处。延缓一下朝廷的征召。 “还有何事?” 陈昭看着韩当仍迟迟站在原地,这种怪异行为自然是引起了陈昭的好奇,韩当老成持重之人,从未如此过。 韩当的表现,也让李悝、高仙芝和努尔哈赤三人频频瞩目,他们虽不知何事,但也能看出对方的谨慎。 “主公,还是您亲自前往看一下吧。” 韩当吞吞吐吐,眼神频繁在众人身上来回。 “努尔哈赤,继续整顿军队,我去瞧瞧。” 陈昭翻身下马,对着身旁的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主公,是否仍旧今夜南下?” “计划不变。” 待到众人离开,只剩下陈昭、李悝、高仙芝和韩当后,韩当才开始说道:“主公,此番使者非汉庭使者,乃是黄巾军之人。” 韩当说完,李悝接着追问道:“可否有人看见黄巾军使者入刺史府?” 韩当摇摇头,对着陈昭拱手道:“不曾,黄巾军使者未表明自己的身份,乃是通过幽州本地士族将消息传递给我的,此番未在刺史府中,我已将其安顿在我府中。” 韩当知道黄巾军身份敏感,岂敢示人。 陈昭点点头,对着身旁的高仙芝说道:“告诉努尔哈赤严加管教军队,不要让人离开大营,出入必须有我的命令。” 陈昭必须要小心,谁也不知道黄巾军此番的来意,若是中了对方的离间之计就不好了。 “诺。” 陈昭对于黄巾军能找到韩当一点也不意外,黄巾军也不是从一开始就人人喊打的,张角刚刚开始传道之时,是与士族进行过合作的,现在到底还有多少士族掺和在其中,陈昭也不清楚。 但是陈昭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刚刚校场之上,应当有人听到有使者来之事,麻烦先生挑选几人假扮使者,由仙芝接待,这些人在明,韩当你则将黄巾使者掺入你亲卫之中带来见我,在暗。” 陈昭安排完之后,接着对几人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在即,必须小心谨慎。” “不知使者见我所为何事?如今你我各为其主,我是官来,你是贼。使者不怕我将你擒获杀头?” 一个时辰左右,陈昭见到了这个从南方而来的黄巾使者,只看仪态,不像贼子,而像哪家的富家公子。 迎着陈昭投来不善的目光,来人也不惧怕,回答道:“若是刺史想要杀我,何须大费周折见我。”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先生好见识。不知先生姓甚名谁?张角又想要做什么?” “我不过与刺史相同,乃是一个来自后世的无名小卒罢了,此番前来,乃是为刺史消灾解恶,救刺史一命。” “救我性命?愿闻其详。” “刺史岂不闻,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刺史在此地大兴土木,兴兵甲,委任官吏,心已昭然若揭。” 黄巾使者来到此地后,到处都在大兴土木,原本荒芜的农田也耕种了起来,到处都是循吏,教导百姓农桑之事,四处的学堂也兴建了不少,到处与原本的汉朝都显得格格不入。 “继续说。” 陈昭当然知道自己在幽州做了什么,张举、黄巾残部让覆灭了不知道多少幽州豪强,他们的财产都被陈昭从叛军身上缴获了,土地也被分给了有功的将士。 “刺史与大贤良师皆乃后世之人,不妨暗中结成同盟,有大贤良师站在冀州,如同钉子般遏制住着九州的心脏,令天下目光注视在此地,为天下义士争取求生之机,待到积攒足够力量,一举推翻这汉家天下。” 看着陈昭沉默,对方接着说道:“如今我太平道已经与不少天下豪杰结为同盟,共同推翻大汉,像是淮右布衣的明军、绿林军、项家军等皆明面势力,除此之外,一些豪强世家、历代帝室愿意协助我们的也不少。” 陈昭知道对方不会骗自己,这种事,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一般,需要依附在汉朝这棵大树上汲取养分,更多的是,想要等天下大乱之后从中谋利。 “先生且先住下,等我商讨一番,明日再与先生答复。” 第35章 邺城局势 “此人非同一般,见识卓越,在黄巾之中不是无名之辈。”李悝见黄巾使者走后,盯着对方的背影,开口说道。 陈昭点点头,自己积威日久,手执权柄,幽州生杀皆在掌握之中,一般人见到自己怎能云淡风轻。 李悝接着说道:“主公,其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天下的视线都放在冀州黄巾之上,确实为我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与对方合作吗?” “就算是不与其合作,也要给对方方便。” 李悝开口说道。 “那就答应对方的要求,不设文字,不设盟约,我们会帮助他们度过这场危机。” 陈昭思索片刻,想到幽州如今的局势,汉庭的合法性还是太高,自己这个刺史之位终究还是不稳,只有崩溃的罗马才是好罗马,活着的大汉,对自己终究并非好事。 “此事便托付给先生,仙芝从旁协助,让慕容恪在草原上也该动一动了。” 陈昭起身,李悝、高仙芝两人也连忙跟随起身,陈昭望向辽东的方向,这些时日辽东平静过了,该加一把火了。 趁着夜色,陈昭来到大营之中,努尔哈赤仍旧等候在原地,陈昭翻身上马,率领两千轻骑南下。 这两千轻骑乃是陈昭从草原之中挑选,以各部落可汗之子及其部落勇士为条件,将其安排入军中,取名为长子军,效仿成吉思汗当初设置军队的模式,既是人质,也是勇士。 长子军往往不通汉话,日常交流以鲜卑话,仅听从陈昭一人的命令,入中原往往充当陈昭身边的近卫侍从。 “走吧。” 。。。。。。 “大哥,回来了,不知那些狗官如何?没有难为哥哥吧。” 张角风尘仆仆返回,张宝看清对方长相,便迎了上去,对着来人嘘寒问暖。 若是陈昭在此处,必然被对方的身份所震惊,黄巾使者竟然是张角。 “没事,事情谈下来了。” 张角喝了口温水,看着在场仅有张宝、张梁两人在,便瘫坐在椅子上,这个时代的交通真是要命,浑身酸疼,沿途盗匪、官军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可以说刮地三尺,原本的村落大多都荒废了。 张角此番亲身前往,一个是手下人才不多,心思各异,第二个则是他也想见一见如今玩家中天下第一诸侯的风采。 此番亲眼相见,倒也是不辜负了其名声。 不过却少了几分刀兵征伐之气,多了几分悲天悯人之意,有仁主像。 休息了片刻,张角正襟危坐,开口对着张宝、张梁开口说道。 “冬天快到了,给道众们分发冬装,汉军的补给会越来越难,正是我们反击的机会,这段时间先好好操练道众,等待一击毙命的时机。” 张燕早已迁徙道众前往黑山之中,靠着黑山的山脉隐藏在其中,平日里偷袭汉军身后,帮助张角缓解背后的压力。 随着时间的变动,张梁、张宝督战的豫州、青州、徐州的黄巾也难成大事,在大汉朝廷急催之下,相继覆灭。 虽有残众,但是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了。 于是,命令张宝、张梁退回冀州,仍旧以冀州为大本营。 但是张梁、张宝撤走后,当地并没有像汉帝国想的那般,彻底平定了黄巾之乱,反而乱象频发。 什么项家军、赤眉军、绿林军、闯军、大西军等等,皆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断从各地冒出来。 天下的局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继续朝着深渊划去。 “诺,只是大哥如今城中粮草已经不多了,现在各地反汉义士仍各自为政,一盘散沙,该如何处理?” 张宝应了一声,这个事他早就开始准备了,破家灭门缴获了不少财帛,如今也交给了张燕,张燕盘踞黑山,在并州、冀州之间,连带着去幽州的距离也不太远,可以前往草原上购买些羊毛等,虽然腥臊无比,但是终究是先活下来,再考虑享受的问题。 张宝跟张梁这段时间跟随张角也不是全无所获,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是张角常常放在口中的话。 张宝自从担任与各地起义义士合作以来,发现大家各自为政,彼此之间还心存芥蒂,若是这般下去,被汉军消灭也是不远的事。 “这件事你提的很好,最近大有长进。”张角先肯定了张宝一句,接着说道:“皆是豪杰,豪杰便难制,不如约法三章,以各据其地、守望相助、共克汉廷为大旗,先到先得。” 如此这样,黄巾军占据冀州,明军据扬州,项家军据徐州,赤眉军据青州,绿林军据豫州,闯军据雍州,大西军据益州。 若是战败,逃亡他人的区域,当以此州主人为主,自己为客军。 听到张角的安排,张宝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开口说道:“不愧是大哥,不过粮草和冬衣也得提上行程。” “如今幽州军已至邺城城下,北冀州几乎全被其握在手中,三弟不妨以盟友的名义请陈昭为我们供粮,以其才智必然为我等提供粮草。” “诺。” 。。。。。。 邺城之外,完颜阿骨打早已建立好大营,等待在原地,同时派遣使者前往皇甫嵩、朱儁大营告知陈昭即将到来的消息,而完颜阿骨打本人则亲自领亲卫等待在陈昭来的必经之路上。 陈昭到达之后,立刻跟完颜阿骨打前往大营,了解皇甫嵩、朱儁等人的动向。 “主公,如今皇甫嵩、朱儁军频繁异动,我安排使者前去拜访,带回来的回信中,两人明日要与主公进行洽谈。不过从这几日我收集的信息来说,南边的叛贼烽烟四起,朝廷似乎想要将皇甫嵩、朱儁两人再调往南方,先将豫州、青州、徐州等地的叛贼消灭,随后再来解决黄巾之祸。” 完颜阿骨打将这几日准备的地图悬挂在大帐之中,看着其上的圈圈画画,对着陈昭一一讲解道。 陈昭看着豫州上四处圈圈画画的图案,豫州作为东汉朝廷的帝都,难道已经糜烂至此了吗? 第36章 初见众将 “昭见过诸位。” 次日,在完颜阿骨打的陪同下,陈昭前往汉军在邺城外的兵营,星罗棋布,两帐立于中间,仍能看出其中地位差别。 陈昭早已了解,如今大营之中皇甫嵩、朱儁合并一处,以皇甫嵩为主,朱儁为副。 陈昭步入帐中,众人早已等候在此。 陈昭扫视一眼,皆不认识。 观其上两人,必然是皇甫嵩与朱儁了吧。 皇甫嵩、朱儁见到陈昭入帐,起身,走入帐中,拉着陈昭的胳膊,开口便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我想冠军侯霍骠骑也就如此吧。” 皇甫嵩、朱儁打量着陈昭的样貌,在【三代之英】的特性影响下,心中好感倍增,汉家出了英雄少年乃是好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是安稳天下必少年英豪。 “来我为你介绍这帐中英雄。” 皇甫嵩知道陈昭从未见过帐中诸人,陈昭的起家太迅速,从幽州一路做到幽州刺史之位,从未有其他地方轮官的经历,举荐的刘虞也死于非命。 “此人乃并州刺史、河东太守董卓,字仲颖。” ..... “此人乃我军司马孙坚,字文台。” 随着皇甫嵩的一一介绍,陈昭啧啧称奇,昔日从电视剧里面才能看到的人物,竟然具象化,一一坐在眼前,这比当初见到刘虞、皇甫嵩、朱儁等人来的刺激多了。 待到见过众人之后,陈昭从左侧第一个的位置坐下了,地位上比自己高的只有三人,皇甫嵩、朱儁和董卓,皆官职比自己高,董卓此时乃是并州刺史,而自己的幽州刺史只是暂代的。 “如今黄巾军不过是困兽犹斗,张角神神鬼鬼,迷惑了不少百姓,如今据称死守,败亡是迟早的事的,但是仍旧需要些时日。” 待到众人坐定,皇甫嵩接着开口说道,如今朝廷的诏令已经握在皇甫嵩的手中。 陈昭、董卓等人皆翘首以待,想要知道皇甫嵩手中的诏书中到底写了什么,这关系到众人的前途。 “都乡侯所言不错,黄巾军乃是一民夫,如何与我大汉精锐打的有来有回,这无非是凭借着张角的妖术。但是只凭邺城一城之地,想要阻挡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这黑山中的黄巾军倒是有些麻烦,我军不善于山地作战,且对黑山地理不熟,倒是让这张燕阻挡了我们数次进攻。” 朱儁顺着皇甫嵩开口说道。 这冀州只剩下一座邺城了,其他的城池皆被汉军攻克,与其说是攻克,不如说是汉军所到,豪强地主无不箪食壶浆,以喜迎王师。 原本冀州的黄巾,要么逃入了邺城之中,要么便是跟随张燕退回到黑山之中。 邺城城高墙厚,非数倍之兵难以破城,黑山也绵延数百里,非众兵难以扫荡。 攻邺城,黑山则必救;攻黑山,邺城必救。 两者互为犄角,倒是给汉军惹出了不少麻烦。 但是这点损失皇甫嵩等人还是能承受的,毕竟胜利的天平仍旧倒向汉军。 比起当初黄巾军差点再度席卷北方比起来,现在的黄巾军只是困守孤城的野兽。 “是呀,如今陈幽州再度携一万军士来援,这黄巾之乱恐怕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众人看到端坐于上位的两人都这么说,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手中乃是陛下诏书,这你们也是知道的,如今王命急诏,我与董并州要率军离开此处,此处便托付于公伟了。” 皇甫嵩将手中的诏书递到副将的手中,传阅给帐中诸将看,随后,看着朱儁说道。 “如今大汉社稷危难,皇甫兄的才能我是知道的,非皇甫兄难以收拾,此处黄巾便交给我等,必不负皇甫嵩所托,也必不负皇命所托。” 朱儁当着众人便承诺道。 “仲颖兄真乃豪杰,美名远传,今日一见,更胜传闻。昔日,董兄返回乡中种田,羌人首领来访,杀牛以款待众人,仁义之名在四海飘扬。” 待到军议结束,众人听从皇甫嵩的命令,各屯兵一处,皆防备黄巾军,如今邺城像是被铁桶一样牢牢的困住,陈昭的到来,让这个铁桶更加的牢固了不少。 董卓听到陈昭所言,原本以为只是恭维自己,仅仅一次寒暄罢了,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事迹对方竟然知道,且对自己的所为大加赞赏,心中好感渐升。 又看到对方丰神俊朗,气概绝世,心中不禁好感又多了几分。 “此物乃是幽州特产,乃是幽州虎的皮毛,今日见董兄便送于董兄了。” 董卓也称赞了几句陈昭少年英雄,昔日前汉霍骠骑也不如的话语,却听见陈昭接着说道。 完颜阿骨打接着从陈昭亲卫手中拿过虎皮,递给陈昭,陈昭将其放到董卓手中。 董卓摸了摸手中的虎皮,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老虎?” “董兄喜欢便好。” 陈昭可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人,知道董卓可是潜力股,现在投资,肯定是有好处的,等到董卓将来统摄朝政,自己今日的投资,必然是连本带利的回来。 “卓,匆匆来此,也没带什么礼物,此剑是卓携带多年,陪卓征伐四方,今日与子明投缘,便送给子明了。” 董卓看了看自己身边,也没有什么礼物,抽出自己的配件,在阳光下,光芒异彩,塞回剑鞘后递给陈昭接着说道。 随后拉起陈昭的衣袖,往自己的营帐走去,先对着陈昭说道:“我与子明一见如故,今日便在我的营帐中歇息,我俩抵足而眠。” 又伸手拍了拍跟随在身后的牛辅,开口说道:“你跟二凤就不要去了,今日你去管理军队,让二凤协助你,有问题多听听二凤的意见,若是你如二凤一般,也就让我省心了。” 董卓言辞中多加责怪,但是言语中则亲近了不少,还是能看出来牛辅在董卓心中的地位。 听着二凤的名号,陈昭也看了过去,只见一人也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单看这长相就不是一般人,两人目光相对,陈昭率先点了一下头,随后对方也应了一下,董卓便来着陈昭而去。 第37章 劫掠 清晨,陈昭从董卓帐中醒来,告别了还在挽留的董卓,回到营帐之中,早已等候在此的努尔哈赤对着陈昭拱手,开口说道:“主公,昨夜黄巾军传来消息,希望我们能支援些粮草。” “不准,等皇甫嵩、董卓等人撤军,我自会告知张角,粮草还是他们自己想办法吧,如此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昭将外袍放在椅子上,开口对着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黄巾军需要的粮草肯定不是小数目,若是自己为对方供给如此多的粮食,恐怕会被朱儁等人发现,打上一个通敌叛国的名声,这不利于自己的发展。 另外,如今黄巾军仍有一战之力,正好借着对方粮草无多,逼着对方与皇甫嵩、董卓或者是朱儁一战,借助黄巾军之手削弱对方。 就算是黄巾军不敢与之动手,那么城外的豪强地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若是黄巾军愿意对其动手的话,陈昭也是愿意帮助黄巾军的。 “交代你做的事如何了?” “这几日,臣已经携带着主公的书信安排人拜访了冀州的几个豪族,如今对方仍旧观望局势,对我们的招揽不感兴趣。” “我知道了,后续持续关注这些家族。” 陈昭叮嘱努尔哈赤,冀州的豪族是陈昭不能忽视的力量,虽然他们很多实力远远没有后世那般强盛,但是其人才的储备还是远远超过一般的寒门家族,可以作为自己稳定冀州的助力。 例如无极甄氏,乃是出了甄皇后的家族,无论袁曹皆借助了甄氏之力安稳河北;渤海封氏,高欢挚友封隆之便是出身这个家族;渤海高氏,高欢便是自称出自这个家族,其中诞生了时人比之为项羽的高昂;清河崔氏出身的崔浩;写下《黄鹤楼》的崔颢、“殴帝三拳”的崔季舒都是出自博陵崔氏;以李牧为祖先的赵郡李氏等等。 这是陈昭无法忽视的一股重要的力量,与之合作,则能快速稳定冀州,若是不与之合作,得冀州可能就要费些力气。 努尔哈赤听到陈昭所言,应了一声,准备向这些家族中用间,安插些自己的人。 自从玩家来到万国,不少人开始选择加入这些汉末的家族,或者是另起炉灶,干脆吞并自己原来的主家。 但是共同点都是将汇聚人才,以血脉为关系,组建家族,开始插手地方上的方方面面,甚至营建坞堡,组建家兵,要用自己手中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就让其来者不拒,一股脑的将来自后世的人全部吸纳了进来,作为偏远的旁系般使用。 而且这些玩家都极为聪慧,每每都有惊世之言,懂奇工巧技的不再少数,甚至某些耕作方法让家族收益,这让世家更愿意接纳对方。 一时间,各家族开始人才济济,更多的蓝星玩家,也凭借着这种关系,在汉末有了进入士族圈层的机会。 简直互利共赢呀。 但是不加辨别的吸纳人才,自然也有鱼龙混杂的问题,但是比起好处,这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长子军先拨给你调动,我已经让李悝调运来不少皮甲,都是模仿鲜卑样式,我们来到冀州,也不能什么都不错,这些家族不能明面上得罪,暗地里要给他们吃点苦头,从今日起你就先不要露面了,先将我交代你的任务完成,至于此处的统帅,先交给完颜阿骨打,等劫掠完,便运着截获的物资,从草原运回幽州,我已经安排了慕容恪从草原等待着你。” 努尔哈赤听完陈昭叙述,略带迟疑,对着陈昭说道:“主公,此处两千人的调动是否太过显眼?” 陈昭此处一共就一万两千余人,此番调动两千人,这么大规模的调动,必然瞒不住朱儁,若是等豪门世家被鲜卑劫掠,很难不怀疑到陈昭的头上。 听到努尔哈赤的质疑,陈昭点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此事我心中早有计较,我早已向朱儁上书,幽州边境鲜卑异动,此番让你携带着两千骑兵回去支援,朱儁并无异样,你回幽州之后,从并州之地入冀州,他们就算是猜到是我所为,没有证据,也不能诬告大汉两千石的刺史。” 如今大汉乃多事之秋,内有张角等叛贼此起彼伏的起义,一次次的危害着大汉的天命,边疆同样也不安定,匈奴几次三番的进攻大汉控制的西域地区,羌人持续百年的叛乱,今年再度重演,并州、幽州连番被鲜卑入侵,一次次的告急,让包含朱儁这样的将领都觉得毫无意外。 陈昭向朱儁上书之后,对方接着就同意了,甚至还可以让陈昭先行撤兵返回幽州,先抵御鲜卑人的南下劫掠。 “诺。” “先去准备吧。” 陈昭此番用努尔哈赤就是利用其后世的名声,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此番的行动,肯定是陈昭指示的,否则鲜卑人如何通过并州、幽州两地,能如此顺利的到冀州的腹地掠夺财货,又能安然的撤离。 “让你查的人查的如何了?” 等到努尔哈赤离开营帐,帐中只剩下了完颜阿骨打和陈昭两人,陈昭开口询问道。 “昨夜我与牛辅、张济、李榷、郭汜等人喝酒时,谈起此人,四人皆啧啧称奇,这个李二凤就如同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在董卓讨伐羌人时,李二凤箭催贼首,而得以入董卓之眼,此人善骑、善射,有爱戴士卒,与四人交往倒是也不差,就是总少些西凉的习性。” 完颜阿骨打先将自己从牛辅等人处听来的一一给陈昭汇报,随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说道:“依我看,这李二凤肯定是拿到了太宗文皇帝李世民的特性,才能如此,日常行事,也是模仿着太宗文皇帝的摸样,倒是也让其学了几分。” 看着陈昭开始思考,完颜阿骨打接着开口说道:“此人必是我等未来的敌手,需不需要臣现在安排人杀了他?” 第38章 初闻噩耗:卢植战败 “暂且不用,如今其屈身董卓帐下,所图不小。你且携带着我的名刺,去拜访此人,看看此人有何谋划,如今汉室未崩,我等仍旧可以守望相助,等待天下大乱的时机,万不可因小失大。” 陈昭拒绝了完颜阿骨打的提议,如今幽州最重要的便是潜心发展,陈昭已经独领一州,只要等灵帝驾崩,就能等到争霸的时机。 “诺。“ 听到陈昭心中已经有谋划,完颜阿骨打也没有争辩,接下来陈昭的命令。 “西乡侯、镇贼中郎将朱儁遣人来寻刺史。” 亲卫步入营帐之中,对着陈昭说道。 “可知何事?” “不知。” 询问完亲卫未果后,陈昭看向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最近可是黄巾军有何动向?” “未曾听说,如今皇甫嵩、董卓尚未调离此处,张角不会如此贸然行动,就算是其有太平道术,可迷惑百姓,又有黄巾力士刀枪不惧,也不可如此轻举妄动。” 黄巾力士作为张角独有的特殊兵种,虽悍不畏死,却也是肉体凡夫,只是能让士卒进入狂热状态,但是手中的兵器、甲胄仍比汉军精锐的装备差距不少。 皇甫嵩所领的八校尉也是特殊兵种,以大汉全国之力所养的北军在兵员素质、武器装备、后勤补给上来说,要甩张角的黄巾力士十条街的水平。 众人思索了一番,也不知道朱儁现在请自己来是做什么,如今努尔哈赤尚未行动,应该不是冀州豪强来告自己的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换上铠甲,陈昭便领着亲卫前往朱儁军中,留完颜阿骨打在军中镇守,且执行陈昭安排的各项指令。 陈昭进入帐中,顿时感觉气氛压抑,董卓等人也是不知何等情况,看见陈昭入帐,微微示意,随后再度看向帐中二将。 皇甫嵩、朱儁再等了一会,看着帐中诸将慢慢聚齐,随后皇甫嵩开始说道:“唉,众将可能不知道我与公伟为何要召集尔等众人。” 看着众人的迷惑,皇甫嵩也不再遮掩,直接开口说道:“卢子干在南方被叛军击溃,已经撤回洛阳,如今陛下震怒,要治卢植的罪,幸好朝中大臣劝谏,才将卢植保了下来,却也丢掉了兵权。” 众人听闻,无不震惊。 卢植的军事水平在座众人是知道的,与面前的两位并称汉末三杰,在之前与黄巾军张角的战斗中,打的张角节节败退,将其困守在广宗城中,后董卓接任之后,反而被张角打的节节败退,以至于等皇甫嵩平定豫州黄巾之乱后,朝廷命其迅速北上,负责讨伐张角,将原本的主帅董卓降为了副将。 现在如此名动天下的卢植竟然败了。 众人无比惊讶异常。 皆怀好奇之色,想知道究竟是谁打败了卢植。 “肃静。”朱儁出声制止道,帐中众人讨论之声暂停,又齐刷刷的看向皇甫嵩,等待着皇甫嵩的答疑解惑。 皇甫嵩继续开口说道:“扬州之贼朱国瑞公开打出反旗,控制了刘扬州,扬州之内豪族顾陆朱张四家皆被其控制,僭越一州刺史之位,不听朝廷号令。如今反贼张角称其为明王降世,以其为吴王。徐州又有一贼自称项羽再世,也与张角有密切往来,如今搅得徐州到处混乱无比。徐州刺史陶谦领兵与项羽作战,数次战败,徐州南被项羽占据。” 众人面色更加凝重,听说南方反贼遍地,但是没有听说局势如此严峻,似乎比张角起义,半个天下震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国瑞帐下有一猛将,名为徐达,用兵稳重无比,却又智计百出,每次与卢植作战往往避实击虚,卢植数次败于其手中,不得不停止进攻扬州,转道回徐州休憩,补充兵源。” 皇甫嵩一声叹息,他也不知道为何卢植手中握着大汉精锐的南军,却一败再败。 但是为了让帐中之人了解南方局势,只能继续说道:“卢植退回徐州之后,陶谦向卢植求援,并许诺以丹阳兵充入南军之中,再奉以粮草、铠甲,让卢植来讨伐这个敢自称项羽的反贼。卢植与此贼交战于彭城之下,被此贼冲入阵中,破阵,卢植仅以身免,大汉南军被项羽在彭城之外铸了京观。” 皇甫嵩说完,朱儁坐在一旁都震惊无比,他是知道卢植败了的消息,但是不知道卢植败的如此彻底。 大汉朝廷以南北二军治天下,地方各地皆无郡兵,如今南军覆灭,北军还能撑得起大汉的江山吗? 南军可是一直作为大汉朝廷的禁军,如今禁军覆灭,不知道洛阳的那位皇帝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卢植能保住性命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 朱儁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又对比了卢植,若是自己遭逢此败,恐怕下场会不一样吧,心中暗暗羡慕卢植。 卢植年少时师从太尉陈球、大儒马融等,与郑玄、管宁、华歆等人为同门师兄。以博士入仕,是德佩孔庙之人。 与众人不同的是,帐中陈昭、李二凤、大魔导师刘秀三人皆面色如常,三人心中心知肚明,那个徐达或许是历史上真正的徐达,明朝真正的万里长城,而西楚霸王,要么是历史上真实的人物,要么便是得了西楚霸王的特性,无论是哪一个,也有西楚霸王的几分神色。 淮右布衣与西楚霸王的配合,或许在正面战场连面前的两位也难以胜之,更何况立足未稳的卢植。 皇甫嵩接着下了决定,开口说道:“既然陛下之前已经有诏书,让我们南下,这里我们是不能继续待了,邺城的围困还是托付给公伟了。” 随后朝着朱儁拱手,朱儁也回礼。 “兵贵神速,今夜,我便率领北军八校尉南下豫州先克豫州之贼,董卓你则赶回凉州平定羌人与闯军之乱。” 随后皇甫嵩看向陈昭,开口说道:“安北亭侯,我听闻边境上又有鲜卑作乱,不知情况如何?” 看着皇甫嵩询问自己,陈昭接着开口说道:“鲜卑最近一直不安分,频频犯边,倒是不碍事,我已派遣大将返回幽州反击鲜卑,以以往情况类比,鲜卑只要挨了打就能消停几日。” “那就好,等鲜卑消停了,还是希望安北亭侯能阻止幽州军南下邺城围困黄巾,此事我会向陛下请示。” 皇甫嵩听完陈昭回答,接着说道。 随后再度看向朱儁,说道:“等安北亭侯的大军一到,公伟便启程南下,先进攻青州反贼,我俩一同进攻徐州。此事,我也会上报陛下,众人只需要等待陛下诏书便可。” 皇甫嵩知道卢植的水平,对徐州和扬州的黄巾军反贼心中还是有几分忌惮,便对朱儁说道。 “诺。” 第39章 冀州世家的谋划 “这陈昭真是欺人太甚,莫要以为其假借鲜卑之名行贼寇之事,我们便不知道了。” 冀州渤海郡内,高昂怒气冲冲的对着众人开口说道,冀州之内,他们有钱有粮,如此放任努尔哈赤肆虐乡里,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昔日高欢邀请其一同谋求天下,仍旧态度谦卑,不敢冒犯他这位北朝项羽,今日陈昭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破落户也敢冒犯自己。 “敖曹,慎言。” 崔浩听着高昂所言,对着陈昭越来越不敬,言语也越加粗鄙,开口提醒道,如今他们北方的豪门可没有经历过魏晋南北朝的洗礼,虽建立起了底蕴,但是对比陈昭的刀兵还是差了很多。 而且此间豪门世家云集,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今日之言,必他日尽入陈昭之耳,空惹事端。 “怕他作甚。” 面对崔浩的好意,高昂不以为然,陈昭他还不放在眼中,连幽州都没有平定,如今却图谋冀州,真是找死。 看着高昂的态度,崔浩也只能听之任之,只是感慨,选高昂作为渤海高氏的家主,其下难了。 渤海高氏也不是没有顶级的谋臣、文臣,隋文帝杨坚的宰相高熲、唐太宗李世民的宰相高士廉也皆出自这个家族,但是乱世,没有什么比武力更能让人安心。 崔浩看与高昂讲不通,随后对着一旁默不作声的高熲开口说道:“昭玄,如何看待此事?” “崔公可否看出了当下与往日的不同?” 高熲没有急着回答崔浩的问题,而是对着崔浩开口询问道。 “你说说看?” “历史上,群雄多,明主少;当下,明主多,群雄更众。历史上,我等士族掌握舆论、人才、土地等等,谁想要统一天下,坐天下,皆需要我们协助,当今天下,贤才还少吗?是我们择明君,还是明君择我们?” 崔浩听着高熲提出来的问题,没有惊讶。 这些时日,崔浩也见过不少野心勃勃的人物,有些以历史上君主的特性作为寄货可居的工具,有些则以自己的抱负想要打动崔浩,这些人,崔浩都没有接纳,只是给了对方一笔财货,让其作为起家的基础,又给对方一个机会,可以在清河崔氏中游说子弟,若是子弟愿意追随对方,崔浩并无意见。 作为家主的崔浩,是不会听对方三言两语,便将清河崔氏托付给对方,清河崔氏的家族可是将数万人的前途担在了身上。 崔氏子弟在外,得遇明主,日后若是有宰辅之能,今后将清河崔氏托于对方之后也未尝不可。 “昭玄的意思我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高昂看着两人打着谜语,心中烦闷,开口说道:“这陈昭不敢公开劫掠我们,这不是在畏惧我等吗?以我、李牧、崔乾佑三人,足以安定冀州,又有崔世兄、昭玄侄儿的辅佐,这冀州黄巾能坐,我们便不能坐吗?” 高昂可是知道的,昔日尔朱荣暴毙,他们冀州的士族也是拥有过冀州的。 安史之乱中,他们这些家族子弟,也是博取了不少军功。 崔乾佑便是如此,出身博陵崔氏的破落之家,凭借着骁勇善战,得以入安禄山的幕府,参与发动安史之乱,曾带兵攻取洛阳,大败名将封常清。先后发动灵宝之战、潼关之战,打败并俘虏名将哥舒翰。攻取长安城和河东郡,屡建功勋。大战天下兵马副元帅、朔方节度使郭子仪于河东郡,兵败后投奔安庆绪,授天下兵马使。唐肃宗乾元二年,赢得邺城之战的胜利,不久史思明发动政变,随同安禄山之子安庆绪一同被杀。 李牧听到高昂提自己,摇摇头,开口说道:“如今还不是与朝廷翻脸的时候,大汉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是我等如此,张角必然拍手欢迎,这样,我们也必然吸引到大汉朝廷的目光。” 高昂看着李牧不支持自己,哼了一声,又坐回原处,李牧看着,没有半分动摇,现在可不是逞强斗狠的时候。 大汉四处叛乱四起,但是谁都没有勇气直面大汉的威严,万一被汉朝临死之前也一并带走就得不偿失了,反而不如这般蛰伏。 “你们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就看陈昭骑在我们头上吗?” 高昂越想越生气。 “那也未必,陈昭以鲜卑的名义劫掠我们,我们自然也可以用抵御胡人的名义截杀他们。我听说陈昭军中有两将,一人号称为完颜阿骨打,另一个号称努尔哈赤,我猜两人必有其特性,不妨与之联络,拉拢他们共同讨伐陈昭。” 崔浩对着众人开口说道,高昂说对了一件事,他们这些世家虽没有走向巅峰,但是在冀州也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兵合到一处,围剿对方,陈昭既然不敢称其为自己的士卒,心中肯定是还没有做好与自己等人翻脸的准备。 正好,自己等人可以借助此事彰显一下力量,后果无非是今后与陈昭决裂罢了,但是崔浩相信,如果陈昭志在天下,必不会因为这些胡人骑兵与自己等翻脸。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一人为后金的建立者,一人为金国的建立者,都是开创之君,能心安理得的居于陈昭之下,不想要恢复到历史上那般吗?是人皆有野心,如今野心不显,肯定是实力不济,难以出头。 崔浩就准备给两人这个机会。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高熲也不再开口,他也想要看看陈昭这位现今排名第一的玩家,到底能做到什么水平。 这些时日,努尔哈赤也是狠绝,在冀州之地与他们捉迷藏,往往抓到机会,便一击必杀,不知道抢了他们多少粮草,又不知道掠夺了多少金银,他们的佃户也不知道被抓走了多少。 每个人对努尔哈赤都是恨得牙根痒痒。 这些物资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要夺回来,慕容恪在后以大军压阵,帮助努尔哈赤运回幽州,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第40章 崔浩之谋 “主公,慕容恪传来急报。” 完颜阿骨打走入帐中,将手中的急报递到陈昭手中,又将慕容恪派遣来的士卒带入帐中,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使者入帐之后,等到陈昭看完手中努尔哈赤送来的书信,便让慕容恪的使者开口讲述事情的经过,两人的说法倒是十分一致,听完,陈昭也就明白了故事的来龙去脉。 努尔哈赤在冀州搞得天怒人怨,冀州豪族不愿意让其如此安稳带走劫掠的货物,各家组织了万余家丁,皆披甲,持武器,要将努尔哈赤留在冀州。 在赶来的路上,被努尔哈赤派出的长子军斥候发现,汇报了给了努尔哈赤,努尔哈赤令长子军抛弃掉辎重,又在路上扔掉财货,给人一种听闻消息逃亡的感觉。 而努尔哈赤带人并没有跑多远,反而令斥候盯着对方的动向,若是对方收集财货,必军心不稳,阵型大乱,这是自己的机会。 但是来人并没有令人收集这些财货,反而朝着努尔哈赤逃亡的方向,不断搜索前进。 努尔哈赤知道,对方这些人的目标就是自己。 于是,安排使者前往慕容恪处,令其做好准备,努尔哈赤则率领长子军引诱对方前往。 长子军出身鲜卑诸部,善骑射,骑术远好于高昂、崔乾佑等人麾下的军队,一直不紧不慢的逃亡着,看着到了与慕容恪约定地点,努尔哈赤率领军队,直接消失在了高昂与崔乾佑的视线之中。 恰好,慕容恪领八千步卒,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高昂、崔乾佑看自己来路已绝,知道这是落入了努尔哈赤的陷阱。 看来者气势汹汹,知道今日若不交战,恐怕很难从此处离开。 崔乾佑亲率六千步卒迎战慕容恪八千步卒,高昂率领四千骑兵,不断骚扰慕容恪侧翼。 正在两方交战正酣,努尔哈赤领四千骑兵出现在众人身后,两千幽州边骑为重甲骑兵,摧城拔寨,两千长子军为轻骑,不断骚扰。 看到两千幽州边骑的时候,高昂和崔乾佑便知道完了,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尤其是在如此平坦的地形中,两千幽州重骑兵如同坦克一般,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在四面合围之下,崔乾佑率先投降,以如今麾下家丁众多,此番折损,坏家族百年大计为理由,力劝高昂一同投降。 高昂自知无力回天,麾下军队除了亲眷,就是家族重金培养的家丁,自己可以逞一时之英雄,但是这些族中子弟及家丁没了,渤海高氏就元气大伤了,这些冀州士族还念不念旧情就未可知了。 于是,高敖曹也向慕容恪投降了。 “将冀州豪族的家丁全部冲入军中,送往韩当手下,高昂、崔乾佑两人送往幽州,先收押起来,将来必有用处。同时,安排慕容恪、努尔哈赤收拾好残局后,迅速南下,与我汇合。” 陈昭本来想要将此战冀州士族的军队当成黄巾军,为自己谋一些功勋,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脑满肠肥的形象,肯定无法冒充黄巾军,想法便作罢了。 这样反而不如将其送往幽州辽西郡,安排其在边境前沿,为自己出一份力,毕竟能让冀州豪族大力培养的军队,肯定战力远比黄巾军、草原上的牧民强不少。 ....... “如今敖曹、乾佑都被陈昭抓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崔季舒得到消息后,不作迟疑,迅速将众人再度汇到一块,商谈此事,这一次就他们博陵崔氏和渤海高氏损伤最为严重,不仅损失了部曲,还让家族的重要人物折在了里面。 更重要的是,陈昭肯定会以此事来向他们发难。 “不如我们臣服陈昭?” 众人之中有人提出了建议,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但是终究还是要看崔浩、崔季舒、李牧等人安排。 “前些时日,崔家旧友来访,季舒不妨与之联系。” 崔浩也感慨世道维艰,陈昭势大,如今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的,他们此战算是折了一半的脊梁。 他们不是不想归降陈昭,而是不能如此投降。 幽州士族损失殆尽,虽然都传闻是张举、高欢等人所为,但是崔浩认为其中也有陈昭的影子。 太强势的君主,反而不是他们这些世家的选择。 “你说的是刘秀?” 崔季舒回想起了他们崔家的旧友,昔日大魔导师刘秀亲自登门拜访,被崔季舒含糊其辞的打发了,只是给了些许陈粮作为回赠。 “正是,刘秀不是一直想要在冀州做出一番事吗?安排些中小士族去资助对方,我们的要求是对方将陈昭驱逐出冀州,我们便可以奉其为主。” 崔浩点点头,随后又开口嘱咐道:“这件事你亲自来办,务必小心,不要被陈昭再度抓到把柄。” “李牧兄、昭玄,你我三人明日筹集些粮草,我等前往朱儁大军中犒赏军队。” 众人合谋之后,兵分三路。 崔季舒通过安圣联系刘秀,如今安圣作为刘秀麾下倚重的大臣,与崔乾佑乃是故友,此人贪财好色,喜欢权势。 刘秀曾几次三番的拜访他们冀州士族,想要获得他们士族的支持,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刘秀必会上钩。 崔浩则带着李牧筹集粮草,要求面见朱儁,想要通过犒赏朱儁大军,来换取朱儁的保护,如今朱儁仍旧是掌控冀州之地的最高军事长官。 如果能通过朱儁将高昂、崔乾佑及各家部曲解救出来就好了。 高熲则有不同意见,拒绝了崔浩的谋划,决定亲自去拜访陈昭,面见陈昭,看看对方究竟配不配自己负责,也去了解一下这个幽州刺史到底何许人物。 自从得到了高熲的特性,他早已研究了高熲的生平,昔日高熲投效杨坚之事,他早已熟读。 想要成为新朝枢臣,最好的机会就是将雄主发掘于微末之间,而据有幽州一地的陈昭便在其中。 而今陈昭也缺乏文臣、谋臣,正是机会。 崔浩在听完高熲的意见之后,也没有强求,放任高熲自由发挥,若是得以登堂入室,入得陈昭眼中,也算是一条后路。 第41章 安圣带来的消息 “子明之兵,雄壮无比,对比南北二军、西凉兵也是旗鼓相当,今朝廷下令,准许各地刺史募兵以来,只有子明处有奇效。” “朱公过誉了,昭愧不敢当。” 陈昭这些时日与朱儁来往密切,以子侄之礼待之,收获颇丰,对此方世界更加了解。 陈昭看过三国演义,但早就将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只对其中些许人物有了解,后在幽州聘任老师来讲述三国这段历史,但此方世界早已与历史脱节。 “这些时日我早已将子明看做是子侄一般,莫要客气,子明之兵已到,我也该整顿三军,配合义真剿灭反贼,此事托付于你,期待他日能见到子明与老夫同朝为官。” 朱儁摆摆手,若是自己的儿子能有陈昭一半的能力,自己也就知足了。 谈话间,孙坚便走入帐内,扫视一眼,见陈昭端坐在位置上,未语。 “文台,有何事?”朱儁看着孙坚的举动,又开口说道:“此间没有外人。” “崔浩送来帖子,希望能拜见西乡侯,且越快越好,送来的礼物也已在营门之外,乃是十车粮草。” “可说是何事拜见?” “未曾。” 朱儁摸了摸胡子,看着手中递过来的帖子,看来是急事,崔浩之名他还是听说过的,在冀州本地素有名声,乃是当地豪族。 不过,崔氏家族未曾有两千石以上的官员,仕途不显。 “叔父不妨留下粮草,以为军资,将此人交给侄儿,今后侄儿剿灭黄巾,或许有他用。” 陈昭看着朱儁不想要见崔浩等人,如今清河崔氏在朱儁看来不过是一个不出名的小家族,求见自己这个出身会稽的镇贼中郎将。 陈昭倒是想要见一见这个帮助北魏统一北方的名士,故开口说道,对朱儁的称呼从官方称呼,变成了两人之间的私下称呼。 “可。” 朱儁点点头,同意了,随后与陈昭寒暄几句,陈昭假托有事离席,帐中只留下朱儁与孙坚。 “这些时日陈昭收买人心,其志向不小。” 孙坚与朱儁乃是老相识,于是开口说道,将这些时日陈昭的种种举动,一一汇报给朱儁,孙坚帐下黄盖、程普、祖茂三人都对陈昭赞不绝口,不过,孙坚见到陈昭总有一种敌视。 “多事之秋啊。” 朱儁没有理会孙坚,感慨道。 “明日整顿军马,三日后便出发青州。” 看着孙坚准备离去,朱儁开口提醒道,如今陈昭已经携两万余人的军队驻扎此处,朱儁也查看了陈昭军,那种肃杀之气就不是普通的军队。 “去查一查崔浩等人的动向。”陈昭走远后,对着一直等候在外的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 “主公,刚刚慕容恪派人过来,说渤海高氏高熲求见。” “高熲求见?”思考着今日的种种,陈昭感慨道:“看来世家之间也有了嫌隙。” 高熲他还是知道的,作为隋文帝时期的宰相,隋文帝杨坚篡周的每件事,都有对方的身影,拥有这种才能的人不为自己所用,岂不是浪费。 回到军营,陈昭没有立刻接见高熲,而是选择先行接见安圣,看着对方圆滚滚的体型,看着滑稽无比。 “昔日在冀州听闻大人之名,今日得见,小人三生有幸。” 陈昭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有意思的人了,于是开口说道:“起来吧。” “谢刺史,仆有事要报?”安圣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陈昭询问其为何如此,安圣继续开口说道:“仆此言或许有出卖故主的嫌疑,故而心中忐忑,而见刺史雄姿英发、宽以待人,” “汝之主乃汉家天子,绝非个人,今日应畅所欲言,不必因私交而危害国家社稷。” 安圣感激涕零,再拜,随后开始说道:“昔日仆沉溺于私情之中,今日得见州牧,才知小情与大情的差异。” 等到陈昭宽慰安圣,安圣感激涕零,对着陈昭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博陵崔氏崔季舒找到仆,希望仆将其引荐给刘秀,双方洽谈之后,相谈甚欢……” 安圣偷偷抬头看了一下陈昭,对方并无神情变化,心中顿时有些不安,开口继续说道:“仆听闻崔季舒代表的冀州氏族谈论对付州牧之事,可惜刘秀太过谨慎,仆未能听全,只希望州牧能够小心谨慎,万万不要被些许小人所伤。” “我已知你忠心,这些时日便留在这里。” 安圣闻言,慌乱起身,对着陈昭开口说道:“仆留在州牧身旁并无大用,而留在刘秀身旁却能时刻了解其与各地世家的动向。” “那你就返回刘秀身边,等我军平定此次叛乱,你的功劳我不会忘记。” 迎着陈昭的目光,似乎已经将其剥开,安圣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只能趴的更低,直到听到陈昭允诺的声音,安圣才如释重负,谢恩后,便后撤着走出营帐,离开好久,安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望着仍有火光的地方,心中暗暗感慨: “这陈昭真有本事,都是刚来不久,竟然有如此大的气势,初见对方温文尔雅,亲近而友善,交谈中却宽厚不减,威势顿增,如芒在背。” 安圣平复心情,快步离开此处。 完颜阿骨打送走此人,返回营帐之中,对着陈昭开口说道:“此人奸诈,无有忠心,不足为信。” “我已知晓了,此人我自有安排,高颎如今人在何处?” 陈昭点点头,将手中捏着的玉如意送给完颜阿骨打,奖赏对方直言进谏,这玉如意乃是渤海高氏送来的,看来对方也获得了不少后世的工匠。 “高颎如今正在偏帐之中,已经听从了您的命令,刚刚安圣离开时,让高颎与安圣擦肩而过。”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告知高颎我明日接见他,你安排好,在军营之中不要拦截高颎进出。” “诺。” “黄巾军那里也不要放松,虽然暗中已有结盟,但是手段要有,我们与皇甫嵩、朱儁不同,这些黄巾军虽不堪,但也上过战场,所缺的无非是铠甲、粮草、训练。安排慕容恪前往,行攻心之计。” 第42章 见高颎 高颎躺在陈昭安排好的客房中辗转难眠,昔日刘秀自然是带着安圣拜访过渤海高氏,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高颎还是一眼看到了此人。 安圣谄媚的围在完颜阿骨打身边,是刘秀的授意,还是其自己所为,无论是哪个,或许他们世家的图谋早已被陈昭洞察。 带来的小厮已经携带着自己的书信已经返回家中,就看家中长者以及号称“士族之冠”的清河崔氏该如何处理了。 半梦半醒间,天色渐有光,门外也传来了脚步声,高颎约莫了下时间,快到与陈昭见面的时间了,于是起床洗漱。 完颜阿骨打早已等候在门外,为其引路前往陈昭处。 昨夜被安圣扰乱了心智,都没有细细的观察陈昭手中的军队,如今打量一番,心中大为震撼。 且观这胡汉杂居的状态,兵锋甲盛,观其军,令行禁止,步伐如一,虽然看不出陈昭此人如何,但能观其军略。 “州牧治下,真乃熊虎之师!观其阵势,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高颎在完颜阿骨打面前称赞道。 “自然,此处皆是幽州军精锐,虽有三万之众,却能当百万之数。” 完颜阿骨打听完高颎称赞,便知其要打探消息的心思,于是开口说道,炫耀威慑。 陈昭通兵事,但是不多,士族都是在高仙芝的指导下建立起来的,高仙芝有唐军建军经验,自然采用的是唐军的特点,往往以少数精锐,携大量仆从军,便可征服一个地方。 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的到来,无疑又加深了陈昭走精兵化的道路,三人皆是以少胜多的名将、明帅。 这使得幽州军特别重视士卒的训练与装备补给,往往选拔各地府兵之中的精悍者,约有三五千人,入凤鸣卫中,以其为近卫。 其余皆从府兵之中抽调,亦或者是从草原上控制的可汗处抽调,为征召兵。 陈昭以慕容恪为将,将幽州附近辽东、辽西之地的部落大大小小的清理了不知道多少次,大部落被打散,使其力量分散,小部落则被迁移到大部落周围,使其惊惧,不得不向幽州靠拢。 再辅以经济手段施加恩惠,择其聪慧子弟学习儒学。 于是形成了,幽州境内,以凤鸣卫为近卫,辽东、辽西的草原上,以长子军为近卫。 高颎虽然知道陈昭实力雄厚,早已知其与草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却没有想到陈昭已经开始控制草原地区。 高颎心中不禁恐惧,感慨道:今日回去,必让崔公放弃昔日种种想法,否则必是取活之道。 他们这些士族也皆知天下大乱即将来到,就算是一时将陈昭赶走,等到汉室衰微,陈昭等人必将卷土重来。 “高君,请!” 在高颎思索之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陈昭面前,陈昭打量着这个帮助杨坚篡夺周室之人,并未觉察到有何不同。 “渤海高氏高颎拜见幽州牧。” “足下因何要见我?我听闻冀州士族之首清河崔氏前往拜访朱公,为朝廷大军献上粮草、财货,真乃士之楷模。” 陈昭一片神往之情,像是也听说过崔浩的名望,对其敬佩不已。 高颎看着陈昭的表演,心中说不出的恶心,如今士族这般境地,都是谁做的?若不是努尔哈赤、慕容恪两人的手段,渤海高氏也不会如此被动。 “朱公自然是大汉柱石,但州牧也是大汉肱骨,朱公居中央而四方不敢动,州牧据幽州而定边疆。” 陈昭哈哈大笑,继续问道:“今日你来,是想要得到什么?” “今日来,不在于得,而在于给。” “怎么说?” “我等能将冀州送给州牧。” 陈昭若有思索,等,这个词范围可大可小,观高颎模样,似乎是想要保全家族。 “先生此言差矣,冀州并非你士族的冀州,就算得之,也非我之冀州,乃是大汉的冀州。” 高颎觉察到陈昭称呼的变化,知道陈昭对冀州势在必得,就算是冀州在手,若是与他这般士族合作,冀州到底是陈昭的冀州,还是士族的冀州呢? 历史上袁绍便是兵不血刃,从韩馥手中夺取了冀州,这种痛,陈昭可不想经历一次。 “州牧请宽心,冀州郭、沮、鞠等家族都已经被我等士族压制,任他们多强,皆翻不了天。” 高颎开口说道,这冀州也不是他们来之前,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等就如此强盛,而是他们来了之后,压制了这些原有的士族,以后世两千年的玩法,让这些当地士族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就算是袁绍振臂一挥,这些原本的冀州士族也难堪大用。 “你们有这份信心便好,可有什么需要我的?” 陈昭一改刚刚严酷的表现,重新变回了温厚长者的形态,对着高颎嘘寒问暖,了解渤海高氏的困境,又表示他也不想与冀州士族为难,偏偏是有些冀州士族难以沟通,还承诺愿意扶持渤海高氏为冀州士族之首。 高颎连连表示,皆是双方误会,渤海高氏及冀州士族从未有与州牧作对的想法。 陈昭十分大方,大手一挥,便让完颜阿骨打传令送高敖曹、崔乾佑两人返回家,并给予高颎军师祭酒的身份,让其为陈昭近侍。 送走了高颎,陈昭对着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刚刚的你都听明白了?” 完颜阿骨打点点头,开口说道:“我这就去放了两人。” 陈昭摇摇头,完颜阿骨打摸不着头脑,开口询问道:“主公,此为何意?” 陈昭留下一句,人还是要放的,便转身离开。 完颜阿骨打愣在原地,了一刻之后恍然大悟,找了近卫吩咐道:“安排人放了高敖曹、崔乾佑两人,但是不要立刻就放了,要缓慢的放,有秩序的放,你明白了吗?” 看着近卫的表现,完颜阿骨打大骂愚蠢,让其出去,自己亲自去做这件事。 想到这些冀州士族的家丁主公可没有吩咐,看来这些家丁还要在冀州筑两年城墙了。 第43章 这世道越乱越乱了 “陈昭答应交回高敖曹、崔乾佑两人,崔公之言,我渤海高氏不准备参与,此番我等已元气大伤,需要休养生息。” 高熲回到清河崔氏崔浩处,没有掩饰,直接对崔浩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如今渤海高氏家主被抓,积累许久的家丁全军覆没,这都是家中的青壮、亲信,训练、甲胄甚至可以与东汉官军对比,早早投资的高神武战败在幽州,往草原去了,这笔投资也打了水漂。 “渤海高氏此番就不要参与了”,崔浩望向高熲,知道渤海高氏心中之苦,哀叹一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件事。 冀州士族乃是士族联盟,虽是整体,但其中也有各方的利益取舍,高熲说出此话,便可以代表渤海高氏大多数人的想法,自己不许,或许会导致冀州士族的崩溃,也该留一个种子在陈昭处了。 “崔季舒,你继续盯好刘秀处,高熲所言不错,对方最近动作不断,非可控之人,莫要让其作大,成为下一个陈昭。”崔浩开口说道。 “崔公放心。” 崔季舒选定刘秀乃是因其愿意与士族共天下,个人英武,军略也为超世之才。 “要小心。” 崔浩看着崔季舒已经成竹在胸的表情,心中更加谨慎,知道劝不了,但是仍再次开口提醒道。 “诺。” 崔季舒看着崔浩对自己的小心谨慎之意,恭敬道。 走出清河崔氏的坞堡之后,崔季舒没有返回博陵崔氏的坞堡,选择前往大魔导师刘秀处。 刘秀看着闯进来的崔季舒,对其无礼的行为并不在意,心神一动,起身开口对着崔季舒说道:“季舒,为何动怒?” 刘秀将崔季舒安抚坐下,随后对着身旁的安圣说道:“还不去给崔兄奉茶。” “不用了。” 安圣刚准备去安排,崔季舒看了一眼安圣便开口打断了。 刘秀也望了一眼安圣,知道今日之事,必在安圣身上。 四周沉默了下来,刘秀、崔季舒、马援、安圣四人皆坐了下来,室内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最后,崔季舒沉不住气了,开口对着刘秀指责道:“须知今日刘兄能有此番富贵,全靠我博陵崔氏及诸多士族齐心协力,莫不是刚刚起势,便忘记恩情,非君子所为。” 面对崔季舒的指责,刘秀也不恼怒,开口劝慰道:“不知是秀何处得罪了崔兄,今日便向崔兄赔礼道歉。” 面对刘秀的行礼,崔季舒左向一旁,似乎不接受,没有继续针对刘秀,视线反而落在了安圣身上,开口说道:“汝去陈昭营中所为何事?” 安圣没有回答,刘秀看着崔季舒先笑了起来,崔季舒看着刘秀的姿态,一头雾水,只能问:“刘兄为何发笑?” “此事是误会,非秀愿意瞒着崔兄。”刘秀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安排安圣去陈昭处,用来麻痹陈昭,为我等争取时间。你可知,这些时日,陈昭麾下慕容恪前往黑山采用招降的手法,骗了不少黑山黄巾军下山。” “竟有这事?” 崔季舒这些时日一直关注刘秀军的动作,对陈昭的关注小了不少。 刘秀肯定的点点头。 崔季舒知道刘秀不会骗自己,这种事,自己打听一下就能得知,这种事骗自己也没有好处。 “这与安圣赴陈昭处有何关系?” 崔季舒没有忘记自己的本意,于是刨根问底道。 “自然是有关系,崔兄支援我不少粮草、甲胄、财货、人口,让我得兵五千,但是比起陈昭来,仍有不少差距。” 听到刘秀所言,崔季舒点点头,刘秀、马援、安圣三人虽然擅长练兵作战,但是练兵是需要时间的,这一点崔季舒也是知道的。 “可是有何困难?刘兄莫要客气,直接与我说便可。” 刘秀摇摇头,继续开口说道:“多谢崔兄鼎力相助,练兵非一日可成。这些时日,我也没有闲下来,我已疏通刘焉的关系,希望能获取渤海太守的职位,取得冀州的法理。陈昭猖狂,得罪崔兄等,又与黄巾龌龊。且幽州军远来冀州,根基薄弱,当以大势合围。” 崔季舒听着刘秀给自己描述的战略,眼神中冒光,可行性非常高,他们这些玩家又不在乎汉室法统,有利便行,跟黄巾合作可一点也没有心中芥蒂。 “妙。” 崔季舒称赞道。 刘秀接着说道:“如今安圣为我使者,替我安抚陈昭,获取喘息之机,示敌以弱,让其与黄巾为难;又替我讨好刘焉,获取刘焉信任,以获取官职;与您关系莫逆,您自然也信任他;其与黄巾军也是旧相识,可为我赴黄巾军使者。” 崔季舒点点头,安圣为人圆滑,长袖善舞,本人勇猛异常,军略出众,对比刘秀、马援也确实该充当这个使者的角色。 他与刘秀相识,便是通过安圣与崔乾佑的关系。 听完,崔季舒认可了刘秀的说法。 “今日是错怪了刘兄,是我的不该。” “是我没有及时跟崔兄商谈,反而起了这误会。” 两人寒暄许久,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崔季舒也不迟疑,便离开了。 “这士族真是无礼,想要依仗我们的武力,却又想要高高在上。” 安圣等着对方走后,看着刘秀的表现,知道刘秀心中的愤怒,于是开口吐槽道。 刘秀没有回复,只是提醒安圣说道:“以后莫要说了。” 走远后,崔季舒对着身旁的族人开口说道:“安排些族人去高熲身旁学习吧。” “家主,我家族学也不差,为何去渤海高氏处。” “糊涂,这刘秀也不是个安分的角色,是狗是狼还未可知,今日有锁链将其拴住,明日未必不能挣脱锁链。挑几个,将家族聪慧的子弟送到高熲处,他自然明白。” “是。” 崔季舒感慨道:“这世道越乱越乱了。” 第44章 天下风云骤起,正是我辈争先之时 “这该死的陈昭。” 张角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这些时日,他的压力骤增,昔日与陈昭达成的合作,这些时日简直被陈昭当成了废纸。 原本合作的基础轰然崩塌,让张角一时间有些难以转变。 陈昭可是了解他们黄巾军如今的情况,粮草的短缺,长时间拉锯战的士气疲惫,都被陈昭掌握了。 广宗城下,努尔哈赤围而不打,每日只是安排人招降,只要投降,一切罪责全免,还可以安排到幽州去耕作,最现实的是,只要出城就能在城下免费领取粮食,让不少人内心浮动。 要不是张角的特性加身,能通过宗教狂热来维持城中的秩序,否则城中早就乱了。 广宗城处的稳定,与黑山黄巾军处恰恰相反,张梁、张燕两人,两人的特性根本不足以维持黄巾军的士气,这些时日在慕容恪的招降之下,不断有山寨中的黄巾军偷偷下山,投降慕容恪。 慕容恪以这些人为典型,给予粮食、免罪,准许在官田耕作的形式,为其家人安置下来。 他们本人还要承担着慕容恪的任务,每日都在招降黑山黄巾军中相识、同乡等,向其展示自己在陈昭军中的优待,以乱黄巾军之心。 这招的效果十分好,原本作为犄角之势的广宗城黄巾军、黑山黄巾军被陈昭拆散了。 广宗城黄巾军自保有余而进取不足,而黑山黄巾军自保都成为了问题,黑山之中树林众多、道路崎岖,正是靠着山地之中的险峻,才能屡屡让汉军困于山中。 但有着原来手足兄弟的带领,慕容恪的军队往往十分轻易的就能找到对方的饮水处、粮草地、聚集地等,让其疲于奔命。 连拉带打,让张梁、张燕两人往往疲于奔命,却什么也没有改变。 张角感觉如今面对陈昭的攻势比皇甫嵩、朱儁两人还要猛烈,皇甫嵩、朱儁两人只是寄希望于军事,希望能破城,斩除张角这种叛乱之贼。 看似形势猛烈,但也没有给黄巾平民活命的机会,到一处,往往以黄巾军铸造京观,使得黄巾军不敢降,以至于上下一心,虽尺寸之地,却能对抗皇甫嵩、朱儁的大汉精锐而不失地。 陈昭往往收买人心在前,武力讨伐在后。 黄巾军有了别的活命机会,自然不愿意困死在山上,往往父子兄弟、同族亲朋自相投去,使得军心崩溃的太快了,张梁、张燕两人只能严加封锁,但是却无济于事。 “安圣来了。” 张角苦思破敌之法,张宝走入,对着张角开口说道。 “将其引到议事厅,我这就来。” 这些日子,安圣来往密切,张角也知道,刘秀也是想要在乱世之中博取一份功业,虽在黄巾之乱的副本之中,对方选择了大汉阵营,但为了将来冀州的归属权,暂时与黄巾军联合在一起,先平定当前最大的威胁陈昭再说。 张角见到安圣,没有丝毫顾忌对方的面子,开口说道:“这就是你们合作的手段吗?” 安圣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张角的恼怒的神情,还是苦笑一声,说道:“此番不怪我们,皆怪陈昭,其手段狠辣,非寻常人,这使得我们联合更有必要。” “形势已经不利于我们,若是如此下去,冀州必被陈昭所得。” “此番我就是为此而来,朝廷已经给予我家主公渤海刺史的官位,皇帝下令将我军从陈昭军中序列中剥离出来,今后便不用听从陈昭命令,围剿黄巾军,命令等级从强制变为协助。我知黄巾军中缺粮,请主公从世家中协调了不少粮食,明日丑时便能送到。” 这是张角这些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黄巾军缺粮的消息到处都是,单单看黄巾军面黄肌瘦的状态,便可知粮草短缺之事。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张角深知这粮食不是这么好吃的,安圣来此,必有所图。 “我的主公承诺黄巾之乱的副本我们不做了,今后你我、世家三方势力今后在冀州和平共处。”安圣承诺道。 随后继续说道:“若是张先生愿意与我家主公合作,今后何必做贼呢?我家主公愿意给予先生国师的位置,先生现为太平道主、大贤良师,今后助我家主公一统天下,布道天下,行教宗之事,岂不快哉。” 听着安圣描绘的蓝图,张角没有丝毫迟疑,开口说道:“若是你只想说这个,今日便可以走了。” 安圣愣了一下,随后笑意再度浮现,开口说道:“哈哈哈哈,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我今日真正的来意是,我家主公邀请先生、世家,我们三方协力共克陈昭。先生应该也感受到了,如今陈昭攻势正急,再等下去,必死无疑。” 看着张角陷入沉思,安圣给出了时间点,本月二十日,三家合作,共分冀州。 “好,我答应。” 这些时日,虽不知陈昭处发生了什么,但是冀州本身谈好的秩序,轰然崩塌,幽州军再度展现了骁勇善战的一面,不断拔出黑山黄巾军的战略点,黑山黄巾军或许马上就成为一个符号了。 广宗城中的黄巾军在自己特性的影响下,也不知道能持续多长时间。 世家之中,渤海高氏闭门不出,家族中核心人物高熲加入陈昭集团,家主高敖曹迟迟未曾放回。 陈昭要求世家以家族子弟入仕、拆除坞堡,同时扶持已经被玩家打压下去的士族,启用崔琰与崔浩争权、崔州平与崔季舒争权,同时提拔巨鹿田氏的田丰、安平张氏的张合。 这些玩家对大汉、刘宏等没有丝毫敬意,眼中只有家族与政治投资,在观念上,天生就与崔琰、崔州平等人有矛盾,只是后世的玩家太多,大多都读过书,在见识上远超古人。 崔琰、崔州平等人也不知道汉室将倾,对于陈昭这种被天子任命的一州州牧认可度十分高。 陈昭在冀州也没有闲着,礼贤下士,推心入腹的手段熟练异常,在拜访田丰、张合几次后,成功收拢了两人之心。 厚待高熲,作为给世家看的镜子,若是追随自己,必是高官厚禄,一视同仁,若是螳臂挡车,只是求死之道罢了。 此举吸纳了在士族中不受重视的子弟,家族资源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这些没有被世家重视的玩家,对于陈昭来说也是不小的助力,有知识的人才终究难求,官不怕多,古代皇权不下乡,但陈昭可以借助乱世,将这些玩家下放到基层统治中去。 此举,也让崔浩等人更难以接受,双方矛盾更加尖锐。 刘秀军也是如此,以士族之力得兵五千,不知陈昭从何处求得诏书,号令刘秀四处平定黄巾,虽锻炼了士卒,但是也折损了不少。 安圣没有意外,在陈昭如此做之后,各方势力携手,简直成了必然。 “那我就等候大贤良师的好消息。” “主公,最近的动作是否是太急了?” 高熲、田丰两人围在陈昭身旁,看着冀州的局势风起云涌,其下又暗流涌动,家族之中各派系隐隐分裂,心中不安顿增。 “时不待我。” 陈昭将手中书信拿出,将其交到高熲、田丰两人手中,两人看清上面内容,脸色大变,急忙开口询问道:“此信可真?” 陈昭当然知道两人在震惊什么,点点头:“我已经通过张常侍,核实了陛下病重之事,希望以张角之头为陛下冲喜。” 陈昭此举有些大不敬,打听陛下身体,往往十分忌讳,但是此时也没有追究。 两人仿佛被说服了。 陈昭看着去而复返的高熲,知道刚刚的说辞打动不了高熲这种玩家,只能从匣子中抽出另一封信交到高熲手中,开口说道:“天下风云骤起,正是我辈争先之时。” 第45章 今夜宜杀人 “诛陈昭,就在此时。” 刘秀看着刘焉传递来的书信,心中振奋。 不是因为获得渤海太守的官职而高兴,而是催促陈昭出兵的诏书到了。 刘秀、崔浩等人以陈昭暗通黄巾军为缘由,通过刘焉上报到天子处,刘宏在迷离之中,仍震怒不已,但刘宏仍没有放下猜忌之心,只是下诏书催促陈昭快速平定张角等贼,给出了最后的期限,否则便以养寇自重的名义,处罚陈昭。 刘秀等人知晓,一封简单的奏折并不能置陈昭于死地,但足够完成自己等人的目的。 安圣、马援两人立于刘秀身侧,似乎早已等待此时的到来。 “抄录两份,送到张角、崔浩处,大幕已经来开了,演员不来,该如何出演呢?” “诺。” 广宗城内,张角接到刘秀来信,知道时机已到,眼下的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张宝,由你统帅黄巾力士,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张角深知陈昭的本性,对着张宝嘱咐道。 “诺,大哥。不过张梁、张燕尚在黑山,不如将其撤到刘秀处,保存实力。” “张梁坐守黑山,仍有一线喘息之机,迁往刘秀处,才是羊入虎口。”张角摇头,拒绝了。 看着张宝担忧的表情,安慰道:“放心,只要广宗城的战役打响,张梁处不是重点战略目标,幽州军不会在此投入过多军事力量。” 两侧黄巾力士为张角披上铠甲,又将道袍穿在外。 “我将亲临广宗城墙之上,鼓舞全军士气,今日若败,黄天大计、你我性命,都无从谈起。”张角言辞决绝,对着张宝开口说道。 张宝摸了摸腰间的环首刀,眼神凌冽,开口说道:“这些时日我也读了不少书,重耳在外而安申生在内而亡的道理,我也明白,今日我便与大哥一同生死。” 张角没有反驳,仰望天空,感慨道:“你明白就好。” 脑海中,一幕幕闪过,昔日自己不过是一道徒,没想到却扮演起了窃国的大盗,曾想用后世之学为大汉注入新的血脉,却在此处处受制。 连温饱都不能解决,想要让孩子读书、让百姓有田耕种,何其困难。 今日之后,不知在后世的史书中的人,是我,还是张角呢?又该如何记载我的一生呢? “传令下去,将我这大殿拆了,作为守城器材搬上城墙去吧。” 张角缓缓开口说道。 “不可呀。” “今后他也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若胜,我等不会被困于这番狭小之地,若败,不过需七尺二寸之地。” “诺。”张宝看着下定决心的张角,没有争辩。 崔浩处,对比刘秀、张角处的决绝,却走向了另一个画风。 崔浩、崔季舒、李牧等早早将佃农都武装了起来,分发了武器,但是铠甲,仍只有亲信的家丁才能配给,几家东拼西凑,凑出了两万军队。 “既然刘秀、张角都准备好了,那我们也不能出错。” 誓师之后,交由李牧率领,崔季舒为军师,前往刘秀处,共同讨伐陈昭。 “刘冀州已然来信,言你英勇果敢,我也深以为然,如今黄巾之乱,还需你我守望相助。” 陈昭看着率领军队前来相助的刘秀,开口说道。 此番诏书急命,不仅是对陈昭的,同时也对刘秀等人做了要求。 “州牧何须此言,都是为国效力,又怎能分彼此呢?” 刘秀开口回答道。 “好好好,太守有此心,何言黄巾不灭?”陈昭哈哈笑了几声开口说道:“共同赴宴。” ...... “起兵,攻城。” 陈昭汇合冀州官军、拥汉豪强、来投义士讨伐黄巾军。 完颜阿骨打统帅五千凤鸣卫,配合一万五千府兵,加乡勇三万,合计五万大军。 城内,张角仅有三千黄巾军、千余黄巾力士,合计四千余人。 双方看似兵力悬殊,无奈广宗城高墙厚,一时竞不能克。 刘秀看着在完颜阿骨打的指挥下,不断冲击城墙的乡勇,挖出的深沟早已被尸体填满,漫天箭雨,不断从城墙上射下,每次都收割了不少生命,完颜阿骨打置若罔闻,不断将缺口冲击的更大。 若是如此下去,广宗城将会被陈昭以人命填满。 “时机已到,告知马援,准备开始吧,明日子时,率军冲杀。” 刘秀此番只带了安圣一人在身边,马援则被留下。 “诺。” 安圣领命,便安排传令兵前往马援处。 黄巾军的顽强抵抗,让完颜阿骨打铺设了大量的军队进去,此时想要中止战争已经不可能了,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昼夜不休,唯有死战。 这个时候,若是马援能突然出现在身后,配合反叛的刘秀军,便是一场绝杀。 就算是陈昭实力再强,军心也不可再战。 “马兄,主公说时机已到,明日子时响应。” 安圣大肚便便翻身下马,直接来到马援的营帐,如今李牧、崔季舒两人早已在此处等候,三人每日都接收从广宗城传来的消息,等待着刘秀消息。 安圣紧接着向三人讲述广宗城下战争是如此的激烈,陈昭已经将手中全部军队投入此战之中,只剩下五千甲士护卫身旁。 黑山处,慕容恪率领着一万士卒漫山遍野的搜寻黑山黄巾军的下落,就算是知道广宗城下有变,也难以迅速支援。 时机已到,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马援看了看刘秀的亲笔手书,点点头,开口说道:“马援,领命。” “马兄知晓便好,我本来安排人前往,后来又想事以密成,便亲自前来,我的任务完成了,今夜还要返回主公大营,三位就留步,圣去也。” 安圣推辞了三人准备的餐食便离开。 见过刘秀之后,安圣便返回营帐,将亲信叫来,开口吩咐道:“告知将士,今夜行动,提前一刻钟。” “诺。” 看着心腹下去,安圣将放在架子上的马槊又拿了起来,拿着鲁缟细细的擦着,眼神中光芒流动,喃喃自语道:“今夜宜杀人。” 第46章 黄巾覆灭 “诛陈昭者坦左臂!” “是何响声?” 刘秀从帐内惊醒,连忙将小厮叫来,开口说道:“帐外发生了什么事?” “主公,军队哗变,似乎是我们的军队。” “如今是什么时候?” “差一刻到子时。” 刘秀听闻脸色大变,边让侍卫替自己穿铠甲,边开口询问道:“安圣如今在哪里?” “不知。” “快住手。” 刘秀冲出营帐,手中马鞭不断鞭打着周边之人,口中喊道。 “唉。” 看着难以制止,刘秀开始搜寻安圣的身影,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别来无恙。” “慕容恪?” 刘秀看着慕容恪的身影,心中的猜测又坚定了几分。 “安圣人在哪?” 刘秀继续看向慕容恪身旁,那个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却并未出现。 “安圣如今去了马援处,若是你束手就擒,明日升帐你或许能看到他的身影,若是负隅抵抗,结果就不好说了。” 慕容恪已经得到了命令,面对刘秀这种对手,要是不能将其收复,便要赶尽杀绝。 “此番是你们赢了,告诉我,你们如何让安圣背叛我的。” 刘秀心中大抵已经猜到了安圣的手段,提前叛乱,又将消息告知陈昭,等叛乱启动,刘秀等人便已证据确凿,未能刘秀反应过来,便顺势平定刘秀军。 刘秀打量着眼前慕容恪带领的军队,身上腥膻之味弥散,不像中原之兵,或许这就是崔浩说的,陈昭控制了草原的军队,就是面前的这一支吧。 “当然是我主仁德,从而让安将军归心。” 慕容恪开口说道。 “不要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若是仁德能取天下,这天下应该是那些腐儒的。” 刘秀自然是不相信慕容恪的话,开口说道,如今输的不清不白,若不是安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今日之后,渤海太守的位置便是安圣的。” 慕容恪思索再三,还是开口说了。 “就凭这。” 刘秀心中难以接受,朝廷的官职岂是陈昭私相授受的,安圣岂能会相信这种鬼话。 随后刘秀继续开口说道:“你们知道安圣是谁吗?他就是引起安史之乱的安禄山,今日能使我步入如此下场,明日陈昭又岂不是下一个我。”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今日再有什么疑问,明日见了我家主公再问吧。”慕容恪开口说道,随后对着身旁的长子军用鲜卑语开口说道:“将其收押起来送于主公处。” ...... 翌日清晨,阳光布满大地,土地上还是那些断壁残垣,但原本随意安置的尸体却不知所踪,只能看到土地上猩红的斑点,告知此处经历过一次大战。 “你不服?” 邺城之内,陈昭端坐在刺史府,静静的听着高熲的汇报,昨夜发生了太多,刘秀军及带领的大小军头被击溃,马援也被安圣假传刘秀之命引入了包围圈,被打的全军覆没。 没有了军队保护的士族,就像是没有牧羊犬看管的羊群,只能任人宰割。 努尔哈赤一马当先抄家灭户可是他的传统艺能,原本富庶的士族一夜之间沦为了破落户的,不知道崔浩出来,是否还能抵挡住这样的打击。 昨夜努尔哈赤替代慕容恪讨伐黑山黄巾军,基本上没有获得多少战果,能靠扫灭士族进入陈昭眼中,努尔哈赤自然是愿意的。 刘秀站在堂下,双腿笔直,盯着陈昭怒目而视,又看着一旁脸带笑意的安圣,心中更是郁结难消。 “不过是阴险手段,怎么可能让我信服?” 刘秀开口反驳道。 “放肆,一介阶下囚还敢冒犯主公。” 努尔哈赤走到刘秀身后,对着其膝盖狠狠来了一下,刘秀失去平衡,单膝跪地,脸上还是不服的神情。 “谋战也是兵法的一种。” 陈昭丝毫不在意。 “你为何要背叛我?” 刘秀看向安圣,在刘秀的眼中,自己对安圣并无亏待,甚至像对方许诺,未来云台二十八将必有其名。 安圣闭口不语,眼神也不再看向刘秀一方。 “自然是价高者得,你的小心思我早已洞察,刘焉替你在朝廷美言的每句话,我这里都有。”说着,陈昭将手中一本言行册扔到刘秀面前,嘲笑道。 “安圣,不,我应该叫安禄山,昔日你让其接近我,想要稳住我,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归根到底,还是你的进度太慢了,不足以支撑安禄山向上的舞台。” “我就不一样。” 陈昭走下台阶,来到刘秀身旁,开口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吧,刘宏已经病重,历史再度重演,何进在朝廷中开始掌握兵权,排除异己,张让等人正在密谋诛杀何进,袁绍等人及许多玩家早已等待不了,准备引董卓入京,好让天下大乱。我为何如此急迫,不是刘宏的诏书,而是现在的时机让我不得不这么做。据有两州之地的我,将替代袁绍,成为汉末早期的第一位霸主。” 刘秀听完,眼神中的光芒慢慢的淡了下去,开口说道:“终究是你赢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可从来没有想要杀你。”陈昭为刘秀解开身上的绳子,开口继续说道:“虽不知你的特性如何,但是刘秀在历史上也是鼎鼎大名的皇帝,曾被称为最完美的皇帝,我知道你还有诸多底牌未用,如此死了岂不可惜。” 看着刘秀一脸决绝,陈昭接着开口说道:“我也知道你的刚烈,心中有大志向者岂能屈居人下,不妨你我合作,我有兵力借给你,你用你的能力,岂不是两利。” “你看这魏郡,算是冀州核心,不比你的渤海郡要好吗?借给你了,兵丁、赋税皆从你。” 刘秀睁开眼睛,急忙的问:“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 看着刘秀欣然同意,陈昭开口说道:“合作愉快。”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他就知道魏郡必能打动刘秀,冀州的精华所在,如今白白便宜了刘秀。 “此番宝地,给予刘秀莫不是有些浪费。” 陈昭呵呵一笑,嘲笑道:“不过是看家犬罢了。” 正在众人大笑之际,完颜阿骨打步入帐中,开口说道:“主公,幸不辱命,广宗城破,张角已被我军擒拿。” 第47章 风起云涌 “大汉帝国公告:黄巾大起义即将结束,贼首张角被俘,大汉帝国获得最后的胜利,三日内,奖励将完成发放。” 就在陈昭得到消息的一瞬间,系统也发出了提示声。 陈昭将排行榜再度打开,原本对比的大汉帝国榜、太平道榜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东汉区总榜。 陈昭以毫无争议的30万积分占据东汉区榜首的位置。 排名第二的淮右布衣仅有17万积分。 原本榜上有名的大魔导师刘秀、太平道教一教徒也从榜单上悄然落幕。 李二凤仍以15万积分坐稳第三的位置。 第四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物,赤帝子,仅有10万积分。 陈昭翻了翻榜单,与前期榜单相差无几,仍旧还是这些人物榜上有名。 准备退出的陈昭,看着榜单后挂着的世界榜单,心中好奇,点了一下,榜单顺势展开。 在亚洲有东汉区、东瀛区、笈多王朝区;欧洲有罗马帝国区、波斯区等;北美有阿兹特克区;南美也有印加区。 只是在排行榜上人名模糊,难以看清。 随手关闭之后,陈昭拍了拍完颜阿骨打的肩膀,称赞道:“干的不错。” “将收缴的耕地分给此战有功的将士,在此地设置折冲府。” “诺。” “收拾,收拾,儿郎们,回家了。” 陈昭将慕容恪留在此地,主持冀州的事宜,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则要跟随陈昭返回幽州,那里才是自己的大本营,同时留下了高熲、田丰两人协助慕容恪,也是一份限制。 扬州境内。 “此次的事不怪你,仅是我们的一次试探,汉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过汉朝离崩溃也不远了。” 淮右布衣看着返回的徐达,扬州之地,终究不是能统一天下之地,本想趁着黄巾大起义,借助其他人之后,达成自己拿到荆州门户或者是拿到合肥之地,为将来做准备。 可惜,战略目的未能达成。 汉末与元末不同,元末能以南伐北,是元朝四处设置养马场侵占梁田,但汉末却一直缺乏马匹。 不过,淮右布衣也不慌,他还有一支能征善战的步兵。 “西楚霸王不得不防。” 徐达开口说道,这一次攻取合肥,若不是西楚霸王拖后腿,或许如今他们已经在合肥城下了。 “我知晓,西楚霸王不是屈居人下之人,不过这个赤帝子倒是让我意外,我们仅仅是将视线放在合肥不过数月,荆州之地就被其窃取了,也是个乱世豪杰。” “莫非是拥有刘邦特性的人?” “不知。” 淮右布衣开口说道,昵称这种东西,都是随便设置的,取名与刘邦相关的,淮右布衣也见过不少,但是只能有刘邦能力的,现在看来,或许这个赤帝子算一个。 “黄巾大起义已经结束了,你我已经是东汉朝廷的反贼,西楚霸王有勇无谋,你替我去合肥庆祝其入主,与之交好。”淮右布衣开口说道,随后指着地图之上,说道:“我将安排锦衣卫入荆州打探消息,今后你便坐镇江夏,看好这荆州的门户。” “诺。“ “这交州也不得不打,乱世豪杰太多,有好处,坏处也是明显的,道德素质太低,降而复叛,简直成了基本操作。” 雍州境内。 李二凤跪坐在位置上,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 对方丝毫没有在意,似乎看着榜单,对着李二凤恭喜道:“榜单第三,不错的结果。” “有话直说。” 李二凤眉头紧皱,每次见到此人,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西凉军军头林立,你不过是一外人,虽说出身西凉,可以在西凉军中混的如鱼得水,这是你的优势,也是你的劣势,你终究不会被洛阳公卿们接受,因为你出身西凉。” 李二凤沉默不言,这些他当然知道,纵有武艺、军略傍身,在洛阳想入公卿之眼,也十分困难。 出身西凉在这个时代,仿佛就已经成为了污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看,你我与烽火戏诸侯不同,他的特性必然是某位周王身上的特性,洛阳公卿只要见过他的,对他很少有坏印象,这也是他能取得先发机会的原因,如今的他,或许已经有两州之地。” “时间不等人啊,你我若不再联手,明日还有你我争霸天下的机会吗?“ 黑衣男子感慨道,他获得的君主特性,在贫寒时期,简直一点用都没有,在这个时代发展可真是太难了。 “你想如何合作?” “刘宏病死,何进少谋,张让必诛何进,再辅以董卓进京,董卓死后,西凉军四分五裂。”黑衣男子缓缓地开始念着这段时期的历史。 “但这已经与历史不同,他们身边的玩家不少,或许早已经有人提醒了。”李二凤摇摇头,历史是历史,游戏是游戏,就算再怎么像历史,也或许有不同的走向。 “但是所有人都想让他们死。”黑衣男子对李二凤继续说道:“要不你我打个赌,若是仍按照历史的轨迹走,你支持我担任董卓的位置,西凉军、并州军皆归属你管。” “若有那种机会,我自己便可节制兵马,登临太师的位置。” “你不会的,西凉军中无人,朝廷公卿看不上西凉人,起码在创业阶段,你只能靠自己,你又没有亲族,朝廷之中,不如让我来帮你看着。” 黑衣男子自信十足,李二凤军略、内政都是独一档的人才,但是手中人才匮乏,且在创业阶段,不用武力不可,又怎么会束缚住自己的手脚,端坐于朝堂之上,局限于此呢。 “你对我还真有信心。” “我对你很有信心。” “我答应了。” 李二凤心中早已有了决断,开口说道。 “明智的选择。” “二凤,你去哪了?牛辅将军四处找你喝酒呢?听说是洛阳传来了好消息,让州牧入洛阳,协助大将军除掉十常侍。” 郭汜走了过来,看着独坐在石凳上的李二凤,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开口说道。 “我出来吹吹风,有点不胜酒力。” “西凉的汉子怎么不能不胜酒力呢?更何况你这个主人走了,留我们这些客人独酌算什么?快走快走。”郭汜拉住李二凤的胳膊便要拉他回去。 李二凤回首,只见黑衣男子站在庭院中,似乎在说:“你看。” 第48章 主公,陛下崩了 三天转瞬即逝,陈昭也得到了本次的奖励,一块钻石招募令及一块特殊兵种令牌。 这应该是东汉区唯一一块钻石招募令,第二、三名皆是铂金招募令及特殊兵种。 钻石招募令虽贵重,但特殊兵种对陈昭更有吸引力,昔日高神武的百保鲜卑仍历历在目,虽只有百余人,但皆万人敌,在战场上可是一柄利器。 当日自己先胜后败,就是小瞧了这特殊兵种的威力。 “主公,除了慕容将军、高田二长史,其余人都已经来了。” 陈昭将虎符握在手中,又将其放在袖子之中,现在还不着急使用,冲着李悝点点头,开口说道:“那就开始吧。” “我做如下部属,你记一下。”陈昭对着李悝开口说道:“高仙芝勋爵十转为上护军;慕容恪、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韩当勋爵九转为护军;安圣勋爵八转为上轻车都尉;李牧、高敖曹、崔乾佑勋爵六转为上骑都尉。其余将领皆以功劳封赏。” “高仙芝从辽西郡调回,坐镇冀州高邑,慕容恪进行协助;韩当今后负责掌管凤鸣卫,高敖曹、崔乾佑协助;完颜阿骨打坐镇辽西;努尔哈赤前往辽东、辽西草原实行城塝制;李牧则领长子军协助努尔哈赤。” 邺城已经分给刘秀了,但是刘秀是一把双刃剑,既要防止其做大,又要担心其不能胜任看门狗的位置。 高仙芝外交太差,但军事无可争议,这毕竟是真正的历史人物。 慕容恪文武双全,但需要时间成长。 两人相互协助,冀州可以安稳了。 高邑也是昔日汉光武帝刘秀称帝的地方,在冀州也是十足的大城市,只要控制邯郸、信都、安平等地,冀州便算是稳固了。 完颜阿骨打、慕容恪、努尔哈赤已经从草原可汗转变为府兵勋爵中的显贵,正好趁着此时推行城塝制,让游牧民族定居下来。 接下来,便是静待时机,以待天时。 “主公,公孙度派遣了使者。” 正当气氛正热,酒过三巡,韩当走入宴会,来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 众人的眼神一下子移到陈昭此处。 “公孙度?他派人来做什么?” 陈昭与公孙度井水不犯河水,当初陈昭拿到权知幽州刺史的官职,公孙度便派遣使者前来恭喜,并送粮草、财货。 后来陈昭管理幽州的时期内,公孙度也表现得态度臣服,赋税从未停止过,态度也亲善,陈昭便允许其继续担任原官职。 “或许是朝鲜与乐浪郡之事。” 韩当担任过辽西郡太守,知道乐浪郡的王建与朝鲜的李成桂两人一直眉来眼去。 公孙度如此听话,与两人也密不可分。 “将人带上来吧。” 陈昭坐直,将手中的金杯放在桌案上,众人也正襟危坐起来,李悝将表演歌舞的乐团赶了下去。 众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陈昭的举动,便心中有数。 “完颜将军,今后你的担子或许会很重。” “这是臣的荣幸。” 过了一会,韩当再次来到堂前,身后跟着一青年,青年站定,开口说道:“臣辽东太守之子公孙康见过刺史。” “你父派遣你来所为何事?” “回刺史,此番前来有两事交代。” “说说看。” “就在国朝贼子张角鼓动反叛的同时,乐浪郡及三韩地区一个叫做亡伊贼子也同时发动了叛乱,声势直追黄巾叛乱,我父立刻派兵,希望能让乐浪郡安稳下来,但只恨兵力匮乏,刺史也前往冀州,无从相告。于是便启用了乐浪郡人士王建,这王建素有名望,散尽家财,编练了一军,有我父的配合,亡伊被迅速平定。谁知,这王建狼子野心、阴蓄异志,竟在月前打着“驱逐汉人,再复朝鲜”的口号,与三韩之地的酋长李成桂合作,颠覆了朝廷在乐浪郡的统治。” 公孙康说完,便跪倒在地,似乎受到了奇耻大辱。 这三个人名陈昭都听过。 亡伊是高丽末期的起义军首领,受不了高丽王朝末期土地兼并,统治者争权夺利,于是率领百姓要掀翻高丽王朝,但后来起义军对王庭抱有幻想,反而被高丽贵族欺骗,起义也就失败了。 王建则是建立高丽王朝的开国君主。 李成桂则是朝鲜的开国君主,原为高丽的统兵大将,后与赵匡胤一样,被群臣推举为国王。 陈昭听完,这三人的组合倒是也显得奇妙。 “你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陈昭开口继续问道。 “我父年迈,近些时日感觉力不从心,希望刺史能派遣精干之吏接替我父。” 陈昭摇摇头,开口说道:“辽西太守功劳不小,乃国之桢干,岂能因为乐浪郡之事就弃官不做” 随后看向公孙康,也是一表人才,在历史上接替其父后大破高句丽,于是开口询问道:“如今你为何官职?” “臣愚笨,未曾得到一官半职。” “今后便留在我身边担任近侍。” “诺。” 公孙康心满意足,他与他父早已讨论过了,陈昭如今占据幽州,又施恩于冀州,改兵制,变国体,拉拢北狄,所图不小。 麾下又有精兵强将,又善于拉拢民心。 而大汉却垂垂老矣。 先是党锢之祸,士族与皇帝离心,再有张角撬动八州,天下震动,这大汉一副死样。 “说说看,我们该如何做?” 陈昭命人将公孙康领下去,对着众人说道。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反贼了,必须重拳出击。” 努尔哈赤叫嚣着要砍了王建、李成桂等人的头。 “主公,此事应当忍一时,乐浪郡不过蛮荒之地,三韩也不过撮尔小邦,为小事而弃大事不做,不可为。” 高仙芝开口说道,如今群雄逐鹿才是正事,这乐浪郡和朝鲜能有什么用处呢? 只要等陈昭能登大统,一切都值得。 听着群臣争议,各有各的观点,皆能考虑到利弊得失。 “对乐浪郡和朝鲜要有足够重视,既然公孙度愿意放弃手中权力,完颜阿骨打你出任辽东当兴建军府,密切关注朝鲜之地的情况,若是其过境,必以众军击之。” “李悝,继续安排人前往乐浪郡绘制地图,收买人心。” “你们说的对,天下争龙才是最重要的。” 韩当去而复返,步入堂前,神色慌张,脸色通红,仿佛饮酒过度一般,见到陈昭一时都忘了行礼,开口说道:“主公,陛下崩了。” 第49章 入京? “这些时日风平浪静,我倒是有些不适应。“陈昭手执白字,与李悝对弈。 李悝执黑,对着陈昭围追堵截,在这个时代,围棋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遣,两人从未接触过围棋,也算是棋逢对手、菜鸡互啄了。 “台风之中,往往是风平浪静,皇帝的崩塌,如今中央权力真空,我们在冀州大刀阔斧都没有人理会,越是说明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这倒也是。” 冀州在高熲的处理下,逐渐焕发了生机,不得不说高熲真是顶级的文武全才,府兵之事,其一手缔造,又安稳百姓,选派循吏教其耕作,从士族、民间选拔了不少贤才为官吏。 如今冀州士族也慢慢接受了这种转变,崔浩、崔季舒两人也逐步入仕,作为顶级谋臣的崔浩,则被陈昭留在高仙芝身边,替其出谋划策。 谋略这种东西,面对绝对的力量,往往难以成为胜负的关键。 若是双方力量相差无几,往往成为胜负关键。 “高神武传来消息,草原上争斗剧烈,也刚刚结束了牧苑起义等与黄巾大起义相似的剧本,都成为了刷取积分的工具。” 李悝开口说道,他主政幽州,对草原之事十分了解,牧苑起义是原本历史西晋末年,四处抓捕牧民为奴,反而造成的起义。 “如今草原上的那位新的成吉思汗是本次草原上最大的赢家,不过匈奴部、突厥部也皆有自己的思考,或许能被我等所用。” 高神武以情报换取陈昭处的粮草,如今他坐拥鲜卑部,是除了陈昭控制的辽东、辽西草原上的鲜卑部外,第二大的鲜卑部族。 高神武长袖善舞,游走在蒙古部落、匈奴部和突厥部三部之间,无论到哪一部皆是三部座上宾,成为仅次于三人的草原第四人。 “密切关注其动向,草原上的争斗如今不在我们的计划中,应当前先行控制青州、并州两地,坐拥袁绍昔日拥有的领土。” 陈昭点点头,北部边患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更何况以玩家的心态,或许能玩出不同的花样。 事有轻重缓急,如今东汉朝廷的事才是第一等的大事。 “并州刺史董卓如今被升迁为少府、并州牧,但其与历史走向相同,并未交出手中的兵权,而是与丁原交接之后,迁往了河东之地,似乎在静待时机。” 李悝想了想,开口对着陈昭介绍道:“青州与并州不同,如今有三方势力角逐,孔融控制北海,占据青州东部、樊崇控制琅琊之地,控制青州中部、黄巾军徐和控制了泰山附近。” “竟然还有黄巾军残余?” 陈昭没想到还有黄巾军能控制一地的,在张角失败后,没有了领袖的黄巾军,被官军、玩家当成了功勋的垫脚石,如今尚存的黄巾军寥寥无几。 “青州情况复杂,才导致如此。”李悝将地图摊开,指着徐州开口说道:“如今陶谦、卢植战败,玩家西楚霸王坑了淮右布衣一把,占据徐州之后,迅速派人北上与樊崇、徐和交好,南下与淮右布衣交好,如今正在消化徐州的势力。” 随后手又放在兖州、豫州上,开口说道:“兖州、豫州乃无主之地,如今群龙无首,进取不足。” “青州孔融军事孱弱,又与徐和隔着樊崇。” “所以,这一支黄巾军便如此安稳下来了。” 李悝对着天下局势了如指掌,细细的跟陈昭开口说道,这些时日陈昭忙于冀州打仗,不知道少批了多少公文,这些时日一点点的弥补,李悝早已抄录过意见,只等陈昭批示。 “张角如何了?” “崔季舒还在与此人研究谶纬、神话等等,张角态度松动,或许能为我等所用。” 点点头,当日陈昭放张角自由,同时将张宝、张梁完璧归赵时,观三人的表情便知道,张角不是薄情之人,他虽不是真正的张角,却早已与张宝、张梁有了真正的羁绊。 以张宝、张梁入手,果然是一个切实可行的手段。 “宗教是个不错的手段。” 陈昭开口点评道。 李悝点点头,开口说道:“如今草原上仍持续着原始崇拜,张角编写的太平道经典超前了数个版本,只要他愿意合作,我等自可以放其前往草原传道。” 这些时日,李悝翻阅了张角的太平道经典,反抗意味太浓厚,不利于君主集权,于是与好佛道的崔季舒交流了几夜,对太平道有了新的想法。 陈昭自然是愿意的,昔日元朝、清朝皆以宗教控制草原上层,今日自己也当然可以。 “这件事要做的漂亮。”陈昭开口继续说道:“让张角接触一下徐和,看看能否兵不血刃的让其归心,只要洞开门户,青州便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我这边安排”,李悝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最近还是要以稳妥为主,避免影响到朝廷那根紧绷的弦。” 陈昭点点头,说道:“并州也注意,吕布此人贪财好货,可提早接触。” 陈昭可记得丁原有十万并州军,吕布、张辽、高顺都是健将,尤其是张辽更是狠角色。 “我记下了。” 虽李悝做的井井有条,但是陈昭也感觉到了高熲的好用之处,果然当过统一政权宰相的人对于日常事务更加熟练。 李悝在法律、改革、田亩上确实没的说。 但是对于国家的宏观来看,以及对历史走向的了解,终究不如玩家出身的高熲。 “主公,有信从洛阳来。” 韩当快步迈入室内,看着陈昭、李悝两人,先后行礼后,将手中的卷轴拿出来,递到陈昭手中。 陈昭、李悝面面相觑,不知洛阳又出了什么事。 陈昭打开帛书,仔细看完,放在一旁,开口说道:“张让等人感觉到了危机,如今何进、袁绍调董卓进京的事踩到了张让等人孱弱的神经,他们以刘辩、董太后密诏,邀请我入京,保平社稷。” 第50章 幽州突骑与霍去病 “张让此举好算计”,李悝开口说道:“从幽州派兵前往洛阳,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但若我等一动,董卓、丁原必不敢赴洛阳,若是引何进入皇宫,辅以刀斧手相加,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陈昭点点头,历史上也本就如此,欲先取之,必先予之,何进进大将军位后,骄横日满,本人也志大才疏,有此一难不足为奇。 若是其有智慧,也不会接受袁绍的建议引外兵入洛阳。 “当下不如斩断与张让这条线,与十常侍交往过密,终究不是好事。” 李悝劝陈昭安心等待,以围棋举例,金角银边草肚皮,如今占据幽州便已经争到一角,又何必入洛阳趟这趟浑水呢。 陈昭摇摇头,说道:“我准备以慕容恪为将,崔浩为军师,领冀州两万府兵南下。” “主公,以董卓在河东之地的距离,慕容将军就算是动作再快,也难以追得上。” “就是要董卓快速入京,正好展示一下我军实力,让天下人看看。我们不动,他们这场戏唱不明白。” 陈昭说完,李悝恍然大悟,开口说道:“谁控制了皇帝,谁就能号令诸侯,这就逼得何进、张让等人只能进,不能退,我等待价而沽,朝廷必大加安抚。” 如今天下局势已经变动,陈昭的行为虽有反贼的倾向,但是也是正当行为,毕竟张让给了陈昭诏书,一个行动的法理。 若是平日里,谁控制皇帝,必会宣战另一方为朝贼,但是如今天下,叛贼四起,陈昭这种小动作反而无事。 “妙。” 李悝称赞道。 “主公,另有一件事仍需主公重视。” “请说。” 陈昭看着李悝一下子严肃起来,开口说道。 “如今主公已拥两州之地,天下十三州,占据其中两份,昔周文王百子而兴王业,汉武六宫而延国祚。主公德配天地,岂可因私俭而废公义?” 陈昭听李悝说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开口说道:“都有谁找你了?” “无极甄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等大小士族都有人找到臣这里,主公的将领,也有人四处搜索美人等着进献给主公。” 李悝也没有遮掩,开口说道。 “臣也想过,不是坏事,如今主公筚路蓝缕开创家业,无子嗣继承,一是家业无人继承,二是麾下的文臣、武将也心思不稳,三是无法安抚这些士族。” 似乎是怕陈昭反对,李悝接着说道:“臣已经让其遣人送来画像,都是些德才兼备的女子,尤其是无极甄氏献上的美人,我想主公一定喜欢。” “这件事便交给你办吧。” 陈昭没有反对,联姻和有嗣的好处陈昭还是知道的,于是便答应下来。 “诺,我这就去替主公安排。” 陈昭刚刚答应,李悝平日如此严肃之人脸上都有了笑意,似乎是怕陈昭反对,一溜烟的跑了,只留陈昭一人在原地。 陈昭从袖子中掏出钻石招募令和特殊兵种的虎符,虎符化作流光,一闪而逝。 【统帅】:陈昭 【部队】:幽州突骑 【品阶】:九阶骑兵 【装备】:精铁槊\/马戟、强弓、鱼鳞甲\/扎甲、幽州骏马(未装备) 【人数】:0(限2000)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0\/100 【攻击力】:90【防御力】:92【速度】:96 【特性1】:玄甲破阵(降低移速,获得防御加强,对重甲、建筑伤害增加) 【特性2】:胡尘砺锋(与异族交战获得战力加成) 【特性3】:锋矢突击(奔袭距离越远,攻击力增加,额外附加破阵效果) 这可是一张王牌,用好了或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陈昭叫来韩当、安圣、崔乾佑,先将三人转化为幽州突骑的统帅,对凤鸣卫严加训练,早日将其转变为幽州突骑。 美中不足的是,幽州突骑只能有两千人。 “使用。” 陈昭手中的钻石招募令闪过,在空中化为轮盘,其上刻着二十八星宿之象,随着轮盘转动,看清属性,陈昭大喜,瞌睡了竟然送来了枕头。 刚刚还心中忧虑韩当虽忠心,但不能独当一面。 安圣身上安禄山的特性,让人想用而不敢尽用。 有了他,一切迎刃而解。 “有霍去病,草原将是我的后花园了。” 陈昭望向草原,他找到了一个制衡蒙古、匈奴和突厥的利器。 【姓名】:霍去病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94,武力:90,智力:79,政治:45】 【魅力】:85 【装备】:林槊、环首刀、鱼鳞甲、凉州大马 【特性1】:封狼居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军队作战隐蔽性高。) 【特性2】:冠军侯(全军光环,冲击敌阵时,个人攻击力提升,防御力提升,全军骑兵攻击力提升) 【特性3】:长驱六举(千里奔袭,骑兵攻击力提升,敌军容易陷入混乱的概率增加) 【特性4】:英年早逝(年少成名,得天庇佑,战无不胜,胜越多,寿命越短,若无名医,易英年早逝。) 霍去病是陈昭见到的第一个四个特性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特性能危及性命的人。 “英年早逝!” 陈昭心有感慨,看来这个骑兵杀器也不是无时无刻能用的,规则还是做了限制,这90的统帅,配合三个针对骑兵的特性,陈昭不知道究竟能增强到什么程度。 不过名医这个问题,也不算什么困扰,在未得霍去病之前,自己早已遍寻名医了。 相信这个时代,还是会有人得到名医特性的。 “你便暂时隐姓埋名跟随在我身旁作为亲卫,日后必有大用。” 陈昭看着效忠的霍去病,眼神中藏不住的欣喜,或许有心人已经看到榜单上悄然出现的霍去病的名字,但是身处何方就让众人猜去吧。 “诺。” 霍去病晃了晃手腕,看着脑海中的记忆,开口说道。 “就是不知道另两人招募出来历史上的谁?” 第51章 战功兑换 榜单上霍去病名字的出现,果然引起了有心之人的注意,与霍去病几乎同时出现的,还有秦琼、傅友德两人姓名。 除此之外,榜单之中还涌现了不少历史人物的名字。 看来已经有人开始使用积分兑换自己想要的物品。 军功兑换,可以兑换招募令、兵符、特性等等。 陈昭首先看了下招募令,钻石招募令要五十万一个,黄金招募令则需要三十万积分一个,白银招募令都来到了十万积分,只有最便宜的青铜招募令才下十万,只需要五万积分。 陈昭看着原本以为充足的三十万积分,没想到只能购买一个黄金招募令。 “有粮有兵有钱才是正道,如今自己手下已经人才济济,而且还处在人才井喷的地步,就在刚才又招募到了霍去病,完全可以让霍去病与高仙芝配合,两人都是史诗武将,顶级统帅,战力比慕容恪、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三个玩家更厉害,暂时足够用了。” 陈昭思索道。 “如今安禄山、李牧、崔乾佑、高敖曹等四人都进入政权,汉末中的历史人物韩当、鞠义、张合也已经入毂,如今足够用了,那么这三十万积分就需要放在别的地方。” 战功十分宝贵,要用它来获取平日自己难以获得的东西。 陈昭将视线回到战功兑换页面,兵符、特性都是自己的需要的。 想着,陈昭打开了兵符兑换模板,琳琅满目,兵符的积分都在五十万左右,里面陈昭看到了不少历史上名动一时的军队。 【部队】:怯薛军 【品阶】:九阶骑兵 【装备】:复合反曲弓、弯刀、扎甲\/链甲、备用马匹数乘 【人数】:限5000 【攻击力】:89【防御力】:96【速度】:92 【特性1】:苍狼白鹿(增加耐力,擅长途奔袭,适应各种地形,生存能力增加) 【特性2】:轮番驰射(高速移动,持续伤害,让敌人疲惫状态,对敌人施加减速及破甲状态。) 【特性3】:番直宿卫(增加军威,降低君主被刺杀和诅咒等负面状态概率,领地不易发生叛乱。) 【部队】:玄甲军 【品阶】:九阶骑兵 【装备】:马槊、明光铠、具装战马 【人数】:限3000 【攻击力】:98【防御力】:96【速度】:85 【特性1】:玄甲摧锋(提升骑兵攻击力,让敌人造成混乱状态,对一条直线上的所有敌人造成巨额粉碎伤害,增加撕开对方阵线的几率。) 【特性2】:钢铁洪流(密集冲锋时,提升整体军队攻击力、防御力,玄甲军攻击力将给予叠加效果。) 【特性3】:不动明王(降低敌方远程手段造成的伤害,增强军队秩序,不易混乱。) ........ 陈昭一点点看着,每一个都是陈昭想要的,汉武帝设置的羽林卫;光武帝的冀州强弩、并州兵骑;曹操的虎豹骑等等,属性都十分不错。 陈昭等人招募的普通兵种,只会受到训练、士气、领主特性、将领特性的影响。 而特殊兵种则自带特性,若是能叠满训练、士气、领主的军事特性以及将领的特性,三千破二十万的壮举也完全可以出现。 怯薛军是成吉思汗开创蒙古帝国伟业的军队,玄甲军则为大唐的建立出了不少的血汗。 看着陈昭一阵意动。 怯薛军能文能武,轻重骑搭配,更综合;玄甲军以重骑为主,往往一战摧锋,昔日与窦建德、王世充争锋,三千破二十万,一战擒双王;幽州突骑更擅长奔袭,侧翼侵扰,扰乱阵型,为必杀创造条件。 看了看积分,又想了想自己拥有的积分,眼神黯然了下去。 虽看到旁边十万次积分随机抽取一个特殊兵种,陈昭也没有看下去的愿望了。 若是特殊兵种仅仅抽到一阶左右的兵种,自己就亏死了。 且特殊兵种花费众多,自己如今仅仅训练幽州突骑就要花费不少时间和财货,眼下并不是自己最迫切需要的。 就在陈昭还在犹豫之时,刚刚还亮着的玄甲军突然暗淡了下去。 “这是有人抽取了。“ 陈昭心中想到,就是不知道是被谁抽走了,以陈昭猜测,被李二凤和淮右布衣拿走的几率更高,两人手中都有一枚兵符,在黄巾之乱中获取积分的领主并不多,能有十万积分的就更少了,谁会将积分用在这种赌运气的地方。 陈昭又打量了一眼,随后点开特性模板。 面前的特性依旧需要巨额的积分,甚至比刚刚看到的招募令、兵符需要的积分还要庞大。 金色的词条,有百万之巨的积分;紫色的词条也需要八十万之多;依次下来的蓝色、绿色、白色,也需要六十万、四十万、二十万的积分。 陈昭想了想,自己当初还是足够幸运,自己的特性竟然也算是金色词条。 【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自己的这个特性,虽然没有给予自己军事、内政方面的作用,但是变相的加强了自己的人格魅力,无论是帝国内的子民,还是草原上的牧民,都受到这个特性影响,对自己好感倍增。 招募士人有奇效,增强了认可度。 百姓、士族对自己政权的归属性也变得更强。 有种潜移默化中,将自己控制的土地中的人,转化成了自己人的感觉。 陈昭几次三番的试探汉帝国,竟然没有人反驳自己,竟然附和自己,认为陈昭已经有足够的德行,可以承接天运。 陈昭将刘秀放在魏郡,也有用这个特性来影响对方的想法,就连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这种最早有君主梦的人,也渐渐地真心归附了,替自己办了不少事。 真有种“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的感觉。 在特性方面,陈昭再度面临了新的问题,十万积分抽取一次,抽不抽呢? 在这些特性之中,并非只有正面特性,若是抽取到负面特性,自己这十万积分就亏死了。 第52章 武王伐纣 思索片刻,陈昭还是决定还是用手中的积分抽取特性。 随着陈昭点开,手中的积分瞬间没有了十万,面前一位位历史人物涌现,似乎演绎着对方精彩纷呈的一生。 突然,一位身体肥硕的少年在马车上止不住的恐惧,身旁无数身着红紫袍子的文士模样的人,四处奔逃,侍卫们铠甲沾染血污,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战败,众人皆仓皇难逃。 此时,一位中年文士穿戴整齐,挺身护卫在少年身边,箭如雨下,最终倒在少年身旁,鲜血溅到少年的衣袍上。 少年悲呦痛哭。 下一幕,少年端坐明堂,侍从欲清洗少年衣服上的血迹,却见少年制止,说道:“此嵇侍中血。” 看完这一幕,陈昭知道这少年是谁了,在八王之乱中的晋惠帝,陈昭有些无奈,这十万积分简直白花了。 就在陈昭准备下次赌博开始的时候,这一次的抽取也结束了。 跟陈昭想的一样。 君主特性:【此嵇侍中血】(君主智力降低到20%,增强士人忠心,增加识别忠贞之士的概率,社稷动荡概率加倍,亲族及下属野心加剧) 陈昭看着君主特性的介绍,很适合晋惠帝,毕竟这件事就是发生在八王之乱时期。 “再次抽取。” 陈昭忍着心疼,再次抽取。 如同刚刚的动画再次开演。 可惜再一次轮空,只抽到了一个白板特性。 看着十万积分,心中犹豫感顿增,想着已经花费了二十万积分,心一狠,十万积分化作流光,动画再次拉开。 这次与上次不同,开幕是一男子祭祀自己的祖先,随后一个大鼎被抬了上来,众人皆俯首,随后男子带着众人登上船只,船到中心,有白鱼跃于船上,众人再次祭祀。渡过河流,有火团从天而降,落于男子居住的屋顶,凝固成了乌鸦的形状,颜色鲜红,降落时轰轰作响。在青年的帐下,约有八百种图案的旗帜随风飞舞,中年仰头望天,不能窥的天命,于是班师而去。 下一幕,似乎疯了的帝王在大殿上将老年男子剖腹取心,其心鲜红,另一个中年男子被囚于地上,宫殿内身着华丽的官员四处奔逃。 男子再度来到河渡口,像上一次一样,八百种图案的旗帜飞舞,众人乘着战车,轰隆隆的向东前行,帝王崩,王朝覆灭。 中年男子登上高台,祭祀上天,众人匍匐在地,望着与天平齐的中年男子,眼神中流露出敬畏。 陈昭看完,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金芒一闪,陈昭心中大喜,这是出金色天赋的表现。 词条展开。 君主特性:【武王伐纣】(天命昭展,吊民伐罪,革故鼎新......展开) 陈昭一念间,词条瞬间展开。 特质一:天命昭彰(武王伐纣,不期而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 【诸侯景从】当您对一个拥有声名狼藉、暴政、腐败值高等特征的强大势力宣战,周边所有中立及友好的中小势力有极高概率主动加入您的阵营,成为您的战时盟友,并派遣军队助战。 【民心所向】在您所攻击的腐朽帝国内部,其民心不稳,城池的防御力会随时间推移而缓慢下降。当您兵临城下时,甚至有概率触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事件,直接打开城门。 【士气如虹】您的军团在“正义讨伐”的战争中,基础士气永久提升,并且在以少敌多时,能获得额外的攻击力加成。 特质二:吊民伐罪(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只,遗厥先宗庙弗祀) 【大义凛然】您发布的“讨逆檄文”将转化为强大的战略武器。在战前,可对目标势力释放,使其陷入持续性的“众叛亲离”状态:英雄忠诚度下降,军队补给降低。 【阵前倒戈】在与敌方非核心精锐部队交战时,有概率策反其部分军队,使其在战斗中临阵叛变,加入您的阵营或直接溃逃。 【克殷理政】在攻占原属于腐朽势力的城池后,您能迅速稳定秩序,无需“镇压”阶段,该城池的秩序值与民心会以正常速度的三倍迅速恢复。 特质三:革故鼎新(武王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 【封神之基】每成功攻陷一座敌方重要城池(如郡城、首都),或击败一名敌方核心英雄,您都将获得特殊的天命。 【分封天下】分封功臣,众建诸侯,提升帝国边疆地区控制力,提升天命影响范围,诸侯不易反叛,承担诸侯义务。 看着“武王伐纣”特性一长串的介绍,陈昭看的眼花缭乱。 这是他第一次见如此长的君主特性,就算是同一级别的三代之英都没有如此详细而复杂的特性介绍。 陈昭看着特性介绍的种种都是围绕着“德”“天命”来展开。 陈昭点了一下“天命”果然展开了,仔细看了一下,陈昭明白了。 自己攻略城池,覆灭他国,都可以获得天命点,天命点数初始就有80(上限100)。 拥有天命的自己,将会受到特性正面状态的影响,这个特性对自己来说是增强buff,若是天命点衰减到60以下,武王伐纣的特性将无法使用。 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的负面buff,如社会秩序崩溃,贪腐横行,诸侯野心增加等等。 天命点的失去,也跟国政相关,如丢失重要城池,重要战役战败,贪污腐败,皇帝被废立等,这些损害皇帝(天子)权威的行为,都会让天命衰减。 陈昭看完,这个特性竟然不是全正面的,竟然还有负面影响,不过这个特性已经很强了。 在陈昭眼中,这个特性简直是魅魔再世,中立的人愿意亲近你,甚至帮助你,敌人中不顽固的部分也愿意协助你,分封出去的亲属、功臣等也要履行自己的义务来帮助开拓土地。 这简直是开荒利器呀。 无论对东汉区内部的内战,还是外战,估计无数人想要锤死陈昭,特性能打,能稳固地盘,能开拓。 “不愧是周人的武装拓殖。”陈昭心中赞叹道。 以武王伐纣的特性,恐怕在金色词条里面也是顶级特性吧,恐怕只有始皇帝、天可汗、成吉思汗等顶级君主身上的顶级特性可以比拟了吧。 陈昭打开了自己的属性板,看着已经发生变化的属性板,心中有种莫名爽感。 第53章 董卓入京 “外面发生了什么?” 陈昭听闻外面骚动,快步走了出来,看着李悝、韩当、安禄山、崔乾佑四人站立原地,开口询问道。 莫不是发生了兵乱? 长子军虽给了近卫军的序列,但是其心中蛮夷性仍未能改变,时常喝酒闹事,若是稍微严厉一点,便有发生哗变的趋势。 以前慕容恪在的时候,这群人乖巧如绵羊,现在看韩当好欺,便另一副模样。 “主公,这是?” 四人看到陈昭连忙行礼,看着陈昭的模样,虽然没有变化,但有王者之气,只觉得心悦诚服。 长子军看向陈昭的眼神,既有狂热,又有畏惧,就像是看到了神明。 “这就是武王伐纣的效果吗?” 陈昭被众人簇拥着,被人视若神明,似乎是“天命”“德行”的化身,感受到了昔日武王伐纣,不期而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 今后还会与其他文明遇到,农耕文明打仗的成本太高了,农田无人耕种,还需要派遣人戍边,虽有利于控制边疆土地,但是却耗费太多。 若是今后能征调草原部落中的勇士所用,可以减少打仗的成本。 以草原为锋利的矛,一路西行,不断征服,以农耕为厚重的盾,将帝国的边缘向四周扩张,相辅相成之下,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若是以前,陈昭还会担忧异族尾大不掉的情况。 像是西晋准许胡人南迁导致五胡乱华,玄宗重视安禄山之流导致安史之乱等。 但拥有了武王伐纣特性的陈昭,不会担心这个问题,用夏变夷,将华夏文明的边缘推到大西洋沿岸。 众人皆看出陈昭收获颇丰,等平稳下心神,李悝开口说道:“主公,刚刚洛阳方面传来消息,何进被十常侍所杀,董卓已经入京,控制天子,天下大乱真的要来了。” “这么快?” 陈昭没有想到,这竟然比历史进展还要快。 “韩当,带着幽州突骑,没有时间给你练兵了,实战中去锻炼吧,安禄山、崔乾佑快回府穿着铠甲,一炷香之后,我们在校场集合,跟随我南下高邑,静待中原局势。” “李牧,带着长子军前往辽东、辽西草原,草原上的领主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不要主动出击,抵御为主。” 陈昭快速做出了部署,这段时间,中原前往草原的商贸通畅,不少玩家选择建立商队前往草原售卖,虽要缴纳关隘费,但所获之财远比关隘费多得多。 财富的流动让信息也流动了起来,中原的事不日便在草原上传开。 努尔哈赤在草原上兴建的城池希望能够阻挡其南下的步伐。 就是不知道这些草原领主会选择从何处犯边。 “诺。” 陈昭立刻安排霍去病为自己穿着铠甲,准备南下,将模板打开,让陈昭激动,鸟枪换炮了。 【姓名】:陈昭(烽火戏诸侯) 【爵位】:安北亭侯 【官职】:权知幽州刺史 【状态】:健康 【统率:77,武力:57,智力:89,政治:85】 【魅力】:102 【装备】:马槊、环首刀、鱼鳞甲、幽州骏马 【特性1】: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特性2】:武王伐纣(天命昭展,吊民伐罪,革故鼎新......展开) 【专属兵种】:幽州突骑(九阶骑兵) 陈昭看着102的魅力值陷入了沉思,陈昭记得最高上限好像是100,102是什么鬼? 陈昭想知道貂蝉的魅力值有自己高吗? 。。。。。。 洛阳城中,皇宫之内。 董卓大摆宴席,喜悦异常,吆喝着众人喝酒吃肉。 突然,董卓哀叹一声,众人瞬间没了喝酒的心情。 李儒陪伴在侧,开口说道:“如今州牧已贵为太师,为何忧愁?” 众人闻言,皆侧目。 “今日是我的不对,在今天的日子里想丧气事,我自罚一杯。”董卓没有回答,看着热闹的场面清冷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众人连忙举起酒杯,饮下。 “太师,您就说吧,有我等在,不知谁敢让太师如此忧愁。” 牛辅放下酒杯,对着董卓劝诫道。 众将随之附和。 董卓随之开口,说道:“我等出身西凉,虽登高堂,但仍有所忧虑之事。一是,洛阳公卿仍视我等为蛮夷,为呼来喝去之辈;二是各地不太平,这屁股下的椅子有些不稳呀。” 董卓说完,随之再饮一杯,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不忿。 众将也再饮一杯。 董卓虽也贵为三公,但比起司徒袁隗还是不如的,被洛阳公卿轻视,让董卓心中恨意渐生,昔日我董卓乃是西凉蛮子,你可以看轻我,今日我董卓携十万西凉军,有太师之位,仍被士人轻视,这是何道理? 除了西凉之地,其余各地皆军阀盘踞,许多人实力不次于董卓,让董卓有些惊惧,若是被众人视为国贼该如何? 这些时日,董卓一直小心的伺候着皇帝,没有了历史上的骄奢淫逸。 “太师简直忧虑过度,如今太师需忧虑的只有并州丁原一人,昔日大将军何进以密诏令太师与丁原入京勤王,太师入京之后,向陛下求取诏书,让丁原无功而返,丁原心中记恨太师甚重。” 李儒为董卓解释道:“天下诸侯之中,以太师、安北亭侯实力最为雄厚,徐州、青州、扬州皆被反贼占据,荆州、益州被宗室占据,难以形成合力。如今天子在太师手中,若是谁攻击太师,与冒犯陛下无异。” “可有办法替我教训丁原与袁隗之流?” 董卓想到天子,心中安定不少,天子可是自己手中的王牌。 “丁原之流,太师仅需要派遣一爱将便可将其擒之;袁隗在士人中素有名望,可以以其两侄皆为贼寇之名,给其一个管教不严的罪名,降其官职,同时打压其友人。” “妙。” “谁可以为我取回丁原首级?” 董卓听完,盯着台下众将,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酒醒大半,两人率先站了出来。 “臣愿意为太师击溃丁原军。” “臣与丁原麾下吕布乃同乡,可诱使丁原杀吕布归降,只需要太师提供官职、赤兔、财货。” 董卓看着两人,哈哈大笑道,我西凉人才济济,皆准了,李肃先行诱导,若是未成二凤可率军击之。 第54章 诸侯讨董公告 “主公,有洛阳的使者前来,带来了陛下诏书,诏书上封赏主公为幽州牧。” 陈昭步入高邑,早有使者等候在偏殿,高仙芝先行对陈昭开口说道。 盘踞邺城的刘秀也接到了使者的诏书,让其担任冀州牧的位置。 徐州的西楚霸王项羽处,也有使者前来,以其为徐州牧。 扬州的淮右布衣朱元璋作为铁杆反贼的他,竞有汉使前来,从颤颤巍巍的汉使手中接过诏书,朱元璋开口笑道:“没想到我这个反贼也有当任扬州牧的机会。” 荆州赤帝子刘邦同一时间也得到了诏书,封赏其为荆州牧。 加上早在汉灵帝时期被封为益州牧的刘焉、并州牧丁原,天下同一时间出现了七个州牧并存的局面。 回到豫州的袁绍、袁术兄弟,四处邀请士族得到了两万大军,声称手中得到天子授予的诏书,邀请诸侯讨董。 刺董失败的曹操,以曹家、夏侯家、丁家三家之力,征召一万余人,响应了讨伐董卓的号召。 “叮。” 一声响动,从众多玩家耳边响起,刚刚结束的黄金浩劫,这么快就触发了新的副本? 众人心中无不疑惑。 “叮,袁绍、袁术请求天下豪杰参与讨伐董卓,东汉区诸侯讨董的序幕拉开。” “叮,第二次史诗战役--讨伐董卓,将于三月二十日正式开启,战役开始时,董卓、关东诸侯的领土范围、武将、兵力对比取决于各自的发展情况。三月二十日之前成为州牧、刺史、太守、国相等汉朝官员序列的玩家可选择以诸侯的身份参与关东联军,获得更多的奖励,其他的玩家,可以自有选择阵营!” “叮,因汉帝国州牧、太守过多,关东诸侯势力远超董卓,对董卓部进行加强,董卓麾下攻击力提升100%,防御率提升50%,骑兵训练度提升30%,步兵训练度提升20%,获得负面状态的效果降低50%。” 三条通告,引爆了东汉区的论坛,无数消息从评论区涌出,应接不暇。 陈昭刚刚接过诏书,没想到诸侯讨董的剧情提前发生了,董卓连丁原的势力都没有吞并,这个时候的董卓是不是太孱弱了,仅有本部西凉军号十万人,能战之兵,以陈昭估算,不到三万人。 距离正式讨伐董卓还有三个月的时间,自己也能从容的应对当前的局势,进行相应的布局。 不过,这一次诸侯讨董之后,东汉区的格局将会定下来,要么董卓力压关东群雄,成为第一大诸侯,维持着即将崩溃的汉帝国,要么是关东群雄阻止董卓,东汉区走向群雄割据的时代。 “这是什么?” 正当陈昭思考该如何准备时,聊天系统中新增了一个群组,关东群雄中,州牧、刺史、太守等皆在其中,众人不断讨论着本次剧本为何如此快就放开。 一个出身凉州的太守开口说道:“凉州、关中大部分领主支持董卓,如今董卓声望如日中天,或许是系统已经认定董卓的势力,已经满足了历史上董卓势力开启群雄讨董时期的条件。” 这一言论,让众人震惊无比。 历史上董卓可是吞并了丁原十万并州军,拥西凉军、并州军二十万,才敢嚣张跋扈,你说单靠着凉州、关中之地的领主支持,董卓就到了这个程度? 出身凉州的太守继续说道:“凉州、关中因羌乱,人人为兵,且此地领主穷兵黩武,凑出十万甲士没有什么意外。” 陈昭看完陷入了沉思。 董卓的实力过大,若是没有其他诸侯的响应,众人只是划水,关东联军将会出现纸面数据强大,而现实中出工不出力,白白便宜了董卓。 若是董卓过于弱小,关中、西凉的土地,必然被两地玩家占据,或许会有玩家从董卓的尸体上,再度开放出灿烂的花。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陈昭愿意看到的。 历史人物要比玩家好控制的多,他们的性格、经历大多都沿着历史在走,而玩家不按套路,后续的故事就全乱了。 “乱了,完全乱了......” 陈昭头疼不已。 陈昭翻阅着评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盯着冀州牧的刘秀,看着这个名字,陈昭再度陷入了沉思。 。。。。。。 “兄长,好久不见。” 李肃来到吕布的军营,看着这个好久不见的同乡好友,吕布欣喜若狂,开口说道。 欣喜之后,吕布恍然醒悟,开口说道:“如今兵荒马乱,我军正与董卓军对垒,兄长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 “奉先还是如此谨慎。” 李肃将酒席摆开,示意吕布入座,两人酒过三巡之后,吕布看着如今神气的李肃,好奇的开口问道:“如今兄长在何处高就?” 李肃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我现任虎贲中郎将。我听闻贤弟在丁州牧军中,特此来拜访。今日一见贤弟,贤弟还是如此神气,我有一匹良马,可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叫“赤兔”,特来献给贤弟,有此宝马,贤弟可真谓如虎添翼。” 李肃说完,侍从便将马牵了出来。 吕布双眼滚圆,盯着赤兔,口中称赞道:“好呀,好马,浑身如火炭般炽热,无半根杂毛,这匹马八尺有余吧?这马叫真如腾空入海般。” 翻身上去,试了试,李肃看着欣喜的吕布开口说道:“好马配英雄。” 李肃与吕布酒过三巡,交谈甚欢,以丁原为其父之事暗嘲之,吕布不安,示意自己也是出于无奈,虽有一身武艺,却无识才的伯乐,如今才只有一个小小的主簿之位。 想到这,吕布又喝了几口酒,开口又问道:“大哥如此显贵,久居朝廷,对局势看的分明,可否知晓,当今天下谁是英雄呢?” 李肃看着鱼儿上钩了,于是开口说道:“我遍观朝中众臣没有比得上董卓的,礼贤下士,赏罚分明,必成大事。” 吕布看着李肃的官服,心动了,开口说道:“我该如何能与这般人物联系?” 李肃哈哈大笑,将金珠、玉带放在桌案上,看着吕布吃惊的表情,李肃继续说道。 “昔日贤弟在军中英勇身姿被太师看到,当日问我这是谁,声称若得到此人,胜得到十座城池。太师听闻你我乃同乡,让我将这些礼物送给你,那赤兔马也原是太师坐骑,我来时,太师声称宝马配英雄,特意赠于你。” 吕布感动不已,开口说道:“董公对我如此看重,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李肃呵呵一笑,说道:“建功容易,只怕贤弟不肯做。” 吕布沉默许久,开口说道:“我想杀掉丁原,带领军队去投奔董卓如何?” “正当如此,事不宜迟,贤弟应当机立断。” 第55章 甄宓 “州牧如今答应了,不过辛苦小妹了,仅是一个妾的位置。” 无极甄氏甄尧面对甄宓,有些惭愧。 以无极甄氏的家世,以及自己小妹的美貌,无论嫁给谁都是正妻的身份,如今为陈昭一妾室,也算是丢尽了家族的颜面。 “我衣食用度皆为家中供养,早已心中有了准备。何况州牧不过双十,又无正妻,是小妹该谢兄长为我找了一份好婚事。” 甄宓开口说道。 “唉。” 甄尧知道是自己的妹妹在安慰自己,忍着心中的不舍,将其送往马车之上,今日之后,便入了州牧之家。 无极甄氏巨富,但无力守护的他们,无疑是小孩抱金在市,四周虎视眈眈。 自从陈昭与士族产生矛盾之后,众人对他们士族的态度就变了。 无极甄氏主要靠当官、商贸两条路,如今幽州、冀州商贸皆被陈昭垄断,采用了官营矿产、森林等,这个甄尧都清楚,昔日《盐铁论》中有记载,汉武帝曾用此术。 私人贸易也需要官府出具的凭证,就让甄氏不知道多少商队无法从幽州出去。 只能献妹,换取陈昭的支持,已经表达自己臣服的态度了,若是自己妹妹能为陈昭生下一儿半女,那就更好了。 甄尧也看出了大汉帝国日薄西山。 同一时间,清河崔氏、博陵崔氏等人府中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这刘秀还是识时务的。” 陈昭看着手中的诏书,正是董卓以刘秀为冀州牧的诏书,如今正在陈昭手中,就是刘秀送来的。 “既然是董卓所给,那便接受吧,告知你的主公,诸侯讨董的剧本即将开始,当多练军队,为我出力。” 陈昭看着仍立在原处的马援开口说道。 听着陈昭所言,马援感觉自己的主公被羞辱了,但是想起刘秀的嘱咐,只能应承的开口说道:“诺。” 获得武王伐纣的特性之后,幽州、冀州两地,再加上辽东、辽西草原,都被纳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草原上的大小可汗都被特性默认为统帅的诸侯,连带着客居魏郡的刘秀,也被特性归纳到了诸侯序列之中,享受到了陈昭的特性加持。 “董卓这是想要让刘秀牵制我的精力,不知是谁为其出的主意。” 陈昭开口说道。 随后望着站在一旁的崔季舒开口询问道:“最近丁原部有何动向?” “主公,历史上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丁原被吕布所杀,率十万军归降董卓,董卓留玩家李二凤于并州之地。”崔季舒将三四天前的情报说了出来。 随后开始盘点董卓的实力,说道:“如今董卓有雍凉并三州之地,有兵三十万,且有特性加持,恐怕诸侯讨董难制。” 崔季舒满脸忧愁,董卓原本的实力就不弱,再加上各地玩家的协助,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他们这些获得州牧的玩家在此处摔倒。 陈昭对此十分认可,但是副本已经生成,接下来就只剩下的胜或者败,陈昭这种州牧级别的高官,只能加入关东联盟,成为董卓的反面。 不过关东联盟也未必会失败,历史上是诸侯各自为政,乃至于两败俱伤。 只要关东诸侯齐心协力,必能克之。 “继续打探董卓的消息,天若取之,必先予之。”陈昭想着董卓的一生,开口说道。 “诺。” 陈昭处理完公务之后,准备回卧房休息,李悝早已等候在门口,看着陈昭出来,开口便说道:“请主公今夜回后院歇息。” 陈昭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就是为此,看起来你比我还着急。” “此非家事,乃国事。” “知道了,这就去。” 陈昭快步向后院走去,李悝立在原地,后院不是他这种外臣能去的地方,看到陈昭进去就已完成任务。 陈昭看着数间亮着烛火的房间,随便走入一间。 看着面前绝美的美人,陈昭心中不自觉的想起了曹植所做洛神赋,“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甄氏女宓见过州牧。” “你便是无极甄氏的甄宓?抬起头来。”陈昭看着半跪的甄宓,开口说道:“以后不必称州牧,你我今后便是一家人了。” 感受到甄宓的心悦诚服,陈昭眼前展开了甄宓的属性卡。 【姓名】:甄宓 【爵位】:无 【官职】:幽州牧妾室 【状态】:健康 【统率:35,武力:15,智力:82,政治:85】 【魅力】:98 【装备】:无 【特性1】:洛神之眷(降低国家洪涝灾害发生概率;减低国家发生旱灾几率;提升国家粮食产出;提升文化繁荣度。) 【特性2】::倾国倾城(增强自身魅力值;提升子嗣魅力) 【特性3】:母仪天下(提升领地内的民心和治安;提升领内的资源产量;增强国家内文化值的提升;增强子嗣获得正面特性的概率) 陈昭看着甄宓的角色卡,竟然有三个特性,在这些土着之中三个特性就已经是顶级人才了。 从甄宓的各项属性来说,82的智力让其聪慧明理,富有才情;85的政治则精于内务,管理有方;98的魅力让其倾国倾城,与史载其姿貌绝伦并无出处。 可以说是一个贤内助了。 次日,告别了甄宓,回到前厅的陈昭看着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悝、崔季舒两人。 “恭喜主公。” 两人看着陈昭,笑呵呵的说道。 “喜从何来?” “臣记得昔日主公曾向幽州三位壮士抛出橄榄枝,今日三位壮士正在偏厅休息,不知算不算喜。主公抱得美人归,又算不算喜。” 李悝开口说道。 “快将三人带来,算了,我亲自去吧。”陈昭心中激动,这三人算是三国这个剧本中的主角之一了,若是能成为自己麾下的一方诸侯便好了。 自从拥有了武王伐纣的特性,陈昭越来越喜欢搜集历史上的君主、野心家等,正好可以完美的贴合自己的特性,用夷变夏,没有夏君夷民,将来的自己能被称为周天子吗? 第56章 刘关张、鞠义、张合 “三位壮士,昔日涿郡一别,已有一年有余,今日再度相见,值得欣喜。” 陈昭领着李悝、霍去病、崔季舒、安禄山、崔乾佑、韩当几人坐下之后,看着三人风尘仆仆,开口说道。 刘备看着步入的陈昭,将手中的筷子放在桌案上,整理一下衣服,对着陈昭恭敬的行礼。 开口说道:“昔日一别,将军已贵为州牧,风采更胜,备还空无一物,只是蹉跎一年岁月罢了。”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看着陈昭,心中震惊,威武又不失亲和,心中有种纳头就拜的感觉。 刘备昔日远远的看到灵帝,陈昭身上的气质,要远胜于灵帝。 看着神武飞扬的陈昭,又想到了这一年来寄人篱下、辗转流浪的不容易,三人暗自神伤。 昔日与陈昭分离之后,三人辗转多地,见到了在徐州休养的卢植部,卢植见到刘备前来,又携五百乡勇,正缺兵的卢植欣然同意,将刘备纳入军中,升做行军司马。 不想隔了数日,扬州的黄巾军部水陆并进,来到彭城之下。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指挥军队如同驱使手臂的名帅,又见到了强如怪物一般的西楚霸王。 不到一旬,彭城便被徐达攻破,野战之中,又再度被项羽击溃,如同丧家之犬,被驱离徐州之外,老师卢植、徐州牧陶谦皆被项羽擒拿,三人仅以身免,带来的五百乡党也殒命于战场之中。 自觉无脸回涿郡面对涿郡父老,只能在中原游荡。 又听闻董卓挟持天子,竞废除天子刘辩,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夜宿宫廷,杀汝南袁氏满门,心中愤怒不已。 欲要讨伐董卓,为蒙冤的天子复仇。 却发现自己报国无门,于是想到了陈昭,希望能跟随陈昭前往虎牢关会盟。 “三位壮士也是为国效力,我又怎忍心将三位拒之门外,三位不妨先在我这里住下,等我军备好粮草、甲胄,三位可与我一同会盟。” 陈昭自然同意,关张皆万人敌,陈昭如今麾下,不缺能征善战的统帅,偏偏缺乏能斗的猛将,如今见之,欣喜不已。 刘备、关羽、张飞毕竟是史实人物,眼下虽未到达巅峰,但特性傍身,已远超众人。 比陈昭麾下的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慕容恪、李牧等获得一个特性的将领要强的多。 “我与我两位兄弟便感谢州牧的收留。” 陈昭让崔季舒为三人接风洗尘,三人一看就很久没有吃过正经的饭菜。 若是想让三人为自己所用,并非易事,三人皆心智成熟之辈,不会被小恩小惠所打动。 李悝看着走出的陈昭,知道陈昭心中对三人的招揽之心,开口说道:“主公今日已将三人留下,三人居住在城中,已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主公莫要心急。” 陈昭平复了心情,开口说道:“是我心急了。” 李悝接着献计道:“昔日三人甲兵皆是同族、同乡,却殒命于异处。主公可派人查明名单,对其施以恩德,再派遣使者前往项羽处,换回卢植,三人对主公必心存感激。” “妙。” 陈昭听完李悝的建议,心中以为十分精彩,既然三人难以用小恩小惠收买,那么便从其身边下手,施恩于其身边之人来换取三人的感激和亲近。 “这件事安排崔季舒去吧,他足够灵活。” “诺。” “诸侯讨董的时间渐渐临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先生留守承担州事,我会安排高仙芝辅佐先生稳定幽、冀两州。我此次南下,准备带霍去病、鞠义、张合三位史诗武将,又带慕容恪、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四位玩家武将,还请先生准备足够三万人的粮草和物资。” 陈昭走出房门,开口对着李悝说道,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霍去病为史实武将,虽不善攻坚,但是骑兵利器,足够成为最锋利的矛。 鞠义麾下有先登死士,昔日以寡击众,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为尖锐的刀。 张合以灵巧机变为特点,麾下有大戟士,擅长利用战场环境,在持久战中消耗并击败对手,为中军的中流砥柱。 “诺。” 鞠义桀骜,需试试敲打,张合沉默寡言,需礼仪厚待,虽性格不同,但皆自己麾下能征善战的将领,如今被引入了近卫的序列,此次讨伐董卓必有重要作用。 【姓名】:鞠义 【爵位】:无 【官职】:上骑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88,武力:90,智力:65,政治:40】 【魅力】:55 【骄纵值】:60(满值100) 【装备】:破虏强弩、犀皮轻铠、幽州烈马 【特性1】:骄悍先登(鞠义率领部队发起一次决死冲锋,对目标发起的首次攻击造成毁灭性打击(伤害基于目标单位的当前兵力,兵力越多伤害越高)。此技能对骑兵单位有额外加成和概率秒杀效果,完美复刻界桥之战。) 【特性2】:恃功而骄(每赢得一场战斗或攻克一座城池,鞠义的“骄纵值”会提升。骄纵值越高,其部队的攻击力越高,但军纪越差(占领城池后掠夺时间延长,治安下降严重)。当骄纵值满时,有概率触发“主君疑忌”事件,导致其被召回、剥夺兵权甚至处决。) 【特性3】:羌战精髓(麾下步兵单位对远程攻击的闪避率提升,且在击败敌军精锐单位后,能掠夺其士气为己用,恢复自身兵力。) 【专属兵种】:先登死士(六阶步兵) 【姓名】:张合 【爵位】:无 【官职】:上骑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85,智力:80,政治:75】 【魅力】:70 【装备】:断水戟、雁翎锁子甲、太行青骢马 【特性1】:机变通略(张合能极大化利用战场地形。在山地、林地作战时,其部队获得巨额攻防与移动加成。当他处于守势时,有概率识破敌人的埋伏与计谋,并使其失效。) 【特性2】:善阵久持(张合所在的战线极其稳固。其麾下部队的士气不易崩溃,且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会获得持续的防御力叠加效果。他能使周围所有友军布阵速度加快,并减少被敌方突击时受到的伤害。) 【特性3】:识时务者(当己方大军团战败或君主阵亡时,张合部队的撤退成功率大幅提升,并能最大限度地保存兵力。在择主而事时,他有高概率选择到一个强大的新势力并获得优待。) 【专属兵种】:大戟士(六阶步兵) 第57章 出征!讨董 “叮!请您选择在诸侯讨董的剧本中,选择关东群雄阵营,亦或者董卓阵营。“ 三月二十日,陈昭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陈昭看着与上次黄巾之乱并无不同的AI,仔细的开始阅读诸侯讨董的剧本介绍。 “本次诸侯讨董的剧本中,与上次相差不大,除了有积分兑换商城以外,前三名可以获得一个金色词条,四到十名为紫色词条。词条的品质与排名顺序无关。” 陈昭看完,知道自己需要进前三名才能再次获得词条奖励,一个随机的金色词条,也是价值百万积分的。 如何在本次战役中获得最多的积分呢? 难道又要擒获、阵斩董卓吗? 陈昭摇摇头,想要接触董卓简直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攻破虎牢关了。 “选择关东群雄阵营。” 陈昭看着面前的两个选项,一个亮着的关东群雄阵营,一个暗淡的董卓阵营,这不是只能选择关东群雄吗? 陈昭一阵无语。 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能选择董卓阵营可真不错,自己有河北之地,董卓有关中之地,两方包夹之下,有豫州、徐州、青州之地的诸侯必难以抵抗,天下此时便二分了。 接下来,陈昭便等着董卓被洛阳士族欺骗至死,趁着西凉诸将群龙无首之时西向,吞并董卓遗产,或许有统一北方的可能。 然而并没有给陈昭一点点的机会,还是要站在关东群雄这边,与董卓交战一场。 “南下。” 陈昭身后旌旗飞舞,以霍去病为幽州突骑统帅,领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等猛将为部将,以慕容恪为步兵统帅,领鞠义、张合为部将。。 鞠义以1000名先登死士为骨干,张合则统帅一万五千大戟士。 陈昭以特殊兵种为骨干,再辅以府兵,得军三万人。 陈昭麾下的府兵单论训练、士气和武器装备与这些特殊兵种无异,只是缺少了相应的特性罢了。 鞠义千余先登死士,皆是其家丁身份,在历史上正是这千余先登死士以步克骑,将公孙瓒引以为豪的白马义从于界桥大胜之。 而张合的大戟士则为中军力量,虽单兵作战不如幽州突骑和先登死士,但胜在数量足够多,以张合如今的水平,统帅一万五千大戟士已经到极限了。 除了战兵之外,还征召了大量的民夫来运送粮草物资,以及跟随的随军商人,跟随南下。 这一次,陈昭不仅要获得积分,成为东汉区诸侯讨董副本的前三,还要通过此战,榨干豫州、关中等地的粮草、财货、物资,从而削弱对方的实力。 陈昭目光流动,看着一身皮甲的刘关张三人,皆骑于寻常马匹之上,开口说道:“三位既然来到我军中,当与我军中将士一般,慕容恪,为三位壮士更换武器、铠甲与马匹。” 刘关张三人面面相觑,这些时日,刘备在蓟县安居下来苦练武艺,平日则读兵书,陈昭在蓟县修建图书馆,以雕版印刷、活字印刷等技术,复印了大量的图书。 刘备先是震惊,后沉溺于书本的海洋之中,年少喜好华服车马,到这般年龄才知道读书之贵,于是废寝忘食。 关羽、张飞两人则游历于军营之中,觉察此地军职、官职皆与朝廷不符,心中对陈昭忌惮甚多。 此人要么是割据地方的诸侯,要么便是窃国的大盗。 李悝时常见二人,为其讲述幽州见闻,才慢慢打消二人的疑虑,深感陈昭创业不易。 每每在军营之中见幽州突骑,对其武器、铠甲、马匹、训练与伙食都十分羡慕,甚至比自己等人的还要好。 今日,陈昭便将武器、铠甲和马匹送于三人,这三匹马皆幽州马匹中的上等马,平日万金不得求,今日便在眼前。 关羽、张飞心中渴望不已,但却没有丝毫动作,将视线放回刘备身上。 “前日家中来信,言备对家中父老的关照,我知晓皆是州牧所为,已经受到莫大恩德,今日州牧又送我甲胄、马匹,无功不受禄,又怎么敢领呢?” 刘备推辞了。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开口说道:“涿郡在我治下,给予恩惠,本属正常。玄德也出身幽州,可以说是治下之民,又怎么算是无功受禄。此次讨董,若是没有一匹好马,又怎么名扬天下呢?若是玄德过意不去,且在战场上替我出力便可。” 刘备知道陈昭是在安慰自己,眼看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于是拱拱手说道:“既然州牧有此言,玄德便愧领了。” 听到刘备接受了,张飞急冲冲的冲上自己看好的马匹,将马鞍、缰绳套上,翻身便上,试行了一圈,开口说道:“好马,真是好马呀。州牧这里的缰绳、马鞍也是好物,这下我可以大展拳脚,若是遇到董卓这厮,我定为州牧将其擒回。” “三弟,不要说大话,那董卓在昔日也是英雄。” 张飞听到刘备所言,想要反驳,但是看到刘备的神情,又将想要顶嘴的想法咽了回去,自顾自的穿着铠甲。 陈昭看着三人,这幽州上等马虽价值万金,但在陈昭手中并不稀奇,辽东、辽西的大小可汗,世代养马、骑马,对于马匹的养护和培育,远超汉朝官吏,陈昭用他们来养马,以汉地产的茶叶、铁锅等物交换,双方各得其利。 “兄长,我等不如跟随州牧,这州牧善待百姓,宽以待人,真是良主。” 等到陈昭走后,三人混在军中,关羽开口对着刘备说道,陈昭的气质、所做之事,都合关羽脾气,三人也久为败家之犬,虽在各地被礼遇,但也未曾见过陈昭这样的人物,真如龙一样。 “唉,不知是汉家栋梁,还是汉家之贼。”刘备哀叹一声,沉默许久,才对着关羽开口说道:“此事再议,等讨伐董卓,迎奉天子之后,我等再做商讨吧。” 刘备一时间心也乱了,陈昭的所做所为,远超自己,也远超了灵帝。 刘备也知道大汉积重难返,黄巾起义的一幕幕已经动摇了他的心,但汉家江山若是亡了,也让刘备心中痛苦难耐。 第58章 乙支文德、萨水骑兵 在陈昭朝向虎牢关进军之际,天下诸侯皆同时向虎牢关进军。 陈昭看着评论中讨论的各地诸侯,主要分为六路诸侯,其余州内各地领主也纷纷向六路诸侯靠拢。 陈昭南下顺利,与刘秀合并一处,幽州、冀州各地玩家领主也纷纷向二人处汇合,等到虎牢关前,已经得兵十万。 “如今陈昭已经率领三万军队离开蓟县,已行至冀州高邑,即将渡过黄河,前往虎牢关处,汇集群雄,讨董。可以说,正是我们的机会。” 乐浪郡王建处。 王建在朝鲜半岛的副本中,获得了丰厚的奖赏,虽副本不难,但奖励却不少。 如今王建卡着游戏的bug,在朝鲜半岛与东汉帝国之间不断跳跃。 虽已经控制了半个朝鲜,南面的李成桂都已经建立了朝鲜王国,但王建丝毫没有建立国家的想法。 正是如今各国家之间的界线还没完全放开,只有争议地区的领主,才能自由的穿梭在有争议的国家之间。 而王建正是如此。 北朝鲜在这个时代,属于东汉王朝的乐浪郡,属于东汉大区,但王建又处在朝鲜文化圈之内,被归纳到了朝鲜之中。 于是,王建可以自由的选择东汉区或者是朝鲜区的副本参与。 上一次,他便是参与了朝鲜区的副本,从中招募到了高句丽的将领乙支文德。 乙支文德被誉为韩国三大民族英雄之一,昔日隋炀帝征伐高句丽,高句丽国家弱小,难以对抗庞大的隋王朝,乙支文德假意投降,亲身前往隋朝军营,见到军营中士卒面黄肌瘦,认为隋朝粮草不济,于是在与隋朝的交战中,一日之中佯败七次,诱敌深入,将隋军引到萨河处,而乙支文德早已安排士卒在萨河上游蓄水修坝,等到隋军来临之后,趁机放水,大破隋军。 后世韩国史家认为,高句丽能以偏方小国击退隋朝大军,主要依靠的便是乙支文德的才能与力量。 所以在在韩国历史上,乙支文德被视作民族英雄,与姜邯赞、李舜臣一同被列为韩国历史上着名的军事英雄。 首尔的“乙支路”、韩国军队的“乙支武功勋章”和“乙支自由卫士”军演均以其名字命名。 王建当时抽取到乙支文德简直认为自己的天命来了,将来统一朝鲜半岛,再现高句丽的庞大疆域,称霸东亚之人,必是自己。 王建再次打开乙支文德的属性模板,简直是天选的克制中原的将领,有此人在我手中,称霸中原指日可待。 【姓名】:乙支文德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95,武力:70,智力:96,政治:85】 【魅力】:88 【装备】:复合弓、弯刀、轻便皮甲、多匹备用马 【特性1】:萨水奇谋(乙支文德可指定一处河流或浅滩地形作为战场。当敌军单位进入该区域时,将受到毁灭性的水攻伤害,并被施加“混乱”与“湿透”状态,敌军造成的士气打击极大。) 【特性2】:疲敌惑敌(乙支文德的部队在与敌军交战时,不会立即进行激烈对抗,而是会不断对其进行骚扰。每次接触都会小幅降低敌军的士气、体力与补给效率。当敌军追击乙支文德时,其移动力消耗会额外增加,且伏击发现率大幅下降。) 【特性3】:遗诗退敌(阵赋诗以乱敌心志,用以激励我军或嘲讽敌军,清除一个友军单位的负面状态并提升士气,有概率使一个敌军单位陷入“犹豫”状态并降低攻击力。) 注释:乙支文德的所有技能效果对中原文化系的部队额外增强20%。 【专属兵种】:萨水轻骑(六阶骑兵) 王建看着乙支文德的模板,乙支文德虽然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但是其是一个卓绝的军事统帅,他的技能专门为消耗、拖垮强大的敌人。 尤其是对中原文化兵组额外的加成,更是对一柄利器。 说着,王建开口询问道:“文德,萨水骑兵训练的如何?此次诸侯讨董,我已经放弃奖励,只希望能够吞并辽东这片土地,希望你能带领着你的萨水骑兵起到应有的作用。” 乙支文德对着王建行礼,开口说道:“国主请放心,必能让国主听到萨水骑兵的威名。” 为了组建一万萨水骑兵,王建几乎将北朝鲜内的领主杀了个遍,才获得了如此庞大的资源。 许多不满王建的领主,选择了前往幽州境内,亦或者南下投奔了李成桂。 “好,我对你有信心。” 王建听完乙支文德所言,哈哈的开口说道。 “不过,你也不必忧虑,此次我已找到了盟友,我等一同进攻东汉大区,瓜分其土地。” 王建看向远处的草原,不知道自己的盟友开始了吗?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统帅】:乙支文德 【部队】:萨水骑兵 【品阶】:六阶轻骑兵 【装备】:复合弓、弯刀、轻便皮甲、多匹备用马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训练有素(lv2) 【士气】:87\/100 【攻击力】:84【防御力】:75【速度】:98 【特性1】:其疾如风(基础移动力极高,且不受大部分地形移动惩罚。在河流、山地地形中仍能保持较高的机动性。脱离战斗后,可获得一次爆发性的移动力加成。) 【特性2】:诱敌深入(可主动进入“诈败”状态。在此状态下,伪装成溃逃部队,大幅降低敌军对他们的威胁判定,并极大提升对敌军的“吸引力”。同时,他们会在地上遗留少量资源,进一步诱惑敌军追击。) 【特性3】::截粮纵火(对敌军的补给线有特攻。攻击敌方运输队或在其补给范围内作战时,造成额外伤害,并有概率直接焚毁其部分补给,使敌军获得“缺粮”负面状态(攻击、防御、士气持续下降)。) 萨水骑兵攻击力与防御力皆不如一般的轻骑兵,但是其敏捷的移速,以及能创造众多的负面buff,无惧任何地形的移动,让其可以担任斥候、袭扰等诸多任务。 “有此军在手,大事易成。” 第59章 关东群雄 陈昭一行,缓慢的来到了关东联军的据点,此处早已有大军盘踞在此,见到陈昭率领的军队,众人先是警惕,等到陈昭遣使言明身份,众人才放下警惕,接纳陈昭一行。 陈昭找到一个位置,让慕容恪安置好军队。 霍去病、鞠义、安禄山等人早已跃跃欲试,就连最沉稳的张合眼神中都流露出战意,似乎都想要擒获董卓,从而一战成名。 陈昭则望向远方的酸枣县,陆陆续续的有其他诸侯的兵马到来。 “这是多少路诸侯?” 陈昭细数着五颜六色的旗帜,上面绘制着不同的图案,似乎代表了领主的身份,陈昭军中有三面旗帜,一面是陈字旗,第二面则是幽州军旗,第三面则是大汉的旗帜。 只是远远的望着,就能感受到旗下人的与众不同。 此次相聚在这里的士卒恐怕有百万之巨,这里的百万大军与黄巾军不同,那些流民,连衣食都不能满足,而这里的百万士兵,都是职业士兵,几乎是每一个领主精心培育的,无论是甲具、训练都几乎做到了最好,又经历战火的洗礼,皆是以一敌十的勇士。 “扬州牧淮右布衣、荆州牧赤帝子、徐州牧西楚霸王、车骑将军袁绍、东郡太守曹操、北海太守孔融、南阳太守袁术、兖州刺史刘岱等等。” 陈昭在众多旗帜之中,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这些关键人物的旗帜。 只有陈昭和刘秀这个幽州牧、冀州牧来的最晚。 陈昭清点人数,发现了益州牧刘焉并未出现,看来对方还沉溺于在蜀地做皇帝的美梦。 “主公,袁绍等人前来请主公与冀州牧一同前往赴宴。” 慕容恪将军营安置好。 当陈昭到达此处的一刻,袁绍等群雄便察觉了,皆安排使者等候在外,等待陈昭安排好,毕竟带来十万将士的陈昭,众人可不敢忽视。 “请使者歇息一下”,陈昭开口对着慕容恪开口说道:“你与鞠义、张合负责军中事宜,稳定中军,我将带霍去病、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等四人赴宴。” 陈昭思索片刻,将慕容恪、鞠义、张合留在军中以防不备,诸侯虽汇集在讨董的大旗下,但心中各有算计,不得不防。 酸枣县城,由于陈昭的到来,参与诸侯讨董的州牧皆到了,各路诸侯率领护卫进城,诸侯与会! 看着步入的陈昭,众人眼神皆在陈昭身上打转,这个从未见过的汉国第一诸侯,不过确实有风度。 等到众人坐定之后,空气中瞬间开始凝固起来。 陈昭看着空着的主位,看来这个盟主还没有选拔出来。 昔日是袁绍以四世三公的名义,假借手中有诏书,再加上官职最高,实力雄厚,天下诸侯无人敢忤逆他,才能让其登上盟主的位置。 但眼下则不同,袁绍、袁术两人共有豫州,在玩家领主面前丝毫没有优势,就算是有三国土着领主的支持,也难以压制玩家领主。 “现在不是冲突的时候。” 陈昭感受着氛围逐渐剑拔弩张,于是开口打破这种氛围。 还没有与董卓交战,关东联军便发生内部冲突,董卓看到这般的关东联盟能笑死。 “是呀,当务之急是选拔盟主,大家勠力同心,共克虎牢关,迎回天子,才是当务之急。” 袁绍接着开口说道,袁绍还是很有信心,以自己四世三公的名望,加上诏书在手,盟主之位板上钉钉。 陈昭望向袁绍,两名武将立于其身后,体貌雄伟。 “或许是颜良、文丑。” 虽然颜良文丑在三国演义中,成为了关二爷成名的背景板,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顶一的猛将了。 “那我便选举自己为盟主。” 徐州牧西楚霸王项羽,眼生重瞳,虽然穿着常服,但身形之下,那暗流涌动的力量,让在场众人望而生畏,似乎猛虎在前。 项羽开口之后,众人将目光放在其身上。 “真是一位霸主。” 刘备混在人群之中,望着项羽,开口说道。 “二弟,若你与其对上,可有把握?” 刘备心血来潮,自己的二弟乃万人敌,于是起了比较之心,开口询问道。 关羽想起昔日在徐州彭城下,正是眼前此人,以一己之力凿穿卢植大军,才致使卢植惨败,那日关羽正在军中,与张飞上前拦截,被驱赶的如同丧家之犬。 “我不如他。” 连自己傲气的二弟都有所承认,看来眼前之人,确实不一般。 刘备开口勉励道:“以匹夫之勇,不过能胜百人,以智谋取胜,却能万人敌。今日我等不应逞匹夫之勇,二弟、三弟当牢记。” “不过是黄巾贼寇罢了。” 不知是谁说的,西楚霸王、淮右布衣两人皆连站起,随后一众参加过黄巾军的领主纷纷站起,泾渭分明。 “列位,请息怒,既然聚在一起,便是为了兴复汉室,何必问英雄来路。” 荆州牧赤帝子起身,身上玩世不恭的气质,让其说出这番话,显得格外有反差感。 有两人站立于其背后,一者像文士却又显得刚猛过头,另一个则是完全的武将模样。 “各位,西凉军出城了。” 一姿貌短小却极具英雄气之人站了出来,看着还在争吵的众人开口说道。 西凉军携十万兵甲东出虎牢关,似乎想要将众人覆灭在这虎牢关下,若是此时再争执,着实不智。 陈昭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在陈昭心中,与历史上的诸侯们并无不同,看来此番诸侯讨董必然无功而返。 “我该如何在火中取栗,获得最多的好处?” 陈昭喃喃自语道。 “既然他想野战就陪他野战。” 项羽兴致勃勃,他是天生为战斗而生的,若是阴谋诡计他可能不擅长,但若是对比军事水平,天下能胜过他的人不超过双手。 “那诸位就各凭本事吧。” 说完,项羽便快步走了出去,朱元璋随之起身,前去追项羽,其身后的武将让陈昭眼馋,此人莫不是徐达? 袁绍见众人争端未休,也知道说服不了众人,于是带着袁术、曹操等土着领主出门而去,整顿自己的兵马,在谈判桌上拿不来的,要在战场上夺回来。 一时间,只剩下陈昭、刘秀、赤帝子及一众追随三人的领主。 第60章 董卓来袭 董卓以李二凤为帅,以吕布、华雄为先锋,聚兵十万,东出虎牢关,准备给关东群雄一个下马威。 董卓入主洛阳之后,任太师,兼领前将军。 西凉、关中、并州军团在洛阳及关中各地劫掠百姓,搜刮财货,异人领主也趁火打劫,导致关中之地人心惶惶。 经由李二凤推荐,始皇帝赵政也登上历史舞台,仅在数月之间,赵政就完成了董卓亲信的转变,恩宠只在牛辅、李儒之下。 “这关东群雄不足为虑,昔日我为太师献上广封州牧之计,正是为了今天。” 赵政开口说道。 “怎么说?”董卓询问道。 “那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望显赫,若是不为其创建几个对手,此次盟主舍他其谁。关东之地,太师鞭长莫及,如今只是承认了对方的统治范围,他们内部必生嫌隙,且外部摩擦不少,又怎能携手共抗太师呢?” 董卓有些不信,昔日董卓同意使用赵政的谋划,是为了稳住关东群雄,以封官换取对方好感,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自己刚刚封赏完,便引来诸侯讨伐自己,这些时日,与赵政心中还有几分芥蒂。 “你怎么看?”董卓望向李儒,李儒可是自己的心腹谋士。 “我与赵侍中看法相同,关东群雄难以齐心协力,太师又有虎牢关在手,胜败或许在五五之间。” “我若亲自出征,是否可行?”董卓尝试的询问道。 如今董卓手中已有三十万甲士,这些年西凉也涌现了无数人才,如今被董卓填充进洛阳各处,董卓早已不局限于三公之中的太师,而是想更进一步。 “关东群雄有百万之众,其中又有陈昭这样的州牧,不可妄动呀。” 赵政听完李儒的劝诫,开口说道:“文忧兄有些小心了,袁绍虽四世三公,名声海内,但名声能抵得过刀子吗?就连他的叔父也早为冢中枯骨,袁绍又能如何?关东群雄虽有百万之众,实则是一盘散沙。主公亲率三十万甲士,以李二凤为先锋,牛辅、徐荣等人为后盾,进可攻,退可守,又有何风险呢?” 赵政所言,让董卓眼前一亮。 赵政看到了董卓一闪而过的微表情,继续说道:“若是前进一步,万里江山便为太师所有,若是退一步,关上门来,也不失异姓王。君难道看不见昔日秦国与六国吗?” “好。” 赵政话音刚落,董卓便拍手叫好,心中有了决断,开口说道:“此言最得我心,文忧,你还是太过小心了,既然如此,那洛阳便交给你,我让牛辅、徐荣、郭汜、李榷辅佐于你稳定朝廷。” “此次,本太师将再起十万甲士,前往虎牢关下迎敌,你等多做准备。” “诺。” 董卓安排好后,众人也无心再劝,武将们喜笑颜开,不怕打仗,就怕不打仗,若是不打仗自己该如何升职?太师不进步,自己等人又该如何进步呢? 送走众人之后,董卓留下牛辅、李儒两人开口说道:“尔等与董璜皆为我亲族,家中之事托付于尔等,务必时常关注前线之事,我走后,牛辅当前往长安修建城池,李儒则领徐荣、郭汜、李榷三人帮我稳住洛阳朝廷。我一走,朝廷里面的小鬼必然上蹿下跳。” “此战不能不打,也不得不打。” 董卓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牛辅摸了摸脑袋,对着李儒询问道:“军师,主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朝廷与西凉军内部皆不稳,若没有一场大胜,积压的矛盾早晚会再度涌现出来。” 赵政离开后,端坐在府中,房中并未点灯,外面的阳光很难照进。 “将董卓即将东征的消息传出去,同时密切关注貂蝉动向,她将是我们下一步的重要棋子。” “诺。” 房间空无一人的角落,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董卓一声令下,十万西凉铁骑、关中联军浩浩荡荡的直奔虎牢关行军。 李二凤望着面前旌旗摇曳的诸侯联军,心中感慨道:“昔日太宗皇帝一战擒双王,才有了大唐立国两百六十年。今日贼王众多,不知我又能得太宗皇帝几分呢?” 在李二凤身旁,唐朝的武将李绩、秦琼两人跟随在身边,在李绩的排兵布阵之下,营盘固若金汤,只需要静静地等待董卓的到来即可。 李二凤这些时日也没有空闲,不断视察军营,关心士卒,提拔亲信。 不知为何? 李二凤感觉董卓如果到达虎牢关,将再难回去。 摇了摇头,不去乱想这些,这一次李二凤在董卓营中任统帅,以这样的地位获取战功要比以前快的多,更何况关东群雄的百万大军简直是活着的积分。 虎牢关下,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逐渐分成了三股势力。 一是项羽、朱元璋组合,跟随两人的多是之前的黄巾领主及江东之地的领主。 二是袁绍、曹操组合,跟随二人的大多都是土着领主或者是被袁家施以过恩德。 三是陈昭、刘邦、刘秀组合,跟随三人的以幽州、冀州和荆州的领主为主。 在三股势力的商讨下,众人终于坐在一起开始商讨防备董卓的事,能这么快得出结论,也是董卓给予的压力太大了。 袁绍如同历史上一般,再度当选了关东群雄的盟主,袁术则返回豫州承担起各诸侯的粮草供应,这也是袁绍能当上盟主的代价。 取而代之的是,项羽成为了关东群雄的副盟主。 陈昭则是不争不抢,与刘秀、刘邦二人隐居幕后。 “酸枣城小,不足以承载百万大军,此战只能定于城外。”袁绍当选盟主,喜笑颜开,对着众人说道,言辞中多有商量的意味。 众人商讨之时,谁也信不过对方。 最后经过复杂的讨论,才定下来,项羽率领骑兵为左翼,陈昭以霍去病为将出现在右翼,又为左右两翼增补良将、精兵。 诸位领主且稳坐中军之中,共同驱使特性克敌。 陈昭、刘秀、刘邦三人则单建后军,位于众人之后。 第61章 五军营、徐达 董卓达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挥吕布、华雄进攻诸侯联军左翼。 联军左翼由项羽、朱元璋驻守,朱元璋面色凝重,项羽则跃跃欲试,袁绍为项羽准备了三万骑兵,几乎合诸侯之力,才有六万骑兵,分居左右两翼,不求胜,但求不败。 “你看管好左翼步兵,不必管我,我亲自试探试探董卓的实力。” 项羽腿一夹,走在众人面前,对着朱元璋开口说道。 “不可轻敌,董卓军皆被加强,敌阵之中,知名领主不少,或许就有克制你的。” 朱元璋冷静无比,越是大战,朱元璋的思路越加灵活,命令徐达接管步兵之后,对着项羽开口说道。 两人盟友的关系十分稳固,朱元璋对刘邦觊觎,想要先行吞并荆州,荆州一日不得,项朱联盟便一日不散。 项羽也是如此,徐州富庶,但无险可守,想要在中原站稳,先要稳定后方,朱元璋正在自己的后方。 “我已经不是前几日的我了,等着看吧。” 项羽撤出左翼步兵集群,此处的步兵骨干皆是朱元璋的特殊兵种【五军营】,虽只能招募一万两千人,却如同山岳般,排山倒海之势也不能将其撼动。 【统帅】:徐达 【部队】:五军营 【品阶】:九阶重装步骑兵 【装备】:制式雁翎刀、精铁长枪、朱漆山文甲、凤翅兜鍪、环臂铁盾、五军背旗等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训练有素(lv2) 【士气】:84\/100 【攻击力】:91【防御力】:95【速度】:85 【特性一】:攻守兼备(可在“进攻阵型”与“防御阵型”间自由切换。进攻阵型:提升攻击力与冲锋伤害,适合主动出击。防御阵型:提升防御力与士气,并可使用“坚如磐石”技能,短时间内极大提升格挡率,免疫击退。) 【特性二】:轮戍精锐(作为从各地精英中选拔的部队,其存在能小幅提升周围所有友方单位的士气上限与恢复速度。当五军营位于主城时,全领地的治安与训练效率提升。) 【特性三】:中流砥柱(当战局不利(如侧翼被击溃、主帅被围)时,五军营的防御力与士气会不降反升,并能为最危急的战线提供一支可靠的预备队,稳定全军阵脚。) 有五军营在此,董卓想要从左翼突破简直是痴人说梦。 徐达立于朱元璋之前,淮右布衣心中觉得安稳不少,在历史上的朱元璋可能是顶级的战略家,但他毕竟不是朱元璋,只是获得朱元璋特性的幸运儿,史实徐达在身边还是让人觉得安定不少。 【姓名】:徐达 【爵位】:无 【官职】:扬州别驾从事 【状态】:健康 【统率:98,武力:88,智力:90,政治:85】 【魅力】:92 【装备】:棉铁复合甲(轻便且防御力强)、马刀、骑枪、复合弓、备用马匹 【特性1】:不动如山,动如雷震(不动如山:徐达所在的战线极其稳固。麾下部队防御力大幅提升,士气下降速度极慢,且免疫敌方大部分的“诱敌”、“混乱”类效果;动如雷震:徐达洞察到敌方破绽,下令全军转入进攻。部队移动速度与攻击力巨幅提升,发起的首次冲锋将附带“震慑”效果,并有高概率直接击溃敌军阵型。此状态结束后,部队会陷入短暂的“疲惫”期。) 【特性2】:料敌先机(徐达能通过侦查与经验预判敌军动向。与敌方交战时,有概率提前获知敌军动向。对伏击的发现率极高,且己方部队被伏击时,受到的惩罚减半。) 【特性3】:筑城屯田(体现其“肃清沙漠,犁庭扫穴”的北伐战略。当徐达占领一块新的领地后,可立即将其转化为坚固的前进基地:该领地防御工事建造速度翻倍,并立即获得少量但持续的粮草补给,使徐达军团能进行超远距离的持续作战。) 【专属兵种】:北伐铁骑(六阶骑兵) 吕布、华雄两人进展神速,不断有领主被击溃。 吕布、华雄也在董卓阵营之中,董卓阵营的特殊效果自然也加持了两人,让两人感觉如同脱胎换骨。 “左翼被击溃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道,这些所谓的诸侯联军一点难度都没有,不知为何太师会对这些人产生忌惮。 华雄身披重甲,高举大刀:“让关东小儿见识一下我西凉铁骑,众将士立功之日就在今天。” 华雄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听说此地有州牧两位,若是能擒得,必是大功勋,或许封侯拜将就在今天。 地面在震颤,铁蹄之下,寸草不生。 吕布也觉察到华雄的想法,手中的速度不禁加快几分,所过之处,犹如割韭菜一般,无数士卒殒命当场。 吕布高大的身影,铠甲几乎被鲜血染红了,赤兔在血色的浸染下,显得格外妖异,一人一马如同从地狱中杀出来的修罗一般。 “还不到时候”徐达看着身旁的队友不断减少,但华雄的西凉铁骑和并州狼骑丝毫没有慢下来的表现。 西凉铁骑、并州狼骑是《万国》里纵横在凉州、并州的精锐骑兵,虽不到九阶骑兵的地步,但也到了八阶的地步,在战场上如同死神一般,收割无数士卒的生命。 华雄看着面前不动如山的军队,心中惊诧,却还是迎头冲撞了上去,有重兵相护,必有贵人。 “怎么可能?” 交战的一刹那,华雄震惊了,以往西凉铁骑的冲击力无往不利,眼下丝毫没有撼动对方。 吕布也看到了华雄处的一幕,西凉铁骑竟然没有撼动对方。 “这支军队不对。” 吕布少年时期厮杀在草原上,对危险异常敏感,若不是这种直觉,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哈哈。”在来回的冲杀下,对方开始后撤步,这不是崩溃的前兆吗?华雄看到这一幕,状若疯魔,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功劳要被我取下了。” 徐达冷静无比,令旗挥舞间,前线被华雄撕开了一个口子。 华雄急插进去,却见面前长矛林立、铠甲和盾牌搭建了一座钢铁城堡。 华雄知道中计了,想要回头,来路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了。 “华雄,斩。” 第62章 项羽 万人敌 “撤,快撤。” 吕布不知道华雄去了何方,但是感受到身边越来越大的压力,四周仿佛无数座钢铁城墙一般,将并州狼骑狠狠地夹在中间。 吕布四处冲撞,想要靠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撕开,但每一次都被击退回来。 辗转腾挪间,生存空间不断变小。 时间越长,吕布越是绝望,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个人勇武的武力,在这里,自己如同猎物一般被猎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军队左翼的情况,让袁绍、曹操等人安定下来,袁绍一扫往日的忧愁,开口说道:“这董卓的西凉铁骑、并州狼骑也不过如此,朱兄军略谋划,真非常人也,以三万步卒却能将董卓五万骑兵玩弄于股掌之间,就算是太公望再世也不过如此吧。” “盟主所言极是,董卓不过西凉蛮子,能入洛阳已经是天大的运气,又何德何能与我等为难?” 众人再也没有前几日的忧虑,再度端起美酒,开始庆功,对于董卓这种出身,他们根本不看在眼中。 嘲讽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董卓看着自己的试探,几乎葬送了五万大军,联军左翼体现出来战力,无论是士卒还是统帅,都让董卓望而却步。 不过,左翼却不得不救。 “二凤,给你三万骑兵,将华雄、吕布给我救回来,若是事不可为,当速回。” 董卓打量了一圈,还是选择相信这个被他一手提起来的小将,华雄、吕布在董卓眼中不重要,那五万骑兵才是董卓的心头宝。 董卓说完,众人连忙称赞:太师仁义。 “诺。” 李二凤引兵而去。 董卓观察大帐之中,仍有十万雄兵,这几次的进攻,董卓已经将诸侯联军看透了。 诸侯联军中的精兵名将皆被放在左右两翼,而中军大营的袁绍之流不过是草包而已。 “徐荣,你带一万士卒前往联军右翼,只需要牵制就好。” “诺。” “今夜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尽起十万大军进攻联军中军,胜负如何,尽在明日。” 董卓心中下定决心,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联军方百万士卒,董卓军二十万士卒,每日闲置在此都要耗费大量的粮草,且董卓军自占据关中、西凉以来不重视生产,田园荒芜,百姓流离失所,粮食的产出少的可怜。 昔日屠灭袁家等士族豪门之时的粮草,多被消耗殆尽。 这也是董卓为何让牛辅前往长安经营。 李二凤奔赴到联军左翼,登山观望,看着混乱无比的战场,很快理清楚了战场的情况。 “懋功,我拨给你八千士卒,直接冲击这个位置;叔宝,你来配合懋功的进攻。”李二凤伸手一指,对着朱元璋在的地方开口说道。 “诺。” 定下计划,三人便开始分开实施,李绩领八千骑兵,李世民留三千士卒在身边,其余的皆被当做备用军,随时投入战场。 徐达核心人马只有一万两千人,几乎全部用来围困吕布的三万并州狼骑。 “麻烦将军了。”李绩与秦琼没有直接解救吕布,而是一路敲敲打打,慢慢找寻着对方的破绽。 “李将军请放心”,秦琼提着双锏,拍马而去,怒吼一声:“秦叔宝在此。” 策马冲锋,借助马势一枪刺出,沿途将领没有能走过一招的,转眼间冲到徐达面前。 徐达以长枪回之。 武器装在一起,徐达手里发麻。 徐达想走,秦琼偏偏不让其走。 趁着徐达分神之际,李绩开始以三千骑兵来回穿插,将徐达构建的铁壁一点点切割开,吕布慢慢有了喘息的机会,虽然陷入敌阵之中,对外面发生的情况知道的不多,但心中也猜得到援军已到。 刚刚还没有希望的吕布,再度爆发起战力,率领并州狼骑发起一次次的死亡冲锋。 朱元璋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若是将李文忠带来,自己也不至于如此。” 徐达是很厉害,但是各有所长。 李绩已经是武庙十哲,与徐达在军事上不会相差太远。 而秦琼则是隋唐单挑王,史书有云:李世民在作战时,若遇敌军有炫耀兵马的骁将,会命秦琼前往应战。秦琼常单骑冲入敌阵,刺敌将于万众之中。 秦琼的可怕之处在于其恐怖的耐久力。他一生经历大小战役二百余阵,屡受重伤,但总能浴火重生。他的战斗往往是持久战,如同磐石,先立于不败之地,再寻机克敌。 即使身负数创,血流数升,仍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愈战愈勇,直至将敌人拖垮。 徐达是朱元璋北伐的万里长城,如今领主争斗还未到最激烈的时期,若是徐达折损了,这对自己的势力简直是雪崩式的损伤。 想到这,诸侯讨董的剧本不做也罢,于是,朱元璋鸣金收兵,放吕布等人离开。 李绩看着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安排吕布、秦琼两人撤离。 “轰隆隆。” 正当两军收兵之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大地在轰鸣,让众人再度紧张起来。 正前方,一个青年将领手持长戟,直冲李绩而来,吕布在最前,随之挥舞手中的长戟迎敌,一瞬间被从马上挑了下去。 秦琼知道吕布的武力,虽然对方已经消耗了足够多的体力,但也不至于如此。 刚刚他看到了,一瞬间,吕布就被挑了出去,宛若幼童与成年人在角力。 秦琼立刻来到李绩面前,面对眼前的青年,秦琼感觉被猛兽盯上了,身体似乎有了恐惧的本能。 秦琼抽出虎头錾金枪,想以长兵器迎敌,双方接了一招,秦琼身形晃动,差点摔下马去,刚稳定身形,看着面前的长戟又来了,只能再度迎敌,似乎已经快感受不到手里的兵器,不知何时,手中被震的开始流血。 “来者何人?” 李绩知道秦琼的厉害,如今在此人面前交战不过五十招便出现颓势,知道面前不是一般人。 “西楚霸王项羽。” 项羽丝毫不在意徐州牧的官职,只有西楚霸王才配的上自己。 【姓名】:项羽 【爵位】:西楚霸王(自封) 【官职】:徐州牧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110,智力:70,政治:40】 【魅力】:95 【装备】:天龙破城戟、乌骓马 【特性1】:破釜沉舟(项羽所在军团进入“决死”状态。移除所有友军的撤退选项,并使其获得“死战”效果:攻击力、防御力、速度巨幅提升,且免疫所有士气打击效果。此状态下,每次击败敌军都会恢复自身兵力。效果结束后,部队会陷入“力竭”状态。) 【特性2】:万人敌(项羽在战场上被视为一个移动的天灾。他对所有非名将\/非特殊兵种的单位造成的伤害为真实伤害,并有极高概率触发“一击必杀”。当他冲入敌阵时,每次攻击都会对一个小范围内的所有敌人造成伤害。) 第63章 李世民、李绩 李绩等人听闻这个名字便心中大惊,项羽政治手段不足,刚愎自用,但也从未有诋毁过他的武力和兵法韬略。 作为兵形势的代表人物,项羽单单是在这里,就足够给人压迫力。 “不要恋战,保全自己,准备撤离。” 李绩看着被项羽一击甩出去的吕布,似乎已经没有了战斗力,虽然任务是要救出吕布,但被眼前的猛兽盯住,保全主公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 项羽看着躺在地上的吕布,如今已经丧失了战力,只剩下秦琼、李绩,看着秦琼手中涌出鲜血,已经是强弩之末,李绩就是剩下的目标。 吕布、秦琼他已经知道了名字,眼前这个文士模样又略显英武的中年男子,虽不知姓名,却军事水平极高。 他还是知道徐达的军事水平的,眼前的男子能将徐达的布置拆解的明明白白,在历史上也不是无名之辈。 在此处斩杀三人,三人都是董卓的部将,能获得大量的积分,另一个则是为未来消灭对手。 “嗯?” 正在项羽准备再次冲锋,借助马势将李绩等人一网打尽,冲锋起来的项羽可不是一般军队能抵挡住的。 远处再度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李二凤骑马在前,身后三千玄甲军随着阳光闪烁,再更后面则是李二凤准备的两万备用军。 转瞬间,李二凤便来到项羽面前,借助马势刺出,项羽轻而易举的躲闪了。 望着一击不成,迅速躲回军中的李二凤,项羽不恼,此人今日必离不开此地。 借助着两万备用兵的冲锋,李二凤将李绩、秦琼、吕布三人裹挟回军中,看着吕布、秦琼的模样,知道面前之人或许是徐州牧项羽。 “不错,不错,汝想必不是董卓帐下无名之辈,还不通禀姓名。“ 项羽看着被救走的李绩等三人,眼神中流露出赞赏,昔日与徐达对冲骑兵,徐达也要退避三舍。 “李世民。” 李二凤目光灼灼,盯着这个自称西楚霸王的人,就眼前的情况来分析,对方已经获得了项羽关于武力的特性,就是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手。 “李世民?不错,我也喜欢这位君主,今日相见就是有缘,我将会主动后撤,若是对冲你能胜我,我便放你们离去。” 项羽听到对方自称,有点惊讶,但很快恢复了桀骜的表情,根本没有将李二凤放在眼中。 “好。” 李二凤听完项羽所言,不知道对方是真傻,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李二凤如今也拥有了李世民两个特性傍身,对比特性,他已经不输一般的帝王了,可惜了两个特性之中,只有一个军事特性。 【姓名】:李世民 【爵位】:陈仓侯 【官职】:前将军 【状态】:健康 【统率:99,武力:90,智力:96,政治:98】 【魅力】:105 【装备】:定国弓、贞观剑、明光天龙铠、昭陵六骏(可切换,昭陵六骏皆有特殊属性)等 【特性1】:天策上将(战场洞察:李世民能敏锐洞察战场关键点。主动激活后,标记一名敌方将领或一支部队为“破绽”。全军对该目标的伤害提升50%,且击杀后,敌军全体陷入“动摇”状态,士气持续下滑;玄甲共鸣:当李世民亲自率领玄甲军时,玄甲军的【玄甲摧锋】进化为【天策破阵】,冲锋后将对大范围内敌军造成“震慑”与“溃逃”判定;李世民可对敌方主将进行一次超远距离的狙击,虽不一定致命,但必中,并附加“重伤”效果,降低其所有属性。) 【特性2】:贞观之治(三省六部:李世民所在的主城,所有资源产出+35%,建筑与科技研发速度+40%。流民来归、人才来投的概率翻倍;纳谏如流:麾下所有文臣型英雄的政治效果提升20%,且每有一位钻石级文臣(如房玄龄、杜如晦),全势力稳定度便大幅提升;轻徭薄赋:领地内民心与治安自动且持续增长,几乎永不发生叛乱。) 等到项羽撤退到很远的距离,项羽的天龙破城戟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似乎两人的比拼就要开始了。 李二凤将挂着的弓箭拿起来,对准项羽,箭矢顿时飞了出去,朝着项羽的方向。 项羽挥舞手中长戟,轻易的将李二凤箭矢推了出去,箭矢改变方向之后,射入一旁的石中。 李二凤抽出马槊,在天策上将的特性加持下,跟随在李二凤身边的三千玄甲军身上气势陡然一变,秦琼也将手上缠上丝绸,将双锏握在手中,李绩也发动自己的特性。 【姓名】:李绩 【爵位】:无 【官职】:玄甲军统帅 【状态】:健康 【统率:94,武力:74,智力:95,政治:90】 【魅力】:85 【装备】:定国弓、贞观剑、明光天龙铠、昭陵六骏(可切换,昭陵六骏皆有特殊属性)等 【特性1】:临敌应变,动合事机(李绩不会被固定的战术所束缚。在与敌军交战时,他能持续收集敌方情报,有概率识破敌方的一项技能或战术意图,并使该技能对李绩部队的效果减半或无效。同时,他会针对敌方主将的性格(如鲁莽、多疑)有概率施加对应的负面状态。) 【特性2】:恩威并施,士卒乐用(李绩深得治军之要。其麾下部队的士气永不崩溃,且伤病恢复速度极快。当部队处于防守姿态时,获得巨额防御力与远程格挡加成。他与士兵同甘共苦,部队在后勤匮乏的逆境中,仍能保持较高的战斗力。) 【特性3】:推功揽过,慧眼识人(对内:当麾下将领立下战功时,李绩会主动为其请功,大幅提升该将领的忠诚度与经验获取。当战斗失利时,他会主动承担主要责任,保护下属,因此麾下所有将领的叛变概率降至极低;对外:他拥有极高的概率发现并举荐在野人才(如为李世民举荐了薛仁贵)。) 三者叠加之下,玄甲军爆发了极强的战斗力,士气简直爆棚,突入阵中,项羽身旁的士卒便被瞬间秒杀。 李二凤、李绩两人不断率领骑兵游走,在项羽阵中游刃有余,每次交锋,必断项羽军中纽带,将其切割拆开,随后备用军不断压缩项羽军的生存空间,战场向一边倒走去。 项羽本人却极为勇武,四周皆无一合之敌,被强化的秦琼仍难以遏制项羽。 在与秦琼交战时,项羽面对着四周围上来的李二凤军,项羽的百人斩在战场中完成。 看着手下节节败退,朱元璋也没有上前解围,项羽怒吼一声: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刚刚展现颓势的项羽兵,一瞬间移除了所有的负面状态,爆发了死战的情绪,开始反扑李二凤的军队。 李二凤哀叹一声。 如今项羽军已经开始拼命了,若是自己后退,一瞬间战场会被撕开。 李二凤只能不断填上士卒,不断以人命填补此处的沟壑,此处化作了一场绞肉机的战场。 随着战场上四散的逃兵,两人视线逐渐被中军吸引。 第64章 这陈昭到底是什么怪物? “败了。“ 曹操看着急转直下的局面,心中恼怒不已,跟袁绍等人如何能匡扶汉室。 来不及多思考,曹仁、夏侯渊便来到曹操的面前,也顾不得曹操的意愿,将曹操推上马,带着曹操仓皇逃窜。 激战正激烈的李二凤、项羽也冷静下来了。 项羽看了看士气跌落的士卒,知道已经没有机会杀李二凤等人,于是收拢士卒撤离。 李二凤看到项羽的举动没有追击,董卓军看似突破联军中军,似乎胜局已经确定。 但这一战却让李二凤损失惨重,三千玄甲军几乎覆灭,只剩下几十骑围在李二凤身边,二万多备用兵,现在也不过剩下几千。 这玄甲军都是李二凤省吃俭用出来的,如今折损在此,看着萎靡不振的吕布,还不如让这厮死在这里算了。 李二凤前往吕布面前,托着其后背,开口说道:“吕将军能否起身?太师已经发动总攻,诸侯联军大败,我们胜了。” 吕布僵直着身子,想要抬起手臂,但手臂却无力抬起,只能开口说道:“我吕布不会忘记将军救命之恩,只能改日再报。” “你我同袍不讲究这个。” 李二凤看着感动的吕布,安排亲卫将吕布扶上战马,与之同乘。 李绩收拢残军,返回董卓军中。 陈昭、刘邦、刘秀三人一直看着军中动向,同时一直在后军中收拢前线溃败的士卒,想要安抚士卒,同时建立防线,想来没有这么简单。 “没想到是这么败的。” 刘秀大骂袁绍无谋少断才致使如此。 刘邦则满不在乎,笑哈哈的开口说道:“正是袁绍如此草包,你我三人才会出现在后军之中。” 刘邦转头看向陈昭,开口说道:“陈兄一直收拢残军,看来心中有想法。” 随后继续笑呵呵的说道:“陈兄是我等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我支持陈兄继任盟主之位。” 说着,刘邦的眼神在陈昭和刘秀之间徘徊。 “荆州牧选子明为盟主着实有点轻浮,当今需要的是能力挽狂澜的盟主,昭认为荆州牧就是一个好的选择。” 陈昭不知刘邦是在离间自己与刘秀,还是想拿自己当枪用。 “我是真的这么认为。” “既然如此,我等三人不妨以特性决定盟主去留,谁的特性等级高,自然可以先选盟主,另两人辅助之。” 陈昭对刘邦早有防备,刘邦的政治手腕在两千多年的封建帝制中都是排的极为靠前的。 这就让陈昭对刘邦不得不防,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来试探对方。 陈昭将视线望在刘秀身上,刘秀明白陈昭的意思,将自己的角色卡打开,向众人展示。 【姓名】:刘秀 【爵位】:无 【官职】:冀州牧 【状态】:健康 【统率:96,武力:80,智力:92,政治:97】 【魅力】:??? 【装备】:七星龙渊剑 【特性1】:天命所归(祥瑞频现:其势力范围内,天灾概率大幅降低,且偶尔会触发“祥瑞”事件,免费获得资源、声望或稀有人才;天命护体:刘秀本人免疫所有即死、暗杀与诅咒类效果。任何针对他的阴谋,都有极高概率因各种“意外”而失败;敌酋暴毙:与刘秀交战的敌方势力,其君主或核心统帅有极低概率在战前或战中因“突发疾病”、“意外”等原因死亡,导致敌军陷入混乱) 效果:刘秀的存在本身就是“天命”的体现。 这是陈昭第一次见到刘秀的角色卡,深感幸运,这个敌酋暴毙竟然也是特性技能之一,幸好自己足够幸运,没成为那个早死的典型。 “我与将军皆是宗室,将军这是天命在身呀。” 刘邦插科打诨,似乎想要混过去。 刘秀角色卡被公开,现在有种全裸出镜的感觉,于是望着刘邦,眼神中似乎在说,若是你不将角色卡打开,今日未必能从这里走出去。 樊哙提起刀将刘邦挡在身后。 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三人也瞬间起身,将陈昭与刘秀护在身后。 刘邦看着这个举动,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没想到幽州牧如此有手段,竟然驯服了一条潜龙。须知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说完,刘邦也不顾及,将自己的角色卡打开。 【姓名】:刘邦 【爵位】:无 【官职】:荆州牧 【状态】:健康 【统率:85,武力:70,智力:90,政治:99】 【魅力】:95 【运气值】:110 【装备】:赤霄剑 【特性1】:分羹之计(体现其无下限的生存智慧。当刘邦本人或势力处于绝境时,他可主动向强大敌人示弱、求和甚至提议“分治”(将部分利益或领土让出)。此举有极大概率让对方暂时放松警惕,为己方争取到宝贵的喘息与发展时间。但会大幅降低其“信誉”值。) 刘邦多了一个所谓的幸运值,运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是许多人追求一生而未得到的。 刘邦的幸运值能成为属性之一,看来不能低估对方的运气。 “刘兄坦诚相待,皆以董卓为当前敌手,当携手共进退。” 陈昭一改刚才的称呼。 “打开你的角色卡。” 樊哙看着陈昭还未打开,打断了陈昭的讲话,开口说道。 “樊哙,莫要强求。”刘邦制止了樊哙。 陈昭感受到身体的喜悦,若不是知道刘邦分羹之计的特性,或许现在就已经放松警惕了。 “袁绍、曹操、朱元璋、项羽等诸侯已入营中。”慕容恪步入营帐,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待到众人走入营帐,陈昭、刘邦、刘秀三人端坐在上,为三独坐。 “事急从权,请诸位以我为盟主,由我节制诸侯兵马。” 听完,袁绍、项羽愣在原地,曹操、朱元璋满不在乎,二人不管谁是盟主,只要有人能解决现在的局面就好。 袁绍中军大营被攻破,又未曾收拢士卒;项羽与李世民一战之后,破釜沉舟技能陷入冷却,而手中的亲卫都陷入疲惫状态。 袁绍、项羽看向陈昭,又看刘秀、刘邦毫无异议,如今只剩下三人保全了兵马,于是忍气吞声的承认了。 “好。”陈昭起身,开口对着董卓说道:“我知晓孟德素有文采,请帮我起草讨贼檄文。” 陈昭激活武王伐纣的特性,刘邦、刘秀、朱元璋、项羽、袁绍、曹操等皆身形一动,感受到身上的莫大压力,有种顺应天道讨伐董卓一样,看向陈昭的眼神,竟然有了丝丝认同。 众人感受到身体的异状,哪怕是一丝丝,也让众人感受到恐怖。 拥有金色特性的自己等人都是如此,一般的中小诸侯会是如何? 想着,曹操转头望向自己的好兄弟张扬,张扬匍匐在地,眼神中泛起丝丝狂热,似乎儒家的圣人君主便在眼前。 帐外,一声声欢呼声响起,刚刚打了败仗的阴霾似乎就此消失了,士气再次提振起来。 众人恐惧的看向陈昭,心中悱恻:“这陈昭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昭看着被自己激活的特性,也被吓了一跳,但转瞬间便冷静下来,看着亮起的特性,心中安定下来。 特质一:天命昭彰(武王伐纣,不期而会于孟津者八百诸侯) 【诸侯景从】当您对一个拥有声名狼藉、暴政、腐败值高等特征的强大势力宣战,周边所有中立及友好的中小势力有极高概率主动加入您的阵营,成为您的战时盟友,并派遣军队助战。 【民心所向】在您所攻击的腐朽帝国内部,其民心不稳,城池的防御力会随时间推移而缓慢下降。当您兵临城下时,甚至有概率触发“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事件,直接打开城门。 【士气如虹】您的军团在“正义讨伐”的战争中,基础士气永久提升,并且在以少敌多时,能获得额外的攻击力加成。 特质二:吊民伐罪(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惟受罔有悛心,乃夷居,弗事上帝神只,遗厥先宗庙弗祀) 【大义凛然】您发布的“讨逆檄文”将转化为强大的战略武器。在战前,可对目标势力释放,使其陷入持续性的“众叛亲离”状态:英雄忠诚度下降,军队补给降低。 【阵前倒戈】在与敌方非核心精锐部队交战时,有概率策反其部分军队,使其在战斗中临阵叛变,加入您的阵营或直接溃逃。 第65章 破虎牢关 “这些诸侯不过尔尔。” “关东的领主也不行呀,完全比不上我们关中领主英勇善战。” 董卓军中纷纷扰扰,驱赶着诸侯联军后退,似乎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这支军队为什么不跑?让我去会会他们。” 董卓军来到陈昭的阵前,看着屹立于人潮之中的军队,如同水中礁石,任由雨打风吹过,我秭归然不动。 “不想死的滚到两边去。” 鞠义站立在联军后军的中军之中,鞠义看着被董卓军驱赶,冲撞军阵的诸侯联军败兵,十分的瞧不上,斩杀了几个冲撞军阵的军将,大吼一声。 败军看着前面的鞠义,身后的董卓追兵,推搡着往两侧跑去,寻找着一丝的求生机会。 看着冲上来的董卓骑兵,鞠义率领千余先登死士,岿然不动。 鞠义提着长枪,像个等待猎物的猎人,感受到身上的加成,鞠义愣了一下,回头望向营帐中,虽不知道营帐中发生了什么,但身上的加成让鞠义的战力倍增。 鞠义心中暗自想着:“就算是没有这个,面前的三千骑兵也不过是我手下败将。” 董卓军看着想要反击的鞠义,眼神中流露出轻蔑,步兵想要打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 董卓军将挥舞着马鞭,万马奔腾,想从心理上击溃鞠义等人的防线。 “儿郎们,让他们见识一下西凉军的铁蹄。” “列阵”,鞠义以盾兵在前,手持长枪,稍挫西凉军势,鞠义找准时间,长枪挥舞,将军将刺死在马上。 “对方的统帅换人了。”赵政一直跟随在董卓身边,看着刚刚被西凉军吓破胆子的诸侯联军,如今未结战阵,便敢回头反击,感受到心中的悸动,赵政心中思索道。 “蒙恬,外面何事如此纷乱?” 营帐外的声音嘈杂,喊杀声一片,赵政对着立于帐外的蒙恬喊道。 “主公,羌人、并州军不知为何反叛了,如今营中嘈杂纷乱,主公宜先避祸,董卓已经控制不住了。” 董卓看着战损的吕布,命人安排医师为吕布疗伤,并州军叛乱之时,不知吕布参没参与,只能先将其控制起来。 “联军中有一支两千的骑兵,如同幽灵鬼魅,致使我西凉铁骑损失惨重,我亲率两万西凉铁骑反而被对方杀了个大败。” 张济羞愧难当,跪在董卓面前。 “竟有此事。”董卓心中恼怒,但没有立即发作,开口对着张济询问。 “那支骑兵给我的感觉,与李将军的玄甲铁骑类似,有着一样的压迫力,只不过一个是重骑兵,一个则是轻骑兵,而领军的将领也不是一般人。” “乱了,乱了。” 董卓想不明白,今日早晨,自己还是占优势的一方,才过了两个时辰,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逆转。 先是自己的前军追赶追赶诸侯联军,被不知名的将领以步克骑,将前军击溃。 又是青州黄巾军徐和、赤眉军樊崇等人派遣军队加入了诸侯联军一方。 再次发生营啸,原本被自己恩义打动的羌人率先发生了叛乱,后并州军以为丁原复仇的名义也掀起了反叛。 一桩桩,一幕幕,让董卓摸不到头脑。 但是董卓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大势已去。 陈昭看着自己的积分瞬间暴涨,一瞬间来到了“诸侯讨董”榜单的第一。 陈昭等玩家诸侯已经讨论过,收复洛阳或许会有特殊的奖励,再加上想要斩获战功、俘虏董卓方的武将,于是有了继续进攻虎牢关,直取洛阳的决议。 战功就代表着积分,积分就代表能换取的东西会更多,从而快速增强自己的实力。 董卓军队战败,并州军大多都加入了诸侯联军麾下,陈昭以高敖曹为统帅,接管了约三万多并州狼骑。 董卓以书信希望求和,两边各退一步,诸侯联军止步虎牢关,若是诸侯联军同意,董卓愿以金银财宝回馈。 朱元璋等人皆认为,此乃缓兵之计,也预示着董卓军士气下滑,若是诸侯联军一鼓作气,或许能在洛阳歼灭西凉军。 玩家领主自然求战心切,但袁绍等人毫无进取之心,已经不想再打了,希望能返回豫州。 在场之人,曹操、孙坚等人愿意响应陈昭等玩家诸侯的想法,希望能够赴洛阳救出天子。 他们见识到陈昭的特性,心中忌惮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安全感。 那种增幅是实实在在的,他们都没见过自己军队士气长虹,一直斗志昂扬的这副模样。 原本是一次战败,在陈昭特性的影响下。 不断有董卓军在阵前倒戈,四周观望的士族、豪强也都带着家丁前来参军,就连青州三大势力之中,也来了两人。 诸侯联军的气势再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百万大军损失了几十万之后,再度恢复到了百万的状态。 这与袁绍当盟主的时期不同,曹操是真的能看出来,这些士族是真的将陈昭当成希望,上下军令得以贯通。 想到这,曹操心中泛起一丝苦意。 “虎牢关的守军数量开始减少,驻扎在虎牢关外的军队也已经撤入关中,说明历史再次被修正,董卓要放弃虎牢关和洛阳准备返回长安。” 经过一天的休息,项羽也恢复了过来,虽然破釜沉舟还在冷却时间内,但项羽的气色已经好了,再度恢复了西楚霸王睥睨天下的气质。 “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曹操轻声念着虎牢关处传来的童谣,东汉迷信谶纬,董卓必是心生退意,才会有童谣流出。 “董卓准备三日后火烧洛阳,牛辅早已赴长安,李儒也紧锣密鼓准备着,这些时日,洛阳的人口和财货都被运往长安,汉朝帝陵也被董卓等人掘了。” 正当陈昭等人进军虎牢关,虎牢关守将率先开门,归降陈昭,还为陈昭等人带来了洛阳的情况。 “董卓如此做法,军中必然士气低落,众人都忙着赶路及掠夺财货,有的时候得到的太多了,反而不想拼命了,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曹操开口说道,力劝陈昭等人只率领骑兵追赶董卓军,洛阳不用攻取,只需派人前往,必能拿下洛阳。 眼下最重要的是在董卓军中的天子及百官。 “叮!由于您的军队攻破虎牢关,您将获得十万积分的奖励。”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奖励声音,看着四周欣喜的众人,看来都得到了这个奖励,现在不追董卓是不行了,没准能拿到更多的军功呢? 第66章 汉朝天命终结 “将人口全都抛掉,我们要迅速返回长安,这些都只会耽误我们的行军速度。” 赵政看着身后的追兵,对着蒙恬、李信开口说道。 人口是未来的希望,但若是不丢掉这些拖慢行军速度的百姓,自己等人就没有未来了。 “诺。” 赵政望向长安的方向,他与董卓不同,他心中还有更大的想法。 “如何了?” 赵政来到李二凤身旁,开口询问道。 “就是力竭了而已,休息了这几日已经好多了。”李二凤开口回答道。 “可不是力竭这么简单,玄甲军几乎损失殆尽,想要重建一支玄甲军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李二凤说着轻描淡写,赵政知道对方心在流血,玄甲军皆是跟随李二凤南征北战的老卒转化成的,不仅仅是损失了一支特殊的九阶重骑兵,还是生死兄弟死在了战场上。 李二凤沉默不语。 “让你的人跟上我,我们先返回长安,不跟董卓一同返回。”赵政看了一眼绵延的队伍,继续说道:“军事上的事你比我要懂,这种战意全无的军队,根本拦不住关东的玩家领主。” “我们先返回长安早做布置。” 一支轻骑兵疾驰而来,为董卓在虎牢关安排的斥候。 “虎牢关守将献城投降!” “诸侯联军正向洛阳进军!” 董卓等人面色惊恐,虎牢关投降的太快,未给董卓等人争取太多时间。 西凉、关中领主只考虑自己的利益,人口是将来争霸的根基,洛阳附近的领主选择返回坞堡,不再替董卓出力,但是财货、人口一点没少拿。 西凉、关中领主携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准备将其搬回领地,根本没人殿后,为别人争取时间,反而还希望自己跑的快一点。 唯一需要考虑关东联军的就只有董卓了,他才是拥兵最多,掠夺人口、财货最多的人。 “吾儿奉先,为父遣你殿后戴罪立功,要为为父的大军争取时间,等为父到达长安之后,会派人来接你。” 收到殿后命令的吕布脸色难看,此战他才是损失最严重的,昔日董卓以其为心腹,所虑者有二,一是吕布的武力,二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 虎牢关一战,吕布惨遭失败,十万并州军损失殆尽,如今董卓军中并州军不过两万。 并州军的哗变,让吕布与董卓之间也产生了嫌隙。 吕布不敢拒绝,只能接下命令,率领麾下八健寻找地方设伏,希望能延迟诸侯联军的进展。 玩家领主对积分已经不抱太大的希望,根本打不过关东领主,董卓方的玩家领主中两个定海神针,如今也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刚刚还能看到赵政、李二凤两人,一转眼,两人早已不知道消失在了何方。 既然如此,自己的财货和人口一定要带回领地,否则在将来诸侯争霸时,自己等人便已经出局了,想到这,许多玩家领主将自己的士卒留了下来,协助吕布一同抵御关东领主。 陈昭与霍去病、安禄山、崔乾佑、高敖曹三人四处抓捕走的慢的领主,俘虏其士卒,掠夺其财货及人口,两千幽州突骑在四周游荡警卫,高敖曹则率领三万并州狼骑如黑云般追击玩家领主及董卓军。 看着来去自如的陈昭军,项羽、朱元璋、刘邦三人一阵羡慕,马匹是他们这些南方领主的痛。 羡慕过后,三人更加努力的俘虏西凉军,从其手中夺取凉州大马,准备返回领地之后建立一支骑兵。 曹操、孙坚一马当先,他们与陈昭不同,不在意劫掠人口,反而想讨回天子及百官。 两人进展极快,很快便追上了董卓军,吕布看着追上来的两人,不想交战,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吕布与孙坚交战有来有回,曹操则亲率骑兵与张辽等人交战,双方僵持不下。 “幽州牧前锋已在不远处。” “徐州牧正在快速靠近。” 一份份战报从后方传递过来,董卓暗骂一声,吕布并未给自己争取太多的时间。 陈昭当幽州牧时,董卓在皇甫嵩的大营中见过,昔日两人交谈甚欢,没想到今日兵戎相见,竟成为自己最大的对手。 徐州牧项羽那个强的像怪物一样的人。 “抛弃百官,用他们来为我们争取时间。”董卓阴狠的说道,只要天子在手便可,百官又有什么用,只能粉饰朝廷罢了。 “牛辅将军已在前方接应,将士们再用力。” 董卓鼓舞道。 只要过了函谷关就好了,昔日六国伐秦,面对函谷关也被挡在之外,到时自己只要派遣一心腹之人,便可高枕无忧。 关东诸侯想要洛阳就让他们去夺吧,自己在长安高枕无忧,只要恢复实力,也不是没有大秦东出,一统天下的机会。 “谁能为我擒下此人。” 陈昭对吕布产生觊觎,作为三国第一武将,武力值让陈昭羡慕,现在的陈昭不缺统帅,只缺斗将,等以后两军交战,命吕布斗将,想想都爽。 “我等兄弟还未曾为州牧出力。” 刘备将差事揽了过去。 陈昭点点头,同意了,等到三兄弟上前后,安抚了一下请战的高敖曹,这个可是北朝项羽,武力自然没的说。 今日竟能看到三国演义中的三英战吕布,也不虚此行。 吕布在孙坚、刘备、关羽、张飞争斗之下,节节败退。 陈昭开始打量吕布的军队,步骑混编的军队,不知张辽此时是否在军中。 “这支步兵有点意思,莫非是吕布麾下高顺的陷阵营。” “去病,帮他们一把,我们不能在此处耽误太多时间。” 霍去病领命,率领两千幽州突骑,从军阵左翼凿进,又从右侧鱼贯而出。 吕布麾下并州狼骑、陷阵营皆无力阻挡,只能看着对方在自己阵中几进几出,阵型大乱,张辽在骑军、高顺在歩军中奋力反抗,整顿兵马,也无济于事。 吕布看到这一幕,分神之际,被张飞用长矛刺伤,跌落下马。 陈昭命人将吕布等收押,收编军队,继续向前。 洛阳处冒出滚滚浓烟,东汉的帝都,皇权的象征就此崩塌了。 很快诸侯从四面八方赶来,陈昭、项羽、朱元璋、曹操、刘备、孙坚、刘秀、刘邦等人目睹着洛阳洛阳摇摇欲坠的建筑,看着漫天的大火,无能为力。 众人皆意识到,董卓之乱带来的影响太大了,东汉朝廷建立的秩序从此刻崩塌,接下来便是群雄逐鹿的时代。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今日之后,是友是敌,皆看天命。 “匡扶汉室,汉室。” 刘备眼含泪水,代天牧民的天子在董卓手中竟如玩物,汉家难道真的到头了吗? 曹操、孙坚眼中流露出莫名的野望。 第67章 蔡邕 “还是让其跑了。”项羽看着进入函谷关的董卓怒骂道。 与曹操、孙坚等人不同,众人皆为天子蒙尘而心痛懊恼,玩家领主更关心的是董卓跑了,自己的奖励没有了。 两拨人站在函谷关口,望着眼前的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外乎如此。 陈昭看着众人,知晓众人心思已经散了。 众人前来追逐董卓,仅带领轻骑,而未曾带步兵和攻城器械,若是让骑兵攻城,与送死无异。 “既然我等未迎回天子,江东传来消息,山越反叛,我该回去了。” 朱元璋第一个开口说道,如今耗在这里也无益,耗费些许粮食,他日必然无功而返。 “这些公卿我就不要了,我江东多虫蛇,与北方气候差异较大,洛阳公卿前往江东未必住的习惯,且路途较远,我就不参与分配了。” 朱元璋看着董卓抛弃的洛阳公卿,如今哪还有高高在上的感觉,如同乞丐一般。 这洛阳公卿之中,能入朱元璋眼的不多,且朱元璋昔日黄巾军的威名,谁敢跟随他返回江东。 那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公卿们既有想追往函谷关继续追随天子的,也有一脸庆幸没被董卓裹挟入长安,还有准备返回乡里,准备纠集家中老小来救援天子的。 有了朱元璋打样,众人也阐明准备返回领地,不继续对董卓用兵了。 但他们对洛阳公卿是有需求的,能在洛阳为官,属性就不是他们抽取到的臭鱼烂虾能比拟的,现在重要的是如何将洛阳公卿带回领地。 玩家领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利诱、有威胁、有强迫等等。 “我只要蔡邕。” 陈昭在众人之中也有看好的角色,准备与曹操抢夺蔡邕,蔡邕对曹操有恩,两人交往甚密。 蔡邕博闻强记,品德甚好,且待人温和,没有士大夫的习气,对汉朝典籍十分了解。 陈昭准备回去修建学校,以蔡邕任博士,教授儒家经典。 众人侧目,看着陈昭开口,曹操想开口与陈昭抢夺,张扬拉了拉陈昭的袖子,看着陈昭身后的霍去病等人,刚刚的一幕,曹操、孙坚都看到了,若是与当时的吕布交换,曹操认为自己仍旧没有什么胜算。 分配完之后,陈昭找到蔡邕,态度恭敬,开口说道:“我素听闻蔡师之名,心中仰慕已久,没想到却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蔡师年岁已高,应当考虑则一地将毕生所学传授下去。” 蔡邕兴致平平,在他看来,这个所谓的幽州牧不过是另一个董卓罢了。 刚刚他看到了昔日的同朝为官的好友像货物一样被前来讨董的诸侯抓走,在他们这些公卿之中挑挑拣拣,让他们羞愧难当,还不如命丧董卓之手。 陈昭明白蔡邕的顾忌,无非是怕陈昭将其当做一个招牌罢了,于是陈昭继续说道:“我已安排人在幽州、冀州修建官学,希望蔡师能任博士祭酒,只需培养人才即可,官学我准备以此几个字为训。” 蔡邕看着面前如此年轻的幽州牧,真是前汉霍去病般的人物,天纵奇才。 陈昭看着蔡邕看向自己,于是缓缓开口说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好”,听到这几个字蔡邕拍手叫好,对着陈昭殷切的问道:“不知道是谁总结的,短短几个字,将儒士一生总结了下来。” 蔡邕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曾经,擦了一下眼泪。 “父亲,不妨跟随幽州牧前往幽州、冀州,父亲一生的梦想不过是教书育人,何必卷入朝堂争斗?” 马车之中传来女声,陈昭想着,不知道是蔡文姬还是蔡贞姬。 蔡邕听着女儿的劝诫,知道女儿这些时日受了不少苦,心中充满愧疚,对着陈昭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便跟随你前往幽州、冀州,希望你不要食言,如果我想走,你也不能拦我。” 蔡邕开口说道。 陈昭欣喜,对着蔡邕连连承诺。 “如今卢植先生也在我幽州,今后蔡先生在我幽州也不会孤独。” “子干也在此。” 陈昭点点头。 刘备三兄弟站立在陈昭附近警卫,听着陈昭的种种构想,心中忍不住认同,但看着面前的函谷关望而却步,我在外面,天子在里面 董贼暴虐,不知道该如何虐待天子。 听到卢植已经返回了幽州,刘备才忍不住开口询问卢师的情况,安禄山为其解释,听说用了三百匹马才将其换回,心中对陈昭的感观更好了。 “那我们就此返回幽州”,陈昭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望着面前的函谷关,心中暗暗发誓,下次我将会再度来过。 “如今兵疲将乏,董贼以逸待劳,我等也取不得战果,先行返回领地,等他日修整过后,再与董卓来战。” 陈昭整顿士卒,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陈昭看着面前众人,有的心忧天子,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兴致勃勃。 乱世将要来了。 陈昭看着众人的反应,有野心的属于大多数,吕布如今被自己擒获,长安会不会走向不一样的剧情。 【姓名】:蔡邕 【爵位】:高阳乡侯 【官职】:左中郎将 【状态】:健康 【统率:25,武力:30,智力:98,政治:75】 【魅力】:88 【装备】:熹平石经拓本、诸子典籍等。 【特性1】:熹平石经(蔡邕主持刻制儒家经典,立于太学。其所在城池视为文化圣地,全势力文化值获取速度提升50%,科技研发速度提升30%,并吸引天下名士前来游学访问。) 【特性2】博学导师(蔡邕可指定多名对象(包括君主后代、年轻武将文臣)进行教导;被教导者经验获取速度翻倍;有极高概率提升被教导者的智力、政治、魅力属性;有概率使被教导者领悟特殊技能(如书法、辩才、治政)。) 【特性3】:飞白书体(蔡邕独创的“飞白书”成为一种文化符号;外交:作为国礼赠送他国,能巨幅提升两国关系;内政:其墨宝可用于大幅提升单座城池的民心与文化认同。) 陈昭看着蔡邕的特性,心中激动,有此特性在此,谁怕名士学子不来,等教育水平到达一定程度,自己就可以重启科举了。 第68章 冒顿、塌顿 “主公,刺史传来消息,高丽领主趁着主公南下,联合匈奴部、乌桓部趁机南下,刺史希望主公能尽快返回。” 崔乾佑来到陈昭身旁,伏在陈昭耳边,小声的开口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如今副本开始期间,他们不参与副本获取战功,竟敢来找我的事。” 陈昭看不明白两人是怎么想的,虽然在副本期间也可以相互攻击,但是副本的积分远远比一块地来的重要。 地就在那里,今天不打,也可以明天去获得。 而积分只能依靠副本,如果今天不取,他日还不知道何时再有副本出现。 “刺史已经了解过,此战中,乐浪郡领主王建、匈奴部冒顿、乌桓部丘力居皆参与到董卓的阵营之中,如今向我们进攻也在意料之中。” 陈昭点点头,自己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竟然来找自己的麻烦。 陈昭对着众人拱拱手,昭就先行撤离了,等他日我等再度相聚。 草原上冒顿擦了擦自己的刀,命令下属清理此地的血迹,哀叹一声:“南匈奴都已经孱弱至此了吗?丧失了匈奴人的野性,已经被汉帝国驯化了。” 今日是冒顿夺位之时,诸侯讨董的战争,让护匈奴中郎将的视线被引回关内,冒顿假意臣服,随后暴起发难。 昔日冒顿来到这片草原上,加入了南匈奴部,以勇武折服了许多草原健儿,学习历史上冒顿单于鸣镝弑父,假意屈服于单于、护匈奴中郎将,众人皆知冒顿忠义,只以为是一场简单的狩猎。 趁着众人没有戒心,冒顿连射两箭,先向护匈奴中郎将,后又向单于,随从们纷纷射箭,两人顿时被万箭穿心而死。 趁着汉军、匈奴军群龙无首,冒顿利用特性,将众人压制住。 整编了匈奴诸部,选拔精锐纳入自己的特殊兵种【匈奴铁骑】之中,汉军则被转变成了匈奴仆从军。 一统南匈奴诸部,冒顿必须树立自己的威望,没有什么比打败南方的汉军更聚合人心的。 【姓名】:冒顿 【爵位】:撑犁孤涂单于 【官职】:单于 【状态】:健康 【统率:98,武力:92,智力:90,政治:88】 【魅力】:85 【威望】:96 【装备】:无 【特性1】:鸣镝所向(冒顿单于射出响箭(鸣镝),为其全军标记一个必杀的目标。所有麾下部队立即、无条件地对被标记目标发动一次不计代价的集火攻击,此次攻击伤害翻倍,且必中。此技能可用于斩杀敌方核心英雄、摧毁攻城器械或攻破城门,是决定战场走向的终极手段。) 【特性2】:【草原法则】(冒顿单于的威名与残酷能摧毁敌人的意志;恐惧光环:与匈奴交战的敌军,基础士气永久降低20%;斩草除根:每次击败一支敌军,都有概率直接俘获或招降其部分残部,转化为己方的仆从军。) 冒顿如今获得了历史上冒顿单于的两个属性,还差一个,他就是历史上真正的冒顿单于了,登临南匈奴后,他命下属为自己上尊号:撑犁孤涂单于。 【统帅】:冒顿 【部队】:匈奴铁骑 【品阶】:九阶弓骑兵 【装备】:复合弓、青铜或铁质短剑、轻便皮甲、每人配备数匹马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训练有素(lv2) 【士气】:91\/100 【攻击力】:91【防御力】:87【速度】:100 【特性1】:风驰电掣(拥有游戏中最高的基础移动力。在任何非沼泽地形移动无惩罚。执行“游击”指令时,可边打边退,让敌军难以近身。) 【特性2】:曼古歹射术(匈奴铁骑的招牌战术。可在全速撤退或迂回的过程中,向后方追兵进行精准射击。在此状态下,远程攻击的射程与命中率大幅提升,并对追击的敌军造成额外伤害。) 【特性3】:狼群掠袭(对敌军的后勤与平民单位有毁灭性打击。攻击运输队、村庄或未设防的城市时,造成巨额伤害,并能掠夺大量资源与人口,用于补充自身和维护费用。) 冒顿望着匈奴铁骑,这才是他立身的根本,那个可笑的老单于还以为能控制自己,简直可笑。 冒顿特性中的草原法则,让其相信弱肉强食,想要获得威望,如果是以仁德获取威望很难,那我便选择暴政。 “你们守好家”冒顿单于对着自己的兄弟开口说道,随后号令身后的万余匈奴铁骑,准备南下。 他们不是强大的攻坚者,但是混灭村庄,掠夺人口是他们在行的,正好填补南匈奴的人口劣势,为部落多抓些奴隶。 乌桓部,塌顿对着叔父丘力居哀求的说道:“大人,此番与幽州交战于我们不利,匈奴部那个野心勃勃的单于,才是我们的对手。” 塌顿见识过冒顿的匈奴铁骑,简直是万名黑色死神,无数部落在铁与血中被征服,许多人将如今的匈奴部比作草原上的瘟疫,每到一处,必有无数部落家破人亡。 塌顿觉察到草原上的异变,认为叔父应该交好汉朝的这位幽州牧,取得商榷的权力。 草原上近些时日不太平,这十年是塌顿认为最难熬的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奴隶起义,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族中的长辈对奴隶的严加管教,反而加剧了这种情况。 如果奴隶起义还是小事的话,那么匈奴部、突厥部、蒙古部简直对乌桓部来说是天灾一般的存在,不知为何,这些年,三部出现了不少天骄,能征善战,乌桓部不知被吞并了多少个部落,如今继续下去,恐怕就要崩溃了。 塌顿还曾向丘力居请求,让其前往汉朝,让汉朝重设护乌桓中郎将,来保护部落的安全。 “塌顿,肯定是你靠近汉人太近了,才沾染上了他们懦弱的习性。” 丘力居之子楼班开口嘲笑道。 “如今汉朝已经变了,陈昭治下的鲜卑部听话的像一条狗,如今鲜卑部的草场、继承都需要听从这位幽州牧的。鲜卑部中现在还流传着黑色幽灵的传说,每当有部落忤逆幽州牧,第二天发现,必是部落尸骸遍野,草原上再也没有了这个部落的消息。” 丘力居互怼道。 第69章 慕容恪的成长 “玄德公此战出力不少,我有意表举玄德公为常山太守,不知玄德意下如何?” 陈昭返回冀州途中,看着前来的刘备,不知刘备何意,或许是又要前去追寻他匡扶汉室的梦想。 陈昭没有让其开口,对着刘备开始说道。 关张二人闻言侧目,这是秩比两千石的高官。 “州牧对玄德恩德比山要高,比海还深,玄德铭记在心。但卢师已在高邑,我身为弟子,当前去拜访。” 陈昭听刘备没有要走的意思,心中安定几分,笑着对刘备说道:“尊师重道,我又怎能拒绝你。不过,你常山太守我还要留给你。” 看着刘备还要拒绝,陈昭挥挥手,不与其讨论,安排身旁侍从将常山太守官服、配印等皆为其准备好。 刘备看着陈昭走远的背影再拜。 这常山之地,连接并州与冀州,井陉故地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改变天下局势的战争。 “慕容恪,我将你留在冀州,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诺。臣历经两次副本战役,早已今非昔比,请主公放心。” 说着,慕容恪将角色模板展现出来。 【姓名】:慕容恪 【爵位】:无 【官职】:护军 【状态】:健康 【统率:98,武力:85,智力:95,政治:92】 【魅力】:96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特性1】:持重推进(慕容恪的军团进入“不动如山,动如雷震”的状态。部队防御力巨幅提升,免疫所有冲击与混乱效果,并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稳步向前推进。推进过程中,远程格挡率极高,并能持续对正面的敌军施加巨大的士气压力。) 【特性2】:仁德感化(招降:每次击败敌军,都有极高概率直接招降其部分残部,转化为己方兵力;弱化:与他交战的敌军,因敬佩其为人,战斗意志下降,攻击力降低;安定:他所攻占的城池,民心与治安会迅速稳定,几乎不会发生叛乱。) 【特性3】:辅政之才(稳定朝局:势力内所有官员的忠诚度大幅提升,且不会发生内斗与叛变;慧眼识英:有极高概率为势力发掘并举荐在野的人才。) 【特性4】:【连环马阵】(再现其对抗魏国名将冉闵的经典战术。慕容恪下令以铁锁连马,结成坚固的步兵方阵向前多层推进。此阵型极其克制骑兵冲锋,能将被围困的敌方精锐部队完全束缚并碾碎。) 【特殊兵种】:慕容突骑 【品阶】:七阶多功能骑兵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人数】:0(限3000) 【平均熟练度】:0 【士气】:0\/100 【攻击力】:84【防御力】:87【速度】:83 【特性1】:其疾如风(拥有优秀的战略移动力,能快速奔赴战场。在平原、草原地形作战时,获得攻击与速度加成。) 【特性2】:其徐如林(继承了慕容恪“持重”的战术思想。这支部队可以下马结阵步战,进入防御姿态后,获得巨额防御加成,成为一道坚固的移动壁垒,极其擅长对抗骑兵冲锋。) 【特性3】:侵略如火(当慕容恪亲自率领时,可发动决定性的冲锋。冲锋时部队获得伤害与破甲加成,并有概率对敌军造成“践踏”效果(小幅击退并造成持续伤害)) 陈昭看着慕容恪果然成长了许多,不枉自己对其长期训练,自从得到慕容恪之后,陈昭先安排其与自己在黄巾之战中斩获战功,后又安排其在北部边疆扫荡草原诸部,再次便是跟随自己前往诸侯讨董之战。 “我准许你筹建三千慕容突骑,钱粮之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告知高熲,让其为你筹集,你只需在冀州府兵中挑选可用之人,转变为慕容突骑,今后你与高熲、崔浩两人共同负责冀州事宜。” 陈昭看着沉稳的慕容恪,在手下玩家武将中,陈昭只相信慕容恪,这是陈昭用眼睛、用心看来的。 “谢主公恩德。” 陈昭制止了,继续说道:“我将鞠义、张合留给你,辅佐你坐稳冀州,这冀州之内,不用冀州士族是不行的,若是全用紧冀州士族也是不行的。” 陈昭看着慕容恪,接着说道:“这些道理我不用说,你自己也懂。今后,你与高熲共掌冀州,高熲为冀州刺史,管理文事,汝以护军名义,掌管冀州兵事。” “刘备等三人,我也放在你的治下,希望你能多加利用。” 陈昭看完慕容恪的特性,是想将霍去病留给对方,但是想了想霍去病的性格以及独当一面的主张,放在对方麾下,未必是好事。 但是慕容恪的特性及特殊兵种以稳为主,若是能为其安排一位以奇为主的将领在其麾下,那可真是如虎添翼。 安禄山、崔乾佑两人善走精兵,但安禄山野心勃勃,慕容恪未必能压制住他,还是要放在自己手中。 高敖曹也同样不合适,不是因为高敖曹的军事水平问题,而是自己已经让高熲留在冀州,那么高敖曹便不能留在冀州执掌兵事。 高仙芝为老臣,资历深厚,不宜担任对方副手。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皆有君主模板,现在也不知道水平到了什么程度,也不宜安置于慕容恪之下。 李牧也是沉稳之辈,与慕容恪相同。 “还是缺乏人才啊。” 陈昭哀叹一声。 “此处便交给你了,高熲我就不见了,你告知崔浩让其迅速前往幽州见我。” 这段时间崔浩安稳了下来,让陈昭有些满意,虽然仍张狂无比,但陈昭认为这是有才之人的小毛病当不得事。 如今其有大才而不用,岂不是让人笑话。 “诺。” “我们走吧。”陈昭对着身旁的霍去病开口说道。 交代完之后,陈昭便要领霍去病、韩当、安禄山、崔乾佑四人前往幽州,仅有两千骑,能抵十万军。 霍去病脸戴面具,看不到任何表情。 安禄山一脸羡慕,慕容恪隐隐有陈昭麾下玩家第一的名号,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独领一军。 “必须让陈昭看到自己的成长。” 第70章 崔浩的展望 “主公,如今乐浪郡守王建掀起叛乱,却停滞在辽东郡,不再往前;匈奴不知踪迹,努尔哈赤传来消息,匈奴部在草原上掀起争斗,不少部落被吞并,他认为匈奴部或许已经更换了单于;乌桓部如今情况不明,丘力居已经征调乌桓各部前往王帐,后再无动作。” 李悝将这段时间整理的情况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三股势力,三个方向,同时犯边,他们或许早有图谋。” 陈昭听完,感慨道,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呢? 从辽东到上谷郡绵延千里,这兵力该如何调动,一旦调动,就会有地方出现空虚,或许会被三人找到机会。 “主公,这肯定是有预谋的,三人先后加入诸侯对董卓的讨伐,天下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我以为主公当前,不必理会三人,当先行进入并州宣誓主权。” 崔浩看着众人踌躇,先行开口说道。 “三人犯边,我等不反击,今后主公如何号令草原诸部可汗?” 崔季舒开口疑问道。 “主公,不知汉地为重,还是草原为重?” 崔浩没有回答崔季舒的问题,对着陈昭开口提问道。 “自然是汉地重。” 陈昭不假思索,今陈昭控制辽东、辽西草原上的大小鲜卑可汗,乃是依仗武力,这武力是靠着幽州之地的资源、甲兵来的,只要幽州、冀州不失,便是草原丢了,几年之后,陈昭也可以再来过。 “主公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就应当速速安排刘备将军前往并州,先行占据并州,令慕容护军控制井陉故道。且主公手中有三万并州军在高敖曹将军麾下,三万并州军久在洛阳,恐怕早有思乡之情,可为主公控制并州之府兵。” 崔浩开口说道。 “如今吕布、高顺、张辽皆在主公牢狱之中,不如派遣一能言巧舌之辈,劝其为主公出力,主公夺取并州便轻而易举。” “夺并州,拥冀州、幽州之地,再安排张角前往青州令徐和倒戈,趁机入青州之地,大汉天下十三州,主公拥四州之地,退为一方霸主,进可争霸中原,逐鹿天下,何必将视线放在草原之上。” 崔浩为陈昭描绘称霸的蓝图,似乎皇图霸业近在眼前。 “今日听伯渊一言,胜过十万军,不知伯渊可愿入我幕府,担任参军一职。” 从前皆是各为其主,陈昭对崔浩没有多少想法,觉得不过是个好运的玩家,想要到崔浩的水平,他还早着呢。 “主公。” 崔浩来到陈昭面前,行礼道。 “好。” 陈昭称赞一声。 崔浩没有丝毫迟疑,便向陈昭发送了邀请,可以打开角色卡让陈昭一览。 【姓名】:崔浩 【爵位】:无 【官职】:参军 【状态】:健康 【统率:35,武力:65,智力:99,政治:95】 【魅力】:73 【装备】:无 【特性1】:庙算无遗(战略洞察:当势力面临重大战略抉择时(如北伐、迁都),崔浩能揭示所有选项的长期利弊与潜在风险,并提供最优解建议;识人明镜:能看穿任何武将文臣的隐藏忠诚度与野心,并有概率预知其叛变或倒戈的意图。) 【特性2】:【天道在我】(星象指引:可主动进行一次“卜算”,预知一段时间内的天灾(如蝗灾、旱灾)或重大随机事件,使己方能提前准备,减少损失;天命打击:在战前,可通过观测天象,宣称“天命在我”,使我军获得士气巨幅提升,并使敌军陷入“疑惧”状态(攻击力下降)。) 【特性3】:【国朝设计】(制定律令:崔浩所在势力,行政效率大幅提升,腐败度下降,所有城池的治安与民心增长速度翻倍;辨姓定族:可主持“评定士族”工作,此举能极大巩固统治基础,换取世家大族的支持,但会缓慢积累“庶族怨恨”。) 【特性4】:【刚而犯忌】(士族之敌:其改革政策会持续降低部分守旧贵族与勋贵的忠诚度;直笔修史:他会坚持“直笔”记录君主与贵族的言行,这虽是史家美德,周期性、大幅地降低与特定权贵的关系,最终可能引爆毁灭自身的灾难。) 陈昭看完崔浩的属性,不愧是与王猛、张宾并列的五胡十六国三杰之一。 这是陈昭在游戏中见过的第二个拥有四个特性的人物,而且两个都是玩家出身。 “不过,草原之事让我忧心,每逢乱世之中,草原也必有豪杰降世,能建立像北魏、辽、金、元、清等王朝,让我不得不防。” 崔浩听了一下,便明白陈昭的想法,于是开口说道:“主公的担忧也有道理,我虽未参与诸侯讨董,但也了解,天下英豪何其多。主公不妨先取并州,趁着董卓军从并州撤离,如今并州空虚,仅仅有几个领主你争我夺,是进入并州最好的空窗期。” “等并州拿下之后,主公可以并州、幽州为支点,打压长城附近的各部落,将其整理进主公的势力范围,以控制的草原部落为据点,逐渐在草原进行扩张。” 崔浩认为陈昭的政策太过宽松,以商榷等贸易、府兵制的官职,将草原诸部纳入统治体系,采用麻痹上层,驱使下层效力的方式,虽易于掌控,但也让这些草原诸部的可汗成为了米虫,只等着朝廷的赏赐,毫无进取之心。 崔浩认为,应当遵从能者上,弱者下。 现在陈昭还未统一华夏,早早的采用制衡的策略,不利于在草原的扩张,有的时候放松拴狗的绳子也是好事。 “今主公统一鲜卑各部,鲜卑诸部却毫无表示,应当效仿历史上李世民,让鲜卑诸部将为主公献上可汗的称号,将其置于皇帝的桂冠之下,今后,主公代代皆可合法的统治鲜卑诸部。” 崔浩没说完,他认为草原以单一民族为主体,不利于对草原之地的控制,若是加以区分,以鲜卑、女真、乌桓、蒙古、匈奴、羌、羯、突厥等民族并立,才是长久之策。 今后让乌桓部进献大人的名号,以蒙古进献汗王,以突厥进献可汗的称号,以匈奴进献单于等称号,将众多名号置于天子尊位之下,四海八荒之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崔浩占卜之道极为精湛,看着陈昭,感受着对方身上宗周特性的气息,或许他便是一统六合八荒的新天子。 第71章 安禄山请战 崔季舒来到昏暗的地牢,望着吕布、张辽、高顺三人,还是那么有特点。 吕布的百兽袍被污渍沾染,看不出前几日的鲜艳,眼神中对崔季舒也有些畏惧。 自从崔季舒掌管刑狱以来,冷酷无情,媚上欺下就已经成了他的专属标记。 “现在摆在三位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活路,一条死路,不知道诸位想选哪一条?” 崔季舒望着吕布,这些时日,他反复折磨吕布。 崔季舒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不怕死,但是抵不住种种酷刑。 吕布便是如此。 想要收服此人,必先激起对方心中的求生本能。 “文远,我家主公甚看重你,愿意给予你雁门太守之职。本来我家主公要亲自前来,只不过游牧犯边,故而无法来见你。” 说着崔季舒亲自上手为张辽松绑,又安排人将张辽引入房舍之中,备好干净的衣服以及热水。 崔季舒认为张辽与吕布、高顺不同。 吕布反复无常,小人也。 高顺忠诚旧主,迂腐也。 张辽与两人不同,他先从丁原,后跟吕布,并非吕布旧将,为人刚正直爽,且文武双全,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吕布为人小肚鸡肠。 崔季舒每日见三人,对三人态度不同,对张辽捧杀,认为其只是暂居牢狱之中,优崇恩待;对吕布打压,骂其为反复无常,真小人;对高顺则不理不睬。 在张辽考虑间隙,崔季舒再度返回吕布面前,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小吏在一旁等候着,似乎吕布今日若是不同意,便接着身首异处。 “我愿降。” 崔季舒满意的点点头,他只负责完成受降的任务,至于今日手段酷烈,对方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那就让统兵将领去头疼吧。 吕布投降的消息,崔季舒也一同告知张辽,听闻故主都投了,心中一丝压力都没有了,于是瞬间也投了。 “主公,此番进攻并州之事,可否给我,我必不负主公所托,克服并州全境。” 安禄山挺着滚圆的肚子,这几日不断跟随在陈昭身边请战,太想进步了。 陈昭吃饭,他夹菜。 陈昭骑马,他牵绳。 陈昭坐马车,他赶马。 就是要请战,就是要进步。 陈昭不厌其烦,抬腿直接将对方踹倒在地,安禄山爬起来,用袍子擦了擦陈昭踹他的那只脚。 陈昭看着对方的模样,打不听,劝不听。 “唉”,陈昭对其也没有办法,于是开口说道:“你立下军令状,若取不回并州,我就要了你的脑袋。” “诺。”安禄山匍匐在地,屁股高高翘起,欣喜的回应道。 论谋略,论勇武,论军事,他可不怕任何人。 安禄山抬起头来,对着陈昭开口说道:“主公,能否让臣再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李牧那厮善用边骑,以战车、重步兵、弓弩兵、轻骑兵武装军队,但我看长子军在其手中不堪善战,能否将长子军拨给臣,臣必能用长子军为主公不断夺取胜利。” 陈昭麾下善用胡人的不少,但是也不多,安禄山、崔乾佑便是其中两位。 “你打开角色面板让我看看,崔乾佑,你也别待着,一同打开吧。” “诺。” 【姓名】:安禄山 【爵位】:无 【官职】:轻车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88,智力:85,政治:78】 【魅力】:90 【野心】:120 【装备】:优质铁甲、长矛、骨朵、弯刀 【特性1】:笑里藏刀(安禄山在叛乱前,极难被敌方间谍或大臣识破其真实野心。他可以持续从中央朝廷骗取资源、官职与信任,同时暗中积攒自己的力量。当“叛乱准备度”满格后,可立即发动,在初期获得巨大的战略优势。) 【特性2】:凶星降世(安禄山的存在能激发叛军的凶性。启动后,麾下所有部队进入“烧杀掠夺”状态,攻击力、移动力巨幅提升,所攻陷的城池会立即被掠夺大量资源,但该城池会陷入长时间的“残破”与“恐慌”状态,民心归零。) 【特性3】:胡人共主(安禄山能有效团结诸胡。其麾下所有非汉人兵种全属性提升20%,且招募与维持费用降低。但汉人部队的忠诚度会缓慢下降,并有概率发生逃亡。) 【特性4】:腹心之疾(病痛:随着时间推移,安禄山有概率触发“病重”事件,全属性暂时大幅下降;内乱:其势力内部子嗣与权臣内斗的概率极高,极易在他本人无法掌控局面时爆发分裂。) 【特殊兵种】:曳落河 【品阶】:八阶重装突击骑兵 【装备】:优质铁甲、长矛、骨朵、弯刀 【人数】:0(限8000) 【平均熟练度】:0 【士气】:0\/100 【攻击力】:93【防御力】:95【速度】:83 【特性1】:铁骑凿阵(对敌军阵型发动冲锋时,无视枪兵克制,造成巨额冲击伤害,并有极高概率直接击穿敌军前排阵型。) 【特性2】:胡骑之傲(在平原、草原作战时,获得攻击与速度加成。击败敌军后,可掠夺其士气与部分兵力恢复自身。) 【特性3】:骄兵悍将(战斗力极强,但不受大部分非安禄山系将领指挥(指挥时属性下降)。胜利后若未获得足够战利品,有概率劫掠己方城池。) 陈昭看着安禄山的属性一时间更难抉择了,那120的野心值简直就是吞噬一切的权欲。 看着他善用胡人的特性,对汉人士卒还会有负面特性,本来陈昭想要以其担任并州军团的统帅,看来只能搁置了。 安禄山倒也是诚实,将自己属性面板中的野心体现出来,想要以此来换取陈昭的信任,但是陈昭看着如此高的野心,是不敢信任的。 这八千曳落河让陈昭眼馋,八阶重甲突骑骑兵,昔日与玄宗时期的大唐交战也不落下风,在攻取河北、河南,占据洛阳,进军潼关等战役中,皆是决定性作用,甚至在香积寺之战中,打的唐军后撤,后是陌刀大将李嗣业立于阵前,奋勇击杀,才遏制住唐军颓势。 “你怎么看?” 陈昭望向不言语的崔浩。 安禄山立刻向崔浩递渴求的眼神。 崔浩在庙算无遗的特性中有识人明镜的特质,能看穿任何武将文臣的隐藏忠诚度与野心,并有概率预知其叛变或倒戈的意图。 “我记得鲜卑各部有诸色杂胡,不如让安将军挑选一些编入突厥部。” 崔浩说完,陈昭就明白了崔浩的想法,安禄山也明白了。 安禄山顺势开口说道:“此战过后,愿助主公稳定草原局势。” 第72章 再立天策府 【姓名】:崔乾佑 【爵位】:无 【官职】:上骑都尉 【状态】:健康 【统率:90,武力:80,智力:96,政治:60】 【魅力】:70 【装备】:轻甲、骑弓、长矛、套索 【特性1】:偃月诱敌(可命令前锋部队伪装成溃败,将敌军诱入预设的隘口、山谷或林地。成功后,立即对被诱入的敌军进行多重包围,使其远程失效、士气暴跌并受到巨额伏击伤害。) 【特性2】:草木皆兵(崔乾佑善于布疑阵。在复杂地形(山地、林地)中,其部队伏击被发现率极低。同时,他可以在没有部队的区域制造假象,使敌军误判其主力位置,进行错误的行军。) 【特性3】:洞察先机(崔乾佑能敏锐察觉敌军指挥官的弱点。与名望高于己方但性格急躁的敌方将领(如哥舒翰)交战时,可大幅提升【偃月诱敌】的成功率,并额外降低敌军士气。) 【特殊兵种】:同罗精骑 【品阶】:六阶轻装突骑 【装备】:轻甲、骑弓、长矛、套索 【人数】:0(限) 【平均熟练度】:0 【士气】:0\/100 【攻击力】:82【防御力】:75【速度】:87 【特性1】:其疾如风(拥有顶级的移动力,在山地、林地移动无惩罚。非常适合执行包抄、迂回与追击任务。) 【特性2】:侧击奇袭(从侧翼或背后攻击敌军时,造成额外巨量伤害,并有概率直接导致敌军“溃逃”。) 【特性3】:诱敌之饵(可完美执行崔乾佑的诱敌战术。在“诈败”时,移动速度进一步提升,且不易被敌军识破。) 陈昭看完崔乾佑的特性,简直是为了搭配安禄山存在的,只能在心中感叹:“一丘之貉。” “既然参军已经言明,你等二人可前往鲜卑部挑选各色杂胡,填充入军,为今后突厥部埋点种子。” 陈昭开口说道。 这些鲜卑人现在生活也好起来了,靠着在草原上当二道贩子,将汉帝国内的物品转卖往更远处的草原,不断地积累财产,如今一个个都成了大财主。 诸色杂胡,有的是战败部落,沦为奴隶,有的则是鲜卑部买来的,为的就是要交陈昭兵役的缺口。 钱多了,就开始惜命了。 “诺。” “刺史,如今讨伐并州的事给了安禄山,高敖曹或许心中不满,让其出任我亲卫军的统领吧,与去病合掌亲卫。” 等到安禄山领着崔乾佑兴高采烈的离去,陈昭对着李悝开口说道。 “诺。”李悝开口说道:“主公,如今冀州、幽州各地兴建府兵,未有专门管理的机构,幽州、冀州同属主公麾下,却各行其是,我以为主公当立天策府管理诸州事宜。” 幽州之事交付李悝,冀州之事托付高熲,两人皆从属陈昭,但幽州和冀州联系并不密切,势力小的时候,尚可以如此,如今陈昭已经拥两州之地,再如此管理就显得差强人意。 制度不清,则条例不明,影响政策的持续和执行。 如今幽州、冀州不乱,则是靠着李悝、高熲强大的个人能力进行管理,若是长此以往,必出现臣大欺主的局面,当为后来人建立起可供借鉴的架构。 “主公,刺史此言,也是我心中所想。” 陈昭点点头,他还是太将幽州当做自己的地盘,而冀州之事,则交给世家自理,只要缴纳钱粮、兵甲、人马即可。 是夜,陈昭聚集在幽州附近大小管理,高熲身旁的参军也参入会中,听从陈昭命令后,再将话传给高熲。 “今日我有感权责不明,道理不清晰,故仿唐朝为例,在汉朝廷之下,重建天策府。” 陈昭没有胆量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大汉的天命,他还要靠着大汉这层皮拿好处,只能仿照李世民,重建天策府,在幽州、冀州之地上建立自己的小朝廷。 如今天子蒙尘,被董卓视为手中玩物,对陈昭自然是鞭长莫及。 各地士族被当地的玩家领主整的要死要活,自然也没有精力指责陈昭。 幽州、冀州的士族皆希望看到陈昭再进一步,若是登得天子位,他们便是从龙之臣。 “我亲自担任天策上将,开府治事。” 陈昭说完,众人没有反应,这与现在的幽州牧权力似乎相同,本就可以征辟官吏,插手各地任命。 “李悝为长史,总览府内一切事务。” “高仙芝为司马,主管军务、军需、军纪。” “崔浩为记室,掌管机密文书、起草奏疏命令,是机要秘书处。” “诸曹长官待定,崔季舒转任典签,学士府暂未开放,等诸位推举贤德之人填充。” “高熲为冀州刺史,幽州刺史暂时空缺。” 陈昭没有大改现在的制度,饭要一口口的吃,事也要一点点的办,急功近利,或许会有不良影响。 “诺。” 这又是一次重新划分蛋糕,大量的空缺名额,是告知众人你们还有机会,选出来的这几个,李悝、高仙芝跟随陈昭最久,深受信任,崔浩、高熲则是冀州士族代表,也可以向天下士族卖个好。 至于学士府则是留给饱学之士的机会,陈昭只将卢植、蔡邕挂在学士府中,但实际仍以教学为主。 陈昭此处热火朝天之际,安禄山来到边境,对着鲜卑诸部狮子大开口,索要四万诸色杂胡。 鲜卑部如今乃是慕容鲜卑当家,昔日的拓跋鲜卑、段氏鲜卑等早已没落,但仍跻身于鲜卑中一流家族中。 如今有慕容鲜卑,依仗慕容恪之势,听从幽州命令,家族子弟参军者不少,如今为鲜卑第一部族。 拓跋鲜卑虽开始没落,底蕴尚存,家族中代代人杰辈出,虽拓跋天骄与陈昭争雄失败,但靠着家族底蕴,仍位居第二部族的位置。 宇文诸部近些年出了位天骄,在天骄的带领下,不断扩张,止步于鲜卑第三部族的位置。 段氏鲜卑则靠着与幽州的商榷,开始经营商品,家族四散在整个草原上,消息极为灵通,资产深厚,位居鲜卑第四部族。 轲比能出身小部族,以勇健、断法公正、不贪财物而被选举为部落大人,积极学习汉学,与陈昭安排的护鲜卑中郎将李牧交好,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部族,位居鲜卑第五部族的位置。 第73章 区域边界开放 “走吧。”安禄山志得意满,这几日留宿鲜卑各部,将各部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四万诸色杂胡也筹集齐了,自己的目标也达到了。 “唉”,崔乾佑看着安禄山,这四万杂胡大多被驯化了,畏惧主人的鞭子,又怎么能有士气可言? 崔乾佑认为安禄山凭这四万杂胡想要完成陈昭的任务,难于登天。 “要对我有信心,这四万杂胡先编入你的同罗精骑,随意挑选三万士卒将其转化,其他的当备用耗材。” 安禄山从崔乾佑的眼神中,知道他这是不信任自己,若不是这么多年的好友,恐怕崔乾佑早已返回幽州,不陪自己在这里过家家了。 “这四万杂胡编入同罗精骑也无用,此番各部仅给我们两千匹马,铠甲、武器不全,就算是加上你我特性,也不会增强多少。”崔乾佑开口说道:“不如你遣书信给主公,让其支援我们些粮草、铠甲,我也书信一封送于博陵,让家族帮我们集结些物资再往并州也不迟。” “粮草之事,我早已与主公请求,主公给了我八千曳落河的装备,已经送往常山郡。”安禄山早有准备。 “不过,他们配不配穿就是他们的问题。”安禄山打量着四万杂胡,冷笑道。 “甚好”,崔乾佑听到安禄山早有准备,心中安稳了不少,随即猛然抬头:“不对,这不是去常山郡的路,我们走错了。” “没走错。” 安禄山让崔乾佑稍安勿躁,将跟随自己的两百曳落河散开警戒,对着崔乾佑开口说道:“这四万杂胡早就没了精气神,若是放到并州,官军就够我们喝一壶的。” 安禄山从铠甲的内衬中掏出羊皮纸,指着做标记的地方,继续说道:“这是我从段部打听到的,附近有匈奴、突厥两部,我准备用两部做磨刀石,要么从血与火中将这些杂胡唤醒,要么就将这些杂胡葬送在那,也好减少几张吃饭的嘴。” 安禄山微笑着说完,还对崔乾佑打趣道:“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四万张嘴,马上就要将我们的军粮吃完了。” 还伸手给崔乾佑指了指驱赶的羊群。 “就听你的。”崔乾佑点点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匈奴部,正是一块好的磨刀石。 ...... 陈昭听着系统的提示音。 “各区域边界即将开放!” 陈昭打开系统,看着上面倒数着30天的字样。 各区域的边界开放,足以打破如今的格局,东汉区以冀州、雍州、徐州等地最为富庶,拥有此地的领主,在东汉区可谓是一方霸主。 交州区远离东汉核心区域,黄巾之乱、群雄讨董皆未曾参与,本土士族士燮等让交州区域领主难以快速发育,渐渐的落后于东汉区其他领主。 如今区域边界的开放,既带给边疆领主各种挑战,同样也带来了诸多利益。 最直接的便是特产物资的交换。 占城稻、番薯、玉米等等,皆可以提高粮食产量,足以养活领主区域内的诸多人口,简直让人眼馋。 陈昭领地内的百姓,仅仅能活命。 东瀛的银矿也值得陈昭觊觎,就是不知道如今东瀛区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沿海的领主们,不知道该作何选择,自古以来,华夏便有陆上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两条路线。 一条是控制路权,从中亚攫取利益。 一条则是控制海权,从东南亚攫取利益。 两者兴盛的朝代不同,但都有利可图。 或许这是占据扬州的朱元璋及占据雍州的董卓等人的机会。 王建如今驻扎在辽东郡,不敢再前行,乙支文德虽组建了万余萨水骑兵,但无奈耗费巨大,让每一个萨水骑兵都显得十分珍贵,为了这支军队,王建已经付出了所有。 若此战败了,乐浪郡之内,不知有好多汉人豪族及高丽显贵都想要自己的性命。 这些时日,王建不断收到消息,在他坚持不懈的压榨下,原本互看两厌的汉人豪强开始与高丽显贵互动起来了,这是想要他王建的性命呀。 听到文明边界放开的决议,王建第一反应便是要撤回乐浪郡。 李成桂可不是个好东西。 王建刚下定决心,李成桂便已派遣使者来到王建面前,邀请王建一同进兵辽东,言明高丽地小,而东汉地大物博,在古代是朝鲜半岛的宗主国,甚至每次交战,朝鲜半岛都被折断了国运,若是不趁着中原天下大乱挥师西进,等到中原王朝一统,他们只能返回朝鲜半岛继续臣服在东汉脚下。 尤其是现实的好处,更加吸引王建。 辽东郡内的人口、工匠都是王建觊觎的东西,此次选择加入董卓阵营,就是为了东汉区的工匠,现在的高丽还太过原始。 “他竟然说我们可以重建高句丽,合并南北,立为一国。”王建看完,心中忍不住耻笑。 “若是合并南北,立为一国,那谁来担任国主呢?今后社稷又该如何传承?真是说假话也不打草稿。” 王建不相信李成桂,沉默一会后,李成桂设计的美好现实也被现实击穿。 “乙支文德,迅速南撤返回高丽,如今匈奴人不知去向,正好利用乌桓人吸引汉人的目光,我等将此次捕获的奴隶运回去,这些工匠掌握的技术,堪比十万兵。” 若是自己兴建萨水骑兵时,有如此高水平的工匠,又怎么耗费如此之多的财富。 王建安排好乙支文德,取出纸笔,开始回信。 信中,王建对李成桂所言深感认同,重建高句丽是高丽所有人共同的梦想。 王建还亲自为李成桂规划了前往辽东的路线,沿途王建设置补给,愿意承担李成桂出兵的粮草。 王建规划的路多在国界边沿,靠近大海,按照如此路线行军,岂不是舍近求远。 东南亚区域,正处在大越国、阿瑜陀耶等王国时期,自然也听闻边界放开之事,几个大领主迅速决断。 “占城稻决不能外流,这是底线,若是有违抗此项约定者,以叛国处之,天下人人共诛。” 东瀛区也听闻了,不过没人在意,东瀛海平日风浪颇大,近海处暗礁密布,昔日元朝东征东瀛败于神风之下,今日若有他国想要谋取东瀛,也差不多如此。 当务之急,还是先行统一战国时代。 东瀛领主织田信长刚刚经历了桶狭间之战,正在朝着称霸京畿,天下布武的目标前去。 东瀛玩家大多选择武士身份,寄骑于各大名之下,担任武士,能够成为一方霸主的玩家少之又少。 西方大陆之上,罗马的再征服要开始了,如今罗马以共和国的身份统一意大利半岛,若不是边界未曾开放,罗马的荣光早就席卷欧陆。 英格兰王国的海盗们又展开了长帆,这一次,他们要重建帝国荣光,让太阳照在每一片土地上。 法兰西的领主们同样蠢蠢欲动。 第74章 王翦? 安禄山看着如今的军队,眼神中止不住的满意,已经有了强军的基础,起码不是死气沉沉。 不过代价也很大,跟随的四万士卒如今只剩下了两万余人。 这还是建立在安禄山每攻破一个部落,掠夺人口,释放奴隶,补充入军队之中。 若是真要计算,此次死亡的士卒或许已经有三万余人了。 这个结果是安禄山能承担的。 安禄山每到一处部落,屠杀族人,掠夺财货、马匹、牛羊、妇女、儿童等为战利品,释放奴隶,编入军队,往往经过之地,满地荒芜,一片赤地一般。 但安禄山身后的杂胡却越加凶悍,将斩获的头颅发辫编织好,系在腰间,充作战功,每人身上皆缠有三四个头颅,脸上的笑意止不住,似乎想要跟随安禄山继续前往下一个部落。 “军心可用,那就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安禄山对着崔乾佑开口说道。 “今后你们便不再是杂胡,而是一家人。” 安禄山站在众人面前开口说道,众人群里议论起来,让他们砍人,他们已经习惯了,现在不做杂胡做什么? “大人,您说我们该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安禄山安排的演员一发话,众人瞬间跟随,眼神齐刷刷的看向安禄山。 “今后我们便是突厥部,你们也不能称呼我为部落大人,那是乌桓、鲜卑人的说法,今后你们称呼我为可汗。” “是,可汗。” 安禄山说完,众人爆发了山呼,从今天起他们便是有家的人了,身边的人也变成了部落兄弟,心中的归属感这一次巨增。 看着民心可用,安禄山开口说道:“今后这里便是我们的草场,由天策上将、幽州牧给予我们的,你们将家眷、财货放在此处,由天策上将、幽州牧派遣的护突厥中郎将为你们划分草场,你们则跟着我继续南下,去获取更多的胜利,得到更多的财富。” 听完安禄山所言,众人冷静了下来,面面相觑,没人当第一个。 安禄山对崔乾佑示意,崔乾佑看向安排的演员,对方心领神会,将自己抢的女人、孩子及金银财宝、牛羊放在空地上,叮嘱女人一定要看好自己的财产,随后再度返回队列之中。 游牧采取抢婚制,女子是男子的财物。 看到有人做了第一个,其他意志不坚定的也纷纷跟上,随着一批批的女子、财货被放在空地上,顿时空地上满满当当。 安禄山视线扫过去,仍有几百人顽固无比,跟自己对着干。 “不遵从可汗的命令,就不是你们的兄弟,杀了他们。” 安禄山如狼般极具侵略的眼神看过来,让在场的四百人战栗不已,听到崔乾佑所言,有几个胆小的便想将女子、财货放过去,安禄山不准。 崔乾佑亲自上阵,率领安禄山亲卫上去,几息之间,众人惨死。 安禄山命崔乾佑将这些人的脑袋砍下来,插在柱子上,戳进地里,让在场众人看着。 还开口说道:“你们突厥部的身份是本汗给的,你们的命也是本汗给的,你们手里的一切都是本汗给的,我能让你们拥有一切,也能让你们再度做回奴隶,从今日起,本汗所言,你们只需要执行,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听明白了吗?” 看着众人愣在原地,安禄山再度喊了一声。 这一次,众人也跟随一起。 安禄山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前来交接的高敖曹谄媚的说道:“高兄,多日不见,还是如此神武,我想项羽也不是您的对手,这等腥臊的胡人,还是交给我对付,这护突厥中郎将我帮您争取了很久,才将您这位豪杰从主公身边邀请出来,我想亲卫固然不错,但束缚住了豪杰的手脚,而这辽阔的天空,才是像您这样的豪杰大干一场的疆场。” “哼。” 安禄山知道高敖曹为人狂妄,但气概豪迈、为人洒脱,对着高敖曹拱了拱手,等待崔乾佑整顿军马,便向常山郡前往,这两万骑中有八千也转为曳落河,剩下的一万二皆是为崔乾佑准备的同罗精骑。 高敖曹看着对方走远,心中不快,但看着立在原地的将士亲眷,安排文书立刻为其圈定草场,划分各家边界,等安禄山回来,他要让安禄山自己掏钱修建城池,实行主公订下的城塝制。 长安城中,王允府内,众多朝臣恭贺王允寿辰。 王允合作的表态,让董卓十分高兴,不仅赐给其府邸、名马,还给予其高官厚禄,如今王允已位列三公之一,为尚书令、司徒之职。 “我家主早已在此等候。” 赵政步入王允府却未见王允本人,在侍者的带领下,两人走过廊桥,来到内室之中。 “见过王司徒。”赵政看着端坐的王允,躬身行礼。 “我先谢过赵将军几次三番救我等党人性命。” 王允起身对着赵政回礼。 赵政听完,心中知道好戏要开场了,愤恨的说道:“王司徒简直令政羞愧呀,我虽出自西凉,但为人素知忠义,今董卓老贼夜宿龙床,让天子威望扫地,我心中痛苦万分,不知该如何挽救天子。” 说着,赵政泪如雨下,声音中流露出哭腔,喊道:“天子呀,皆是臣等无能,致使天子蒙尘。” 王允悄悄的关上门,赵政一嗓子,还是吓到了他,连忙屏蔽左右,只留两人在此处。 王允连忙安慰赵政,心中原本的疑惑也放下了。 安抚好赵政,王允接着开口说道:“如今董卓觊觎帝位,想仿前朝禅让之事,此时必是其松懈的时候,我想派人刺杀他,一旦董卓老贼死了,西凉军群龙无首,以陛下权威,必能收复他们,到时或许需要赵将军协助。” “此事不难。”赵政同意了,听闻王允在如何让刺客进入的问题上犯了愁,赵政接着开口说道:“我好友李二凤心怀汉室,如今为前将军,护卫老贼,可让其协助。” 王允震惊,颤抖的询问道:“李将军也是我们的人?” 董卓如今麾下三人最被重用,牛辅为心腹掌管禁军,李二凤为前将军协调雍州、凉州兵事,赵政为侍中操持天子。 如今董卓麾下三位骨干,两位心怀大汉,这汉朝的天命还没有绝。 得到赵政的肯定之后,王允大笑,开口说道:“这是我门客王翦,出身太原王氏与我同族,勇略非凡,就由其刺杀老贼?” “王翦?” 第75章 变化的剧本 “领主公告:董卓死亡!东汉区诸侯讨董副本结束,将在三日内完成积分结算。” 公告声音响起,陈昭听完,心中不起波澜,吕布已入帐下,究竟是谁杀了董卓呢? 陈昭打开副本榜单,自己仍位居第一,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需要三日之后榜单才会重新公布。 “起风了。” 陈昭望着长安的方向,董卓死亡,西凉军分崩离析就在眼前,谁能得到西凉军,谁就是雍州之地下一个新主人。 “传令安禄山进攻并州的进度需要加快了,这场大戏,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登场的机会。” “诺。” 雍州之地,苻坚秘密返回家族之中,将董卓败亡的消息传递下去,开口说道:“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景略,看你了。” 西凉之地,张义潮带着大唐归义军踌躇在边界之地,确定董卓死讯。 马腾、韩遂率先联系羌人准备趁火打劫。 牛辅、郭汜、李榷、张济四人皆被异人领主告知董卓已死的消息。 牛辅立刻集结大军,准备杀回长安,为太师报仇, 郭汜、李榷两人听闻太师已死,沿途纠集西凉军残部,从长安城中冲杀出来,出城之后,不知所踪。 张济则弃函谷关于不顾,率军投奔占据洛阳的袁绍,避免被王允等人清算,袁绍于是立刻安排人接管函谷关,打开了进入长安的通道。 王允看着王翦手中挑着的董卓头颅,心中痛快非凡,快步走入正殿,将准备禅让的天子送回龙椅之上,欣喜的对着天子开口说道:“臣王允剿灭董贼,请陛下授权我兵权,防止西凉残兵回来威胁天子。” 刘协看着王允,心中猜不准对方是忠臣,还是下一个董卓,于是开口说道:“准。” “谢陛下。”王允对着刘协行礼之后,将手中的兵权交给王翦开口说道:“族中子弟多将才,你皆可使用。” 王翦点点头,如今家族之中,除了王允便是王翦、王贲,这对历史上的父子,以族兄弟的身份先后降世于万国这款游戏,真是多年父子成兄弟。 王翦出去,以虎符号令听从天子命令者,将原本无头苍蝇的西凉军、并州军残部从混乱中反正过来,只诛董贼恶首,其余胁从者免罪。 靠着天子的名义及免罪的命令,王翦、王贲两人整合了不少西凉军残部,长安周围被王翦、王贲两人掌控。 西凉军确实能打,不过军纪太差,如长安沉溺于温柔乡之中,战力衰减许多,如今要好好的训练几日。 有王允在朝中,王翦的要求皆被一一满足,王允对其要求就是训练一支忠于朝廷可用的军队。 赵政返回府中,这几日王允已经将其引为臂膀,李二凤也因控制军队,得入王允的幕府。 “这走向不对呀。”赵政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李二凤坐在椅子上,对着赵政开口说道:“如今不要讨论谁对谁错,该如何纠正这个局势,才是当前的重点。” 赵政本想着王允在军中没有根基,必会重用李二凤,等到西凉军在郭汜、李榷纠结下反击时,自己再出手逼死王允,从而独揽朝廷大权。 没想到从董卓死后,画风开始变化,一切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剧本在走。 “苻坚、张义潮、马腾、韩遂皆视西凉军残部为养分,已经争取到了不少西凉军填入军中,不断蚕食着董卓的地盘。王允派人在军帐中刺死了牛辅,李榷、郭汜已经掌控牛辅残部,在军师李儒的配合下,大半西凉军皆在二人麾下。在距离长安不到百里的地方被王翦率兵击溃,大将王贲已经率军镇压雍州叛乱。” 李二凤将最近的战报一封封的念给赵政听,王允朝廷中填充进不少玩家领主,赵政、李二凤的位置越来越边缘化,甚至因为西凉残部的标签,被朝廷视为叛逆。 “又是这个王翦。” 赵政以自己秦始皇嬴政的身份拉拢王翦,反而被王翦嘲讽,如今大汉朝廷在内,自己为太原王氏族人,何必跟随一个没落皇帝。 “思虑不足,反受其罪,还是需要精明聪慧之士在身边参赞。” 李二凤哀叹道,终于感受到了乘众人之智则无不任也。 “还有机会”,赵政开口继续说道:“你三千玄甲军仍在营中,我在宫中行走方便,我去买通司马门的守将,你携三千甲骑进宫,只要控制了皇帝,我们就还有机会。” “这需要时机巧合。”李二凤默许了,这件事他熟悉。 “如今需要等,等到袁绍入函谷关,兵临长安,等到苻坚、张义潮、韩遂、马腾等人到来,让王翦、王贲不得不两面疲于奔命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政开口说道。 “我的信誉在西凉军已经崩塌了,他们皆认为你是迫不得已跟随王允,等到那一刻,你站出来,收拢西凉军心,我们就还有机会。” 赵政望着李二凤,如今都需要靠李二凤的军事韬略,需要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战术。 如今李二凤麾下李绩为武庙十哲之一,才能卓绝,在军事上两人不那么捉襟见肘。 “我这几日联系西凉旧将,联络感情,探听其内心虚实。” 李二凤开口说道。 并州境内,安禄山进入并州之后,并未进行什么争斗,朔方郡、云中郡等边境被匈奴人洗劫一空,听闻大汉官军已至,众人来到安禄山身边诉苦,不过这支官军与以往的不同,怎么跟刚刚匈奴人如此相似。 安禄山知道陈昭看重什么,不仅帮助两郡重修房屋,上报陈昭,告知此地惨状,希望天策府能拨粮赈灾。 “可汗,远处有兵马异动,崔将军已经前往,如今将敌军引往长城处,我等所部如何动向。” 安禄山问完对方甲胄样式,又问了多少人,心中知晓崔乾佑肯定是假装战败,将敌人引往长城隘口处。 “暂时不着急,密切关注此军动向,告知儿郎们,弯刀又该饮血了。” 第76章 并州二分 “单于,对方进入关隘处,我等是否追击。” 左贤王看着汉军进入长城关隘便失去行踪,立刻向冒顿汇报道。 冒顿感受到了同罗精骑的精锐,虽战败,逃亡之时,也并未让冒顿单于斩获太多战果。 “此处关隘我等已经拆毁,让你部迅速进军,不要让敌人逃了,并州之地,将是上天赐予我匈奴的应许之地。” 冒顿训斥道,不听左贤王部的解释,让其立刻进军,冒顿则率领匈奴铁骑在原地未动。 “这个老东西,这个时候还想要藏拙,若是如此,今后左贤王这个位置就不要做了。” 冒顿看着追赶进去的左贤王,口中骂道。 当初没将这帮匈奴人清洗掉,就是因为其部落仍旧庞大,如今正好消耗对方,为自己一统部落王权做准备。 “左贤王已经陷入阵中。” 冒顿看着崔乾佑麾下万余同罗精骑里三层、外三层将左贤王包围在其中,右贤王满脸忧虑的看着冒顿,不是他与左贤王关系有多好,而是从左贤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匈奴诸部虽被冒顿统一了,但冒顿眼中只有自己人与非自己人,自己与左贤王不巧,正不在自己人之中。 “鸣镝所向。” 冒顿作为匈奴部单于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分的清的,立刻展开自己两个特性,手持弓箭,朝着崔乾佑射出,特性一瞬间准备好,箭矢如同流星射到崔乾佑身上。 崔乾佑感受到身后的危险,微微一侧,箭矢未曾穿过心脏,但仍贯穿胸腔,崔乾佑临阵决断,将箭矢折断,立刻指挥同罗精骑吃掉眼前的匈奴,随后继续后撤,避开匈奴铁骑的追踪。 匈奴铁骑如影随形,不断冲杀着同罗精骑,弓箭如雨般,不断有同罗精骑从马上跌落。 崔乾佑感受到身后的威压,知道这一次踢到铁板上了,佯败也得能牵扯出距离,身后的骑兵弓马娴熟,放风筝远比自己麾下的同罗精骑要熟练。 崔乾佑感到绝望之时,看到眼前熟悉的身影,立刻转变方向,带着同罗精骑从侧翼撤到后面,整合队列后,再度出现在军队的左翼。 安禄山打量着崔乾佑胸口的箭矢,崔乾佑临阵决断,不比大唐昔日顶级将领差,如今能将其逼到这种程度,对面的统帅也不是一般人。 安禄山的加入,同罗精骑跌落的士气再度提振起来。 “可汗,对面之人射箭极准,我从中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这万余铁骑或许是九阶兵种,我的同罗精骑瞬间崩溃。对方或许有降低士气的特性,同罗精骑的士气一直萎靡不振。” 崔乾佑将自己感受到的特性一一列举出,让安禄山有所防备。 “你先养伤,主公邀请到扁鹊入高邑休憩,此战过后,你便返回高邑休养。” 安禄山点点头,安排亲卫将崔乾佑带出战场。 这同罗精骑,安禄山一样可以操控,昔日他建曳落河为亲卫,以部落军组建同罗精骑,两者相互配合,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若是史思明在此,便是李世民在前,我又有何惧。” “杀。” 安禄山一声令下,已经修整好的同罗精骑再度出发,直奔着匈奴铁骑,匈奴铁骑凭借着曼古歹射术不断游击,让同罗精骑难以追上,又恰恰在自己的射击范围内,同罗精骑连对方的衣角都难以射到。 顿时间,同罗精骑损失惨重,让安禄山不得不鸣金收兵。 这一波试探,安禄山也看明白对方的战术,就是放风筝吗? 自己这八千曳落河难以追上,不过以对方弓骑兵的攻击力,也难以突破自己重装骑兵的护甲。 冒顿眼中流露出狡黠,立于原地,毫无作为,两军对垒。 日上三竿,安禄山擦了擦汗,瞬间明白冒顿想要做什么。 同罗精骑比起匈奴铁骑差距太大,根本难以遏制对方的行动,反而被对方一阵爆杀。 曳落河乃重装突击骑兵,双方若是真刀实枪干一场,就算是九阶的匈奴铁骑,也未必能击破他这八阶重铠。 冒顿看着已经开始摇晃的曳落河,会心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撤也撤不了,打也打不到,这种仗真让人憋屈。 “不能坐以待毙,重装突击骑兵向前,同罗精骑两面包抄,回到关隘处后,你们迅速重建防御工事。” 安禄山开口对着同罗精骑的各部千户说道。 匈奴铁骑边打边退,在同罗精骑的不断骚扰,面前突击骑兵不断逼近,只要匈奴铁骑聚集,突击骑兵便能直取冒顿的位置。 “走吧。”冒顿看着安禄山的战术,知道今天吃不到什么便宜了,曼古歹射术虽然很强,但是以体系破游击,以静制动就是有效的方法。 天下没有永恒不破的战术,昔日蒙古帝国靠着这套战术横行欧亚,在马穆鲁克也遇到了惨败。 十字军、南宋皆对这套战术采取了切实有效的防御,十字军结硬阵,宋军将领(如孟珙)强调固守坚城和营垒,都有效的克制了这种手段。 望着撤离的匈奴铁骑,安禄山心有余悸,看来匈奴部也出现了雄主,似乎还没有统一匈奴各部,反而盯上了并州之地。 “如今暂时将其逼走,其仍旧在并州北部游荡。”安禄山开口说道:“不过,匈奴人不善攻城,我等当迅速安抚南边诸郡,向主公告知此处情况。” 安禄山初到云中郡时,还有些怀疑,究竟是谁破城之中,将城池全部烧毁,不留防御工事。 如今看到面前的这支匈奴精锐,安禄山一切都明白了。 “征调百姓修筑长城缺口,我们迅速南下,先行占据太原郡、上党郡、西河郡、上郡、雁门郡,云中郡、定襄郡、五原郡、朔方郡恐怕已经落入敌手。” 安禄山只见到云中等郡的惨状,这已经是靠近长城的大郡了,更远处的朔方等郡才是对方进攻的首选目的。 高邑内,陈昭收到安禄山的来信,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安排田丰前往晋阳出任并州刺史,以长城为界,划定并州南北,李牧转任并州都督,执掌并州武事,安禄山撤出并州返回草原之上,重建突厥部。我听闻鲜卑诸部皆有天骄诞生,让慕容垂出任鲜卑慕容部大人;宇文泰出任鲜卑宇文部大人;段务勿尘出任鲜卑段部大人;拓跋焘出任鲜卑拓跋部大人;轲比能一切照旧。鲜卑诸部久不出力,寄生于大汉朝廷之下,也该动一动了。” 第77章 制作礼乐 三日转眼到达,此次诸侯讨董的奖励便开始发放。 陈昭登上榜单看了一眼,排名前三的领主。 第一:烽火戏诸侯,积分:43万。 第二:大秦军神,积分:27万。 第三:大魔导师刘秀,积分:15万。 ...... “刺杀董卓的应该就是这个无名之辈吧,幸好不是我的对手们,不知道他是凭借什么手段杀掉董卓的。” 陈昭看着榜单,思索道。 “叮,诸侯讨董奖励已经发送到您的背包。” 陈昭打开背包看着散发金光的特质--金色传说,装备上这个特性,陈昭便拥有了三条特性,或许下一次国战陈昭便可以拥有四条特性。 43万分的积分,让陈昭只能看着招募令与兵符眼馋,这一次的积分他并不打算用,不能招募钻石级文臣、武将,以及获得九阶兵种,对陈昭来说用处不大,不如暂时收藏起来,等待下一次积分兑换。 “使用。” 陈昭选择使用特性,一张画卷展开,在其上无数古代文人墨客、能臣武将、君主帝王皆从其中浮现,光影流转间,金色的光芒绽放在陈昭眼前。 周公将成王负于背上,与虢公共同辅政,后三监联合武庚叛乱,关东之地社稷不稳,周王朝有被颠覆的风险,周公力排众议,亲率军队东征,平定三监与武庚之乱,将功臣、亲属分封到东部广大地区,为王室屏障。 无数诸侯背井离乡前往封地,地图上诸侯的势力时亮时灭,有些凭借自己的力量稳固边疆,有些诸侯则死在开边的过程中,渐渐诸侯国稳定了下来。 有着巨大威望的周公返回周地,仍以卑微的态度辅佐成王,直到成王成年后,周公将政权送还。 夜晚,周公望着月光,自己这一生没有辜负兄长的信任,稳定了社稷,将侄子培养成了合格的君主。 公元前1116年,周公薨,以天子礼下葬, 后世评价:文王有大德而功未就,武王有大功而治未成,周公集大德大功大治于一身。孔子之前,黄帝之后,于中国有大关系者,周公一人而已。 特性:制礼作乐 来源:周公制礼作乐,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宗法、等级、典章制度和行为规范。 效果: 效果一:【礼乐征伐】您的领地内,所有单位的“士气”基础值大幅提升,且不易因战败或饥荒而崩溃。同时,执行“祭祀”等特殊内政指令时,能获得巨额的文化值与稳定度加成。 效果二:【尊卑有序】您的宫廷和军队维持费用降低。将领和官员们根据其官职和爵位,能获得额外的属性加成与忠诚度提升,内斗与叛变的概率显着下降。 效果三:【怀柔远人】强大的文化吸引力使您的外交手段更加有效。通过外交“威慑”或“教化”使低文化势力臣服的成功率大幅提升。与您进行贸易的势力,会缓慢提升对您的好感度。 加上这个特性,陈昭便有三个特性了。 【姓名】:陈昭(烽火戏诸侯) 【爵位】:安北亭侯 【官职】:幽州牧、天策上将(自封) 【状态】:健康 【统率:81,武力:61,智力:92,政治:97】 【魅力】:110 【装备】:马槊、环首刀、鱼鳞甲、幽州骏马 【特性1】:三代之英(以德以行服于人,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秩序井然,广揽人才,弘扬道德。) 【特性2】:武王伐纣(天命昭展,吊民伐罪,革故鼎新......展开) 【特性3】:制作礼乐(周公制礼作乐,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宗法、等级、典章制度和行为规范....) 【专属兵种】:幽州突骑(九阶骑兵) 崔浩步入州牧府中,见到陈昭坐在椅子上,品着甄尧送来的茶叶,感受到陈昭身上的特性,心中不禁心悦臣服,对陈昭的忠诚增加了几分。 “主公,这是怎么了?难道又获得了一个特性。” 崔浩心中猜测道,意识是清醒的,尊敬也是由内而发的。 “主公,冀州牧刘秀来了。”崔浩收拾心情,开口对着陈昭说道。 “将人请上来。”陈昭点点头。 “诸侯讨董一别,你我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不知近来安好?”陈昭笑哈哈的对着刘秀开口说道。 刘秀客居魏郡,有冀州牧称号,但冀州领土皆在陈昭的控制下,如今并州事已定,冀州的事也不能耽搁。 “陈兄,我刘秀一向快人快语,何必客套,有话请直说吧。” 刘秀知道陈昭将自己叫来,肯定没有好事,自己今天能坐在这里,就已经说明态度。 “刘兄客居魏郡,略显屈才,昭愿为兄谋求新出路。” “何出路?” 刘秀对陈昭收回魏郡早已经有了想法,如今南方强敌不显,自己客居魏郡对陈昭也无好处。 刘秀自觉与陈昭关系有些微妙,若说是下属,也不算,若说是盟友,显得刘秀高攀了。 魏郡是好地方,但是让刘秀也施展不开。 “兄可曾听闻附庸是更高层次的联盟,如今我拥两州半之地,天下诸侯,难逢敌手。刘兄起步已经晚了,天下皆有主之地,刘秀为之奈何呢?” 陈昭没有回答怎么安排刘秀,先问其内心的想法。 大汉十三州,无一州没有州牧,皆以作有主之地。 陈昭承认刘秀的特性十分厉害,【天命所归--敌酋暴毙】特性让刘秀的对手望而却步,但现在场上的选手哪个不是有天命护佑,就算是其中一个对手暴毙了,剩下的对手也不是不存在,依旧会跟刘秀竞争,刘秀此举或许还为别人做了嫁衣。 一步慢,步步慢,就是刘秀的写照。 以魏郡一地,想谋取一地诸侯的位置,太困难了。 “如果刘兄愿意与我合作,我愿给刘兄诸侯的身份,今后可作为一地诸侯国存在,天下之大,刘兄不要拘泥于大汉一地。” 陈昭暗自佩服刘秀的养气功夫,陈昭不言,刘秀也不问。 “或者我再给刘兄一个机会,君可听闻青州之事,我麾下张角已经得到徐和支持,得三分之一青州,我愿意送于刘兄。刘兄可凭借青州之地再与我争一次,若是此次失败,君就入我麾下,今后为大周诸侯。” 陈昭毫不避讳,将心中创建大周重现八百诸侯朝周的想法,一一的说了出来。 “要是此次失败了,我就投你麾下。”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与刘秀完成约定,陈昭望着崔浩,开口询问道:“获得青州我浪费了不少时间,如今送给刘秀,心中还有几分不舍。” “主公,现在不是入中原的好时机,将来刘秀会连本带利都还给我们。” 第78章 三路讨伐乌桓 “叮!区域边界现已完全开放!” 清晨,系统播报的声音将陈昭唤醒,轻轻地将甄宓压在身上的手臂塞回被子,依靠在床上。 “不要惊动她,命人将李悝、崔浩两人请到书房中来。” “刘秀处安排好了吗?”陈昭望着走入的李悝、崔浩两人,将筷子放下,开口询问道:“两位要一起用餐吗?” “我二人在官署已经用过”,崔浩开口说道:“我已安排张角与刘秀南下,青州情况看似复杂,其实也简单,黄巾军不善征战,樊崇不善经营领地,孔融不善军事,以刘秀的才能,加上张角的辅佐,青州不日便能平定。” “你认为张角此人如何?” 陈昭喝了口粥,点点头,若不是没有精力,陈昭也想会会中原诸侯。 “这些时日张角在府中潜心修研道术,只与张宝、张梁、张宁三人交往,往日旧将也皆不见。若不是我等安排其与徐和接触,张角恐怕也不会联系。每次接触都在我们控制下,倒也没有逾越的地方。” “臣以为,这种人,若不是心思耿直,便是性子阴沉之辈。” 崔浩讲述张角种种,他知道陈昭对张角的看重,宗教信仰,看似虚无缥缈,却最能抚平凡人之心。 身在红尘中,谁人能看破? “区域放开了,两位如何看?” “主公,如今中原局势复杂,不宜扩张,但草原大有可为。遍数古今朝代对草原的征战耗费糜烂,经过文景之治的汉武帝朝都未能豁免。但主公与传统汉地不同,主公有向导,可以唐朝太宗文皇帝为模板,建万国来朝。” 崔浩细数陈昭的优势,手中众多异族将领,对草原了解异常,趁着草原科技没有发展起来,先打草原,控制北疆后,再行南下。 但仍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不能让中原诸侯太快决出一个胜者。 “我明白你的意思,柿子先挑软的捏。”陈昭点点头:“继续按照我们的计划实行吧,此番王建与乌桓犯边,应当被惩戒。” 安禄山说匈奴部有九阶弓骑兵,这匈奴也有雄主,双方已经交锋过,皆没占到便宜。 。。。。。 “不服者,皆斩。” 完颜阿骨打听从陈昭号令,以陈昭金箭号令鲜卑诸部,要求其追随自己完成对乌桓的打击。 完颜阿骨打如今手下人才济济,从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完颜阿骨打将军队分为三队。 完颜阿骨打与慕容垂一队,领五千士卒。 宇文泰与拓跋焘一队,领一万五千士卒。 段务勿尘与轲比能一队,领一万士卒。 宇文泰与拓跋焘皆为军队统帅,配合自己,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每每在军阵中,只需一看,便能发现军中弱点。 宇文泰稳住军阵,拓跋焘保军阵不失,两人配合之下,军阵在防守、进攻之间随意变化。 两人相见,惺惺相惜。 历史上宇文泰建立起西魏八柱国、府兵制等体系,进行汉化改革,缓解了胡汉矛盾,将其转化为军功集团,同时将汉人豪强引入政权之中,关陇一统。 宇文泰将【关陇整合】变为了自己的一个特性,鲜卑、汉军协同作战之时,有了[同心]的效果,全军攻防有小幅度提升。 拓跋焘则是少有的单兵作战能力极强的帝王,14岁登基,国家面临主少国疑的局面,在军营中继位之后,没有返回都城,得知柔然南下,御驾亲征,直接杀向雁门关,与大檀进行决战。 雁门关之战,柔然人多势众,北魏压力非常大,北魏军被柔然包围数十层。 拓跋焘临危不惧,亲率甲兵奋勇拼杀,左冲右突,进行白刃战。 交战之中,拓跋焘与士卒同在矢石之间,左右死伤者相继,而拓跋焘神色自若,北魏军队由此士气大涨。 激烈交战之中,拓跋焘集中弓弩手射杀柔然大将,大乱柔然阵型,柔然挡不住,稍稍后撤,拓跋焘抓住机会,亲率军大纵深地向前穿插,直接击溃柔然军,大檀仅以数人逃走为结局,其余柔然士卒几乎被全歼。 统万城之战中,拓跋焘摔下马,被夏军围困,拓跋焘凭借自己斩杀夏军骑兵十几人,亲斩夏军大将。 与刘宋交战,以千余兵力,击溃有六万秦军的沈田子。 朱龄石、朱超石、毛修之、傅弘之都栽在他手里。 宇文泰、拓跋焘此次配合,拓跋焘只需率军冲击,宇文泰自会帮他理清胜利后的一切。 完颜阿骨打与慕容垂风格相近,两人配合也十分默契。 完颜阿骨打的军事风格,乃是极致的勇悍,以个人的勇武与决死的信念,擅长硬碰硬,以绝对的精锐破阵,往往在绝境中爆发的天降猛男,曾在护步达冈之战中,以数千精锐大破辽军七十万军队。 慕容垂则擅长兵力运用与分配,善于利用地形优势进行防御与进攻。军事风格以稳重、果断着称,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一生百战未尝一败。 两人配合之下,慕容垂稳健、果断,完颜阿骨打勇猛异常,两人配合之下,宛若一辆坦克碾过这片草地,所经过的部落皆灭。 段务勿尘与轲比能则与前两者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段务勿尘不善军事,但有审时度势之能,擅长外交,在与其他游牧势力外交,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轲比能治军严整,善用杂胡,会收买人心,名声、威望皆算顶流,军事水平虽比不上前几位,但却擅长联盟、游击。 两人被划分一队之后。 轲比能负责威慑,主要以游击骚扰为主,段务勿尘则搬出大汉官军的名义,以鲜卑可汗陈昭下达金箭对乌桓进攻,降者可生,作对者皆死。 又以宇文泰、拓跋焘与完颜阿骨打、慕容垂两队为证据,让其探听,两军所过之地,不服从者是什么下场。 意志软弱之辈,纳头就要拜,希望段务勿尘能为其指点迷津。 若是遇到冥顽不灵的,段务勿尘报坐标,两军标记在地图上,以此部落为丘力居忠实拥护者,顺手就当军功灭了。 遇到小部落,段务勿尘、轲比能两人自己就能处理掉。 打这些东汉土着游牧简直是降维打击,两人忌惮的是领主组建的乌桓部落,那可是一身装甲武装到牙齿,大多有玩家联盟,不是两人愿意招惹的存在。 第79章 乌桓抉择 丘力居瘫坐在王座上,面前皆是逃出来的头人,乌桓各部被剿灭的消息传来,这一场战争,让乌桓元气大伤,不知覆灭了多少个部落,才逃出来这些部落头人。 丘力居是昔日辽西的乌桓大人,统领五千户,自称为王。昔日黄巾之乱时,勾结张纯、张举起兵反汉,寇略青、徐、幽、冀四州,杀略吏民。 在陈昭平定黄巾、张举之乱,整合幽州之后,先后克服辽东、辽西草原,丘力居自觉与陈昭实力差距过大,选择迁往他处。 吸收了当日跟随张举掠夺的战利品之后,有乐浪郡王建、匈奴冒顿邀约共同伐汉,于是再度举兵,企图重现张举时期的事情,再度为乌桓部争取资源。 按照历史上的进展,丘力居在张举之乱后再度归顺刘虞,在初平年间去世。 “如今之计,叔父应当遣使完颜阿骨打部,以匈奴胁迫为理由,上书请求归顺。“ 塌顿看着王帐内的众人,脸色的忌惮之色,还未打,先露怯,此战士气不胜,与这些虫豸治国又如何能赢? 当务之急,先行稳住完颜阿骨打,若是继续打下去,乌桓部或许将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草原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乌桓部实力衰微,等汉军一撤离,原本与乌桓部交好的、敌对的部落便会如同饿狼一般扑上来,将乌桓部撕咬成碎片。 “只能如此吗?” 丘力居态度动摇,中原王朝孱弱,他敢联合张举等犯边,若是遇到像陈昭这种武德充沛之人,他又孱弱起来。 “只能如此。” 塌顿骁勇善战,才略过人,史称“蹋顿又骁武,边长老皆比之冒顿,恃其阻远,敢受亡命,以雄百蛮”。在与曹操交战中,被张辽白狼山阵斩,张辽也以此入选武庙。 塌顿知道丘力居懦弱的性格,询问逃出来的乌桓部众之时,判断面前皆汉军精锐,不能力敌。 “请大人询问诸位头人是否还敢与汉军交战?” 塌顿望着逃出来的头人,开口说道。 丘力居望着逃出来的头人,皆低下头,不敢与丘力居对视,丘力居心中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大人,不是我等胆小,实则是汉军凶猛。我等集合三万大军,准备与之一战,对方仅一千骑破阵,我军大乱,对方随后五千骑兵开始收割,我等组织几次反击都被击破,若不是逃到河边,在汹涌的河中活下来,今日便见不到大人了。” 感受到丘力居态度的变化,一名头人跪倒在地,匍匐的爬行,来到丘力居的脚边,开口说道。 “我看尔等就是怯战,已经被汉人吓破了胆子,若是大人能给我兵马,我必让这群汉人有来无回。” 楼班上前将悲呦痛哭的头人踢到一边,上前请战道。 “我儿勇武可嘉,部落存亡大事,不可如此儿戏。”丘力居对着楼班称赞道,随后对着塌顿开口说道:“我给你两万乌桓精骑,你亲自去试探汉军虚实。” 又转头看向苏仆延开口说道:“你与楼班收拾礼品,准备前往幽州面见这位幽州牧,言明我部落过失,愿归顺幽州牧,以幽州牧马首是瞻。” 丘力居心中求降的想法涌现,他知道侄子塌顿勇武,去了解汉军虚实,若是虚,便以乌桓军击之,若实,则苏仆延亲自前往幽州请罪。 “是。” “这支汉军看起来没有头人说的强大”,难楼望着面前的汉军,开口说道。 面前这支汉军武装到牙齿,战略、战术执行不利,有游牧游击的风格,但与头人说的差距太大了。 塌顿认同的点点头,开口说道:“难楼,你亲自去汉军营中,面见这支军队主帅,言明我等来意。” 若是以此汉军质量,乌桓也未尝不能一战。 “是。” 段务勿尘命士卒搬运着扫荡来的财货,如今营中牛马遍地,收缴的乌桓部人口甚多,都被变卖为奴隶,如今看管在营中。 此战过后,段部鲜卑必能更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段务勿尘又悲伤起来,只可惜这些财货非自己一人的,等战后,还要让完颜阿骨打再行分配,看着钱财就要在自己面前离去,还有几分伤感。 “轲比能,你说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将女儿送到主公帐中?” 轲比能看着重振起来的段务勿尘,这几天,两人交往中,轲比能已经看出此人的本质,喜好钻研于人际关系。 “不行,这份礼太浅薄,不能让主公看到我等诚意。”段务勿尘又很快否定,“等回去联络长史,送些钱财,将我女纳入选拔名单之中。” “你说....” 段务勿尘再度开口,还没说完,亲卫便走入帐中,开口说道:“可汗,乌桓使者难楼求见。” 段务勿尘、轲比能相视,不知道使者来自己两人处作何,两人整理着装,端坐在帐中,以轲比能为主,段务勿尘为副,段务勿尘不重虚名,只喜欢实际利益。 “请使者入帐。” 等难楼步入帐中,望着轲比能、段务勿尘笑了,他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这两人,身穿汉朝赐服,一身腥臊之味,沐猴而冠。 “你们俩鲜卑人为何在此?此军主帅在何处?我要见他。”难楼心情平复下来。 “我俩便是此军主帅,我们俩早已是汉人,如今轲比能贵为鲜卑轲比能部大人,我为鲜卑段部大人,依附于天策上将、幽州牧,若是尔等乌桓有眼色,应尽快投降,否则国灭,乌桓之名将从这片草原消失。” 段务勿尘言语硬气,怒目而视,竟敢轻视我俩。 “就凭你们两人?” 难楼开口讥讽道,汉人真是无人可用了,段务勿尘这种人也能看上。 “此番我大军分三路进发,我这是西路偏军,完颜阿骨打、慕容垂为东路军,宇文泰、拓跋焘领中路军。”段务勿尘开口介绍道,恐吓对方,说道:“我想你们已经收到战报,以你们乌桓的力量对抗幽州牧,简直是螳臂当车,若是现在归降,我还可以为尔等美言几句,乌桓部可纳入商榷范围,今后在幽州牧的保护之下。” “若是不降,或许再过几个月,乌桓部就消失了。” 难楼听完,汉军如今三路进攻乌桓?若是每路皆有一万五千这种武装到牙齿的汉军,对乌桓部简直是灭顶之灾。 此时,乌桓部不过控弦之士十万,直属于丘力居掌控。 段务勿尘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若是你不能做主,快回去禀报吧。三日之后,再来此处,我为尔等引荐完颜将军。” 第80章 扶余国灭 “将军”,段务勿尘找到完颜阿骨打,他刚刚与慕容垂配合,覆灭了一个乌桓部落,将其部落变卖为奴隶,发送到段务勿尘处。 “何事?”完颜阿骨打命手下拿来棉布,擦拭铠甲、武器上的鲜血。 “乌桓部落大人丘力居想要求和”。 “现在才想起来求和?”完颜阿骨打轻蔑的笑道,看来这乌桓也不是铁打的。 “送上质子,去单于号,朝见主公,拆分部落,其中一条不满足,就不用谈了。” “诺。”段务勿尘听到完颜阿骨打态度中的决绝,他也希望继续打下去,现在这种单方面吊打别人的感觉真爽,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完颜阿骨打、慕容垂、宇文泰、拓跋焘真是一时英豪,若非陈昭太强,这些野心勃勃之辈怎会如此安分。 段务勿尘回想起臣服陈昭时的场景,现在想起来真是幸运。 “将军”,段务勿尘继续开口说道,“如今主公地跨汉地及草原,汉地有天策上将府,草原也当设置机构管理,小汗以为此番可连同乌桓、突厥、女真、鲜卑等诸部为主公上尊号为大单于。” 完颜阿骨打眼神微冷,看向段务勿尘,心中思索不定。 过了许久,完颜阿骨打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汝忠心为国,我已知晓此事,现在有些急躁,等乌桓平定之后,你立刻安排人开始推动。” 完颜阿骨打明白段务勿尘在想什么,如今草原的生存环境太恶劣,各种天骄、雄主并起,单单鲜卑诸部中,就有慕容垂这个燕国皇帝、宇文泰北周皇帝、拓跋焘北魏皇帝,军中主帅完颜阿骨打也是历史上的金国皇帝。 段务勿尘生活在西晋时期,要靠抱着王浚等西晋朝廷官吏求生,在各处左右逢源,现今的生存环境比西晋末期还要混乱,大部落吞并小部落,无数天骄陨落在这片草原上。 如今若不是陈昭居中平衡,段部鲜卑或许只剩下一个名字,如今段部鲜卑靠着商榷贸易等垄断辽西草原与中原的贸易,部落生存环境大好,再想要恢复当初贫苦的模样,段务勿尘接受不了。 那就不如全心全意投靠陈昭,换取段部鲜卑在辽西草原上的生存机会。 段务勿尘也明白,陈昭地跨三州之地,拥兵河北,有席卷中原之志,手段、谋略、能力也属一流。 不过其下野心之辈不少,安禄山、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等人亦有野心、手段,不知对方能否压住他们,莫不要步了镇狱明王尔朱荣的后尘。 昔日有相士入尔朱荣营帐,看着营帐之中龙气弥散,步入大帐,除了尔朱荣没有,麾下高欢、宇文泰、李虎、杨忠等皆有天子位阶。 不过,近些时日,段务勿尘感受到陈昭的特性笼罩在辽西之地,部落之中不少人的野心被压了下去,对陈昭的态度也恭敬起来。 想来,在诸侯讨董之后,对方又获得了一个强效的特性。 鲜卑部落之中,不少开始进行汉化,言必称华夏,以辽西为燕国旧地,尊西周天子为正朔,自称战国七雄燕国遗民。 “诺。”段务勿尘看着完颜阿骨打兴致不高,但仍首肯此事,心中惴惴不安,不知这位行军总管在想什么,自己回去之后,当向李长史痛陈利弊,让主公看到自己心意。 随着段务勿尘退出,完颜阿骨打感受着身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他自诩不比陈昭差,而今双方距离越来越远。 看来自己与努尔哈赤的未来已经注定了,或许成为西周八百诸侯之一,为陈昭稳定边疆,开疆拓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不甘心,却无能为力。 陈昭非天祚帝耶律延禧,如今也非辽末局面,成事难。 努尔哈赤骑在马背上打了一下喷嚏,不知道谁在背后念叨自己,在完颜阿骨打进攻乌桓的同时,陈昭的金箭也到达努尔哈赤手中,命其与安禄山共同进攻乐浪郡,将盘踞在乐浪郡的叛贼王建消灭在萌芽之中。 二人欣然领命。 努尔哈赤与安禄山先剪出王建羽翼,对与王建眉来眼去的扶余国发动进攻,在汉朝武装到牙齿的士卒进攻下,扶余王被斩,扶余国灭。 扶余国被称为王国,主体民族复杂,以各部落及辽东、辽西汉人共掌国家,扶余王更像是部落盟主,而非专制的大汉帝王。 努尔哈赤善立制度,以军政一体闻名,战术灵活,为人老谋深算,是名副其实的战略大家。 安禄山更擅长冒险,以长途奔袭换取战争的胜利。 但两人也有共性,安禄山兴建蕃汉精兵、努尔哈赤兴建八旗,两人都擅长重骑兵指挥,喜欢闪电战直取中枢,在战争中重视情报工作,一路上招降纳叛编入自己的势力之中。 努尔哈赤十分兴奋,挹娄人乃是女真人前身,在秦时叫肃慎,如今臣服在扶余人手下。 努尔哈赤联络挹娄人首领,以高官厚禄诱导,以安禄山曳落河武力威逼,终于倒向两人,在向导的带领下,直冲扶余国王都,兵临城下,以攻心之计,使其自乱,攻占首都之后,命各部落首领前来相见,臣服者,皆被编入女真部,不臣者,在安禄山的进攻下,变卖为奴,编入突厥部。 这是陈昭在出征前同意的,努尔哈赤可占据扶余国旧地,重建女真部。 不过,女真部要一分为二,以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两人为汗,共同治理扶余国旧地,至于边界要等天策府官员前来划分。 “让这些人听话可不容易。”努尔哈赤这段时间频繁召集扶余国原部落首领,了解扶余国原先的政治环境。 “这还不简单,谁不听话,杀了便是。”安禄山不知道努尔哈赤在愁什么,那些加入突厥部的扶余人听话的很,只要获得战功便可脱罪,经历几次战争之后,赚的盆满钵满,对突厥部的抵抗心理很弱,甚至以突厥部为荣。 “你不明白”,努尔哈赤摇摇头,看着面前的奏疏,写完又审了一遍,开口说道:“我准备以挹娄人为核心兴建女真诸部,在女真部落基础上,重建八旗军。挹娄人原本被扶余人压迫,我以其为主压制扶余人,扶余人心中不服,挹娄人力量孱弱,双方只能以我的命令裁决,这样更可控。” “我原本的士卒便转化为八旗巴牙喇,即白甲兵,可惜没有拿到八旗的兵符,若是拿到便好了,我手中将再添一张王牌。” 努尔哈赤遗憾道。 第81章 大单于台的设想 “两路军皆获大胜,拓地千里,大捷呀。”李悝步入陈昭书房,坐了下来,看着陈昭与崔浩下棋。 将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送来的军报放在桌案上。 陈昭拿起一份军报,是完颜阿骨打送来的,崔浩自觉的拿起另一份努尔哈赤送来的,两人边看边对弈,看完之后,再交换过来。 “确实是一件喜事,传下去,让百姓也知道,与民同乐吗?按照往日定制的赏赐下发即可。” 陈昭心情愉悦,他给完颜阿骨打准备了全明星班,又为努尔哈赤准备了最锋利的矛,两位拥有君主特性的玩家再打不赢,趁早回家退位让贤。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李悝开口说道:“段务勿尘提交的大单于府很有想法,我认为可行,趁此大胜,让鲜卑诸部、突厥部、女真部、乌桓部按照单于要求进献物品,让大单于的位置从主公血脉中流淌下去,凡自称大单于者皆诛杀九族,部落断绝。” “这段务勿尘倒是忠君爱国,安排其成年子嗣可入幽州突骑为我亲卫,未成年子嗣可入州学,选其一女入州牧府。” 陈昭对着李悝开口说道,这种典型,必须要单拉出来让大家看看,跟随我陈昭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诺。” “自古游牧斩杀不尽,无非是流动性太过,今主公以城塝制令其定居,正是为了减其流动,如今若有一专门机构管理,将主公神武形象映射在普通牧民心中,或许草原之事,可缝纫而解。” 崔浩也赞同段务勿尘的想法,昔日草原诸部将天可汗的名义送往长安之时,李世民便有了安排草原诸部的名义,后世的元朝、清朝皆从此道。 “此事就麻烦长史了。”陈昭点点头,心中也十分认同。 众人接下来便开始讨论细节,至于诸部愿不愿意他们就考虑了,想来是不敢反对的。 “臣以为,主公自然是大单于,其下应设大单于台,仿天策府之职,设长史一名,司马一名,其下记室、诸曹参军、典签、学士一一仿制。大单于府之下,当设置鲜卑部、女真部、突厥部、乌桓部等,其首领为部落大人,皆要听从大单于台,提供赋税、兵员,大单于台下应设置常备军队,将各部精锐聚集于此,非大单于台号令,不得动,动则族灭。” 崔浩将自己的设想一点点说出,陈昭、李悝连连点头,真是智谋之士,刚刚提出的问题,心中便有了脉络。 “主公,礼法不可失,命各部进献单于鹰冠、苴(权杖),为主公在漠东之地兴建龙城,为大单于台驻所,非主公金箭不得有兵员调动。” “至于单于之名,当选撑犁孤涂单于,撑犁为匈奴语天,孤涂匈奴语为子,单于为广大无边,寓意为天所立的、像天一样广大的天子。与中原所称天子、皇帝类似,可为传承。” 崔浩、李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共同完善着种种设想,大单于台将设置两个,一个放在邺城听从陈昭之命,一个则放在龙城为行台,负责管理草原日常事务,龙城则需要草原诸部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验收则需大单于台来验收。 “就按照你们所言,明日写个章程送到我的手中,由长史协调各部,伯渊从中跟踪谋划,不可有失。” “诺。” 匈奴部冒顿听着草原上的传闻,怒骂道:“这些乌桓人真靠不住,鲜卑人也做了汉人的狗,如今对着草原的兄弟们呲牙乱叫,还得靠我们自己。” 冒顿也看不起乌桓、鲜卑两族,昔日冒顿统一草原,分化东胡,将东胡击溃之后,东胡后裔逃亡乌桓山的,子孙后代以乌桓为号,逃亡鲜卑山的,子孙后代以鲜卑为号,皆是失败者的后代。 “传令各部,在孱弱的乌桓身上我们也要分一杯羹。” 冒顿如今统一漠南诸部,拥并州之北,占据漠南之地,控弦之师有十万甲,核心匈奴铁骑有万余,这也是冒顿能纵横漠南的底气。 “昔日一别,陈昭倒是越来越强盛了,冒顿送于我们的联盟邀约。”高欢一身胡人装扮,与昔日温文尔雅、神武似乎沾不上边,只能说岁月让人变化太大。 “若不是父亲放他一马,他焉能有命达到今日成就。”高洋仍旧如此,模样不美观,却英武异常,在草原这种弱肉强食的法则下,显得游刃有余。 “也是,但话也不能如此讲,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昔日留的一份香火,或许他日便能用上。”高欢怀念着昔日刚到《万国》之时,与今日真不可同日而语。 “高洋,蒙古诸部如何?”高欢开口询问政事,从蒙古王庭返回,可有什么收获。 “如今的蒙古对比历史上可差太多了,照我看,与突厥、匈奴等部并无不同,不知为何父亲对蒙古另眼相看?” “你观匈奴、突厥两部能否成事?”高欢考教道,高洋军事才能高欢无话可说,但这政治,不是谁强就是谁会的赢的,要审时度势,以己之长攻对方之短,若无时机,则需静心等待。 “我观冒顿拥兵十万,据漠南、汉地,若叩开中原大门,他日未必不是元、清,就算是割据一方,也可为北魏、辽等。”高洋想了一下,开口回答道:“突厥天骄并起,布民可汗、木杆可汗、沙钵略可汗、颉利可汗等,皆雄踞一方,也有统一草原的能力。” 高洋点点头,开口说道:“若冒顿是在中原孱弱之时入中原,自然大有可为,不过今日中原群雄逐鹿,不知多少豪杰死在逐鹿之中,冒顿此番进入,只会让自己陷入泥潭;突厥系可汗天骄林立,却无外部疏导,久而久之陷入内斗,除非一代雄主先统一突厥各部,否则进取不足,自保有余。” “父亲说的蒙古就没有上述问题吗?” “自然是有,如今铁木真准备率部西征,便是想要转移矛盾,若是能胜,一切都无事发生,若败,蒙古帝国崩塌也就在这几年了。” 教导完儿子,高欢开口说道:“既然冒顿相邀,你亲率百保鲜卑前往,让冒顿看看我们的态度。” “诺。” “你过来,我还有些事要交代给你。” 第82章 平壤陷落 楼班、苏仆延步入邺城,看着面前的一切,步入州牧府之时,看着在校场训练的幽州突骑,心中不禁感慨道:“真乃天朝上国。” 两人递交丘力居所写书信,愿为幽州牧贺,今后以幽州牧马首是瞻。 李悝接见两人,为两人安排使馆,今后楼班便作为质子生活在邺城之内。 在邺城玩了两天,楼班最初的忐忑已经被邺城众多新奇玩意冲散,这几日有些乐不思蜀。 “今后,你便入州牧亲卫中担任职位,其中与你相似的部落首领之子不少,多加努力吧。”李悝百忙之中接见两人,将楼班安排入亲卫之中。 苏仆延的任务完成,可以返回草原。 苏仆延看着在邺城的幽州牧府,心中说不出的怪异,毫无疑问的是,这冀州牧实力雄厚,幸好乌桓部悬崖勒马,否则真的可能已经族灭了吧。 完颜阿骨打亲率骑兵来到乌桓部,丘力居看着完颜阿骨打身后诸骑,一丝的侥幸都没有了。 “这是天策府典签,这几日由其监督,汝等进行部落分割,重新划定草场。” 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 “是。” 乌桓部如今被拆分,以丘力居、塌顿两人为乌桓部部落大人,划分开草场,两人在完颜阿骨打的淫威下,自然是没有丝毫的争议,塌顿从依附于丘力居,变为了单独的部落大人,很难不心动,这几日频频与州牧府接触。 远在辽东,努尔哈赤整顿好了军队,配合安禄山直取乐浪郡。 “这支军队藏头露尾,就是在勾引我们呀。”安禄山望着乙支文德军,嘲笑道,莫不是以为这种当自己都会上吗? “不过这支军队的移动速度很快,不是我们能抓到的,却又时常骚扰我们,若不解决这么麻烦,我等粮道不稳。”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这几日的粮草消耗越来越高了,我认为对方有关于断粮的特性,若是让其继续下去,想攻略乐浪郡还真有些问题。” 安禄山知晓,这几日粮道运来的粮草越来越少了,道路磨损逐渐在增加,气的安禄山就要斩杀运粮官,被努尔哈赤制止了,他看着运粮记录,大概推算了一下,必是敌将特性搞的鬼。 对方这几次藏头露尾,也延缓了努尔哈赤、安禄山的进军速度,两人士卒以重甲骑兵为主力,在这种环境下,远不如灵活。 敌将身上或许还有一个能在特殊地形移动的特性,才能让其在泥潭、树林、崎岖道路中移动如鱼得水。 “我有一个想法,不如抛弃辎重,直取平壤。” 安禄山提议道,粮草只会拖延行军速度,不如食于敌,若是敌人也没有粮草,安禄山也有别的补给办法。 努尔哈赤没有接着回答,他在思考风险,如今已经重现女真部落,这是陈昭提前许诺的,若是进攻乐浪郡失败,或许一切都没有了。 “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胜则全盘皆有,败则全盘皆无。待在这里,无非是慢性死亡罢了。” 安禄山最看不得这种犹犹豫豫的样子,怒喝道。 “好,我同意。”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听到努尔哈赤同意,安禄山拍了拍努尔哈赤肩膀,笑哈哈的开口说道:“这才是我的兄弟,高丽人孱弱,此战不难。” 平壤城中,王建在宫殿内来回踱步,扶余国的覆灭伤到了他那根纤细的神经,最近吃不好,也睡不好,总觉得一觉醒来,自己就沦为阶下囚了。 “乙支文德将军来信,如今汉军粮草辎重已被其截断。” “好啊”,王建兴奋的拍手,“好消息,真是好消息。” 汉军粮草被截断,汉军无粮必会撤军,此番汉军无功而返,更能增强自己的声势。 “你确定这真能吃”,平壤城外五十里,努尔哈赤望着军中吃的肉干,看向安禄山心怀忌惮,开口询问道。 安禄山满不在乎,开口说道:“又不是你我吃,军中残存的粮草足够你我吃到胜利的那一天,至于这肉干,你看他们不是吃的很欢吗?” 安禄山笑呵呵的望着努尔哈赤,指着军中众人喝着肉汤,手中捏着肉干,除了警戒的哨骑,其余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 “你还真是颗乱世煞星。”努尔哈赤点评完,不再理会安禄山。 “王,城外发现汉军活动迹象,其军中掺杂众多我国百姓。” 王建搂着美人、饮酒,庆祝汉军无功而返,心中开心不已。 “汉军?汉军粮草被截,怎么会出现在我城下?”王建酒醒了,对着侍者开口询问道。 “乙支文德将军失去汉军动向,本以为对方撤回辽东,没想到突然出现在平壤城外。” “真是废物。”王建恼怒道。 安禄山、努尔哈赤两人出现在城外,望着厚重的平壤城,感慨道:“这一路都没见什么像样的城池,只有这平壤城最为像样,看来此人只修边境与居城呀。” 努尔哈赤令旗挥舞,八旗军驱赶高丽百姓冲击城池,想要以高丽百姓填满城池沟壑。 年轻力壮的高丽百姓则被转化为仆从军,等平民将沟壑填满之后,便是他们开始对城墙发起攻击的时候。 “那支轻骑兵还没有出现?”努尔哈赤有条不紊,命百姓砍伐树木,以军中工匠修建工程器械,平民分为数轮去填战壕,高丽仆从军一个个掩护八旗军登城。 “还未出现”,安禄山四处留意,对这支骑兵不在意,这支骑兵战力不行,所靠着就是灵活机动。 我现在直接攻击你王城,就不信你不来救,若是来救,曳落河自会教其做人,若是不来救,王城陷落,高丽难逃灭亡的结局。 “等停战了,安排人将多余的尸体拉回来,给这些高丽仆从军加加餐,新增了这么多嘴,粮草补给是个难题呀,以前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今日真是感受到了。” 安禄山看着溢出战壕的尸体,开口说道。 “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题,我感觉再冲几波,或许今日便能破城。”努尔哈赤望着前线,感觉平壤城防摇摇欲坠,士卒战斗意愿不强,比不上那支军队,能抵抗三天,就是凭借着高丽城墙厚重。 “城破了。” 努尔哈赤抽出佩刀,冲在前面,身边白甲兵将其护在中间,对着周边的八旗兵开口说道:“进城!进城!” 安禄山在后,亦是如此,开口说道:“战利品自取,莫不要让友军抢占先机,此战获得多少皆看本事。” 曳落河在后,眼冒精光,如同饿狼般看着城门洞开,城墙塌陷的平壤。 第83章 事大主义 “王建这头蠢猪。”李成桂一脚踢翻香炉,大骂王建,如今北朝鲜丢失,想要在汉朝手中夺回,简直是难于登天。 如今更坏的结果是,自己将要直面汉朝兵锋,以李氏朝鲜之地不知能否抵挡住。 “派往东北的使者如何?能为我们联系到使者吗?”李成桂开口对着郑道传说道。 在历史上,两人配合之下,将王建创建的高丽推倒,新建了李氏朝鲜,遵循事大主义,积极投奔明朝,获得朱元璋承诺,列为不征之国,赐名朝鲜,为其君主进行赐服,遵循传统儒家思想。 郑道传摇摇头开口说道:“王,东北部扶余国覆灭,如今东北各族皆胆寒,大汉不讨伐他们,他们就已经求神拜佛了,想要其插手汉国与我们的争斗想来不容易。” “以我们如今甲兵能否抵抗汉军入侵?”李成桂接着询问道,若是能将汉军抵挡在汉城之外,也是好事。 王建覆灭后,北朝鲜群龙无首,靠近汉国一边的领主皆投奔汉国,他们有的是汉族豪强,有的是想要保全自己,不得不臣服的高丽族领主。 而靠近汉城一边的高丽领主则选择加入李氏朝鲜,这与李氏朝鲜不同程度的渗透有关,另一个安禄山的形象太差了,以人作为军粮的消息也是传递到了汉城,一时间,让想投降的人都噤声了。 “王,若是以纸面数据来看,我们能胜的几率微乎其微,有领主投奔我们,言明对方乃是努尔哈赤领军,其对女真族甲兵或许有克制的成分。”郑道传接着说道。 李成桂有两个特殊兵种,都没有达到传说中的九阶,仅为八阶的马牌甲士,是李成桂赖以起家的核心骑兵,主要由其家乡咸镜道的女真部落勇士和私兵组成,骁勇善战;以及七阶的束伍卫(步兵),是李成桂借鉴明朝军制创建的标准化步兵,是朝鲜王朝前期的主力野战部队。 不过束伍卫未能装配上火器,战斗力远比不上历史上的束伍卫。 “若是王想要与汉军交战,应不在意一城一地之得失,依靠南朝鲜地形与其争斗,对方不熟悉地方,或许能被我军阻挡。若是王下定决心,当将太子迁往后方,由李舜臣将军控制海峡,保太子在济州岛的安全。” 郑道传不看好李成桂与汉军交战,不过也不是没有获胜时机,自古以弱胜强,以小凌大的战役也不是没有。 “唉,我已经听出来,你对我们获胜不抱有希望。”李成桂哀叹一声,他对郑道传太了解,这已经是在准备后事,对李氏朝鲜的军队没有信任。 “王,此乃万全之策,就算是击退此次的汉军,将来汉军仍旧会回来的,李氏朝鲜不知能阻挡几次。”郑道传虽是史诗英雄,不过对汉军亦有所了解,汉使的桀骜他还是在史书上有所见闻。 从逃来的高丽领主处早已听闻,努尔哈赤、安禄山不是幽州牧陈昭麾下最得力的干将,对方一声令下,数十万兵士皆可入朝鲜,无数草原胡骑也听从他的旨意。 非李氏朝鲜能敌,若是能胜,或许是天意吧。 “将北朝鲜的土地还回去吧,若有领主愿意追随我们,可以允许其来南朝鲜。”李成桂痛苦的做出抉择,小国总是没有太多选择,继续开口说道:“你先往平壤面见汉军统帅递交国书,我李氏朝鲜为明朝藩属,恪守臣节,今明朝不在,朝鲜仍愿为汉朝附庸,为大汉永镇朝鲜半岛之地。” 李成桂最终还是选择遵循事大主义,“事大”一词来源于《孟子》的“以小事大”,指小国应该以服从大国来保存自身的一种意识型态,与朝贡秩序相关,通常出现在属邦与宗主国之间,古代朝鲜半岛上的新罗、高丽和朝鲜王朝,三王朝的外交政策以服侍华夏为主要目标。 “臣必完成王的嘱托。“郑道传看着玩家李成桂像历史上李成桂一般选择“事大主义”政策,两人唯一不同,一个朝贡明朝,一个则朝贡汉朝。 努尔哈赤、安禄山两人听完郑道传所提国书内容,不敢轻易答应,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两人虽然桀骜,但对陈昭还是骨子里的怕,商讨一番后,为郑道传安排平壤住所,命快马将国书送往最近驿站,保证国书能交到陈昭手中。 郑道传看着平壤断壁残垣,心中不由得悲呦,前几个月时此处的繁荣与现在的破损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王建此人也该送往邺城,乙支文德我倒是喜欢,不过宰相的身份,让其也不得不去趟邺城。”努尔哈赤看着乙支文德有些惜才。 “我安排崔乾佑先行前往高丽与李氏朝鲜边境,将李成桂送还的领地先行占据,我们也算完成了任务,没想到高丽如此孱弱,竟被灭国。” 安禄山感慨高丽的命运,原本想让对方狠狠出血,以后不敢再打汉朝的主意。 “这就不需要你我考虑,你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等主公赏赐,返回各自领地便可。” 高丽之事顺利解决之时,完颜阿骨打处新的大战即将到来,冒顿亲率十万铁骑,与完颜阿骨打对峙于草原之上,这里没有关隘,没有城池,只有草原与天空,草原上的雄鹰,终究要在苍天的见证之下,决定出草原的霸主。 “归降我吧,我们一同合作,那些柔弱的汉人必将不是我们的对手,等一统草原之后,我可以给予你右贤王的称号,若是入主中原,我可将江南之地封赏给你,我们一起统治这片大地。” 冒顿十分欣赏眼前众人,决战未起,摩擦不断,老上、伊稚斜在完颜阿骨打、拓跋焘、慕容垂等人手中没有得到丝毫好处,甚至一度被打崩溃。 冒顿嫉妒陈昭,能将如此多的草原雄鹰聚集在帐下。 “战便战,勿要以言语动摇我军心。”完颜阿骨打言辞冷酷,直言拒绝。 两人御马返回自己军中,大战一触即发。 第84章 与冒顿再交战 “慕容垂此战你亲自指挥中军,我亲率左翼骑兵,拓跋焘居右翼,宇文泰控制后军。我等此战听慕容垂令旗指挥,此战只能胜,不能败,若是被匈奴击溃,乌桓部不保,你我等人此次战功、奖赏皆无,或许还要受到惩罚。” 完颜阿骨打将指挥权交给慕容垂,慕容垂政治水平或许不行,但军事能力极为强悍,让在场众人皆心服口服,调动兵马,寻找弱点,皆强悍无比。 仅是历史上慕容垂大小战役数百场,未曾有一败,就足够唬人。 “诺。” 在慕容垂的指挥下,以中军出动,列阵在前,以轻骑兵不断骚扰冒顿军,轲比能、段文鸯、塌顿三人皆在前锋序列中,袭扰对方阵型。 冒顿安排伊稚斜与之缠斗,以曼古歹射术拉扯战线,不愿与汉军接近,又不断搜寻慕容垂的弱点。 慕容垂、冒顿不断观察战场动向。 慕容垂令旗挥舞,中军后撤,拉扯出空间。 冒顿瞬间射出鸣镝,直冲慕容垂,麾下骑兵翘首以待,在冒顿的准备下全速进攻,准备撕裂慕容垂的中军大营。 完颜阿骨打、拓跋焘没想到慕容垂处会出现战术问题,宇文泰准备好后军,随时准备支援中军。 慕容垂面带微笑,望着面前万马奔腾,矗立在军阵之中,望着冒顿的位置,冒顿身边仅以匈奴铁骑万余护卫,其余皆指向慕容垂处,看着同样笑意的看着此处的冒顿。 “你上当了。”慕容垂用仅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说道。 令旗挥舞。 完颜阿骨打、拓跋焘两人看到以左右两翼直冲冒顿处,务必火力全开,实行斩首。 两人瞬间明白,以己为饵,好手段,不过心中为慕容垂祈祷,吸引如此多的匈奴骑兵,存活的几率不大。 “护步达冈之誓。”完颜阿骨打打开特性,昔日在辽国天祚帝面前两万破七十万的特性完全释放,使全军进入“决死”状态:攻击力、防御力、士气巨幅提升,免疫所有恐惧与混乱效果,且每次攻击都能掠夺敌方士气。此状态下的首次冲锋必将击溃敌军前锋。 “可惜没有合扎猛安,不过够用了。”完颜阿骨打看着身后军队的士气,心中遗憾,没有进入最强的状态,终究与自己相性不合。 拓跋焘激活特性【佛里祠下】,使大范围内敌军陷入「恐慌」状态,防御力下降,并有概率发生小规模溃逃,同时以专属兵种北魏虎纹具装骑直接破阵。 冒顿感受着四处散发的特性,在此处的君主特性不只一家,仅以为完颜阿骨打就足够强了,这中军、右军、后军的统帅也不是一般人。 “此战败了”,冒顿在心中给这场战役划上了句号,不过匈奴骑兵已经突出,中军统帅的人头我是要的,不管是谁,此次必死无疑。 冒顿的匈奴弓骑兵无法抵挡两人麾下的重骑兵,战线瞬间被撕裂,弓骑兵被冲的人仰马翻,冒顿随即远撤,围绕在战场边缘。 完颜阿骨打、拓跋焘追不上冒顿,但已经将匈奴铁骑击穿,想要整合需要花些时间,于是心照不宣的立刻返回,从后方重创匈奴骑兵。 慕容垂挥动令旗,让宇文泰部填充各处防线,在冲击力加满的匈奴骑兵面前,不断被撕开防线,又再度被慕容垂用士卒填满。 “撤吧,匈奴骑兵数量太多,皆在四周冲击防线,已经摇摇欲坠,现在不走,一会恐怕没于阵中。” 宇文泰看着慕容垂的风格,也太激进了吧,不应该老成持重吗? “无妨,再坚持一会,完颜将军、拓跋可汗的支援马上就来了。”慕容垂脸色如故。 “反攻时机已到,准备反攻吧。”三刻钟后,完颜阿骨打率先从身后进攻匈奴骑兵,一刻后,拓跋焘姗姗来迟,也从身后进攻匈奴。 慕容垂分开军阵,将自己藏在阵中的王牌,慕容部特殊兵种慕容龙城铁骑搬了出来,对着匈奴骑兵反冲锋,此乃慕容部最精锐的重甲骑兵,人马俱装,冲锋时如钢铁洪流。 匈奴军大败,利用机动性撤离战场,向远处逃亡。 没在阵中者,皆被俘虏或斩首。 “打扫战场,清点损失,整理斩获。”完颜阿骨打拍了拍慕容垂肩膀,对着身后的宇文泰开口说道。 “将此地与匈奴交战之事告知主公。”完颜阿骨打接着提醒宇文泰书写文书,准备汇报此地情况。 “真是疯狂。”高洋率领百保鲜卑,伫立在远处,望着此地的大战,本响应匈奴冒顿的号召赶来协同作战,交战开始之后,高洋反悔了,若是冒顿胜利,将会更加桀骜,或许会压抑鲜卑部的生存空间。 若是冒顿战败,他也不敢来鲜卑部问罪。 不过这一幕还是让高洋震惊,陈昭的麾下都已如此,那现在陈昭的实力会有多强? “我父所言不虚,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独领风骚者数以百计。” 高洋感慨两句,命令百保鲜卑准备返回领地。 完颜阿骨打盯着百保鲜卑撤离,不知是敌是友,如今主动撤离,让完颜阿骨打松了一口气。 汉城之内,李成桂安排赵浚整理朝贡物品,虽陈昭的命令未有返回,不过他相信若陈昭是英明君主,不会非灭亡李氏朝鲜。 李氏朝鲜非高句丽之辈,已经形成了东北文化中心,有东北亚霸权在手,准备与中原王朝角逐东亚霸权。 “都在吵闹什么?”李成桂听着门外嘈杂之声。 南誾步入王宫,对着李成桂行礼开口说道:“王,如今城外聚集不少高丽领主,抨击王的卖国行为,言高丽之尊贵,不能臣服在汉朝这个蛮族之下。若是王为汉朝纳贡,那便是自绝于朝鲜,他们将会掀起武装,推翻王的统治。他们甚至说,王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代表,不能决定这个国家的去向。” 李成桂握刀的手开始颤抖,脸上不自觉抖动,开口说道:“赵浚你去劝说对方。” “南誾,你也同去,若是这群叛逆冥顽不灵,不要留手,必须严厉的惩罚他们。” “诺。” 第85章 进位大单于 “主公神威,李氏朝鲜朝贡上表,愿意为附庸,听从主公之命,永镇外藩。”李悝一脸正气,对着陈昭恭维说道。 陈昭哈哈笑了两声,这段时间胜利太多,让陈昭的笑容都停不下来了。 “这李成桂也是识时务之辈,我准备以周天子那般将李氏朝鲜分封为诸侯之国;并州之地李牧也该动一动,冒顿在草原上吃了大亏,并州防御或许没有那么严格,正好可以试探其锋芒;北朝鲜之地,我准备设立一国,名字沿用高丽,为其安排国相佐政,不设君王,你们看推荐谁前往?” 陈昭看完奏疏,将其放到一旁,对着李悝、崔浩两人开口说道。 “周天子之时,设置公、侯、伯等爵位,于今天有些不适用,主公等推陈出新,不如设置王、公、侯、伯四等爵位,亲王之位由主公亲子出任,非陈氏而为亲王者天下共诛;郡王位,可由功臣、勋贵为之,为一般大臣最高能获得之位;公爵、侯爵、伯爵凭借功劳皆可获得。” 崔浩说完,补充了一句:“主公,我的提议为时尚早,不如以李成桂为郡王之位,让其稳定辽东,监视东瀛。” “可。”陈昭明白崔浩为时尚早的意思,陈昭封赏李成桂本就私相授受,若让朝廷得知,必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朝廷沦为王允的橡皮章,王允本人也被架空,王氏再出新贵,王莽辅佐朝政,重设丞相之职,本人也出任丞相,以王翦为大将军,以王贲为车骑将军,朝堂三公之位,皆王氏子。 “国相之职,我有一人选,沮授有大志、善权略,高丽国需肩负稳定国中政事之责,兵事多于文治,不如以其为相。高丽国尉,不如以吕布为之,张辽、高顺佐之。”李悝举荐沮授、吕布等四人,这四人李悝都喜欢,有能力,只是性格多有缺陷,正好放在高丽国观其效用,若是能改,今后必入中枢,若是不能改,止步于高丽国。 覆灭高丽不是结束,今后高丽国此起彼伏的叛乱将少不了。 “可。”陈昭点点头,有沮授看着吕布,陈昭也放心许多,便准许了。 三人闲聊之际,高仙芝早已拟好给李牧的命令,陈昭看完后,崔浩拿出印章盖上才生效。 龙城尚未兴建,先修祭坛,数日之后,祭坛建好,陈昭亲率文武官员、草原各部首领观礼,走上祭坛,将手中火把放在树枝上,熊熊大火燃起。 陈昭佩戴鹰冠,左手持权杖,右手握着金箭,矗立在祭坛之上,三牲摆放面前。 巫师在陈昭面前举行祭祀之礼,陈昭一一配合。 “请大单于进位撑犁孤涂单于。” 陈昭接受后,众人随之欢呼,草原上飘荡着:“撑犁孤涂单于。” 众人随即行跪拜,匍匐在陈昭面前。 陈昭望着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段务勿尘、轲比能、丘力居、塌顿等古今历史诸多豪杰臣服于帐下,心中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走完流程之后,在段务勿尘带领下,众人跟随陈昭来到大单于王帐,此帐是段务勿尘所献,无数黄金编制的饰品,宝石被穿起来当做帘子,地上铺着从波斯传来的地毯,陈昭端坐的椅子上乃是白虎皮所织成,处处体现着奢华。 “段务勿尘用心了。”陈昭称赞道。 “单于认可便是臣一生的荣誉。”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如今我进位大单于,当设置大单于台进行管理,尔等可有疑问?” “大单于,臣请问单于台为何物?” “大单于台仿制天策府而建,其上官吏与天策府类似。”陈昭又解释了几个问题,众人没有异议,陈昭才继续宣布道:“以段务勿尘为长史,慕容恪为司马,努尔哈赤为吏曹、完颜阿骨打为军曹......尔等除担任大单于台官员外,仍居各部落大人位置。” 陈昭一一封赏之后,众人欣喜无比,如今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谨遵大单于令。” 众人艳羡不已,同是玩家,如今他人为君主,自己只能称臣,皆有君主特性,却不敢违逆,真乃人杰呀。 陈昭赏赐一番,当夜在草原之上载歌载舞,庆祝陈昭进位大单于。 并州处,李牧得到高仙芝命令,留下部分士卒后,以自己的核心甲士赵边骑出长城,直奔匈奴领地。 “看来乌桓部一战,将冒顿打疼了。”李牧四处搜寻,匈奴人的身影少了很多,昔日他们皆在此处放牧,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依孙儿看,祖父的才能收复并州北不成问题,不过孙儿认为祖父最大的问题是收复了并州北该如何稳固这里。”李左车思考道,虽年少,却跟随李牧身经百战,战场之事往往有自己的想法。 历史上的李左车作为秦汉之际的谋士。 昔日秦末,六国并起,李左车辅佐赵王歇,为赵国立下了赫赫战功,被封为广武君。 赵亡以后,韩信曾向他求计,李左车提出:“百战奇胜”的良策,才使韩信收复燕、齐之地。 李左车给后世留下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之名言。 他还着有《广武君略》兵书一部。 “依你看该如何?”李牧望着孙儿是忍不住的疼爱。 “孙儿以为,祖父当先取定襄郡,定襄郡外长城林立,哪怕匈奴人拆掉城池,祖父也可凭借车骑等克制匈奴,为定襄郡修好城墙后,再往云中、五原、朔方依次推进,先后筑城,城池修建好后,匈奴人今后再度犯边,我们也不怕了。”李左车开口说道。 李牧的赵边骑是多兵种混合军团,战车、重步兵、弓弩兵、轻骑兵等皆有。 “我们修建城池岂不浪费时间,若修建好定襄郡城池,云中、五原、朔方等地的匈奴恢复过来了该如何?”李牧继续询问道。 “主公进位大单于,如今鲜卑、突厥、乌桓部皆在五原、云中之外,孙儿以为冒顿不会为几座城池进行战略冒险,他已经没有太多的筹码了。” “哈哈哈,真是我家的麒麟儿。”李牧望着李左车开口说道,如今李左车不过十二岁,就有如此才智,赵郡李氏怕是长盛不衰了。 第86章 第一次国战公告 “叮!系统公开:第一次国战将于万国历三年6月份开始,于万国历三年12月完成,请各位领主查看详细公告。” 载歌载舞之间,陈昭收到了系统提示,副本进入新的模式,不再是史实战役,而是全球领主在同一张牌桌之上,进行的炫耀武力,争取区域胜利的团体赛。 所有文明因第一次全球国战的公告而沸腾起来,这比史实副本有意思多了。 能在这个舞台上见识到全球的天骄,了解各区域之间的差异。 “不知此次又能获得什么?”陈昭听着公告提示,心中猜测道。 陈昭打开公告,点击隐藏按钮,公告展开。 第一次国战尚处于模拟阶段,与陈昭想象的仍存在距离,陈昭以为这次国战乃是与全球对手在线,共同角斗,没想到是以区域划分,简单尝试跨国作战罢了。 这第一次国战的设计讲究平衡,大文明不能凭借人海战术碾压小文明。 以东汉区的领主数量和质量,若是启动,必是兵锋所指,无坚不摧。 似乎是为了限制大区对小区的克制,对国战双方的人数做了严格的要求,让小文明也有操作的空间,有以弱胜强的可能。 看着琳琅满目的条例,陈昭苦笑一声:“限制还真是多呀。” 第一,东汉区划分为五大板块,同时进行五场战役,分别是碧蹄馆之役、讨伐中天竺之战、交趾之战、郑成功收复台湾之战、怛罗斯之战。 第二,五场战役分别判断胜负、清算奖励。 第三,碧蹄馆之役、讨伐中天竺之战、交趾之战、郑成功收复台湾之战、怛罗斯之战中,Npc军队数量翻十倍。 第四,每个战场,每个文明区可派出100位领主,每个领主携带士兵数量不得超过2000人。 第五,国战期间,系统会对每个玩家的领主进行保护。 第六,国战期间,关闭系统聊天功能。 第七,国战持续半年,若一方达成获胜条件,即可提前离开战场,半年仍未有获胜者出现,将自动完成副本,奖励不再发放。 陈昭仔细查看每一条内容,明白了国战的情报。 碧蹄馆之役,似乎万历三大征中的战役,昔日丰臣秀吉统一东瀛之后,认为中原天子不过尔尔,随即发动了侵略朝鲜的战争,碧蹄馆之役便是在此时发生。 中天竺之战则是发生在唐朝时间,由大唐对阵天竺。贞观二十一年,王玄策以正使身份再度前往印度,阿罗那顺为中天竺新国王,派军队劫掠使团,王玄策征调吐蕃、泥婆罗兵击败中天竺,一人灭一国。 交趾之战则是东汉初年,天下甫定,对偏远地区控制有时不力。女子征侧、征贰姊妹,因不满太守苏定的严厉执法,率众起事,先后攻取65座城邑。征侧自立为王。交趾刺史及诸郡太守各自坚守城池,向朝廷告急。十七年,光武帝以马援为主帅,扶乐侯刘隆为副帅,率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征交趾之事。 怛罗斯之战发生在大唐与阿拉伯帝国之间的战争,由高仙芝担任主帅,后在西域诸国倒戈之后,高仙芝战败。再往后,大唐爆发安史之乱,已经对西域诸国鞭长莫及。 郑成功收入台湾之战的名字就已经公示了谜题的答案。 陈昭思考着这几个战役的区别,碧蹄馆之役为华夏、东瀛之战,位置在朝鲜;中天竺之战位置在西南;怛罗斯之战在西北;郑成功收复台湾在西南;交趾之战在南方。 “是自由选择战役,还是按照区域划分战役呢?”陈昭揣测道。 若是以地区划分战役,这碧蹄馆之役就是自己需要参加的副本,若是自己选择战役..... 陈昭看着面前的五个副本,心中思虑道:中天竺、交趾之战不合适,其地地处湿热,道路崎岖不平,不适合重骑兵作战,不当选;郑成功收复台湾,必以船舶为主,自己麾下并无水师,不当选。 看着最后的两个副本,陈昭分析利弊得失。 怛罗斯之战若非高仙芝时常杀平民伪作战功,西域诸国人人自危,或许不能落个战败的下场。 “或许碧蹄馆之役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这王帐看似只有一座帐篷,其实是一座帐篷群,以王帐为中心,皆是陈昭所有,在陈昭帐篷之外,才是草原的诸部王公。 陈昭步入帐中,众人早已枕戈待旦。 “相信你们也获得了国战的消息,你们入我麾下后,是否仍有领主身份?” 陈昭有些好奇,以往参与副本,皆是陈昭带着一众玩家参与,当时也没有种种限制。 “回大单于,我等仍为领主身份,可携带两千甲士助大单于一臂之力。” “好。” 陈昭就喜欢这种结果,其他领主或许还要磨合,陈昭则不需要:“国战之中,尔等众人皆选择碧蹄馆之役,进入副本后,迅速寻找我,来我麾下,共同效力。” “是,大单于。” 安排好草原之事,将草原托付给段务勿尘、慕容恪两人,陈昭便返回邺城,李成桂早已等候在邺城境内,等着陈昭的召见。 陈昭端坐在马车上,用后世之才升级了一下马车,才没有晃来晃去,这座马车简直奢华。 “其他文明区的国战情况如何?”陈昭依靠在枕头上,身前的侍女不断侍奉着。 切换到世界频道,看着全球玩家在其中的发言,理了一会,陈昭才理清楚。 中南半岛的领主则需要参与交趾之战;马六甲等领主则参与到西班牙殖民之战中;罗马的对手仍是迦太基;英格兰与法兰西爆发百年战争;莫斯科大公国掀起了反抗金帐汗国的序幕;神圣罗马帝国则抵御着奥斯曼夺取匈牙利;希腊半岛上则是跟随亚历山大征服波斯等等。 所有的文明皆开始备战,既是为了大量的积分武装自己,也是刺探其他文明领主实力的好机会,如果能在国战中将其覆灭,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第87章 李成桂求见 “拜见幽州牧、天策上将、大单于。”李成桂亲自前来拜见陈昭,献上财货数车、佛经书本、美人二十等等。 随着陈昭声音让其起身,李成桂从地上爬起,眼睛微微朝上看了一眼,随即低下头,等待陈昭圣训。 李成桂心中暗暗想道:“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真乃英雄也。” “你很不错”,陈昭称赞道,李成桂亲自来拜见他,有胆量,听努尔哈赤所言,两方未交战,先送回领土,又以明孝子自称,乞求建立朝贡关系,“识时务”。 陈昭接着开口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如今有两种方案给你,一,臣服大汉,为大汉朝贡国;二,我表汝为诸侯,李氏朝鲜降级为郡王国。” 李成桂思索片刻,开口询问道:“外臣愚钝,请州牧示意,这朝贡国与诸侯国有何不同?外臣又该如何选呢?” “如何做,是你的事,我只提供选择。朝贡国则效忠中原天子,天子远在长安,我可派兵送汝到河东,你渡过黄河,自能到达天子城池之下。诸侯国,乃天策府下新设置机构,取昔日周天子有八百诸侯之意,需承担诸侯的权利与义务。” 陈昭未曾开口,李悝便先行开口说道。 看着陷入纠结的李成桂,陈昭开口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朝鲜国王可慢慢考虑,我已为汝安排休憩之地,劳烦长史派人陪其走一趟。” 李成桂听闻陈昭出声,如释重负,对着陈昭拱拱手,跟着李悝连忙走出殿门。 步入旅社,李成桂打量四处,仅有李氏朝鲜使团在此,李成桂再度恢复君主气度,端坐在椅子上,开口说道:“这幽州牧真有气度,非凡人,我数年相识之人,没有能比得上其一半的气度。不过,幽州牧野心勃勃,此人当做邻居,对李氏朝鲜,不知是好还是坏。” 李成桂冷静下来,对着郑道传开口说道:“这几日让你四处打听消息,可有眉目?” 郑道传好儒学,对东汉语也略有研究,数日之内,便混入了大儒卢植、蔡邕的州学,经过几日研究,对东汉如今现状有所了解,对陈昭的生平也做了了解。 郑道传为李成桂讲述在冀州见闻,李成桂再度沉默。 “原来如此,我等客居之地乃是冀州,对方以幽州牧身份管幽、冀、并等三州,兼管草原大漠东南之地”李成桂终于了解陈昭的武力,心中不禁庆幸,若是直接与汉军兵戎相见,今日恐怕不是坐在这里,而是头颅传递四方,落得个与王建同等下落,成为冀州的观赏物。 “你说,朝贡国好,还是诸侯之国好?”李成桂对着郑道传询问道。 李成桂心中更偏向朝贡国,仅需要提供贡品,跟随中原天子打仗,日常事务仍可操纵在手中,权力比诸侯国大多了。 “臣以为当今之计不再朝贡与诸侯国的对比,而是幽州牧近,天子远;幽州牧野心勃勃,天子困于长安。” 郑道传开口回答道,将陈昭对李氏朝鲜的威胁摆在表面上,信奉天子,天子仅会给些赏赐,几句表扬,一封诏书便打发了。 如今陈昭在李氏朝鲜一侧,天子能否遏制这头猛虎还未可知。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成桂下定决心,开口说道:“明日我上表,愿为幽州牧治下诸侯。” 李成桂心中想道:如今幽州牧咄咄逼人,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狂。今幽州牧不奉天子,他日未必能有好下场。一时的屈辱,不算什么,终究有一天,我李氏朝鲜将重新统治朝鲜半岛,建立起高句丽那样伟大的帝国。 李成桂第二日上表,请求为诸侯国,陈昭欣然允诺,在特性武王伐纣中,将李氏朝鲜编入诸侯国。 李氏朝鲜的版图加入了陈昭的特性影响范围,如今已经跨越三州、拥草原、朝鲜半岛之地。 李成桂眼神坚定,臣服在陈昭脚下,这一刻仿佛遇到明主,仿佛久旱逢甘霖,心中种种不满,在此刻消散如烟。 被陈昭叮嘱回国后当修理甲兵,准备参与副本。 李成桂欣然同意,连连称是。 “这李氏朝鲜当严加看管,让沮授、吕布时常练兵震慑其国。”陈昭从李成桂处得到了满意的回答。 “诺。” “并州急报,李牧将军已经收复并州北部,匈奴势力已经撤出并州退往漠南之地。”高仙芝将手中的军书拿了上来,对着陈昭恭喜道。 李悝、崔浩皆恭喜之。 “如今主公便坐拥三州,称霸草原之上,天下诸侯之最非主公莫属。” “按照天策府的规矩为李牧提升军功勋爵。”陈昭兴奋异常,这段时间的一切都太顺利了。 其他各州之地,众人皆听闻国运公告之事,厉兵秣马的准备中,探子不断在各诸侯的领地中打探消息。 青州,临淄城内,刘秀如今已经一统青州,成为一州之牧,入主青州之后,刘秀立刻往长安上书,希望朝廷承认青州牧的事实。 王莽亲自下诏,以天子手书送于刘秀手中,同意了刘秀的请求,不仅以刘秀为青州牧,同时授予其征东将军的官职。 东汉朝廷除了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等重号将军外,便是四佂、四镇、四安等杂号将军,寓意倒是不错。 随着圣旨而来的还有王莽手书,表达了结盟的请求。 昔日董卓主政长安,天怒人怨,关东诸侯往往敌视关中。 如今王莽为大丞相,当缓和与天下诸侯的关系,应携手辅佐天子。 “准了,左右不过一盟书,没什么意义。”刘秀同意与王莽结盟,作为历史上的老冤家竟有结盟的一天。 邓禹开口说道:“如今主公想坐稳青州,与关中搞好关系是对的,也莫要忘了河北。” “忘不了,如今项羽咄咄逼人,也该想个办法。” 刘秀入青州后,徐和归顺,鸿门宴中斩杀樊崇,又逼向孔融,青州归附顺利,被一直觊觎青州之地的项羽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时常寻找刘秀麻烦。 “陈昭啊,陈昭”刘秀闭目养神,心中有些气馁:“我该如何才能追上你的步伐。” 第88章 诸侯进取计划 徐州,彭城。 项羽听闻陈昭已经平定并州,心中不可思议,昔日陈昭为统帅击破董卓之时他未曾看见,不过对陈昭仍忌惮不已。 “刘秀不要再打了,转变矛头对准袁绍,袁绍如今据函谷关,视线皆放在关中,我等此时进攻豫州,恰到好处。” 项羽开口说道,徐州之地无险可守,虽是天下富裕之地,不利于争霸天下,不如入豫州,据河南,占据昔日曹操拥有的领域,如此才能与陈昭等人称霸天下。 刘秀手段高明,无形之中化解了项羽数次攻势,他对刘秀最为忌惮的是特性,虽从刘邦处听闻刘秀的特性,不过谁知道诸侯讨董之后刘秀有没有得到新的特性,或者刘邦欺骗了自己? 项羽不敢赌,历史上王莽军被天降陨石击溃,刘秀渡河夏季都能河面结冰,这种帝王太玄学了,非人力能改。 既然刘秀不能打,袁绍这种土着领主便是最好的攻击对象。 “主公,可遣使往关中、青州之地,邀请刘秀讨伐兖州曹操,向王莽言明计划。” 范增开口说道,袁绍并非单一个体,据河南之地,便有了颍川士族等支持,与兖州牧曹操互为表里,双方携手在四战之地。 若是项羽进攻袁绍,曹操或许会抽调兵力进攻项羽,若被两位诸侯联手,项羽便是疲于奔命,也难以改变失败的底色。 刘秀的态度同样重要,让其进攻曹操,可缓解刘秀对徐州的觊觎,还能抵挡曹操处给的压力。 “就听老师所言。”范增开口说完,项羽便同意了,历史上便是项羽不听范增之言,导致失败,今日他需要吸取教训。 不过西楚霸王也觉得自己性格有了变化,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项羽的武力太强了,天下英雄从未见过有人能与自己做对手。 “陈昭处也应当送去贺表,昔日皆在诸侯讨董阵营,如今陈昭新的并州,当联络关系。”范增接着提醒道。 “皆准。”项羽满不在意的开口道。 扬州,建邺城内。 朱元璋新的将领常遇春,这个千古奇男子被收入麾下,今后便可多箭头进攻,不用徐达四处救火了。 不过没有文臣、谋士,朱元璋仍需要承担大量工作,每日皆披星戴月,昼夜不停,每日仅休息两个时辰。 “主公,好消息,徐达收复交州,士燮率全族归顺主公,已随徐达大军返回。”常遇春步入朱元璋书房叫嚷道,徐达这一次可让常遇春羡慕坏了,为主公开拓一州之地,更重要的是,只要有仗打就过瘾呀。 朱元璋看出常遇春被憋坏了,开口说道:“如今山越又不安分了,数次下山劫掠州县,你领兵前去整顿一番。” “是,主公。”常遇春似乎怕朱元璋反悔,让朱元璋拿出虎符,兴致冲冲的便准备领兵前往进攻山越。 朱元璋领地扬州人口不多,山林沼泽遍布,不利于耕种,就算是收拢了不少南渡百姓,可仍旧杯水车薪,昔日朱元璋还以耕田、赋税优惠等名义吸引北地百姓及士族南下,可惜皆被各州截获,不准南行。 如今领地内的佃户多山越部落之人,这几年陆陆续续的,山越越来越少,不持续。 如今交州归附,今后便可以前往中南半岛掠夺奴隶补充人口。 “陈昭拥三州之地,我当派遣使者亲率贺礼拜访。”朱元璋提笔开始书写贺词,心中暗暗感慨:这陈昭真乃大敌,若要一统华夏,与其交战必不可免。 朱元璋摇摇头,想这些还太远。 随即,望向荆州方向,心中思索道:“刘邦才是我接下来的大敌。” 在朱元璋的设想中,先取扬州,后取荆州,占据长江下游,从襄阳、建邺两路北伐,再取中原。 荆州便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其他州领主也不是浪得虚名。 荆州,襄阳城内。 “子房先生来了。”曹参开口说道。 “子房来了,快请他进来。”刘邦从榻上爬起来,倚靠在床上,伸手将一旁的水果拿起来,啃了两口,扔到一边,开口说道:“这水果真没现实的好吃。” “益州刘焉暴毙,其子刘璋不能服众,益州疲态已现,当速取。”张良开口便对刘邦说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子房莫急,我已安排曹参前往,过几日或许便有好消息传来。”刘邦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口中啐了一句:“这狗操的封建社会,真腐败,不过,我喜欢。” “主公心中有数便可。”张良开口说道:“随即继续说道,得陇者,必望蜀,主公若得蜀地,当关注汉中。” “子房如今无事,不如培训使者前往邺城,现陈昭已据三州之地,不表示一下,不能体现我等兄弟情,礼品就由你来安排。” “诺。” 张良应和下来。 “益州的那些士族要什么,我们统统给,不管他们什么益州本土派,还是刘焉的东州派,跟我们关系不大,让其见识到我们的诚意才是好事。”刘邦走到房门处,开口说道,说完,随即走出卧房。 关中,长安城内。 王莽结束朝会,返回皇宫中的宰相官舍,自担任宰相之后,王莽便一直住在此处,日日守卫皇帝。 王允则被王莽以年老体衰的名义送回府中休养,又安排医师、侍从看管着。 听闻李牧在并州大破匈奴,王莽心中暗骂陈昭好命,自己能走到今天,正是靠着辛勤的汗水,结交同姓兄弟,与王翦、王贲交好。 王允生疾,王莽亲自侍奉,以子侄的身份,做亲子才能做的事,让王允心生感动,于是进入王允幕府之中,为其出谋划策。 多年隐忍,便是为这一刻。 “让王贲出任河东太守,陈昭占据并州,如果占据河东郡便可眺望长安,一旦其心生不臣,长安就危险了,天子便危险了,你我也就危险了。” 王莽对着王翦开口说道,王莽不通军事,但王翦、王贲两人他信得过,三人如今是紧密的同盟,王贲在秦灭六国中出力甚多,军事能力极强,驻守河东必能保河东不失。 “可。” “我向陛下请诏书,以圣旨的形式提升陈昭为王,就以其为魏王,领冀州、幽州、并州三州州牧。”王莽也为陈昭准备了大礼,显示关中愿意与其亲近之心,本想让陈昭担任代王、燕王,最终一想,还是放弃了,昔日刘恒担任代王,后为汉文帝,朱棣担任燕王后为永乐帝,此两个称号皆有大一统皇帝。 不过魏王这个称号从未走出过大一统王朝,河北又是魏国旧地,正好以此为王号送于陈昭。 他也想看看陈昭敢不敢收王号,各诸侯是否会以此为借口共同讨伐陈昭? 第89章 麒麟阁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王莽诏书内容外泄,天下诸侯议论纷纷,刘璋公开怒骂王莽、陈昭蛇鼠一窝,颠覆汉家社稷,号召天下刘氏宗亲讨伐陈昭,共安社稷。 诸侯们也议论纷纷起来。 袁绍、曹操二人认为王莽真乃逆贼,莫非汉朝又要被王莽撺掇吗? 袁绍大军行至函谷关,望着近在咫尺的长安,心中悲叹,咫尺距离,却远如天涯,王翦军名不虚传,双方野战数次,皆不得胜,颜良文丑皆没于阵中。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公,此事不行,当速撤,西楚霸王项羽之辈,有勇无谋,看我军后方空虚,或有异动,今主公当返回豫州坐镇,积蓄力量,静待长安时机。” 郭嘉立于袁绍身侧,对袁绍劝谏道。 昔日郭嘉认为袁绍目光短浅,不能王天下,后又见项羽,认为袁绍只是耳根子软,不能分辨计谋好坏,但终究还是听得,项羽听都不听,范增之辈排挤他人,郭嘉随即弃项羽再投袁绍。 “那个莽夫。”袁绍听到项羽的名字也是头疼,今又损颜良、文丑两位大将,面对那个莽夫又疲于奔命了。 “王莽此番手段,不知陈昭是否上当?”袁绍听闻宫中探子传来的消息,那可是王爵呀,汉朝历史上就没有几个外姓王,真让人羡慕,不过以陈昭的实力,也不能抵挡住天下诸侯,若是取了,必是取死之道。 “主公不必忧虑,如今中原板荡,便是陈昭自取为王,又有何诸侯能制衡他呢?”郭嘉饮杯中酒,笑了笑,开口说道。 “唉,中原诸侯皆鼠目寸光之辈,我袁绍虽蔑视天子,但众诸侯视天子为无物,相比之下,我竟成为大汉忠臣。”袁绍点点头,认可了郭嘉的的说法,看四处唯有亲信,自嘲道。 其余州牧只有对领土的渴望,对社稷的觊觎,都快写到脸上了。 “就是他们皆如此,中原士族才将希望给予您的身上,依豫州之富庶,才协以洛邑之险,主公可稳坐天下至中,静待天下时机有变。” 洛邑为四战之地,将关东、关中隔开,又南临荆州,北望河北,遭天下觊觎,不过今时不同他日,众诸侯互相角力,关东、关中尚未一统,此时洛邑便可左右逢源,静待时机,此强彼弱,可趁机入关中,或退往关东。 在中原诸侯的期待又羡慕的目光中,诏书传入邺城幽州牧府内。 李悝看完诏书,勃然大怒,开口说道:“此诏书必是心怀不轨之辈的试探,主公可不要中计。” 与李悝相反,崔浩接过诏书,细细的读完之后,开口说道:“主公,诸侯之位,唯名与实,今主公有实而无名,非长久之策,或许这份诏书便是一个机会。” “你要劝主公接下这份诏书?”李悝听崔浩说完,开口询问道,这段时间李悝对崔浩很佩服,算无遗策,真有留侯之风。 崔浩摇摇头,开口说道:“此诏书或许是王莽的一次试探,试探天下诸侯对汉天子是否认同?又是对主公的讨好,不过,这份讨好之中又包含祸心。” “既然如此,该如何?”陈昭开口询问道,这王爵、领三州州牧皆是陈昭想要的,不过陈昭最想要的,并非魏王,而是周王,不过陈昭占据领土,也只能在魏、赵、燕、代、晋等诸王号中挑选一个。 “不如将水搅浑。”崔浩明白陈昭的意思,为其出谋划策,开口说道。 “就如此办。”陈昭听完崔浩的谋划,哈哈笑了两声,命李悝、崔浩依计行事。 一封封奏折从幽州牧府出来,送往长安,驿站快马从河北之地赴往四周。 陈昭将从李成桂处抄录来的特性及属性悬挂于阁内,此地有陈昭麾下众人的属性模板,并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麒麟阁。 【姓名】:李成桂 【爵位】:郡王 【官职】:李氏朝鲜国王 【状态】:健康 【统率:95,武力:88,智力:90,政治:92】 【魅力】:93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特性1】:威化岛回军(李成桂可率主力部队进行一次“战略性转移”,脱离不利战场。此次移动不受阻拦且速度极快,并在抵达己方城池后,立即恢复大量兵力与士气,同时清除所有负面状态。此技能一生仅可发动一次,但能扭转乾坤。) 【特性2】:易姓革命(当李成桂取代旧王朝建立新朝时,全势力获得“鼎革”状态:所有资源产出+20%,科技研发速度+15%,持续20年。同时,旧王朝的遗老臣子有极高概率转而效忠于他。) 【特性3】:事大交邻(对更强大的中原王朝(如明朝)执行“事大”政策,巨幅提升友好度,并能以朝贡换取大量的文化值、科技点数与稀有资源。同时,与周边小国和部落外交时,获得天然的外交优势。) 【特性4】:北进拓疆(对女真等北方部落势力作战时,李成桂麾下部队攻击力与移动力提升。击败或招抚这些部落后,可立即将其部分兵力转化为己方的特殊兵种,并永久提升国土北部的稳定度。) 【特殊兵种1】:马牌甲士(骑兵) 【品阶】:六阶轻骑兵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人数】:5000(限5000) 【平均熟练度】:百战精锐(lv3) 【士气】:86\/100 【攻击力】:81【防御力】:75【速度】:80 【特性1】:北地悍骑(在山地、林地地形作战时,无移动惩罚,且获得攻击与闪避加成。) 【特性2】:侧击破阵(从侧翼或背后发动攻击时,造成额外巨额伤害。) 【特殊兵种2】:束伍卫(步兵) 【品阶】:六阶重甲步兵 【装备】:精良的札甲或鱼鳞甲、长矛、骑弓、环首刀、高头战马 【人数】:(限) 【平均熟练度】:百战精锐(lv3) 【士气】:91\/100 【攻击力】:87【防御力】:89【速度】:74 【特性1】:阵法严明(结成阵型时,防御力巨幅提升,且远程格挡率增加。) 【特性2】:火器协同(可与火炮单位(如朝鲜火炮)协同作战,当火炮攻击后,束伍卫对被轰击的敌军发动冲锋时,获得伤害加成。) 这还是陈昭第一次见到火炮部落,不过如今火炮发展有限,未必能有如此重用。 陈昭望着满屋的画像、特性、属性等等,感慨道:“历史名臣属性差异不大,能造就不同的成就,或许是环境、性格吧。” 第90章 试探 兖州,昌邑。 “陈昭好手段。”曹操拿着手中的书信,信中陈昭邀请曹操共谋王位,他可以代为效劳。 曹操将书信扔到一旁,利用人心中的贪欲,他初见都差点没压住野心,那个自称西楚霸王的蠢货,或许喜欢吧。 “主公莫要接受,王爵泛滥,陈昭等人视天子为何?视天下为何?”荀彧开口说道。 曹操心中不快,仍开口说道:“我自知兖州之地不足王天下,我将谢绝陈昭好意,以荀攸为使者,前去道谢。” 曹操身居兖州,此乃四战之地,北邻冀州,东靠青州,西、南被司隶、豫州包围,难以动弹。 今曹操亲近袁绍,也是靠着袁绍救命。 “将书信送往司隶袁绍处,让其知道我无异心。”曹操哀叹道,举天下之大,就没有一忠心汉室之辈。 徐州,项羽翻开陈昭的书信,哈哈哈笑了三声,将其递到范增手中,开口说道:“此乃好事,我已自称西楚霸王,如今陈昭要表我等为楚王,甚好啊。” 项羽欣喜,他对汉朝的王爵丝毫不在意,他喜欢的是诸王时代的到来,又重演战国的日子真是不错呢?今后战争少不了。 “主公已贵为西楚霸王,汉朝的楚王对主公无甚大用,不过却能缓和主公与徐州士族的关系。” 范增开口说道,如今天下视项羽、朱元璋为反贼,汉朝士族对两人心有忌惮,却又不得不合作,心中难免有芥蒂,若是有朝廷的命令,承认项羽的楚王正好可以麻痹士族。 士族们只是怕又出现一个光武皇帝重建大汉,如今天下十三州,刘氏宗族便占据三州之地,谁能保证三人之中不再出一个光武皇帝呢? “东海郡糜氏、下邳郡陈氏皆士族代表,主公应与其搞好关系,我听闻糜家女温柔贤德,臣准备为主公求娶之。” 范增开口对着项羽说道,如今项羽身为一地诸侯,没有子嗣会让下面的人心智丧乱。 “此事老师做主便可。”项羽点点头,开口说道。 统治徐州许久,项羽也感受到了不同,士族倒是听话,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过项羽不满足对方如此,而是想将其拉上自己的战车。 扬州,建邺城内。 朱元璋为徐达大摆庆功酒,又接见士燮家族表示亲近,接到陈昭来信,思索片刻,将书信扔到一旁,开口说道:“我可以声援他,不过我要两百匹战马。” 朱元璋面对陈昭的使者开口说道,他对王位没兴趣,如今扬州牧便够用了,且他本为反贼,扬州又无知名士族,顾陆朱张四姓被朱元璋整治的言听计从,他知道四家皆有恨,那又怎么样呢?在我的权势之下,你们只能俯首做小。 对于陈昭那一套朱元璋一直不感冒,陈昭虽走的快,迟早也会跌倒的。 “与士族、豪强、诸侯、塞外胡虏合作终究难以长久,要一直保持强力的压制,就算陈昭有这个能力,他的后代能有吗?莫不要再搞个八王之乱、安史之乱出来。”朱元璋想着陈昭麾下诸将,真是太杂了,汉胡杂居,一股腥臊味。 突然想起昔日虎牢关之战中,陈昭的特性,朱元璋直到今天心有忌惮,那一天他都想要臣服在陈昭麾下,有一瞬间心中的野心全部清零。 “真是棋逢对手啊。”朱元璋想道,如今他还未到全盛时,等将朱元璋全部特性加身,天下在谁还未可说。 荆州,襄阳城内。 刘邦望着陈昭送来的书信,轻蔑的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还真是无耻呢?想要就要,非要拖我们下水。平日里大家皆敌人,此时竟成了玩家领主的联盟。” “我所建立的刘氏联盟,共保汉室之事,刘璋、刘秀如何说?”刘邦开口对着曹参询问道。 “刘璋有意向,不过刘秀处不好说。”曹参开口说道。 “他想当盟主就让其担任吧,不过虚名而已。”刘邦知道刘璋内心的想法,开口说道。 “若是如此的话,刘璋会与我们组建联盟。”曹参思考一下,开口说道。 “本想先刘璋后朱元璋,如今只能先朱元璋后刘璋了,不过汉朝这面大旗仍不能倒下。”刘邦开口说道。 朱元璋平定交州后,从东、南两面包夹荆州,幸好荆州乃是上游,可顺流而下痛击朱元璋,两人也都克制着,怕让其余人捡到便宜,才只有边境摩擦。 “子房先生处如何?益州士族是否愿意追随我们。”刘邦继续问道。 张良善于交际,贵族出身,易出入官宦之家,除了战略外,担任外交也是极好的。 曹参摇摇头,士族若是见不到刘璋落幕,或者是被压到不得不反的程度,是不表明态度的,不过对方与刘邦这条线一直未断,在某种程度体现了心中所想,如今就需要静静的等了。 “没枣也得打三竿,万一有枣呢?”刘邦哈哈笑了两声,如今能做的不多,还是要进行领地建设,做好外交。 长安城内,王莽看着陈昭回表,密密麻麻的名字,让王莽有点心肌梗死,他甚至看到了陈昭表自己担任新王。 “真是好手段。”王莽笑着看完。 陈昭表王莽为新王;以刘秀为萧王;以刘邦为沛王;以项羽为楚王;以曹操为魏王;以袁绍为赵王;以刘璋为蜀王等等。 王莽建立过新朝,故而为新王;昔日刘秀被封为萧王前往河北,后称汉帝;刘邦未建汉之前为沛公;项羽西楚霸王,又出自楚国贵族,为楚王;曹操被尊为魏武帝,以为魏王;袁绍昔日居赵国之地,为赵王;如今刘璋占据益州,当为蜀王。 至于陈昭自己则自请周王。 “这一手釜底抽薪不错,不过仍未打乱我们的计划。”王莽与王翦对坐,开口说道,他们本想以陈昭为子,试探刘协权威,看天下诸侯有几人仍愿意追随刘协,不过,广封王,同样可以试探到这一点。 “既然他们想要,便给他们。”王莽继续说道:“凉州之事,还得你多费心,如今函谷关被破,关中无险可守,凉州马腾、韩遂部蠢蠢欲动,张义潮、苻坚两人只是暂时被打压下去,仍有卷土重来那天。” 随着刘协年纪的成长,越来越难以控制,朝廷之下,无数士族勾结,想要树立刘协权威,重建大汉,就连王允在府中也不老实。 若天下诸侯皆不重视刘协,他便准备废立刘协,拥立其子登基,自古东汉皆如此,外戚权臣、宦官交替执政,想来刘协能明白自己的命运。 第91章 张角的图谋 “青州之地,无险可守,入局时间已晚,想要成事只能等。”张角近日与刘秀相处甚欢,两人畅聊天文历法、谶纬迷信、治理地方等等。 张角能看出刘秀心怀大志,难以实现,每日陷入痛苦之中。 张角看着对方想起了自己,昔日想要改变旧日换新天,终究败给现实,大汉死而不僵,非人力能撼动。 张角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将种子撒了下去。 “陈昭此手,难道不是取死之道吗?”刘秀将杯中酒饮尽,示意张角一同,等张角喝完后,刘秀开口询问道。 “以此局比拟,算俗手。”张角指着桌上棋盘,为自己再倒一杯酒开口说道。 “何解?” “以棋局为例,分本手、妙手、俗手。本手为围棋基础,包括开棋、争夺要地、封锁和扩张领地等,如果一个棋手不能掌握本手,他就没有根基,他的棋就会失去力量;妙手,则是在掌握本手的基础上,通过精妙的布局和深远的眼光,创造出具有决定性作用的步骤,妙手的运用,可以改变整个棋局的走势;而俗手,就是指那些平庸的、没有新意的步骤。这些步骤没有创造性和战略性,不能改变棋局的局面。” 刘秀久浸棋道,对三手妙用也知晓。 “陈昭已占据三州之地,据草原内外,所缺者,无非法理。大汉朝廷的存在,能显示其统治河北之地的法统,众部落上大单于号,以号令草原,名与实相符。此时进位王爵,让其下众人也能看到希望。众人追随陈昭,近则为了升官发财,远则为从龙之臣。陈昭在河北之地,名不副实,以幽州牧身份统领三州之地,不合法统。” “陈昭还真是幸运。”刘秀开口说道,可能这才是天命吧。 昔日刘秀初入万国世界,潜心开拓领土,招揽农民进行耕种,土地从荒芜到丰收,收获让刘秀感到喜悦。 不久,刘秀被士族联合官府赶了出去。 得益于万国世界给予的身份,刘秀得以从军,在讨伐黄巾之乱中崭露头角,认识了同样失败的安禄山,安禄山以刘秀为主,双方皆以为能在此战中谋一官半爵,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此战陈昭一战成名,顺势全占冀州,自己客居魏郡,安禄山转投陈昭,如今贵为突厥部可汗。 幸得天运,陈昭准备对草原进军,不愿掺和进汉地诸侯的乱局,张角忙碌许久的青州也全盘转让给刘秀,靠着陈昭的福德,刘秀如今才为青州主。 “刘邦给我来信,畅谈刘氏联盟,我准备同意。”刘秀开口说道。 张角没有意外,这对刘秀来说是有利的选择。 大汉养士四百年,恩泽天下,天下黔首无不心盼刘氏再出雄主,士族也心愿诚服。 自刘秀统一青州以来,搬来青州的士族、百姓众多,让刘秀手中的人才储备瞬间增多,尤其是琅琊诸葛氏仍留在郡内。 “我在你州内发扬太平道信徒为交换。”张角开口说道,黄巾起义被覆灭了,只要他这个教主在,太平道仍未死。 “可以”,刘秀点头同意,徐和的黄巾众被张角改组,是刘秀最早进入青州的屏障。 张角重着太平经,后将道家经典一一批注,以老子为太上老君,合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为三清,执掌此界,明过去、现在、未来。 又设置天庭六御,掌天、地、人、神、鬼、妖。 以后世传说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仓颉造字等等,融入典籍中,将神话杂糅,成了如今的模样。 在刘秀看来有些愚昧,但在东汉末年没有比这更超前的神话,立刻让张角获得一众信徒。 刘秀至今仍记得,昔日自己与张角进入青州境内,沿途不断有黄巾信徒追随,到琅琊国内时,张角已有信徒三万之众,仍以连绵不绝之势来投。 记忆中,黄巾军对张角的狂热是肉眼能看出的,当时只要张角令旗挥舞强行攻城,这些携老扶幼的黄巾之众也愿意前往。 徐和自愿从势力主回到张角身旁护卫,青州三分之一基业转眼间便被张角获得。 张角不知陈昭与刘秀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他要刘秀同意自己在青州布道,凡是太平道信徒皆归属张角。 刘秀同意了,现在的他如同败家之犬,一丝机会也不能忘却。 刘秀惊醒,好奇张角此举,开口询问道:“汝已无争霸雄心,却要四处传道?莫非争霸雄心未死,想再掀起黄巾起义。” 刘秀好奇张角之举,陈昭是否得知?或者是张角此人心怀异志,密谋再度掀起黄巾之乱? “你知道我并非真正张角,你也知道张角原有一女,张宝、张梁两人皆希望我走李悝门路将此女献给陈昭,用来维系与陈昭的关系。”张角开口说道,语气中掩饰不出的落寞:“我不愿如此,必要让陈昭见到我的价值。” 陈昭准许张角、张宝、张梁三人在草原上传道,传道的版本是与崔季舒定过的,要将黄天铭刻进草原诸部的脑子,诸部大人忌惮陈昭,皆默许了,太平道一夜之间似乎死灰复燃。 张宝、张梁两人认为这是复兴大哥遗志的机会,不遗余力,如今陈昭麾下鲜卑部、突厥部、乌桓部、女真部皆从之。 陈昭为其中玉皇大帝的化身,玉皇大帝掌管三界六道,陈昭为其化身,执掌地界人间道。 玩家领主多有不信,但架不住本地土着相信,致使现在草原牧民皆以陈昭为神,甚至供奉其画像,乞求安康。 “我准备以西方教宗为模板,建立太平道教廷,我为教宗,设置天公、地公、人公三公,地位介乎与教宗、主教之间,设置渠帅仿主教,设神上使仿司铎,将太平道大权握在手中。” 刘秀没想到张角还有如此想法,被震惊了,心中佩服,但开口说道:“若是陈昭知道,你必死。” “我将陈昭升入神话体系,就是为了如此,随着陈昭地位的提升,我将重新编制神话,他始终是太平道最重要的神灵,太平道的教权将会随着陈昭血脉流淌下去,直到其建立王朝崩溃的那一刻。”张角缓缓的开口说道,若是如此,他就完成了张角的梦想,也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让太平道在王朝血脉中流淌。 第92章 国战开始 陈昭面前弹出国战公告,已经开始选择报名,面前弹出几个副本。 “我选择碧蹄馆之役。” 选择完毕后,陈昭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仙芝,去告知去病整顿兵马,集合两千幽州突骑,准备参与碧蹄馆之役。” 慕容垂、拓跋焘、完颜阿骨打、李牧、高敖曹、努尔哈赤、塌顿等人皆点击,参与进碧蹄馆之战中,每人皆携带麾下最精锐军队。 在国战剧本中领主死亡将返回万国世界中,士卒死亡也是如此,只会成为敌人获取的积分,身上官职的不同会界定其积分的多少。 汉城内,李成桂看着副本,毫无迟疑的选择好,对着郑道传开口说道:“我走后,朝鲜国事便委托于你。” 国战期间领地保护政策,让李成桂将精锐部队全部抽调走,而不用担心自己领土被侵占。 青州境内,刘秀望着几个选项,看完介绍后,直接选择碧蹄馆之役。 “郑成功收复台湾,肯定需要大量水师,按照历史,郑成功必能获胜,我等加入此剧本,提前与荷兰人交战,看看欧洲人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朱元璋思考片刻后,决定了剧本,此次他亲率徐达、常遇春前往,徐达、常遇春皆综合将领,军事非常全面,陆战、马战、水战等等皆擅长无比。 这也是唯一一个欧洲人可以参与的汉地剧本,荷兰人、西班牙人、神罗人皆可参与。 刘邦望着面前的剧本,最终选择进入交趾之战剧本,此战马援大胜征氏姐妹,立铜柱于交趾,铜柱折,交趾灭。 “加入此剧本或许不用太费心,不过这交趾之地气候炎热,多沼泽,我军难以开展攻势,不过好处也明显,若是能搞来几头大象,今后在战场上也算是有了王牌,可以组成兵团防备北方骑兵。” 张义潮、苻坚等人皆选择了怛罗斯之战的副本,此战地处西域,大唐也非甲兵不善而战败,而是高仙芝轻敌冒进,平日不将西域诸国当成人看,故有此败,两人可为高仙芝填补不足,其余的相信高仙芝的军事水平便可。 如今西域重开,两人也想了解西域,看看能否得到西域将领,今后作为向导再入西域可就方便了。 凉州之地,张义潮、苻坚两人待得太拥挤,若是加上韩遂、马腾就更拥挤了。 两人组建玩家联盟,准备对马腾等人动手,先定凉州。 吐蕃领主松赞干布看着面前的选项,最终放在了平定中天竺之战上,对着噶尔·东赞开口说道:“如今汉朝剧本进入群雄纷争,想要光大吐蕃,非静待时机不可,不过吐蕃人口少、气候寒冷,不善种植,不妨先将视线放于此地,此地人孱弱、顺从,光热充足,乃是一块种粮的宝地。” 噶尔·东赞是松赞干布抽取的史实人物,听闻松赞干布如此说,惊讶无比:“竟有此等地方,若是如此,当好好谋划。” 噶尔·东赞相信玩家领主松赞干布不会欺骗自己,昔日定下的种种战略早已成功,如今松赞干布统一前藏、后藏,重建吐蕃帝国,准备下一步扩张。 “让论钦陵整顿军马,我等先试上一试。”松赞干布开口说道。 噶尔·东赞是历史上为松赞干布求娶文成公主的使者,辅佐松赞干统一吐蕃,制定了吐蕃的法律和行政制度,其家族长期把持吐蕃国政;钦陵在吐蕃扩张时期多次与唐军大战,在大非川之战击溃薛仁贵部,颇有军事才能。 罗马城,元老院,众人欢声笑语再度通过对迦太基的征服法案。 “罗马将重现他的伟大。”凯撒在元老院中演讲完,众人皆鼓掌赞同,欢呼声不断。 如今罗马元老院群雄并起,罗马军团派系众多,元老院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强大的权力,反而成了这个寡头谈和平、讲利益的地方。 如今罗马共和国内,不设首席元老,而是七元首执政,以票选的方式来决定是否通过决议,七元首皆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苏拉、凯撒、庞培、克拉苏、屋大维、雷必达、安东尼七人共同担任元老院元首的位置,每人麾下皆有一核心军团,再辅以元老院军团,共同对四周用兵。 如今国战序幕开始,若是此战顺利,罗马共和国将再度升级,回到万国游戏中便可以准备对阿拉贡、卡斯蒂利亚及葡萄牙王国发起进攻。 建立一个环地中海的罗马共和国是七人共同的愿望,不过愿望的完成,只能是自己。 英法百年战争再度重燃,从国战剧本中引入万国世界,双方厉兵秣马,似乎准备在现实中同样打一场。 神圣罗马帝国帝国皇帝在美因茨重开帝国议会,号召神圣罗马帝国诸侯聚集骑士,为天主世界而战,抵御邪恶的异教徒奥斯曼帝国,七大选帝侯率先响应,军队聚集于维也纳,经过皇帝视察后,英姿勃勃的前往国战剧本。 莫斯科公国的领主也准备好了,骑上战马,让这群鞑靼人看看莫斯科公国的伟大。 希腊如今正在城邦时代,诸邦林立,不过在追随亚历山大大帝这件事,众人没有疑问,一瞬间便决定了内心的想法,讨伐波斯帝国是希腊人的使命。 占据“世界渴望之城”的拜占庭帝国,也选择站在亚历山大大帝这边,在看到选项后,毫无疑问的选择了追随亚历山大大帝东征。 东瀛领主望着面前的选项,可加入明军、朝鲜军、东瀛军的选项,这游戏简直开玩笑,难道会有东瀛人加入朝鲜军、明军吗? 东瀛领主一瞬间做好决定,加入东瀛军阵营。 进入李氏朝鲜,他们便准备对孱弱的朝鲜人下手,积攒积分才是重要的,至于丰臣秀吉谁理他,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低贱猴子,也想指挥他们这些名门之后。 等待众人选择之后,一场大幕缓缓拉开,陈昭等人看着突然打开的传送门,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国战开始了。” 第93章 初战 16世纪末,东瀛在丰臣秀吉的统治下基本完成统一。丰臣秀吉野心勃勃,企图建立以东瀛为中心的东亚秩序,随即将目光投向朝鲜和明朝。 丰臣秀吉通过朝鲜国王要求借道攻明,遭到拒绝后,便发动了侵朝战争。 东瀛动员约15万兵力,以小西行长、加藤清正等为先锋,从釜山登陆,迅速北上,朝鲜军节节败退,两个月内便攻陷汉城、平壤,朝鲜王室北逃至中朝边境的义州,并向明朝求援。 国战剧本也就由此拉开了。 陈昭两千军队出现在义州境内。 “这里就是朝鲜?”陈昭看不到明军,也看不到东瀛军队。 所有玩家系统都被切断了,陈昭只能与一个普通古代武将一样小心翼翼地摸索。 陈昭选择了一片安稳之地,确保四周无敌人的痕迹,才安静的坐下来,思考如今副本进入到什么程度了。 “你们前往四处探索务必小心,一旦发现明军、朝鲜军、东瀛军动向立刻回报,切勿贪功冒进。”陈昭安排幽州突骑中的哨骑四处搜寻,先行与大部队汇合,汇总消息才是当务之急。 几队哨骑被派往各个方向探查。 陈昭耐心地等待哨骑的消息,在此之前,命随军工程师开始绘制四周的地形图,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否则被敌人埋伏,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霍去病、崔浩伫立陈昭身侧,两千幽州突骑散落在陈昭周围,黑色的甲胄、光亮的环首刀,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此皆陈昭麾下百战精兵,许多在陈昭昔日设置凤鸣卫时便跟随,陈昭的立身之战皆有参与,可谓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浴血修罗。 “此地在北,我等应往南走,才能到达平壤。”崔浩通过观测树木年轮、长势,辨别方向,结合在万国内沮授、李成桂送来的疆域地图,开口说道。 “如今不知平壤近况,不宜轻举妄动。”陈昭决定继续等哨骑回来,将信息综合处理之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 “主公,北方五里处有为慕容垂军,听闻主公消息,对方携慕容龙城铁骑正在南下。” “慕容垂?” 这是陈昭找到的第一个下属,若是汇总之后便有四千骑兵,幽州突骑为轻骑兵、慕容龙城铁骑则为重装骑兵,可相互配合。 “宇文泰将军,也在附近。” “慕容恪将军在附近。” “安禄山将军在附近。” “崔乾佑将军也在附近。” 陈昭等着的时候,哨骑开始返回,汇报四周领主位置,若遇到陈昭麾下将领他们便表露身份,让其速速与陈昭汇合。 陈昭看着慢慢汇集的军队,准备转移地方,如今麾下已到达四万多甲士,大多都是特殊兵种。 冀州、幽州、并州、青州、兖州之地的领主玩家,也不觉的与陈昭汇合,庇护在陈昭的羽翼之下。 “这个地方太小了,四周源源不断的来投效我们,分设各部,让其分别驻扎,此地为中军主帅位。”陈昭望着黑压压一片的甲衣,开口对高仙芝说道:“你来主持安排。” 陈昭将众人汇合在一起,开口询问众人的讯息,众人纷纷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出。 “如今明军先锋戴朝弃、史儒率五千人渡江战败,其后便是明廷任命李如松为提督,率4万余精锐入朝。” 陈昭记得两件事之间似乎隔着数月的时间,就算是副本压缩了时间,陈昭也有机会浑水摸鱼。 “主公,南方发现一支东瀛军队!”哨骑返回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人数有多少?”陈昭等人如今在义州,这里都有东瀛军了吗?对方深入时是否过快?只是不知是玩家领主,还是当地的土着。 “大约有两千人,按照马力,距离此地十里,正在快速往南行军,似乎是朝平壤的方向。” “这或许是东瀛领主,末将请命,前去追击此军。” 安禄山跃跃欲试,听着哨骑的汇报,立刻开口说道,似乎说慢了,功劳就被人抢走了。 看来这国战还是淘汰赛,国战时领主的出生点随机,不同文明的领主军队可能混杂在战场上。 这便是战机。 “霍去病听令,你亲率两千幽州突骑前往,记得要抓活的,看看能否探听到东瀛的情报。” 陈昭没有理会安禄山。 “霍去病!”听闻陈昭称呼,在场众人皆震惊。 安禄山眼睛瞪得滚圆,这个昔日与自己朝夕相处同在亲卫中的年轻少年是霍去病,他昔日以为此人是陈昭的亲族才日日夜夜带在身边培养。 你跟我说这个少年便是十八岁深入漠北,以八百骑兵两度功冠全军的霍去病? 二十岁指挥两次河西之战,俘虏匈奴祭天金人,直取祁连山,总计歼灭和招降河西匈奴近十万人。 又与舅舅卫青深入漠北,在漠北之战中,消灭匈奴左贤王部七万主力,在狼居胥山、姑衍山,分祭天地,临瀚海而还。 此战之后,“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诺。” “尔等也不要闲着,派出斥候搜集同袍信息。” 陈昭开口说道。 东瀛领主木下藤吉郎头疼的看着手中的地图,根本辨别不了自己在何处,身在局中,如何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想我木下藤吉郎获得丰臣秀吉的特性,没想到参与进了丰臣秀吉征服朝鲜的战役,若是自己选择,肯定不惹旁边的大明朝,此战之后,丰臣家的精锐都洒在了异国他乡,致使丰臣氏衰落,被德川家得到了机会。” 木下藤吉郎心中思虑道,虽分不清地图位置,不过往南肯定是对的。 “家主,北方有沙尘袭来?” 木下藤吉郎带领着两千丰臣武士南下行军,突然收到了身后足轻大将的急报。 “列阵。” 木下藤吉郎也久经战场,指挥太刀队准备迎接敌人。 “后方追击部队多半是骑兵。”木下藤吉郎心中想道:“不会以为骑兵就能克制我吧,我与武田信玄争斗,也是胜多败少。” “大筒队准备好,敌人靠近便开炮。” “预备。” “放。” 火炮瞬间射出。 木下藤吉郎跟看见鬼一样,冲过来的骑兵突然漂移起来,这是骑马能做到的吗? “战败了。”木下藤吉郎被霍去病挑下马,没想到第一战便结束了。 第94章 东瀛现状 “捞到了一条大鱼。”安禄山对木下藤吉郎严刑逼供,木下藤吉郎不怕死,大不了变成积分返回万国世界,但安禄山怎么会让木下藤吉郎如此简单的去死呢?当然是学习一下满清酷刑,让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主公,此人名为木下藤吉郎,有丰臣秀吉的特性在身,在东瀛大小算个大名。”安禄山得到情报,将从木下藤吉郎身上拓印的属性拿给陈昭。 陈昭展开一看。 【姓名】:木下藤吉郎 【爵位】:无 【官职】:足轻大将 【状态】:健康 【统率:92,武力:68,智力:95,政治:97】 【魅力】:99 【装备】:千成瓢箪、一期一振(仿品)、《太阁记》手稿 【特性1】:大返し(神速行军)(率领全军获得【神行】状态,持续24游戏小时;地图移动速度+300%;无视山地、河流、森林等地形惩罚;首次接敌时,全军获得【先声夺人】效果(士气+30%,首次攻击伤害+15%)。) 【特性2】:墨俣一夜城(在非敌方主城的任意区域,8游戏小时内建成一座【墨俣要塞】;要塞属性:耐久度(中)、防御力(高)、可驻扎部队、自带初级市场与兵营;特殊效果:建成后,周边6格内流民吸引率+300%,持续15天。) 【特性3】三顾の礼\/千成瓢箪(对非“死忠”、“血仇”状态的敌方单位,招降基础成功率+40%。成功时,有25%概率使其携带不超过30%的原部下一同归附;聚势:每成功招降或缔结一次重要盟约,获得一层【瓢箪】增益(最高10层)。每层提供:全属性+1,领地内所有部队士气上限+100。) 陈昭看完其角色卡,拥有丰臣秀吉属性的玩家领主都出现了,或许其中有能谋划的地方。 木下藤吉郎感受着四周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众人,心中感慨道:“华夏地大物博,这些人皆有英雄气。” 木下藤吉郎擅长审时度势,他能感受到宇文泰、拓跋焘等人身上的不凡,从其中感受到的便是王者气概,老虎就算端坐在猫群中,也是与众不同。 见到陈昭,木下藤吉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这种感觉,自己只在天皇身上感受到过,昔日觐见天皇,感受到自己如同乡巴佬一样,今日面对眼前的男子,天皇的威视或许也比不上他,这是一种从灵魂处体现的战栗,对方仿佛古代圣王,自己则是蛮夷化外之民。 木下藤吉郎看向陈昭身后的将领,正是此人将自己击溃,今日一见英姿勃发,自己那日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对方凿空了中军,在乱军中直接将自己擒获,今日一见,真是天神下凡。 “主公问你话呢?快回答。”安禄山看着这个怔怔愣在原地的木下藤吉郎,心中暗骂不好,不会把这小子搞傻了吧,陈昭问完话,对方没有丝毫反应,安禄山上前,踢对方膝盖。 木下藤吉郎跪倒在地,感受到身体的疼痛,又见安禄山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心中一阵寒意,这安禄山真不将他当人看,这几日什么酷刑都见过了,从没想到还有如此多的花样。 木下藤吉郎抬头望去,只见陈昭在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安禄山等人之间,宛若众星拱月,真非常人,真雄主也。 “木下藤吉郎见过周王。”木下藤吉郎本想硬气一些,望着身后的安禄山态度又软了下去。 “不怕死,但不能被折磨至死。”木下藤吉郎心中暗暗隐忍道。 “你为丰臣秀吉的继任者,不知在东瀛国内地位如何?东瀛之中,又有哪几个大的诸侯,其相互关系如何?” 陈昭看着木下藤吉郎仿佛恢复意识,对着安禄山看了一眼,仿佛在说,下手太狠了,人都痴傻了,我还怎么问。 安禄山缩缩头,不敢看陈昭眼神,望向他处。 “回周王,如今东瀛的背景是战国时代,织田信长刚刚经历桶狭间之战,在我等玩家的协助下,有惊无险的击溃今川家,我凭借战功及副本积分抽取到丰臣秀吉的特性,在织田家内部叛乱中得以出人头地,担任织田家的足轻大将。” 木下藤吉郎欲哭无泪,这一路走来是真不容易,这次的副本,他本就想获取些好处,如果能得到特殊兵种就更好了,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织田家、德川家、武田家、上杉家等皆有玩家远超于我,他们靠着血脉相连,升职速度非常快,许多已经担任侍大将、家老等家中重要位置。” 木下藤吉郎这个副本中,丰臣家仍未发迹,后世丰臣家也没有像德川家有如此丰厚的底蕴,只能靠自己从头开始。 “如今东瀛国内,最强的几股力量便是织田家、德川家、武田家、上杉家、毛利家、岛津家等等。” 听完木下藤吉郎的叙述,织田家仿佛是战国时代的天命主角,虽后世子弟没有助力,但凭借着织田信长四个字便能揽到无数英才。 德川家两百年的幕府,汇聚的奇人异事数不胜数,家中底蕴更是深厚,将如今的松平家(德川家前身)硬生生的往前推了数百步,如今已经接过今川家的地盘,成为东海道霸主。 毛利家、岛津家后世皆才俊无数,一人称霸长州,一人则全据九州岛,远离京畿,为一地土皇帝。 武田、上杉乃是武德充沛,战力爆表,四周没有其他大名愿意掺和进两人的对战,加之后世名声大,愿意加入的玩家领主也多。 陈昭听完,似乎东瀛想要统一也很困难,开口说道:“将其关押起来,其所部编入仆从军,铠甲皆留下,我有妙用。” “主公麾下多骑兵,不善攻坚,这木下藤吉郎麾下铁炮队可为主公多一分攻坚的力量。我等来此副本,不是为了大明、也不是为了朝鲜,而是为了东瀛人,只要多击杀对方,便可获得积分,这铁炮队正好有用。” 第95章 初遇东瀛军团 陈昭等人一直沿途搜寻玩家领主,将其编入军内,四面开花,不断突击东瀛军落单领主及散落的东瀛军残部。 “主公,我等北方爆发战争,数量不下五十万人。”崔乾佑探查消息,将陈昭等北方发生的战役前来告知:“似乎是东瀛军与刘秀军交战。” 崔乾佑见过刘秀军的旗帜,古代作战旗帜便是最好的标记物,众人皆看旗帜判断阵营。 “刘秀军?”陈昭没想到刘秀这么早便遇到东瀛军,不过东瀛军有五十万人吗?陈昭记得东瀛军似乎前前后后才投入二十万人。 似乎是看出了陈昭的迷惑,崔浩开口说道:“我记得史书中有记载,昔日朝鲜平壤沦陷后,东瀛第一、第二、第三军团约有五万人,追击朝鲜宣宗李昖至此,或许是东瀛军团未撤回平壤,与刘秀军相见。国战副本中,将两方投入士卒增加十倍,正好合五十万之数。” “我们也准备参与一下,获得胜利,积分将会更多。”陈昭也不爱惜甲兵了,反正死了都会回到万国世界,那就为了积分而进取吧。 “宇文泰,你看管木下藤吉郎,让其利用其能力统帅东瀛铁炮队,看看能否击溃对方阵型。安禄山亲领一路,崔乾佑佐之;拓跋焘领另一路。” 不知道国战剧本对东瀛兵有无增强,先以安禄山部、拓跋焘部先行试探敌军虚实。 刘秀、马援、吴汉三人在军中四处冲杀,所过之处,东瀛军团死伤大半,随后又源源不断的补充上来,人海战术是真让人恶心。 刘秀心中吐槽道。 他与这支东瀛军已经交战一天,从清晨到现在的黄昏,东瀛军的质量不高,但是数量无穷无尽。 刘秀麾下虽不是什么特殊兵种,但武器、铠甲、士气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是他能够平定青州的底气,也是其称霸天下的本钱。 这两千军皆常备兵,不是那种半农半兵的军队能碰瓷的。 故而见到东瀛军后,虽军力少,但在五十万大军中也敢杀个七进七出。 “主公,盟军未曾到来,若是如此下去,恐怕没于阵中,不如让我二人掩护主公先行撤退。” 马援焦急的望着刘秀开口说道,他们核心兵力本就稀少,只有两千人,其余八千多皆是领主玩家拼凑的,能打到现在不落下风拼的便是刘秀的两千甲士,以及刘秀、马援、吴汉三人的特质。 但蚁多咬死象,只要刘秀力竭的一刻,特性不再发挥作用,他们可能瞬间便被东瀛军淹没在人海战术之中。 “我不同意,就算是战死于此,我也不会撤退,不过是少得些积分。” 刘秀摇头,砍死冲上来的东瀛军,拒绝道。 刘秀知道,只要自己撤退的一瞬间,这万余军队便会被撕开口子耗死在这里,这是刘秀不能忍受的,哪怕是一场副本也不能忍受。 看着劝不动,马援、吴汉帮刘秀缓解四周来的攻势。 东瀛第一兵团乃是小西行长为军团长,小西行长本是宇喜多氏家臣,后转投丰臣秀吉麾下,出任摄津守并获赐丰臣姓,历史上曾作为先锋主将两次参与入侵朝鲜战争,在朝鲜战场攻占釜山、平壤等要地。 东瀛第二兵团乃是加藤清正率领,其与丰臣秀吉有血缘关系,开始追随秀吉,昔日丰臣秀吉与柴田胜家争夺势力的主导权,在贱岳获得战功,成为“贱岳七本枪”之一,在壬辰战争中,率军至朝鲜,俘虏朝鲜王子,攻取全罗道,在蔚山城挡住明军杨镐攻势。 加藤清正以筑城名家为世人所知,熊本城、名古屋城、蔚山倭城、江户、名护屋城皆为其所筑。 黑田长政也参加过贱岳之战,后因讨伐九州的功绩担任大名,在壬辰战争中获得战功,是后来福冈藩的初代藩主。 “敌袭!敌袭!” 黑田长政率先发现身后出现了敌军的踪迹,对方铠甲皆为汉铠,不是明朝人,便是朝鲜人,无论是谁,皆是敌人。 东瀛军铜丸铠甲很少,故而见到如此整洁的军队,心中料想必是敌军精锐,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多马匹及铠甲。 小西行长左眼狂跳,望着身后黑压压一片军队,大多都是骑兵,心中震颤不已,“果然是唐国,不愧其地大物博,拥有如此甲骑,此战要难了。” 霍去病、崔乾佑、慕容恪三人已经完成了对小西行长等军队的反包围。 木下藤吉郎的火炮队数量不多,不过足以震撼敌军,让其士气下降。 双方的骑兵斥候发生了小规模的战斗,东瀛马矮小无比,在与霍去病、崔乾佑交战过程中,简直单方面的屠杀,陈昭麾下马匹皆良马,无论是冲击力、持续能力,皆在东瀛骑兵水平之上。 木下藤吉郎将炮弹打光,谄媚的望着宇文泰,在得到宇文泰点头示意后,才将视线放回到战场之上。 望着战场局势,木下藤吉郎心中难掩忧惧,“若是那日霍去病想要杀自己,自己的军队恐怕抵挡不住一个照面吧。” 九阶的兵种太超模了。 木下藤吉郎都不看继续往下看,小西行长、黑田长政、加藤清正三人皆难敌对手,陈昭以轻骑拉扯阵型,为军队后续打开创造机会,刘秀在东瀛军中感受到对方阵型变化,似乎被什么牵着走,猜到或许是友军到来,亦或者是对方的迷惑之计,刘秀选择相信是友军到了,一瞬间指挥军队猛攻一处。 陈昭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立刻安排拓跋焘、慕容垂以重甲骑兵凿阵。 木下藤吉郎看着出动的重骑兵,眼里满是渴望,这哪是重骑兵,简直是行走的坦克,也是吃金的巨兽,或许自己拿下东瀛的金矿、银矿才能有武装这种重骑兵的机会吧。 重骑兵挥舞着铁骨朵凡遇到之人化为肉泥,所到之处,人马俱散。 “若是唐国领主皆是这种水平,或许唐国领主皆再度建立起东亚秩序,我们又难了。” 重装骑兵撞烂了小西行长等人的反抗热情,五十万大军被凿开,阵型混乱起来,小西行长等人皆无法指挥,只能率领着自己的母衣众准备撤离,或许会被太阁惩罚,如今也管不上了,先保全性命,将明军的消息带给太阁殿下。 木下藤吉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狂妄,如今火炮技术尚未成熟,对战争影响力有限,若是要与这样的怪物作对,木下藤吉郎一点信心也没有,看向陈昭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似乎被陈昭施展的特性压制心悦诚服起来。 第96章 明军入朝 “我还以为你早就被淘汰了。” 陈昭望着蹲在地上喝着水的刘秀,开口说道。 “如今你又登临国战第一名,每次见到你,众人只有担任你背景板的能力。”刘秀起身,直面陈昭,这一次陈昭救援太及时,让他保全了军队,可以进入下一场战争中。 陈昭笑而不语。 刘秀望着陈昭身后的军队,如今正在清理战场,小西行长、加藤清正两人都已逃脱,不过黑田长政被安禄山在乱军中擒获,也不算毫无收获。 “我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刘秀感慨道。 每次见面,陈昭麾下总是能涌现出各种豪杰,单看气势便知道其麾下的不同,君主身份总是能在无意间影响到他人。 “修整一番,我们需要北上,前往宋应昌处完成我们此次的任务”陈昭拍拍刘秀的肩膀,让其节省体力,好好休息,随后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将东瀛士卒编为仆从军,各部皆领取一些担任军团炮灰,将抓到的火炮队收集起来,让木下藤吉郎统帅。” 陈昭此次杀伤东瀛军七万余人,自身伤亡也有数千人,高仙芝命令将受伤的东瀛军原地处决,只留健康的东瀛军编入军中,如今最难的问题当属粮草,毫无价值的东瀛军没有资格吃粮草。 如此之后,仍得到三十余人东瀛军,主将被击溃,东瀛军如同猪猡一般四处乱窜,崔乾佑、霍去病、慕容恪等人三面围剿,将其遏制在原地,从而让高仙芝能顺利收编。 陈昭展开君主特性【武王伐纣】,原本乱哄哄的东瀛军安静下来,眼神中尽是对陈昭的崇拜,高仙芝于是将其收编。 木下藤吉郎、黑田长政被放在一处。 黑田长政看着木下藤吉郎深感亲近,此人身上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气息,不过两人似乎从未见过。 木下藤吉郎知道,自己在这处战场上已经被屏蔽了,就算是丰臣秀吉当面,也只能感觉两人亲近熟悉,而不会对木下藤吉郎的名字及特性产生反应。 感受到陈昭的特性,木下藤吉郎、黑田长政瞬间抬起头,望着陈昭的方向,心中心悦诚服的感觉油然而生,黑田长政望着陈昭开口说道:“小国之人面见大国圣君不外乎如此吧?” 木下藤吉郎拥有的是东瀛顶级角色卡,瞬间反应过来,想到刚刚那种恐怖的感觉,看着身旁被迷了心智的黑田长政,感慨道:“这是什么怪物?若是在战场上真的能将其击溃吗?” 东瀛军士气暴涨,随时准备为陈昭献出一切。 木下藤吉郎在陈昭特性的持续下,也渐渐又沉沦下去。 陈昭看着面前的一幕,心满意足,他早已试探出【武王伐纣】特性如何使用,对于中立的势力,陈昭只是有足够的吸引力,决策权仍旧归中立势力之主来决定,不过对俘虏、降服的敌人,陈昭的特性可让其瞬间倒戈,加入陈昭阵营,心中皆是跟随圣王讨伐暴君、逆臣的想法。 刘秀看到这一幕,心中越发忌惮,刚刚还是敌人关系,瞬间便成为了忠实的走狗,真是可怕的能力,最恐怖的是,现在没人知道陈昭的特性为何?而陈昭掌握了众多诸侯的特性,今后的交战难了。 唯一庆幸的是,如今陈昭与自己同在一个阵营。 “如今我们已经击溃东瀛前三个军团,其后续仍有五个军团,约有91万余人,仍是难缠的对手。”陈昭将崔浩准备好的资料看完,历史上丰臣秀吉以九个军团进入朝鲜,除了九个军团外,仍有九鬼嘉隆率领的水师保障粮草航道:“我们仍需要攻克平壤、汉城等地,重要的是切断其海上生命线,真是困难。” 陈昭等人皆不擅长水战,这个任务或许还要交给明朝、朝鲜等,陈昭昔日命李成桂要将李舜臣带上,如今不知道其处境,不知是否还活跃在战场上,若是有两位李舜臣带队,在陈璘、邓子龙带队下,或许能产生更多的化学反应。 “这段历史我记得,朝廷以宋应昌经略备倭军务,并诏天下督抚举荐将材。令李如松总理蓟、辽、保定、山东军务,并充任防海御倭总兵官,其弟李如柏、李如梅为副总兵官,一同开赴朝鲜。”刘秀也是找人补过历史的,要是连对手和盟友是谁,这战就没法打了。 “我们与明军、朝鲜军有本质区别,他们只求胜,我等求尽量击杀才能获取积分,最终获胜积分,也是锦上添花。”刘秀说明玩家与明朝、朝鲜的不同利益。 “这就需要些手段了。”陈昭早就预料好了,对着刘秀冷笑道。 “整顿全军,与我同赴明营。” 在陈昭的号令下,高仙芝挥舞令旗,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刘秀皆各领一军,以精锐为骨干,协调进大量东瀛军,在陈昭的特性影响下,众人也皆展开特性,数道君主特性笼罩在全军之中,彼此之间互相对抗又彼此勾连,不过在陈昭特性下,一切又协调了起来。 “宋侍郎,我等被倭军包围了。”宋应昌亲赴前线,来到朝鲜国王李昖临时行宫。 李昖一见到宋应昌便急催着宋应昌迎战东瀛军,双方交谈尚未出现结果,宋应昌希望李昖将朝鲜兵权交出给自己,自己统一指挥,李昖则觉得明军为客,不熟悉朝鲜环境,兵权交给朝鲜将领更合适。 两人尚未有定论,李如梅冲入行宫,准备将宋应昌带走。 这一幕,让李昖惊吓不已,现在的李昖听闻东瀛军的消息便睡不着觉,简直忧虑过度。 “东瀛军如何出现在这里?” 宋应昌不理会李昖要求立刻撤军,希望能够渡过边界,前往明国内修整的要求。 “似乎是女真人为其担任向导,突然从我军侧翼出现,其装备精良,必是东瀛军主力,我来时看其漫山遍野,不易交战,我兄长李如松已经前去探查,我带宋侍郎先撤往后方。” 如今朝廷的命令下,这场战争主动权从辽东军转移到朝廷手中,这宋应昌便是皇权的象征,若是战死在这里,他们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第97章 李如松 “你二人倒是真潇洒,这是哪部的军马?”安禄山打量着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两人,其身后还有吕布、张辽、高顺跟随,望着五人,安禄山哈哈笑道:“不过你二人出现的真及时,若不是你们为向导,我们还不能出现在明军一侧,现在真给给他们吓住了。” 以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为主的军队中,许多穿着破破烂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人从哪里搞来的野人。 “我等二人被分配到女真聚集地,等到汇合之后,知道主公处或许会缺乏兵马,我等二人联手将建州女真部捣毁了,这些人便是我等收集的俘虏,如今已成为军中一员。” 努尔哈赤开口解释道。 “还是你们会玩,这里的努尔哈赤死了吗?” 安禄山听完,八卦的问道,如今努尔哈赤应成为建州女真的首领了,听从于李成梁等辽东军麾下。 “杀了,他亲手杀的。”完颜阿骨打似乎也兴致来了,指着努尔哈赤开口说道。 “努尔哈赤杀了努尔哈赤。”安禄山笑声更大了。 “莫要玩闹了,安禄山、努尔哈赤为使者前往明营表明身份,该吓的也吓过了,如今要开始正事了,我等的时间不多,仅有六个月,要速推东瀛,不能让明朝与东瀛的和谈耽误了我们的时间。”陈昭看着四处警戒的明军,其大将各处布防,已经准备好战争,等着与陈昭交战一场了。 “诺。”安禄山、努尔哈赤领命道,两人皆是心思深沉又十分狡猾之人,让两人充当使者陈昭是放心的。 万历援朝战争打了两次,第一次交战后,双方各自忌惮对方实力,加上东瀛军有意求和,双方便中止战争开始磋商,其结果未能让丰臣秀吉满意,随即掀起了第二次战争,这一次战争直到丰臣秀吉死亡才结束。 努尔哈赤走在安禄山身前,在白甲兵、曳落河的护卫下,两人步入明军军营,通报身份后,宋应昌准许两人入帐一绪。 万国世界早已将陈昭等人的信息输入副本之中,听到异人领主的消息,宋应昌习以为常,听闻安禄山所言,陈昭以四万军队大破东瀛军五十万军队时,震惊无比,下巴都要合不上了。 “汝等谁为主?” 宋应昌开口询问道,这支军队明显有自己的领头人,不是一盘散沙。 “我主陈昭。” “尔等所求者何?” “我等愿为明军先锋,所缺者无非钱粮、火炮等,若是宋侍郎能给予些铁炮,我等粮草之事也可以自己筹措。” 努尔哈赤开口说道,此副本陈昭等人已经研究过,俘虏的将领、士卒、武器装备皆可以带出副本,但需要以积分交换,带走的越多,积分也自然需要的越多。 陈昭为努尔哈赤等人下指示,以筹办铁炮为第一要务,第二要务则是与铁炮相关的人才,陈昭皆来者不拒。 如今明军在抵抗“南倭北虏”的过程中积累了大量的作战经验,对虎蹲炮、大将军炮、灭虏炮、佛郎机等火器运用的越发成熟,诞生了以《纪效新书》为代表的新式兵法,兵学出现快速发展的趋势。 陈昭能搞到《纪效新书》,但火炮及火炮人才陈昭无法培养,在万国的世界中,似乎火炮及火炮专业人才需要通过积分点才能获取,玩家自行生产的火炮皆无法使用。 “先请使者下去休息,我等需考虑一番。”宋应昌没有接着答应,而是让两人先前往客房休息一番,等商谈出结果后,再召唤两人。 “你认为两人如何?”等到两人离开,宋应昌对着李如松开口询问道。 李如松为李成梁之子,在边疆久经磨练,也数次屡建新功,这武事,宋应昌还真不一定有李如松专业。 李如松思考一番,开口说道:“我刚刚观察其行军布防,颇有章法,统兵之人必是兵法大家,我也观察其铠甲,琳琅满目,对方可能没有说谎。刚刚两人的亲卫身上也是一股肃杀之气,眼神冷漠,手上茧子很厚,皆是百战老卒,对方的战斗力或许会超过大多官兵。” 宋应昌对李如松的判断是很信服的。 “我准备答应对方的要求,不过粮草让其自筹,我等只提供铁炮及铁炮的随军工匠。”宋应昌不关心陈昭如何,他只关心能否平定倭乱,若是能借用异人领主的军队消灭倭寇,真是一件妙事。 李如松开口说道:“也好,正好借这个时机了解异人领主及倭寇的势力,若是异人领主不行,也可以为我们吸引倭寇目光,消磨倭寇的有生力量。” “我也是如此想法。”宋应昌摸摸胡子笑道。 “请二人上来再交谈一番”,宋应昌开口说道:“你看我军麾下谁可入异人营帐之中了解倭寇动向。” 宋应昌仍对陈昭等人不放心,这是为陈昭安排一个监军,监察陈昭军的动向。 “我亲自来吧,这里有李如梅两人便可。”李如松自告奋勇,他也想见见这个能够击溃五十万倭寇之人。 宋应昌先是不同意,李如松将自己置于危险地带,若是有什么意外,他没有办法向朝廷交代,后在李如松的软磨硬泡之下,无奈同意。 努尔哈赤两人听到宋应昌同意,心中暗喜:“这就完成主公的要求。” 两人带着李如松准备返回军营,临走之时,安禄山想到海战的问题,开口说道:“如今东瀛军补给皆靠海运,若是明军能集结优势兵力切断其海运,或许此战东瀛军不战自溃。” “好,我知道了。”宋应昌思考一刻,答应将此事上报朝廷,由朝廷决定。 努尔哈赤看了安禄山一眼,明白对方想法,切断了补给线路的东瀛军便是被狩猎的猪,陈昭等人不会给予对方在朝鲜或许物资的机会,朝鲜各处仍有义士抵抗倭寇入侵,只不过水平不行,难以遏制倭寇北上的步伐。 “主公,幸不辱命完成任务,此乃大明总理蓟、辽、保定、山东军务并充任防海御倭总兵官李如松。” 第98章 攻克平壤 李如松跟随努尔哈赤步入军营,看着琳琅满目的甲士,李如松心中翻起来惊涛骇浪:“这异人领主什么身份?我辽东军尚可称为精锐,但在此营中与我军差不多的便数之不尽。” 这辽东军是大明朝给予了优厚待遇,及其父李成梁时常以女真、蒙古人的血练出来的,才能如此精锐,面前的军队皆不下如此。 幸好这些异人是来帮助自己等人,若是与之为敌,此战要难了。 李如松细细打量着陈昭麾下的军队,越看越震惊,若是为对方添置上火炮,简直如虎添翼。 “此乃我主。”努尔哈赤将李如松领入军营,先为陈昭讲解李如松身份,后又将陈昭引见给李如松。 陈昭对李如松也十分好奇,万历三大征中对方就参与两征,其父李成梁被戏称为清太祖,昔日其父与戚继光并称,其所在家族与麻贵为代表的麻家,并称为“东李西麻”。 陈昭等人是能看到Npc特性的,看完李如松的特性,这正是陈昭喜欢的火器将领。 【姓名】:李如松 【爵位】:无 【官职】:中军都督府佥事,提督蓟、辽、保定、山东诸军 【状态】:健康 【统率:96,武力:88,智力:85,政治:70】 【魅力】:81 【装备】:精良的明甲(部分配棉甲)、马槊、三眼铳(或弓箭)、腰刀。 【特性1】:火雷破城(再现平壤之战的火器攻城战术。李如松在攻击城池时,可命令火炮集中轰击一点。此次轰击必定破坏一段城墙(降低防御值),并对城墙后的守军造成巨额溅射伤害与“震慑”效果。此技能对以土木结构为主的城池(如日军守备的朝鲜城池)效果加倍。) 【特性2】:铁骑奔袭(麾下所有骑兵单位战略地图移动力+30%,且不受河流以外地形惩罚;消耗大量体力,使部队进入“奔袭”状态,移动力额外提升100%,并可对敌军发动一次“强袭”(无视敌方警戒区域),首次接战伤害大幅提升。) 【特性3】:骄兵必慎(顺境:每赢得一场胜利,李如松部队攻击力提升5%(可叠加,上限30%),但同时“骄矜值”上升;逆境:当“骄矜值”过高时,部队被伏击的概率增加,且中计后受到的伤害提升。在碧蹄馆之战后,此负面效果会强制触发一次。) 【特性4】:异域督帅(在非汉地(如朝鲜、蒙古)作战时,麾下明军部队士气下降速度减半,且对当地文化(如日本、游牧)的部队造成额外伤害。他能有效统合来自不同系统的友军(如朝鲜军)。) 【特殊兵种】:辽东铁骑 【品阶】:九阶多功能重骑兵 【装备】:精良的明甲(部分配棉甲)、马槊、三眼铳(或弓箭)、腰刀。 【人数】:3000(限3000) 【平均熟练度】:百战精锐(lv3) 【士气】:86\/100 【攻击力】:92【防御力】:88【速度】:86 【特性1】:三眼铳骑射(冲锋前可进行一次三眼铳齐射,对近距离敌军造成可观的范围伤害并附加“破甲”效果。这是其区别于传统骑兵的最大特色,完美体现了火器与骑兵的结合。) 【特性2】:家丁死战(当主将为李如松(或李成梁)时,获得巨额攻击力与士气加成。部队伤亡越大,剩余单位的攻击速度与暴击率越高,直至最后一人。) 【特性3】:重骑凿阵(对步兵方阵发动冲锋时,无视部分枪兵克制,并有概率直接“撕裂”敌军阵线,造成混乱。) 陈昭心中赞叹,开口说道:“辽东铁骑名不虚传。” 既然李如松已入军中,陈昭将火炮队移交给李如松,两人寒暄片刻,陈昭知晓对方是来监军,李如松也同意协助陈昭指挥火炮队,对倭寇唯有速取,要打出明朝天威。 宋应昌的物资来源也十分迅速,将明军三分之一的火炮交给陈昭,并给予了五百随军工匠协助修理。 “出发。”陈昭看着火炮队心满意足,此次万历援朝战役来的不亏。 陈昭等人来到城下,旌旗飞舞。 小西行长看着城下的三辰旗,上绘制日、月、星,他能记这个旗帜一辈子,那场惨痛的教训,五十万东瀛军损失殆尽,让其被同僚嘲笑,也受到了太阁的惩戒。 “是他?” 加藤清正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看昔日诸多同袍皆在军中,震惊无比,他是如何控制住这群东瀛军的,看起来还如此听话。 加藤清正知道这群骄兵悍将有多难驾驭,刚刚结束了东瀛的战国时代,他知道这群士卒有多骄悍,如今听话的却像是绵羊,众人在陈昭的指挥下不断冲击平壤城。 平壤城,东有大同、长庆二门,南有芦门,含毯二门,西有普通、七星二门,北有密台门,有牡丹峰高耸,地形险要。 陈昭以宇文泰率领步兵当先,拓跋焘率领骑兵居后,攻击北部要塞牡丹峰;中军慕容恪领兵进攻七星门;左军慕容垂领兵进攻西普通门;木下藤吉郎伪装东瀛军麻痹日军,力攻南芦门,安禄山协助之;主帅陈昭督战。 陈昭明白围三缺一的理念,将进攻南、西、北三个方向,东面留给东瀛军退军路线。 伴随着陈昭指挥宇文泰、慕容恪、慕容垂猛攻,在李如松的指挥下,炮弹如不要钱般投射进战场,佛朗机炮、虎蹲炮、灭虏炮....等等火炮三四十门,诸炮齐发,声如天动,俄而花光烛天,天崩地裂,犯之无不焦烂。 小西行长感受到各方的压力,城下东瀛兵为何愿意被其所用,心中恼怒,却无可奈何。 “大势已去,我等速撤离此处。”加藤清正找到小西行长,城池洞开。 木下藤吉郎伪装东瀛援军已到,被安禄山追的四处逃窜,逃到城池之下,乞求城内守军开门,城内守军看着其麾下皆东瀛军装束,来者又操着东瀛语,月代头的装束,认为援军战败乃至。看安禄山距离仍远,于是放开城门放木下藤吉郎进来,木下藤吉郎趁机猛攻城门,守将不察,直接被讨取,安禄山趁势入城。 其他几面东瀛军听闻城门已失,开始收缩战线。 在小西行长的带领下退守城北的风月楼。 入夜,东瀛军向东南方向突围,渡过大同江向汉城退却。 第99章 王,王,王,狗叫王 “朝鲜国王李昖来了。” 陈昭攻克平壤,以【武王伐纣】、【制作礼乐】的特性成功压制住东瀛军的凶性,将其再次编入仆从军中以填补此次攻城的损失。 宇文泰、拓跋焘、慕容恪、慕容垂四人皆不爱惜兵力,只留主力在手,以大量的东瀛军冲击平壤城,东瀛军在陈昭特性的影响下,凶悍起来,刚刚结束战国乱世的武士,还没被天下太平磨没棱角,七万东瀛军损失殆尽,此战过后,陈昭手中仅剩下二十万的东瀛军。 收编了小西行长抛弃的东瀛军后,军队数量再次恢复到三十万东瀛仆从军,此战之中,陈昭看到了木下藤一郎的忠诚,准许其担任一路统帅,并拨给对方三万东瀛军,可自选建军,若是能获得特殊兵种,可以凭借此军进行转化。 木下藤吉郎眼含热泪,对着陈昭臣服,感激涕零。 陈昭不关心其是否真心,只要有用便可。 李如松看到陈昭神奇的一幕,十几万凶悍的东瀛军在陈昭的特性影响下,如同忠犬,逐渐被陈昭抽丝剥茧般切割为各种军团编入各军之中。 要知道,明军内部更换军团,重建军队番号,都不可能如此顺利,但现在奇怪的一幕就在李如松面前展开。 这几日与众人相处,他能看出众人皆以陈昭为主,简直是一言堂在,幸好其是天外的异人,完成此战之后便会返回,若是让其留在明国境内,简直是一场灾难。 李如松久与胡虏打交道,虽然慕容恪等人掩饰的很好,但李如松能看出高仙芝、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安禄山等皆非汉人,塞外蛮夷畏威而不畏德,如今能团结的聚集在陈昭麾下,更说明其不凡。 “他来作甚?”陈昭听着李昖的到来,这个孱弱的君主也敢亲临前线:“让其上来。” 李昖领侍从入王城,看着盘踞在王位上的陈昭有些不喜,这是朝鲜国王的象征,如今被一个丘八端坐在上,自己这个朝鲜国王亲临,对方也没有丝毫动作。 李昖咳了一下。 侍从瞬间明白,开口说道:“此为朝鲜国王的王宫,昔日太祖皇帝定为不征之国,汝这个匹夫也能坐在朝鲜国王的王座上吗?还不快下来,让出位置,否则我必前往北京参你一本。” “你来这里就为了跟我说这个?”陈昭嘲讽道,如同败家之犬的李昖也能如此硬气。 “此为礼制,我大朝鲜之军已在城外,莫要因此伤了两军和气。”这些时日不断有高丽、朝鲜的领主投奔到李昖的麾下,昔日朝鲜的玩家可以选择加入明军、朝鲜军、东瀛军,大多都选择了加入朝鲜军,如今李昖为朝鲜国王,自然投奔的就多,如今到其麾下的领主已经有十万有余。 凭借着这些朝鲜领主,李昖才有底气来到平壤,希望陈昭能让出平壤,迅速南下,乘胜追击讨伐汉城,为朝鲜王国平定此番东瀛倭乱。 陈昭直接就笑了。 安禄山看着陈昭笑了,也跟着笑起来,殿中此起彼伏的笑意触碰到李昖的神经,李昖示意,李成桂瞬间领亲卫入内。 李成桂来到此处战场之后,由于用的名字是朝鲜开国君主,系统将其模糊处理,众人联想不到使用此名字是僭越之事。 “将犯上之辈给我擒下来。”李昖伸手一指,正对着陈昭。 李成桂看着陈昭,眼神中流露出惧色,站立在原地,未动,看向李昖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心中怒骂道:“陈昭是我敢动的吗?看不明白现场的气氛吗?真是蠢猪。” 宇文泰、木下藤吉郎走出宫殿,宇文泰特殊兵种【武川军团】与东瀛军围了上来,将其反包围在室内,平壤的断壁残垣处,看到王宫之中剑拔弩张,双方开始对峙起来。 李如松看着气氛越加凝重,准备开口为两家说和,如今东瀛军在前,自己内斗可不是好的传统。 “李总兵,此人通倭,又漠视我等太祖亲封的朝鲜国王继任者。”李昖看到陈昭麾下的东瀛兵,向着李如松开口说道,这就是对方通倭的证据。 李如松此时真想将李昖的嘴缝上。 “将其给我带下去,我不想听到有狗在此狺狺狂吠。”陈昭看着李昖滑稽的表现,没有心思看下去,如今陈昭军后勤问题压力越来越大,现在只想追击东瀛军,以求速战速决。 迎着陈昭的目光,李成桂上前,将李昖按住,手劲很大,让李昖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到被降服的李昖,安禄山笑嘻嘻的接近,脸上的肉一动一动的,对着其连打三拳:“王,王,王,狗叫王。” 李昖挨了安禄山三拳,直接原地昏过去,侍从在一旁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李成桂、安禄山,看到李昖昏过去,更是一激动热流从身下窜出。 安禄山挥手,曳落河亲卫上前将两人拖了出去,顺便用侍从的衣服将地拖了一下。 李如松看着面前这一幕,摸不清头脑,刚刚还归属李昖的将领,这是突然反水了。 李如松望向王座上的陈昭越加觉得深不可测。 “你能否控制城外朝鲜军?”陈昭不在意这场戏剧,对着李成桂询问道。 “回王上,城外朝鲜军皆是外臣麾下,昔日王上让我入此副本中为王上征战,我认为两千人难以助王上一臂之力,于是发动朝鲜之内的领主二十万甲士为王上效力,不过,到现在仅仅收集到十万朝鲜军。” 李成桂单膝跪地,向着陈昭解释道。 “足够用了,用你的特性沿途收拢义军,看你的号召能否号召其朝鲜军加入我们。”陈昭开口说道,他知道朝鲜军战力不行,也就李成桂的特殊兵种有点水平,也不多求,继续说道:“你从万国世界带来的士卒皆为战兵,为我所用,从本土收集的义军让其为我等筹措粮草。” “诺。” 李如松在旁,系统抹掉了众多关于副本之类的言语,李如松也听明白了,这些异人也有等级秩序,这陈昭便是他们的王,如今在此的众将皆是陈昭的属下。 李如松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第100章 碧蹄馆之战结束 “此战即决战”,数十万人吃马嚼,陈昭已经快负担不起了,如此便准备与东瀛决战在碧蹄馆,在万历援朝中,碧蹄馆之战算不得决定性之战,李如松冒进,靠着精锐家丁扭败为胜,此战明军损失也不少。 陈昭准备顺应此战役副本的名字,以碧蹄馆之战为结束。 为了完成让东瀛军与自己决战的目的。 陈昭令慕容垂、安禄山两人前往龙山,为了防止东瀛军在两人麾下叛乱,将东瀛军留在陈昭军中,利用【武王伐纣】、【制作礼乐】两个特性让其明礼仪、定尊卑,加以约束。 慕容垂、安禄山轻装简行,亲赴龙山粮仓,慕容垂亲临展现指挥,安禄山展现悍将一面,两人以少数兵力击退东瀛军,东瀛军将领石田三成、吉川广家等负伤,两人战胜之后,将粮草捣毁,只留军队需要的口粮,其余全部烧掉。 宇喜多秀家听闻粮仓被毁,将此地信息编制成文书递交给丰臣秀吉。 宇喜多秀家为此战的总指挥官,其麾下如今尚有岛津义弘、福岛正则、小早川隆景、毛利元辉、羽柴秀胜等军团,加上自己控制的一个军团,合计六个军团,仍有一百一十万东瀛军。 宇喜多秀家昔日因家族臣服在织田信长麾下被安排给丰臣秀吉担任养子,在本能寺之变前后协助秀吉出兵攻打高松城和支援秀吉返回京畿与明智光秀决战,后担任九州征伐战先锋,其功绩被秀吉认可,正式担任五十七万石的外样大名,在历史上便是其与先锋队总大将小早川隆景联手设计,让轻骑冒进的李如松陷入苦战,返回东瀛后,担任丰臣秀吉“五大老”之一,此时为二十一岁,为五大老最年轻之人。 后世因其功绩及统治地区被称为“备前宰相”。 “九鬼嘉隆传来消息,明军、朝鲜军正与其谋求水战,明军水师将领陈璘极为难缠,有充足的水战经验,一度占据上风。朝鲜军将领李舜臣设计龟甲船,真如乌龟一般,极其难啃。如今,东瀛水师不能保证粮草是否能从东瀛运往朝鲜。”九鬼嘉隆将海战情况与其说道。 如今明军、朝鲜军主动进攻,粮草几乎被截断。 “如今我等从朝鲜各地未建立统治,朝鲜反抗军太多,粮草征收困难,若是从本土难以运来粮草,我等恐怕只能撤兵了。”毛利辉元开口说道,陆上的粮仓没有了,海上的粮道也截断了,没有粮草东瀛军如何打胜仗? “如今明军诱导我们主动进攻,对方似乎想要与我等打决战,我猜想对方军中粮草必然难以为继,才会如此心急,我等只要固守城池,便可让其无功而返。”小早川隆景思考这段时间陈昭的动向,皆是针对东瀛军粮草、粮草的战争,小早川以为对方肯定是缺粮,才会往往如此冒险。 “说的简单,我等军中也同样缺粮,若是如此下去,我等士气全无,若是你猜错了,我们的士卒又该如上战场杀敌?”岛津义弘开口说道,他是支持退军的,这几日他与陈昭军交战,家族战法“钓野伏”往往被看透,昔日岛津家便是依靠此战法纵横九州,如今却不管用了,明军之中必有名将。 “都不要说了,我将亲自上书给太阁阁下,到时是进是退便让太阁阁下决定。现在我等的问题是明军步步紧逼,我等该如何?”宇喜多秀家制止了众人的争吵,若是继续下去,是否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交谈都不好说。 “如今明军先锋在开城、王京之间,切断了我等两部之间的联系,应当先行消灭此路明军。”小早川隆景开口说道。 宇喜多秀家面露难色,自入朝鲜之后,东瀛虽奉行速战速胜论,不过其骑兵不多,且难以抵挡明军骑兵,不得已修建各种防御工事,以火枪等武器准备将明军磨死在城池之下,如小早川隆景希望放弃优势,选择明军的优势项目,让宇喜多秀家有些难以下定抉择。 “困守便是等死,只求速胜,若是一击不利,当速撤,等到太阁殿下的命令。” 小早川隆景开口说道。 “我等皆支持。”其余诸将早就不想困守在这里,就与明军野战,他们早就听闻明军不过数万核心军,其余皆仰仗俘虏的东瀛军,若是百十万大军一同进攻,携排山倒海之势必能将其击溃。 双方很默契的将决战地点放在碧蹄馆。 岛津义弘先行进攻与陈昭安排的李成桂军交战,朝鲜玩家领主一触即溃,岛津义弘大喜,趁势猛攻。 拓跋焘、慕容垂皆以重骑兵驰骋,将小早川隆景的前锋击溃。 双方大战三天,阵型全部溃烂,如今支撑的便是胜利的意念。 “为何这东瀛军在其麾下比我们麾下还要强悍?莫非这些人忘记了太阁阁下的恩德,等我返回东瀛后必奏告太阁这件事,要将这些东瀛奸人严惩。” 宇喜多秀家刚开始认为明军不过尔尔,随着交战过后,各种特殊兵种加入阵营,将宇喜多秀家引以为傲的人海战术生生撕裂,重骑兵在军阵中驰骋,所接触者人马俱碎,轻骑兵不断袭扰东瀛军各翼。 最让宇喜多秀家绷不住的是归降的东瀛军砍起自己人来丝毫不手软,一时间让宇喜多秀家恍惚,士气比在自己帐下还要狂热,无数太刀队、足轻队组织自杀式冲锋,一举将宇喜多秀家准备的铁炮部队冲散阵型,为陈昭麾下轻骑兵创造机会,轻骑兵入阵后,铁炮部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此战我军败了,总大将不要感伤,我等应顺势突围,留有用之身,再为太阁阁下效力。”小早川隆景找到宇喜多秀家,不理会宇喜多秀家责怪的眼神,对着宇喜多秀家说完,就准备带领麾下撤退。 小早川隆景的撤离宛若多米诺骨牌,岛津义弘等部也瞬间脱离战场后撤。 陈昭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立刻准备全线进攻,趁势夺取开城、王京、釜山等地。 陈璘部、邓子龙部、李舜臣部皆传来好消息,水师大胜东瀛军。 陈昭等部振奋,一路追击东瀛军至海边,大胜之。 “叮!碧蹄馆之战,由明军、朝鲜军阵营获胜,所有东汉区玩家此战战功翻倍。” “所有东汉玩家将会在五个小时以后被传离战场,请及时清点战利品。” 第101章 特殊兵种大丰收 陈昭看了一眼排行榜,自己排在第一名。 第二名是李成桂,47万军功,其在国战副本中负责联络李氏朝鲜王朝的义军,鸣梁海战中其麾下李舜臣获得了大量战功,其本人也指挥特殊兵种在陆战中也有斩获。 第三名则是慕容垂,其先后击溃东瀛第一二三军团,参与平壤攻取战以及火烧龙山粮仓等等,也斩获了42战功。 第四名则是安禄山,其麾下的曳落河先后参与数次攻坚活动,皆有斩获,也有40万积分。 慕容恪、宇文泰、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皆在战功前十的榜单。 除了陈昭的势力以外,刘秀也以37万战功位列第七位。 陈昭看完排行,看军中整顿物资差不多,准备撤离。 木下藤吉郎来到陈昭身边,五体投地,对着陈昭说道:“王上,仆愿意追随于您,若是您不要我,恐怕我返回东瀛区会被玩家领主撕烂的。” 看着陈昭犹豫,木下藤吉郎开口说道:“仆可以自己赎身。” 木下藤吉郎决定用积分换取自己领地的区域,这是可以在积分系统进行兑换的,只要有十万积分皆可以进行兑换。 陈昭望着殷切希望的东瀛士卒,皆愿意听从陈昭调遣,如今东瀛士卒皆有五十万之众,可以作为消耗品被陈昭召唤到万国世界中去,努尔哈赤等人皆赞同将其召唤到现实中去,东瀛士卒刚刚结束了东瀛的战国时代,骨子里的血性尚未流干,可作为先锋为陈昭军做诸多事宜。 陈昭打开积分兑换商城,如今东瀛军皆需要五十万积分可以兑换,陈昭望向自己七十几万的积分,忍痛同意了,如今中原战场便是人口争夺的战场,若是能用东瀛人进行交战,或许是一件好事。 “明朝的炮兵太贵了,我的积分勉强将其用完。”陈昭望着明朝炮兵队皆需要过多的积分,以不过数千人的人数却需要陈昭调集数万人的资源才能将其兑换,陈昭忍痛将其全部兑换。 “可惜李如松无法进行全部进行兑换。”陈昭进行感叹道,如今碧蹄馆之役战争已经结束,李如松作为战争奖励也可以进行兑换,只不过兑换李如松需要五十万积分奖励,陈昭只能望而却步。 “主公,我等可将积分贡献于您。”安禄山率先开口说道。 随后便将积分全部交换给陈昭,陈昭于是得到了40万积分之众,努尔哈赤、慕容恪、慕容垂等人看安禄山如此,皆以积分兑换给陈昭,让陈昭能有所作为,陈昭于是得积分两百万之众。 陈昭望着两百万的积分面露苦笑。 “兑换李如松。“ “消耗五十万积分。” “确定。”陈昭确定好积分的消耗,李如松化作一阵白光出现在奖励池内,只是没有了与陈昭等人攻克东瀛的记忆,相当于是复制体。 陈昭望着一百五十万的积分,仍可进行兑换。 特殊兵种才是将领发挥能力的开始,陈昭这一次有明确的感受,幽州突骑为轻骑兵,就连安禄山的曳落河重骑兵也难以奈何,移动速度、长途奔袭等皆展现了强大的能力。 安禄山的重甲骑兵都被幽州突骑拉扯出空隙瞬间凿穿。 “兑换合扎猛安、辽东铁骑、骠骑营、三河纪州铁炮队。” 【特殊兵种】:合扎猛安 【品阶】:八阶重装骑兵\/重装步兵 【装备】:长柄骑矛(破阵槊)、铁骨朵、短柄战斧、铁鞭、单手弯刀或直身剑、人马重型札甲、皮索\/铁链 【人数】:0(限1300) 【平均熟练度】:lv0 【士气】:0\/100 【攻击力】:92【防御力】:84【速度】:82 【特性1】:铁墙推进(进入战斗后,移动速度固定,不受减速影响,对正面受到的远程伤害减免70%。其冲锋必然造成“击退”和“眩晕”效果。) 【特性2】:连环马战术(可将部队以铁索或皮绳相连,进一步增加冲锋的毁灭性,但会牺牲部分机动性,且被火攻时受到额外伤害。) 【特性3】:女真不满万(当部队兵力低于满编但高于50%时,每损失10%的兵力,攻击力就提升5%,体现其越战越勇的特性。) 【特殊兵种】:骠骑营 【品阶】:九阶轻装突骑 【装备】:复合反曲弓(汉弓)、长戟或卜字戟、环首刀、轻型精良札甲、多功能工具 【人数】:0(限800) 【平均熟练度】:lv0 【士气】:0\/100 【攻击力】:94【防御力】:75【速度】:99 【特性1】:疾风闪击(部队进入“奔袭”状态,移动力提升150%,且本次移动无视敌军控制区域。发动攻击时,必获得“先攻”机会,且首次攻击伤害提升50%) 【特性2】:因粮于敌(在敌方领土时,每击败一支敌军或攻陷一个据点,立即恢复自身20%的兵力与士气,并掠夺补给。此技能使部队能进行远超常规的无后方纵深作战。) 【特性3】:封狼居胥(当由霍去病亲自率领,且取得一场大胜后激活。激活期间,对所有游牧民族(匈奴、羌、胡等)兵种造成30%的额外真实伤害,并使其陷入“畏汉如神”状态(攻击力下降,士气持续流失)。) 【特殊兵种】:三河纪州铁炮队 【品阶】:九阶特色铁炮(火绳枪)部队 【装备】:复合反曲弓(汉弓)、长戟或卜字戟、环首刀、轻型精良札甲、多功能工具 【人数】:0(限500) 【平均熟练度】:lv0 【士气】:0\/100 【攻击力】:98【防御力】:64【速度】:60 【特性1】:国友筒精射(射程与精度优于普通铁炮足轻。) 【特性2】:雨霰弾(可发射散射弹幕,对无甲\/轻甲单位造成范围杀伤) 【特性3】:土木掩体(能在短时间内构筑简易土木掩体,获得防御加成) “此战收获颇丰。”陈昭望着四个特殊兵种开口说道,陈昭为李如松准备了九阶多功能重骑兵辽东铁骑,幽州正处在陈昭的控制范围内,可让其自由募兵;完颜阿骨打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合扎猛安,昔日金军能席卷天下,正是靠着这支军队;陈昭为霍去病准备了骠骑营,为昔日汉帝国征伐匈奴跟随霍去病的军队,也为九阶轻骑兵;木下藤吉郎的投效,陈昭亲自为其购买特殊兵种,让其从东瀛俘虏中挑选士卒编制三河纪州铁炮队,如今在东汉简直是降维打击。 第102章 刘秀心中的忌惮 陈昭此次国战收获众多,【武王伐纣】的特性在东汉区未曾显现出特别之处,但是到了国战战场,真是所向睥睨,只有同等的君主特性才能抵消武王伐纣的影响,士气降低、被俘虏的士卒眼中,陈昭如同天神一般,让众人生不起反抗的想法。 【制作礼乐】的特性能安抚陈昭势力内部的野心家,众人皆明礼仪、定等级,陈昭始终站在等级系列的最高处。 简而言之,陈昭的特性能驱使异族军队充当炮灰,异族皆心甘情愿,奉陈昭为神明,以天子之称,为天下共主。 看着木下藤吉郎兴奋的如同猴子般上蹿下跳,在东瀛军中挑选属于自己的特殊兵种,今后或许自己可以俘虏其他文明的将领、文臣与军队,然后劝降他们,令他们攻打其他文明。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不知有多少领主拥有我等的君主特性。” 国战初战已经结束,今后便准备开始与全球的领主交战,不知道其他文明君主特性的程度,或许不低于自己【武王伐纣】吧。 【上帝之鞭】、【奥古斯都】、【成吉思汗】、【天可汗】等等皆有着驱使异族的能力,草原上的游牧驾驭异族的特性会比东汉区领主要拥有的多。 “将五十万东瀛军整顿好,发配各处。”陈昭看着东瀛军俘虏,东瀛军俘虏眼神中充满狂热的气氛,对陈昭视若神明。 陈昭负担不起五十万东瀛军的军粮,将五十万东瀛军放在草原上,对方或许难以搜寻到游牧的主力,不过若是将其投入中原战场之中,或许会另有用处。 “诺。”李悝看到有些劳累的陈昭,明白陈昭的意思,如今冀州到处都要修建道路等,这五十万东瀛军便可以充作劳工,不仅可以节约成本,还可以消耗其精力,让其不至于添乱。 “尔等皆要爱惜使用,我还另有用处。”陈昭望着李悝像看见了宝库一般,若是让李悝放手一搏,这五十万东瀛军或许都会葬送在修路、开垦、煤矿、冶炼等等行业之中。 农耕文明行的稳,但打仗、开发的成本太高,农夫除了耕种之外,仍需要服各种徭役,进度十分缓慢,如今有东瀛军团的加入,邺城的翻来流程或许会快起来。 李悝知晓,陈昭一直想将蓟县发展成为今后的首都,自张举之乱焚烧蓟县后,陈昭等人重建新城,但远不如旧城宏伟辉煌,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时机重新修缮一番。 从陈昭处领完命令,李悝便开始拆解东瀛军团,五十万东瀛武士盘踞在此,容易出现问题,一旦有野心之人从中撺掇,或许会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安排好一切,陈昭便返回卧房中休息,国战副本不会死人,但劳累却是真的。 青州,临淄城内。 刘秀、张角两人再聚首,刘秀参与副本的同时,张角也没有闲着,在青州境内传道布施,有青州黄巾的协助,张角的声势震天,颇有黄巾之乱卷土重来的感觉。 “昔日诸侯讨董时,我跟随陈昭讨伐董卓,袁绍兵败后,陈昭携大势登临盟主之位,那日我便体验过陈昭的特性,今日在朝鲜中再度体验了一次,两次完全不同,此人真深不可测。” 刘秀将奖励领取后,又用积分兑换了特性,安排马援等人休息后,来到张角处,诉说着那一日的悸动。 “有何不同?” 张角看着刘秀也会忌惮,心中好奇开口询问道。 张角虽跟随陈昭时间很长,但从未近距离体验过陈昭的特性,不过张角发现,陈昭的魅力值越来越高,见面之后,心中的好感倍增,与面前这个西汉末的魅魔有一拼。 “昔日与董卓交战,我等囤聚袁绍麾下,各种君主特性涌现,军团增幅众多,但却各自为战,有形却未能形成势。自陈昭特性展开之后,众人之间特性彼此相互牵制、抵消仿佛一切都没有了,众特性化而为一,战力再上台阶。”刘秀回想着昔日的场景,开口说道:“我等特性仿佛混乱的毛团,陈昭的特性就如捋顺毛团的手。” 张角点点头,明白了刘秀的想法,不过并无什么好奇,他大贤良师的特性也能做到如此,不过只能整合将领、文臣的特性,对其他君主特性也毫无作用,陈昭特性的难点便是能将君主特性整合。 但张角并不觉得陈昭以此特性便能如何,但他知道刘秀仍有话要说。 “今日在朝鲜战场上,加入陈昭麾下之后,便感觉野心被压制的很厉害,几度时间内,都想按照与陈昭的赌约,将青州的一切献给对方。”刘秀继续说道。 “青州皆是你的心血,你都能想到如此吗?”张角惊讶了,他是知道刘秀对统一天下三建大汉的野望,野心也能被压制成这样吗? “或许是我小看了陈昭。”张角心中默默想道。 “这或许还不是最恐怖的”,刘秀接着为张角讲述自己在朝鲜战场的见闻,攻城之悍勇无比的东瀛军,让刘秀记忆在脑海中久久不能忘却,这东瀛军是东瀛自战国数百年间积攒的骄兵悍将,以下克上的理念,随着时代洪流已经深入其心,就是如此凶狠的东瀛军在陈昭面前也要捡起尊卑有序。 数十万东瀛军在陈昭一声令下之后,皆以为陈昭献身的精神填入无数个壕沟中,不断冲击着平壤、汉城、开京等等。 这让刘秀忌惮不已,此次国战之后,陈昭或许是获利最多的诸侯,如今漠东草原已经平定,那下一步,陈昭必剑指中原,河北已经休养足够多的时间了。 “若是陈昭真欲取青州,你该如何?” 张角看出了刘秀心中的犹豫,又看到了其对陈昭的忌惮。 “不知。”沉默许久,刘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知者,无烦恼。”张角开口说道:“陈昭已登临山峰,山峰之上,风景自然好,不过山风桀骜,想立于山峰之上的人,必要抵御这四面刮来的狂风。” “大贤良师,天公、地公送来的书信。”两人交谈之间,徐和步入,将丝帛做的书信递给张角。 张角看过后,神情淡漠,手指紧紧捏住丝帛,过了许久,叹了口气才开口说道:“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第103章 关中乱局 在陈昭结束副本之后,参与其余副本的领主也先后返回万国世界。 郑成功收复台湾副本之中,淮右布衣朱元璋登顶榜单第一的位置。 交趾之战中,赤帝子刘邦为此副本的榜单第一。 中天竺之战中,吐蕃雄狮松赞干布协助王玄策击溃中天竺,获得众多积分,成为本副本的榜单第一。 怛罗斯之战中,王莽以王翦为大将,协助高仙芝击溃阿拔斯王朝的军队,又惩治了叛变的西域诸国,斩获众多,成功登顶本区域榜单第一。 随着众人先后返回万国世界,沉寂许久的万国世界再度热闹了起来。 “主公,王莽同意给予主公“周王”的称号,除此之外,对方邀请主公称帝,若是主公同意,他将废立刘协,以新代汉,登临西帝,主公可于河北立国,建立大周,为东帝。” 王莽返回长安后,便将诏书送到陈昭等人手中。 “这王莽在效仿秦灭六国之事,昔日秦国自立为帝,以齐国为东帝。两国称帝后,六国合纵之势土崩瓦解。如今我等未曾建立合纵,不过袁绍、曹操两人心忧汉室,关中门户尚在袁绍手中,王莽拉拢我等,目的是让袁绍等人不敢全力西进。且有主公在,其称帝的压力也会小很多。”崔浩开口说道。 “此时称帝未逢时机。”陈昭也看明白了王莽的想法,对着两人开口说道。 汉室衰微,诸侯皆玩家领主,对汉室的认可度小,视天子为玩物,士族唯利是图,只有黔首,皆心向汉室,如今天命仍在汉室,不是称帝的好时机。 陈昭压抑住心中的冲动,“称帝”两个字仿佛有无尽的魔力,天下群雄皆心之所向。 “主公所言不错,如今当以修理内政为主。”李悝开口说道:“主公所言宗教问题,最近进展迅速,草原四处皆以黄天代苍天,如今草原上流传着主公的神话,大单于台下治理的大小可汗、部落酋长等等若有冲突,皆以大单于台的裁决为准,若是数代人之后,草原可纳入华夏范围。” 李悝开口说道,自大单于台建立之后,段务勿尘知道陈昭喜欢什么,于是不断树立大单于台的权威,又请卢植安排学生前往草原传习儒学,教化百姓。 “在主公提出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中,卢植、蔡邕等人弟子皆自愿前往,最近州学内吸引了不少大儒前来,其中统一今古文经的郑玄便在其中,并称为“一龙”的华歆、邴原、管宁三人也定居在邺城内。” 崔浩知晓此事,他们这些士族对大儒的追捧是无以复加的,抬高儒学的位置才能让家族子弟门荫入仕,天下藏书,大半在世家手中,就算是陈昭安排雕版印刷、活字印刷等,也因价格昂贵,真正的百姓是使用不起的。 陈昭推行的州学定经典文本,解释其含义此事,也难以直达个人,仍由世家代为教导、传播乡里。 于是,在陈昭麾下,遭到沉重打击的崔浩等士族,再度在陈昭的政权内死灰复燃,快速的成为这个集团密不可分的一份子。 陈昭将一切看在眼中,默许了,虽然世家有种种坏处,但其好处也是十分明显。 “那便拒绝吧,我等只取“周王”之号。”陈昭直接开口说道。 “臣以为天下平静太久,主公有五十万东瀛军团,也该动一动了。”崔浩开口说道。 五十万东瀛军团这些时日修建了不少道路,挖掘矿物等等,损失了不少,皆因其不善耕种、建造、挖掘等等,兖州曹操乃土着州牧,虽对陈昭眉来眼去,不过却始终站在袁绍一边,可以东瀛武士为刀刃直取兖州。 “臣也以为如此,如今草原已定,朝鲜为附庸,扶余国已灭,主公拓地何止千里,天下承平日久,诸侯必有动作,主公当顺应时机,完成一统天下的理想。”李悝作为陈昭麾下的大管家,是最知道陈昭纸面数据的,五十万东瀛武士皆见过鲜血,是最好的炮灰,陈昭麾下的铁炮部队于攻城来说是利器,李悝已见过百炮齐开的场面,瞬间城墙便被击倒,有此利器在手,开拓疆土十分容易。 “我将召集军事会议,命天策府、大单于台皆在邺城的军官明日上午讨论此事。”陈昭点点头,他也是如此想的,开口对着两人说道。 “诺。” 赵政、李世民退回凉州招兵买马,以李世民出身西凉旧将时的威信,董卓各部残军皆前来投奔,赵政则隐居幕后,昔日他便是刺杀董卓最大的凶手。 李世民召集旧部之后,以讨伐王允、为董卓正名,拯救天子的名义宣布起义,董卓旧部皆响应,一时间关中大乱。 张义潮、苻坚两人也派遣使者约定与李世民共同进军,等讨伐王莽之后,共分关中。 李世民以讨伐王允为名义,虽掌权的是王莽,在西凉军残部看来是一样的,在关中士族面前,王允不过是淹了出苦肉计,以大汉忠臣的名义退居二线,其家族子弟接任其权势,继续在关中翻云覆雨。 王允知道自己是有口无言了,无论如何解释,众人皆不相信自己与王莽等人并非一伙。 李世民部所向披靡,在“武庙十哲”之一李绩的带领下,两路并进,数日之间连克王莽军在关中的数座重镇,再次来到长安城下。 与李榷、郭汜等人来到长安城下一样,对面统兵大将为王翦,王贲仍在河东防备陈昭。 李世民以蒙恬为前军利用秦弩的特点,不断进攻王翦军,王翦军还以颜色。 李绩亲率轻骑兵从两侧包抄,王翦以车兵进行克制,不过车兵没有骑兵灵活,但胜在稳健,于是将李绩军牵扯住。 张义潮亲率大唐归义军冲击王翦本阵,苻坚也命王猛猛攻王翦。 双方大战三天,李世民以玄甲军入阵,寻找到战机,从而一锤定音。 数日之间,关中变了颜色,李世民再度返回长安,这一次是以胜利者的方式前来。 第104章 反陈昭联盟 “城外是什么东西?叽哩哇啦的听不懂。陈昭从何处搞了如此多凶狠的野人?“ 兖州,曹操幕府内,本以为是见得朝廷派来的传诏使者,曹操都准备好接受朝廷魏王的称号,转眼间便成了朝廷诏令谴责的对象。 曹操知晓朝廷之中必有奸人作祟。 还没等曹操反应过来,陈昭便以皇帝诏令宣布曹操为逆贼,从昨日起,陈昭麾下将领便进攻兖州。 由木下藤吉郎亲自担任行军总管,以五十万东瀛武士为军团进攻兖州,安禄山亲临战线,劝说兖州各地反正。 “野人悍不畏死,可谓之奈何?”荀彧开口说道。 城外所谓的野人不断冲击着兖州治所,还有其拥有的莫名武器,雷声轰隆,便能将城墙轰出一个大坑。 一幕幕让曹操十分头疼。 青州境内,刘秀听闻陈昭动作,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直接选择进攻青州。 “陈昭果然将东瀛武士用在了军阵之中,还真是好耗材呀。” 刘秀看着抄录来的战报,安禄山策反了不少兖州领主,除了曹操亲信驻守的几座城外,几乎全部倒向陈昭。 陈昭如今势力庞大,众人皆以陈昭能成事,只要有机会,便会倒向陈昭,这便是“势”的妙用呀。 兖州全境几乎被占领,或许几日后,兖州便会更换主人。 “陈昭此番是打破了诸侯之间的宁静。”张角接过战报,开口说道,如今诸侯彼此结盟,如今曹操依附于袁绍麾下,如今曹操被进攻,袁绍会选择漠视吗?若是袁绍反击,一场中原大战便展开了。 “此次陈昭展现的武器及素养是让我畏惧的,我等皆无火炮,如今陈昭已经开始组建火炮军队,长此以往,我等还在玩冷兵器,对方或许已经进入一二战水平了。”刘秀知道所谓的震天雷便是火炮发出的声音。 在这个时代,火炮不仅有极强的杀伤力,能将身穿铠甲的将领直接轰死,更重要的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百姓从未见过火炮这种东西,他们将其比作天公作怒,士卒等见到先降三分士气。 “这倒难办。”张角也听明白刘秀的忌惮,心知想要改变百姓心中的观念难于登天,在火炮普及开之前,这优势将被陈昭一直使用,也只道感慨一句:“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主公。”马援快步走入,看着一旁的张角,为两人行礼后,立于原地,开口说道:“有袁绍来信。” 刘秀接过信件,对着马援说道:“此地无外人,你放心言明。” “袁绍邀请我们进攻陈昭,如今的陈昭便如昔日强秦,若不加以制止,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得一息安寝,终是作茧自缚,趁着陈昭如今未能有独霸天下的能力,先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马援阐述使者所言。 “除了联系我们,还联系了何人?”张角等马援开口说完,立刻追问道。 “只有我们与李世民。”马援开口说道。 “如今关中初定,百废待兴,李世民与袁绍有函谷关的矛盾,对方是真心联盟吗?”刘秀思考着局势,在心中默默的想道:“自己身居青州,与兖州的曹操为抗击陈昭的第一线,若是没有袁绍、李世民参与,仅靠自己及曹操难以抵挡住陈昭的攻势。” 思考一番之后,刘秀开口说道:“先同意袁绍的请求。” “诺。”马援回应道。 等到马援走后,张角盯着刘秀,开口说道:“真的想好了?” “已经想好了,等下去也只是慢性死亡而已,若是此战败了,我便臣服陈昭将青州献上,何况我有杀手锏,未必会输。”刘秀听到张角询问,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始回答道。 张角也沉默了,随即开口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从今以后你我便各为其主,最少在你与陈昭抉择出胜者来之前是这样的。” 司隶,洛阳城内。 袁绍看着来领赏的使者,心中高兴不已,开口说道:“去库房领赏吧。” 袁绍望着邺城的方向,心中喃喃自语开口道:“陈昭你也有今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进攻兖州就是你失败的开始。” 自从诸侯讨董之后,袁绍便对陈昭心有忌惮,一个是他夺取自己盟主之位的隐忍让人恐惧,另一个便是其统帅军队大破董卓军,让袁绍震撼不已。 自此战过后,袁绍便一直想要找回场子,世家子怎么会比不上一寒门子弟。 今日,袁绍终于有报仇的机会。 “李世民处也同意加入联盟,从河东之地进攻陈昭军。”郭图不一会也带来了好消息。 “好,得道者,天助之。”袁绍哈哈开口说道,心中激动溢于言表,从董卓败亡后,自己将重新担任盟主之位,此次将讨伐董卓变成了陈昭。 兴奋过去,袁绍对着郭图开口询问道:“天子在何处?我等要见到天子之后才能将函谷关送于李世民。” “这......” 袁绍看着郭图欲言又止,继续催促道:“对方既然同意结盟,以天子与函谷关交换都不赞同吗?” “天子失踪了,那一日李世民攻破王翦军,王翦借助军队脱身;长安中,天子与王莽也不知所踪。以李世民的猜测,王莽或许带着天子前往河东之地,若是其得到天子必会与我等交换。”郭图开口说道,郭嘉提出了让袁绍“奉天子以讨不臣”的计谋,袁绍也觉得十分不错,如今关键的第一步天子便失踪了,何时找到天子谁能保证? “主公,此事先行搁置,先抵挡大敌,搁置争议为主。”郭嘉在一旁小心提醒道,天子是今后的计划,而陈昭进攻曹操就在眼前,若是袁绍保不住曹操,今后谁还敢跟随袁绍,谁又敢与陈昭作对? “对对对,先行抵挡陈昭的进攻。李世民可自行进攻河东之地,我将派兵协助曹操收复兖州失地,刘秀最好也与我等一起共同防备陈昭。” 袁绍也听闻陈昭麾下有野人军团,十分悍勇,在战场之上与恶鬼无异,虽抵挡不住汉甲士,奈何防不住对方无穷无尽,又有嗜血的本性。 第105章 王莽的决策 “天子。”王莽看着天子,脑海中不知在想什么。 昔日李世民于长安城下大破王翦军,王莽便挟持天子扮作溃兵逃亡河东之地,来此之后,见到了同样逃出来的王翦,三人对视,对未来一片迷茫。 昔日王莽有强秦之势时,天子是号令天下的旗号,如今王莽失势,天子在手中成了烫手山芋。 王莽每至一处,天子的身份太过耀眼总能吸引一群人的视线,让想要东山再起的王莽显得极为痛苦。 “邺城那位什么态度?”王翦率先打破了宁静,开口询问道。 自天子初到河东之地以来,那位的密探便听闻了天子消息,立刻屯兵于冀州,让三人神经猛跳,刚刚经历过一次失败的三人只剩下了这些本钱,此次若是被陈昭一网打尽,不知何时还有机会再起。 幸好,陈昭只是令高熲遣人朝见天子,请天子出具宣布曹操为逆臣的诏书,陈昭将奉诏书讨伐不臣。 王莽听完王翦所言,摇摇头,从这事之后,对方便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 “尔等以为那位会如何想?”王翦开口询问道。 天下虽大能让其安身之地却不多,昔日担任诸侯之时,将袁绍、曹操得罪了个遍,想要投效两人是不可能了。 李世民本为宿敌,或许还想要以三人的人头安抚关中躁动的百姓、士族,也不能向其投降了。 河东之地为关中、关东的钥匙,看似进可攻、退可守,不过三人却不敢有什么想法,河北的陈昭、关中的李世民皆不是三人现在能得罪起的人物。 “你说我将河东之地献给陈昭换取其手下诸侯国的位置如何?”久不言语的王莽突然开口说道。 这一点他早已深思熟虑过,想要依靠河东之地成事难,三人心中皆有野心,不可久居人下,是否可以借助陈昭的力量在他处建国呢? 只要国存,三人存,野心便不会熄灭。 王翦开口准备劝一下王莽,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他们三人现在确实迷茫。 “昔日弘农杨氏不过一小族,赤泉侯杨喜分的项羽残肢才有今日,只要家族长存,我等长存,人才辈出,或许也有染指社稷的一天。” 王莽开口说道。 王贲看着王莽,似乎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能力,看来数次交战过后,让其志气全无,不过在此世界,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英雄豪杰遍地,还真是群魔乱舞。 “我认为不妥,还是需要观望。第一,看陈昭对我等态度;第二,袁绍组建反陈昭联盟,陈昭如何保证不走董卓老路;第三,我等实力不强,能从陈昭处谈判到的资源也少,不如沉淀一番,等陈昭渡过眼前难关再说。”王翦不反对王莽的想法,开口劝说道。 “锦上添花怎么比得上雪中送炭?”王莽摇摇头,他知道王翦的想法,待到一切局势明显,陈昭携大胜之势,自己谈判的筹码或许会更少。 “主公,李世民麾下李绩已渡过黄河正朝我处杀来?”三人沉默的时候,王翦亲卫步入帐中,对着王莽开口说道。 “来了多少人?”王莽猜想到李世民必斩草除根,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约有两万人。” 王莽点点头,兵力不多,李世民或许还在为关中之地的平定绞尽脑汁,才未将麾下全部战兵派来。 王莽虽在关中倒台了,但关中心向王莽者仍不在少数,原本在王莽麾下的西凉兵,有的形成了新的军阀团体,仍需要李世民去解决。 “我不通兵事,河东之事交于你。”王莽对着王翦开口说道:“随后望向王贲,我俩亲自赴邺城拜访陈昭,为未来计。” ....... 并州,太原郡所内。 “主公此次让我等严防河东之地,勿要让李世民渡过河东进入并州之地,你我担子仍旧很重。”李牧看着高仙芝签署的军书,开口说道。 如今陈昭麾下人才济济,天下诸侯皆关注袁绍组建的反陈昭联盟,似乎想以此分解陈昭的势力。 只有身处在陈昭统治下的领主才知道陈昭的动员潜力有多强。 陈昭以木下藤吉郎为东瀛军团的军团长,领五十万东瀛军扫荡兖州之地。 安禄山以攻心为计,让兖州士族自乱,各地反正,安禄山军在兖州的形势一片大好。 这是表面上体现的。 在得知袁绍组建反陈昭联盟后,陈昭令大单于台麾下诸军,自备粮草南下进攻兖州。 李成桂等人也渡海直取青州后援,同时安排高仙芝亲领士卒出征青州。 此战过程中,皆是陈昭麾下的边将、酋长、诸侯等出力,陈昭本部动用兵力甚少。 越是这么想,李牧对陈昭越恐怖,能将差异如此之大的诸部结合起来,爆发出远超其本身的战斗力,陈昭简直可怕。 李牧所属的赵郡李氏如今低调行事,家族子弟在陈昭安排下皆进入各军中,丝毫不敢忤逆。 田丰听到李牧所言,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只负责粮草调运,兵事仍由你说了算。” 田丰也同样收到了李悝签发天策府的文书。 田丰对这场战役同样有信心,此战便是陈昭势力震惊天下的第一场战争。 “州牧、都督,门外有一人,自言勇武能胜十万军,希望能由都督引荐,将其介绍到主公处。”田丰麾下别驾走了进来,看着两人交谈甚欢,开口打断道。 两人闻言皆侧目,自荐者数不胜数,陈昭势力的蓬勃发展,吸引了不少奇人异士的到来,这种情况两人已经见怪不怪,就连史诗英雄两人也举荐过,但是如此狂妄的还真少见。 “将其引入正室,我俩要看看如此狂妄之人有多少才能?”田丰整理了一下衣冠,开口说道。 不久,两人便看到这名狂妄的男子。 身材高大,面容严峻,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眼睛深邃而又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男子看着端坐的两人,丝毫不在意,开口说道:“秀容川尔朱荣,希望两位能够引荐。” 第106章 尔朱荣 陈昭看着被李牧引荐过来的英俊男子,与陈昭印象里的尔朱荣差异甚大,在陈昭的设想来说镇狱明王当刚猛、凶悍,但此人却看不出半分,唯有眼神里的桀骜,让陈昭有些认同。 陈昭最不怕的便是野心勃勃之人,这种人陈昭见多了,无非是多加一个尔朱荣罢了。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官职?”陈昭开口询问道,若是以往陈昭或许对尔朱荣好奇,不过见识的越多,陈昭便越淡漠。 “只要给我些许草原部众,我还你一个稳定的漠南。”尔朱荣也不客气,直接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可以,你要证明你的能力。”陈昭端坐,望着尔朱荣开口说道,身边散发着【制作礼乐】、【武王伐纣】的特性。 尔朱荣脸色一变,收起了对陈昭的轻视,额头上的汗水流下,他现在真理解了李牧所言,陈昭是过去未曾出现过,今后也未必会再出现的人物。 尔朱荣从未见过这种君主,他游历于草原之上,见识过冒顿单于、成吉思汗、颉利可汗等等草原君主,但从未有人给他如此大的威压,让其认识到自身的渺小。 “慕容恪。”看着汗如雨下的尔朱荣放下了所谓高傲的自尊,陈昭才对一旁的慕容恪开口喊道。 “主公。” “看看大单于台下还有哪些杂胡,将其拨给尔朱荣,重建契胡部落。”陈昭对着慕容恪吩咐道,如今自建立大单于台以来,漠东之地的草原诸部,要么被覆灭,要么臣服于单于台下,单于台下直属于陈昭的杂胡越来越多,如今拆出来一部分分给尔朱荣也必是难事。 “主公,拓跋焘等人前些时日讨伐羯胡,得到不少奴隶,有两万人左右。”慕容恪翻阅台账开口说道。 “可。”陈昭点头准许,等待着尔朱荣的下文。 【姓名】:尔朱荣 【爵位】:无 【官职】:无 【状态】:健康 【统率:97,武力:90,智力:85,政治:78】 【魅力】:75 【装备】:复合骑弓、杂合铠甲、蒙古马。 【特性1】:河阴之变(尔朱荣可对已占领的敌国都城或己方出现严重叛乱的城池发动一次“清洗”。瞬间大幅降低该城池所有敌对家族的忠诚度与影响力,并有一定概率直接“清除”部分高级文官。效果结束后,该城池治安暂时锁为满值,但民心归零,文化值永久大幅下降,且全势力文臣忠诚度普遍动摇。) 【特性2】:酋帅集结(尔朱荣能高效统御复杂的部落联军。其麾下每存在一支不同来源的部队(如契胡本族、六镇降兵、北魏官军),全军攻击力与移动力便提升3%(最高15%)。这些部队的维持费用降低,且不易溃散。) 【特性3】:七日皇帝(拥立:尔朱荣可以强行废立君主。成功后,立即获得巨额资源与全军士气爆发,但会触发 “权臣” 标记,持续受到敌对势力的阴谋挑战;反噬:若身负“权臣”标记,则有概率在进入都城或面见君主时,触发“刺杀”事件。该事件成功率基于其当前政治声望与护卫力量。) 【特性4】:迷信天示(尔朱荣极度依赖占卜与天象。每次大战前会进行一次“占卜”,有50%概率获得 “天佑”(全军下一战攻击与士气提升),50%概率获得 “天警”(自身陷入“犹豫”状态,全军防御下降)。) 【特殊兵种】:契胡狼骑 【品阶】:八阶突击步兵\/轻骑兵 【装备】:复合骑弓、杂合铠甲、蒙古马。 【人数】:3000(限3000)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0\/100 【攻击力】:90【防御力】:84【速度】:87 【特性1】:山地骄子(在山地、丘陵、林地地形作战时,无视所有移动惩罚,且攻击力与闪避率大幅提升。可执行“山地迂回”,出现在敌军意想不到的侧翼。) 【特性2】:掠袭如风(击败敌军或攻击城池后,必定进行“掠夺”,立即恢复自身部分兵力,并为尔朱荣势力提供额外资源,但会严重破坏占领地的治安与民心。) 【特性3】:胡风悍勇(部队无严格阵型,但免疫一般的士气打击效果。生命值低于50%时,进入“悍勇”状态,攻击速度提升,且对平民与低级兵种有伤害加成。) 陈昭看着尔朱荣的特性思考道:若是以尔朱荣为统帅进入地方首都,或许能增快自己对该地区的控制力吧,不过【七日皇帝】、【迷信天示】的特性确实好坏半掺,【七日皇帝】的特性,陈昭倒是能保证尔朱荣不会有这个机会,【迷信天示】的特性倒是可以让崔浩帮其查看天机,在好的天象的时候让尔朱荣去占卜,或许能一直使用这个特性。 “我事务繁多,就不留你了,或许等他日你有功绩,当再从此殿召见你。”陈昭开口说道。 陈昭对此已经祛魅了,在万国世界中,不知道死了多少天骄,昔日刘虞、公孙瓒死于非命,与陈昭作对的玩家领主拓跋天骄也成了陈昭控制草原的背景板。 “诺。”在得到陈昭的允许后,尔朱荣后撤的退出去,对陈昭的态度不再无礼,恭敬了不少。 陈昭将一切看在眼中,尔朱荣对强者还是有敬畏之心。 等到尔朱荣离开,慕容恪开口说道:“高仙芝如今已经渡过黄河进入青州境内,青州境内并无多少刘秀军,高仙芝军并未遇到太多抵抗,或许对方要与我等在兖州摆开决战。” 慕容恪接着补充道:“李成桂处也是如此。” “那就不要理会,等青州攻克,命高仙芝、李成桂合并一处,以高仙芝为主帅,从青州进攻兖州。”陈昭或许猜到了刘秀内心的想法,开口说道:“同时让高仙芝分兵,屯兵于青州与徐州之间,以防项羽来攻。” 陈昭想了想,继续说道:“命令木下藤吉郎全力进攻兖州,不计伤亡。” 第107章 刘秀出击 “主公,青州全境已失。“走入三军营帐,开口说道。 “青州已失?”袁绍大惊失色,没有等刘秀开口,便先行追问道。 “我已知晓。”刘秀端气茶杯,喝了口炒制的茶叶,缓缓的开口说道。 确认之后,袁绍踉跄的坐在盟主的座位上。 这几日,陈昭军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袁绍从豫州、洛阳两路出兵,将几乎被全占的兖州拿回来了大半,但陈昭军的反攻让袁绍军损失惨重。 木下藤吉郎得到陈昭即刻进攻的命令,将五十万东瀛军不要钱般四处进攻,袁绍往往歼灭其中一支,其余东瀛军又慢慢的集结上来。 一汉当五胡,但五十万东瀛军却需要袁绍十万汉军做抵挡。 项羽这种头脑简单之辈,都停下了对袁绍进攻的步伐,让其可以从容的将豫州、徐州边境的士卒抽调去前线。 刘秀望着袁绍的举动,摇摇头,心中悱恻道:“干大事而昔身。” 袁绍处危急之时,有明主之能;处顺利之中,则有庸主之为。 与陈昭相比,相差甚远。 曹操对袁绍十分了解,看其举动知道被动摇了,于是开口说道:“本初,我等只需要保存粮道,让此地有粮草可以入内便可,其他的我相信刘秀会为我等解决的是吗?” 曹操看着风轻云淡的刘秀,知道对方一定有手段未曾彰显,否则加入两人的联盟,岂不是登上了一条将要沉的船。 袁绍听到曹操的话,也冷静下来,带着期望看着刘秀,未曾言语。 “我需要你们麾下精锐替我作战,若是能将其五十万军队大部分集合起来,我有方法能一战将其覆灭掉。”刘秀开口说道。 听完需求,两人沉默了。 精锐甲兵不是靠培养出来的,必是在广建士卒的基础上,不断地经历战争,活着回来的便可以充入亲卫之中,这些人不仅能力强,皆以一当十,最重要的是忠心。 若是被刘秀轻易的消耗掉,就算是击溃陈昭,两人在领地内也很难再建立统治。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敢妄下决断。 刘秀也不催促,他知道两人在担忧什么。 “我同意了”,曹操最先下定决心,对着曹仁开口说道:“今日之后,你与夏侯渊两人听从刘秀之言,见他如见我,我麾下虎豹骑皆由你二人统帅。” “诺。” 袁绍看到曹操下定决心,也将麾下精锐尽数交给刘秀统帅。 “我等很快便会光复兖州,为主公拿回此一州,安将军稍安勿躁。”木下藤吉郎看着全军撤回的安禄山开口说道。 木下藤吉郎知道自己初到陈昭麾下,众人对自己没有多少信任,安禄山既是木下藤吉郎军的向导,也是陈昭的眼睛。 “倒是也不用如此之快。”安禄山哈哈的开口说道。 “主公莫非是想要消耗这些东瀛人?”木下藤吉郎听安禄山说完,对着安禄山小心说出自己的猜测。 “主公岂是如此这般不堪”,安禄山怒斥道:“我等屯兵昌邑,便是想让袁绍等人源源不断派遣援兵而来,我等人数众多,若是一座座城池攻克耗费众多,若是能围点打援,便轻松许多。” 安禄山知晓袁绍、刘秀、曹操三人皆在昌邑城中,这几日源源不断的援兵从四处来到这里,安禄山便发现了问题,若无重要人物,值得如此救援吗? 于是,安禄山立刻让木下藤吉郎将昌邑城包围,四面皆严守,不允许有一只蚊子飞出去。 “安将军神机妙算。”木下藤吉郎称赞道。 木下藤吉郎不太熟悉东汉内战的情况,在东瀛虽坚城众多,但也没有东汉多,东汉区除了重要关隘、要冲之地设置重城,城高墙厚,就连一些世家也会组建坞堡,宛若中世纪的城堡,若每到一处便要啃,五十万大军扔进去也没有用。 东瀛区的坚城或者名城往往是大名的居城,只要克服居城,一般大名手下的势力也会随之臣服。 毕竟我附庸的附庸未必是我的附庸。 “袁绍联军有了新的变化。”黑田长政步入木下藤吉郎的营帐,木下藤吉郎用积分将黑田长政兑换了出来,这些积分还是与陈昭借的。 安禄山、木下藤吉郎惊诧无比,登上土山,望着从昌邑冲出来的敌将,在阵中左突右击,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将其拦住。”木下藤吉郎立刻挥着手中的折扇,对着黑田长政开口说道,军中虽无名将,但胜在人数众多,不管其以什么目的出城,木下藤吉郎皆不允许。 “诺。”黑田长政这几日也学会了东汉区官话,换上了东汉区武将的装束,与常规的东瀛军体现完全不同,甚至木下藤吉郎麾下的嫡系也换成了东汉官军的装束,以示与东瀛军的不同。 木下藤吉郎还请陈昭为其更改汉名,为了好认,陈昭不许其改名,仍让其用此名。 “此人乃是青州牧刘秀,不知身上有几个君主特性,将你的亲卫、我的亲卫撤出此处。”安禄山摩擦着下巴,看着刘秀从城中冲出来的举动必有深意,他不相信陈昭一直看重的人是一个傻子,对着木下藤吉郎开口说道:“通知兄弟军队后撤出昌邑城控制区域,我有不好的预感。” 安禄山看着面前的景象,越看越觉得熟悉,却不知道为何。 “这....”木下藤吉郎不知道安禄山为何如此,准备询问几句,但想起自己的处境,最终同意了。 陈昭麾下也有各种派系,在陈昭的理念下,众人依附这个理念延伸出了不同的派系。 如今陈昭麾下以汉人、鲜卑、高句丽人、女真人为最鼎盛的三个派系,各有大佬侍从在陈昭身前。 汉人代表自然是李悝、高熲、崔浩、李牧、高敖曹等人,大多出身名门;鲜卑人以慕容恪为代表;高句丽以高仙芝为代表,如今又加入了乙支文德;女真人则以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两部为主。 陈昭麾下未有东瀛族,所以他看上了同样在陈昭势力中处于边缘的突厥部,想要与其结为盟友,在天策府中相互协助。 “速速去落实安将军的命令。”看着未有举动的黑田长政,木下藤吉郎脸色一变,怒斥道。 黑田长政瞬间躬身,紧张到忘记了自己端着的汉人将军架子,木下藤吉郎虽在陈昭面前谄媚,在自己的麾下中威望极高,黑田长政早已不敢冒犯木下藤吉郎。 第108章 天命·昆阳神迹 得到安禄山消息后,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等人选择相信安禄山,其在战场前沿,对于战场的判断会比自己等人准确。 众人迅速后退,来到兖州与青州交界之地,等待着高仙芝的到来,毕竟此战高仙芝才是主帅,安禄山以兖州战场担任副帅。 是夜,高仙芝领着李成桂姗姗来迟,重编军队后,暂做休息,等待安禄山前线的情报再行攻伐之事。 “如今青州如何?”宴会之上,宇文泰对着高仙芝开口询问道,听宇文泰询问,众人也不说话,皆等待着高仙芝回答。 他们只从战报上看到了高仙芝、李成桂两路共伐青州,高仙芝从冀州渡过黄河直取济南国,李成桂则渡海进攻北海,两路进展顺利,青州郡兵无法抵挡住两人进攻,青州光复。 青州打下来了,该如何稳定下来?这是一个问题,若是青州再度被刘秀留下的人攻克,军队侧翼或许暴露在敌人面前。 “不必忧虑,张角深耕青州多年,我在青州见到不少包裹着头巾的神上使四处传道,到处皆是太平道的庙宇,青州信徒不下数十万之众。”高仙芝开口说道,他对刘秀卷土重来倒是不在意,倒是张角有些显眼,让高仙芝心中产生忌惮的心理:“我等先打赢兖州之战,若是能顺势收复豫州、洛阳之地,必会被主公嘉奖,击溃兖州让我们来,但扩大战果则需要你们。” 高仙芝开口说道,东瀛军是用来攻坚的,宇文泰的武川军团则是为了稳定兖州设置的,拓跋焘、慕容垂等人的骑兵则是前往豫州扩大战果的。 虽袁绍、曹操、刘秀、李世民四路讨伐陈昭,陈昭对四人丝毫不在意。 “我等皆听从司马之命。”宇文泰众人听到高仙芝说完,连忙表态。 “你们看外面发生了什么?”轲比能推开营帐,高仙芝正准备训斥,看到是轲比能便收揽了火气。 轲比能令人将帐帘掀开,指着外面对着众人喊道,眼神中恐惧流出。 众人走出营帐,望着天上的火球越来越大,整个营帐照的如同白天,营帐之中乱哄哄的,更有甚者跪在地面,大喊天塌下来了。 “那是昌邑的方向。”慕容垂眼神眯着朝着火球降落的方向,对着高仙芝开口说道。 “坏了。”高仙芝心脏猛然一停止,“莫非是那位?” 安禄山望着面前的火球,仿佛将天空撕裂了一般,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面前一切如此熟悉了,拉着呆若木鸡的木下藤吉郎便要寻找战马,准备离开这片区域,边跑还边骂道:“该死的刘秀,我成背景板了。” 圆滚滚的身体此时倒是十分灵活,三两下翻身上马,将瘦弱的木下藤吉郎拉上来,策马狂奔。 “我那五十万大军。”木下藤吉郎被安禄山一连串的动作也弄醒了,望着身后的军队,以及越来越近的火球,开口说道。 “什么时候了,那五十万大军不要了,你我先撤回去,仍有卷土重来的一天。”安禄山不理会木下藤吉郎,只顾着自己逃命,若不是木下藤吉郎对主公陈昭有用,他直接就想将这个人丢在这里。 “这是神迹吗?” 昌邑城上,袁绍、曹操两人本以为刘秀有何办法击溃陈昭军,最后发现其只是在敌阵冲杀,想要找到逃命的通路,心中大骂刘秀骗了自己两人,精锐都被刘秀带走了,现在想撤回来也不可能了,难道只能望着刘秀逃走。 没想到天象异变,竟有如此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刘秀逃到河边,望着身后的追军以及天降陨石,心中安定不少。 刘秀身上特性【天命·昆阳神迹】仿佛一道流光再度回到特色积分抽奖池中,刘秀有些惋惜,这个特性只能使用一次,若是想要下次再度使用,需要用五十万积分兑换,或者是积分抽奖得到。 【名称】:天命·昆阳神迹 【特性介绍】:天陨:在敌我兵力对比大于3:1的守城战或野外防御战中,可主动激活。召唤一场覆盖敌方主力区域的“陨石雨”,对敌军造成基于其总兵力百分比的巨额伤害(如20%-35%),并附带持续整场战斗的“震慑”与“混乱”状态(士气下降,攻击频率降低);冰渡:在临近河流、湖泊的地图触发天陨后,可同步激活此项。使一片水域瞬间结出可通过重装单位的坚实冰面。你及友方部队在冰面上移动速度提升,且首次通过时对无法渡河的敌军侧翼或后方发动一次突袭,造成额外破防伤害;天命所归:发动此卡牌后,直至本场战斗结束,我方所有单位士气锁定为“高昂”,免疫所有恐惧、溃逃效果。敌方单位则有一定概率在遭受攻击时陷入“天命不可违”的消极状态(放弃抵抗或倒戈)。 “我等回去。”刘秀抽取环首刀,立在河边,身后河流结冰,如今夏天却能让河流结冰,真是天命所在。 曹仁、夏侯渊两人立在刘秀两侧,见到种种神迹,两人哪怕不通史书,也听闻昔日光武皇帝的事迹,难道天命在汉,又降一位光武皇帝重塑这崩溃的大汉吗? 想到三造大汉,想到云台二十八将,两人心中火热。 等回到曹操麾下,必要劝曹操归降刘秀,或许曹操大汉征西将军的梦想就要在此实现了。 马援、吴汉也从未见过刘秀如此神奇的一幕,眼神中流露出敬畏。 天地变色,岂是人力能逆转。 “诺。”众人听到刘秀命令,皆心悦诚服。 回到昌邑,曹操、袁绍两人立在殿中,刘秀快步走上去,两人眼神中充满敬畏,他们皆从属下处听到刘秀的神奇,眼神中又怕又敬,不敢再具上位,请刘秀登临盟主位。 “盟主,如今擒获的二十万东瀛军该如何处置?”曹操开口询问道,这几日他也知道这些人出自哪里,刘秀俘虏的二十万东瀛军他们驾驭不动,往往造成骚乱,若是投入战场,简直是一场灾难。 “不如坑杀之。”曹操看着两人皆没有回答,尝试的询问道。 刘秀、袁绍无言语,皆微微点头。 刘秀天命君主不能做此事。 袁绍四世三公自有风骨,杀降则不祥,不能为之。 只有曹操最为合适。 木下藤吉郎看着面前七万大军,心中悲痛,五十万大军如今转眼间便只剩七万,但能从天灾中活下来,也是一种幸运了。 听安禄山所说,似乎是那个刘秀的特性,木下藤吉郎一阵后怕,东汉区真是太危险了,这种天灾都可以是特性引诱的。 听起来,像这样的特性还不止有一个。 第109章 昌邑之战反响 昌邑天降陨石覆灭陈昭五十万军队的事转瞬间便传遍大江南北。 徐州,彭城。 项羽拿到昌邑战报,天降陨石,五十万大军分崩离析,如今陈昭军攻势被打断了。 “这刘秀真有一手。”项羽过了许久,开口说道。 自己盖世无双,天下英雄谁敌手,可惜仍抵挡不住天灾。 若是刘秀逢人交战便能手搓陨石,今后谁能与之抗衡? “我猜想刘秀必有很大损耗,才作为后手。”范增分析着刘秀在昌邑之战种种,开口说道。 “那我们进攻豫州的计划该如何?”项羽也犹豫了,他们让袁绍军从容的调动豫州军便是为形成真空的豫州,又想借助袁绍之手削弱陈昭。 若是陈昭胜,项羽则趁势吞并豫州这块无主之地;若是袁绍胜,项羽也可趁机打压其势力,不让其成长为下一个陈昭。 一个陈昭就足够让众人难以遏制。 “暂时停止吧,对青州的动作也同步停下,让陈昭去帮我们试探刘秀的底蕴。”范增也有没有很好的计谋。 计谋这种东西在实力相差不大的对手中往往能有决定作用,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很难成事。 就算是范增智计百出,也难抵天降陨石。 “只好如此了。” 荆州,襄阳城内。 刘邦拿到战报,面色凝重,不复往日的轻狂浪荡行为,开口说道:“我这个同宗真是非同寻常,往日我以为其为陈昭跟班,早与陈昭蛇鼠一窝,今日一见,颇有光武皇帝风采,这份隐忍便不是一般人。” 刘秀本人在新莽末年起兵前,与兄长刘演好侠养士、锋芒毕露不同,刘秀常被看作一个只知埋头务农的谨慎青年,甚至被兄长戏谑的比作刘邦安分守己的兄长刘喜。 在更始帝杀害兄长后,刘秀对昆阳之战的功劳决口不提,面对兄长被杀,不为其服丧,反而向刘玄叩首请罪,与兄长部众划分界限,饮食日常如往常。 接受更始帝给的爵位、官职,不露野心,后抓住机遇持节北渡河北,在河北安抚人心,招揽人才,扎实根基,才有东汉的基业。 刘邦看着感受着万国世界中的刘秀,也是同样的隐忍,也是同样的善于抓住机会。 想到这,刘邦哀叹一声,感慨道:“你如刘秀,但陈昭如更始帝吗?” 刘邦已经察觉到异样,自青州被高仙芝平定后,未曾有一份战报传来,刘秀的门生故将就没有愿意反抗陈昭的吗?是陈昭对青州渗透太深?还是刘秀有别的图谋? “昌邑之战,我等不得不防,君王将相之辈有神异的不在少数。”张良翻完战报,对着刘邦劝诫道,隔壁的淮右布衣似乎拿到的是朱元璋的副本,谁知道对方有没有朱棣的特性在身上,昔日朱棣交战时,狂风大作,吹断了敌军的旗帜,致使敌军大败,若此固为特质,真是有点麻烦。 “若是有此特性,其代价必定不小,否则不会最后才拿出来。”刘邦豁达的开口说道。 “韩信对我还有芥蒂吗?”刘邦对着张良询问道。 张良未曾说话,点头示意。 刘邦没有急于进攻哪家势力,而是开始进行渗透,他能进攻的领主不多,一个是朱元璋,一个是刘璋,或者是袁绍。 他与朱元璋交战数次,在水战上,他不如朱元璋,哪怕是以上游打下游,战损也是难看。 袁绍昔日士气正盛,刘邦也不想掺和进中原这个烂摊子。 只有西方的刘璋实力孱弱,内部分崩离析,东州派及本土派的矛盾几乎公开化。 “唉,韩信啊!韩信!”刘邦如今不缺文臣、谋士,萧何、张良两人一个能为其处理内政,一个则能谋划全国。 “韩信处仍要劝导”,刘邦开口说道:“若不为我所用,就为我所杀。” 扬州,建邺,朱元璋处。 “中原多奇士。”朱元璋看完锦衣卫送上来的情报,也被刘秀为之震颤,这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玄学上的,运气虚无缥缈,被这样的陨石砸一下,军队肯定是要崩溃的。 “安排朱升亲赴邺城,我等要谋求新盟友。项羽此人刚愎自用,对领土野心太过明显,若是真让其拿到豫州,将是尾大不掉的状态。刘邦此人重实利而轻道义,刘璋的益州或许已经被其全渗透了,只有刘璋这个傻子还在看我与刘邦斗法。”朱元璋开口对刘伯温说道。 “主公此言有理,我等与陈昭在短时间内没有利益冲突,结为盟友可作为支点让我等先入中原之地。”刘伯温开口回答道。 朱元璋麾下几乎班底快全了,虽然历史上朱元璋暴虐,但朱元璋能力太强,他麾下的将领及文臣没有谁是必须的,空缺出来的位置,朱元璋皆能自己处理,无论是大战略规划,亦或者训练士卒、亲自带兵打仗,或者是处理内政,朱元璋皆擅长。 反而刘伯温、李善长等人离开朱元璋却未必能成事。 得知朱元璋需要引入新力量来压住顾陆朱张等本土世家时,众人纷纷领求贤令,加入朱元璋集团。 关中,长安。 李世民听闻陈昭五十万大军葬送在昌邑城下,心情兴奋无比,此举既消灭了陈昭的有生力量,又让陈昭军队士气降低。 东汉本就谶纬迷信发达,刘秀此举为其带来了天命,其本姓刘,有金刀谶在,大汉已经两次兴复,仍有许多人相信大汉能三建,刘秀正满足其中种种。 刘秀带来的风险是今后的事,而河东之地却是面前的问题,若是河东之地被王莽献给陈昭,今后关中就要面临陈昭的兵锋。 不管是与袁绍的盟约,还是为了关中的安全,此战都必要夺取河东之地。 ?“如今李绩军如何?”李世民对着赵政开口询问道。 “已经行至河东,被王翦军拦住了,城中士族向我们通信,王莽携王贲前往邺城,似乎正应了我们的想法, 对方想将天子当成货物献给陈昭,换取陈昭的帮助。” “此战我亲率军前往攻城,长安之地便托付给你。”李世民对着赵政开口说道。 两人起步晚了许久,如今只能相互合作,才能有谋求天下的机会。 第110章 王莽归降 王莽步入邺城,在昭明殿见到了陈昭。 陈昭打量着王莽,王莽也同样打量着陈昭。 王莽见到陈昭之后认为此人比刘协更像是天子,那种威势似乎刻在了骨子里,让王莽有种被压制的感觉,那仿佛是来自顶级掠食者的审视,让王莽汗毛倒立。 “我已知晓你的来意,若是以为将天子送往邺城便能换的诸侯国的位置,成为我的被保护国,还是请回吧。”陈昭开口说道。 王莽脸色大变,刘协已经是他手中最有价值的资源,陈昭竟然不要,难道他要河东之地?若是给予了河东之地,自己还能剩下什么?将河东之地交给陈昭换得诸侯国的位置又有何用,今后岂不是将命脉放在陈昭手中? 王莽犹豫了。 崔浩走到陈昭身边,将兖州公文交到陈昭手中,放在最上面的便是高仙芝抄录的前线战报。 陈昭看完五十万大军几乎几乎全面,看到天降陨石之事,陈昭不经意的摇摇头,心中想道:“刘秀终究是走上了我的对立面,靠着这天降陨石不知道能换来多少威望,恐怕此时将曹操、袁绍之流的都蛰伏了吧。这些古代人,就喜欢这些神神鬼鬼的事。” “启用鞠义、张合等人,让其准备兵马从冀州前往兖州之地;以慕容恪为行军总管,征调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等部前往兖州;让木下藤吉郎原地整顿兵马,等待高仙芝的接管。”陈昭不在意,五十万东瀛军都是用积分换来的炮灰,没了就没了,可惜的是没有扩大战果,不过成本换来的收益陈昭喜欢,刘秀此特性必消耗巨大。 王莽在一旁看着陈昭处理公文,从蛛丝马迹之中,能推测出陈昭军或许已经惨败在兖州。 王莽瞬间想到了自己可以用来交换的地方,以王翦囤聚河东保卫并州为代价,换取陈昭的钱粮等支持。 王莽刚起身,准备继续与陈昭探讨问题,陈昭锋利的眼眸便划过王莽身上,似乎看到其心中的谋划,对着一旁的侍从开口说道:“将此物交给他。” 侍从拿给王莽。 王莽看到后,脸色骤变,王贲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到王莽反应过来,开口说道:“我同意加入您麾下,听从您的安排。” “明智的选择。”陈昭知道王莽肯定会做出这个选择,陈昭从王莽的眼神里仍然能看到跳动的野心之火。 “令你的部下王翦、王贲两人迅速跟随慕容恪等军南下,前往之后,你听从高仙芝等人的指挥,这是我对你的第一场考验。”陈昭头也没抬,继续批注公文开口说道:“若是结果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你转镇乐浪郡,等我打下东瀛将为你在那里重建封国。” “诺。”王莽知道这是陈昭为自己画的饼,但是眼下只能吃下去。 【姓名】:王莽 【爵位】:新城侯 【官职】:丞相 【状态】:健康 【统率:70,武力:42,智力:93,政治:95】 【魅力】:88 【装备】:《周礼》伪古简、新朝币范、儒生宽袍。 【特性1】:托古改制(花费巨额资源,强行重置一项领地内政制度(农业、军事、商业三选一),随机获得一个效果持续14天的强力buff或debuff。buff如“全资源产量+50%”,debuff如“流民刷新率+300%”) 【特性2】:理想国的代价(所有科技研发速度+25%,建筑建造速度+20%。但所有建造与研发的维持成本+40%,且每完成一项新建筑或科技,领地“民怨”值累积增加。) 【特性3】:篡汉者(拥对所有标记为“汉”势力的单位造成伤害+35%,同时受到其伤害+50%。与汉势力外交时,初始关系锁定为“死敌”。) 陈昭看着王莽的官职比自己还高,但看到其特性,是一个好的内政官,似乎也做进了他疑似穿越者的特性,不过这个篡汉者的特性在东汉末年真是有些难搞,要不是有这个,陈昭觉得他可能不会如此艰难,被各路诸侯讨伐。 【姓名】:王贲 【爵位】:陈仓侯 【官职】:车骑将军 【状态】:健康 【统率:94,武力:92,智力:80,政治:60】 【魅力】:82 【装备】:破城戟、疾风臂铠、犀皮速攻铠、大宛马 【特性1】:水攻灭魏(仅在战场地图中存在大型水域且敌方城池临水时可用。准备一回合,下一回合对目标城池造成其最大耐久度25%的真实伤害,并附带“混乱”(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特性2】:将门虎子(与王翦处于同一战场时,双方全属性+10%。若王翦为主帅,王贲部队的防御力额外获得王翦防御加成的15%。) 【特性3】:破城专家(麾下所有士兵对城门、城墙的伤害额外提升30%。攻破城池后,缴获的守城器械数量+50%。) 【特殊兵种】:秦之锐士 【品阶】:九阶多功能步兵 【装备】:重型玄甲、大盾、长铍或中型皮铁复合甲、短戟、强弩。 【人数】:0(限) 【平均熟练度】:新兵(lv1) 【士气】:0\/100 【攻击力】:99【防御力】:82【速度】:81 【特性1】:先登(对城池发动首次攻击时,无视城墙50%的防御力。) 【特性2】:同袍(相邻的“铁壁锐士”单位每多一个,双方防御力+3%(最多+15%)。) 【特性3】:不动如山(结成军阵后,防御力额外+50%,免疫击退效果。) 陈昭看完王贲的特性,心中疑惑至极,以秦锐士的效用,为何被李世民如此轻易击败,这九阶的秦之锐士要远比李牧赵之边骑要来的强劲。 若是秦之锐士在这里,看来赵政是无法购买【秦之锐士】的特殊兵符了。 陈昭将疑问询问王莽,为何有如此勇猛的将领,又有九阶的步兵,按理来说可以在关中横着走。 王莽略带尴尬的回答道:“我主政长安时,长安百废待兴,财物早已被董卓、西凉军搜刮一遍,我上台之后,只是将西凉军重新编制了一番,些许余才皆犒赏西凉军让其为我充当马前卒,对于秦之锐士的兴建有心无力。”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你与王翦、王贲先入此战,等战后,秦之锐士我自为你补上。” 陈昭看着王贲有与其父统领一军的buff,今后可将其编入一军,以秦之锐士为骨干,配备各种杂役部队,其擅长攻城这一点,被陈昭看重,可作为今后攻城的主要部队,鞠义也适合加入这支军队。 第111章 再起昌邑之围 “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走出昭明殿,王贲对王莽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看看这昭明殿的名字,哪里是臣子该住的地方。”王莽没有回答,对着昭明殿的牌匾开口说道,这里俨然一座小皇宫,宫殿两侧,一侧是天策府执掌冀、并、幽等州,一侧是大单于台掌管草原诸部事宜。 陈昭一声令下,三州草原诸部无不臣服其淫威之下。 “你知道刚刚陈昭给我看的是什么吗?”王莽看着王贲疑惑的眼神,心中只能感慨王贲昔日在历史上碰见了好人,幸好秦始皇不杀功臣,否则以其政治谋略,恐怕在政治舞台上活不过几集。 “是什么?”王贲不知为何王莽突然问这个,与他询问的事件有什么关联吗? “河东之地的布防图;你、我、王翦三家家中人丁几何;家眷、佣人、子嗣之名;还有我等三日的日程表及河东士族的联名投效信。”王莽哀叹一声,将信中内容全部托出。 王贲听完脸色一变,开口说道:“我们家中必有奸细,这些士族也该清洗一下。” “已经得罪了李世民无法返回关中,又得罪了刘氏宗亲无法立足天下,若是再得罪陈昭,你我还能去哪呢?”王莽摇摇头,他从河东之地的士族中,看到了河东裴氏、薛氏、柳氏、卫氏等等,这些士族王莽皆拜访过,除了得到一些钱粮和几句不疼不痒的支持外,其余什么都没见到,现在却跟陈昭勾搭在一起。 王莽心中也恨,但恨的是自己不够强,以至于被人轻视。 虽有王翦军在河东,但他也不敢对河东郡士族展开清洗。 河东裴氏,为宰相世家,文武全才,绵延千年,有协助李渊建唐的裴寂,又有“裴元庆”原型的裴行俭;河东薛氏是武力豪宗转型,有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河东柳氏,以文学与风骨,以文章、正直敢言着称,有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等等。 “等返回河东郡,安排些人打听一下兖州之战的情况,我猜想陈昭军进展并不顺利,或许这是我们的机会。”王莽开口说道,他从陈昭口中听闻众多人名,无一例外皆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他猜想就是刘秀、袁绍相助,兖州也不会保留太长时间,更何况与之交战的陈昭乃是中原、草原二元体制,在内为诸侯,在外为单于,战争动员潜力非刘秀、袁绍能比拟的。 “等回去我就安排,我们是要在阵前倒戈卖一下陈昭他们吗?”走远后,王贲对着王莽开口询问道。 “当然是在此战中建功立业,拿到乐浪郡,今后为封邦建国做准备。”王莽看四下无人,恨铁不成钢的开口怒斥道。 他背刺陈昭也毫无好处,白白让袁绍等人捡了便宜。 陈昭这个势力他也是看明白了,想要火中取栗非常难,单单那一群名字,每一个都是历史上的帝王,若是陈昭死了,这帮人恐怕原地分裂,根本没有王莽能插手进去的机会,而且他也未必能打得过那帮人。 这样看来,陈昭远比尔朱荣狠多了,这才是真正的镇狱明王,牛鬼蛇神皆在其麾下效力,没有半分不愿。 自己这个昔日的新朝皇帝,也要成为陈昭麾下的马前卒了,竟然有些伤感。 兖州,昌邑城外,高仙芝等人卷土重来,再度将昌邑城包围。 高仙芝亲临战线,看着木下藤吉郎、安禄山等人开口说道:“安将军此次做的很不错,减少了我军的伤亡;木下将军也不要懊恼,数十万将士惨死非你的责任,当重新收拾心情为主公效力。” 高仙芝看着两人安慰道,但轮到安禄山,心中仿佛有刺一般,虽是口中说着安慰的话的,但是皮笑肉不笑,让安禄山感觉怪怪的。 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的名字的问题,没想到共事这么久了,高仙芝还没有习惯。 若是高仙芝知晓肯定会痛骂安禄山,毕竟安禄山造反之后,高仙芝就是在安史之乱中被唐玄宗冤杀的,这种仇恨,唐玄宗及安禄山各领到了几成。 “主公已经征调慕容恪南下,诸位放心等候,我们的援军源源不断,兖州之地只是开始。”高仙芝话音一转,对着昌邑城墙开口说道。 城中刘秀已经取代袁绍成为盟主,刚刚休整了几日,陈昭军再度卷土重来,让这宁静的日子再度消失。 “陈昭军来势凶猛,人数虽只有十五万之众,但给我们的压力远比那五十万要恐怖的多。”曹操这几日亲临城墙之上,抵挡木下藤吉郎的残存东瀛军团进攻,仍游刃有余,但等冀州府兵亲临,压力便倍增,宇文泰麾下的武川军团几次登临城墙之上,若不是刘秀亲自冲杀,如今昌邑已经变换了主人。 城外如今骑兵众多,且极其精锐,曹操安排夏侯渊、夏侯渊亲率虎豹骑冲出城池,前往附近诸侯处求援,被早已等候的拓跋焘、慕容垂两人直接截住,虎豹骑近乎全军覆灭,夏侯渊、夏侯惇两人不知所踪。 这几日形势的变化,让袁绍对刘秀的敬畏之心再度减少,在看到其面对陈昭麾下将领围剿的无力时,直言当日天降陨石、河水结冰皆是刘秀好运而已,也未必是因为他的天命才到来的,“代汉者,当涂高也”,或许是我等之中有天子命者得天助力,只是让刘秀这个卑鄙小人冒领了这份功劳而已。 曹操刚开始还会调和两人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进,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恶劣,曹操眼不见心不烦,每日与士卒在城墙上同吃同住,只求抵挡住陈昭军的进攻。 刘秀也知道自己携大胜之威望,能逞一时,不能逞一世,但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如今手中未曾有特殊兵种,面对陈昭麾下铺天盖地的特殊兵种,每每皆处下风。 又加上,徐州牧项羽是个目光短浅之人,自己几次送信出去,项羽都不理,让这一切更难了。 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便是李世民,希望其攻克河东之后,直入并州,逼得陈昭不得不撤军回防吧。 第112章 攻克昌邑,兖州陷落 “真乃雄主。“王莽拿着手中的战报,五十万将士丧命一处,对方竟谈笑自若,依旧能制作周密的计划,非同寻常之人啊。 “如今收拾的如何?”王莽将战报放在一旁,看着收拾的王翦等人开口询问道。 “天子在王贲的陪伴下先行前往邺城,甲士我已经召集齐,此地的布防也皆移交给了河东士族。”王翦听完王莽的询问回答道。 这些河东士族平日里看着懒懒散散,各族族长也很好说话,今日见到对方的家底,才觉得这些家族有意思。 “那就好。”王莽知道王翦心中有情绪,他也不想离开此地。 “主公,河东裴氏的裴行俭来了。”亲卫走入室内对着王莽开口说道。 “这才刚接到布防就来当主人了,这些士族还真是不要脸面。”王翦听着来人,开口说道。 如今裴行俭代表此地的河东士族,河东士族之兵皆在其手中掌握,为人也擅长军事奇谋。 “将人请上来”,王莽心中也有些不悦,在王莽心中汝等不过是早先投奔了陈昭才得此重用,如今咄咄逼人是否有失脸面,但他还是先制止了王翦的埋怨。 历史上的裴行俭身河东裴氏中眷,于唐太宗时以明经科考试中选,并得名将苏定方教授用兵奇术。 在西域时,各国大多慕义归附。 后还朝任吏部侍郎,与李敬玄、马载同掌选事十余年,甚有能名,时称“裴李”。其所创长名姓历榜及铨注等法,影响后世选才授官的制度。 调露元年,计俘叛乱的西突厥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以功升任礼部尚书兼检校右卫大将军,身兼文武两职。 裴行俭精通阴阳历法,善于鉴别人才,所提拔的名将有程务挺、王方翼、李多祚、黑齿常之等。 他总结初唐名将克敌制胜的军事经验教训,撰写兵法“四十六诀”,后被武则天特令秘藏于宫中。 裴行俭走了进来,看着下人正在收拾物品,来到王莽身边开口说道:“我与王公也是老相识,昔日王公初定河东,我便与王公交往,今日王公赴邺城为官,我等老邻居特来送一送王公,今后我等与王公同朝为官,他日要多加关照。” 话音刚落,裴行俭安排家奴将世家凑的礼物放在室内之外。 王翦看了一眼,心中感慨道:“这些士族真是国家毒瘤,此地所放之物,普通人终其一生或许都未曾见到过。” 王莽明白了裴行俭的来意,笑着收下了裴行俭的礼物,今日自己虽离开河东,但身上已有河东的标记,今后当守望相助,这对需要盟友的王莽来说也是迫切的。 送走了裴行俭,王翦开口说道:“昔日我等求见对方,对方不冷不热,礼物也是从未送过,今日我等要走了,才将礼物送来,看来还是陈昭的名头好用。” 王翦也明白礼物的来意,昔日他能以贪污自保让秦始皇嬴政放心,自然也是熟悉各种明哲保身及站队之道。 “是啊,今日抉择也不知道是对是错。”王莽开口说道。 河东士族是认为追随自己没有前途,所以才拒之门外,今日投奔陈昭,认为前途远大,才愿意与加入陈昭麾下的王莽进行交往。 兖州,昌邑城内。 袁绍看着亲卫九死一生送于城中的书信,心中恼怒,若知今日,他是不会来救援曹操,更不会一直停留在城中,那日觉得进入昌邑是背水一战,谁知道却是瓮中捉鳖。 曹操感受到袁绍情绪的变化,开口询问道:“本初,可是豫州出了什么事?” 曹操猜测道,能让袁绍情绪起伏如此之大的,只能与豫州之事。 袁绍也不掩饰,如今困居城中,开口说道:“慕容恪亲率骑兵绕过兖州,已对我的豫州进行了战略规划,豫州大半领土被其取走,我担心我等困守孤城,豫州士族人心不稳,或许会向陈昭等人投降。” “这指挥之人真是精通战略,一刀就砍在我们的七寸上。”曹操哀叹道。 众人不怕莽夫,就怕这样精通军事、内政的军事统帅,不仅会杀人,还会诛心。 兖州被陈昭军再度压制回了昌邑郡一郡之地,这也是为何陈昭军敢突破兖州直接进攻豫州,豫州平坦,可一马平川,慕容恪等骑兵到此处简直是如鱼得水。 在昌邑城外野战,打不过围城军,等待支援军,也皆被消灭,困守孤城,何时才能迎来曙光? “高仙芝又有动作了,再度发起了攻城。”曹操等人听着城外再度喧闹起来,知道对方又开始攻城了。 传令的小兵走入对着三人开口说道,更是让三人明确了想法。 鞠义亲临云梯之上,身旁先登死士顶着落下的滚木、金汤等往上攀爬。 “城墙被攻破了。”曹操刚刚登上城头,看着在城墙上越来越多的陈昭军,他一眼便看出了这是一支特殊兵种,在训练度的支持下,先登死士如同虎入羊群,如入无人之境,城墙上的联军被杀的败退,城墙上维持的空缺越来越大,不断有陈昭军从城下攀上城墙。 在木下藤吉郎、李如松的火炮配合下,城墙终于被轰出了一个窟窿。 高仙芝看到了机会,命令两人冲城墙破碎之处猛轰,高仙芝则冒着炮火领着李成桂、宇文泰、安禄山等人直冲缺口。 袁绍看到这一幕,面如死灰,感慨道:“一切都完了。” 曹操面对先登死士,感受着先登死士的特性【骄悍先登】,在鞠义的带领下,发起了一次次死亡冲锋,在狭小的空间内,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联军看着面前这群不怕死的先登死士,众人一时间有些恐惧,先登死士死战不退就是拿命在冲锋,给联军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曹操看着踌躇不前的众人知道这一战败了,我方军队怯战,对方的援军却源源不断的到达。 “洛邑城被攻克,放下武器,汝等可活命。”高仙芝顺着缺口鱼贯而入,安禄山的曳落河冲入缺口重甲骑兵在街巷如同坦克一般,武川军团也是悍勇无比,袁绍、刘秀、曹操麾下皆无一合之敌,不一会,高仙芝便出现在了兖州刺史府,昌邑落幕,兖州落幕。 第113章 与豫州士族的交谈 是夜,徐州,彭城内。 “袁绍败了?”项羽听到传来的信息,从床上惊起,披上衣服便来到门口,望着范增、龙且、钟离昧三人早已等候在此。 来到前厅,项羽思考片刻,开口说道:“点齐兵马即可发兵豫州。” “诺。”龙且、钟离昧两人等候在此便是此意,此时若不占领豫州,今后可找不到如此好运的时机了。 “我听闻陈昭军已有骑兵在豫州,此战请霸王稍加注意,陈昭麾下多奇士,不要因为大意而战败。”范增听到项羽心意已决,开口劝慰道。 项羽武力、军事水平等,范增皆十分佩服,但是性格上的软肋与历史上的西楚霸王同出一辙,若遇到武庙十哲那个水平的,或许会因其性格为其下套。 “我知道了,我走后,徐州之地便托付给您。”项羽点点头。 河东之地。 李世民亲临战线进攻河东郡,所过之处,皆俯首臣服。 李世民望着河东重城,深知城高墙厚的河东城不好打,对着李绩询问道:“城中守将如何说?” 在李世民来之前,李绩便已经先送使者入城,希望对方能倒向自己,缺了河东门户,便可直接威胁洛阳、关中之地。 李绩摇摇头,对方不愿归降。 本以为借助陈昭损失五十万甲士的名义换取对方投降,再许诺高官厚禄,以攻心之计拿下此城。 也如李绩料想的一样,听闻陈昭覆灭五十万大军,河东城内的守将确实动摇了,已经准备谈归降的条件,后又听闻陈昭大胜兖州,慕容恪军已突入豫州之地,对方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重新加固城墙,似乎准备与李绩军一决生死。 李世民望着河东高大的城墙,心中感慨,陈昭你真是我的一大对手。 “撤兵吧。”李世民对着李绩开口说道。 以陈昭携大胜之势,其麾下势力必心往一处,短时间内的攻心之计毫无用处,这河东坚城,一旦进攻起来,所耗费的不是一点半点,如今他关中尚未坐稳,贸然折兵损将,不利于关中稳定。 “诺。”李绩早已猜想到这一幕,裴行俭等人不愿意与李世民野战,这河东坚城也不是短时间能攻克的,存人失地人地皆得的道理两人皆明白。 思考片刻,李世民叫停了准备返回关中的军队,对着李绩开口说道:“懋功,我等不返回关中,若是进攻函谷关如何?” 如今函谷关必定空虚,作为通往关中的门户,长时间掌握在袁绍手中,本以为先行结盟取河东,再取函谷关。 如今河东之地是拿不到了,但袁绍已落入陈昭之手,其麾下必定一盘散沙,现在入场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除了折损名节外,实利更多。”李绩思考片刻给出了答复,古人重视名节、荣誉,这是一张通往士族的门票,谁不想家族长治久安。 李世民不在意,如今他与赵政在天下还有名节吗?开口说道:“有实利也好,我将骑兵全部交给你,渡过黄河,你便往洛阳去,看能否拿下虎牢关,我率步兵渡河直往函谷关,看此战能获得多少袁绍的地盘。” “诺。”李绩知晓兵贵神速的道理,得到李世民允许,便去寻骑兵,快步渡河先离开。 裴行俭望着城墙下逐步撤出视线的李世民军也未曾轻举妄动,若是派遣追兵反被击溃,河东城便要完了。 “将此地军情写成奏折送往邺城,言明我等功绩及李世民军动向。”裴行俭虽军事水平极高,但对李世民和李绩极为忌惮。 一个是天策上将李世民,虎牢关一战擒两王,不眠不休骑兵破十万,皆是其事迹,自太宗朝后,后世皇帝皆以“太宗皇帝栉风沐雨,亲冒箭矢,已定天下,传之子孙”,裴行俭不敢赌对方能有太宗皇帝几成水平。 另一个李绩,武庙十哲之一,更让裴行俭忌惮,这可是真的历史人物。 豫州之地,慕容恪宴请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颍川陈氏、谯国桓氏、陈郡谢氏、汝南袁氏、陈郡袁氏等东汉顶级豪门。 颍川荀氏在汉、魏、晋三朝皆是顶级豪门。 河内司马氏则是出了司马懿父子三人,高平陵之变夺取政权,后篡魏建晋,统一天下。 颍川陈氏陈群则是九品中正制的提出之人,奠定了门阀士族的基础。 谯国桓氏的桓温、陈郡谢氏的谢安谢玄、汝南袁氏的袁术、陈郡袁氏的袁湛等等。 众多士族云集此处便是想看陈昭对他们的态度,以及观摩慕容恪的军队能否在此处稳定统治。 他们许多皆听闻过陈昭的名声,但从未见过,如今陈昭麾下被冀州士族占据大多数,他们若是离开乡土去投,也斗不过冀州本土的士族。 今日一见慕容恪,英明神武、礼贤下士、又文武双全,对他们这些士族也十分客气,一时间主尽宾欢。 麾下一将都有如此大的魅力,那陈昭又会英明成什么样? 慕容恪言必称主公,勾引起众人的好奇心。 袁绍虽礼遇众人,但未有明主之相,司马懿、桓温皆瞧不上他,但其出自汝南袁氏,是个很好的盟友,却并非是个合适的领头人。 慕容恪的举动与莽夫项羽也有不同,项羽以威慑压之,众人不敢不服,也不敢怒,皆听从项羽指挥,但一旦项羽势弱,豫州士卒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他,项羽数次攻入豫州造成杀孽众多,士族们皆仰仗袁绍之力将其赶出,但心中早已将项羽排除在外。 “将军,不知我等加入后,有何待遇?” 陈群在豫州士族的目光中,开口说出了今天他们最关心的点,既然大家相谈甚欢,陈昭势大,拥天下冀州、幽州、青州、并州、兖州五州,如今又要得到豫州,已获天下之半,正合他们心意。 慕容恪抬头一看,知道正式的话题来了,开口说道:“汝等在袁绍麾下的待遇一应保留,我会为尔等设置郡地太守,汝等家族可自建私兵,自理税收。但我只要一点,不要搞得天怒人怨,汝等在主公下令后,当立刻起兵协助。” 慕容恪早就想好如何治理豫州,豫州一马平川,囤聚大军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就豫州人守豫州土,这可以让陈昭减少开支,但是坏处是豫州士族这次真的能操纵豫州去留了。 豫州士族听闻,眼前一亮,这次真的是豫州士族的豫州了。 “主公,项羽军已从徐州进入豫州。” 慕容恪听到酒醒三分,看着豫州士族一副撇清关系的样子,若是打不过项羽,豫州士族或许会转投项羽吧,真是些势利的政治生物啊。 第114章 霸王锐士 慕容恪发现项羽没有立刻与之交战,而是要求各地州郡收缩兵力于城中,只打防守战,不允许主动进攻。 随后,立刻向高仙芝诉说这件事,高仙芝知道事件的严重性,只留下宇文泰、木下藤吉郎两人驻守兖州,其余众人皆要跟随南下入豫州。 项羽也发现了陈昭军的动向,从兖州之地源源不断进入豫州的军队,让项羽压力倍增。 极高军事水平的项羽一眼便看穿了此军的不凡。 慕容恪麾下【慕容突骑】;慕容垂麾下【慕容龙城铁骑】;拓跋焘麾下【北魏虎纹具装突骑】;鞠义麾下【先登死士】;张合麾下【大戟士】;李如松麾下【辽东铁骑】。 慕容恪以特殊兵种为骨干,将陈昭设置的府兵制度结合起来,大量步兵充斥前锋、中军、后军,以特殊兵种放在左右两翼,鞠义作为前军中的骨干,配合府兵准备防御项羽的进攻,中军的步兵则以大戟士为骨干。 十万披甲士卒在阳光之下波光粼粼,身穿黑色的甲胄,宛若黑云一般。 这是昔日李悝定下的,以北方为癸水,有水德之相,各种官服、铠甲皆以黑色为主,在朝廷、军队中肃杀之气顿现。 “陈昭真是舍得投钱,这铠甲看起来就很贵重。”项羽望着慕容恪的战阵,能感受到陈昭军旺盛的战意,这支军队非同一般,只有百战老卒才能有这种氛围,项羽能从普通府兵身上看到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对胜利的渴望。 在陈昭麾下的府兵也能战胜不少训练水平不高的特殊兵种,自陈昭起家之后,只有蓟县惨败一次,其余时候,从未有过战败的情况,陈昭麾下的府兵身上也养出了一种势,那是一种信念,一种跟随陈昭战无不胜的信念。 每次大战之后,往往能获得众多赏赐、战利品等等,府兵往往是父子兄弟沿袭,父亲对孩子的教导无私,让其学到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技艺,以及十分重视儿子平日里的武艺学习,往往未曾进入府兵便已经有一身好武艺,稍加训练几次,军队的训练度便来到了lv2,再上战场实验一次,很快便来到lv3级。 若是有可能,项羽真想将这支军队纳入己有,现在只能感慨陈昭好命。 慕容恪在中军的表现,项羽也能看到,陈昭麾下人才济济,一个普通的将领就敢与自己这个西楚霸王亮剑。 豫州士族同样也关注着这场战役,昨夜看慕容恪军深感威武霸气,与袁绍军比起来,简直是天上的日月般醒目。 昨夜他们认为,这是慕容恪特地为拉拢他们搞的面子工程,毕竟袁绍麾下昔日也有如此精锐的军队,只不过在与王翦交战过程中丧失了。 但今日看陈昭军的规模,十万甲兵在前,那种一往无前的士气让豫州士族惊吓不已。 若昨日你便领这十万士卒出来,我等豫州士族昨晚便加入你的阵营了。 “真乃雄兵,有此军天下如何不定。”司马懿、桓温皆感慨道,两人皆领过兵,知道培养这样的军队有多难,训练容易,但军魂难养。 “可惜如此强军在陈昭麾下尚不是全部,我听闻充任亲卫的幽州突骑才是陈昭麾下最精锐的军队。”陈群缓缓开口说道,他与陈昭麾下的士族多有交往,对陈昭军的情况也更了解,听完两人感慨,有感而发。 两人皆沉默不语,能比眼前这支军队强盛,幽州突骑或许已经训练度到lv5了吧。 项羽看了下身后的【霸王锐士】,信心满满,自从获得特殊兵种之后,项羽真的感受到了天下无敌,无论是谁,项羽在野战中皆不畏惧,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若是慕容恪选择防守,项羽才会头疼,毕竟他不擅长攻城。 【特殊兵种】:霸王锐士 【品阶】:八阶混合精锐部队 【装备】:环首楚刀、仿·天龙破城戟、重型兽面橹盾、百战犀兕甲、铁骨护臂胫甲 【人数】:2500(限2500) 【平均熟练度】:天下强军(lv4) 【士气】:99\/100 【攻击力】:98【防御力】:85【速度】:74 【特性1】:死战不退(防御力转化为攻击力的比例从20%提升至 50%。承受伤害的15%转化为对周围敌人的反伤。) 【特性2】:无畏冲阵(若项羽领军冲锋,额外附加【霸王莅临】效果:首轮攻击使敌军陷入1分钟“震慑”(攻击速度-30%)) 【特性3】:血战愈狂(每损失10%兵力,攻击力+8%,最多叠加至损失70%兵力时达+56%攻击力;与项羽“破釜沉舟”联动:当项羽触发“决死”状态时,霸王锐士的此效果翻倍。) 【特性4】:力竭(战斗持续超过1小时(游戏时间)或“破釜沉舟”效果结束后,进入“力竭”状态;力竭惩罚:攻击力-30%,防御力-40%,速度-50%。需休整 3个回合(无任何战斗)才能恢复。) 备注:霸王锐士的攻击力计算公式:基础伤害x(1 +冲锋速度\/10)x(1 +项羽武力加成\/100) 项羽2500人霸王锐士为五营,每营皆是300重甲戟盾锐士(步兵)及200名江东骠骑(骑兵),混编作战。 龙且、钟离昧望着跃跃欲试的项羽,有心劝一下对方,两人也感受到了面前这支军队的不凡,项羽的君主特性仿佛没有影响到面前这支军队,若是普通将帅领兵,单是君主特性便能压制一般的将领、文臣等,但两人能感受到项羽的君主特性进入对方阵营后仿佛泥牛入海。 陈昭军先前兖州一战,早就把天下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如今与项羽一战,更是让天下诸侯侧目,他们想看看陈昭号称有“天下第一强军”,项羽号称“力拔山兮气盖世”“羽之神勇,千古无二”,到底是兵形势临阵强,还是兵技巧、权谋临阵更强。 “钟离昧看好步兵,我亲率八百江东骠骑去试一试对方。”项羽开口说完,便将龙且、钟离昧留在阵中,将特性【破釜沉舟】直接展开,对着慕容恪的前军凿去。 钟离昧、龙且面面相觑,看着留在原地的项羽军约三万军队。 项羽只统帅2500霸王锐士,其余的骑兵掌握在龙且手中,剩下的步兵皆由钟离昧掌管。 第115章 擒项羽 项羽八百骑兵破阵,瞬间突到鞠义面前,先登死士在江东骠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跟随项羽直接将前军冲了个稀巴烂,看着近在咫尺的项羽,鞠义挥舞着兵器要阻挡,几招之后,鞠义双手震得发麻,被项羽找到破绽将兵器挑到一边,正准备下死手,先登死士再度围了过来,将鞠义救走。 鞠义特性里的骄纵值瞬间清零,望着项羽的背影,有种死里逃生的喜悦,喃喃自语道:“真是一个怪物。” 自己的先登死士连白马义从都能克制,在项羽八百江东骠骑面前仿佛如同纸糊的,瞬间先登死士便损伤殆尽,如今只剩下了身边这些,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今天的水平。 鞠义来到慕容恪面前请罪,慕容恪开口说道:“你已经尽力了,我看在眼中,请往后方休息,一会还需将军出力。” 鞠义拱了拱手,无声道谢。 在陈昭麾下的众多将领里,他就喜欢慕容恪,高仙芝为人喜欢揣摩上意,对士卒也不爱护,认为士卒是完成任务的武器,但慕容恪不同,善待士卒,又能与士大夫交往,往往犯错后,慕容恪也不责罚,只是以身作则,士卒多愿意为其所用。 项羽也感受到了阻力,刚刚先登死士的出现,让其江东骠骑损失了百余骑,这在项羽交战的历史上来说是从未出现的,以往皆是一战便能突入中军,斩杀敌将之后再从容离开。 如今仅仅打开前军便已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虽然将慕容恪前军两万士卒击溃,但这个代价对项羽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项羽离开战阵,对着身后的龙且、钟离昧开口说道:“全军出击。” 项羽【破釜沉舟】一开便再难回头,若是不将面前军队击溃,等陷入力竭状态后,便成了对方案板上的鱼肉。 “诺。”龙且一马当先冲入慕容恪军,慕容恪立刻安排慕容垂反击。 拓跋焘则攻打钟离昧的步兵,【北魏虎纹具装突骑】入钟离昧战阵也宛若虎入羊群,钟离昧虽英勇无比,奈何拓跋焘的君主特性只针对他,让其在压制中反击,特殊兵种带来的特性打击,不是钟离昧领着所谓的步兵能抵挡住的。 钟离昧身后的步兵皆传承于陶谦的丹阳精兵,但面对拓跋焘就有些不够看了,拓跋焘【饮马长江】、【佛狸祠下】特性光环的影响下,钟离昧节节败退。 【饮马长江】:对割据势力(非游牧民族)作战时,全军攻击力与移动力提升。每攻陷一个势力的都城,全势力士气大幅提升。 【佛狸祠下】:以其指挥的经典战役为名。可主动释放,使大范围内敌军陷入「恐慌」状态,防御力下降,并有概率发生小规模溃逃。 慕容垂的【慕容龙城铁骑】抽丝剥茧般的处理龙且的骑兵,龙且本就以悍将在项羽麾下成名,但慕容垂不与其展开决斗,而是利用其智短的缺点,不断消耗着龙且的兵力,让龙且一身力气无处发泄。 项羽将一切看在眼中,哀叹一声,对陈昭更加羡慕了,颇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触。 陈昭麾下兵精将猛,项羽是看出来了,以慕容恪、慕容垂、拓跋焘等人随便拿出来便可以组建一个军团担任军团长,这种人才储备让项羽嫉妒,徐州不是没有人才,但是人才不愿意为自己所用,宁可跑到他处。 项羽收拢了心神,今日之战,慕容恪才是自己最重要的猎物,若是能将其击溃,此战不战自胜。 项羽带着七百江东骠骑在战场上迂回了一圈,找到慕容恪军阵薄弱之处直接冲了进去。 张合看到这一幕,脸色大惊,立刻安排【大戟士】围上去,想靠着特殊兵种的人海战术将项羽拖死在战阵中。 张合知道慕容恪在自己军阵中,若是被斩首,自己的命运也就定下来了。 陈昭庞大的人才储备,让陈昭下了一条命令,若是战阵主帅被斩首,其下将领皆斩。 这条命令让张合只能拼命。 “总管,是否先行撤离?”李如松站在慕容恪身边开口询问道。 项羽几次兵锋都到慕容恪面前了,又被张合带兵赶了回去。 慕容恪如今的官职为讨伐豫州行军总管,为此地最高军事长官,高仙芝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的讨伐兖州、青州行军总管的职位也被陈昭收回了,这毕竟只是差遣,只是为了满足军事行动而设立的,等战后接着会被撤销,各军将返回军营中。 “不用,我昔日与冉闵交战也是如此,项羽武力比冉闵还要强,此战阵斩我军将士不下五百之数,真没有辜负其西楚霸王的称呼。”慕容恪耐心的看着项羽,似乎在耐心的抓捕一只猎物,“以铁环连马,我要设置连环马擒住此人。” 慕容恪对着亲卫开口说道。 亲卫隶属于慕容恪的慕容突骑,知道慕容恪的特性,将早已准备好的铁链连了起来,等待着项羽冲到此地。 慕容恪望着护卫在身旁的李如松开口说道:“等我将项羽困在阵中,便需要借助你的力量将其骑兵绞杀,顺便帮助慕容垂克服龙且麾下的骑兵。项羽军若是要逃亡,还需要你将其截住。” “总管吩咐即可。”李如松这些时日看到了慕容恪的军事能力,心中十分佩服,无论是战略还是临阵决断,皆是顶级,无愧十六国第一名将的称呼。 慕容恪点点头,招来传令兵,开口说道:“告知高仙芝将军,我军将乘胜追击入徐州境内,希望张角麾下黄巾力士能协助入徐州事宜,同时安排安禄山将军立刻南下豫州做好收尾。” 安禄山、崔乾佑麾下仍有曳落河和同罗精骑,可快速进入豫州接管此处。 张合无力的看着项羽冲破重围,直奔着慕容恪的方向,顿时心如死灰,自己才刚刚入陈昭眼中,前途就这么玩完了吗? 项羽盯着近在咫尺的慕容恪,眼神中仿佛在说:“你很强,但是我更强。” 慕容恪面前令旗挥舞,连环马顿时出现,将项羽与江东骠骑隔离开,慕容突骑下马作战,以长矛为主,刺向江东骠骑。 张合看着这一幕,心情再度光明起来,指挥着大戟士再度反包围项羽。 慕容恪则安排府兵继续对江东骠骑进行合围。 双方大战一天,以项羽阵斩千名特殊兵种【大戟士】力竭为代价,慕容恪终于抓住了这头野兽。 慕容恪抓到对方脱其甲,撤其武器,仅留贴身衣物在身上,以囚车游览豫州后,命慕容垂、李如松两人入徐州,慕容恪则与拓跋焘前往豫州南部防止其他诸侯有反应。 此战过后,慕容恪麾下十万大军仅剩六万军队,府兵死伤不计其数,先登死士、慕容突骑、大戟士几乎全灭,只有辽东铁骑、慕容龙城铁骑、北魏虎纹具装突骑保留住了。 第116章 徐州士族的抉择 扬州,建邺城内。 朱元璋手拿战报,上面详细写了慕容恪与项羽交战的情况,心中还是十分震撼的。 项羽作为他的盟友,他是知道项羽本身能力有多强,徐达都要避其锋芒,如今被远逊于徐达的慕容恪击败了,这在朱元璋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看着陈昭麾下参战的将领,朱元璋沉默了,随后便是恼怒:“这陈昭从哪里收拢了这么多乱世之龙,还敢将其放在麾下。” 朱元璋自认为不敢如此,拓跋焘、宇文泰、慕容垂等人皆自建过国家,其军事、政治水平自然没的说,能青史留名的帝王本身在那个朝代便已经远超同时代的人,皆是人中之龙,但其野心也是可以能预料的。 朱元璋只能感慨说道:“不愧是陈昭,想要将乱世豪杰置于麾下,建立起周朝那样的帝国。” 随之,便是对陈昭深深的忌惮,如今朱升或许已经到邺城了吧,朱升出发的时候陈昭还未曾与朱元璋接壤,等朱升回来,或许发现陈昭的国土出现在了扬州的对面。 “安排徐达渡过长江携两万将士,看能否从中分一杯羹。”朱元璋立刻心中有了决断,如今项羽战败,徐州肯定是无人控制的土地,看看能否占领数郡,若是占领不了,携郡民过江也可,现在朱元璋最缺的就是人,否则也不能天天打山越,将其编入部曲中,但山越的汉化水平太低,肯定不如徐州人。 “诺。” 荆州,刘邦听闻北边老邻居袁绍被擒了,其占领的豫州被陈昭占领,慕容恪的邀请下,豫州士族也多愿意与陈昭军亲近,如今好的仿佛一家。 刘邦还听闻桓温、谢玄等人重建北府兵,将来要保卫豫州的和平,这个消息让刘邦惊讶,这群一分钱都不愿意出的士族也会编练军队吗?更让刘邦忌惮的是北府兵统帅桓温、谢玄皆擅长水战,莫不是陈昭要为统一长江以南地区做准备吧。 “我们的进展也要快起来,先将益州拿下来,现在想要北伐是有些困难,我们的目标便往西南走,先取益州,再讨伐吐蕃,若是能从南亚抓些人填补兵源便更好了。”刘邦对着曹参吩咐道,这是其与张良讨论过的,北边的李世民虽弱,但贸然进攻,恐怕给陈昭做大的机会,若是只凭荆州一州之地抗衡陈昭又显得不可能。 于是,两人便商量了这番战略,其中最难的便是先取益州,以及吐蕃的气候,乃至于将来的教化问题。 “诺。”曹参知道为何突然刘邦开始急躁起来,若是仍困守此处,只能说是慢性死亡。 曹参不敢犹豫,立刻去联系益州士族及东州派,看能否先取下益州。 徐州境内,听闻项羽战败,人心惶惶。 当夜,糜竺便邀请陈珪、陈登父子及张昭等人入府中一叙,言明徐州应该走向何方? 众人皆知道,项羽无子,除了龙且、钟离昧两员亲信大将外,无亲近之人,范增为一谋士不懂军事,今晚糜家的家宴便能决定徐州的走向,是投奔扬州的朱元璋,还是投奔冀州的陈昭乃是一个问题。 如今两人的军队皆在徐州之地,徐达渡过长江已取南部数郡,其余数郡皆被张角、慕容垂占据,徐州有一分两半的危险。 “项羽虽为人暴虐,百姓离心,但正有利于我等发展,自项羽统帅徐州以来,多少百姓皆加入我等庄园之中,我等实力不仅没少,反而增加了不少。”糜竺看着众人不说话,便开口说道。 项羽暴虐,不爱百姓,对士族反而礼遇有加,士族等只需要定时向项羽上贡满足其军事征服的需要,其他民生、税收问题项羽丝毫不关心。 这就让他们这些士族有了可乘之机,不断隐匿人口,兼并土地,在家族中训练起了壮丁,俨然一副土皇帝的模样。 若非是项羽战败,他们还真不想更换徐州牧,有着项羽以武力威慑敌人,他们自然能躺在项羽的庇护下,安然地搞起土地兼并。 “但木已成舟,徐州的命运将抉择在我们手中。”糜竺看着仍不言语的众人,开口继续说道。 糜竺知晓,这群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或许早就与两方势力开始联系。 静谧了许久,陈珪开口说道:“子仲所言不错,项羽战败,我等当另寻明主。” “陈公以为明主为何人?”糜竺听到陈珪终于接话茬了,连忙开口追问道。 “我认为陈昭便是明主。”陈珪开口说道。 糜竺听完,接着询问道:“陈公也认为陈昭是明主?” 陈珪听到糜竺用了“也”字,知道陈昭麾下必有人联系了对方,否则不会如此。 “子仲不妨有话直说,慕容垂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陈珪糜竺相视一笑,默契非常。 “慕容垂同意我等保留耕地,不做府兵变更,财税、民生仍掌握在手中,可兴建私兵,不过代价也可以接受。” 糜竺知道大家意见一致,也不保留,开口便将慕容垂带来的条件说出。 陈珪听着点点头,糜竺倒是爽快,这个条件与慕容垂跟自己谈的一致,于是补充道:“所谓代价,便是缴纳赋税、承担粮草供应,以及私兵为陈昭作战,倒是也称不上是代价,历朝历代皆做如此。” 陈珪宦海沉浮几十年,早知道命运为每一份馈赠标注了价码。 “既然如此陈公何时与我等一同前往。”糜竺接着询问道,如今众人方案已定,接下来便是要与慕容垂谈一谈,表明自己接受代价,愿意成为陈昭的附庸。 陈珪摇摇头,对着陈登开口说道:“元龙说一下你的想法。” 迎着糜竺等人的眼神,陈登开口说道:“昨夜徐达使者入我陈家,我与之交流,对方也想拉拢我等,不过其价码远不如陈昭大方,我没有拒绝,今日既然大家已决心投奔陈昭,我等不妨以南徐州为赠礼,送于陈昭,让其也看看我等世家的诚意。” 听陈登说完,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愿意归降陈昭,但也不愿意得罪朱元璋。 朱元璋的名声他们听闻过,简直是暴君,对百姓好,却对士族苛刻,顾陆朱张虽非大士族,也为当地豪强,如今竟如同其忠犬一般,实在是丢掉了士族的尊严。 第117章 关中发展方向 关中长安城内。 李世民带兵返回长安,赵政早已在宫廷中等候,这幽暗的宫廷中,不知藏了多少奇闻轶事,多少名动一时的大人物殒命于此处,赵政不得不防,必须率领亲卫接管宫廷中的军务。 “此战也不算全无收获。”赵政看着风尘仆仆的李世民开口说道,如今函谷关已经收回,洛阳城也被控制在手中。 只是虎牢关、轘辕关、广成关被陈昭麾下抢先占领,洛阳随时暴露在陈昭的冰封之下,洛阳再也不是固若金汤了。 这点损失是可以接受的。 李世民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已安排李绩亲自镇守洛阳城,洛阳在袁绍的麾下进行了重建,虽比不上之前,但也可以说是雄城,攻克仍会给陈昭军带来麻烦。重要的是我等此次的目的,函谷关总算拿回来了。” “陈昭军力如何?见过了吗?”赵政开口询问道,他一直听说陈昭的传闻,似乎在将陈昭推着向神的方向发展,什么算无遗策、仁爱百姓、文武双全等等,皆有传闻,但赵政不信。 “李绩进攻到虎牢关便暂停攻势,如今陈昭军风头正盛,应避其锋芒,我在河东见过的无非是士族私兵,水平要比我们的征召军要好些,但也仅止步于此了。”李世民摇摇头,他也未曾见过陈昭,只是如今陈昭风头无二,一副圣人天子的模样,让众人不得不提起精神来面对这个强大的对手。 “未曾见陈昭一面,甚至有些遗憾”,赵政点点头,对方不是什么冲锋陷阵的猛将,也非名帅神将,常常隐居在邺城,天下皆听闻其姓名,赵政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何事能如此? 重振精神,赵政接着开口说道:“如今陈昭兵锋已过黄河,豫州、青州先后沦陷,项羽也被擒于阵中,徐州或许也难逃毒手。” 赵政将地图拉了过来,开口对李世民说道,赵政虽不能带兵,但对国家军事战略等等皆了如指掌,两人配合之下,一人负责战略,一人负责战术执行,倒也是相得益彰。 “如今我等已控制函谷关,断绝了河内至关中的道路,若是想以手中握有的土地与陈昭交锋,恐怕是不能的”赵政分析了陈昭与关中的实力,继续开口说道:“不过我等若是能重开西域,让丝绸之路重新掌握在我们手中,倒也不是不能一战。” 李世民看着赵政手指的地图,点点头,雍州、凉州经历百年羌乱,后董卓横征暴敛等,让这片富裕的土地以至于荒芜,单靠此地难以成事。 “益州刘璋暗弱,或许我等可借助东州派入蜀,已得关中,若得蜀地,强秦之势便成。”李世民看着地图,开口说道。 “剑阁险峻,又有张鲁隔绝道路,难呀。”赵政开口说道,他知道蜀地对于关中的重要,那可是一片大粮仓。 刘焉入蜀之后,蜀地并未遭到战乱袭击,富饶又稳定,让荆州、关中皆觊觎,但西域就不同了,盘踞在此处的皆是李世民的老对手,出身突厥系的各部可汗,西域土地贫瘠,但其南方的印度土壤富足,可为粮仓,只要打开通道即可。 “先益州,后西域。”李世民直接拍板,若是取益州不成,再取西域。 “可。”赵政点点头同意了,对赵政来说两条路皆可,皆是为了粮草供应。 “张义潮很乐意加入我们,但苻坚此人心中或许尚有野心。”赵政将近日两人的反应开口说道,对于兵权来说,张义潮几乎放开了对军队的管制,让其可以入李世民的体系内,但苻坚此人对军队把控很严。 “命苻坚讨伐韩遂、马腾两人,两人不服王化,屡次犯边,当严惩。”李世民开口说道,以两人试探苻坚底线,若非一路人,当趁早剿灭,免得后期成为大患。 李世民对苻坚没啥兴趣,但对王猛忌惮无比,这位被称为十六国第一宰相之人,亲手将前秦带上了不属于他的高峰。 后世将王猛称为:“功盖诸葛第一人”。 冀州,邺城内。 李悝、崔浩两人仍沉浸在喜悦之中,此战过后,陈昭再取三州,天下英雄谁敌手? “主公,应当催促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迅速南下,调乌桓部塌顿、丘力居两人麾下各部也要南下,如今幽州空虚,防其不轨之心。”李悝开口说道。 自上次征调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女真部南下协助进攻兖州后,两人便重返草原,为陈昭戍守北部边疆,以防蒙古、匈奴、契丹等诸部侵扰。 “我有不同意见”,崔浩先对李悝道歉,随后开始说道:“如今豫州、徐州、兖州、青州已定。我等之敌,应在关中,若是能取得关中,主公便有了昔日曹魏之势。若取关中,当先修理草原,以草原铁骑从西域进攻,我等从河东、虎牢关两边进取,必让李世民等人首尾不能相连,或许有机会可一战定关中。” 崔浩将李世民当做统一北方最大的障碍,昔日众人皆没有将刘秀看在眼中,谁知道其能将陨石从天上唤下,众人皆以项羽匹夫之勇,但项羽此战,几乎将陈昭麾下众多特殊兵种全部打碎,【先登死士】、【慕容突骑】、【大戟士】等特殊兵种皆需要重建,非数年之功不能建成今日这样。 一个昔日从虎牢关下擒两王,将隋末乱世一举收拾的帝王,能是简单之辈。 历朝历代的统治者皆赞叹李世民。 司马光赞叹:唐太宗文武之才,高出前古,盖三代以还,中国之盛,未之有也。 成吉思汗:欲安邦定国者,必悉唐宗兵法。 后世宋元明清皆赞叹其军事、文治等。 陈昭点点头认可了,当今天下英雄,也就李世民、朱元璋两人让陈昭忌惮,刘邦虽占荆州,但当前的局势不适合刘邦发展,其军事水平也不如李世民、朱元璋两人,倒是以煌煌大势直接将其压服即可,但李世民、朱元璋在军事上皆有闪光点,若冒进,恐怕被其搜寻到反攻之机。 第118章 第二次国战序幕 “叮!第二次国战活动-----文明初次碰撞,将于万国年历4年8月开始,活动详细预告请各位领主查收。此次国战覆盖全球文明,请接收这场机遇与挑战的碰撞。” 陈昭处理完手中的奏折,如今陈昭已在蓟县修建皇宫,为他日控制草原、华夏做准备,蓟县的地理位置也可以争夺东北亚的海权。 如今天子刘协已经送往蓟县,此处四面八方皆是陈昭的势力范围,陈昭的触角已经到达皇城各处。 陈昭没有急着见刘协,而是等待时机,等豫州、徐州战役结束后,再携大胜之威拜见天子。 王莽昔日在关中便将亲近刘协的臣子清洗了大半,如今能在朝廷供职的,要么是王莽的亲信,要么便是中立派甚至墙头草官员。 陈昭无亲族担任郎中令等官职,思来想去,以无极甄氏的甄尧及如今太平道天公张宝领禁卫,负责驻扎在蓟县,盯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自无极甄氏封赏甄宓后,两人琴瑟和鸣,如今甄氏已有身孕,两家的关系更加紧密。 张宝、张梁则将张角之女张宁送于陈昭,让陈昭纳为妾室,如今也有身孕。 李悝、崔浩等皆松了一口气,只要陈昭能有后代,只要有一子尚存,陈昭这个军事集团便不会轻易崩溃。 “主公,喜讯啊。”崔浩快步走入陈昭书房,看着依靠着窗台望着太阳的陈昭,开口说道:“主公可真是会忙中偷闲,我与李悝奏折都快处理不过来了,而主公却在这里晒太阳。” “此届科举挑选了那么些人才,皆为汝等所用,何必事事亲躬。”陈昭笑了两声,继续问道:“喜从何来?” 陈昭一直关注此届科举,比历史上那场千年龙虎榜还要夸张,所录取者大半是历史名臣,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张宾等等皆从此中诞生,更要命的是,众人水平都很高,给了一个命题,其在各种角度挑选的回答皆无懈可击,让李悝、崔浩两人头疼了半天,不知道该选谁入前三甲。 崔浩一拍脑袋,两人闲谈之际,险些耽误了正事。 崔浩接着开口说道:“徐州大捷,慕容垂于彭城大败徐达军,随后两人一路追赶到长江边,看着徐达渡过长江后才返回,如今徐州之地已尽归主公您了。” “确实是一件好事。”陈昭点点头。 昔日徐达入徐州,陈昭便知道必有一场恶战,但是没想到一切来的如此顺利,徐达似乎并无战心,在与慕容垂交战时边打边撤,倒是裹挟走了不少百姓、士族及掠夺的财货。 “第二次国战又开始了,此次又要早做谋划。”商谈完国事,陈昭对着崔浩开口说道。 此次战争中,真是与全球天骄在同一战场进行对决,罗马、高卢、日耳曼、埃及、东瀛、波斯、希腊等等文明或许都能从这场战争中相遇。 或许又是自己【武王伐纣】特性大展异彩的时候了。 “我已看完公告,正要与主公汇报,此次国战比上一次的国战更要严苛。” 崔浩将公告展开,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第一,国战战场为独立大陆,所有文明皆可以参与,但每个区只有前十的独立领主才能有进入国战战场的机会,对于兵种也做了限制,此次只能带一万人。” “这一条规则对我等不利,主公麾下的慕容恪、安禄山等人皆被识别为附庸,非独立领主,像上一次在碧蹄馆之役的事件恐怕难以发生了。” “第二条规则,出生地点随机,通过占领城镇、消灭其他文明的军队,获得积分。每10天,一座村庄产出300积分、一座镇子产出3000积分、一座城池产出万积分。” “第三条规则,领主可以利用国战战场的村、镇、城招募军队,获得补给,招募的军队可以带回主世界。” “第四条规则,按照全球排行榜结算奖励。” “第五条规则,国战期间,领土受系统保护。” “第六条规则,国战期间,参战玩家的所有系统被切断。” 崔浩开始细数,除了第一条规则外,第二条规则也同样给小文明一些机会,崔浩看过许多特殊兵种,大多数封建王朝的统一时期的兵种才能到达九阶,但小文明自身体量小,但其完成了统一的壮举,系统也会将其纳入九阶兵种。 此次,只能携带一万士卒,那些小文明反而有了机会。 冷兵器,甚至火药武器前期,皆是以人口为王,领主的势力基本上与人口直接挂钩。 人口的数量,尤其是青年男丁的数量是衡量领主实力的重要指标。 “此次国战战场没有选择在我们熟悉的领土,或许就是怕有领主会占据地利优势。”陈昭翻阅完公告,不仅没有战场的详细说明,是以丛林战为主,或者是平原交战,亦或者是海洋战争,皆没有提示,出生地点随机,就只能看自己的运气了。 若是丛林战的领主分到沙漠中来,或许其麾下的九阶兵种甚至比不上对方的七八阶兵种。 国战仍是以实力至上,获得积分的每一种途径皆是需要领主的强大战力。 陈昭开始思考道:“此次国战我要带谁一同前往?” 陈昭摇摇头,现在思考这些还为时尚早。 “为我安排车马,我要亲自赴蓟县拜见天子。”陈昭看着李悝、崔浩、高仙芝、慕容恪四人开口说道。 “诺。”崔浩、慕容恪等人皆赞同,他们认为陈昭如今的名望与实力严重不匹配,如果趁大胜之威望,让天子行禅让之事也未尝不可。 只不过他们的提议被陈昭拒绝了,他还需要天子这个傀儡。 “大丈夫当如是。”王贲的秦之锐士作为九阶兵种被陈昭选入禁军之中,原本两万人的军队,由其与王翦、韩当等人共掌,军队统帅由王翦担任。 王贲看着陈昭绵延不绝的军队,霍去病领骠骑营为九阶兵种、刘秀领幽州突骑为九阶兵种。 若是放在外面,一个特殊兵种都难求,而陈昭却用九阶兵种组建了禁军,这世间真的有天命加身,有所谓的真龙天子吗?若是有,恐怕也就是这个样了吧。 第119章 陈昭拜天子 “陛下,蓟县之外,有人在野外遇麒麟,昨夜又有黄龙腾于苍穹。太史令进言道:土德代火(汉为火德)之兆。” 刘协听完脸色阴沉,刚出狼穴又入虎窝,大汉真的要在自己手中终结了吗? “还有那些谶纬?”刘协盯着黄门语气低沉的询问道。 黄门侍郎看着刘协的表情,开口说道:“尚书令李悝提出了周公辅成王的典故;高仙芝、慕容恪以天下咸知汉祚已终,唯陈昭能安黎庶;甄尧、张宝、张梁等以陈昭武功赫赫,非王爵不足以酬其劳;丞相王莽、太尉王翦皆以陈昭功德巍巍,非称王无以镇天下。” 刘协听完在心中盘算着,松了一口气,对方没有强逼自己禅位,而是选择了王爵,虽高祖有言,非刘氏为王者天下共击之,如今也成为了一句空话。 刘协在蓟县皇宫内,内外无一人亲近,只有这小黄门从一开始就追随自己。 汉朝忠诚的臣子,在董卓时便被清洗了一次,后王允上位,反而清洗董卓旧臣,王莽上台后再度清洗,后王莽败亡,仅挟持天子出逃,朝廷百官皆落在李世民手中,偌大的大汉朝廷竟无一人可用。 “陛下,最近卢植、蔡邕皆希望能入宫中拜见陛下,是否要接见两人?”黄门侍郎开口询问道。 他能感觉到刘协的不安,自来到蓟县之后,这比起洛阳还不如,洛阳时,就算是董卓、王莽如何打压,仍有亲近大汉的臣子冒着生命危险私下联系刘协,但蓟县四周皆陈昭之人。 “我若同意,张宝、甄尧两人便会放卢植、蔡邕入内吗?这偌大的皇宫,简直是牢笼。”刘协摇摇头,此事不在自己,在陈昭一人而已,继续开口说道:“告知两人,朕不见了,朕知晓他们心向大汉,与朕接触,会为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诺。”黄门侍郎听完刘协所言,开口说道。 陈昭一行绵延数百里,陈昭望着蓟县的城墙,如今修缮出了雏形,今后便是在此基础上将其扩大便可。 “我也是好久没回来过。”陈昭望着蓟县的方向,昔日一幕幕涌上心头,自己作为领主之中普通一员,先是以诚意得高仙芝追随,后又以能力及运气入得刘虞之眼,再与高神武高欢谋划幽州,得幽州一地,凭借战功获得刘宏看重,才有今日的基础。 “天子如何?”陈昭望着早已等候在城门的甄尧、张宝两人开口询问道。 两人看着陈昭麾下军队,肃杀之气蔓延,陈昭越来越有气度,单单站在那里,便如山川一般,让人只叹服于其巍峨,心中不敢有丝毫攀越的想法。 甄尧现在越来越庆幸自己为家族选对了方向,自己的才智皆不如家族中女眷,但就这一次选对了,今后无极甄氏也是皇族外戚,于是心中更加热情,开口回答道:“天子安然无恙,前几日卢植、蔡邕、华歆三人联袂拜见天子,天子以身体抱恙为由将三人打发了回去,主公放心,如今天子病症已经好转,无碍了。”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今后若有臣子拜见天子不得阻拦,尔等记下便好。” “诺。” “宓儿、宁儿时常向我抱怨,你们已经好久没去见过她们了,不要因公而废私。”陈昭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开口说道。 两人心中一喜,知道这是陈昭在亲近两人,于是连忙回复道:“明日便递交帖子入府拜见两位夫人。” “高仙芝、慕容恪将军队安排好,不要惊扰了天子之地。” “诺。” 次日,陈昭便登入朝廷中,见到了刘协,这个一生不顺却得以安度晚年的天子。 刘协这一生,幼时母亲王夫人被何皇后毒死,被董太后亲自抚养,本此生与天子位再难有交集,但董卓乱政,毒死汉少帝,扶持刘协为新天子,从这里来看刘协还需要感谢董卓,但董卓被王允毒死,成为王允的傀儡,再由郭汜、李傕掌控,逃出之后,又作为曹操的傀儡天子,在曹丕时禅让帝位为山阳公,死后以皇帝下葬,子孙绵延至后世。 这是陈昭来到万国世界第一次见到皇帝,感觉与普通人无异,没有种种神异之事。 陈昭领先以大礼拜见刘协,众臣皆拜见,刘协立刻让陈昭免礼,又让黄门侍郎将早已准备好的椅子抬了过来,让陈昭坐下。 “陛下,幽州牧自先帝时起兵,后克定张举、丘力居、黄巾之乱等得幽州牧官职,后参与讨伐董卓的诸侯联盟,如今新克乱贼袁绍、曹操、项羽等逆贼,大汉青州、幽州、冀州、并州、兖州、豫州、徐州七州皆回到陛下之手,又平定草原之乱,如今辽东辽西等漠东草原已臣服,三韩之地的化外君主李成桂上报为大汉附庸。” 李悝开口对着刘协介绍道,听着刘协心潮澎湃,恨不得取代陈昭,将这一幕幕都自己亲历一遍,看向陈昭的眼神都有些敬佩。 刘协激动褪去之后,细细的思考着其中的种种,他不知道李悝的奏折中有多少水分,他只是知道陈昭是一个较大的军阀,但是比之董卓如何又不知道,今天对陈昭的实力有了认知,若李悝说是真的,这是一个远比董卓要强悍的对手,大汉的天下真的要没了。 李悝、崔浩两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奏折拿出来,上面是表陈昭为周王,变更朝廷架构的规划,以及密密麻麻的封赏。 刘协看向陈昭,陈昭不言语。 刘协知道今天这些东西要么自己同意,要么自己被同意。 “准了。” 做了这么多年董卓等人的傀儡,如今只是换一个地方当傀儡罢了。 “谢陛下。”众臣皆拜服。 拓跋焘、宇文泰、等人皆看着陈昭,他们这些化外之人,只拜陈昭,不见天子。 刘协将一切看在眼中,也无可奈何。 朝廷原来的尚书令、御史大夫等三独坐的制度进行变更,如今以中书省起草诏令,尚书省执行,门下省封驳审议。 第120章 张居正 甄尧递上拜帖,终于见到了阔别许久的妹妹,自将甄宓送于州牧府,后陈昭搬迁到冀州后,两人便是聚少离多,没见几次。 甄尧只是听闻母亲、妻子说甄宓怀有身孕,今日一见,甄尧心中满是喜悦,这个孩子无论男女,皆是甄家在陈昭阵营站稳的体现,如果是男孩就更好了。 自从搭上了陈昭这条线,生意是越来越好做了,官也是越做越大了。 看着甄宓起身迎接,甄尧快步赶上去,对着一旁的侍女说道:“还不扶着夫人,让夫人坐下。” 甄宓身边的侍女皆是甄氏族人或者是母亲那边的亲戚,在这种环境下,不能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自入州牧府再未相见。”甄宓开口说道,两人开始聊家常,让甄宓有些伤感。 甄尧知道若不是自己守卫皇宫的事让陈昭满意,或许仍难以进入陈昭后院,这里是女眷居住的地方,这一次来也是需要有侍女引导,且全程不能随意走动。 两人闲聊了些家中情况,甄尧又为其介绍了现在的情况,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妹妹,不知主公可曾说家中女子谁应该为王后?”甄尧忍不住心中好奇,将侍女赶出门外守候,只有两人在房间中,甄尧开口询问道。 甄宓摇摇头,开口说道:“他几乎从不在后院说此事,我也是听你所言,才知道昨日朝堂之中有此事。” 甄尧接着开口说道:“我这几日也一直忙着与朋友交往打探此事,我听闻崔浩准备让陈昭广纳姬妾,徐州糜氏之女也在其中,昔日项羽求娶不成,如今竟也愿意将其送入王府,可见也是势利之人,但我听闻那糜氏女以贤良淑德闻名。” 甄宓在后院之中,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开口说道:“列位大臣没有不以色娱人的,单单是安禄山为夫君搜集的美貌女子便有三百多人,夫君虽多赏赐给功臣、亲属等,但此事断绝不了,如今安禄山仍在四处物色,我听闻契丹部有一少女萧燕燕,安禄山正在为夫君求娶。” 甄宓知道这种事不能断绝,如今陈昭子嗣单薄,她们也不能劝,劝了或许会得一个善妒的名声。 甄尧点点头,这个他明白,家族、传承皆不能断。 甄尧昔日投奔陈昭也有此想法,陈昭无亲族,自然就会仰仗外戚,自己趁早投资,或许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不过夫君更疼爱我及我肚子里的孩子,虽不知为何,但我儿只要是长子,夫君又未立后,这个位置我们也能争一下。”甄宓开口说道。 甄尧面露喜色,有机会就好。 看着甄尧失态的表情,甄宓接着开口说道:“哥哥在外万不要嚣张狂傲,夫君最不喜如此,上善若水,不争即是争。” “我明白了”,甄尧听着妹妹的嘱咐,感觉妹妹变化很大,知道在这种地方若是没有成长将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蓟县内,刘协回想起昨日种种,心中辗转反侧。 昔日孤寂的皇宫这几日也热闹了起来,李悝、崔浩、高熲等人如今皆在中书门下就职,中书省有两名中书令,门下省有两名侍中,尚书省长官为尚书令,其下设置两名仆射为实际掌管实权的官吏。 陈昭领中书令、尚书令、侍中等职,崔浩为中书令,李悝为尚书右仆射、高熲为尚书左仆射,张居正为侍中。 【姓名】:张居正 【爵位】:无 【官职】:门下省侍中 【状态】:健康 【统率:85,武力:42,智力:95,政治:98】 【魅力】:88 【装备】:太岳考成册、一条鞭税碑。 【特性1】:一条鞭法(领地内所有杂乱税赋、徭役自动整合为单一银两结算,税收效率+35%,民心下降速度减缓50%;推行初期可能触发“旧官僚反噬”事件,3个月内治安-10%。) 【特性2】:万历首辅(与君主类角色交涉时,政治权重额外+20%;可临时调用国库资源(每月限1次,调用后需3个月内归还并支付10%利息);若君主信任度低于40%,可能触发“身后清算”连锁事件。) 【特性3】:考成法(每季度自动评估所有下属官吏绩效,不合格者自动替换为“新政系人才”,行政效率每季度+5%(上限30%);可触发“清丈田亩”事件,揭露隐藏资源点。) 张居正是出现在陈昭科举之中的人物,乃是历史人物,其领主在战乱中被斩杀,张居正便成为了无主的英雄,恰逢中原乱战期间,张居正原本想要返回荆州,但因战乱只能避难于冀州之地,参与了陈昭举办的第二次科举,并一举夺魁,被李悝、崔浩纳入天策府班房。 张居正展现出了极强的政治水平,对各种政务往往鞭辟入里,比李悝、崔浩两人水平还要高,受到了两人的赞同,于是将其引荐给陈昭,在陈昭身边待了一段时间,让陈昭往往侧目,各种内政权术皆信手拈来,此次,恰逢朝廷变化,陈昭便将其设置为门下省侍中,负责封驳审议。 王安石、范仲淹等人要么被陈昭放在各部担任主副官,亦或者被安排到各地主政一方。 刘协看着一切,似乎汉帝国又重新运转起来,让刘协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陛下,如今各种诏令已经起草好,请陛下用印。” 张居正步入朝廷,将中书省起草好的诏书全部拿出来,这些都是他审阅过的,以陈昭为周王、中书令、尚书令、侍中、天策上将、大单于的诏书,封赏高仙芝、慕容恪、李悝、段务勿尘、高熲等陈昭阵营内高级官吏的诏书,众人皆封赏为亭侯,只有高仙芝、李悝、慕容恪三人为县侯,以及册封李成桂为朝鲜国王的诏书等等。 刘协看着面前的诏书,久久不能下手,他又想起了昨日的景象,慕容垂等鲜卑部大人;丘力居、塌顿等乌桓部大人、安禄山等突厥部大人;尔朱荣等契胡部大人;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等女真部大人等等皆臣服在陈昭麾下,他们跪倒在地称呼陈昭大单于的景象让刘协久久难忘。 李成桂面见陈昭先称仆,面对刘协时却自称臣。 种种对比,让刘协有种落败的感觉。 张居正看着机械的盖完章的天子,怀念起来冯宝,步入殿外,回头看了眼黄门侍郎,小声喃喃自语道:“或许当奏请王上为陛下设置司礼监。” 第121章 契丹部的抉择 “契丹部耶律阿保机为何要归降?其中到底有何缘由?”陈昭看着安禄山,此人让陈昭丝毫不省心,草原上诸多动乱皆是其引发的。 安禄山与完颜阿骨打、慕容垂、拓跋焘、努尔哈赤等人不同,突厥部成立最晚,却在安禄山手中发展最快,从一个数万人的小部落,如今已经成为了数十万人的大部落,其酋长便是安禄山自己。 如今契丹部在安禄山的指挥下进行了改组,安禄山向陈昭请求担任突厥可汗,位置仅在大单于之下。 安禄山设置四方可汗,收拢安史旧将,史思明为安禄山麾下东面可汗,其地位仅次于安禄山自己,其次便是崔乾佑领南面可汗,位列第三,再次便是田承畴为西面可汗,位列第四,最后便是尹子奇为北面可汗,位列最后。 田承畴为魏博牙兵的开创者,田承畴的加入,让安禄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尹子奇则因为擅长围城战,得以入安禄山的眼,为其安排了最后的可汗位置。 陈昭能看到安禄山眼中的野心勃勃,如今尚能控制,且陈昭需要各部快速发展,也默许了这种行为,陈昭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会不会导致有安史之乱这样的事情发生,但眼下陈昭是需要安禄山的。 安禄山也很聪明,踩着陈昭的底线一点点的试探,似乎知道陈昭对自己的使命安排,从不突破边界,但永远都站在陈昭能忍耐的最大范围内。 安禄山成立突厥部后,靠着陈昭这棵大树,以及鲜卑、女真、乌桓等诸部的威胁,对周边的中小部落重拳出击,屠灭他们的部落,将其编入自己的部落中,虽鱼龙混杂,但实力确实快速的增长了起来。 【胡人共主】的特性让众多胡人臣服在其脚下,从而建立起了如此庞大的突厥部。 突厥部以曳落河、同罗精骑、魏博牙兵、燕地征召弩手等为骨干,以各部落精锐设置宫帐军,以各部落成年壮丁编入部落军,拥兵八九万之众。 慕容恪从大单于台为其提供了宫帐军及其亲军的铠甲、武器等,让其战力倍增。 “契丹部在草原争锋中屡屡受挫,如今被蒙古人侵占了草场,又没有实力报仇,我看其孱弱,联合完颜阿骨打及努尔哈赤两部对其进行蚕食,完颜阿骨打一战覆灭对方二十万军队,让其不得不求和。” 安禄山对契丹部十分了解,在完颜阿骨打击溃契丹部想乘胜追击之时,安禄山率先与契丹部交谈,企图诱降对方。 耶律阿保机也因为此战几乎元气大伤,契丹八部心中皆对其不满,外有突厥、女真、蒙古等部的蚕食,让耶律阿保机不得不接受了安禄山的橄榄枝。 陈昭听完,思索着有关于契丹的信息,对方会不会诈降? 自己是通过安禄山之流遥控草原,其诈降对自己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想到这,陈昭开口说道:“契丹八部可以归降,但需要让我看到诚意。” 安禄山开口说道:“诺。” 只要将契丹部纳入大单于台的管辖,自己又是大功一件,不过主公所言的诚意,倒是让安禄山有些难办,他知道陈昭是想要拆分了契丹诸部,若是拆分了契丹诸部,耶律阿保机或许会不同意。 “安排南面可汗散播谣言,看能否离间契丹诸部。”安禄山开口说道,如今契丹诸部人心惶惶,自己散播蒙古、女真诸部要攻打对方的谣言,不管是真是假,都必能推着对方快速向一个势力倒去,以弛攻对方的急,或许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诺。” 看着亲卫远去,安禄山缓缓的说道:“希望耶律阿保机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随后对着剩下的曳落河开口说道:“随我去女真部落。” 若是耶律阿保机不够聪明,他准备以武力教导对方。 无论是萧燕燕,还是契丹部落,都是安禄山用来讨好陈昭的手段。 耶律阿保机端坐在王帐之中,最近流言四起,让耶律阿保机心中恼怒不已,他虽然没有证据,但他知道必是蒙古、突厥、女真三部中人故意传播的,企图分裂契丹人。 若是在与女真交战前,他还能有底气压制这伙人,与女真的一战,将其精锐几乎全部葬送,他仍记得独自逃回时各部落首领的眼神,仿佛想将其剥皮拆骨。 若不是契丹部落是其一手建立的,如今或许人头已经不知穿越到何方了? 今日回想起完颜阿骨打诸部仍旧心有忌讳,仅用三万精锐便逆转了整个战局,二十万大军被直接冲烂,安禄山、努尔哈赤也皆人杰根本不给耶律阿保机收拢军队的机会,直接一路追着耶律阿保机,将其驱逐出战场。 若不是自己跑得快,便要被完颜娄室擒获了。 完颜阿骨打重建完颜女真后,重新收拢起了旧将、宗室等,如今完颜部除了完颜阿骨打外,以完颜宗弼(金兀术)、完颜娄室和完颜陈和尚为主。 完颜娄室为金国战神,曾率轻骑千里追击擒获天祚帝,攻克太原,击溃西夏,在富平之战中击败宋军十八万人,按照《金史》统计,其一生经历一百七十五战,未尝一败,灭辽战争中几乎关键战役均有参与。 完颜宗弼(金兀术)曾率军渡江南下追宋帝,其军事水平在金国中名列前茅,为权谋枭雄,残忍与怀柔并施。 完颜陈和尚是金末最后的锋芒,面对鼎盛的蒙古,曾率400忠孝军大破蒙古8000骑兵,是金蒙战争以来首次大捷,曾被言“盖自蒙古起兵,二十年间,唯此一败”;后在卫州之战中击败蒙古名将史天泽;于倒回谷之战中再败蒙古军;三峰山之战中粮尽援绝,全军覆没后被俘,宁死不降,被蒙古军砍其膝胫仍骂不绝口,最终被割喉而死。 最让耶律阿保机意难平的是,安禄山的突厥及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的女真部皆是臣服于陈昭麾下的,若剿灭契丹部是陈昭的命令,契丹部能逃出升天吗? 第122章 反东汉联盟 东瀛区,平户城,来自不同文明的领主汇聚于这座东瀛的商贸城池。 昔日,平户城作为东瀛的对外贸易港口,如同明朝泉州、清朝广州一般,汇集了来自明朝、荷兰、葡萄牙以及于后来的大英帝国等,各国商人在此地与幕府、九州大名进行贸易。 得到国战消息后,各地领主便往平户城聚集,第一次的国战序幕让东汉区周边的领主有些震惊无比,以东汉区各领主的完全胜利告终。 这让东汉区周边的小文明选择互相合作来面对强大的文明,组建同盟,先将东汉区扼杀在摇篮中。 万国世界中的领土与历史不同,各地区的地块拥有不同的正面特性及负面特性,开发难度比现实中低很多。 “仅有两个高丽领主参与集会,这朝鲜人真是被东汉区吓破了胆量,成为了对方的忠犬,简直丢人。”平信长看着步入会场的两个高丽领主,感受到对方身上朴实无华的特性,没有多少兴趣,若是能成为进攻东汉区的跳板简直是对方的荣幸。 平信长获得的是东瀛战国魔王织田信长的特性,如今也追随织田信长,担任织田信长的影武士,因其特性、外貌、身形等皆与织田信长相似,被织田信长当做幕僚,每当织田信长作战时,必用平信长来扰乱敌人的视线。 一旁的松平家康也同样是获得德川家康特性的领主,其一直待在织田家,靠着特性的原因,在东海道第一弓取今川义元被讨伐后,其作为织田家附庸领主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松平家康有德川家作为后盾,其本身出自德川家嫡流,对朝鲜之地的事宜十分了解开口说道:“朝鲜两大领袖,出自高丽王室的王建被东汉第一诸侯陈昭讨取,后李成桂被其恐吓住心神,携难朝鲜归降。” “陈昭?”平信长再次听松平家康提起此名字,从朝鲜战场撤退回来的东瀛领主,纷纷阐述对方的恐怖,让平信长都陈昭这个名字记住了。 “这只是懦夫的借口。”平信长开口说道,这些无能的将领最喜欢的便是夸大对手的实力,让自己的战败显得理所应当。 若非第一次国战,东汉区领主四面开花,平信长真不愿意与众人建立联盟,先将东汉区弄死。 “大越国的征氏姐妹来了。” “马六甲的领主到了。” “暹罗国的领主到来。” “东吁王国的领主到来。” “这位是来自印度的帖木儿。” 一个个领主步入会客厅。 平户城作为东北亚重要的贸易节点,各路沿海的领主对此地皆不太陌生,他们与原本的土着不同,他们对商业十分重视,将其视作除农业以外的全部,这让平户城在东北亚的贸易节点中堪称最为重要。 这一次为了压制东汉区的发展,东汉区附近的文明皆参与了同盟,准备共同狙击东汉区。 在碧蹄馆之役中,陈昭暴打东瀛及高丽领主,高丽领主许多都老实了,臣服在陈昭的麾下,有些意志坚定之辈组建了高丽流亡政府避祸海外,东瀛领主在此战中见到了如同天神下凡的陈昭,不仅积分没获得,还被陈昭每天追来追去,以至于被坑杀,众人心中皆有怨恨。 郑成功收复台湾一战,淮右布衣朱元璋无论是海战还是攻坚战皆体现了无敌的神采,让荷兰、葡萄牙、东瀛、马六甲等领主皆记住了这位雄主,甚至有些惧怕,其麾下常遇春每以小船靠近,只要等登船,便能一人在甲板上单挑数百人,让联军士气皆无。 刘邦在交趾之战中,也大破东南亚联军,将征氏结盟、阿瑜陀耶、东吁等领主联军玩弄于股掌之间,每日皆是计谋被看穿,战略被看穿,刘邦简直如同怪物一样,让东南亚联军简直活在噩梦之中。 吐蕃松赞干布也不负雪域雄狮的美称,跟随王玄策先灭中天竺,将一众印度领主暴打,收编了数十万印度士卒将其带回吐蕃,填补农奴的亏空。 怛罗斯之战更是顺利无比,高仙芝单独一路,李世民与赵政一路,王莽则与王翦一路,三路大军同时进发,西域各地所到之处皆为蝼蚁本以为有数次苦战,没想到是一命通关。 这一幕幕,在各地领主在得到平信长的邀约后,瞬间选择加入联合在一起。 “在下平信长,基于东汉展现的军事实力,我等为压制东汉,也是为了自保,我等文明需要建立联盟,建立联盟也需要达成一些约定。” “第一,参与联盟的领主在国战战场中相遇时必须要联手,不得背叛联盟,否则被联盟诛灭。” “第二,遭遇东汉领主,则先进攻东汉领主,再考虑其余地区领主,不能再给东汉领主成长机会。” “第三,遭遇东汉以外的文明时,若是利益一致,也当联合,若是利益不一致,也当覆灭其他文明后,内部重新分配。” “第四,对于国战时城镇的分配.....” 众人没有定下盟主,虽然平信长心中有想法,但他知道,想要成为盟主太难,众人利益不一致,或许眼前众人不过是大点的炮灰罢了。 “在与东汉交战中,也或许只有我们能与其针锋相对。”出身印度的帖木儿开口说道,他获得的是帖木儿帝国建立者的特性,历史上的帖木儿是一个统治印度的突厥化蒙古人。 他对这个联盟并无太多想法,只是想要探探别的领主意见。 成吉思汗打通中亚之后,帖木儿便亲自拜访成吉思汗铁木真,希望能与其携手在万国世界中重建伟大的蒙古帝国,虽然大家的信仰不同、模样肤色各异,但在蒙古人血液中流淌的长生天的意志是真的。 铁木真欣然同意,重建伟大的蒙古帝国,让长生天的荣光流淌在世界上,也是他的梦想。 蒙古人在万国世界中发展处处受限,莫斯科公国已经挣脱了鞑靼锁链,反客为主,将其比作灰色牲畜。 阿拔斯、土耳其的崛起,让占据波斯的伊利汗国再度覆灭。 窝阔台、察合台汗国也无法在西域重建。 平信长看着帖木儿,不在意其争取选票的机会,在朝鲜出局的情况下,只有东瀛、印度能统领这个联盟。 第123章 东汉联盟 洛阳城内,陈昭、李世民、朱元璋、刘邦、松赞干布五人皆汇聚一起,看着昔日繁华的洛阳沦为废墟,陈昭有些伤感,思虑道昔日张养浩:“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朱元璋从陈昭身后走入,哈哈开口说道:“周王真是好诗兴。” “原来是吴王。” 陈昭看清来人,昔日陈昭登临周王,建诸侯国周国时,以天子名义将朱元璋封为吴王,以刘邦为沛王,以李世民为秦王,以松赞干布为吐蕃王,同时派遣使者前往草原为突厥、匈奴、蒙古等部进行册封给予对方进入华夏的名义,陈昭等人也有了进入草原的宣战借口。 只有刘璋没有封王,仿佛是被陈昭遗忘,气的对方宣布讨贼檄文,将陈昭描述为篡国乱政般的人物,号召众人,讨伐陈昭,迎回天子,可惜在东汉区并未掀起波澜。 刘璋也自感丢人,没有了后文。 “周王兵马雄壮,真是天下未有。” 两人闲聊几句,朱元璋想到了陈昭麾下的亲卫,皆是以九阶特殊兵种组建的,其中有西汉帝国的骠骑营,东汉帝国的幽州突骑、大秦帝国的秦之锐士以及清朝的白甲兵。 陈昭自然也看到了朱元璋的五军营,称赞徐达、常遇春、李文忠、沐英等人,吴王国中也是人才济济。 两人寒暄之际,李世民、赵政、刘邦、松赞干布等人已经进入。 赵政看着陈昭身后的王翦、王贲,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王贲率先将秦之锐士兑换出来,赵政已经没有了兑换秦之锐士的机会,除非那一天王贲死了,这支秦之锐士全部消耗殆尽,或许会转变成奖励重新返回商城。 松赞干布性质特殊,他本与汉地诸侯联系不多,但随着国战的继续,凭借着吐蕃一地难以在国战中取得战果,于是便开始联络汉地诸侯,希望能一起行动。 如今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一波是以陈昭等人为代表的汉地诸侯,一波是以铁木真、冒顿为代表的草原诸侯,双方泾渭分明,且敌人的势力仍难以让两方携手并肩。 众人彼此久闻大名,但相互之间却是第一次如此齐全。 看着众人皆沉默不语,赵政站出来主持会议,如今只有他最合适,众人皆为王爵,彼此官职并无大小,只比拼势力,众人也多有不服,只有赵政这个寄身于李世民之下,且是君主身份,拥有的是始皇帝的特性,才能入众人之眼。 “如今边疆异动,汝等久在边地,或许已经听闻。” 赵政开始说道,将游商、海盗、间谍之言皆列于木板之上,如今携手并肩乃是为了文明兴衰,若是不敌蕞尔小邦,致使文明落后,众人皆可以说是罪人。 陈昭对东瀛、草原了解较深,甚至茫茫西伯利亚草原上已经出现莫斯科公国的哥萨克开拓团,虽战力不行,但已经有了入侵的痕迹。 陈昭不知道铁木真等人准备如何敌对,但陈昭不得不防。 高丽许多领主盘踞在朝鲜半岛与东瀛之间的诸多小岛上,做着半海盗半海商的角色,他们对陈昭统治朝鲜半岛不服气,却又无能为力,对李成桂嫉恨无比,认为其是卖国贼,但也动摇不了李成桂的统治,或许会对陈昭征讨东瀛的战略有所影响。 “我等不妨效法之,组建联盟,以做对抗。”松赞干布开口说道。 他对汉地诸侯的争斗并不感兴趣,若不是听闻印度孔雀帝国等皆有领主参与进入这个东瀛人组建的联盟,他或许不会走下雪域高原来到洛阳与汉地诸侯会盟。 松赞干布不是没有尝试过参与进汉地的争斗,而是接受不了如此残酷的形式,吐蕃本就人口不多,若是按照如今汉地诸侯的打法,吐蕃离灭亡就不远了。 吐蕃能觊觎的地区不多,西域便是一个,但汉地诸侯及草原诸侯也皆觊觎,与双方交战数次,不能获利,松赞干布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谋求印度之地。 只是印度有两位领主,一位是传承于孔雀王国的阿育王,另一位则是瘸子帖木儿,两人如今几乎分割了印度北方,颇有实力,印度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状态。 “我邀请众位而来正是此意。”赵政缓缓的开口说道。 “联盟当以何种形式?”陈昭接着问道。 李世民面色低沉,看着赵政在松赞干布、陈昭、朱元璋、刘邦等人面前游刃有余,听着几人提出的问题,赵政回答的充分完善,让李世民心中有不好的感觉。 “不如以洛阳为据点,天下诸侯皆可以来此共商国事。在第二次国战副本中,众位应携手并肩,若遇到非华夏诸侯,当自行联合,若是遇到非汉地诸侯,也当谋之。” 赵政说完。 陈昭、刘邦、朱元璋、松赞干布四人皆表示愿意,随后看着李世民等待着李世民的选择。 李世民终于知道自己心中的不舒服是从何处来的,洛阳为自己势力范围,赵政一句话便想要剥离出来,是不是有些容易? 李世民回想着这些时间赵政的种种表现,明白了,看来赵政想要脱离自己也不是一两天了。 如今李绩便在洛阳城内,若是自己突然发动,能否将这些人全部擒获在这里? 李世民在心中拒绝了这个想法,陈昭、朱元璋、刘邦、松赞干布的军队自己都看到了,绝对是九阶兵种,想要护送几人杀出洛阳并不困难,虎牢关又在陈昭控制范围内,只要推到虎牢关处,李世民也奈何不了。 若是在此得罪了天下诸侯,刘邦已经吞并了刘璋的益州,若是再加上陈昭,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关中该如何守住。 思来想去,李世民最终下定决心:“我也答应。” 听到李世民给出回答,众人心中神经仍紧绷,但仍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明确撕破脸面就还有的聊。 “好,我等在此歃血为盟,静待国战降临。”赵政激动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在万国世界有了自己的领地,虽然是洛阳这个四战之地。 第124章 强大的异族对手们 东欧平原之上,一名身材纤细金发碧眼的女领主率领帝国近卫火枪兵团及哥萨克骑兵纵横于波兰立陶宛的王国疆土之上,火枪兵撞击火药迅速击发,看着波兰翼骑兵阵型散开,立刻指挥哥萨克骑兵上前收割。 叶卡捷琳娜指挥军队无情的收割着波兰翼骑兵的性命。 “留里克等人已经决定与波兰立陶宛结束战争状态,国战即将开始,莫斯科公国的目标要变化了。” 加夫里尔·戈洛夫金来到叶卡捷琳娜二世身旁,开口说道,其为历史人物,曾是彼得一世抚养长大的亲信,长期担任外交院主席。服务于彼得一世、叶卡捷琳娜一世、安娜女皇三代君主,主导了从结束大北方战争到确立俄国在波罗的海霸权等一系列关键外交。 “加夫里尔,你怎么看?”叶卡捷琳娜看着后撤莫斯科公国联军,刚刚挣脱鞑靼的威胁,这群人便开始了内部倾轧,真是可笑。 莫斯科公国拿到的剧本是金帐王朝末期的剧本,莫斯科公国也涌现了四位拥有君主特性的领主,除了叶卡捷琳娜拿的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特性外,留里克拿到的是留里克王朝开创者的剧本,彼得拿到的是彼得大帝的剧本以及伊凡拿到了伊凡雷帝的君主特性。 “波兰立陶宛的存在对陛下您有利,作为天主之矛的波立联邦能抵御西方天主教的入侵,等到陛下统一莫斯科,他们又是上好的养料。”加夫里尔开口说道。 “真是些目光短浅的男人。”叶卡捷琳娜在莫斯科公国的位置被其余三位侯爵觊觎。 如今莫斯科公国有四位侯爵,也就是留里克侯爵、伊凡侯爵、彼得侯爵及叶卡捷琳娜侯爵,四人瓜分了莫斯科公国,在公国内部建立起了四大侯爵国,莫斯科公爵只拥有莫斯科一城之地。 由于三位领主出身于罗曼诺夫王朝后裔,只有留里克来自留里克王朝,为了增强实力,留里克一直求娶叶卡捷琳娜,毕竟联姻是结盟的高级形式。 叶卡捷琳娜知道三人对自己的觊觎,谁要得到了自己,谁就再度拥有了莫斯科的四分之一。 叶卡捷琳娜也曾说过,“要么在战场上打败自己,要么便是从魅力上征服自己。” 三人皆做不到。 为了遏制叶卡捷琳娜的实力,三人不断延缓其发展速度,以防被别人得了便宜。 叶卡捷琳娜拥有三名历史英雄,这也是为何其余三人不敢以武力进取,另一层含义也是怕这个女人倒向其他的。 法兰西,巴黎。 查理曼如今已经肃清了法兰西内的一切其余领主,完成了对法兰西的统一,包括不可一世的太阳王路易十四也被其踩在脚下,有的时候,家族不仅不是助力,还是一种枷锁。 领主太阳王路易前期借助波旁王朝的遗产发力,成为了法兰西第一领主,但随着领主玩家的增多,太阳王路易不能为其许诺更多利益,毕竟大部分的利益皆在波旁家族及亲近家族之中出现。 查理曼看到了机会,立刻联系那些在波旁王朝中不被重视的贵族,同时与玩家诺曼底公爵等商议,让其在阵前倒戈,一场大战过后,法兰西便更换了主人。 玩家查理曼拿到的是查理曼大帝的特性,其原本为法兰克王国加洛林王朝时期的国王,也是查理曼帝国的建立者。 查理曼在位期间,援助教皇哈德良,覆灭伦巴第王国将势力扩充到意大利北部与中部,后对萨克森人进行多次战争,并征服了斯拉夫人、巴伐利亚等,其帝国范围北抵波罗的海,南至亚得里亚海和东欧的西部地区,被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 死后,其帝国一分为三,分别是法兰西王国、神圣罗马帝国及意大利的前身。 “我需要与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再度商谈,眼下欧陆只有罗马人和英格兰人才是我们的敌人,作为欧陆的两位霸主,我们有责任与义务来保护他们。”查理曼看着罗马人的入侵。 如今的罗马共和国已经覆灭了北非的摩洛哥、迦太基等王朝,原本的阿拉贡、卡斯蒂利亚王朝也先后覆灭,如今被纳入罗马共和国的北非行省、远近西班牙行省等。 英格兰人坐实罗马共和国扩大,希望罗马共和国这条鲶鱼能够搅乱欧陆的浑水,自己可以趁机出现充当欧陆调停者,让英格兰再次伟大。 英格兰领主征服者威廉重建了诺曼底王朝,与法兰西的诺曼底公爵出自一个家族,但是其继承了征服者威廉的全部特性,靠着诺曼重装骑士、诺曼-法兰西长矛扈从、诺曼底弓骑兵三队特殊兵种,对英格兰进行再征服,已经重新建立起了统治秩序,他麾下还有传说中的骑士亚瑟王,足够在这次国战中获得利益。 罗马共和国内,前三头、后三头联盟皆剑指此次的国战,他们拥有的君主太多,君主特性更是五花八门,单单占据地中海沿岸的土地难以支撑起他们内部的倾轧,他们还要获取更多的土地来喂饱元老院中的元老。 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获得了埃及的政权,重新建立了马穆鲁克这个奴隶王朝,其国家的骨干乃是军事贵族,他们从小学习军事,曾抵抗蒙古人和打击十字军,其是由各地雇佣的佣兵组成,特别是钦察人、也偶然有希腊人、斯拉夫人、库尔德人等等,甚至有西欧的拉丁人。 其传承及国家体制皆十分有意思,其政治上为二院政府,军事上由雇佣兵负责,他们不许当地人充任佣兵,民政和军事都是由佣兵负责,手下有当地文书人员负责。在传位方式上,前期是世袭。后由势力最大的将军出任苏丹。 马穆鲁克君主玩家萨拉丁的后裔先后覆灭了埃及王国后裔、将继承托勒密特性的玩家击溃,两次打退罗马共和国的进攻,又数次将阿拔斯王朝的试探成功击退,已是埃及这片土地上无可争议的主人。 第125章 第二次国战开启 陈昭望着旌旗猎猎的骠骑营、辽东铁骑、幽州突骑、秦之锐士、白甲兵皆是陈昭麾下的九阶兵种,在秦、汉、明、清皆是纵横一个时代,撑起一个国家脊梁的特殊兵种。 此次国战只能带一万兵种,让陈昭难以抉择,这简直是削弱了自己的实力。 “此次国战,我将携带骠骑营、辽东铁骑、幽州突骑及白甲兵参与,秦之锐士便留在冀州。此次将领,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拓跋焘、霍去病、刘秀、李如松、慕容垂、宇文泰、项羽、曹操、刘关张、张角、木下藤吉郎等。” 陈昭先将将领选出,其中许多人在陈昭麾下是不稳定因素,国战有停战牌,其他势力没有办法攻打自己,但是内部不稳定势力也想趁着这个时机想要颠覆陈昭的统治。 陈昭先行走入传送阵,白光闪过,陈昭来到国战战场,这里的天空有些阴霾,一万骑兵皆列阵在密林前方,眼前则是河流将平原分割成碎片。 更远处,似乎有烟从平地上升起。 “这便是国战战场......” 陈昭身后努尔哈赤开始令众人搜寻信息,绘制附近的山川河流等等。 此次国战出生地点随机,地图未知,陈昭无法判断自己的位置,只能依据天上的太阳,树木的生长方向,来确定这个世界的方向。 陈昭先按照斥候返回的信息占据此处高点,又安排士卒占领好土坡上的水源地,于此安营扎寨,等待着斥候骑兵观察附近的地形,搜寻城镇、村庄、水源等补给点,再因时而动。 陈昭携带的粮草不多,每日皆带了半个月有余的粮草,此次国战只算人数,未将战马算在其中,陈昭麾下皆一人四马到五马之间,背上拖着大量的粮草、铠甲等,但战马仍需要吃草料等,靡费良多。 陈昭此行皆携带战兵,运输农夫及辅兵等将挤压战兵名额,陈昭未曾带。 第二次国战,所有的粮草供应、铠甲等物资皆靠抢夺。 “王上,炊烟处乃是一村庄,我等已将其击溃,掠夺男丁编入军中。”努尔哈赤率领白甲兵返回,身后裹挟千余村夫、村妇,皆健壮有力,可入军中充当辅兵及杂役。 “其是否知晓附近有无城池?”陈昭开口询问道。 一座村庄不能当做陈昭军的驻扎地,村庄外无防御工事,又无法养活陈昭一万军队,或许只有城镇、城池才能为陈昭获得些许补给。 “附近有一座城池,城镇皆在城池北面,我等附近西面是森林与沼泽,南面是山谷,只有北面与东面是平原皆有城镇和村庄。”努尔哈赤将打听到的消息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拓跋焘、安禄山两人皆带领回数千农夫、农妇。 “除了我们,我发现了两支军队的痕迹。”慕容垂步入营帐,来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 陈昭暗自思索,这狭小的场景竟然有三位领主,此处不是交战的好地方,河网密集,陈昭麾下多骑兵,在此交战不利。 “我等北上”陈昭顿时有决断,开口对着慕容垂说道:“你与霍去病两人继续跟踪其军队,查看其动向,若是小领主当剿灭,若是敌人实力雄厚当速撤。” “诺。” 北方的城池,陈昭自认为这一万士卒或许难以将其击溃,将城池攻下来,就算是拿下来,陈昭也会损失惨重,这不是陈昭想要的效果。 若是想谋这座城池当用计谋,要么引蛇出洞,要么便是驱狼吞虎。 慕容垂、霍去病两人率领800骠骑营直奔其中一路,观其部下铠甲模样乃是东瀛军队,不过以足轻为主,骑马队简直少的可怜。 “我可以将其拿下。”霍去病观察情况之后得出结论,眼前这支军队不堪一击,虽能感受到其军队的士气不错,但并非特殊兵种,又非骑兵,铠甲多为竹制,在霍去病这里简直不堪一击。 陈昭得到工匠后,模仿辽东铁骑的火器制作了不少,如今骠骑营中也将辽东铁骑的三眼铳编入装备之中。 慕容垂没有说话,虽然霍去病一直请战,他也曾见过霍去病长驱直入,转战漠南数千里,长途包抄的场景,但慕容垂仍无动于衷,战争是为了政治谋划的,霍去病可以担任一军统帅,但与慕容垂这种一国之主不同。 “我观其军中动向,或许也是为了那座城池。”慕容垂与霍去病再跟半天后,观察其行军有章法,路线也与城池相对应,得出结论:“我们放弃进攻的准备,尾随其后,安排骑兵返回主公处,言明我的决断,放任东瀛军攻城,我等多是骑兵灵活多动,可在城池工事崩塌之际夺城。” 朱元璋出现在河谷地区,如今其携带着大明王朝三大开国兵种皆九阶,分别为【三大营】、【神机营】、【五军营】,分别为骑兵、炮兵、步兵。 朱元璋看着近在咫尺的鹰头旗帜,知道对方肯定是欧洲的领主。 双方互通姓名,行为克制,皆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好惹。 “莫斯科公国的叶卡捷琳娜。” 叶卡捷琳娜看着朱元璋的日月旗,这是她第一次见识到东汉的领主,与自己一样,皆带着特殊兵种,其身后的将领也不好惹。 “我们走。”叶卡捷琳娜率先做出决断,退出山谷,不与朱元璋交战,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当放在最后,先行剿灭那些弱小的文明。 朱元璋看到其退出,深吸了一口气,他怕这些莫斯科人没有策略,上来乱打一气,影响了自己的战略布局:“如果国战第一天就把兵力拼光了,如何攻打城池?又如何获取奖励?” 李世民出现在平原之上,身边出现数个文明领主,白的、黑的、黄的皆有。 李世民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势,麾下兵员素质之差,让李世民开了眼,指挥李绩、秦琼两人摧阵拔锋,率先出击,玄甲军直插军阵,秦琼从阵中斩杀领主,顿时其军队陷入群龙无首状态。 李世民顿时发挥【天可汗】的特性,将这些没有君主的士卒编入仆从军中,可为炮灰。 陈昭看着榜单的上的积分快速增长。 第一名,东汉区的李二凤,积分531. 第二名,法兰西的查理曼大帝,积分482. 第三名,草原的成吉思汗,积分401. 第四名,莫斯科公国的罗曼诺夫末代皇女,积分384. 第五名,马穆鲁克的萨拉丁后裔,积分242. 第六名,英格兰的征服者威廉,积分212. 第126章 击败长尾军 慕容垂尾随东瀛领主长尾景虎,陈昭携大军也在身后,另一支玩家领主已经失去了踪迹,只剩下东瀛军似乎在觊觎着城池。 长尾景虎为此军统帅,其与其姐姐长尾谦信皆有来自上杉谦信的特性,只是长尾景虎更多的是偏向于武力,而其姐姐更偏向于统帅,两者配合之下,在东瀛也是权倾一方的大名。 上杉谦信为东瀛战国时期的杰出将领,被称为“军神”、“越后之龙”,其与武田信玄的四次川中岛合战为后世东瀛人敬仰,拍摄了许多大河剧。 木下藤吉郎看着对方的铠甲的模样,颇有种怀念的感觉,如今木下藤吉郎麾下的武士早已更换了东汉制式的铠甲,这种铠甲的坚固程度远非东瀛铠甲能比拟的,只不过其麾下东瀛武士身材矮小,配合上俘虏来的东瀛马,有种猴子骑狗的感觉。 “主公,此番面对东瀛士卒不妨让我来打主攻,我对其有特殊影响,一般其军中未有知名人物的,可能瞬间便被我击溃。” 木下藤吉郎开口请战道,陈昭麾下的精锐太多,木下藤吉郎这种纵横东瀛的君主都没有落脚之地,自己若不请战,恐怕将来会被陈昭慢慢遗忘。 “准了,李如松你携三千辽东铁骑为其掠阵。”陈昭点点头,木下藤吉郎拥有丰臣秀吉的完整特性,对东瀛武士的压制力可见一斑,国战战场要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杀伤敌人。 昨日俘虏的农夫也在陈昭的主持下进行了转化,填充入王贲的秦之锐士。 陈昭的想法是先行将九阶兵种补充完备,随后再为完颜阿骨打等人填补特殊兵种。 “谢主公。”木下藤吉郎喜笑连连,只要能立下战功便能凭战功获得更多的好处。 城池之下,长尾谦信早已摆开军阵,埋伏于土坡之后,长尾景虎也携带着昨日占领村庄的百姓来到城池之下,利用农夫来填满战壕及搬走众多防御工事,能为梯子留出空间。 慕容垂洞悉了两人的想法,无非是长尾景虎担任主攻,了解城池军的战力,看能否将城池一举拿下,若不行将采用引蛇出洞,若是蛇不出洞,则可能困守。 长尾谦信处有骑马队及火炮队,选择隐匿身形便是要为其设置包围圈。 长尾景虎处士卒不断减少,城中守将果然忍耐不住,率军杀了出来,长尾景虎不与其纠缠,边撤离边减轻身上的辎重、铠甲等,守城将领看到军心一震,继续率军冲杀。 进入到预定的设伏圈后,长尾谦信率领旗本骑马队冲杀出来,身后火炮齐射,守城将领知道中计了,想要撤出包围圈,长尾景虎反戈一击,城中六千追兵顿时全军覆没。 在城池中将领出来的一刻,早已等候的霍去病待敌军走远,率领骑兵进攻城池,城池内部空虚,直接被占领。 慕容垂观察敌军动向,为陈昭军及霍去病军来回示意战果。 长尾谦信指挥麾下士卒打扫战场,这追兵的铠甲及武器都可以成为武装士卒的装备。 “有骑兵正在靠近。”长尾景虎从外围走了过来,让姐姐快速布置军阵,防止被骑兵冲击。 “足轻已经被冲散了。”足轻大将返回长尾景虎处。 长尾景虎已经看到了李如松率领着辽东铁骑在军阵中纵横,东瀛兵的表现像是被大人戏耍的幼童,任其在军阵中反复冲杀。 “敌军竟然有九阶兵种。”长尾景虎大惊失色,像是他们上杉家的特殊兵种不过七八阶左右,如今他的军阵中并无九阶兵种,只能任由对方屠杀。 “不对,其军中还有君主特性,是我东瀛的君主特性。”长尾景虎感受到军阵中不同的特性,像这种拥有君主特性的玩家十分稀少,除了万世一系的天皇,也就只有镰仓幕府、室町幕府、丰臣太阁、德川幕府等拥有这种级别的特性,连织田信长也未曾拥有过。 看着原本归属自己的士卒在战败后瞬间被敌人夺走,长尾景虎从未体验过如此的感觉,昔日就算是在战场上遇到织田信长,长尾景虎也未曾怯懦。 辽东铁骑远处以三眼铳击发,近处则反过来用三眼铳破甲,当做锤子使用,其战马上保留长枪、铁骨朵、马刀等武器,在东瀛军看来完全是人形高达。 “我乃木下藤吉郎,拥有丰臣秀吉的特性,汝等现在投降,可入我营中为将。”眼看着李如松不断挤压对方的生存空间,对方以步兵为主,在这种平原之上难以跑过骑兵,只能任由骑兵收割。 木下藤吉郎看对方阵型始终败而不散,知道其中必有名将,想到如今在陈昭麾下东瀛武将不多,只有黑田长政愿意与自己做东瀛奸,若是能将其拉入麾下,自己再多一个统帅,同时也方便培养自己的势力。 于是,木下藤吉郎在劝说李如松后,开始尝试劝说面前这支东瀛军。 长尾景虎看着对方中出现一个身穿汉甲之人,言明自己的身份,惊讶无比,木下藤吉郎本为东瀛区的核心玩家,声名显赫,国战之后不知去向,没想到已经投降了东汉人。 “主公,身后出现军队,其旗帜与面前这支相似,大概有万余人。”旗本来到长尾景虎身旁,开口说道。 “此战我军战败,既然在国战中得不到利益,不如返回万国世界继续开发领地。”长尾景虎不认同木下藤吉郎的做法,岂能因为武力威慑就臣服于他人,这国战,我长尾家不参与了。 “冥顽不灵。”木下藤吉郎看着劝说没有丝毫用处,反而激起了对方的抵抗之心,感慨这是一个好的武士,只是做了一个错的决定。 辽东铁骑再次围了上来,不断绞杀着东瀛军。 李如松从万军中捕获长尾谦信,木下藤吉郎也在战阵中击败长尾景虎将其擒获。 木下藤吉郎收拢东瀛军残兵,将剩下的士卒皆转换为自己的特殊兵种,自己的特殊兵种【三河?纪州铁炮队】也是东瀛的九阶兵种,今后可在为主公立下新功。 “没想到是个女人。”木下藤吉郎看着长尾兄妹,他原本只是觉得长尾谦信或许继承了上杉谦信的特性,男生女相,让农妇确认后,没想到真是个女人,木下藤吉郎盯着长尾谦信,不理会长尾景虎杀人的目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第127章 孔雀王 “为我所用,为我驱使。”陈昭动用【武王伐纣】、【制作礼乐】两个特性,在木下藤吉郎控制下还有异动的东瀛军瞬间被平复了。 长尾景虎看着一切,张大了嘴巴,完全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君主特性怎么可能会叠加呢?这简直颠覆了常理。 君主特性应该为山中两只猛虎,只会为了争夺统治权而争斗,胜利者将会驱逐失败者,而不是这种一只猛虎臣服在另一只猛虎的王座下。 陈昭知道对方在惊讶什么,这种无君主特性的,又非华夏出身的将领,陈昭兴趣不大,既然木下藤吉郎想要驯服此人,就由他去吧。 “此城内青年,我已将其转换为秦之锐士,只是铠甲、武器仍不能到位,战力能有在万国世界时的一半就不错。”王贲来到陈昭处,开口说道。 “此事无妨,让你转化为秦之锐士便是为了攻城使用,只要比一般农夫强就可。”陈昭听着王贲的忧虑,开口说道,野战军队他会以骠骑营、辽东铁骑、幽州突骑、白甲兵为主,其中蕴含重骑、轻骑、重甲步兵等,足够了。 现在所缺的便是攻城摧寨的士卒,王翦、王贲皆合适。 “主公,已将城头的旗帜撤离下来,换成了Npc的旗帜,我观察起码有四五路领主,对我们心存觊觎。”宇文泰走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 在国战战场之上,无非是与其他领主交战,夺取城池,如今陈昭等已经夺取城池,占领了先机,正好可以借助其他玩家势力孱弱,吸引其来攻打自己,靠这个来斩获战果。 攻城之战,非十倍难以克万余敌。 “主公,城外发现印度领主,徘徊在城池附近的领主皆被其击溃,成为其仆从军。”霍去病探查之后,将附近各处领主标记,探查其军动向。 霍去病将两位印度领主的战法及兵种对陈昭一一细数。 城池之外,帖木儿与孔雀王再度聚首,两人作为印度领主初见之时便选择了联合,毕竟夺取国运,称霸国运战场是两人的野心,但首先应从国运战场上活下来,而且要活得久才有机会去争夺国运战场的奖励。 帖木儿率领着自己的帖木儿骑兵,这是帖木儿吸取了蒙古人的战法,将传统的左中右三翼布阵进行了革新,增设了一支由精锐骑兵组建的战略预备队,往往能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况投入战场,既能及时增援薄弱环节,又能在关键时期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甚至为每个军团都增设了专业的工兵部队,专门负责防御工事和维护补给线。 孔雀王则拥有一支具装神象军队,在孔雀王的指挥下如同山崩践踏一切对手。 “这城池明显经过修缮,我们想要直接攻破,仍需要不少士卒。”帖木儿望着面前坚固的城墙,自古以来,攻城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帖木儿麾下以骑兵为主,孔雀王麾下以战象兵及弩兵为主,两人麾下的兵种皆不擅长攻城,才会疯狂地奴役附近其他的领主,将其击溃,俘虏其士卒,编入仆从军之中,等待着攻城机会的到来。 “我军发现了一支来自莫斯科公国的军队。”帖木儿的斥候回馈消息,帖木儿曾带领他们支援过成吉思汗想要重建金帐汗国的战争,可惜他们在无边的冻土与河流森林之地,被莫斯科公国的四位侯爵击败了。 帖木儿听闻,翻身上马,对着孔雀王说道:“我去对付莫斯科公国的人,你在这里继续搜寻其他的领主,等我们攒够了人便进攻此城,事成之后,积分一人一半。” “战象。”陈昭登上城池,发现帖木儿的军队撤离了包围区,这是陈昭第一次见到战象,没有对阵战象的经验,或许只有刘邦、朱元璋两人有对决战象的经验吧。 刘秀来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我麾下马援昔日参与过交趾之战,战象只是看似庞大,但是胆量极小,只要激起其畏惧之心,便能让战象踏乱其阵型。” 古代击败战象,无非是两种途径,无非是直接杀死,亦或者让其畏惧,让其畏惧又有用火和火器两种。 帖木儿、孔雀王两人汇聚在这里给陈昭的压力太大了,在陈昭的眼中,两人或许都有组建仆从军的特性,若非如此,以万余亲卫控制数万仆从军的风险太大了,搞不好就会哗变。 如今帖木儿撤离,孔雀王一人独守,正是陈昭等人出城破阵的机会。 陈昭以马援为先锋,以刘秀幽州突骑为中坚,征集城中牛、羊、驽马等,以其尾衔草绳,火苗在其上,奔腾起来,宛若一片火海。 孔雀王看着城中守将,轻蔑地笑道:“若是对付一般的战象或许有用,但在我的控制中,战象是不畏惧火的。” 孔雀王立刻安排战象出击,数头巨象一字排开,弩兵站在巨象之上,以弩射击。 “此象不怕火。”刘秀、马援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一点,战象之上,似乎有人拥有君主特性,一直在若有若无的影响幽州突骑的士气,但被刘秀的特性抵消了,若非君主特性,刘秀根本感觉不到。 “安排第二套战略。”刘秀、马援瞬间带领幽州突骑撤出战场,不再管这些点燃的动物,立刻挥舞令旗。 “皆是徒劳。”孔雀王看着刘秀的种种表现,这一路他击溃过东汉、东瀛、阿拔斯、罗马等文明的领主,他也反应过来了,城中或许已经被东汉文明的领主夺去了,感受到对方身上也有君主特性的表现。 “战象,碾碎他们。”孔雀王站立在战象之上,身上的特性【巨象庇护】、【法显于世】显现。 巨象庇护:麾下所有战象单位生命值+50%,且不受“火攻”以外的惊吓效果影响。 法显于世:拥有“佛法宣讲”技能,可在敌军或友军城池使用,分别降低其士气或提升其民心。 木下藤吉郎、李如松站立在城墙之上,身上特性涌现,火炮瞬间齐射,如同霹雳一般,雷声轰隆。 孔雀王脸色一变,努力安抚战象,但是惊慌的战象还是冲散了队形,四处践踏部众。 【武王伐纣】 陈昭特性展示,原本浮动的仆从军瞬间倒戈反水。 孔雀王面色阴沉,刚刚安抚好巨象,现在仆从军又叛乱了。 陈昭的积分瞬间猛增,来到了第三的位置,玩家东汉帝国烽火戏诸侯,2700. 第128章 与莫斯科公国交战 “以后你就当作象奴,去管理你引以为傲的大象。”陈昭俘虏孔雀王,将其残军皆纳入仆从军中,在【武王伐纣】、【制作礼乐】的特性下,仆从军未曾引起什么骚乱,陈昭将其编入宇文泰的武川集团军。 宇文泰这些时日也没有闲着,从草原及中原收拢了昔日的北周八柱国,独孤信、赵贵、侯莫陈崇等。 陈昭能感受到孔雀王眼神里流淌的仇恨,但是陈昭并不在意,安排亲信日常监视此人,平日里皆跟随其左右,防止其自杀,只要人不死,陈昭有的是手段来对付此人。 将其他文明的领主从副本中带走需要大量积分,许多人都将这个选项当成可有可无的,毕竟将其他文明的大领主带走,相当于变相的帮助其他领主。 陈昭给了宇文泰一个眼神,宇文泰立刻安排亲卫将孔雀王带走,今后孔雀王便是【武川军团】象兵部队的象奴了。 “如今俘虏了孔雀王,帖木儿尚在城外,若是其得胜归来,对我等不妙。”慕容垂开口说道,莫斯科公国侯爵不是那么好打,若是能胜,对方实力必然暴增。 刚刚从孔雀王口中也已经得知,孔雀王没有使用仆从军的能力,他只能转换其他文明的士卒,而使用仆从军的能力是帖木儿带来的。 陈昭也感受到世界性君主特性的好处,这种对异族的使用,要远比征召士卒要来的快。 “以努尔哈赤为统帅,完颜阿骨打为先锋,李如松为副帅,共同出征讨伐帖木儿。”陈昭拥有此城池已经立于不败的地位,现在命努尔哈赤为统帅讨伐帖木儿,完全是帖木儿已经与莫斯科公国领主交战,正是陈昭的机会。 “诺。”三人接下王命。 陈昭以王翦为大将驻守此城,宇文泰、木下藤吉郎协助之。 霍去病骠骑营、刘秀幽州突骑为陈昭亲卫,作为随时投入战场的军队。 等待陈昭调兵遣将完成,木下藤吉郎来到陈昭面前,贱兮兮的开口说道:“王上,臣知晓您昼夜辛劳,特为您准备了礼物置于房间之中。” 木下藤吉郎跟随在陈昭身侧,对着陈昭开始恭维。 “不许叨扰百姓。”陈昭知道他们的礼物是什么,自进入此地以来,诸将为陈昭准备侍女安置在身边,照顾陈昭的起居。 如今进入城池之中后,众人的意愿更加剧烈,陈昭皆不许,城池之中的百姓是陈昭兵源的重要来处,若是以此事坏了陈昭的形象就有些得不偿失。 木下藤吉郎拍着胸脯保证道:“王上请放心,臣不是叨扰百姓之人,必能让主公满意。” 自从俘虏了长尾景虎及长尾谦信以来,木下藤吉郎在打长尾谦信的主意,安禄山有萧绰为其谋划,河北士卒也有出自无极甄氏的甄宓,徐州士族糜竺也将妹妹糜贞献于陈昭。 只有自己这个外来户在陈昭后宫内没有协助。 木下藤吉郎便以其弟长尾景虎为要挟,要求其服侍陈昭。 长尾景虎虽一心求死,但落于木下藤吉郎之手,自然是想死也困难。 长尾谦信本人也十分貌美,身姿英挺,容貌庄重颂羡而远逸,肌肤细腻得如同匀称的骨肉,尽显自然之美。 木下藤吉郎也真是其貌美而英武才想将其送入陈昭后宫之中。 等到国战结束,陈昭将其带回东汉让其怀有子嗣,那个时候她会发现自己的重要性。 努尔哈赤登上高处,看着已经交织在一起的军队,铠甲五花八门,根本分不清两人麾下的仆从军的界限,只有其本阵中的军队还有着不同文化的气息。 “两人到底是剿灭了多少领主。”完颜阿骨打未曾将两人放在眼中,但其麾下的兵马仍能让完颜阿骨打看出来军队的出处,其中包含东汉士兵、印度士兵、草原骑兵、非洲部落勇士、西欧重装骑兵等等。 “等我击溃这支莫斯科军,必要亲自尝尝这个女人的滋味。”帖木儿越打越心烦,这个女人对军团的增幅不多,但其麾下的两个将领皆是历史名将,让帖木儿打的憋屈。 帖木儿原本在战略中处于上风,几乎将面前的莫斯科公国军队几乎击溃,但是莫斯科公国的将领却靠着战术上的成功,将帖木儿中军击穿,让帖木儿将手中仅剩的军队投入中军,自此陷入苦战。 “孔雀王被城池中守将击溃,我军后方出现大量东汉骑兵。”帖木儿交战甚欢,两人从中午厮杀到晚上,皆收拢军队继续冲杀。 “那个废物。”帖木儿没想到孔雀王连城池中的守军都打不过,这样的废物跟自己并称印度北境双雄简直是在侮辱自己。 “我们撤离不再与莫斯科公国的领主交战。”帖木儿选择主动撤离,对方火枪兵让自己防不胜防,虽靠着快马不断击杀其士卒,不过损失也不少,若是再不走,将会影响自己的国战积分。 国战战场,当先铲除弱者,再击溃强者。 “走。”帖木儿命令帖木儿骑兵跟随自己,至于仆从军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让出这片战场,让身后东汉骑兵跟那个疯女人去拼吧。 努尔哈赤看着军阵的动向,看出帖木儿有撤离的想法,以其身上清朝皇帝的特性能压服大多数君主,站在山坡上气势顿现,让帖木儿、叶卡捷琳娜皆面露愁色。 “放其走?还是打?” 完颜阿骨打跃跃欲试,如今军中名将可不少,这种强度的战争或许能一战平定。 完颜阿骨打军中完颜娄室、完颜宗弼及完颜陈和尚皆为名将;努尔哈赤军中代善、莽古尔泰、多尔衮、多铎也并非无名之辈;李如松本就明朝边军名将。 “放帖木儿离开,其麾下本部损失众多,仆从军几乎放弃,短时间内只能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莫斯科公国君主似乎并没有军事特性,可为进攻点。”努尔哈赤瞬间做出决断。 帖木儿已经开始断臂求生,想要追击十分困难,而莫斯科公国领主似乎没有嗅到危险来临,击溃她,能得到最多的仆从军,增强实力。 第129章 击溃叶卡捷琳娜 “该死,怎么又碰到东亚人。”叶卡捷琳娜看着从远处冲来的骑兵。 叶卡捷琳娜还未曾将帖木儿的仆从军收编,战场之中一片混乱。 看到远处冲来的骑兵,叶卡捷琳娜接着命令麾下将领暂时抛弃仆从军只率莫斯科公国本部军队抵御敌人。 完颜阿骨打冲锋之前,率先开启特性【护步达冈之誓】,努尔哈赤也将【七大恨】特性激活,两人麾下各名将领皆开启特性笼罩自己的军队。 叶卡捷琳娜看着面前一幕,直呼这群东亚人疯了,一个军队之中为何会出现两位君主,难道他们不知道特性会相互抵消吗? 叶卡捷琳娜以帝国近卫火枪兵团三段齐射,哥萨克骑兵从侧翼出击,牵制完颜阿骨打等部不准其接近火枪兵团。 完颜阿骨打看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哥萨克骑兵,率领转化的铁浮图直接冲了上去,在重甲骑兵及连环马的作用下,哥萨克难以抵挡被冲破了一个口子。 努尔哈赤命令莽古尔泰、多尔衮、多铎三人以白甲兵冲入敌阵。 白甲兵人数虽少,但可以说是千里挑一,从十五岁开始便要考核,合格者为步甲,优秀者为马甲。然后再根据战场斩杀多者擢升,斩杀一百级者可穿红甲,再从红甲之中选择骑射双绝者为巴牙喇,也就是白甲兵。 巴牙喇皆配备最好的装备,身着三层甲,内有锁子甲,中有棉甲,外有铁甲,防御力惊人。巴牙喇也可以熟练使用各种兵器,包括当时西方最先进的火枪。 白甲兵投入战场之中,跟随在完颜阿骨打的铁浮图身后,借助铁浮图撕开的空缺,不断进入战场,以个人勇武不断撕裂战场。 加夫里尔来到叶卡捷琳娜身旁,作为不通军事的统帅他也洞察到莫斯科军已经战败,如今一味的被敌人收割性命,开口说道:“让彼得·鲁缅采夫接管军队,我们先撤离此处,与其他莫斯科侯爵先行结盟,再来报此次之仇。” 彼得·鲁缅采夫是在七年战争初露锋芒,在第一次俄土战争(1768-1774)中大放异彩,其指挥艺术深刻影响了俄军,推动了军队去普鲁士化,形成俄国自己的军事体系。 其是线性战术大师,擅长策划大规模、长距离的隐蔽机动,在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决定性的强攻。 但是面对努尔哈赤和完颜阿骨打这种喜欢贴身肉搏的将领,他一身本事也无从施展。 完颜阿骨打侧翼破阵,白甲兵正面迎敌,见火炮手、火枪手便杀,逐渐剔除军队中的高级官吏。 鲁缅采夫感觉到军队指挥系统不灵,中层军官被屠戮一空,各处节点失效,只能将亲卫召集在身边,任由完颜阿骨打和努尔哈赤将军队拆解吞噬,再拆解再吞噬。 “我要见你们的君主。”叶卡捷琳娜也终究没有逃出李如松的追击,被其擒获。 “想要见我们王上,就跟我走吧。”努尔哈赤出来交涉,看着叶卡捷琳娜的外貌,不知道陈昭是否喜欢这种西域风情。 木下藤吉郎将长尾谦信献于陈昭的一幕,众人可是见过的。 此时杀叶卡捷琳娜也没有好处,其军队早已作为积分加入陈昭的积分榜单之中。 “你不是此军的君主?”叶卡捷琳娜看着努尔哈赤惊讶道,他感受到努尔哈赤身上的君主特性比起自己也不差,这样的人都是势力君主吗? 叶卡捷琳娜转身看向完颜阿骨打开口说道:“难道是你?” 完颜阿骨打散发的君主特性要比努尔哈赤弱一些,但个人勇武、征伐之气又非努尔哈赤能比拟。 在叶卡捷琳娜看来,努尔哈赤与自己相同,是那种更适合组建军队,建立内政的君主,面前的完颜阿骨打则是擅长军事的君主,极具个人魅力。 “放弃你的仆从军权限”完颜阿骨打脱下头盔开口说道:“我等三人为此军统帅,努尔哈赤为主帅,我与李如松为副帅。” 努尔哈赤利用特性将帖木儿的仆从军收集起来,但其特性面对叶卡捷琳娜无用,其仍牢牢控制着仆从军。 “你们竟然皆不是君主。”叶卡捷琳娜难以接受,眼神中流露出对陈昭的好奇,代善上前将其绑在马上,叶卡捷琳娜仍开口说道:“你们身负君主特性,为何屈居人下,不妨我等联手,跟我返回莫斯科公国,我可以让尔等担任共治君主。” 叶卡捷琳娜的梦想是统一莫斯科公国,以此为原点,重建第三罗马的俄罗斯帝国,让欧洲宪兵再次争霸亚欧。 若是能将面前两人争取过来,留里克、伊凡、彼得三人必不是自己的对手。 李如松听闻面色紧张,悄悄往后撤了两步,身后是三千辽东铁骑。 完颜阿骨打没理会李如松的动作,而是看向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将两人的举动看在眼中,心中感慨陈昭积威之重,李如松他能明白,作为陈昭招募出的历史将领,心中本就将陈昭视为主君。 完颜阿骨打与自己皆是玩家领主,如今完颜阿骨打已成为陈昭的忠犬,女真部一分为二,既是相互掣肘,又是相互协作,完颜阿骨打心中对陈昭一丝反抗都没有。 努尔哈赤想到自己,自己的野心也早已悄然覆灭,自己建立了女真部落,有无数次的机会独立,但是皆放弃了,自己非明末的努尔哈赤,拥有家族百年龙虎将军的惠泽,又无李成梁这般名将的养寇自重,最重要的是陈昭不是崇祯。 只要自己树立反旗,大单于台命令之下,无数草原部落便能将自己覆灭。 大单于台将草原各部武装了起来,既养起了饿狼,又为饿狼们栓起了铁链,让其当做忠犬一般匍匐在陈昭脚下。 “将她的嘴堵起来,听候王上之命,将其军队打散编入我们的仆从军中,等待王上的诏令。”努尔哈赤丝毫不为所动,命令代善来做这些事。 如今草原诸事皆需要陈昭的大单于台点头,女真部的立储之事并非自己决定,而是由大单于台任命,其亲子黄台吉便是未来的女真部大汗。 代善等人听到努尔哈赤的命令,眼神淡了下来,开口说道:“诺。” 第130章 第二座城池 长尾景虎这几日生活很好,陈昭为其设置了单独的房子,配备了侍女,除了兵权被木下藤吉郎照单全收,其余皆与平日一样,可在城中自由行动。 长尾景虎越是如此,他越觉得自己的姐姐长尾谦信在陈昭处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长尾景虎从未见过陈昭,在其想象之中,陈昭应该是一个年长、精明、残暴之人。 这几日他从木下藤吉郎处听闻了许多陈昭的传闻,从大汉边疆之地凭借武力、谋略登临成如今大汉最大的诸侯,获封周王爵。 这更加深了长尾景虎的刻板印象,边地起家,跟草原上的腥臊之辈有何区别,或许连胡子都不清理,胡子上全部都是油渍,能以武力、谋略登上诸侯之位,肯定是个像熊和狐狸一样的人。 想到自己的姐姐要服侍这样的人,让长尾景虎便一阵反胃,深感耻辱。 “景虎,独自在此观赏池塘,真有雅致。”木下藤吉郎走入长尾景虎的庭院,来到其身边拍了拍其肩膀,哈哈的笑道,十分的自来熟:“王上今晚要见你,你是不知道,我军大胜,先后击败了印度排名一二的领主,又俘虏了莫斯科公国的四位侯爵之一。不过你的姐姐要有紧迫感了,我见了那个莫斯科的女人,十分有异域风情,该凸的凸,该翘的翘,重要的是身上那股高贵的感觉,想像都让人激动。” 木下藤吉郎手舞足蹈的为长尾景虎模仿。 长尾景虎看着木下藤吉郎的模样,历史上竟然是这样的人接过了织田信长的大旗,登顶了东瀛第一人的位置,真是让人可笑。 长尾景虎的君主上杉谦信,善于打仗,爱名刀美酒华服车马,极其富有正义感,又对神佛无比虔诚。能阅读及写作汉文,精于诗文琴曲,读老庄典籍,读兵法书籍,昔日以百人破万人。 这等一流人物才让人心驰神往。 看着愣在原地的长尾景虎,木下藤吉郎拍了其一下,继续说道:“你稍作休整,等晚上我过来接你,今后你我便是王上势力中的亲兄弟。” 不理会长尾景虎的目光,木下藤吉郎自顾自的走了。 演武场中,陈昭见到了俘虏的仆从军,真是五花八门,有东瀛武士、高丽骑兵、草原部落军、非洲部落兵、哥萨克骑兵、印度战象等等。 【武王伐纣】、【制作礼乐】特性展开,原本纷乱的士卒瞬间安静了下来,皆一脸虔诚的望着陈昭,在东瀛士卒眼中,陈昭不下于天皇,在倭马亚、阿拔斯的士卒之中,陈昭是安拉在人间的使者,在草原部落军眼中陈昭是长生天的化身,在欧洲的铁皮罐头面前,陈昭便是耶和华行走在人间。 其战败,本就意志不坚定,此时使用特性,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孔雀王站在战象身旁,对着陈昭展现的奇迹,不敢置信。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特性便足够强,三个特性让其能够纵横在印度。 万象包容:可无惩罚招募并强化不同文化体系的兵种(如希腊方阵、草原骑射),并提升其忠诚度。 法显于世:拥有“佛法宣讲”技能,可在敌军或友军城池使用,分别降低其士气或提升其民心。 巨象庇护:麾下所有战象单位生命值+50%,且不受“火攻”以外的惊吓效果影响。 现在陈昭的特性竟然位于自己的特性之上,这让孔雀王难以相信,一瞬间,自己忠诚的战象就成了别人家的。 长尾景虎站在校场之中,感受到陈昭的特性压迫,似乎对自己这种异邦领主的压制力格外强,这种君主特性在周边若有若无的体现,若是当时交战的是陈昭,自己麾下的军队恐怕难以满状态作战。 “王翦,汝将秦之锐士的控制权全部交给王贲,仆从军全部交给你进行统帅。”陈昭开口说道,在陈昭麾下,像王翦这样的顶级统帅很多,但是能统帅大军如驾驭臂膀的不多。 叶卡捷琳娜不敢置信,这些哥萨克骑兵可是其浪费了很多精力才将其驯服,这些哥萨克骑兵可是桀骜无比,伊凡雷帝若不是以恐怖值去来回屠杀哥萨克部落,让其畏惧,都驾驭不了如此多的哥萨克骑兵。 如今陈昭只是激活特性便能轻易做到,这东汉的领主有些超标了吧,若是东汉区域的领主皆是如此,其他文明该如何与东汉争斗。 陈昭看着眼前的一幕十分满意,这才有周天子的感觉,没有夏君夷民能叫周天子吗? “诺。” 陈昭准备进攻第二座城池,这座城池如今被西班牙领主占领,由于罗马进行再征服,西班牙已经沦为远近西班牙两个行省,如今西班牙的领主愿意追随罗马的给予了同盟者的称号,反抗的领主皆被罗马覆灭,城市中的市民变卖为奴隶。 当陈昭携带王翦、王贲、木下藤吉郎到达城下后,西班牙领主望着绵延不绝,似乎有三万多士卒的陈昭军,感受到了绝望。 他已经带领西班牙方阵步兵打退了几次敌人的进攻,如今又被这种怪物盯上。 王翦一声令下,便在原地挖掘坑道,想要围困西班牙领主,又安排仆从军砍伐树木,以军中工匠制作投石车、攻城车、云梯等,一切井然有序。 西班牙领主夜间派出士兵干扰王翦军,焚毁攻城器械等,皆被王贲率领秦之锐士击杀,在九阶兵种面前,对方简直如孩童般可笑。 最让西班牙领主感觉到恐惧的是,陈昭的特性似乎将自己的特性压制了,手中的西班牙方阵步兵逐渐开始失控,这种感觉伴随着陈昭围城越久,这种感觉也就越强烈。 西班牙方阵步兵的士卒见到陈昭如同基督降世一般,不愿意伤害陈昭,也不愿意与陈昭作战。 西班牙领主自己都觉得被这种感觉影响了,只能对着上天祈祷:“这还是人吗......上帝,您给我安排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在困守十天后,西班牙领主最后选了投降,他向陈昭提出金钱交易,用来赎回自己。 第131章 北境的罗马军团 刘邦撤军途中,盯着手中潦草的地图,怒骂道:“真是运气不好,被这群罗马人盯上了。” 刘邦出生在三座城池中间,还没等刘邦探明情况,三座城池便被罗马领主占领,分别是屋大维、安东尼、雷必达后三头联盟的成员。 刘邦与韩信先行试探一次,发现罗马军团的熟练度不输大汉军团,屋大维作为让罗马共和国的落幕,罗马帝国升起的关键性人物,其君主特性效果十分强力,刘邦与其争斗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面对三路大军的夹击,刘邦发挥了自己的战略水平,往往能从敌人坚固的包围圈中找到薄弱点,在三人军队的控制区域内反复横跳,直到今天彻底逃出了三人的包围圈。 刘邦看着榜单上飞速增长的汉地领主,知道自己又落后了,只能暗骂系统的匹配机制真烂。 “我们南方有骑兵快速接近我们,观察其铠甲,似乎为东汉官军制式,但是模样倒是像草原上的胡人。”樊哙来到刘邦身边,开口对着刘邦说道。 “让曹参去交涉,看看对方什么来头,若是交涉不利,我等先往西去,不要与其再发生冲突。”刘邦刚刚从罗马的包围圈中跳出,知道手下将领皆已疲惫,不能继续作战,应该找个地方休养生息。 不一会,曹参将慕容垂带入兵营,慕容垂身后的慕容龙城铁骑让刘邦羡慕,这种披甲重骑兵难以流入南方区域,且南方河道纵横、沼泽密布,也难以发挥重骑兵的优势。 陈昭看着刘邦的模样,便知道其经历了一场恶战。 刘邦见到陈昭瞬间安心了,他们之间还有盟约,陈昭不会因小利而失大义,若陈昭是这种人,也难以走到今天独霸诸侯的位置。 “真是倒霉到家了,我遇到罗马历史上的后三头联盟,三人竟然没有决裂,真是奇怪。屋大维的【禁卫军】、安东尼的【军团重骑兵】、雷必达的【工兵军团】皆是九阶兵种,我尚未有九阶兵种,在单兵作战上还真难以胜过他们,若是人数再多些,我可不认今天的失败。”;刘邦这几天逃难,也并不是只顾着跑,几乎将三人的底牌都挖了出来。 听到陈昭为自己设宴,刘邦在衣袍上擦了擦手,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这多不好意思,我们之中我就一直认为你能拥有天下,今日之事不多谢了,改日再报答。” 刘邦等人皆几天未食,每日都在转进又转进,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吃饭。 “这两位是?”刘邦看着陈昭身边两名穿着铠甲,一个性格恬静,一个则态度火辣,一直要与陈昭互动。 陈昭这几日对叶卡捷琳娜的行为十分无奈,当日听闻努尔哈赤俘虏莫斯科公国侯爵,陈昭便亲自接见对方,谁想到对方听闻击败自己的东方君主竟然如此年轻,又这么有魅力,非要与陈昭在一起,愿意给陈昭共治君主的头衔。 陈昭的属性魅力如今110点,影响到陈昭的方方面面,在人格魅力、个人美貌上皆有建树,若是按照万国世界的魅力值相比,能比陈昭魅力值高的恐怕没有几个,就算是华夏历史上的美人也未必有陈昭魅力值高。 陈昭一直在安抚其情绪,想建立长久的联盟。 此次国战之后,陈昭便准备对草原动手,中原之地已经陷入了沉默,若是陈昭打破这种局面,或许会招来不利的情况。 莫斯科公国的崛起,可以挤压游牧民族生存的机会,历史上也是如此,沙俄帝国的崛起,让游牧民族原本依赖的战略转进策略几乎失效,要么在沙俄帝国充当灰色牲畜,被当做炮灰送上战场,亦或者被清朝奴役,接受清朝的减丁政策。 陈昭从孔雀王与叶卡捷琳娜处也了解了,成吉思汗组织了两次西征,想要重建四大汗国,从中亚、东欧、西亚等积攒实力,将其反馈到草原之上,想要再度统一草原,重现成吉思汗帝国的基础。 可惜,现在的世界不是历史上的十三世纪各国普遍衰弱的情况,现在万国世界中,天骄林立,在这种情况上能登上历史舞台左右王朝走向之人,皆非普通人。 陈昭为刘邦开始介绍,指着安静的坐在自己左侧的长尾谦信开口说道:“此为东瀛大名上杉谦信门下一门众长尾谦信,其弟弟长尾景虎也在我军中。” 随后,又指着一脸骄傲的叶卡捷琳娜开口说道:“这位是罗曼诺夫末代皇女叶卡捷琳娜,拿到了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特性,如今为莫斯科公国的四大侯爵之一。” 刘邦听陈昭介绍完,开口说道:“都是些大名鼎鼎的人物,我自从击溃蔡瑁等人缴获东汉水师,不知周王可有兴趣,我听闻这东瀛上杉家控制能登、越前、越后、越中等地,皆在沿海,有其大名麾下一门众协助,想来周王登陆东瀛不成问题。” 刘邦看出了两人与陈昭存在亲密关系,但是没有多问,而是为陈昭想出了一条新的战略。 陈昭摩挲着下巴,似乎在认真的思考。 等宴会结束,努尔哈赤来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刘邦此人心怀不轨,想要引诱主公讨伐东瀛,我等华夏、草原尚未统一,若是再搅入东瀛战场便是进入了泥潭。” “夫君,努尔哈赤将军所言不错,如今东瀛混乱无比,战国大名、镰仓幕府、室町幕府、德川幕府等势力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虽战争场面比不上夫君的国度,但残酷场面却相差无几。”长尾谦信躺在陈昭怀中,抬头对着陈昭开口说道,他也不建议陈昭这么早进入东瀛,既有不愿意陈昭与上杉谦信交战的想法,上杉谦信是一个极有个人魅力的人,另一个则是,现在确实不是进入东瀛的好机会。 “我明白。”陈昭点点头,对着努尔哈赤开口说道:“但东汉的水师值得购买,我等海疆越来越大,但操练的水师要么是朝鲜进贡,要么便是渔船改,最好是能买到楼船等船只的图纸。” “孔雀王那里也不能放松,安排的人要聪明,要从孔雀王手中学到操控大象的技艺。”陈昭突然想到孔雀王,开口说道,如今孔雀王还在控制之中,若是其突然自杀,将会回到万国世界,陈昭必须保证其能活到以积分将其兑换出国战的那一天,也要培养出一群合格的象兵。 第132章 初遇成吉思汗 “罗马军团终究是个威胁。”努尔哈赤看着刘邦绘制的地图开口说道。 陈昭第二座城池的北部便是罗马城池,陈昭攻占的第一座城池之东也有一座领主不知的城池。 该地区现在的势力是罗马军团实力第一,陈昭势力第二,不知名的领主排名第三。 陈昭心中也有顾虑,开口说道:“罗马在北,另一方势力在东,我等防御罗马,怕第三方势力趁火打劫,若是攻取第三方势力则怕罗马南下,众卿可有谋略?” 在万国世界中的生存环境,要远比历史上朱元璋要难得多,昔日朱元璋力排众议,先进攻陈友谅,张士诚必观望,等待两败俱伤,可用其智谋之短。 “王上,臣以为,先克第三方势力,如今我等是因为刘邦才知道罗马军团的动向,而罗马军团未必知道我等情况。何况屋大维等人看似强大,其内部也未必统一,历史上便是屋大维与安东尼抢占凯撒遗产,雷必达则调和两人的矛盾,但最终战争也未曾避免。”慕容垂开口说道,若是罗马万众一心或许是陈昭等人的大敌,若是其内心不和,一切还未可知。 “敬爱的王,我知晓罗马共和国的一切,如今罗马共和国有三股势力,分别是苏拉、前三头联盟、后三头联盟,如今前三头联盟的凯撒、庞培、克拉苏风头正盛,凯撒掌握近西班牙行省,庞培掌管北非行省,克拉苏则握有远西班牙行省。苏拉则握着上意大利地区,而后三头联盟仅在南意大利地区有点动作。”西班牙领主听到陈昭的召见,上前亲吻亲吻陈昭的鞋子,以示自己的臣服。 “屋大维、安东尼、雷必达三人关系如何?”慕容垂接着询问道。 “屋大维与安东尼的关系如同历史上一样不好,两人皆在亲近凯撒,希望能打破现状,雷必达则是两人的调和剂,罗马元老院中同样是暗流涌动。”西班牙领主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那就先打第三方势力,以王翦的仆从军、王贲的秦之锐士、木下藤吉郎铁炮队、李如松辽东铁骑与我一同前往,完颜阿骨打、霍去病随时准备接应,努尔哈赤则镇守此城。” “诺。” 铁木真收留了帖木儿,铁木真带领的大多都是骑兵不善于攻城,于是在各地抓捕领主的军队充作炮灰。 铁木真从帖木儿的口中听闻附近有支强大的汉军,虽然分不清是哪位领主,但是看着榜单上飞速提升的陈昭军,铁木真认为要么是陈昭,要么便是李世民,无论是谁都一个劲敌。 “大汗,城下出现大量军队。”木华黎走入铁木真的会客室开口说道,如今速不台已经在城中指挥军队防御,但敌人无穷无尽,其麾下士卒也五花八门,有西班牙方阵步兵、哥萨克骑兵、东瀛足轻、帖木儿铁骑等等。 “原来是他。”铁木真登上城池,望着绘制着周、陈两字的大旗以及日月星三辰旗,铁木真知道这是谁的军队,必是东汉第一领主陈昭的军队。 周、陈两字旗铁木真见得少,必是陈昭亲至,但是这个日月星三辰旗,铁木真就见多了,不知多少部落殒命于此旗之下,大单于台的威名让许多部落望而生畏,拓跋焘的北魏虎纹具装骑兵、完颜部的合扎猛安、努尔哈赤的白甲兵、安禄山的曳落河等,不知收割了多少草原英雄的头颅,成为了功劳簿上的一笔。 “你认识他?”帖木儿看着城下的军队,黑衣黑甲与昔日袭击自己的军队相同,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部下帖木儿铁骑。 “认识。”铁木真不想解释,仍预警道:“我们要小心了,此人极擅长御人。” 帖木儿恼怒于自己忠诚的卫士背叛了自己,但是听到铁木真说陈昭擅长御人,有些惊讶,自从自己认识铁木真开始,其从未夸奖过别人,也从未承认过自己在某些方面略输于对方,但是今日竟然听到了,而且是面对陈昭,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帖木儿不可置信的望着陈昭麾下的军队,脑袋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耶律楚材昔日与我说,猜想这陈昭或许是拿到周朝某位君主的特性。”铁木真自顾自的喃喃说道:“周朝的君主或许武功、军事皆非顶尖,但却孕育了华夏文明的根源,自周以后,华夏两字便已经刻入骨血,近中华者华夏,远中华者夷狄。” “周朝以武力征服四方,又以亲属、功臣为诸侯,赏赐军队、百姓为国民,每征服一处,必是夏君夷民,变夷为华夏。” “陈昭的特性似乎能位居我们的特性之上,让君王的特性在陈昭特性的框架内行动,这是我不如的。” 铁木真缓缓开口说道,虽然草原没有靖清,但他早已研究起了这个夺取中原最大的对手,越了解,越是恐惧陈昭的能力,其以幽州之地起兵,不仅官升得快,最恐怖的是东汉开国皇帝刘秀、清朝太祖努尔哈赤、金国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新朝皇帝王莽、掀起安史之乱的安禄山、北魏的镇狱明王尔朱荣、力拔山兮的项羽、曹魏开国皇帝曹操、蜀汉创造者刘备等皆愿意在其麾下效力而忠心耿耿。 能让有能力之人不生起野心,让有野心之人压制想法,恐怕只有此一人能做到。 帖木儿震惊了,他知道压制一个野心勃勃之辈是多难,有野心之人,必有能力,用其能力,必成就其野心,他单单压制孔雀王这种不喜欢侵略的君王都已足够困难,而陈昭压住了这么多牛鬼蛇神。 “他们开始攻城了。”铁木真看着陈昭等人的举动。 东汉、阿拉伯工匠开始制作攻城器械,昔日蒙古人所向无敌的回回炮便是出自他们之手,让一旁的叶卡捷琳娜艳羡,这些阿拉伯人的工艺水平极高,又悍不畏死,作为炮灰是十分够格的。 阿拉伯文明辉煌之时,国土面积一度达到1340万平方公里,从大唐的安息都护府到伊比利亚半岛之上,皆有其踪迹,被称为“大征服时代”。 “攻城。” 第133章 第三座城攻克 铁木真看着不断攀爬的仆从军,心中震惊无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狂热的仆从军,就连其荡平亚欧,使用了如此多的仆从军都未曾见过如此场面。 陈昭驾驭仆从军依靠的是文明的吸引力,仆从军有皈依者狂热的反应,这种文明上的吸引力不受种族、宗教等影响。 铁木真驾驭仆从军乃是以利益诱导,而蒙古文明本无太多吸引力,而是靠着武力强行凝结在一块,历史上也出现了忽必烈建立元朝后,金帐汗国、伊利汗国瞬间被伊斯兰教所占领,元朝也深受汉文化影响,察合台汗国则出现了突厥化的蒙古人。 叶卡捷琳娜看着陈昭麾下疯狂的阿拔斯刀盾兵的模样,心中感慨道:“我以前太小看其他文明,没想到阿拔斯王朝的士卒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不愧能在亚欧的十字路口称雄。” 叶卡捷琳娜后期一定会面对阿拉伯文明,无论是土耳其、阿拔斯、倭马亚还是马穆鲁克,都是阿拉伯文明建立的强大国家。 “这要看阿拉伯的领主能否驾驭这群猛士了。”陈昭看着阿拔斯王朝的士卒也是十分满意,几次扛着木华黎的防守手段冲上城墙,不过很快又被速不台给推了回来。 陈昭看向叶卡捷琳娜,深知西方与东方不同,甚至东瀛与东汉的情况也不同,他们国家破碎,若是能出现一个秦始皇、汉武帝般的人物将破碎的欧洲整合起来,其战略、军事、内政、文化等领域皆是顶流。 陈昭摇摇头,他不相信谁能将一个文化彼此隔离,民族之间血仇不断地地区统一起来。 东汉区也是经历了西周定礼,秦朝定制,西汉定思想的过程中,慢慢演变过来的。 王翦、王贲亲自上场指挥。 王翦是一个不动如山的阵地战神、灭国级的统帅,在军事上没有天才般的想法,却能将常规战术做的炉火纯青。 其特性【鲸吞】:当围攻敌方城池时,每过一天,全军对该城池的最终伤害+5%(上限+50%)。 体现其“不求速胜,但求必克”的灭国战术。 王贲则是攻城如洪的破城专家、闪电战大师。 其特性【其疾如风】:部队行军速度+30%,对城池的第一次攻击必定触发“奇袭”效果(无视第一轮守城器械攻击)。 【水攻灭魏】:在临水城池战场可使用。牺牲当前回合行动,下一回合对目标城池造成基于其总耐久度35%的巨额真实伤害(无视防御),并附带“混乱”效果。一场战役限一次。 【疾火攻城】:率领的部队对城墙、城门等建筑类单位伤害提高50%。 铁木真看着摇摇欲坠的城池,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陈昭的压力,攻城战显得急速而灵巧,如同羚羊挂角般,让木华黎、速不台两位野战统帅急的在城上直打转,数次向铁木真请求与陈昭野战,皆被铁木真拒绝了。 铁木真知晓,陈昭军中必然有老成持重的名帅坐镇,若是因心中急躁冒然出击,或许还不如此时此刻。 “放弃城池,我们往北面突围。”铁木真开口说道。 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铁木真瞬间做出了决定,对着耶律楚材说道:“我知晓陈昭是一个豪杰,豪杰就不会难为你这样的聪明人,我带领速不台、木华黎先行突围,等我们撤出之后,你安排人向陈昭投降,与陈昭协议,看能否取得同盟。” 蒙古人长于野战,弱于攻城,最弱的便是守城,根本发挥不出怯薛军灵活多变的战术,若是野战之中,铁木真有信心能击溃陈昭的仆从军,可惜被困在城中,纵有屠龙之术,也无力回天。 耶律楚材思考片刻,赞同了,国战副本中城池只是获得积分和兵源的途径,但直接去击溃敌军、掠夺士卒也同样能做到。 “谨遵大汗之名。” 陈昭看着已经攻入城池的士卒,心中安定下来,既然城池已破,野战之中,陈昭自认为没有对手。 靠着从万国世界带来的九阶兵种足以横行在这里,陈昭占领的是东汉区最富裕的土地,冀州、青州、豫州、徐州皆是东汉十三州中的精髓,陈昭麾下最少要穿两层甲,极个别的兵种甚至披三层甲,往往面对游牧骑兵的箭雨,甲都不能穿破。 “有骑兵突围,北门的仆从军难以抵抗,王上,是否需要将秦之锐士派过去阻挡。”王翦来到陈昭身旁,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铁木真亲自率领一万怯薛军冲击北门防线,两人来回拉扯,速不台扛着仆从军的箭雨、重锤等将设置的路障一一搬开,用亲自带领填满坑道保障大军的行进,所过之处,仆从军如同落叶般凋零,哪怕是加持上陈昭的特性,速不台也是一往无前,为铁木真的出逃凿出了一条道路。 陈昭听完,点点头,开口说道:“其勇武尚在,又以骑兵为主,并非努尔哈赤那般的白甲兵,上马骑射,下马步战的兵种,放其离开吧,我们只取城池。” 陈昭思考片刻,拦住这支陌生骑兵的损失陈昭不能接受,如今的目标应该是罗马的后三头联盟。 “王上,城中尚有将领主持投降,要见王上。”王贲亲自攻入城中,发现了耶律楚材,回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 “将人带来见我,留木下藤吉郎在此处守卫,协调长尾景虎为其副手,我等返回主城。”陈昭将第一次攻占的城池当做大本营,坐落在三座城池的中间,东面、北面皆能凭借坚城抵御,若是支援也是路途最短。 “诺。” 木下藤吉郎面色激动,匍匐在陈昭脚下,这是陈昭第二次让其做一军统帅,第一次兖州之败让其心忧许久,或许今后再也不能入陈昭的眼眸,没想到王上没有忘记我,接着开口承诺道:“臣将以生命扞卫王上之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好好做。”陈昭拍了拍激动的木下藤吉郎开口说道,立刻指挥王翦收拢残兵撤回主城,这些仆从军如今伤亡不少,不过仍能再用一次。 仆从军攻坚太好用了,完全是以命来填,浪费的不是陈昭麾下的亲军,若是亲军如此,陈昭或许几日都吃不进饭去。 第134章 初遇反东汉联盟 “这些人就是奔着我们来的。”李世民如今拥有四座城池,自来到领主世家后,李世民靠着【天可汗】的特性驾驭仆从军快速扩张,李绩以玄甲军为骨干自领一路,两人分别作战,积分如同滚雪球一般快速增长。 如今李世民城下陷入了织田信长为首的反东汉联军的围攻,各色兵种皆在其中,东瀛的足轻、武士,南亚的印度战象、东南亚的僧兵等等,合计百头战象、十万大军。 反东汉联盟在平信长、松平家康、征氏姐妹等人的带领下,如今占有七座城池,招募了数十万大军,如今用来围困李世民的便有十余万大军。 他们仍在持续募兵。 虽单个领主在榜单上排名不高,但合起来,确实是一股极强的势力。 “如今还没有东汉领主的动向?”李世民询问程知节,也就是程咬金。 程咬金骁勇善战,善用马槊。 在历史上跟随李世民以来,破宋金刚、擒窦建德、降王世充,屡立战功,册封宿国公,参与玄武门之变。 唐太宗驾崩,护卫皇太子李治回朝继位,迁辅国大将军、左卫大将军。 出任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军征讨西突厥,连破葛逻禄等部,惟因疏忽致使沙钵罗可汗逃遁,班师后被削职。 不久起为岐州刺史,年老致仕。 程咬金摇头,开口说道:“尚未发现东汉领主的消息。” 东汉领主的实力皆很强,没有别的文明那般平均,而是以陈昭、李世民、刘邦、朱元璋四人为首,此次参与国战的东汉区领主也是四人,毕竟能拿到参与国战门票的也就四人。 但蚁多咬死象,其他文明虽没有东汉区统一进度快,但是进入国战后,往往能找到数位同区领主,自行组建联盟,准备将其他文明先行踢出去。 “唉。”李世民看着城外反东汉联盟哀叹一声,这些人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严密防守,其兵员质量堪忧,虽有十万之众,也难破面前此城。”李世民对反东汉联军并不在意,其军中似乎没有君主,李世民一直没有感受到君主特性的影响,反而李世民的特性不断影响着面前的联军,不断削弱着对方的士气。 帖木儿脱离铁木真后,便独自逃亡,他也不知道铁木真逃到哪里,只是自顾自的往北跑,还真让他碰见了反东汉联盟的松平家康。 帖木儿为反东汉联盟带来了关于陈昭与罗马军团的消息,在反东汉联盟的正南方便是罗马文明建立的三座城池,在罗马军团更南方则是陈昭的三座城池。 “你来的恰到好处,我们有一座进攻的城池疑似有东汉君主存在,正需要你作为统帅进攻这座城池。”平信长设宴款待帖木儿,听完帖木儿带来的消息后,对着帖木儿开口说道:“松平家康你南下试探一下罗马军团的能力,若是其武力强盛,我等先攻破东汉领主,若是实力孱弱,可趁机攻取。” 平信长早就感受到李世民的不同,各路大军皆有战果,唯独李世民坚守的数城始终难以攻克,且损兵折将众多,让平信长从战报上有些怀疑,对方要么便有善于守城的将领,要么便是有君主坐镇。 召唤了前线的将领后,平信长听闻其感受后,确定必有君主镇守此城。 自己与征氏姐妹皆非拥有君主特性之人,只有松平元康的特性是建立了德川幕府的德川家康能与之相提并论,却要负责南方军事事务,如今帖木儿到来,正好填补了手下人才短缺的现状。 “可。”帖木儿也不客气,让平信长为其准备铠甲、战马和侍女,等他今晚休息片刻,明日便可以登临前线。 待到众人散去,平信长开口对着松平元康说道:“此次我以你为主将负责南下军团事宜,当保存东瀛火种,最大可能消耗其他文明的士卒。东汉区是我们的近忧,罗马文明则是我们最后的对手。” 平信长站起来,走到窗台处,看着明亮的月色,仿佛将黑暗撕破,继续说道:“我们的任务是让东瀛再次伟大,其他的皆是棋子,是我们对付东汉区的棋子。” “我明白。”松平元康与平信长结盟许多,知道平信长的野望,其想要重走丰臣秀吉之路,先压制东瀛,颁布总无事令,然后渡海东征进入朝鲜,再进攻东南亚诸国,等修养一段时机后,择机登陆东汉区,以朝鲜军团为北方军团,以东南亚军团为南方军团,再加上渡海的本部军团进攻扬州,三路并进,鲸吞东汉。 帖木儿登临前线,查看各部汇集上来的战报,轻蔑的笑道:“东瀛人懂什么军事,军事还得是我们蒙古人的强项。” 李世民、李绩两人被围攻后,并不是固守城池之中,而是借城防守的同时,不断派兵出城骚扰,等骚扰到敌军阵型后,率领精锐骑兵出城冲击,每每斩获颇丰,让反东汉联军损失惨重。 双方的实力对比每日皆发生变化,城内外的军队数正在快速接近。 “通知军队,这两座城放弃,我们全力进攻中间枢纽。”帖木儿丝毫不顾及其他文明领主带来的敌视,都已经围困数周,双方之间皆疲惫无比,反东汉联军已经损失惨重,沉没成本都付出了这么多,现在竟要撤兵,众人根本接受不了。 帖木儿怒骂众人没有脑子,力排众议,要求撤兵,众人向领主及盟主请求,皆回复按照帖木儿的命令执行,众人才不情不愿地准备撤兵。 帖木儿看着地图,准备进攻的城池在李世民控制的四座城池中间的腰点上,帖木儿已经探查明白,这座城池中没有李世民、李绩这样的军事天才镇守,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 若是能将李世民军拦腰折断,这四座城池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李世民登临城墙,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反东汉联军,心中更加忧心忡忡,自己的君主特性已经不能影响当前的士卒,对方必是更换了统帅,对方身上必有君主特性。 突然,李世民看着远处红色的军团,如同赤潮般向此处涌来,三面大旗随风飞舞,一旗上篆刻着“吴”,一旗上描绘着“朱”,最后一旗上以“日月”为图。 “莫不是他?” 第135章 与屋大维初战 “哈哈哈,真的是你。”李世民笑着将来人领入城中。 朱元璋将头盔放在一旁,开口说道:“我从南方捕获了一名蒙古骑兵,他们自称为是铁木真的部下,与东汉领主陈昭交战,我本意是率兵南下探查消息,看到你这里被反东汉联军包围,先来汝处。” “陈昭在南方?”李世民没想到这么快便打听到了陈昭的消息。 “是呀,不过你的正南方是罗马军团的控制范围,陈昭的周军还在罗马军团的南方。”朱元璋开口回答道:“不过这罗马军团战斗力不愧于其名望。” 朱元璋已经与罗马军团交战过了,他与陈昭处不同,他面对的是前三头联盟的凯撒、马略和克拉苏三人。 朱元璋与三人交战互有胜负,前三头联盟并没有与后三头联盟相同,其联盟中矛盾颇大,被朱元璋探查出来,利用其心理弱点,不断削弱三人的实力,三人为了保全实力,竟然彼此互不相救。 朱元璋得以俘虏了大片罗马军团士卒。 凯撒的特殊兵种是【第十骑士团】,是一种全能重步兵,能自由切换成盾墙、冲锋、工兵三种模式,战术能力十分丰富。 而庞培的特殊兵种【东方舰队】让其在大陆上难以横行,反而被凯撒压制,庞培如今固守边境的海滨城池作为自己海军的栖息地。 克拉苏麾下的特殊兵种【镀金军团】是重装步兵,克拉苏善于谋划钱财,在罗马有着雇佣军之王的美称,富甲天下,其麾下的镀金军团便是以财货招募来的雇佣兵,克拉苏为其支付的费用越多,其军团特性也就越强。 “如今联盟中,你我、陈昭便已知道踪迹,现在只差刘邦与松赞干布不知去向,我等不如先联系陈昭,将南方的联系网络打通。”李世民听完,对着朱元璋开口说道。 反东汉联盟短时内奈何不了自己,不妨让朱元璋南下,牵制罗马军团,同时陈昭挥师北上,若是能将这三座城池拿下,东汉联盟的区域便自成一块。 “我也是这么想的。”朱元璋听完李世民的想法,开口说道:“我看反东汉联盟往你北方去了,若是你北方有城池当小心谨慎,以防翻车。” 朱元璋将自己在城外观察帖木儿军动向告知李世民。 “安排李绩南下,你赴李绩的城池坐镇。”李世民听到朱元璋的提醒,瞬间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立刻对着程咬金开口说道。 “诺。” 屋大维也捕获了许多铁木真的仆从军,得知南方的三座城池是东汉第一领主烽火戏诸侯,而第三座城池的拥有者铁木真已经战败,如今正在往北方迁移。 屋大维看了一眼排行榜。 第一名,罗马共和国凯撒,积分31万(拥有5座城池)。 第二名,东汉王朝朱元璋,29万积分(拥有四座城池)。 第三名,东汉王朝李世民,28万积分(拥有四座城池。) 第四名,东瀛平信长,27.6万积分(拥有四座城池)。 第五名,法兰西王国查理曼,27.5万积分(拥有四座城池)。 第六名,奥斯曼土耳其王国苏莱曼,24万积分(拥有三座城池。) 第七名,东汉王朝陈昭,22万积分(拥有三座城池)。 ....... 屋大维只占领了一座城池并未上榜,但前七名中有三位东汉王朝的君主,这真是罗马共和国未来的敌人,或许自己要与安东尼、雷必达再次交谈,交换其力量,为军事扩张换取机会。 如今占领城池才是获取积分最快的方法,一个是能获取兵源,一个是能获得稳定的积分来源,而击溃敌军获取积分远远不如城池来的稳定,甚至还会折损自己太多兵马,有被他人吞并的可能。 “以我的名义邀请安东尼、雷必达来此交谈,若是我们不能在国战副本中获得最大收益,我们在万国世界中的利益将会被其他人取代。”屋大维对提比略开口说道。 “城外有支来历不明的军队是否驱逐?”提比略记下之后,对着屋大维开口询问道。 铁木真以耶律楚材为使者向提比略提出交涉,希望能与罗马三巨头合作,瓜分陈昭的领地,事成之后,铁木真希望能将自己的城池归还给自己。 这是屋大维第一次接触东亚领主,屋大维捕获的溃兵确实能证明铁木真话语的真实性。 “为其军队提供食物,我要与其在城外会见确定对方来意。”屋大维最终选择与铁木真合作,安东尼、雷必达两人未必愿意跟随自己的想法,但是眼下自己与铁木真有共同利益,或许可以一用。 陈昭看着面前的李文忠,英姿勃发又年少果敢,莫非三国演义的赵云真的是以其刻画的? 收到朱元璋的来信,陈昭兴奋得直拍大腿,开口说道:“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告诉吴王,我同意其想法,铁木真为我军内应,此战若胜,他也要瓜分一座城池。” 慕容垂将陈昭之言写成一封书信方便李文忠带回。 “按照他们所说的,我们的南方、西方皆无领主势力,北方被屋大维等人占领,再往北便是李世民控制的区域,李世民以西则是反东汉联盟的势力,李世民以东则是朱元璋的势力范围,更东之地则有马略、克拉苏,东北则是凯撒的势力范围,其他榜单上人物的领地仍未曾发现。” 陈昭发现自己的出生点可真是个风水宝地,围棋中有金角银边草肚皮,陈昭控制的区域西、南方皆不需要防守,难道不能称为金角吗? 当前的对手便是罗马军团。 屋大维得到了雷必达的回信,有东汉领主出现在其城外,雷必达不敢孤身南下。 安东尼娶了屋大维的姐姐小屋大维娅,如今两人在罗马共和国尚属同盟,他知道屋大维说的都是真的问题,于是选择与屋大维合作,等攻灭陈昭后,对方索要屋大维现在的居城,而屋大维则可以取陈昭的三座城池,两人皆没有将铁木真看在眼中。 铁木真这个号称世界征服者的可汗,如今也不过是丧家之犬。 商定之后。 屋大维、安东尼准备先解雷必达之围,城池之外,陈昭军便出现了,摆开阵势,准备攻城。 安东尼则一时无语,北边的雷必达需要解救,南面的屋大维也再遇强敌。 最终安东尼决定先行解救屋大维,屋大维手中的特殊兵种【禁卫军】是三人中综合能力最强的,又有铁木真携带特殊兵种【怯薛军】为其掠阵,加上自己的【军团重骑兵】必能在野战中击溃对方。 安东尼亲临战场,看着陈昭麾下五花八门的军队,知道对方也是驾驭蛮族的好手,不过蛮族可抵挡不住罗马军团的进攻。 屋大维、安东尼看着铁木真让其率先进攻,陈昭的仆从军被其击溃,几次兵锋直达中军。 安东尼看着时机已到,立刻安排【军团重骑兵】接战。 在王翦的指挥下,【秦之锐士】、【白甲兵】等如潮水般涌来,将安东尼控制在战阵之中,以仆从军消耗其精力,再辅以特殊兵种将其击溃。 第136章 屋大维败逃 “铁木真阵前倒戈。”安东尼孤身凿出军阵,冲到屋大维的身边,对着屋大维怒吼道,正是屋大维错误的决定,让罗马军团惨败。 屋大维也看到了军阵中的情况,甚至看到了【怯薛军】进攻【军团重骑兵】。 “我们失败了,但是我们仍有机会,去投奔凯撒。”屋大维看着安东尼歇斯底里神情淡漠,他早已安排养子提比略指挥【禁卫军】撤离战场,为一场已经输掉的战争再增加投入是一种不智的行为。 “你早就知道了。”安东尼看着屋大维的表现,更加愤怒。 屋大维震惊的指挥着罗马盾兵列阵在前,随后的便是弩兵及携带着标枪的长矛兵。 铁木真想追击,顿时感觉箭如雨下,重甲骑兵的冲击力也难以冲破【禁卫军】的盾墙。 陈昭、刘邦在中军中看到这一幕,立刻以韩信取代王翦的统帅位置,王翦、王贲与完颜阿骨打一队撤出战场,绕过敌军,以其身后城池的薄弱,进攻其城池。 “向东北方向撤离。”屋大维根本不管身后的城池,如今也管不了了,立刻安排提比略指挥军队往东北方向撤离,先保存【禁卫军】的兵力,与凯撒先行汇合,还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屋大维的撤离,让战场局势完全倒向陈昭一边,铁木真顺势追击,希望能夺取一座城池,当做自己的战利品。 “你的姐姐还在城池之中,我还有千余军团重骑兵在城池中。”安东尼看着屋大维撤退的方向,神情激动的开口说道。 “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相信的我的姐姐能用美貌在敌人军营中活下来。”屋大维头也没抬一下,立刻安排【禁卫军】将安东尼带上,不想听他叨扰的消息。 “不要追击了。”铁木真望着撤离的【禁卫军】,眼神中流露出忌惮,自铁木真称霸北疆以来,第一个对手是东汉帝国,第二个对手便是罗马共和国,皆战力出众,想要重建蒙古帝国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们的报酬呢?”铁木真驾驭战马返回军阵中,看着刘邦身旁矗立的韩信,刚刚韩信登场,便将从未磨合过的将领如同手臂般驱使,真不愧“兵仙”之名,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上,能有几个这般风采的人物。 此等人物留在刘邦这个失败者手里,有些屈才。 想到自己的处境,似乎也没有什么能打动此人。 于是,对着陈昭索要城池,这是交战之前便已经谈好的。 铁木真知道陈昭在养名望,不会因为一座城池便破坏了其形象。 陈昭也沉溺在韩信的能力之中,刚刚那一幕,在王翦撤出之后,韩信便如春风化雨般加入战场,战场之中各处衔接甚至没有生涩之感,在韩信手中,往往如同延伸出的手臂,士卒仿佛棋子一般被韩信驾驭。 每每交战,韩信仿佛能将不同的兵种化腐朽为神奇,众人各居其所,又能灵光一闪,往往能有不错的效果。 陈昭看着韩信眼神中流露出渴望,自从手中兵马增多之后,陈昭便开始羡慕李世民拥有李绩这种武庙十哲的水平,今日一见韩信,真谪仙。 “可,雷必达的城池领主朱元璋已经预定,我取屋大维的城池,安东尼的城池将转交给你,我已安排王翦率军去取,汝等稍安勿躁。”陈昭对着铁木真开始说道。 王翦入住屋大维城,陈昭将木下藤吉郎从南方城池撤出,立刻安排北上,进驻原王翦驻守的城池。 “朱元璋送来书信,雷必达城已破,其愿意将城池转给我们,希望我们能支援些铠甲及武器武装军队。同时,李世民军正在遭受帖木儿等反东汉联盟的猛攻,朱元璋希望我等迅速北上,支援李世民。”慕容垂来到陈昭身边,将李文忠送来的书信交给陈昭过目,开口说道。 “沛王,朱元璋有信件传来,我准备以你进驻雷必达城,先行率军北上接应李世民军。我命我部努尔哈赤领一万周军同你一道北上。”陈昭思考片刻,将刘邦召唤来,开口说道。 刘邦思索片刻,开口说道:“为联盟做事,也是我的责任。” 刘邦明白陈昭的意思,若是陈昭率军北上,将自己留在城中不放心,不如卖自己一个好,将自己安排到雷必达城中,雷必达城处在李世民、朱元璋的交汇处,有昔日刘表借城于刘备的感觉。 “我出征后,安排木下藤吉郎驻防城池,长尾景虎协助之,以长尾谦信、李如松坐镇主城。”陈昭对着长尾谦信开口说道。 “诺。”长尾谦信、李如松皆开口说道。 长尾景虎在陈昭这些时日的努力之下,怀有身孕,若是能出生,这是陈昭的第四个孩子。 “我将你的帝国近卫火枪兵团、哥萨克骑兵还给你,你的将领也归你调配,战时听我指挥,能否可行?”陈昭开口对着叶卡捷琳娜说道,如今帐中能独领一方军队的将领还是太少。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若是你愿意跟我回莫斯科公国,我成为罗曼诺夫王朝的女皇,你可以作为皇帝存在。”叶卡捷琳娜丝毫没有迟疑,开口说道。 陈昭摇摇头,他是不会前往莫斯科公国的,接着说道:“向我宣誓效忠,我的特性能覆盖你的特性。” 叶卡捷琳娜听完震惊无比,她从未听说君主的特性还有上下级关系,每当军团中出现两位君主,往往是以一位为主,另一位则不开君主特性,避免将军团搞得混乱,让指挥系统失灵。 “上帝呀,不愧是我选择的男人。”叶卡捷琳娜口中惊叹之词涌现,仍展开特性向陈昭宣誓效忠,陈昭将其特性置于天子特性之下。 自周开始之前,君王有“后”“帝”“王”“皇”等等,自周建立之后,周始称天子,将天下诸侯各定等级,将其置于天子之下,所以陈昭的特性则是击溃敌军或者是敌方愿意臣服,可以将其君主称号置于陈昭的控制之下。 昔日周有八百诸侯,若是号令不齐、等级不分,又该如何治理天下。 第137章 陈昭到来 李世民登临城池之上,城池之下的敌军仿佛源源不断般在此处汇集,如同乌云般摧动城池,李世民几次率军出城冲杀,也抵挡不住如同潮水般的反东汉联盟军。 “不知李绩、程咬金处如何?是否还能守得住。”李世民喃喃自语道。 自朱元璋协助陈昭进攻罗马军团已经数日,城内外交通阻断,李世民也不知朱元璋、陈昭处战果如何,是否已经获胜,罗马军团也不是一般强敌,而是与东汉帝国一样,是一个世界性的帝国。 朱元璋、陈昭若是贪功冒进,或许会翻车战败,若是罗马军团闭门不出,攻城也是一场硬仗。 李世民也见过罗马军团与其他文明交战,往往是以重装步兵在前持盾,弩兵在中间射箭,以精锐轻骑兵、重骑兵等撕破敌阵,许多小文明便被直接冲烂。 罗马军团的欣欣向荣和尚武精神与东汉王朝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些时日,他用【天可汗】特性也俘虏了许多欧洲的领主,对欧洲的局势也是十分明了,在其看来,莫斯科公国代表的第三罗马,查理曼代表的罗马人的皇帝,以及罗马共和国代表的罗马正统将会是东汉文明最强劲的敌人。 “秦王,若是援军再不来,我等或许守不住此城。”秦琼带着满身血污,手中的马槊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铠甲上各种组织黏连在上面,脸上似乎蒙了一层油彩,若不以声音辨别,根本分不清眼前是谁。 各种防御建筑皆被摧毁,城池之中储备的滚木、金汤等也全部用尽,城中的房屋基本上被拆完了,如今只剩下内城城墙还可以抵挡敌军。 外城的城墙许多地方皆有塌陷,敌军从破损处进入,秦琼靠着个人勇武将其一次次赶出去,但是随着破损地点的增多,秦琼逐渐感觉独木难支。 “再坚守一天,若再无援军赶来,准备凭借【玄甲军】突出重围。”李世民不愿意放弃城池,但眼下的情况已经决定了,再坚持也是无意义的事。 “诺。” “朱元璋、陈昭。”李世民念着两人的名字:“若是再不赶来,这座城池我就守不住了。” 平信长站在城外,指挥着漫无边际的大军进攻城墙,望着近在咫尺,早已千疮百孔的城墙,感慨道:“不愧是华夏领主,若是一般文明早已没有了作战的勇气,不过,人力怎么能与天意为敌,终究要到了落幕的时刻。” 平信长的十万大军已经折损了三万余人,每日仍以极快的速度损兵折将,却还是没有办法拿下这座城池。 “东汉的骑兵正在迅速接近这里,我们的骑兵挡不住对方的进攻。”松平家康来到平信长处,开口说道。 昔日平信长让松平家康南下罗马处,还未曾启程,便在罗马溃兵中听闻雷必达战败的消息,松平家康立刻停止南下,返回营地,四周收集溃兵打听是谁在进攻罗马? “又是东汉区领主。”平信长望着面前的城池,如今城中有一个东汉区领主,外面又来了一个。 “让帖木儿继续围城,我们与征氏姐妹防守东汉领主。”平信长开口说道。 他知道东瀛骑兵的状态,哪怕是最擅长骑兵的武田信玄面对东汉骑兵也很难获胜,归根到底东瀛太缺马匹了,而东汉区各种名贵马匹皆有,重要的是能用优良马匹组建骑兵军队。 朱元璋先行安排三千营绕到左翼侧后方进攻,神机营以火炮覆盖敌军。 铁木真驾驭着【怯薛军】来到众人身旁以轻骑兵骚扰军阵,重甲骑兵择机破阵。 平信长在前安抚人心,尽管联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反对东汉领主存在,但是真正面对东汉领主,众人却感觉如履薄冰。 双方谁也不先动手,而是双方对峙。 任由帖木儿肆意进攻李世民的城池。 “陈昭何时到达?”朱元璋看着赶来的铁木真、刘邦开口询问道。 “或许快了。”刘邦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陈昭的安排,众人之中以陈昭军力最多,三座城池立于南方之地,四周无强敌,少了与其他领主争斗的过程,却积攒了不少士卒。 朱元璋几次邀战,反东汉联军皆避战不出。 地平线上,三辰日月星旗浮现,猎猎作响。 以西班牙方阵步兵、阿拔斯刀盾兵、东瀛足轻在前,孔雀王国的象兵在中,陈昭本部霸王锐士、慕容龙城铁骑、合扎猛安、白甲兵为中军,哥萨克骑兵、帖木儿铁骑等分列两翼。 六万余人的联军出现,气势反倒让反东汉联盟畏惧! 陈昭【武王伐纣】、【制作礼乐】特性展开,开始压制敌人,反东汉联盟大军陷入惶恐,一阵不安。即使是战象也被孔雀王影响,都有些动摇,征氏姐妹试图遏制躁动的战象,防止战象失控冲击军阵。 “不愧是东汉第一诸侯,这种风采,真是让人羡慕。”平信长等人刚刚抵挡朱元璋、刘邦、铁木真等人的特性压制,便已经感受到山穷水尽的感觉,最应该感谢的是三人之间特性的彼此消耗,若是感受到全部的特性压制,反东汉联军恐怕早就土崩瓦解了。 陈昭出现后,给自己等人的感觉如同泰山压顶,费尽心血压制的军阵躁动,再度浮现了出来,根本压制不军阵中的躁动。 “我为先锋。”项羽在陈昭身旁跃跃欲试。 陈昭不理会反东汉联盟领主的内心戏,趁着敌军躁动,便准备给其雷霆一击。 “准了。”陈昭点头,项羽完全是进攻猛兽,若是让其守城,对方充其量也就是一流名将,若是让其进攻,天下之中能胜过他的了如指掌。 “叶卡捷琳娜,让你的哥萨克骑兵掠阵。”陈昭接着开口说道,哥萨克骑兵为轻骑兵用骑射干扰对方阵型,给项羽创造机会。 “等着看我大发神威吧。”项羽自信的领着霸王锐士出阵,昔日自己作为一地君主,自己铠甲都只能披两层,霸王锐士能披一层便不错了,如今加入陈昭麾下,霸王锐士人人披三层铠甲,骑的是幽州、并州的良马,连步兵也需要骑马赶路,回想起当年,自己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让你的象兵阻挡对方象兵的进攻,这批大象全部废掉我也能接受,只要战象军崩溃便是你的死期,我会找人将你千刀万剐,明白吗?”陈昭看着征氏姐妹的战象蠢蠢欲动,对着孔雀王开口说道。 在孔雀王眼中陈昭与恶鬼没什么两样,讷讷的开口说道:“我明白,请王上看我表现。” 第138章 与反东汉联盟的交战 “单骑凿阵,此为何人?“平信长看着冲入阵中的项羽,在阵中扑杀,几乎将前阵撕裂。 “我愿意为主公拿下此人。”柴田胜家开口说道。 柴田胜家乃是织田家的头号猛将,是织田信长最得力的家臣之一,曾在长寺城突破断水绝境率军突击获胜,得名“割瓶柴田”;又凭借自己的勇武,被称赞为“鬼柴田”,其经常奋勇战斗,时常出现在信长军的最前线。 “我也是。”松平家康麾下猛将本多忠胜也开口说道。 本多忠胜被后世称为“三河飞将”“鬼之平八”、“日本之张飞”、“战国第一猛将”,生平出入五十七场战役未曾受伤,故有人称其为“八幡大菩萨”的化身,多次被当世名将所称赞。本多忠胜忠义骁勇、武勋彪炳,历数德川三杰、德川四天王、德川十六神将之一。因勇武过人,被织田信长称作“花实兼备之将”,被丰臣秀吉称作“日本第一、古今独步之勇士”。 “可。”平信长看着项羽在军阵之中闲庭信步,诸国联军皆避开其锋芒,往往其每到一处,众人便四散而开,没人想要招惹这头野兽般的人物。 若是继续如此,前军军阵便彻底废掉了。 叶卡捷琳娜在战场上驰骋,麾下的哥萨克骑兵唱着哥萨克歌谣,绕后到军阵侧翼,先用配备的火绳枪进行射击,随后将配备的沙斯卡马刀放在一旁,抽出2-3米的长矛,平举着,只待叶卡捷琳娜一声号令便进行冲锋。 “这就是你的真实实力吗?”叶卡捷琳娜看着在军阵中左右冲杀,如入无人之境,遇到一般士卒一招便能将其击杀,若是遇到中层军官,也往往用不了五招便能将其击杀。 叶卡捷琳娜有些傻了,这还是人吗?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叶卡捷琳娜你见过留里克麾下悍勇的瓦良格人,在叶卡捷琳娜的世界中已经足够悍勇,而且他们是狠,对自己狠,对敌人也狠,简直悍不畏死;但面前的军队不同,仿佛是机械的杀人机器,项羽亲自带领江东骠骑入阵,在战场上乱杀,龙且、钟离昧则亲率重甲戟盾锐士见缝插针,在江东骠骑的控制圈门将敌军全部斩杀。 叶卡捷琳娜原本以为自己的哥萨克要作为主力,让陈昭好好看看自己的力量,秀一秀肌肉,如今只能作罢,立刻从侧翼安排哥萨克骑兵进攻切入。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叶卡捷琳娜站在战阵之外,她并非是可以冲阵的女将军,而是在战场上亲临战线的指挥家,望着陈昭的方向,陈昭站立于战车之上,仿佛立于半空之上,从下望去。一身黑甲的陈昭,身旁的将领不断指挥着令旗飞舞,严肃而沉寂,宛若神明一般。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出击。”陈昭看着战场之上被切割殆尽,白甲兵身披三层铠甲,骑射步战皆精通,可作为战场中的利剑,完颜阿骨打的合扎猛安则是锤烂战阵的铁锤,往往擅长冲击之后,再度组织,再行冲击。 两人听到命令后,从战车上下去,找到自己的部众,从中军出来,直奔战阵。 “还真是恐怖。”朱元璋望着陈昭军的种种,徐达率领五军营已经与反东汉联盟军接战,常遇春则亲率三千营在阵中冲击来去,沐英则率领神机营不断以火铳、火炮进行三段轮射战术。 看着陈昭安排过来的孔雀王指挥着战线,帮助自己进攻征氏姐妹组建的东南亚巨象军,在孔雀王毫无保留的指点下以及沐英在云南行省时进攻东南亚军队的经验,两人配合之下,若是有怕火的象群便用火攻,若是怕声响,便以火炮声震慑,若是皆免疫,则以大型弩箭直接射击。 常遇春则等到阵型散乱便开始分割东南亚领主的联军,徐达以步兵趁机收割。 朱元璋望着陈昭感慨道。 孔雀王这种南亚霸主级别的人物,竟被陈昭贬做象奴,对方对陈昭的畏惧,朱元璋能感受到,那是来自骨子与灵魂的恐惧,就算是放其回南亚,将来面对陈昭,对方能有胆量与陈昭对阵,也算是进步,在朱元璋眼中,若是君主到这种程度,这个君主也就废了。 朱元璋自然也看到了驰骋在战场上黄发的异族少女,虽然未曾见过,但是其身上的君主特性却暴露无遗,亲临战线为陈昭打开局面,哥萨克骑兵在松平家康等人的反扑下也如同下饺子般跌落,对方却视若罔闻,继续进攻为陈昭创造机会。 朱元璋想不通,陈昭是如何令这位异族领主做到这种程度的。 陈昭麾下五花八门的军队,甚至还有来自五花八门的领主,现在都是陈昭忠实的猎犬,为得到陈昭的一句夸奖而努力。 更恐怖的是这并非陈昭完整的军备,刘邦曾在陈昭军中住过,此处可没有宇文泰的【武川军团】,也没有拓跋焘的【北魏虎纹具装突骑】,更没有刘秀的【幽州突骑】。 “项羽这头猛兽也被其驯服了。”刘邦望着项羽在阵中驰骋,对其活着仍有庆幸,也为陈昭能将其驯服产生忌惮。 项羽强于军事,短于谋略和外交,历史上楚汉之争,刘邦已经谋划算尽,汉初三大名将韩信、英布、彭越皆参与了对项羽的合围,就算是如此,项羽仍以武勇冲破了重重关卡,来到乌江边,若非项羽不肯过乌江,只怕想要斩杀仍有困难。 韩信原为项羽部将,投汉后率军攻灭魏、赵、齐等国;彭越以游击战术袭扰楚军粮道;英布开辟南部战场牵制楚军。 朱元璋、刘邦相视一眼,没有说话,如今说什么也不合适,恐怕还会让大好的局面离心离德,如今敌人正在前方,先行将反东汉联盟击溃,让其不能在国战中获得好处,今后只能沦为东汉区的养料,支撑起东汉领主称霸华夏,眺望东亚,征服全球的野望。 “等国战结束后可来襄阳一聚。”刘邦看着战场上局势几乎明了,对着朱元璋开口邀请道。 如今刘邦已克成都,入主益州,自然也将治所迁移到成都,如今荆州之地,留给韩信负责统帅,曹参则暂居汉中,等待北伐时机。 今日见到李世民被围困,刘邦既高兴,又忧惧。 高兴的是,李世民此番必折兵损将,积分或许得不了太多;忧的是,东汉领主自为一体,若是李世民被淘汰,便缺了一个助力,面对今后的对手,或许会有影响。 “好。”朱元璋开口回答道。 第139章 国战战场上的反攻 “太恐怖了,这是鬼神吧,难道是东汉区的吕布?”松平家康都快被吓得尿裤子了,柴田胜家、本多忠胜两人合力也没能将其拿下,反而被其斩杀,项羽甚至连续又斩杀了十数名东瀛武将。 通说之中,德川家康在三方原大战中被武田信玄吓得大小便失禁,还命人画下了自己狼狈模样的画像。 “左翼失守。” “右翼失守。” 平信长看着近在咫尺的项羽,心中焦虑无比,但表现得神态自若,听着盟友不断报来的消息,原本心中的期望已经跌入谷底。 铁木真、完颜阿骨打两人反复冲击军阵,将其残忍虐杀。 项羽在东瀛前军中锐不可当。 叶卡捷琳娜也在左翼中反复冲杀,将东瀛军一点点的撕碎。 东瀛军败局已定。 帖木儿望着陷入混乱的东瀛军,放弃了攻城的想法,城头之上的李世民随之松了一口气,若是任由帖木儿继续进攻,此城恐怕真的会陷落。 虽然被帖木儿隔绝了内外部消息,但是李世民知道,必然是朱元璋、陈昭两人已经到来,城外的喊杀之声持续了一天,战鼓的声音咚咚作响,让李世民心中安定下来。 征氏姐妹引以为傲的巨象军团被孔雀王玩弄的七零八落。 “全军出击。”陈昭站立在战车之上,敏锐的感觉到了平信长麾下的动乱,其下联军五花八门,若是平信长可以一直获胜,众人绝对不会有何怨言,但是平信长败了,长久建立起来的威望也瞬间倒塌,大批量的领主装作残兵撤出军阵,给叶卡捷琳娜、项羽、完颜阿骨打及铁木真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几人放开一面,从三面夹击对方。 伴随着陈昭大举进攻,平信长军一战击溃,平信长、松平家康两人陷落于军阵不知所踪,征氏姐妹也趁着战象混乱阵型偷偷溜掉。 帖木儿从一开始便未想要逃走,当见到铁木真的一刻,自动加入了铁木真的队伍,同时将平信长为其安排的联军控制权也转让给了铁木真。 “我们瓜分这七座城池。”朱元璋站在简易地图面前开口说道,在平信长败亡后,完颜阿骨打、铁木真、叶卡捷琳娜等趁势追击,连克七城,今日众人汇集在此处便是为了瓜分七座城池:“我与周王出力最多,我们各取三城,铁木真取一城,叶卡捷琳娜也取一城,刘邦取一城。” 朱元璋说完,扫视众人,看谁赞成,谁反对。 刘邦仅有手下大将韩信,特殊兵种全无,靠着陈昭才得到一城,手中兵马不多,于此战无益。 朱元璋也看出来叶卡捷琳娜是陈昭姘头,如今给其一城则是因为其进攻东瀛军左翼并突破,其个人也是独立领主,给其一座城也能向陈昭示好。 朱元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东汉区的领头羊已经变成了陈昭,这是陈昭武力换来的尊重。 铁木真为草原领主,与东汉领主在利益上有所分歧,但是考虑到其在此战中的功绩,朱元璋还是为其划分了一座城池。 这是昨夜朱元璋与陈昭夜间商量的结果。 看到众人并无异议,陈昭开口说道:“如今东汉诸侯在此聚首,我们除了休养生息之外,当主动对外扩张,如今榜单之上的领主,我们许多还不知方向,如今只有罗马共和国的领土我们已经点亮,土耳其、马穆鲁克、法兰西等王国的疆域仍需要我们去探索。” “周王所言不错,我等参与副本便是为了获得积分,国战副本除了个人积分外,还有团体积分,如今能与我们在团体积分上争夺的便是罗马共和国,我们必须遏制他们获得过量积分,至于个人积分便各凭手段。”朱元璋开口说道。 “既然城池划分结束,我等已明确势力范围,不妨各自领一方向探索,获取个人积分,若是遇到强敌则一起动手。”李世民开口说道,国战副本最重要的是积分,最让人关注的也是积分,不如趁着如今地图不明先行定下攻略方向,以免到时因此而坏了盟谊。 “也好。”众人开口赞叹道。 商量了片刻之后,众人决定不将自己所有的将领皆放到一处,而是采取混合编制的方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领主们共同获得积分。 “第一路,以陈昭为主帅,配合努尔哈赤、铁木真、常遇春、秦琼在此路。” “第二路,以朱元璋为主帅,配合徐达、宇文泰、速不台、程咬金等。” “第三路,以李世民为主帅,配合李绩、李文忠、霍去病等。” “第四路,以刘邦为主帅,配合韩信、张角、慕容垂、完颜阿骨打等。” “第五路,以叶卡捷琳娜为统帅,配合木下藤吉郎、长尾景虎、拓跋焘、安禄山等。” 第五路是陈昭决定增加的,使用的皆是叶卡捷琳娜及陈昭部将,士卒也是陈昭配给,朱元璋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无法指责什么,只能说陈昭高兴便好。 陈昭以叶卡捷琳娜为一路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其如今基本在积分榜单上消失,等返回莫斯科公国之后未必能竞争过留里克几人,陈昭要帮助她在短时间内获得积分。 莫斯科公国仿佛是横在中亚、东欧的一颗钉子,能帮助陈昭将东亚的游牧文明钉在草原之上,只要时间足够长,陈昭便能将草原内化为自己所有,成为全草原的单于,撑犁孤涂单于将会与天子的名号一样,永远统治着草原。 “我等今日只饮酒,不谈论公事。”等到众人商议结束,李世民命人将早已准备的美酒端了上来。 国战战场杀伐果断,神经一直紧绷着,生怕哪天就翻车了,如今好友相聚,又是飘零异乡的同袍,喜悦之情更是远胜往昔。 第140章 陈昭与朱元璋的策略 “前方是谁的军团?”罗马共和国的鹰旗在空中飘荡,罗马共和国参与此次国战的领主太多了,其标志性的鹰旗虽有不同,但让陈昭等人难以区分。 项羽驱使战马亲临前线,横在两支军队中间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 “这些东方领主真的是傲慢。”屋大维、安东尼两人在军阵中知道这是陈昭的军队,昔日被打败的屈辱犹记于心中。 “这次便是你我一雪前耻的机会。”屋大维对着身旁仍望着军阵的安东尼开口说道。 安东尼虽然不相信屋大维,但眼下只能携手共同抵抗陈昭,他要亲手俘虏陈昭将前些时日所受的屈辱统统还回去,再用陈昭将小屋大维娅给交换回来,不是他有多喜欢小屋大维娅,而是凯撒将屋大维立为养子,作为其势力将来的接班人,而小屋大维娅便是安东尼在这个势力中的锚点。 “雷必达,你带领着工兵立刻组建防御工事,东汉区的骑兵与我们的步兵、弓兵一样皆是军队的灵魂。安东尼你则亲领骑兵、战车兵在左右翼,等雷必达组建好基础的防御工事,你则用战车填补剩下的漏洞,步兵在前,弓兵、弩兵在中,骑兵在后。” 屋大维看着项羽亲率的骑兵,顿感面前这支军队的精良远在自己理解之上。 “东汉文明真是怪物一般的文明,寻常的文明能出几个皇帝便不得了,东汉文明却涌现了众多皇帝,最主要的是几个开创帝国的皇帝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屋大维看着面前军阵颇有章法,在特性上与自己抗衡的便有三人,除了陈昭之外,便是左翼的铁木真和右翼的努尔哈赤,身上皇帝的特性比中间的陈昭还要强烈。 三个人,三种风格的特性,三种不同的作风。 屋大维战败后,逃亡到凯撒手下,原本不爱学习的屋大维将俘虏到东汉区的谋士引入帐中,了解东汉区的现状,对白手起家做到第一诸侯的陈昭肃然起敬,同时学习东汉帝国的历史,从三皇五帝到夏商周,从秦到清,让屋大维听得如痴如醉。 这几日屋大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何罗马的传承总伴随着血与火,或许罗马也应该改变了。 陈昭、铁木真、努尔哈赤望着没有逃跑的屋大维军,顿感不正常,这一路,他们见过太多文明,往往见到三位君主特性便望风而逃,他们的势力化为了陈昭三人征服国战副本的养料。 陈昭以君主特性驱使仆从军,增强了两人的君主特性。 陈昭不擅长征战,于是放手将军队的指挥权放给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铁木真两人皆长于战略的制定,手下猛将木华黎、代善、莽古尔泰、多铎、多尔衮皆擅长在野战啃硬骨头,往往在其他文明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军阵便已经被众人凿穿,若是不幸的文明领主便化作刀下亡魂,若是幸运的活下来,也得成为陈昭的忠犬,听从陈昭驱使。 铁木真数次与陈昭一同征战,每每见到陈昭的君主特性便暗自长叹。 陈昭的君主特性不是治理内政最好的,也不是军事能力最卓越的,但是他提供了最多的魅力,无论是个人魅力,众人皆愿意跟随陈昭赴死,还是国家魅力、文明魅力,能将各种不同的文明纳入华夏文明的版图之内,将其演化为内生动力。 努尔哈赤对着铁木真开口说道:“我以步兵先动,弩兵、火炮兵压制,等拆除其工事后,你可从缺口以骑兵切入冲击敌阵,我以白甲兵接应。” “好。”铁木真开口说道。 朱元璋等人的第二路与陈昭路几乎差不多,朱元璋与徐达一路为主力率领步兵和火器兵,沿着既定轨道行军,速不台则率领三千营、怯薛军精锐骑兵以奇兵,配合朱元璋的正合,从而达到“以正合,以奇胜”。 朱元璋路遇到了拜占庭帝国的君士坦丁,与其大将贝利撒留交战,拜占庭在徐达、速不台的指挥下,被打得节节败退,军阵被拦腰折断,君士坦丁被徐达、速不台惊讶到了,贝利撒留已经是罗马帝国的优秀统帅,一生战役中多是以少胜多,曾击败过波斯-阿拉伯联军,镇压君士坦丁堡的尼卡起义解救皇帝,又在北非战场中歼灭汪达尔-阿兰王国,536年攻入意大利南部,随后北上占领罗马,灭亡东哥特王国。 贝利撒留作为帮助查士丁尼一世恢复大量西罗马旧土,重建罗马繁荣的最后一位真正有罗马民族精神的罗马人,竟然抵挡不住东汉帝国的无名之辈。 君士坦丁夸张的看着这一幕,让他原有打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从得到贝利撒留开始,君士坦丁便开始了他在万国世界的扩张,打败过保加利亚的穿刺大公德古拉,也就是那位被称为吸血鬼始祖之一的男人,又先后征服希腊城邦,将与自己争夺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也驱逐出了希腊地区,重新建立起了在这片地区的统治。 后君士坦丁又与罗马共和国合作,并称为东西罗马。 就是这么优秀的统帅,帮助自己数次以少胜多,重建东罗马帝国拜占庭王朝,竟被打得节节败退。 君士坦丁在逃亡的路上,仍没有接受这种局面,这是自己从万国征战以来的第一败。 “我会记住你的。”君士坦丁望着身后朱元璋的背影,及其手中的将领,若是只有徐达或者只有速不台,贝利撒留或许能够应付,但是两人配合之下,又有朱元璋从中调动,贝利撒留仿佛是其手中玩物,被耍的团团乱转。 朱元璋看着对方逃亡的背影,立刻安排速不台去追赶,直到对方的背影都消失在视线中立刻安排速不台返回以免落入其陷阱之中,感慨道:“希腊地区果然是养蛊的好地方。” 朱元璋此战也打得紧张,贝利撒留仿佛身经百战,几次都被其找到了以弱胜强的机会,可惜在朱元璋、徐达的弥补下,贝利撒留找到的节点瞬间被作废。 朱元璋这一路见过了希腊城邦中出名的雅典、斯巴达等城邦,也见过了巴尔干地区的保加利亚王国、黑山王国等等,最出名的拜占庭帝国今日也已经见到了,只剩下亚历山大帝国的领主未曾见过,这片地区虽小,但是民风彪悍,悍勇无比,给朱元璋留下很深的印象,但也仅止步于此。 第141章 李世民、刘邦与叶卡捷琳娜的方略 李世民一路也是奋勇向前,李世民亲率玄甲军,由李文忠、霍去病配合,擅长长途奔袭,斩杀敌将,每遭遇敌人,便以重骑破阵,于阵中找寻阵中破绽,能从阵内破阵。 李文忠、霍去病本就以长途奔袭为主,如今有李世民的指挥,三人在战场上玩的不亦乐乎,李绩则率领轻骑跟随在后,负责斩杀四处逃窜的敌军,同时招降纳叛。 “若是秦琼、尉迟恭一人在此也好。”李世民将面前的阿拉伯军队击溃,看着俘虏的阿拉伯猛将,感慨道。 昔日李世民曾言,尉迟敬德持矛,我持箭,天下没有什么地方去不了;又对秦琼言,敌中若有骁将锐卒,就命叔宝往取,在虎牢关之战中,秦琼曾率领数十骑兵直插窦建德中军行斩首行动。 霍去病、李文忠虽然勇猛,但是与秦琼和尉迟恭仍旧有所不同,两人主要以带兵打仗为主,而非以勇力出名的勇士。 “前方不远处便是阿拉伯帝国中的倭马亚王朝、阿拔斯王朝及安娜托利亚的土耳其王朝,我们去试探一下敌方动向与军事实力,若是不能力敌,先行撤退将此处标记一番,等汇合联盟后再来攻打。” 李世民利用天可汗的特性收拢了不少仆从军,但是与陈昭动用仆从军不同,李世民的天可汗是将仆从军纳入唐军的序列编制,往往军中将领的特性不能在全军中使用,众人和而相同。 陈昭的则以其领主或者旧将,甚至是从军中遴选的将领为主,以他们的特性掌控军队,增强战斗力,然后再辅以【制作礼乐】等特性描绘的等级来掌控军队,众人和而不同。 走的是两种不同特性的道路。 李世民特性让仆从军只能依附于唐军,核心是唐军,只要唐军的压力一直存在,仆从军便是唐军重视的猎犬。 但陈昭的仆从军特性则是百花齐放,若是有无限能扩张的机会还好,众人有共同的利益,一旦停止扩张,其内部文明便开始内斗,争夺在周朝框架内的权力。 仆从军用来消耗一般的小文明是足够了,但是面对阿拉伯这样横贯在亚非欧枢纽的国家来说就有些难以维持,阿拉伯帝国也是底蕴十分雄厚的,若非如此,也不会让玄宗朝在怛罗斯之战中战败,大征服时代一直吞并到西班牙的伊比利亚地区,让天主教国家在山脉中残存。 刘邦处则是走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刘邦麾下兵丁本就很少,如今被分配的将领中张角、慕容垂、完颜阿骨打三人皆陈昭部将,三人也皆有君主特性,五人之中,只有韩信不曾有,这使得此路的沟通依仗于刘邦与张角的沟通。 刘邦本就是秦末农民起义军之一。 张角则利用宗教,不断蛊惑百姓参与太平道,连带着被慕容垂、完颜阿骨打俘虏的伊斯兰教士、天主教、新教、清教徒以及佛教徒等皆被张角营造的环境所吸引,许多转投张角门下,成为太平道兵。 张角在军中传道异常勤奋,他知道国战早晚会结束的,这些人便是他留下的种子,等到陈昭的疆土延伸到世界的另一头,这些种子将来华夏新的领土上生根发芽。 慕容垂、完颜阿骨打两人皆不在意,配合张角的种种举动,两人皆知道张角是玩家,但是其女儿张宁毕竟是陈昭的侧室之一,谁也不知道张角与张宁之间是否有亲情关系。 何况两人的部落早就被张角的太平道传过道,甚至部落之中还留下了太平道道士替代了以前的祭祀,恐惧于陈昭的威势,两人便听之任之,原本的原始宗教也毫无意外地被张角总结的教义冲散,这些太平道的道士深入草原的每一个角落传教,既是陈昭的嘴,也是陈昭的眼睛,观察着草原的种种动向,将陈昭旨意传到草原的每一寸土地。 如今张角便利用其擅长蛊惑人心的特性,招揽了大部分太平道士卒,重新以黄巾武装,如今黄巾军人种各异,头发、瞳孔、皮肤也皆有差异,但是毫无差异的便是对太平道及张角的狂热。 黄巾军被交到韩信手中,韩信擅长练兵,对人数要求多多益善。 两人一人爆兵,一人练兵及打仗,短时间内斩获五座城池,每到一处,必是遮天蔽日的军队,虽质量参差不齐,但在韩信手中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将七八九阶的特殊兵种也困在阵中,以血肉为磨盘将其一点点搅碎。 刘邦看着这一幕,感慨不已:“陈昭麾下奇人异士何其多呀。” 叶卡捷琳娜离开了陈昭,仿佛又重回云端之上的苍鹰,俯视着大地,哥萨克骑兵如同猎狗一般追寻着猎物的气息,每到一处,必将猎物撕烂、咬杀殆尽。 叶卡捷琳娜你感觉自己的变化就已经足够大,但是感受到麾下士卒便如脱胎换骨一般,哥萨克骑兵以前从未爆发过如此强的能力,否则也不会被其【帝国近卫火枪兵团】暴打,以至于没有反抗的动力。 今日,叶卡捷琳娜又从哥萨克骑兵眼中望到了那股熊熊燃起的欲望之火。 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两个叫做拓跋焘和安禄山的男人带来的。 “这三人莫斯科公国也鲜有人能比拟。”加夫里尔来到叶卡捷琳娜身边,他们从历史上了解过孱弱的清朝,但如今这支仿佛被武装成虎狼的军队,真的与历史上一样吗? 拓跋焘仿佛猛虎,有着君临天下一往无前的气势,极具有人格魅力;安禄山仿佛狡猾的灰狼,躺倒地上露出肚皮示敌以弱,等到猎物靠近便会遭遇其雷霆一击,成为其晚餐;这个叫做木下藤吉郎的男子宛若一只猴子,善于左右逢源,又精明灵活。 三人皆有称霸于天下的能力,如今却都委身于一个男人。 叶卡捷琳娜回想起陈昭,仿佛雾里看花般不能看清。 在其将领心中,陈昭皆有不同的模样,有的人说是其勇武,有的人说其仁爱,有的人说其魅力非凡,有的人说其冷酷残忍。 “无论如何这个盟友我们一定要拿下,不是都说东方的男人传统,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希望他不会让我失望。”叶卡捷琳娜抚摸着肚子,她已经有预感这里将会孕育一个生命,她将会让其戴上第三罗马与遥远东方的皇冠,让其成为一个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君主。 第142章 凯撒的谋划 “这些东汉领主当真如此桀骜,不怕自绝于世界吗?“凯撒这几日收拢了不少玩家领主,几乎横贯全球,但是战败的原因只有一个,东汉领主的突然袭击。 凯撒昔日听闻东汉领主兵分五路四处进攻各座城池,第一反应是,那怎么可能? 难道东汉的领主皆是傻子吗? 罗马文明才分出了三路诸侯,如今苏拉、后三头联盟接连战败,都归纳到了自己的麾下。 强大如罗马也难以抵抗来自全世界的恶意。 但是随着一路路战败领主到达自己这里,凯撒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简直可怕,东汉文明或许真的孕育出了怪物,五路齐攻,连战连胜。 若不是证据就站在自己面前,他或许还以为今天是愚人节呢。 屋大维、安东尼、雷必达的军事水平,凯撒是认可的,第一次战败可能是轻敌,但是第二次战败就是能力问题。 “东汉领主正如滚雪球般快速壮大,若是我等不携起手来,此次国战副本我等便没有了机会。”平信长见识过东汉领主,也是他唯一一次与东汉领主正面交锋,在平信长的眼中对方简直强的可怕,善于驾驭各种兵种,无论是大兵团作战,还有骑兵作战皆属一流。 “我赞同。”屋大维从室内缓缓的站了起来,迎着室内罗马领主的质疑,作为凯撒的继承人,他需要树立良好的形象,百战百胜便是他的人生信条,没想到在国战剧本中短短时间内,这个百战百胜的人物设定便被打破了,甚至被打破了两次,以至于现在许多罗马领主对其心生不满。 屋大维需要再次与陈昭交战,通过胜利来让这些短视的鬣狗们闭嘴。 凯撒看着众人皆请愿,愿意与东汉领主势力交战,觉得人心可用,开口说道:“如今副本之中仅剩三方势力有资格角逐出胜者,一是我们,二是东汉阵营,三是阿拉伯文明。仅次于三者的,便有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莫斯科公国等。我等应联合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莫斯科公国先行将东汉文明、阿拉伯文明踢出国战副本。” 凯撒将自己这些时间探索的地图展示于众人面前,地图之精细,让众人震惊无比,地图之上,几乎已经探索出了整个国战副本的地图。 凯撒的忽视让英格兰王国代表感受到了轻视,即使对方是罗马文明的代表,也不能轻视大英帝国的荣光。 英格兰王国代表的抗议,凯撒并不看在眼中,先上岸再说吧。 凯撒也并不关心东瀛、高丽、大越等文明的想法,都已经衰败至此,自己能出手收留他们便已经需要千恩万谢了,还能与自己这个伟大的罗马执政官谈论条件吗?至于非洲的部落在凯撒眼中更是可有可无,一群未曾开化的猴子,能有资格出席会议,便已经是自己的恩赐。 地图之上,东汉文明在罗马文明的西面,而阿拉伯文明则在罗马文明的西北面,其位置正是东汉文明的正北面。 法兰西王国在罗马与阿拉伯文明的夹缝之间生存,在凯撒看来,法兰西只有一个下场,便是被强大的文明消化掉,如今有两条路可以供其选择,一个是被阿拉伯文明或者是罗马文明直接吃掉,甚至瓜分掉,第二个则是被两个文明利用完后被吃掉。 归根到底,就是法兰西王国如今不够强。 查理曼清洗了法兰西的波旁王室、奥尔良王室等,固然让自己的统治更加稳固,但原有的势力格局也被打破,想要利用亲信贵族填补权力的真空还需要时间,但是万国世界中最缺的东西也是时间,没有人会等待着法兰西王国的成长。 只是罗马文明如今太过显眼,引起了法兰西、神圣罗马帝国这西欧、中欧两大霸主的敌视,甚至英格兰人也在英伦三岛上虎视眈眈,想要重建欧洲均势理论。 让法兰西王国、神圣罗马帝国、罗马共和国三国相互牵制、彼此制约,英格兰才好发挥自己的作用。 神圣罗马帝国则在东汉文明、罗马共和国的夹缝中生存,神圣罗马帝国诸侯太多,皇帝的权威无法震慑所有的诸侯,诸侯们加入神圣罗马帝国无非是保护自己的财产等,对帝国本身并无太大期望,导致神圣罗马帝国进取不足,但自保有余。 神圣罗马帝国内部本身也有种种危机,勃兰登堡想要重建普鲁士王国,希望能够借助曾经德意志帝国内部诸侯关系,与哈布斯堡家族争夺神圣罗马帝国的控制权。 神圣罗马帝国是选帝侯制,历史上查理四世皇帝颁布了《黄金诏书》,以诏书的形式,确认皇帝由选帝侯选举产生,并规定了具体的程序。 七个选帝侯,包括三个教会选侯-科隆大主教、美因茨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和四个世俗选侯莱茵-普法尔茨伯爵、萨克森-维腾堡公爵、勃兰登堡藩侯与波希米亚国王。 勃兰登堡便是普鲁士王国的前身,普鲁士王国则是德意志帝国的前身,在神圣罗马帝国内部仍有极高的权威。 凯撒也不在意神圣罗马帝国的想法,诸侯的想法太多,难以统一,将会在帝国议会中不断协商,等到协商出确定的结果,自己的战局也将明了。 凯撒摸着下巴思考道:“就是东欧的莫斯科公国有些难以处理。” 凯撒听说莫斯科公国的叶卡捷琳娜侯爵与东汉区关系密切,甚至参与了东汉区围攻东瀛、大越等文明的战争。 这让凯撒一时间不知道其他莫斯科公国侯爵的想法。 莫斯科公国一直以第三罗马的名义自称,但其生活作风又深受鞑靼人的影响,对领土充满渴望,让西欧、中欧各国皆视其为蛮族,但是又慑于对方的武力。 莫斯科公国在历史上也通过婚姻使得俄罗斯获得了东罗马帝国的继承权,从而形成了所谓的“第三罗马”法统。 然而,单纯获得法统并不足以拥有真正的实权。 关键在于实际的军事和政治力量。 随着俄罗斯逐渐强盛,他们的野心也随之膨胀,最终他们渴望攻占君士坦丁堡,恢复“第三罗马”的辉煌。 第143章 法兰西的抉择 “这些罗马人太过于咄咄逼人。”查理曼看着耀武扬威的罗马使者,眼神中闪过压抑不住的怒气,向着贞德开口说道。 法兰西王国的政治生态总是这么烂,英格兰视法兰西为百年的仇敌,罗马人视法兰西人为北上的阻碍,神圣罗马帝国也怕法兰西强大了争夺其在欧洲的话语权。 “我认为我们现在迫切需要一个盟友。”红衣主教黎塞留开口说道。 黎塞留是法国专制制度的奠基人。 在他当政期间,法国王权专制制度得到完全巩固,为路易十四时代的兴盛打下了基础。 他在任内筹建了法国海军部,因此被誉为“法国海军之父”。 黎塞留奉行“国家至上”的理论,被部分学者认为是现代实用唯利主义外交的开创者,在西方有“现代外交学之父”之称 “盟友?我们夹在阿拉伯国家与罗马共和国之间,除了异端还是异端。如今欧陆国家,英格兰不知道龟缩在那个岛上,神圣罗马帝国与我们的情况类似,能帮到我们的盟友很少。”查理曼开口说道,阿拉伯国家信仰伊斯兰教的不同教派,罗马共和国也没有信仰天主教,而是选择了多神教,延续罗马前期的宗教。 在查理曼看来,在以基督教为主的欧洲,罗马共和国的做法无疑是异端。 但是这个异端的太强了,以至于让众人忽视了这一点。 在基督教各种教派之中,有的时候异端比异教更该死。 “正是现在的环境,我们才应该找一个盟友,我们选择罗马共和国还是阿拉伯国家,最终的结果差别不大,都将会被两人吞并,我们不妨跳出地缘争霸的视角引入第三方势力。”黎塞留明白当前法兰西面临的困难,与阿拉伯出现三四位苏丹不同,法兰西已经完成了统一,也重建了中央集权的措施,但是过度的清洗,也让原王族势力一蹶不振,没有足够的人才,是法兰西面临的最大问题。 “跳出现在的地缘政治博弈。”查理曼喃喃自语,思考着黎塞留的提议,闭起眼睛思考最近的局势,开口说道:“莫非是要与东方的领主合作?” 黎塞留点点头,开口说道:“我们夹在阿拉伯文明与罗马共和国之间,无论倒向那边,面临的都是灭顶之灾。然而倒向东汉文明不会,三者互相视对方为最大的敌人。我们不仅要与东汉文明接触,也要暂时放下争端,与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组建同盟。” 在黎塞留的规划中,阿拉伯文明、罗马共和国若是想要进攻法兰西王国,也需要顾忌一下东汉文明的领主,若两者同时进攻东汉文明,法兰西王国的作用将会无限放大。 建立与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的同盟,将是一层双保险。 “若是东汉文明不同意如何?”查理曼知道黎塞留的一切设定都是建立在东汉文明愿意保护法兰西的基础上,若是对方不想这么早参与政治博弈如何? “请陛下将这件事交给我去办理。”黎塞留主动请缨开口说道。 东汉文明的疯狂扩张也到了极限,剩下的便是休养生息,于是众人便又聚到一起把酒言欢,也是为了再度规划对国战副本的计划。 “张角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陈昭望着营帐之外满山遍野缠着黄头巾的士卒,陈昭这一幕非常熟悉,昔日在黄巾之乱中陈昭不知道斩杀了多少,这些皆是陈昭的晋升之阶,没想到风水流轮转,自己竟然成为黄巾军的头领。 张角微微欠身,想要将黄巾军的控制权转交给陈昭,以免陈昭渐起猜忌之心。 君主终将是孤独的,像是守着黄金的恶龙,任何觊觎其权力的人都会被其撕成碎片。 “可愿意入我麾下,我已席卷七州之地,天下最有可能在我的手中完成统一,等到天下太平,可以封王。”陈昭在刘邦当面开始挖起了韩信。 陈昭从张角的战报中了解到韩信的指挥艺术,只能称赞一声:不愧是兵仙。 陈昭手中仅有王翦一人擅长大兵团作战,这样的人才储备对于陈昭来说不够。 “周王喝醉了。”刘邦看着意动的韩信,知道再不劝就要被陈昭挖走了,继续开口说道:“我早为韩信做了规划,以韩信之功封王不成问题。” 陈昭被搀扶到一旁,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悠悠说了一句:“这句承诺终身有效。” 朱元璋、李世民对陈昭充满忌惮,其对于天下的野心丝毫不掩饰,自己等人也志在天下,终究是棋逢对手。 “招揽豪杰,志在天下,这些事等回到万国世界再说吧。”朱元璋开口说道:“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阿拉伯诸王国与罗马共和国,是横在我们面前的两大对手,若是想要完成国战霸榜,这两个文明也是我们必须要越过的山。” “我见到了奥斯曼土耳其王国的耶尼切里军团,其精锐不在九阶特殊兵种之下;马穆鲁克的奴隶兵也是异常骁勇;只有倭马亚和阿拔斯王朝未曾与其交战,不知其底细。”李世民亲率玄甲军驰骋在阿拉伯诸王国的战场上,若不是李世民有敏锐的战场洞察能力,可能会造成军队被阿拉伯诸王国军队击溃,早早地退出国战副本。 耶尼切里军团是土耳其的第一支常备军,其军旗是一口锅的图样,原因是苏丹亲兵的军阶是用烹调食物和行军做饭的词汇来命名的,像指挥官叫大厨,下一级的就叫发汤者等...(民以食为天,军以锅为旗)亲兵各个联队就以锅为荣誉标志,一旦战锅旗遭到损坏或丢失时那就是这个苏丹亲兵联队的奇耻大辱。 其成员来自被征服的巴尔干斯拉夫人家庭中,选出一些最强健的男童,使其改信伊斯兰教与学土耳其语,并接受军事训练,若士兵有才能,可被提升至总督,甚至国相。这些新军是奴隶,也是军队的中坚。他们在平时还担任警察,宫廷侍卫、消防队员。 新军信伊斯兰教苏菲派,名为拜克塔什教团。他们是不许结婚的,这是为了保持一种强烈的军团意识(全天候监督以培养纪律性)。只有退役的新军才可结婚。在作战时,他们在情势最吃紧时才出击,因此总是打胜仗。 第144章 黎塞留的外交努力 黎塞留第一战先到了英格兰,面见了英格兰国王征服者威廉,言明法兰西希望能与英格兰结盟的请求。 英格兰国王征服者威廉也刚刚接到了使者被罗马共和国凯撒侮辱的消息,听闻查理曼愿意与英格兰结盟,威廉召集大臣进行商讨。 英格兰想要恢复大英帝国的荣光,于是安排国内有殖民特性的领主、历史人物不断去尝试世界的边界,希望能够再次寻找到美洲,重建大英帝国海外殖民领。 至于欧洲大陆的乱局,英格兰丝毫不想参与,英格兰在大陆上已经没有多少利益,但是欧陆上出现一个新的霸主,也不是英格兰想要看到的,保持欧洲均势是英格兰长远的目标。 在商谈过后,威廉立刻召见黎塞留同意了结盟的请求,愿意派遣海军协助法兰西王国。 得到征服者威廉的同意后,黎塞留没有迟疑,于当夜便离开了英格兰王国,时间太紧迫了,罗马共和国的步步紧逼,让法兰西王国的控制的城池上都笼罩了一层阴云。 黎塞留马不停蹄来到神圣罗马帝国的控制领土,如今神圣罗马帝国的土地上,有三位重要诸侯。 第一的则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腓特烈三世,出身哈布斯堡家族,在历史上是最后一任在罗马加冕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将奥地利公国升级为大公国,在其任内使得奥地利大部分地区统一于哈布斯堡家族之下。 第二位则是出自霍亨索伦家族的腓特烈一世,原为勃兰登堡选帝侯兼普鲁士公爵,通过支持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利奥波德一世对抗法国,获封普鲁士国王称号并在柯尼斯堡加冕,改称“在普鲁士的国王“,力图提升普鲁士地位,联合奥地利、英国等国参与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对抗法国,并建立普鲁士常备军。 第三位则是萨克森的奥托一世,历史上的他,也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即位后平定巴伐利亚、法兰克、洛林等公国叛乱,任命亲属及主教控制各公国,950年迫使波希米亚公爵称臣纳贡,955年在莱希河畔战役中击败匈牙利骑兵。951年率军越过阿尔卑斯山占领伦巴底,接受意大利国王称号。962年2月2日,教皇约翰十二世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为其加冕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并与教皇签订《奥托特权协定》确立皇权高于教权。奥托通过军事征服与政治联姻扩大王室集权,成为欧洲大陆主要统治者,被称为“奥托大帝”。 原本奥托一世凭借着自己的功勋能登顶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但是帝国内的诸侯虽然希望能得到帝国的保护,但是也不喜欢强权的皇帝,而美因茨大主教等天主教代表,也不喜欢一个将皇权立于教权之上的皇帝,于是奥托一世毫无争议地落选了。 奥托一世看不上腓特烈三世这个只为家族谋求利益的皇帝,不断拉拢选帝侯,企图再次登临皇位;勃兰登堡的腓特烈一世则是游荡在两人身边,不断从两人身上谋求对勃兰登堡的利益,希望能够重建德意志帝国,让霍亨索伦家族重新登上皇帝之位;奥地利的腓特烈三世在欧洲有着良好的人缘,无论是诸侯,还是教士皆认可其统治的合法性,地位稳固无比。 “黎塞留不跟在加洛林家族的查理曼身边来找我们做什么?”腓特烈三世对着两人开始询问道,虽然有了罗马共和国之后,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双方在中欧、西欧的利益矛盾仍旧很激烈。 “自然是来求援的。”奥托一世成竹在胸,能让法兰西的查理曼都能放下身段的事肯定是关乎于生死存亡的大事。 “不妨见一见,我们也在东汉文明与罗马文明的夹缝之中,与法兰西或许有一样的利益。”腓特烈一世对着奥托一世及腓特烈三世开口说道,刚刚罗马安排的使者让腓特烈一世有些反感,似乎罗马共和国愿意给神圣罗马帝国一份盟约便是一场莫大的恩赐。 神圣罗马帝国控制着欧洲最多的人口,真是不知道罗马共和国哪里来的优越感。 黎塞留进入神圣罗马帝国的议会,这里已经坐满了神圣罗马帝国内残存的诸侯,看着神圣罗马帝国内的三位风云人物,看起来关系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 “枢机主教黎塞留见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七位选帝侯。”黎塞留开口直接说道:“如今罗马共和国来势汹汹,在罗马人的眼中你我都是蛮族部落建立的国度,我是高卢人,你是日耳曼人,我们居住的土地,都曾经是他们的行省。我主希望我们能携手一同对抗罗马文明、阿拉伯文明、东汉文明,获得足够多的国战积分,至于谁能笑到最后,就各凭本事。” “你的来意我们已经知晓。”腓特烈三世敲了敲帝国权杖,让神圣罗马帝国内的诸侯安静下来,罗马共和国的出现,让靠近意大利北部的帝国诸侯寝食难安,正如黎塞留所言,自己等人在罗马共和国面前不过是野蛮人。 腓特烈三世以此议题进行投票。 萨克森的奥托一世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于是毫不掩饰地投了赞同票,一众跟随奥托一世的帝国诸侯也纷纷投了赞同票。 勃兰登堡的腓特烈一世也是如此,将手中的票投了赞同票,北部德意志诸侯皆跟随投票。 “74票赞同,26票反对,0票弃权,决议通过。”腓特烈三世也投了赞同票,罗马共和国如今要与他争夺罗马人的皇帝头衔,若不挫败罗马人的谋划,难道神圣罗马帝国要再被解散一次吗? “如何去做?”腓特烈三世开口对着黎塞留说道,组建了联盟,神圣罗马帝国与法兰西王国如何在火中取栗呢? “目前我已经与英格兰王国建立联系,由其袭击庞培的海上舰队,袭击罗马的近海城市,您与我主只需要等待时机,等待三大文明开战的机会,我等便可在夹缝中左右逢源。”黎塞留毫不掩饰,英格兰、神罗、法兰西如今是有共同利益的,或许三人分道扬镳之际,便是功成之时。 第145章 阿拉伯文明的代表 “法兰西人希望与我们结成攻守同盟,阿拉伯文明及罗马文明的觊觎,让其不得不选择与我们站在一起。”李世民拿过信使送来的书信,对着满屋诸侯开口说道。 信中也阐明了法兰西与神圣罗马帝国、英格兰两国皆结成了盟友,希望能在乱世中保全自己。 “你们怎么看?”朱元璋开口询问道。 如今东汉诸侯皆停下了扩张的脚步,源源不断的军团从后方征召到前方来,为接下来的战争厉兵秣马。 东汉诸侯怕因指挥不清晰葬送大好局面,于是邀请陈昭继续担任盟主的位置,陈昭的特性在团队中增幅太强,以至于没人愿意与陈昭竞争盟主的位置。 已经到达这种级别的诸侯,对名望这种虚名已经毫不在意,重要的是要看到实际利益。 “查理曼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利用我们的出现,让罗马共和国及阿拉伯诸国将视线移到我们的身上,一旦我们三方交战,对方便可以从后方牵制敌军,若是我们能击溃阿拉伯文明或者是罗马共和国,他们在两国夹缝之中,占领的城池会比我们快许多。”陈昭一眼便洞察了对方的目的,无非是驱狼吞虎之计,这种计谋在东汉区简直是小儿科。 “我与周王看法相同,就算是联盟,战争的主动权也要放在我们身上。”刘邦听完陈昭所言,赞同的点点头,开口说道。 “不妨告知信使,我们同意与法兰西王国结盟之事,等两国讨论盟约之后,再将消息放出去,阿拉伯诸国与罗马共和国必会忌惮法兰西的位置,先行进攻法兰西,希望断我们双臂。”陈昭思考片刻,对着几人提议道:“就怕弄巧成拙,引来两大势力的围攻。” 若是只有罗马共和国或者是阿拉伯诸国,陈昭等人没有怕的,但是两国放在一起,对东汉文明的优势是明显的,东汉领主皆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 “山雨欲来风满楼,难道我们不与法兰西结盟,阿拉伯诸国和罗马共和国便会放弃对我们的觊觎吗?”李世民听闻开口说道:“我认为此战已不可避免,多个盟友,或许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 “秦王所言不错。”朱元璋点点头,认同了李世民的想法,国战副本本就是你死我活,何必拘泥于权衡利弊。 阿拉伯文明与罗马代表的西方文明也难以交融,双方本就剑拔弩张,朱元璋认为双方能联合的几率小的可怜。 待到众人商定后,同意了法兰西的联盟请求。 法兰西与东汉文明联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国战副本。 凯撒看着已经偏离其想法的剧本,望着手中传来的密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脑海之上,不断涌动着如今国战副本的各方势力,罗马共和国拉拢法兰西王国的政策终究是失败了。 “法兰西王国真是愿意与异端搞在一起,历史上如此,今天也是如此。”屋大维率先开口说道,历史上,曾被教宗授予“最虔诚的基督教国王(笃信王)”称号的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为了对抗神圣罗马帝国的哈布斯堡王朝率先与天主教的敌人奥斯曼土耳其的苏莱曼一世组建联盟,被后世称为渎圣联盟,在当时影响剧烈。 今日法兰西王国再度与东方文明联手,真是历史的循环。 “阿拉伯诸国有消息传出吗?”凯撒望着克拉苏开口询问道,三国鼎立,任何两国之间的战争,或许都会成为第三国获胜的筹码。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罗马共和国不能充当鹬蚌的位置,只能做等待在身后的渔翁。 “阿拉伯诸国内十分安静,仿佛这件事并未曾掀起波澜,我会加大对阿拉伯文明的打探。”克拉苏擅长利用金钱开道,在国战副本中通过金钱收买等,获得了许多中小领主的友好,这些人仿佛是组建间谍网络的关键,将整个国战副本的情报串联起来,让克拉苏在复杂的国战剧情中,始终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阿拉伯诸国内。 倭马亚王朝的君主穆阿维叶一世,在历史上,其统治的倭马亚王朝是阿拉伯文明中的鼎盛时期,其继任后不久,便从东西两方进行进攻。 哈贾吉·本·优素福在阿卜杜勒·马利克时代率领阿拉伯军队向中亚挺进,东线大军于公元664年占领阿富汗斯坦首府喀布尔,然后挥师北上,进军中亚内陆地区。先后征服布哈拉、撒马尔罕和花剌子模等广大地区,直至帕米尔高原始为唐军所阻,而阿拉伯人的宗教最终征服了这一地区。 与此同时,东线战场的另一支阿拉伯军队,在哈贾吉·本·优素福的侄子穆罕默德·伊本·卡西姆率领下南下远征印度,迅速征服了信德和旁遮普地区,标志着伊斯兰教从此在印度扎根。 在西方,阿拉伯人消灭了拜占廷的北非驻军,占领从突尼斯直到摩洛哥的马格里布。阿拉伯人使当地的柏柏人很快改宗伊斯兰教,并以他们为主力部队,跨越直布罗陀海峡进攻西班牙。 穆阿维叶一世对国战副本并不在意,他只在意自己的宿敌阿布·阿拔斯在副本中获得不了太多好处便好,统一阿拉伯地区的王朝只能是倭马亚王朝。 阿拔斯王朝便是在怛罗斯之战中击败唐军高仙芝的黑衣大食。 穆阿维叶一世虽与阿拔斯端坐于此,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有的时候,异端比异教更令人厌烦,若非国战期间万国世界中无法彼此征伐,否则两人现在仍在万国世界中交战,看谁能够获得阿拉伯地区的统治权。 土耳其的苏莱曼一世望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有些感慨,那日李世民展现的能力让他对遥远的东汉产生的忌惮,那日他便感觉李世民的能力毫不逊色自己。 作为历史上将奥斯曼帝国推到极盛的君主,在他的统治下,奥斯曼帝国在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等诸多方面都进入极盛时期。 苏莱曼一世亲自统帅奥斯曼军队征服了基督教重镇贝尔格莱德、罗得岛和匈牙利的大部分领土,在与波斯(今伊朗)萨非王朝的战争中占领了大半个中东地区,并将西至阿尔及利亚的北非大部地区纳入奥斯曼帝国版图。 苏莱曼一世在位期间,奥斯曼帝国的舰队称霸地中海、红海和波斯湾。 由于苏莱曼一世的文治武功在西方被普遍誉为“大帝”,在伊斯兰发展史上与阿巴斯大帝、阿克巴大帝齐名。 第146章 第二次国战结束 “国战倒计时三十天,国战结束后,各位领主可以携带着人口返回万国世界。” 系统的提示音传来,让原本安分的各势力再度蠢蠢欲动起来。 陈昭打开排行榜。 第一名,东汉王朝陈昭,积分97万(拥有21座城池)。 第二名,罗马共和国凯撒,积分94万(拥有20座城池)。 第三名,东汉王朝朱元璋,91万积分(拥有20座城池)。 第四名,东汉王朝李世民,90万积分(拥有20城池)。 第五名,东汉王朝刘邦,90万积分(拥有19座城池)。 第六名,奥斯曼土耳其王国苏莱曼一世,87万积分(拥有18座城池)。 第七名,倭马亚王朝穆阿维叶一世,77万积分(拥有16座城池)。 第八名,阿拔斯王朝阿布,71万积分(拥有15座城池)。 第九名,法兰西王国查理曼,67万积分(拥有13座城池)。 第十名,莫斯科公国叶卡捷琳娜,60万积分(拥有12座城池)。 东汉区较强的领主皆榜上有名,团队积分是毫无争议的碾压式的第一。 望着榜单上仅次于自己的凯撒,与自己的积分只差三万积分,夺取一座城池,打赢一场战争便能实现积分的反超。 “没想到机关算尽,终究未能与罗马共和国及阿拉伯诸国进行决战。”朱元璋也收到了系统提示的国战即将结束的倒计时,这些时间他细细的研究了罗马共和国和阿拉伯诸国等所在的地理位置,又将其他文明也一一列表,勾连彼此的关系,对接下来的大战做了规划。 没想到,无论是罗马共和国,还是阿拉伯诸国皆小心谨慎,没有谁想要率先挑起战火,于是国战副本之中在三方势力的调解下,竟然再无战争。 法兰西王国的查理曼在接到东汉文明递来的保护条约后,也快速的沉默了起来,他的计划是在三大文明乱战中火中取栗,如今却没有这种机会。 “我们的联盟也将随着国战副本的落幕而落幕。”李世民开口说道,能获得这些积分他已经十分满足,正好可以兑换唐朝的特殊兵种及将领招募令,如今他麾下的人才储备还是太少。 众人彼此交谈。 东方和西方都尽快加快统一的进度,欧洲虽然没有大一统的观念,但是面对西亚阿拉伯文明的崛起,欧洲或许会走上不同的联合道路,在历史上欧洲文明也曾短暂的在天主教的光辉下组建十字军讨伐异教徒。 “我准备整顿兵马便返回莫斯科公国。”叶卡捷琳娜来到陈昭身边,含情脉脉,对着陈昭开口诉说,眼神中似乎期待陈昭的挽留。 “我知道,此去路途遥远,务必小心。”陈昭开口说道:“我相信我们将会有重新见面的那一天,等返回万国世界,我将要着手对草原势力进行清理,或许你我还有领土接壤的那一天。” 与叶卡捷琳娜温存片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你与景虎皆随我返回东汉文明,我已为你谋划好了将来,东瀛之地太小,称霸一时有余,称霸一世难得。”陈昭望着长尾谦信、长尾景虎姐弟开口说道。 长尾谦信本就怀有身孕,这几个月与陈昭相处甚欢,并无反对意见,长尾景虎望着姐姐的模样,也点了点头, 罗马共和国内,凯撒望着自己的排名,仅仅次于陈昭一人,榜单之上东汉领主几乎皆有其名,感慨道:“不愧是东方最古老的文明,英才辈出。” “陈昭两次将我击败,他的身上有大帝的特性,也有成为万国世界中大帝的潜质。”屋大维与凯撒两人聚集在室内,聊着在万国世界中见过的种种文明,开口说道。 凯撒从未见过屋大维对一个人的评价如此之高,对陈昭不由得好奇起来,屋大维对罗马共和国内的庞培、克拉苏、安东尼、雷必达等人都视为草芥,西方文明无数君主其皆见过,也未曾放在眼中,却青睐于这位东方领主。 “东汉文明距离我们太过于遥远,罗马共和国想要过渡到罗马帝国需要大量的疆土和个人名望,我会为你铺路,让你再度成为奥古斯都。”凯撒开口说道,等返回罗马共和国,罗马共和国要继续扩张,文明的领主、人口、人才皆是决定国家兴亡的标准,若是任由元老院继续争权夺利,罗马文明将会再次被时代抛弃。 罗马共和国第一目标是要先统一地中海沿岸,如今伊比利亚半岛已经纳入了统治,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巴尔干的拜占庭帝国、安娜托利亚的奥斯曼帝国等皆是罗马共和国的目标。 “我明白。”屋大维也知道罗马文明想要快速扩张需要只有一个声音:“我的姐姐小屋大维娅在乱军中失踪,是否需要继续打探?” “不需要了,或许她已经在战争中被杀,返回罗马了。”凯撒摇摇头,小屋大维娅就是用来与安东尼交好的工具。 “等返回万国世界中便是对手,我在草原上等你的到来。”铁木真来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 这些时日铁木真与陈昭一路,见识到了陈昭的种种特性,若是率军厮杀,十个陈昭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讲到安抚将领,压制部将野心,加快文明同化,十个自己也不是陈昭的对手。 陈昭对草原的野心已经毫不遮掩。 努尔哈赤、刘秀两人这段时间不断学习铁木真麾下【怯薛军】的战法,了解其军事组织,从军队中打探铁木真蒙古王国的消息,让铁木真心中升起警觉。 “好,草原我自取之。”陈昭野心勃勃,对着铁木真开口说道。 统一草原之后,陈昭退可以占领西域都护府,掌控丝绸贸易,从东西两侧夹击关中覆灭李世民,进可以入中亚、南亚、东欧等地区,扩张自己的领土,增强实力, 陈昭的特性不怕领土的快速扩张,只怕武德不够充沛。 “我们也走了。”朱元璋、刘邦、李世民先后上前与陈昭道别,这一个月的倒计时中众人皆和平发育,整顿自己的兵马,没有了前几个月的硝烟味,如今也到了最后一天,积分已经全拿到手,也该离开了。 “现在给你两个机会,一是追随我,跟我返回东汉帝国,等我将来进军印度,仍可以让你封邦建国,第二,则是我亲手杀了你,放你返回印度。”陈昭对着孔雀王开口说道,孔雀王已经没有了当日的傲气,在陈昭麾下这段时间,仿佛是陈昭忠实的猎犬。 “我愿意追随王上。”孔雀王早已想好,自己与帖木儿在印度帝国是第一第二的玩家,但这些时日,见识到东汉领主的特性,尤其是陈昭的个人能力,心悦诚服。 陈昭点点头,对着身旁的慕容垂开口说道:“利用积分将其兑换回东汉文明,或许将来对我们有用。” 陈昭看着黑发黑瞳的美貌少女,对着一旁的慕容垂说道,若是屋大维在此便能看到这是其在军阵中消失的姐姐小屋大维娅。 “诺。“ 第147章 长子诞生引发的风波 “终于又返回万国世界了。”陈昭带着麾下的将领返回冀州,如今只有蓟县是天子居所,其余各州皆在陈昭的周王国控制范围内。 见过甄宓之后,让甄宓为长尾谦信、小屋大维娅为居所。 自陈昭参与国战之后,周王国的国政事务皆有李悝、高仙芝、慕容恪、高熲四人联合辅政,甄宓则为摄政替陈昭监管国政,但陈昭也知道甄宓本身的政治水平并没有那么敏感,于是安排新纳的侧室萧绰为甄宓参谋。 萧绰的政治水平极高,对待国政的态度是陈昭后宫内水平最高的,无论是甄宓、糜贞,甚至是长尾谦信皆不如她。 萧绰的特性乃是获得的辽国太后萧燕燕的特性,在历史上的萧绰有27年的摄政生涯。 萧绰明达治道,知人善任。 重用韩德让、耶律斜轸、耶律休哥等汉族和契丹族大臣,锐意改革,奖励开垦,减免赋税,发展生产,整顿军队,使契丹从中衰逐步达于鼎盛。 她以契丹诸京为基地,东降女真,西攻党项、回鹘,北攻铁骊,南攻宋,扩展了统治地域,对契丹的兴盛和发展作出重大贡献。 但萧绰在陈昭后宫内的短板也十分明显,没有强大的母族,无法震慑住陈昭麾下的神魔乱舞,耶律阿保机虽为雄主,但陈昭麾下刘秀、慕容垂、项羽、拓跋焘、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安禄山谁又不是雄主呢? 甄宓虽政治不敏感,但其家族背景无极甄氏在汉末影响深厚,作为陈昭的第一个侧室,也为陈昭生下了第一个子嗣,本身就具有强大的政治号召力。 无极甄氏作为汉末出名家族,后又与领主玩家建立的家族开展姻亲关系、师徒关系等,将渤海高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一众北地高门编入自己的利益网络。 陈昭也只能听之任之。 这是不可避免的。 陈昭麾下有原本汉末的历史人物,例如甄尧、吕布、田丰、沮授、张合等,又有玩家建立的士族,如高熲、崔浩、李牧、裴行俭等,还有以招募令招募到的历史人物,如李悝、高仙芝、霍去病等,努尔哈赤、刘秀、完颜阿骨打等拥有君主特性的领主也是陈昭麾下的一股不小势力。 无论其是何身份,是否得到陈昭的亲近,他们对于陈昭未来的继承人的问题都显得十分关注。 无极甄氏希望自己能成为太子的母族,从而进入外戚行列。 刘秀、努尔哈赤等人在看太子能力,若是能力不足的太子是镇不住骄兵悍将的,一朝不慎,周王国重演春秋、战国也不是不可能,那样他们的后代将再次拥有争夺天下的机会。 李悝、田丰、沮授等人,以及崔浩、高熲等人争的是那从龙之功。 甄宓看着陈昭领来的两个女人,一个身怀六甲,一个如胡人一般,心中对陈昭有些许怨言,但作为东汉王朝的土着,她又觉得十分正常,为展现大妇的宽德,命人为两人准备房间。 陈昭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若以甄宓的政治能力,能压制住那些塞外的诸侯吗?王世子年幼,其母需要足够的政治能力为王世子遮风挡雨。 等待安排妥当,陈昭在甄宓的服侍下卸下铠甲,甄宓立刻让乳母将陈昭的第一个儿子带了上来,如今陈昭未曾设立王后之位,也就没有嫡子。 陈昭将孩子抱在怀中,这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仿佛在这一刻血脉相连,陈昭查看孩子的特性,特性词条内皆未曾显示,属性方面也低的可怜,或许需要大量的老师教导,再辅以人生经历,才能会获得卓越的特性和属性吧。 “这是我的长子,我在国战时便在思考他的名字,就叫做陈元启吧。”陈昭在国战副本中便推算甄宓或许在国战结束之时便能生产,唯一不确定的是孩子性别。 “谢王上赐名。”甄宓听着陈昭说出的名字,心中一暖。 元,肇始;启,开启。 承载宗法正统之重。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陈昭对这个孩子的看重。 陈昭虽然已经有了子嗣,但是众人仍未上奏请求册立王妃和王世子的奏折,这个时代的孩子夭折率太高。 陈昭为孩子取名的消息,当夜便从周王宫流传出去,如今邺城之内居住着不少达官显贵都接到了陈昭长子名字的消息。 众人之中,无极甄氏的甄尧最为开心,口中喃喃念叨着:“元启,元启。” 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令仆人温了一壶小酒,想邀请高熲、崔浩等过府一叙,但是想到妹妹的告诫,又将心中的激动压了下去,令仆人通知后厨做几个小菜,于月下独酌。 “我们甄家要出世子了,今日的世子,未必不是他日的太子。” 高熲、崔浩两人皆收到消息。 高熲盯着书信,心中不断思索着,渤海高氏虽有女在宫中,但是比不上甄宓受宠,是选择高家女,还是跟随甄家女,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崔浩看了看名字,笑了笑,望向高熲府宅的位置,希望高熲不要犯傻,昔日崔浩与陈昭博弈,被陈昭以暴力收服,像陈昭这样的君主岂是他们这些下属能轻易拿捏的。 如今陈昭风华正茂,其长子尚年幼,如今还是沉寂些好。 徐州糜氏、太平道张氏皆沉默不语,他们两个家族将要为陈昭诞下第二、第三个孩子,如今不能确定性别,不知道能不能参与进这场夺嫡大赛。 张居正坐在家中,作为朝廷重臣的他,也收到了抄送的密函,甄氏与万历母亲李太后相似,皆无权术,差别只在家世等级,细细列举之后,张居正哀叹一声:“这场夺嫡大戏还未开始,我已先出局。” 陈昭次日从甄宓房中清醒,数月在战场之上神经紧绷,如今休息一日,竟然有些睡不着,在侍女的安排下穿戴好衣服便走向王宫的中书门下所在地,今日的议题,要讨论一下对草原的战略了。 第148章 对草原的战略 “此次主公携带回的人口有百万之巨,如今也已经妥当安置,为其在幽州、并州、青州三地划分了耕地,又以其为基础建立了不少军府。” 高熲开口说道,这几年天下动荡,百姓饿殍遍地,昔日张角起义,天下皆从,便是汉书的开篇一句:岁大饥,人相食。 并州、幽州本就苦寒,且靠近草原,草原诸部时有打草谷的习俗,往往来此地掠夺百姓和庄稼,自设置单于台后,草原诸部皆安分了不少,正好可以靠着这批移民,扫荡一下并州、幽州的腥臊之气。 “主公欲取草原之策,我有见解。”崔浩率先站了出来,开口说道:“若是细数草原群雄,其实有三,第一为铁木真的蒙古王国,底蕴最强,为我们在草原上的最大对手;第二则是突厥部,分布最广,如今我们探知到的可汗便有数位;第三则是匈奴部,距离最近,冒顿自并州战败后,时常袭扰我们的草原边界。” “若非要参与进草原的战争,我认为,先取匈奴,挑拨突厥,合围蒙古。” 崔浩望着挂在一侧的地图,中书门下挂的地图上各方势力皆标注清楚,中书门下是宰相的班房,但宰相不分文武,有些人可以出将入相,例如高熲。 “自段务勿尘从草原上剿抚并施以来,大单于台下,不知聚集了多少胡骑,其中最多的便是匈奴诸部,正好以其为向导,令我们覆灭匈奴。”李悝对汉地、草原上的情报皆熟悉,开口说道。 慕容恪于草原上打了几场漂亮的战役,让草原上诸部逐渐息了对侵吞大单于台的想法,后慕容恪等人四处出击,所过者,部落覆灭,酋长断绝。 自此以后,草原上流传着大单于台黑色铁骑的传言,有人说,这些黑色铁骑是死亡的使者,是上苍为草原降下的灾厄。 玩家领主们根本不信这一套,无非就是军事实力的你强我弱,何必搞这套神神鬼鬼的东西。 但是草原上的原住民可未曾听过,本就对上天充满敬畏,后又有太平道道人入草原宣扬太平道教法,信徒众多。 段务勿尘看草原诸部皆安分守己,利用与中原的商榷贸易权力,将众人逐渐绑上自己的战车,无论是玩家领主,亦或者是部落酋长皆得到众多好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数不胜数,一个个将自己的帐篷粉饰的珠光宝气,富贵异常。 众多草原王公皆沉溺在温柔乡、财富乡之中。 对于冥顽不灵、顽固不化的草原部落,慕容恪等人则率兵剿灭,务求全歼,全族不留。 这一冷一热的两面,让草原诸部难以适应,既忌惮大单于台的威严,又舍不得这只下蛋的金母鸡。 随着时间的流逝,部落酋长们也都慢慢习惯了大单于台的做法,只要不触怒大单于台的权威,可在这个体制内尽情享乐,大单于台控制范围内,各部落不得任意攻击其他部落,部落酋长的婚丧嫁娶以及继位继承等皆需要大单于台批准。 部落酋长们也逐渐习惯了,婚丧嫁娶、继位继承等相当于走个流程,大单于台皆会批复,从不拒绝部落酋长的提议,也就慢慢的没人讨论此事。 麻痹部落酋长之后,段务勿尘借着商业贸易将手伸进了各部落之中,不断挑拨着部落中野心勃勃之辈的想法,让其起来反叛。 等叛乱起来,段务勿尘便出来充当和事佬,将部落酋长、反叛首领皆送往龙城,享受富贵生活,其部民皆被大单于台直接管理,所获得财货、金银等皆还给各部落酋长、反叛首领等,相当于帮助他们收税。 在段务勿尘的软刀子之下,大部落变成了小部落,小部落被大单于台直接控制,草原之上,也开始了集权化的道路。 同时,段务勿尘借助张梁的太平道传教,将陈昭的神性在草原上树立起来,牧民只知大单于,不知其各部酋长。 听李悝说完,陈昭真是没想到段务勿尘在这段时间做了如此多的事,听到草原内外将段务勿尘称作“塞外宰相”,陈昭也不由得笑了,说明段务勿尘做了许多事啊。 “此次草原之战的粮草便由张居正来征调,速速运往龙城,我将亲临草原指挥这场战争。”陈昭开口说道,此次草原之战,陈昭也想检验一下大单于台的实力能否压服草原各部,“令李牧北上边疆,随时做好出击草原的准备;高敖曹这位再世项羽,如今担任护突厥、乌桓等诸部中郎将,也该再立下新功了;河东太守裴行俭也要密切关注长安、洛阳动向;以刘秀都督豫州、徐州、兖州、青州诸军事,密切关注朱元璋、刘邦等人的动作。” 陈昭想了想,开口说道。 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昭欲取草原,李世民、朱元璋、刘邦也不会看着陈昭进攻草原。 如今陈昭的实力已经冠绝诸侯,让他们不得不放在心上。 除了中原诸夏的诸侯外,草原上的各部诸侯能看着陈昭轻松覆灭匈奴吗? “虽然我们的路还要走很久,但是天下一统的步伐丝毫不能放慢。”陈昭望着众人开口说道。 此次参与国战战场,陈昭感受到了浓浓的威胁感,国战副本限制了兵马的人数,让许多大文明无法全力施展,但是大文明杰出人才众多,带入国战副本之后,便可以用其担任骨架,架构起一支完整的军团,这是小文明不能做到的。 法兰西王国、拜占庭帝国、奥斯曼帝国、马穆鲁克王国、罗马共和国、神圣罗马帝国、蒙古王国等先后完成了国家的统一,虽然尚未恢复到历史上的巅峰版图,但是已经有了开始扩张的基础,若是东汉文明继续沉溺于内部消耗,或许会慢慢地被其他文明超过,成为其他文明称霸世界的养料。 陈昭不知道英格兰、挪威、荷兰等是否已经开启了大航海时代,若是已经开启,那么对于领土及资源的争夺将会更加剧烈。 第149章 草原上的反应 “奉撑犁孤涂单于之命征召各部于月末前往龙城听命。” 陈昭的单于卫队从草原上游荡着,将大单于台的命令送往草原诸部,凡过期不到者,其酋长削去可汗之名,部落转卖于其他部落为奴。 陈昭麾下的军制,一个是针对草原的,一个则是针对周王国内的。 周王国实行府兵制,于是在各地广设军府,忙时耕作,闲时训练,需要抵御敌人则自备武器、铠甲、马匹随军出战,除了戍边外,还需要前往邺城在禁中担任守卫。 周王国内控制着府兵的单位被称作十二卫大将军,在南衙十六卫之中;除此之外,陈昭选择王翦、努尔哈赤、木下藤吉郎等入北衙禁军之中。 大单于台内,则是以陈昭留下的李如松辽东铁骑、霍去病骠骑营、刘秀的幽州突骑为单于卫队。 刘秀以其能文能武的谋略,时常被陈昭调到各处担任救火队长,如今放在豫州之地,都督诸州军事,也是因其善于与士族交往,政治、军事能力出众。 以上特殊兵种皆为内军。 大单于台除内军之外,拓跋焘、完颜阿骨打、慕容垂、宇文泰等特殊兵种被编入外军,为单于护军。 征调的各部落勇士则被编入部落军,平日不用维持军队散落在各部落中,接到陈昭单于令后,由其部落大人、酋长、可汗等组织起来,前往大单于台要求的地方。 陈昭的诏令宛若一块千斤巨石,让草原这块平静的湖面掀起涟漪,无数草原勇士涌往龙城所在,朝见陈昭。 陈昭自建立大单于台后再未亲赴草原,但是草原之上却流传着陈昭的英雄史诗。 无论是何部落的勇士,也皆以进入单于护军为荣。 完颜阿骨打、努尔哈赤、拓跋焘等人早已与其部中的特殊兵种完全脱节,陈昭势力下的所有特殊兵种皆在兵部、大单于台的调配下,完颜阿骨打等人只有兵种的拥有权,但是调动权归属兵部、大单于台。 冒顿也察觉到了大单于台的命令,知道草原上将不会宁静,其亲领匈奴铁骑立于高坡之上,望着绵延的部落军队,仿佛在进行一场部落迁徙,心中五味杂陈,开口说道:“真不相信这是真的。” 冒顿从未想到过陈昭在草原上设立的大单于台有如此大的号召力,能改变一个部落千百年的生活习惯,驱赶着牛羊,放弃固守的牧场,只为了前往龙城朝见撑犁孤涂单于。 “我们当早做打算。”金日磾立在冒顿身旁,开口提醒道。 大单于台搞出如此动静,必然不是炫耀武力,而是他们已经有了针对的目标。 “这与汉地诸侯不同,他在用我们的方式击败我们。”冒顿单于开口说道。 以往汉帝国的将领扫荡漠北,由于道路、情报、天气、补给等种种情况,早晚要返回汉地之中,想要在草原上建立起统治简直难如登天。 看着面前这一幕,冒顿相信,只要他们让出了草原,陈昭麾下的牧民便能将这里占据,化为陈昭势力中的养分。 至于草原的情报、补给就更好说了。 “我们不妨与铁木真联合,陈昭兵锋到来,最先面对的便是我匈奴部以及铁木真的蒙古诸部。”金日磾开口说道,突厥部尚在漠西,陈昭的兵锋短时间内难以到达其边界,而漠南的匈奴部以及漠北的蒙古部正是最先面对陈昭兵锋的部落。 “你去见铁木真,递上我们请求联盟的消息,草原的雄鹰若是再不联合,将会被陈昭此人利用宗教、军事、政治等养成孱弱的绵羊,要是论军事,汉人不如我们,若是玩阴谋诡计,我们可不是汉人的对手。”冒顿言辞中看不起陈昭,他从未见过陈昭,却也听闻了陈昭利用太平道在草原所做之事,以及大单于台利用草原诸部之间矛盾逐个击破的事宜。 “是,单于。”金日磾点点头,如今陈昭给的压力太大了,似乎想要一战便将草原肃清,若是不能将陈昭此番击溃,草原诸侯就再无争霸天下的可能,这是每一个草原诸侯内心皆抗拒的事情。 等到金日磾走后,冒顿感慨道:“真不愧是汉地诸侯发展迅速之快,生平未见,或许当初军臣所说的是对的,我们应该借助西域的商贸之力反哺草原。” 冒顿对陈昭恐怖的号召力也恐惧,但是作为君主,他不能畏惧。 草原上的种种动向也早已引起了铁木真的注意,听闻是陈昭单于令引起的骚动,铁木真怔在原处好久没有言语。 “陈昭真的有如此大的号召力?”铁木真喃喃自语道。 他与陈昭曾在一军之中,对陈昭十分了解,陈昭军事、内政、谋略等皆平平,但唯独人格魅力十分强力,只要见过陈昭的人,皆会被其人格魅力所俘虏,铁木真对其也是十分敬佩。 他知道陈昭是汉地最强的诸侯,如今掌控着东汉帝国的天子刘协,有鲸吞天下之势。 昔日在国战副本中陈昭表露要进攻草原的意图,铁木真丝毫不以为意,汉武帝昔日有卫霍这种神将进攻草原,都被折腾到海内虚耗、户口减半,文景之治留下的财富几乎被耗尽。 铁木真不相信陈昭能解决这个问题。 今日听闻速不台探查到的消息,铁木真沉默了。 陈昭此人怎么能在草原及中原皆有如此大的威望,在汉地他是第一诸侯,在草原上他也是前四的诸侯,这样的对手该怎么对抗? 铁木真有些怀疑人生,这真的是人吗? 心中竟然浮现出了“既生陈昭,又为何生我铁木真?” 木华黎、速不台皆见过陈昭,知道那种无力感,数十名历史上皆留下姓名的君主在前,君主麾下皆是开国班底,每人皆率领着国家赖以成名的特殊兵种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蒙古王国似乎是与富豪斗富的乞丐。 “大汗,匈奴部使者金日磾已到。”博尔术走入营帐,感觉到帐内奇怪的氛围,硬着头皮对着铁木真说道。 第150章 耶律阿保机的见闻 耶律阿保机怀着忐忑的心情步入龙城,一入龙城深似海,我命由人不由我。 他与慕容垂、拓跋焘、宇文泰等人不同,慕容垂等人在未发迹之前便已经是陈昭的牧民,等陈昭拆分鲜卑诸部后,他们才开始崭露头角,对比起来,比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等人更让陈昭放心,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陈昭的眼皮下。 但耶律阿保机与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安禄山还不同,女真部、突厥部皆是陈昭新建的部落,其牧民等皆是陈昭的赏赐,但契丹部不是。 耶律阿保机来到万国世界中,抽取的第一个特性便是历史上耶律阿保机拥有的特性,靠着耶律阿保机的特性他得以在草原上生存下来,建立了契丹的基本盘后,耶律阿保机便开始对四周部落的进攻,将周围的杂胡编入契丹部族中,成为漠北、漠东交界之地的一方可汗。 若不是铁木真、陈昭两人的强势崛起,他或许能重建契丹八部,成为如同历史上耶律阿保机那样的大人物。 步入龙城的单于宫殿,在侍者的安排下步入了自己的位置,许多陌生的面孔皆坐在眼前,耶律阿保机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君主特性,也就是说,这里的皆是部落大人、可汗、酋长等。 耶律阿保机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君主,他们皆面露谄媚之色,盘踞在一人身边,宛若众星捧月般。 在这其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最为强大的君王气息,望着对方魁梧的身体,一言不发的立于那人身后,仿佛是忠诚的卫士,又像是靠着谗言起身的臣子。 “或许是努尔哈赤吧。”耶律阿保机如是想道。 当陈昭的大单于令传遍草原的那一刻,耶律阿保机都想看陈昭的笑话,真的以为能用一个所谓的命令将所有的部落聚集在一处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耶律阿保机作为契丹部可汗都深知契丹八部皆有自己的利益,自己能控制的不过三个部落而已。 其余的五个部落皆要赏赐功臣、能臣、权臣等等。 每每自己做出决定未能满足所有人的需要,便会遭到众人的反抗,就算是耶律阿保机强行将政策推行下去,众人也是阳奉阴违,将好好的命令曲解成别样的。 当真的领到陈昭大单于令的时候,耶律阿保机错了。 在他在万国世界的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迁徙,无数草原健儿蜂拥着拥往一处,昔日草原闹雪灾之时也未曾见过。 一人之言,真的能抵一场天灾吗? 当夜耶律阿保机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和衣走出营帐之后,望着皎洁的月色,哀叹道:“今日始知大单于的尊贵。” 第二日,耶律阿保机丝毫没有迟疑,率领着部落中最为精锐的皮室军,征召八部的部落健儿为部落军,率军前往龙城面见大单于。 围在陈昭身旁的众多人中,耶律阿保机见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人,突厥部凶星安禄山。 安禄山的恶名在草原上无所不知,阴谋诡计、凶狠残暴等皆是安禄山的标签。 现在在陈昭面前一脸无辜,滑稽的样子,让耶律阿保机都一阵怀疑,这还是那个能令草原之上小儿夜不啼哭的安禄山吗? “大单于,鲜卑诸部、女真诸部、乌桓诸部、突厥诸部、契丹诸部等皆已到场。”段务勿尘绕开众人,来到陈昭身旁,开口说道。 段务勿尘将陈昭亲赴龙城当做自己的进身之阶,自己的女儿在陈昭的后宫之中,自己又为大单于台的宰辅,有着“塞外宰相”的美誉,这是段部鲜卑的机会,也是段务勿尘的机会,一定要让陈昭看到自己的努力。 陈昭点点头,返回王座上,扫视群臣,很多人陈昭都认识,也增添了许多新的面孔。 “将你们召集起来乃是为了大单于的命令,如今草原上乱象频发,大单于得上天庇佑,当扫除一切不服从的势力,还草原一个宁静。” 段务勿尘等到众人坐定,率先起身,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大单于说的对。” “愿为大单于驱使。” “........” 各位部落酋长、可汗来之前便已经收到陈昭要对匈奴用兵的消息,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在段务勿尘说完之后,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口称赞着陈昭的决策。 这不仅仅是陈昭在草原上的威望,不知多少部落殒命于大单于台之下,其部众被分给各部为奴,更是陈昭为草原上带来利益的体现。 自陈昭统领漠东草原以来,草原上的商人踪迹逐渐变多,从中原之地的商品贸易络绎不绝,各部皆收到了实际的好处。 最重要的是,自大单于台设立以来凡对外用兵无不胜者。 各部青年皆以加入单于护军为荣,凡入单于护军者位比酋长、可汗,地位尊贵,财富之多,让众人羡慕。 耶律阿保机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望着各部酋长、可汗纷纷请战的样子,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他从中已经看到了陈昭的威望,或许真正的大单于便是如此。 感受着陈昭的视线过来,耶律阿保机也快速低下头颅,跟随在众人之中,向大单于喝彩,愿为大单于击碎敌人。 “军心可用。”陈昭心中感慨道。 陈昭授权慕容恪为大行台,辅以单于卫队、单于护军等进攻匈奴诸部,同时令轲比能等、耶律阿保机等部落军密切关注铁木真蒙古王国的动向。 众人围绕着如何出兵,又如何防备蒙古的突然袭击等进行商谈。 “可惜未能策动突厥诸部。”段务勿尘感慨道。 陈昭的大单于令到达龙城的一刻,段务勿尘便利用段部鲜卑在草原上的商道开始联系突厥诸部,希望能借助突厥诸部的力量从后牵制匈奴、蒙古,可惜突厥诸部爆发内战,商谈便不了了之。 陈昭从龙城检阅大单于台麾下军队,单于卫队、单于护军等皆雄姿英发,黑色的铠甲宛若风暴,仿佛是死亡的使者。 “进军。” 耶律阿保机望着面前的军队,心中升起深深的无力感,若是以契丹部的实力,他不知道该如何对抗这支军队,自己引以为傲的【皮室军】只是进入这支军队的入场券,对方与【皮室军】皆是特殊兵种,比特殊兵种的位阶,耶律阿保机尚能一战,但是这该死的装备差距该怎么填平呢? 耶律阿保机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小窃喜,想到萧绰,希望她能够为契丹部争取更多的利益吧。 第151章 与匈奴部交战 “这该死的陈昭,我不找他麻烦,他竟然敢来找我的麻烦。”冒顿领着匈奴铁骑愤怒的怒吼道。 自陈昭动兵以来,如同雷霆一击,将不可一世的冒顿直接打的发麻。 慕容恪亲领【慕容突骑】、宇文泰的【武川军团】、李如松的【辽东铁骑】、霍去病的【骠骑营】让冒顿苦不堪言。 慕容突骑能陷阵、摧锋,一般的匈奴部落军皆抵挡不住其进攻,匈奴部的阵型极易被对方撕烂。 辽东铁骑依仗着火器之利,铠甲之坚固,匈奴铁骑的轻骑兵难以破开辽东铁骑的甲胄。 宇文泰的武川军团深谙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道理,陷入匈奴的包围圈后也不恐惧,以步兵、骑兵之间的配合,加上武川军团的英勇善战,能将匈奴骑兵钉在原处,阵型密集,箭矢如雨,匈奴轻骑遇到皆人仰马翻。 霍去病的骠骑营擅长千里奔袭,在草原上比他冒顿还像匈奴人,往往被慕容恪牵制住之后,冒顿便开始担心自己的部落,霍去病在其部落中七进七出,所过之处,匈奴部尸横遍野,百里无人烟。 冒顿心中愤恨不已,自己麾下军臣、伊稚斜也皆有君主特性,在匈奴王朝的历史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冒顿也正是依靠着匈奴的人才储备得以纵横草原。 谁知道陈昭麾下的君主仿佛不要钱一般四处围剿匈奴诸部,往往被对方牵制住后,紧接着便是各部匈奴的战败消息如同雪花般送来,几乎要将冒顿压死。 冒顿从战报中听闻努尔哈赤、拓跋焘、宇文泰、慕容垂、完颜阿骨打、耶律阿保机、轲比能等等。 冒顿都感觉这些拥有君主特性的玩家是不是脑子有病,你都已经拥有君主特性,那就说明不同于凡人,为何皆聚集于陈昭麾下,难道他能给你更多的好处吗? 冒顿单于现在都有点相信钩子文学了,陈昭能如此快的起家及拥有一众君主特性的玩家支持,不会真的是卖钩子吧。 冒顿听来往游商所说,陈昭貌美异常,极有亲和力。 冒顿本想按照历史上努尔哈赤的战法,任你几路来,我自一路去。 没想到,根本打不动,人人皆是主力,全是主攻,没有一点佯攻的模样。 陈昭麾下每支军队中必配备君主特性的玩家为主力,辅以大量的部落军,按照各自风格组成军队,各有打法。 “单于,前方又发现陈昭军,旗帜上绘制着完颜两字,以狼为部落符号,是否仍继续前进。”伊稚斜来到冒顿单于身旁开口询问道,这几日冒顿喜怒无常,动辄打骂士卒,人人畏惧,只有同为君主伊稚斜敢来亲自汇报。 “军臣、老上处如何?”冒顿对着伊稚斜开口询问道。 冒顿、老上、军臣、伊稚斜各有代表。 在历史上,冒顿单于开国奠基,弑父自立,首次统一了北方草原,建立了强大的匈奴帝国。对外东灭东胡,西击月氏,征服了众多部落。南压汉朝,重占河套地区,于白登之围困汉高祖刘邦,开启汉匈和亲 老上单于西拓霸权,彻底击溃月氏,杀其王并以头骨为饮器,控制西域;南侵施压,对汉采取游击战术,曾率14万骑深入,火烧回中宫,威胁长安;巩固统治,在位期间内部团结,通过军事压力迫使汉朝继续和亲与岁贡。 军臣单于,维持强盛,在位前期延续对汉优势,骑兵曾进逼至长安附近;外交周旋,与汉朝战和交替,先后迎娶汉文、景、武帝时期的三位宗室女;应对转折,识破汉武帝策划的“马邑之围”,导致汉匈和亲彻底破裂。 伊稚斜单于,内斗争位,击败军臣单于的太子于单,自立为单于;遭遇反击,在位期间正值汉武帝全面反击,匈奴在卫青、霍去病多次打击下连遭重创;盛极而衰,失去河套与河西,主力被迫北迁,史称“漠南无王庭”,匈奴国力由盛转衰。 伊稚斜面对冒顿的询问,开口回答道:“老上、军臣两人被努尔哈赤击溃,收拢部众后,又被完颜阿骨打击溃,如今正在被拓跋焘率军追击,消息时断时续。” 冒顿听闻老上、军臣的动向,没有责怪,他也感受到了陈昭军给的压力,简直强的跟怪物一样,武器、甲胄精良,双方骑射过后,陈昭军铠甲上皆挂满箭矢,能穿透铠甲的不多,而匈奴一方则死伤惨重,这种装备代差简直恐怖。 陈昭引动草原诸部为向导,其本身出自草原,有的干脆就是匈奴部归附的,对冒顿单于麾下各部落的定居点十分了解,根本不存在汉朝李广那般迷路的情况。 陈昭军皆以肉干充饥,每人驾驭两到三匹马,饿了便吃肉干,渴了便喝马奶,善于长途奔袭,与匈奴人并无两样,唯一的区别便是铠甲、武器。 “继续搜集老上、军臣的消息,我们不继续与陈昭斗了,先行跳出他们的包围圈。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冒顿不理会伊稚斜惊讶的目光,开口说道:“我们去蒙古人的地盘,既然答应了做我们的盟友,就要尽到盟友的责任。” 冒顿要保存匈奴部的有生力量,若是与陈昭军拼尽了力量,最高兴的莫过于铁木真。 “是。” 耶律阿保机第一次参与大单于台的命令,看着慕容垂的【慕容龙城铁骑】、拓跋焘【北魏虎纹具装突骑】等,再看看自己【皮室军】的装备,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自己的特殊兵种【皮室军】是选诸部豪健千馀人,配以精甲,以为爪牙,约有三万余人。 【皮室军】能披两层甲便已让耶律阿保机散尽家财,三万皮室军中近乎八成未曾有两甲的待遇,只能披一层甲胄,今日见陈昭军,凡特殊兵种,只要是重骑兵皆身披三甲,而轻骑兵也皆两甲,每骑皆携带三马以上,真是肥得流油。 匈奴部见到陈昭军皆无一战之力,往往一触即溃,耶律阿保机脑海中不可一世的匈奴竟然如此无力,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 耶律阿保机回想起头戴鹰冠的陈昭,心中不由得再起畏惧,面对陈昭的无力感,仿佛能令人窒息,望着军队中携带君主特性的玩家,他们也是被陈昭如此折服的吗? 第152章 祸水西引 “好一手祸水东引。”铁木真早已集结兵马,以大将速不台、木华黎、博尔术、赤老温四人亲领【怯薛军】,再辅以从中亚、北亚抓捕的林中百姓及诸色目人作为探马赤军。 探马赤军仍是抽调蒙古诸部组建的军队,后随着铁木真南征北战吸纳了不少其他部族,采用多部落混合编组的方式,担任攻坚破城、开辟战场等先锋任务。 看着风尘仆仆的冒顿和伊稚斜,铁木真明白两人的想法,冒顿到来,自己便无法坐看两虎相争。 冒顿看着早已等候在此的蒙古军,勒住马缰绳,站立在原地,通报使者之后,冒顿与铁木真两人皆不带侍卫上前数十步,立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之中。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打量着对方的样貌、气质,心中不由得感慨道:“不负英雄之名。” 两人皆有驾驭仆从军的特性,心中对对方的戒备丝毫未减。 “陈昭军是我见过最强的军队,无论是与突厥部,还是与蒙古部交锋我都未曾如此绝望,但在陈昭军面前我感受到了。”冒顿两人寒暄完,对着铁木真开口说道,他这个时候也不想夸大自己,贬低陈昭。 冒顿将自己军队收集的种种数据皆同步给铁木真。 冒顿知道与陈昭军交战是一场生死之战,关乎草原领主的生存,若是战胜,草原领主仍能有片刻喘息,若是战败,草原领主今后只能沦为陈昭的附庸,成为其胯下忠犬,完成任务的一柄利刃。 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部的驯化让冒顿意识到了这一点。 冒顿尝试给努尔哈赤递送书信,邀请其共同瓜分陈昭在草原上的势力,等击溃大单于台后,漠东之地可分给努尔哈赤,等努尔哈赤占据漠东之后,再加上其控制的东北地区,可仿照历史上后金的故事,等到中原战乱,可趁机入关,再行统一天下之事。 就是如此有吸引力的提议,也被努尔哈赤否定了,使者仅仅是见到努尔哈赤,未曾讲完,便被努尔哈赤拉出营帐砍了。 完颜阿骨打、拓跋焘、宇文泰、段务勿尘、慕容垂、安禄山、尔朱荣处皆是如此,过程或许有些不同,但结果一致,皆以使者被斩首而告终。 冒顿想不明白陈昭是如何将众人凝聚在麾下的。 如今陈昭在龙城,自龙城修建以来,陈昭便未曾来过,一直是段部鲜卑、慕容鲜卑出身的段务勿尘、慕容恪掌管着龙城的一切,两人对陈昭态度谦卑,视自己为陈昭的忠犬。 若是两人有想法,可借助多年积攒的威望将陈昭困于龙城。 铁木真对陈昭的认识比冒顿要深刻许多,在国战副本之中的一幕幕让铁木真仍记在心中。 “你的计划是什么?”铁木真开口询问道。 冒顿不会无的放矢,心中必然有了想法。 “陈昭身后是中原的精华地带,身前是草原诸部兵锋。无论是持久战,还是速胜论,我们皆不是对手,不妨祸水东引,迁徙部落立刻西进,撤退进突厥部控制范围中,让突厥部与陈昭部争斗,我们进可坐山观虎斗,退可入中亚、北亚等地,宛若龙入大海。” 冒顿来时已经思考了许久,该以何种形式保存匈奴部,部落才是其在万国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昔日窦宪燕然勒石之后,一部匈奴西征,也会涌现阿提拉那样的匈人明主,蒙古帝国也是先后数次西征建立起了庞大的蒙古帝国。 当前先保存实力是最为重要的,何必与陈昭在草原上死磕。 冒顿已经见识过了陈昭麾下的重骑兵、轻骑兵、弩手、长弓兵等等,战车兵在草原上可快速构建防御工事,弩兵、长弓兵皆以远程进攻敌军,随后的轻骑骚扰,重骑破阵,在陈昭麾下配合十分熟练。 冒顿逃亡的路上,已经渐渐地熄灭了与陈昭为敌的想法,每每与陈昭交战,感受到的是一阵阵的绝望。 历史上野狐岭之战,蒙古军能胜金军,靠的是蒙古军用命加上金军将领战斗意志不坚定,金军将领的逃跑,将金国大军葬送在野狐岭之上,这是大多数以少胜多战役的情况。 但如今的情况不同,陈昭麾下的军团装备比自己先进,兵员素质也比自己的要强,战斗意志也是如此,统兵大将不是历史上杰出的名将,便是历史上留名的帝王。 陈昭军现在根本不与冒顿打什么奇袭战等等,只是一味的以体量压制冒顿,让冒顿纵有万般谋略也无法使用。 “至于如此?”铁木真惊讶地看向冒顿,陈昭军一战便将冒顿的心态打崩了,否则对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铁木真双手握紧缰绳,他认为自己已经很看重陈昭,没想到仍是看轻了。 “你可以尝试与陈昭军交战,看看我的话是否是真的。”冒顿不在意,要是他没有与陈昭交战,其他人劝自己放弃大好基业,自己也不会放弃,只能当那个人蒙骗自己。 “好。”铁木真思索片刻,最终下定决心,还是要与陈昭战一场再做决定,但铁木真也要做两手准备,等返回营帐,他便窝阔台、托雷两人整合部落,先行撤向西伯利亚地区,等待局势稳定后再行返回。 “我们以空间换时间,想来汉地诸侯不会如此短时任由陈昭做大。”冒顿单于接着开口说道,若不是没办法,谁想要离开自己打拼了数年的地方呢? 现在的冒顿单于寄希望于汉地诸侯的反应,希望汉地诸侯能从后方牵制陈昭,让陈昭从草原撤兵,此次撤兵之后,冒顿要与铁木真重建草原联盟,再吸纳突厥部的力量。 “你说的不错。”铁木真应和道:“我见过朱元璋、刘邦、李世民三人皆是有野心之人,想来不愿意居于陈昭之下,我们这里拖得时间越久,陈昭后方的压力也会越大。” “我同意你的意见,先行撤往突厥部土地,我要借助突厥部见识一下让你惊魂未定的陈昭军到底有多强。”铁木真开口说道,他在国战中见到了陈昭麾下的特殊兵种及将领,感觉与怯薛军、探马赤军的感觉差不多,并没有冒顿形容的如此之强,心中还是有几分期望,希望是冒顿单于麾下的军队太差了,显得陈昭军如此之强。 第153章 汉地诸侯的反应 “徐达、常遇春、李文忠、沐英,你们四人与我一同出征,此番要压制陈昭的进展,若是继续下去,天下还真要被他统一了。”朱元璋拿着手中的战报。 朱元璋利用楼船在海上的机动性,知道陈昭麾下水师孱弱,只有刘邦给的几条老船,根本拦不住吴军在海上纵横,进入辽东之地的海域后,间谍很快从其中了解到陈昭军的动向。 知道陈昭对北方动兵以后,朱元璋立刻召集将领议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陈昭势力内的视线皆在北方,若是此刻北伐或许能取得战果。 朱元璋以嫡长子朱标,历史人物朱文正、冯胜、汤和、李善长、刘伯温等坐镇建邺,协助朱标稳定吴国,如今朱标已经被朱元璋封为吴王世子,乃是确定的继承人。 “此战报刘邦、李世民知道吗?”朱元璋开口说道,若是要进攻陈昭非两人配合不可。 “已将战报抄送给了两人。”刘伯温开口说道,单靠吴国进攻陈昭尚有压力,若是有两人配合,可谓如虎添翼,若是两人不参与,朱元璋也未必敢独自对抗陈昭。 若是吴国举全国之力北伐,刘邦趁机进攻吴国,吴国离倾覆不远了。 “邀请刘邦、李世民共猎陈昭,我以徐州为主攻方向,刘邦以豫州为主攻方向,李世民从河东进攻冀州。”朱元璋开口说道。 听到朱元璋的提议,李善长皱眉,没有说话,看似三人各占一州,但徐州无陈昭重要将领统帅,豫州由刘秀亲自坐镇,冀州是陈昭大本营更难以攻克,这个提议两人或许不愿意。 刘邦看着手中的书信,陈昭终究还是未能压抑住内心的蠢蠢欲动率先对草原动兵了,这对于刘邦等人来说是一个机会。 “若是我以你为大将军,能否收回豫州之地?”刘邦看着挂着的地图,对着韩信询问道。 韩信也盯着墙上的地图,一会又看看刘邦收集到的讯息,开口说道:“刘秀已至豫州,有幽州突骑在,想要在野战中战胜刘秀有些困难。豫州士族处是何态度?” 豫州一马平川,适合骑兵作战,但刘邦军中缺战马,能用的骑兵不多。 更何况要与刘秀麾下九阶骑兵【幽州突骑】作战。 韩信认为就算是击败刘秀,成功夺取豫州,想要成功在豫州建立统治也很困难,等到陈昭收拾北边草原之后,将会重新进攻豫州、徐州这种无山河之险的土地。 那个时候,刘邦等人便只能以步卒对抗陈昭的骑兵,这不是聪明的决定。 “豫州士族对我们的提议不感兴趣,我们能给的不如陈昭已经给的多。”刘邦摇摇头。 他已经尝试过拉拢豫州士族,授予对方各种特权,豫州士族听完,笑了两声,便将自己安排的使者赶了回来。 刘邦的使者四处探听之后,终于知道了陈昭给豫州士族什么特权,立马回来找刘邦汇报。 刘邦听闻陈昭以豫州各家族管理各郡,出任郡长官,士族皆可自建坞堡,训练私兵,如今豫州的税收、郡国兵等皆在士族的控制下。 陈昭在豫州、徐州等地控制的军府,也是以士族出任,将其私兵、部曲、家丁等编入军府之中,皆各自管理。 刘邦了解之后,深感自己给不出如此好的条件,只能作罢。 “若是如此,豫州方面的进攻不会太迅速。”韩信开口说道,他是兵仙,但不是神仙,不能凭空变出军团,也不能瞬间将军团的训练度填满。 刘秀本就是允文允武的雄主,在军略上冠绝西汉末,如今再辅以九阶特殊兵种幽州突骑,麾下云台二十八将几乎已经全了,再加上豫州本土的谢玄、桓温控制的【北府兵】等,只能加剧了这场战役的困难程度。 昔日刘秀配合云台二十八将便能夺取天下,而是只是负责豫州、徐州等地的防守。 刘邦点点头,这一点他早已料到,将帅再猛,也无法填补硬实力上的差距。 “我们拒绝朱元璋的提议,要么他与我们一同进攻豫州,要么便是他们先进攻徐州吸引刘秀注意,为我们创造机会。”刘邦不认可朱元璋的谋划,若是刘邦执行了,将会成为刘秀、刘邦两人在豫州死磕,朱元璋渔翁得利。 李世民同样接到了朱元璋的来信。 如今李世民不缺将领,凌烟阁画像中的李靖、李绩、苏定方、侯君集等人皆已经被招募到,但是关中疲敝,人口无多,可征召的兵源极少。 东汉经过了百年羌乱,关中地区本就人口稀少,后董卓乱政,再经历王莽治关中,后自己入主关中,接手关中之后,虽励精图治,但也难以走出关中人才凋敝、人口减少的现实。 赵政的背刺,更是划走了李世民手中最肥沃的洛邑之地。 “朱元璋此番邀约是个机会,我们可以配合其趁机东出,若是秦王想要占据冀州很困难,但是想要掠夺冀州人口填补关中却不难。若是陈昭统一草原之后,可从三方夹击关中,则关中危矣。”房玄龄看着陈昭军如此布局,对着李世民提醒道。 占据关中的李世民本就是说三股势力中最弱小的一支,关中疲敝,胡汉杂之,韩遂、马腾皆有自己想法,让李世民只能励精图治,但万国世界乃是大争之世,没有人能给李世民留出成长的时间。 朱元璋则占据扬州、交州之地,同时谋求台湾、东南亚等地,希望能从东南亚之地中掠夺更多的人口资源,填补南方人口少的局面,更是想要依靠台湾之地开启大航海时代。 刘邦则是占据了几乎没被影响到的荆州、扬州之地,成为仅次于陈昭的第二诸侯。 “以李靖为主帅领玄甲军,征调各处府兵进攻河东之地;李绩则亲率府兵盯好洛阳,只要有机会将洛阳啃下来。”李世民想了许久开口说道。 有朱元璋、刘邦两人珠玉在前,李世民也愿意帮助两人一把。 第154章 与突厥部的初次接触 “这些黑色甲胄的骑兵是那个部落的?”伊利可汗望着面前的黑色甲胄,如同黑色潮水般蔓延过来,肃杀之气让伊利可汗也感到震惊,这支从未见过的骑兵让众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突厥部的伊利可汗获得的是历史上开创突厥王朝的君主,其击败了当时的柔然,建立了突厥王朝。 “不知,这些人是铁木真、冒顿两人带来的。”木杆可汗开口说道,历史上的木杆可汗彻底消灭了柔然残余,西征大败嚈哒,疆域极盛。 木杆可汗部第一个接触到了铁木真、冒顿两人,想要派遣骑兵拦截两人的军队,两人领着这么庞大规模的军队进入突厥领地肯定不是好事,没等木杆可汗开始行动,便发现了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追兵,木杆可汗立刻撤出战场,将此地留给冒顿、铁木真与未知的追兵。 “这些人的目标仿佛换成了我们。”伊利可汗缓缓开口说道,突厥部没有警戒,突然遭到敌袭,许多部落损失惨重,敌军见人便杀,不知多少突厥部陷入了危机之中。 “该死的铁木真、冒顿,这分明是祸水东引,让我们遭受如此损失。”颉利可汗开口说道。 颉利可汗正在部落中欣赏来自西域的舞姬,突然听到骨哨的声音,知道有敌袭,立刻指挥军队反击,但是反抗并没有多大用处,见事不可为,颉利可汗立刻携带亲卫撤离,先去寻找伊利可汗为自己做主。 铁木真、冒顿两人进入突厥领地后,便不知所踪,伊利可汗的视线也皆放在面前追兵身上,无暇顾及两人。 安禄山焚毁了数个突厥部王帐,崔乾佑从一旁开口说道:“可汗,我们冒进突厥部,已经打乱了大单于的计划,是否先向大单于请示后,再行进军。” 崔乾佑望着四处厮杀的安禄山,草原上的争锋简直激发了众人心中的血性,安禄山、史思明两人像是乱世凶星般,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部落人口、财富皆无。 无数突厥部落皆覆灭于两人手中,殒命两人手中便有突厥的沙钵略可汗、始毕可汗、统叶护可汗等等。 突厥部落覆灭之中,两人便疯狂吸收突厥部落的养分,将部众编入军中,军队数量从三万人暴涨到现在的十万余人,在两人的指挥下,军队如同滚雪球一般不能停止,军队数量的增多,需要去掠夺其他部落,掠夺其他部落增长的人数,便需要去掠夺其他部落的粮食。 崔乾佑的提醒让安禄山冷静了一下,望着身后熙熙攘攘的突厥部落军,其脸上皆带着狂热,掠夺可要比放牧来的快多了,只要杀的人足够多,便能跃居突厥部中层的位置,看着以前的可汗、酋长跪在自己面前,这些突厥部落的牧民、奴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将我们这里的消息告知大单于,向慕容恪汇报我处斩获。” 在安禄山的指导下,随军幕僚撰写了奏折准备呈于陈昭处,安禄山心中思索道:“希望能用自己的特性【笑里藏刀】能隐瞒些许,能够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来料理突厥部的事情。” 【笑里藏刀】:安禄山在叛乱前,极难被敌方间谍或大臣识破其真实野心。他可以持续从中央朝廷骗取资源、官职与信任,同时暗中积攒自己的力量。当“叛乱准备度”满格后,可立即发动,在初期获得巨大的战略优势。 “这个安禄山。”慕容恪手中拿着安禄山的战报,其上奏消息是在追击冒顿、铁木真的过程中,误入突厥部落引发误会,已经与突厥部落产生军事冲突,希望慕容恪等诸部能快速进入突厥领地内从中策应。 慕容恪知道这是安禄山的谎言,他与安禄山的突厥部交流过数次,安禄山正是靠着左右逢源的钻营手段将探子置于各部之中,利用各种信息挑拨各部之间的矛盾,同时利用军事征伐,将突厥部落从十万人的部落推到三十万人的大部落。 “通知努尔哈赤处的单于护军放弃打扫匈奴部、蒙古部的策略,快速进入突厥部中,防止安禄山部战败引发后果。”慕容恪思考片刻,开口说道。 安禄山部如今最大的危机不是与突厥部直接引发冲突,而是战报之中铁木真、冒顿毫无消息,或许两人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这是慕容恪不能答应的。 “诺。” 陈昭在龙城的宫殿之中,这里修建的金碧辉煌,比邺城所见的周王宫要豪华的多,每日陪在陈昭身边的侍女、侍卫皆是出自草原诸部中,有爱新觉罗家族、完颜家族、段氏家族、宇文家族、拓跋家族、安氏家族、史氏家族、耶律家族、慕容家族、尔朱家族等等,这些年,他们早就将陈昭的喜爱研究明白,所选家族子女都是按照陈昭表现出的喜好选择的。 若是有人能为陈昭留下一儿半女,他们在草原上的地位将再度提升。 陈昭翻到安禄山的战报,知道安禄山此人急功冒进,开口说道:“派人斥责安禄山,要求其服从慕容恪的命令,同时安排慕容恪等人继续西进,令段务勿尘等接替慕容恪清扫匈奴、蒙古诸部的任务。” “诺。”陈昭身旁的侍从开口说道。 如今陈昭麾下的策略是大单于台进攻草原,希望能够率先统一草原诸部,周王国则是防守,不让其他汉地诸侯从自己身上占到便宜。 安禄山收到陈昭的来信后,安稳了不少,虽然被陈昭训斥了,但是陈昭也默许了自己冒险的行为,只是这责任仍需要自己担负。 “哈哈哈哈,大单于已经接纳了我的想法,接着就便是等努尔哈赤到来,便是我们与突厥部的决战。”安禄山一扫往日阴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如今陈昭已经下了定论,自己的心又可以放在肚子里面了。 这些日子,突厥部一直试探安禄山部的战力,安禄山皆避而不战,让突厥部更加张狂,安禄山后撤,对方便追击。 努尔哈赤处不仅有九阶兵种【白甲兵】,其所率领的单于护军中有拓跋焘、慕容垂、耶律阿保机、尔朱荣、宇文泰等部,纵使前面是突厥部历代可汗,在单于护军面前也不算什么。 第155章 大破突厥军 安禄山令田承畴【魏博牙兵】立于前军,尹子奇【燕地征召弩手】在中,安禄山亲率【曳落河骑兵】于左阵,史思明、崔乾佑率领【同罗精骑】位于右军阵。 伊利可汗立刻安排骑兵试探,突厥骑兵进攻魏博牙兵仿佛撞在了钢铁墙壁之上,现行被燕地征召弩手消耗了一波,能冲到近前,便一头撞上了魏博牙兵,魏博牙兵之中数人配合,有人砍马腿,有人用长矛捅骑兵,高效配合之下,突厥用来试探的骑兵仅以数骑返回。 伊利可汗心中不禁动容,这究竟是谁的士卒,草原上从未听闻有如此精锐的军团,魏博牙兵手起刀落间,突厥骑兵便陷落于前军之战,对方左右翼骑兵纹丝不动,魏博牙兵的表现简直就是无情的杀人机器,每一招一式之间往往是最省力的杀人技巧。 “此战皆用命,若是胆敢有后撤的,你们知道我的手段。”安禄山看着史思明、田承畴两人说道,眼神中的凶狠之色浮现,安禄山治理军队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于是连连迎合。 史思明知道这是安禄山发狠了,历史上的安禄山能坐稳范阳三地节度使,不仅是讨好唐玄宗得到的,更是自身军事水平的体现,能做到这个位置,就没有简单的人。 “我们撼动不了对方的步兵。”木杆可汗站在伊利可汗身旁开口说道,以前纵横西域之时,往往以骑兵恐吓对方的步兵便不战而溃,今日面前的这股步兵总给人奇怪的感觉。 “对方骑兵动了。”伊利可汗望着安禄山处。 史思明、崔乾佑两人率领同罗精骑出阵于侧翼袭扰突厥军左右翼。 突厥部一旦进攻,史思明、崔乾佑便迅速撤退,一跃千里,速度比木杆可汗麾下的骑兵动作快太多,一旦突厥部放弃追击,两人便转身返回,在战场上来回拉扯。 木杆可汗也察觉到了面前这支军队强在何处,这种训练度的军队,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其铠甲、兵器、马匹皆有章法,应该是来自一方大部落,不应该在草原上寂寂无名。 “突厥部要败了。”铁木真望着战场上厮杀的进展,缓缓开口说道。 冒顿一脸震惊,他还不知道突厥部为何而败,于是开口询问道:“何以见得?” “安禄山军与我军战法相似,其麾下轻骑装扮的是佯装诱敌的角色,真正的杀器是曳落河骑兵,同罗精骑几乎吸引了突厥部全部的目光,双方厮杀之中,同罗精骑也是一败再败,这是为了将突厥骑兵引入既定位置。突厥部不会在意那支精锐步兵的,在草原上的步兵,失去了骑兵的协助,无论披甲多厚,皆是一只没有攻击力的乌龟。突厥部的目标很明确,先将面前的骑兵消灭掉。”铁木真见过安禄山,知道安禄山能在草原上纵横,靠着的便是曳落河骑兵的精锐,那是一支重骑兵,往往人带三甲,马携五匹,来源皆是安禄山有功战时的子弟,忠心耿耿。 冒顿单于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继续看向战场的方向。 “其骑兵已经溃散,命令本部继续进攻,务必全歼。”伊利可汗看着战场上的变动,崔乾佑的同罗精骑已经出现败退的情况,木杆可汗看到转机,加紧猛攻。 史思明似乎也被崔乾佑处出现的纰漏影响到,立刻指挥骑兵准备后撤。 在伊利可汗的指挥下,突厥骑兵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想要将两人留在此处。 伊利可汗望向远处的魏博牙兵,那支如同刺猬般的军队如今只能在原地看着,心中不禁轻松起来,这里是草原,只有骑兵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安禄山看着同罗骑兵吸引了大批量的突厥骑兵,立刻指挥隐藏在军中的曳落河骑兵执行斩首行动,朝着兵力不多的伊利可汗处进攻。 伊利可汗望着黑衣黑甲的曳落河骑兵,知道被骗了,但如今也无法将突厥部再召集到身边。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这些蛮子以为我们不会骑马,今天让他们见识见识。”田承畴、尹子奇立刻指挥魏博牙兵、燕地征召弩手上马,将武器放在备用马匹上,又拿出了铁骨朵,朝着史思明的方向,准备为同罗精骑解围。 伊利可汗、木杆可汗、冒顿、铁木真四人皆震惊无比,他们皆能感受到这两支军队是特殊兵种,谁会放弃优势,选择弱势呢?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 若是安禄山知道他们内心的想法,他便会说:“只要能赢怎么样都行。” “我军败了。”伊利可汗望着加入战场的魏博牙兵、燕地征召弩手,原本期盼着木杆可汗在解决完敌军骑兵后可以来为自己这里解围,现在也不可能了。 “真没想到安禄山还有这种决断。”冒顿敬佩道,众人皆擅长扬长避短,今日却见到以短制长。 “安禄山一部皆敢用命,不敢想陈昭诸部都有多强。”铁木真望着奋勇杀敌的安禄山,感慨道。 在铁木真的心中安禄山就是虚与委蛇的小人,能掀起安史之乱之人能是没有野心的小人物吗?今日这一战还真让铁木真对其改观了。 “突厥部败局已定,该我们了。”冒顿开口提醒道,如今安禄山部刚刚经历一场硬仗,正是身体疲惫的时候,此刻若不动手,等其吸纳了突厥部的精华再动手就难了。 “好。”铁木真点头,安排速不台、博尔术两人亲率探马赤军进攻安禄山军。 若是仅以安禄山军团体现的水平,铁木真根本不将其放在眼中,若是有三四个安禄山这样的军团,铁木真才能将其视作对手,但问题是像安禄山这样的军团,陈昭最少拥有七八个,这让铁木真也感受到无力的感觉。 当日幸好是听从了冒顿的提议,没有与陈昭军蛮干。 慕容恪领着单于卫队,看着安禄山奋力一战的表现,哀叹一声,开口说道:“将安禄山此战信息如实记录,接下来或许是我们的主场了。” 陈昭处收到的战报是各军自行汇报,然后到陈昭处再行汇总,如这场战争,安禄山作为统帅需要自行上报一份,田承畴、史思明、崔乾佑、尹子奇等皆需要自行提报,慕容恪作为见证人也需要自行提报,乃至于霍去病、李如松这种见证人也需要提交战报。 第156章 战事结束 “果然。”安禄山望着远处的尘埃。 大量陌生的骑兵驰骋在草原之上,组合成锋矢的模样,直奔着安禄山而来,其甲胄制式分明与蒙古、匈奴部类似。 “结阵。”田承畴率领魏博牙兵于原地结阵,为安禄山争取集结士卒的机会,但是满山遍野的突厥骑兵让安禄山集结变得非常困难。 铁木真采取轻骑兵两面包抄,不让突厥骑兵四散而逃,驱赶着突厥骑兵去冲击田承畴的军阵,刚刚他可见到了这支军团的厉害之处,无论是怯薛军,还是探马赤军皆是铁木真的王牌军团,不能造成过多的损伤。 “该死。”田承畴看着被驱赶回的突厥骑兵骂了两句,这些突厥残军不断冲击军阵,让田承畴的军阵慢慢承担不住。 “哈哈哈,陈昭也要在这里跌个跟头。”铁木真站在山坡上,望着速不台、博尔术驱逐突厥骑兵冲击田承畴的军阵,田承畴的军阵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便要崩溃。 安禄山想要在突厥骑兵中找到自己麾下的猛士,也无疑是大海捞针。 冒顿亲率的匈奴骑兵已经迫近安禄山,或许这就是陈昭第一个战败被擒的将领。 铁木真没有做好与陈昭撕破脸皮的决定,就算是抓住安禄山将来也要通过谈判换取条件的。 “大汗,情况有变,远处的军队似乎是慕容恪的单于卫队。”木华黎一直领着斥候四处探查着消息,观察敌军动向。 在冒顿单于、速不台开始与安禄山短兵相接之后,远处的丘陵之后浮现众多骑兵,皆是陈昭麾下汉人的装束,木华黎脸色大变,在草原上驰骋的汉人骑兵,大概率便是陈昭麾下的单于卫队,皆是九阶骑兵。 铁木真听完,脸上的笑意凝固,望着山坡下厮杀正酣的军队,开口说道:“还是陈昭技高一筹,令速不台迅速撤军。” 铁木真只能忍痛放弃战果,若是遇到一般的势力,铁木真或许会令速不台全力进攻,务求从贯穿中军,但这是陈昭的军团,那位控制着草原、中原之的诸侯,岂是无能之辈。 “是。”木华黎应和道。 木华黎能看得出速不台面对魏博牙兵已经尽力了,短时间内是难以拿下对方,但现在铁木真最缺的便是时间。 既然拿不下,那就放弃了。 冒顿单于听到铁木真部的鸣金收兵的命令,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多年敏感的思维让其迅速指挥军团后撤。 安禄山看着后撤的匈奴军,长舒了一口气,或许匈奴再发起几次冲锋,这一次自己真的要折在阵中。 安禄山知道一定是慕容恪来了,对方才会如此迅速撤军。 想到这,安禄山翻身上马,抽出长槊,对着冒顿单于退军的方向,大吼一声:“想立功的跟我来。” 喊完,安禄山拍马追着冒顿单于开始砍杀。 “真是疯子。”冒顿单于望着安禄山,真是一颗凶星,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不善良。 “甩掉他们。”冒顿单于对着伊稚斜开口说道,若是被安禄山继续纠缠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放弃与陈昭军争夺草原,我们去中亚,那里也毫不逊色于此地,关键没有如此强的对手,等积攒实力之后,我们再来过。”铁木真见到冒顿第一句话开口说道,没有给冒顿单于解释的机会。 铁木真将自己斥候探查的消息一一给冒顿单于说道。 木华黎部不仅探查到了慕容恪的单于卫队,还探查到努尔哈赤领的单于护军从四周慢慢围了上来,想要将冒顿、铁木真一网打尽。 铁木真思考片刻后做出决定,不与陈昭硬碰硬,【怯薛军】、【探马赤军】皆是自己横行草原的底气,若是在此处消磨殆尽,不知又要培训多少年,而陈昭此番之后,必不会善罢甘休。 “好。”冒顿单于听完之后,选择相信铁木真的决策开口说道。 “匈奴、蒙古两部已进入西域辖区内,我等便没有继续追击。”努尔哈赤亲率骑兵追击两部,一直望着对方进入西域消失在漫天大漠中便返回。 “一切请大单于定夺。”慕容恪点点头,看来对方已经放弃了草原,选择避陈昭锋芒。 “你们与我们一同前往王庭,听候大单于发落。”慕容恪望着老上、军臣两人开口说道。 老上、军臣被努尔哈赤击败后,辗转在草原上,再度被慕容恪击败,自己仅剩下数骑逃亡,在路途中又被努尔哈赤部发现直接擒获。 铁木真让其子术赤、托雷两人携带着部落北迁北海以北,等铁木真西迁的消息传来,两人立刻率领部下南撤,于慕容恪、努尔哈赤返回龙城的路上等待着两人,当见到慕容恪后,立刻请求内附,宣布脱离铁木真部,重建新蒙古。 慕容恪、努尔哈赤两人相视一眼,便知道这是铁木真保存实力的计谋,但是也没有拒绝,让两人派遣使者与自己前往龙城面见大单于。 两人没有拒绝,术赤派遣长子拔都,托雷也派遣长子蒙哥,两人结伴,一同与慕容恪返回龙城。 “真是雄伟,若是我有此骑兵当横行草原,重建蒙古汗国。”蒙哥在拔都身旁开口说道,望着努尔哈赤、拓跋焘、慕容垂等骑兵皆十分羡慕,他知道祖父铁木真组建怯薛军消耗了多少资源,但面前这支骑兵在装备上丝毫不逊色怯薛军,如果说差别,或许是在特性加成上吧。 “当谨言慎行。”拔都看了一眼蒙哥,四周无人顾忌两人的闲聊,小声提醒道。 龙城内,陈昭听完前因后果,开口说道:“将匈奴部拆散,鲜卑、突厥、女真、契胡各得其人,老上、军臣重设匈奴部,以两人为单于,张辽为护匈奴校尉。” “至于蒙古部的事宜,以术赤、托雷平分蒙古部,为南北可汗,其他一切保持原样,但部落必须接纳太平道传教。” 陈昭思考片刻,冒顿单于虽然走了,但是匈奴部几乎将老弱妇孺皆留在草原上,若是没有人统帅会出现问题,陈昭也不想继续增强草原诸部,容易尾大不掉。 蒙古部愿意臣服,陈昭也愿意接受。 草原上的事基本结束,剩下的便是慢慢清理突厥诸部的事宜。 第157章 在中原地区的反攻 “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真的如同梦一样。”朱元璋望着兖州的方向,他早已做好打硬仗的准备,没想到兵败如山倒,刘秀一败再败,被韩信、徐达两路齐伐,一直撤到兖州内才稳定阵脚。 朱元璋心中多有顾虑,但战场上的情况让朱元璋也不得不乐观。 朱元璋承认刘秀的军事水平极高,与自己水平相似,但其麾下的云台二十八将却比不上韩信、徐达、常遇春等,刘秀仿佛救火队长一般,四处解救云台二十八将,反而处处受制,战线也一退再退。 “不可妄自尊大,如今陈昭军底蕴未动,所动者无非是豫州、徐州两地。这两地士族也跟随刘秀后撤至兖州,这些士族被消除,无论是我们,还是陈昭皆少了一大毒瘤。”刘邦开口说道,他觉得陈昭是利用自己等人改变豫州、徐州的政治格局,离开豫州、徐州的世家豪族只能任由陈昭拿捏。 朱元璋点点头,在战略上可以轻视陈昭,但在战术上要重视陈昭,如今其精锐未出,谁也不知道其底牌仍有多少。 不过,也有更好的猜测,陈昭自大,被草原群雄牵制在草原之上,无力顾及中原之事。 “如今李世民还未曾过河东?”朱元璋开口询问道。 刘邦点点头,河东裴行俭固守坚城不出,李世民本就兵少,不愿意花费成本去攻城,也不敢绕开河东城池,怕被裴行俭断了来路。 “唉,终究我们能给的不如陈昭能给的多。”朱元璋哀叹道。 从豫州士族、徐州士族的选择上就能看出,自己可能是出身不好,出身黄巾军,被士族厌恶,但刘邦不同,如今其顶着汉室宗亲的身份,也未能吸引到士族的青睐。 这个时候朱元璋真的感受到了挫败,昔日初到万国世界认为名声不过尔尔,实利才是自己的追求,这些年过来发现,当实力足够的时候,名望真的有奇效。 “王上,敌军有变动,我们身后突然出现一支周军。”徐达步入大帐,对着两人行礼后,开口说道:“我已经派遣李文忠去拦截。” 朱元璋、刘邦相视一眼,开口说道:“迅速探明周军主帅为谁,如今周军变化,必有因果,难道其北方战场已经结束?” 朱元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其只是故布疑兵,恐吓我等退军。”刘邦摇摇头,如今信息太少,或许要打听出敌军主帅的消息后才能下决定。 “草原上的突厥、蒙古、匈奴等部在我等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希望汉地的诸侯不要让我们失望。”拓跋焘在远处修建大营的朱元璋、刘邦军队。 在草原战事结束后,除了慕容恪、段务勿尘等部被留在草原上处理事务外,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拓跋焘、慕容垂、宇文泰、尔朱荣、耶律阿保机、术赤、托雷等被安排南下参与对朱元璋、刘邦的战役中。 前半月在草原的时候,在拓跋焘看来,战功真的需要抢夺,若是你不抢,战功便被其他部夺走。 希望能在这里再获新功,拓跋部的成长,少不了陈昭的扶持,但是扶持是有代价的,需要用战功来获取陈昭的另眼相看。 “稳重些,汉地诸侯不比草原,你看他们的甲胄与我等类似,装备之间没有代差,剩下的便是军略与意志的比拼。”慕容垂望着朱元璋军,看着其军队颇有章法,或许是徐达在军中指挥,朱元璋本人军事水平也极高,一旦轻视,或许便是战败的时候。 “这个确实。”拓跋焘不在意慕容垂对自己的语气,鲜卑四部中,拓跋部与慕容部渐渐走近,双方互娶互嫁,两部之间的感情越发坚固,段务勿尘则与宇文泰的宇文鲜卑关系亲近。 草原一战,匈奴部的箭矢都不能穿破北魏虎纹具装突骑的甲胄,而北魏虎纹具装突骑却能对匈奴造成巨大伤害。 陈昭从龙城返回邺城之内,在陈昭的调动下,王翦军迅速南下支援兖州;项羽军、高敖曹军从河北前往青州之地,准备南下进攻徐州;草原群雄的铁骑也渡过黄河,等待战场局势的变化。 刘秀一扫前几日的阴霾,此次作战以刘秀为主,负责与刘邦、朱元璋的正面战场,项羽、高敖曹则为偏师。 李文忠亲率明军三千营,截击项羽。 项羽亲率骑兵直接与明军对抗,高敖曹也追随的进入战场,两人在三千营中大杀四方,凭借着个人的武勇,两人数次杀到李文忠面前。 李文忠大骂一声哪里来的怪物,在两人身上看到了常遇春的影子,但是常遇春的武力也没有这两个怪物这么高,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将领,那散发的气势真的如同野兽。 李文忠设计的陷阱,对方凭借着一腔热血从中杀了出来,阵斩百人,这可是明军三千营的铁骑呀。 李文忠知道阻挡不住,也不与对方纠缠,反冲锋,冲出一道口子后迅速撤离。 “痛快呀。”项羽望着李文忠走远的方向,没有追击,但今天酣畅淋漓的战斗让其兴奋,尤其是高敖曹的武力极高,仅次于自己,也算是知己了。 “不要忘记王上的命令。”范增跟随在军中,等待战斗结束,来到项羽身旁开口说道。 打着陈昭的名义,再辅以糜竺,两者配合之下,一夜之间徐州再度易主。 “即可出发豫州。”项羽点点头,这种感觉他喜欢,以前作为君主往往费心费力,最终结果也不顺利,但作为将领之后,这种战斗的快感让他沉迷,往往听从崔浩的计谋即可。 “身后是项羽军,昔日徐达北伐,我曾在军中见过他。”李文忠撤回军营对着朱元璋开口说道:“徐州已经易主,糜竺、陈珪两人在徐州威望太高,我们在徐州安排的人马被项羽击溃了。” 朱元璋、刘邦面色窘迫。 “沛王,我安排李文忠、蓝玉南下豫州,围攻兖州的事便托付于你了,我想以陈昭的性格,必是四路出击,充分发挥其麾下兵精将多的优势。” 第158章 与刘邦、朱元璋初战 “真不负汉地第一诸侯的称呼,拥有如此多的君主特性,若是寻常势力,只得其一便足以笑醒,其麾下却有如此之多。” 刘邦登临战车之上,刘秀的蠢蠢欲动刘邦早已察觉,有韩信在,刘邦心中安定不少。 刘邦的心情没有平复几分钟,瞬间便再度提到嗓子眼。 刘邦军团皆是步兵为主,荆襄地区河网密布,士卒擅长操舟,但陈昭麾下骑兵多并州、幽州、冀州人士,本属边疆,善于骑马,更何况军中仆从众多,皆是北方草原上的胡人。 拓跋焘、慕容垂两面包抄,以重甲骑兵突击入韩信军阵,韩信军本就训练度不高,多是从南阳等豫州之地征召的农夫,前几日还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如今却要携带着兵器上阵杀敌,在韩信的统帅下,倒也没有出现太大问题。 努尔哈赤敏锐地感觉到,刘邦军与朱元璋军的不同,刘邦军善用人海战术,各部皆有作用,彼此之间相互配合,万众如一,但皆靠韩信指挥;朱元璋军则不同,其走的是精兵路线,以麾下三支特殊军队当做骨架,再辅以吴郡士族的部曲,足以支撑起一支大军。 努尔哈赤出现在战场上之后,便令拓跋焘、慕容垂两人亲率具装骑兵直接对着韩信所在之处冲锋,企图通过快节奏的战争扰乱韩信的指挥。 韩信面不改色,不断指挥着士卒填补两人冲出来的道路,将拓跋焘、慕容垂两人隔绝在军阵内外。 刘邦望着面前的一幕,感受到了浓重的压力,韩信也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风轻云淡。 拓跋焘、慕容垂两人实在是太能打了,几次都要凿穿出阵,其具装骑兵,人马皆披甲胄,在这个时代与坦克无异,韩信军大多农夫,本就未曾披甲,具装骑兵所过之处,鲜血横流,深陷战阵之中,却仍游刃有余。 如今刘秀军、努尔哈赤军、宇文泰军、尔朱荣军尚未行动便已如此,只要刘秀、努尔哈赤进攻开始,韩信的军团或许将要面临控制不住的局面。 “王上,若是继续下去,我们的兵马或许承受不住。”韩信开口说道,他也承认普通民夫难以阻挡北方铁蹄的南下,更何况是特殊兵种的铁蹄。 “天下英雄当真小看了陈昭,四路出击,皆有收获。”刘邦没有点头,他知道若是自己一撤离,或许军心瞬间便会崩溃。 朱元璋南下豫州防备项羽、高敖曹军,若是豫州丢失,自己等人便丢失了返回荆州、扬州的通道,重要的是粮草不济。 自己被刘秀军困在此处,旁边是虎视眈眈的努尔哈赤,是进亦忧,退亦忧,在平原战场之上,步兵哪能跑的过骑兵,只要韩信阵型一散,便会成为努尔哈赤等骑兵的战利品。 李世民军被裴行俭牵制在了河东之地,如今陈昭派遣李牧亲赴河东,李世民军大概率无功而返。 陈昭从北部抽调了大量的士卒南下,或许北方早已平定。 朱元璋处,望着项羽、高敖曹在军阵中仿佛开始了杀人游戏,两人你来我往,比谁在军阵中阵斩的明军最多。 朱元璋看到两人的表现,也只能开口感慨道:“这两个怪物。” 项羽的兵形势路线,极具有领导魅力,战场上的士气皆赖项羽一人,只要项羽不败,其麾下的霸王锐士便不可能败。 朱元璋认识项羽许久,每次在战场上见到对方,皆感叹:“不负人形核弹之名。” 朱元璋接到刘邦传递军书,脸色大变,为何一夜之间形势大变:“陈昭啊,陈昭。” 陈昭端坐在邺城,为了应付这可敬的对手,除了李世民处防守以外,陈昭在中原地区部署了自己的精锐。 以努尔哈赤为首的爱新觉罗部族;以完颜阿骨打为首的完颜部;以拓跋焘为首的拓跋鲜卑部;以慕容垂为首的慕容鲜卑部;以宇文泰为首的宇文鲜卑部;以耶律阿保机为首的耶律部;以尔朱荣为首的契胡部;以术赤、托雷为首的蒙古孛儿只斤部。 几乎汇集了草原上的众英豪,七位君主级别的草原部落首领皆汇集于此地。 除了草原部落外,以刘秀为首的青州派;以刘备为首的幽州派;以曹操为首的兖州派;以项羽为首的徐州派;以王莽为首的关中士族侨居派皆汇聚于此,也拥有了五位君主。 这种全明星的阵容,让朱元璋、刘邦头疼,不知谁是主力,仿佛每一支军队皆能担任主力的位置,而且其君主往往有灵机一动的时刻,或许便能扭转整个战局。 “既然陈昭要打,我们也不能掉队,令陆逊组织舰队防备于长江之上,同时收拢流民往扬州去。”朱元璋看着面前绘制的舆图,这两个月的战果,短短几天之内便吐了出来,既然已经决定北伐,便全力以赴,不让陈昭的硬实力压灭了自己的道心,继续说道:“刘裕、赵匡胤的要求我也同意了,等事成之后,我建立的东南亚殖民地拱手相让。如今陈昭已尾大不掉,若是再不加以遏制,我等那一天将会被其所灭。” 朱元璋也发狠了,就算是打不赢,也要打一场。 朱元璋出兵之前,便心中猜测豫州、徐州无险可守,等陈昭回过头来,两国的边界线还是以淮水、长江为界。 此次他们早已获得了最重要的东西,便是豫州的人口,此一战裹挟的人口,远胜吴国数年之功。 朱元璋看着项羽,哀叹道:“还是要渡过眼前这个难关。” 项羽本就以兵法见长,为兵形势代表人物,统兵作战以士气、勇气为先,如今披上周军铠甲,真是如虎添翼。 项羽原本的弱点在此刻无限制的缩小,战略上由崔浩制定,战术上,项羽只执行其中一个版块,这种难度的任务对其来说绰绰有余。 朱元璋看着如今的项羽,还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既然朱元璋想这么做,我们就陪他们疯一把。”刘邦开口说道,只要保证粮道畅通,以及后路没有被截断,刘邦也能接受代价。 陈昭水师不擅长,想要渡过长江有些痴人说梦。 第159章 击败刘邦 “真的见鬼。”努尔哈赤派出的仆从军被人轻松击溃,关键在努尔哈赤的情报网络中查无此人。 作为拥有君主特性的领主,特别擅长对情报信息的收集,往往每次开战之前,便将敌军的性格、用兵方式、人物关系等早已调查明白。 凡战事,必先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个手中挥舞盘龙棍的黝黑汉子让努尔哈赤真的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另一处战场上,又有一位猛人与拓跋焘组建的北魏虎纹具装突骑交战,利用车阵、弓弩、水师将拓跋焘拦在淮河沿岸,不敢轻易往前。 原本处在战略主动的陈昭军,一时间与朱元璋、刘邦两人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我们要重新计划。”刘秀开口说道,如今这处战场,只有刘秀的官职最高,众人皆以其为主,努尔哈赤等也以配合刘秀为目标。 “都督所言不错,如今项羽军被朱元璋麾下常遇春、李文忠、蓝玉三人看住,已经失去了佯攻的价值,不过也让朱元璋军不敢随意妄动;徐州南部如今被朱元璋军夺了回去,那里河道密集,不适合骑兵作战。”努尔哈赤率先站出来支持道,当务之急应率先完成陈昭安排的任务,抵御进犯之敌。 陈昭如今鲸吞草原,开拓何止千里,但是消化草原部众仍需要时间,等到草原消化完,就是陈昭统一北方之时。 “如今朱元璋、刘邦两人能与我们相持,靠的是南方河网密集与我军水师不利,我等不妨扬长避短,安排军队从后绕,截断其归路,全歼此军。”慕容垂开口说道。 刘邦孤军深入兖州,豫州大部皆被项羽降服,如今只有朱元璋、刘邦实控地带因为有兵丁威胁,尚未表明态度,若是能将其粮道折断,便可全歼这三十万甲士。 “此言不错。”刘秀点点头,他也有如此考虑,刘邦麾下的三十万大军太耀眼,哪怕是韩信领兵,他们也认为自己能啃下这块硬骨头,韩信再强也是一个人,帐内群雄放在一起,必能击败韩信。 随后,众人商谈完后,最终下定决心:“先刘邦,后朱元璋,南方河网密集当缓慢推进,如今国库中粮草充沛,他们要打持久战,也陪他们打。” 朱元璋看着近些时日的战报,靠着刘裕、赵匡胤稳定的战线,再度出现了崩溃。 朱元璋哀叹道:“陈昭真是家大业大。” 历史上王朝末年总会出现各种事端,但现在陈昭势力正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历史上的问题,陈昭军团也会出现,但其麾下顶尖的文臣、武将能弥补,这种自我修正能力让朱元璋显得极为无语。 有着丰厚的底蕴,让刘秀等人可以采取灵活多变的战术,既能打闪电战,又能打持久战。 “不好,这封书信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朱元璋翻阅着军书,将最近发生的战役一个个在沙盘上标记,看着周军逐渐在刘邦军四周建起铜墙铁壁,朱元璋顿感大事不好。 刘秀这几日安排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拓跋焘、慕容垂、宇文泰、术赤、托雷等四面出击,一封封战报宛若雪花般袭来,利用骑兵机动迅速的特点,不断分割着朱元璋、刘邦之间的信息网络,想将其变为孤岛进行困守,刘邦、朱元璋安排的信使不知多少都被周军截杀在半路上,两方之间的联系日趋变少。 未曾看地图之前,朱元璋认为对方不过是利用骑兵的机动灵活,以骑兵为先锋,以步兵为后盾,不断压缩刘裕、赵匡胤军,事实上,两人的战报中也体现出了这一点,周军骑兵往往尝试进攻,若是不可行便绕过,等待步兵到后,从后方猛插自己军的后阵。 今日将众多毫无关联的战报结合在一起,朱元璋感觉一丝不妙,刘邦不知在何时已经处在了陈昭军的包围圈中。 “命李文忠、蓝玉指挥三千营迅速北上支援刘邦,神机营、五军营由我亲自管理。”朱元璋顾不得项羽,立刻命李文忠、蓝玉北上救援。 朱元璋心中忐忑,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三千营的动作没能逃脱项羽的眼睛,在当夜便展开奇袭,若不是常遇春、汤和、冯胜三人早有准备将项羽军击败,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袭营,也让项羽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对方军中已有变动。 “对方的嗅觉真敏感,三千营刚刚出发,对方便发现了我军薄弱点。”朱元璋也不得不佩服项羽,三千营刚刚撤离,原本既定的军队还未曾补上缺口,便被项羽敏锐的察觉到了,一击之下,差点将朱元璋军击穿,若非常遇春指挥朱元璋亲卫冒死抵抗,还真被对方得手了。 刘邦这几日总有不好的感觉,派出的信使回来的越来越少,似乎有什么洪水猛兽将自己盯上了,这几日睡觉也很难入眠。 “刘秀军如何?”刘邦来到韩信身边开口询问道。 这些日子刘秀军安稳的可怕,城中的守将乃是云台二十八将之四的邓禹、吴汉、耿弇、冯异。 “城中安稳异常,我料想他们或许要从他处对我们下手。”韩信也被困在此处,与外界几乎失去联系。 如今围绕着兖州,先是刘秀军困守兖州,再是刘邦、韩信组建的包围圈,刘秀、努尔哈赤又对刘邦、韩信军团建立反包围圈,朱元璋又将刘秀、努尔哈赤进行包围,最后是项羽军在朱元璋军外,刘裕、赵匡胤又在项羽军外。 “做好警戒。”刘邦点点头,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王上,我们身后出现大量骑兵、步兵,皆黑衣玄甲,似乎是秦之锐士。”刘邦、韩信闻言脸色一变。 王翦出现在刘邦军身后,也不多犹豫,立刻指挥秦之锐士猛攻韩信军队,邓禹等人在战局开始之后,出城进攻韩信军,韩信军腹背受敌,指挥系统紊乱,再难维持三十万大军,瞬间崩溃。 第160章 赵政军覆灭 “刘邦便如此败了。”朱元璋看着手中的战报,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陈昭真的有如此强吗? 战报中写得很细致,王翦率领秦之锐士截断了刘邦、韩信的粮道及撤退道路,王翦老成持重不与韩信对垒,只是稳固营盘,不与其交战,逼迫对方只能背水之战。 韩信的风格众人也皆研究过,韩信战略、战术往往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为此,刘秀专门选用老帅王翦,王翦风格成熟稳重,深谙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战法。 完颜阿骨打亲率完颜娄室、完颜陈和尚两人以勇力直冲韩信中军大营,首战即决战,根本没有什么试探可言。 韩信最讨厌的战术,一天竟然碰到了两个。 韩信军中本无精锐士卒,完颜阿骨打部率军冲杀起来后,竟然无人能在中军大营前拦截对方,指挥系统的混乱,让王翦捕捉到了战机,指挥秦军弩兵不断收割残兵,将韩信的军阵逐渐分割消化。 “陈昭兵锋正盛,不宜与之为敌,我们准备返回建邺。”朱元璋亲自北上准备接应刘邦,若是刘邦被陈昭擒获,与自己没有好处,如今仓促,想要占领荆州肯定困难,不如维持现有局势。 朱元璋知晓,陈昭肯定已经结束了草原的战事,这帮刚刚见过血的士卒如今正在亢奋中,精气神皆已到达顶峰,现在与之交战,于自己不利,不如先避其锋芒。 “通知赵匡胤、刘裕,我已经尽力了,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取吧,若是愿意与我返回建邺,或许他日还能得到机会。”朱元璋突然想起刘裕、赵匡胤两人,两人在徐州、豫州东部与周军拉扯,现在看着有来有往,等到周军大规模南下,一切都只是虚妄。 王翦、王贲亲率秦之锐士南下,就已经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李文忠从前线传来的消息中,陈昭的军阵中有蒙古军队的影子,或许铁木真也被其降服了,成为了与努尔哈赤一样的忠犬,要么便是蒙古部如今被陈昭彻底吞并,但他心中更认可第一种想法,短时间内,陈昭不可能驾驭住蒙古军团。 “诺。”徐达站立在朱元璋身旁,他知道朱元璋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朱元璋不仅是顶级的帅才,在政治上,也是顶级的战略大家,往往能从各种蛛丝马迹中寻找到不寻常的意味。 “朱元璋军有变动,对方或许会放弃此次北伐。”范增于军阵之中感受到朱元璋军的变动,他与朱元璋交谈过几次,知道对方性格稳重又冒进,如今陈昭军大肆南下,对方或许已经准备撤军了:“不过,他们愿意走就走吧,我们也留不住他们。” 朱元璋军身后靠着河流的脉络南下,有水师护航,项羽也很难将众人留在这里。 “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项羽不在乎,陈昭的命令只是保住豫州、徐州,若是不可取,当以河流为界,如今徐州、豫州两人全部收复,下一步,就是刘秀等人需要考虑的。 “刘邦此人深谙逃亡之道,又让其在乱军中逃走了。”刘秀听着众将带来的反馈开口说道。 这一次,也不是全无收获,韩信便在军阵中被完颜阿骨打部所擒获。 “此件事了,努尔哈赤、项羽两人继续稳定豫州、徐州局势,我们兵入虎牢,看看赵政成色。”刘秀很早之前便准备好了计划,就等待实施的机会。 豫州、徐州士族此遭受重创,对州郡的控制力减弱不少,努尔哈赤擅长内政、项羽擅长军略,或可以互补,稳定两地局势不难。 刘邦新逢大败,短时间内没有能力觊觎北方。 只剩朱元璋一人而已,赵匡胤、刘裕两人皆依附于朱元璋身上,所用兵马、钱粮皆是朱元璋提供,只要朱元璋有退兵之心,两人不足为虑。 刘秀相信,努尔哈赤、项羽两人抵抗朱元璋不成问题。 洛阳城中,赵政没有搬入汉王宫中居住,而是选择了以前太尉的府邸作为自己的住处。 “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赵政听闻刘秀、王翦、木下藤吉郎、完颜阿骨打部皆出现在城外。 虎牢关的缺失,让洛阳通往关东的门户大开;函谷关的缺失,则让关中势力有了进入洛阳的机会。 昔日李世民入主关中,陈昭等人联手削弱对方,赵政也乐得自在,平白分得一份土地。 陈昭等人忌惮李世民天纵奇才,内政、军事皆当世一流,只是运气差了点,但关中为王霸基业,得之,霸业可成,为了削弱李世民才出现了这一幕。 赵政本以为能在诸侯之间纵横捭阖,却发现没有自己的土壤,天下局势,陈昭太强,朱元璋、刘邦、李世民三人只能联合。 赵政走的今天,心气全无,对着李斯开口说道:“此番角逐天下,非能力不行,而是运气不至,何故与天争锋?命蒙恬、司马错等人打开城门投降周军。我倒要看看这陈昭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李斯想劝一下,若不经过谈判,赵政的利益该如何保证,自古诸侯归降皆有厚赏,今日赏赐不明便投降是否不好。 看着赵政的坚决的眼神,李斯没有继续劝说。 刘秀得到赵政投降的消息,没有意外,以他的视角来看,赵政几乎不能成事,若是时运皆在周军,陈昭统一天下是必然的,除非再度出现司马懿那样的人物,但周国的土壤很难孕育出此等人物。 “木下藤吉郎驻守洛阳,封闭仓库,清扫皇宫,等待王上之命。”刘秀扫视诸将,洛阳关系到刘秀等人的后路,当放一个信任又有能力之人,这木下藤吉郎出自东瀛,对陈昭忠心耿耿是个可以托付之人。 “遵从大都督号令。”木下藤吉郎没有犹豫,立刻接下了这个差事,若是做好了,必能让王上另眼相待。 “将赵政的军队编入我军秩序中,由王贲率领,我们继续前往函谷关。”刘秀想了想继续说道:“将赵政送往邺城王上处。” 第161章 陈昭这是真想做周天子吗? “可恶。”李世民接到长孙无忌传来的消息,朱元璋军、刘邦军已经撤军,刘邦三十万农民军战败于兖州,仅一个人从军中逃了出来。 李绩本要进军洛阳,希望能趁着赵政放松警惕,从而吞并洛阳进军虎牢关。 迎面碰上刘秀、完颜阿骨打及王翦军团,双方一方试探后,李绩自觉不敌,撤入函谷关。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 刘秀望着眼前的雄关,感慨了几句,留下王翦军团便准备返回河北。 陈昭已经从后方传来命令,此次草原之事刚结,如今当休养生息,整合内部各方势力。 李世民感觉到后方的不稳定,立刻从河东渡河返回关中地区坐镇,本想着兵出虎牢、河东两处进攻周军,没想到被周军围在关中之内。 “真不负天下第一诸侯的风采。”李世民哀叹道,这一次三人联手也未能从陈昭手上讨到便宜,等陈昭消化了草原成长为庞然巨物,那个时候自己等人真的能对抗吗? 感受到陈昭麾下人才济济,陈昭处的情况与自己不同,自己麾下皆是唐朝旧部,其价值与忠诚在历史上都印证过了,但陈昭麾下确实来自各个历史上的开国君主、鼎盛君主、乱世枭雄等等,能以人格魅力驾驭众人,真是能力非凡。 但李世民仍不看好陈昭。 如今陈昭众人的接连获胜暂时压制了众人的野望,但是等利益不足时,陈昭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压制住众人呢? 或许只有拖字诀是战胜陈昭的办法。 赵匡胤、刘裕选择跟随朱元璋返回建邺,客居建邺的两人皆以勇武着称,又是往往在一起练习,感觉熟络的很快,如今已经是无话不谈的挚友。 两人在历史上的国号皆是“宋”,一个建立了刘宋政权,一个则是建立了北宋。 “我一直以为朱元璋便是天下少有的诸侯,真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刘裕开口说道,他们本想着通过此战能在中原之地找到安身之所,没想到一场恶战让两人都清醒了不少。 在两人的世界中,朱元璋文武全才,入则处理内政,百姓安居乐业,井井有条,出则为一方统帅,制定战略,执行战术皆有艺术般的创造。 原本以为跟随着朱元璋能一路北伐,就像是打败元朝那样,重新将天下夺到手中。 但在徐州之地便让两人碰到了两颗难啃的钉子,北魏太武皇帝拓跋焘及后燕开国皇帝慕容垂。 刘裕、赵匡胤仅仅能压制两人,但战线也再难推进一分,只能对峙于淮河两岸。 正在两人认为陈昭军不过尔尔之时,慕容垂、拓跋焘的援军赶到,控制着武川军团的宇文泰,让赵匡胤、刘裕吃尽了苦头。 几人的军事风格完全不同。 刘裕作战善用奇兵,懂心理,往往喜欢绕过敌方防线,直扑敌军最脆弱的地方。 赵匡胤擅长体系化建军,个人勇武在皇帝之中也属上流水平,一把盘龙棍打遍四百军州。 拓跋焘则以刚猛勇敢着称,善用骑兵,在三人中往往掌管前军,负责冲锋陷阵,拔掉难啃的钉子。 慕容垂以稳健、果断着称,与宇文泰一样重视军事信息的收集,能敏锐地判断军中薄弱点。 宇文泰则是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通过集中使用有限兵力,在关键地点形成局部优势,最终实现以少胜多。 三人配合之下,宇文泰掌控中军、右军和后军三军,除右军外,其余多是步兵,慕容垂掌控左军,等待战机的出现,往往一锤定音,拓跋焘控制前军,负责摧城拔寨。 三人配合之下,赵匡胤、刘裕开始招架不住,渐渐退出了徐州、豫州东部的战场。 若不是朱元璋早已派水师沿岸接应,或许两人已经被宇文泰三人擒获。 这个时候两人才收起了轻视天下英雄的想法。 陈登在两人登船的间隙中,亲自面见两人,与两人交谈,开口说的:“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天下即将归入正轨,若是想当乱世豪杰,如今已经不可能,不如选择一明主,让一身武艺不要白费。” 两人初闻时,皆轻视之。 近日,深感无力,天下之大,想要重建王朝似乎痴人说梦。 赵匡胤也哀叹一声,开口说道:“前几日与之交战,其部众胡骑众多,汉家儿郎也不在少数,真是不知道对方怎么将草原与中原糅杂在一块的。” 赵匡胤这一点想不通,陈昭究竟是什么特性,毕竟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君主就很少出现陈姓,难道是陈霸先,但是两人又很快否定。 拓跋焘、慕容垂、宇文泰三人自己两人便已经应付不了,后来耶律阿保机、术赤、托雷等率领契丹、蒙古诸部也渐渐地围困了上来,让两人一阵庆幸,庆幸自己撤的早,否则便真被擒获了。 但这也让两人发出疑问:“陈昭为何麾下有如此多的君主?” 两人也能感受出来,这些君主皆是用命,不是在战场上演戏而已。 这一点朱元璋也是十分好奇。 朱元璋派遣李文忠前往协助刘邦,半路遭到耶律阿保机、术赤、托雷等部的围攻,李文忠不愿意与之交战,朱元璋为了凑齐三千营不知废了多少力,而面前的草原军装备精良,仿佛一投奔陈昭便开始鸟枪换炮了。 李文忠边打边撤,想要寻找防守间隙率领军队冲过去。 没等李文忠开始实施,麾下的将领便拦截住了溃兵,听闻刘邦军战败,刘邦不知去向,李文忠心急如焚,又截住几个溃兵后,才相信这个结果。 朱元璋听闻李文忠的汇报,他也不知道陈昭有什么魅力能让如此多的君主心甘情愿为之驱使。 他原以为像陈昭如此驱使异族,最终能落个苻坚的下场便是很好,朱元璋已经做好准备当一次谢玄了。 他也没有想到项羽这头拦路虎如此尽职,安排的人少,看不住对方,安排的人多,又浪费了兵力。 “陈昭这是真想做周天子吗?” 第162章 战事告一段落 “今日请饮庆功酒。” 陈昭望着邺城周王宫内,人才济济,几乎手下臣子皆汇聚于此,宴席中,言笑晏晏。 “敬王上靖平草原,定鼎中原,一统天下。” 众人面带笑意,心中说不出的轻松,连啃两场硬仗,草原、中原无不臣服。 没有了草原群雄的牵制,朱元璋、李世民等人在此战中失败,更是能凸显出陈昭天命所归,三国及后世的那些摇摆士族该知道朝哪边倒。 陈昭地位的提升让他们也水涨船高。 陈昭哈哈笑道:“皆是将士用命。” 陈昭看着前线战报如同雪花般飘来,从战报中洞悉草原、朱元璋、李世民之流所缺的东西,关系到陈昭今后对众人的态度。 草原不缺战马和用命的勇士,但无奈装备太差,甚至与陈昭军差了一个时代,辽东铁骑等配备的战马及火器,往往在草原上所向披靡,但草原群雄麾下的骑兵却难以破开辽东铁骑的甲胄。 朱元璋所占据的吴地能以舟师之利封锁长江,纵横于北地河道之间,让陈昭只能望河惊叹,但野战中,步兵和舟师却很难拿出战果,舟师只能在河中接应及运输粮草,步兵在骑兵战败后也无法扩大战果,这是制约朱元璋北伐的条件。 历史上朱元璋能以南伐北,除了可靠的步兵在战场上纵横之外,还有一支能扩大战果的骑兵,蒙古诸王在两淮地区侵占耕田圈养马匹,让淮南地区丝毫不缺马匹。 李世民文韬武略让陈昭敬佩,若非十倍之兵,陈昭在战场上对李世民也没有信心,作为能下马治理天下,上马能冲锋的皇帝,往往能以少数兵力完成最大的战果。 李世民一朝天灾、人祸、边患不断,但顶着如此多debuff,李世民却创造了贞观之治,万国来朝的局面。 陈昭知道李世民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陈昭偏偏不能让其有时间休养生息。 心神从一桩桩国事上回转到宴席之中。 陈昭没有痛饮,而是看着麾下群臣早已失去风度,在宴席中四处交往,有的划拳,有的投壶,好不自在。 草原之战、中原之战,陈昭如今已经是王爵,自当为此战将士请功,涌现出了数位郡公,刘秀、努尔哈赤、慕容恪、项羽等皆是郡公之位,完颜阿骨打、慕容垂、宇文泰等也获封侯爵。 等陈昭走后,众人之间的热闹场面似乎降了一个温度,努尔哈赤打量着所有人,与努尔哈赤类似之人不少,皆是四处打量着。 努尔哈赤看完微微摇摇头,再饮几杯后,装作不胜酒力在侍者的陪同下往偏殿走去,休息片刻,便从宴会中离去。 “可汗。”黄台吉早已等候在外,看到努尔哈赤出来,快步迎上去,将努尔哈赤安排进马车。 其余将领的子嗣、亲卫等皆翘首以盼,在宫外等待着自家主人。 “你我两代人是看不到女真再次伟大的那天了。” 努尔哈赤进入车驾就便迅速清醒了,开口对着进来的黄台吉开口说道。 刚刚的宴席之上,努尔哈赤细数大一统皇帝已经有四位,嬴政、刘秀、托雷三人以及自己。 自己作为后金的开创者,以及清朝的祖先,王朝虽然没有在自己的手中完成统一,但也享受了大一统皇朝的香火。 托雷也是如此,其子蒙哥、忽必烈先后担任全蒙古大汗,忽必烈更是在汉地建立大元。 努尔哈赤环顾几圈后,想不出来,除了陈昭还能是谁将如此复杂的关系捋顺。 努尔哈赤自认为压服不住如此多的群雄,他也以为陈昭不过是苻坚的翻版,如今看来,却更像周天子。 “父亲,天冷了。”黄台吉仿佛置若罔闻,将放在一旁的锦绣被子披在努尔哈赤身上。 “你很不错,家族的兴衰皆系于你一人之身。”努尔哈赤说完便躺了下去,仿佛刚刚都在说胡话,一阵之后,呼噜声便响起。 黄台吉端坐在一旁毫无影响。 “若是寡人用你,你可能证明你的价值。” 陈昭在偏殿之中接见赵政,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见面,没有多少寒暄,陈昭为赵政留了国公之位,如今两人之间的聊天是,赵政是否仍有雄心出仕。 “我自到万国世界万般谋划算尽,先是给王莽做了嫁衣,后想利用你们算计图谋翻身之地,再度覆灭,天命真的不在我啊。”赵政苦涩的笑容显示心中的不甘,沉默许久之后,赵政抬头望着陈昭询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如今我新得草原之地设置大单于台进行管理。我想将草原重新细分,将辽东三省分离出来,纳入汉地周王府控制范围,重设哈拉和林行省,以为大单于台所在地,为我直辖地区,其余诸地分封给草原诸部。”陈昭将自己的设想对着赵政开口说道:“若是你有始皇帝车同文、书同轨的特性,我希望你能助我在草原上重建秩序。” 赵政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好。” 一个非战功开国的皇帝在这种乱世中想要成功建立帝国是非常困难的,不如换一条适合自己的赛道。 “我会命汝担任大单于国国相,位在慕容恪、段务勿尘之上,希望你能让我看到效果。” 陈昭点点头安排好后,命内侍将赵政领出。 “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如今我敌有三,其一是刘邦,其二是朱元璋,其三是李世民。” “刘邦军事水平在开国皇帝中也属上游,但比不过李世民、朱元璋,其最擅长的能力在如今乱世也难以奏效。” “朱元璋自困于吴郡之地,想要在中原胜过我们极为困难,其仰仗的三千营、神机营、五军营等在中原与我们交战也并未讨到好处。” 刘秀听到此处便知道陈昭要说什么,开口询问道:“王上莫非是要对李世民动手。” 陈昭点点头,开口说道:“我将给汝河东都督、洛邑都督之职,命王翦、王贲担任汝之副将,你的任务便是剿灭李世民,时间不限,一切随机而动。” 刘秀起身拱拱手,开口说道:“必不负主公所托。” 第163章 征夷大将军 东瀛区京都城内,数百位大名齐聚于此,不过能决断的不过数人而已,独霸京畿的平信长,占据东海道的松平家康,越后的上杉谦信,甲斐的武田信玄,岛津的岛津义弘等等。 其中平信长、松平家康乃是玩家,其余众人皆是历史人物。 各大名迫于玩家的压力不得不组织上洛,参与本次平信长组建的幕府。 东瀛玩家能成为大大名的很少,但却占据了各大名家中的中层,于各大名麾下是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甚至有些玩家已经有了“下克上”的力量。 这些让本土大名不得不退让,将家中之事安排好后,各位大名便动身来到此处。 听到平信长将重整幕府,众位大名无比惊讶,认为此人莫非是失心疯,这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就算是重整幕府也自有室町幕府的将军出任,跟你这个神官家的儿子有何关系? 幕府乱战三百年,岂是简单一句话便能让天下重归宁静的? 平信长淡然的看着众位大名对自己的指责,似乎稳操胜券,只有上杉家、武田家、北条家、岛津家、毛利家等实力强大的大名一言不发,坐看这场戏剧。 “众位在指责我之前请看此处。”平信长拍拍手,松平家康早已准备好,命母衣众将早已准备好的箱子带了上来。 在松平家康的指挥下,箱子之中一封封信件送到刚刚上蹿下跳的大名手中。 平信长静静地等着众人阅读完,刚刚收到信件的大名无一不变了脸色,急忙将唤来下属前去落实。 “或许这几位大人还需要几天的确认时间,今日的会议不妨到这里吧。” 平信长稳操胜券的表现让上杉家、北条家、武田家等家主心中忐忑,莫非其掌握了改变东瀛格局的力量? 等会议结束,众人立马安排家臣前往几位最激动的大名处询问何事,却被对方打发了回来。 “再派人去探查。”武田信玄听着无功而返侍从的汇报,开口说道。 “是。” 岁月如梭,半月的时光仿佛在指尖流逝。 众人群情激奋,逼迫平信长再度组建会议,这些时日他们已经知道平信长做了什么,附近的大名早已将消息传递了回来。 “阁下手段是否有些做作。”上杉谦信坚持“义礼”,听闻平信长近日所作所为,不由得开口说道。 “阁下好手段,利用会议稳住我们为你的谋划换取时间。”武田信玄也开口讥讽道。 “今日之事必须要给我等我一个交代。”北条氏政也不甘示弱开口逼迫道。 松平家康看着众人凶恶地眼神,哪怕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他,额头上也不自觉的一滴汗水滑落,只能将视线投给平信长,在心中默念希望对方不要玩脱了。 “我知道众位的愤怒,这何尝不是一种民心所向呢?天下已经纷乱太久了,没有人想要在这场无意义的战争中继续打下去。”平信长悲天悯人,虽然在万国世界中再度焚毁本能寺,被佛家认定为佛敌。 “我们不想听你的大道理,给我们一个理由。” 众人不依不饶。 “我并没有你们想的如此大的本事,能够挑动你们诸家的家臣叛乱,他们只是认同我的理想,希望我等携手一并走下去,这只是一种不妥当的手段罢了。”平信长丝毫不畏惧众人的威胁。 平信长早已从聊天系统中看到谁的家族被颠覆了,谁的行动又失败了。 除了上杉谦信、武田信玄等大名因其家中一门众及家臣太多,难以撼动以外,其余的小大名、中大名皆已成功。 平信长有众人的拥戴,更不怕面前众人的威胁逼迫。 “诸位事已至此,不妨与我讨论重建幕府,我将担任征夷大将军,重开幕府。”平信长仿佛在说一件小事,看着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化,开口继续说道:“谁赞成?谁反对?” 松平家康率先起身,跪在平信长面前,开口说道:“松平家愿意支持。” 有着松平家康带头,平信长的诸多附庸也起身,跪倒在平信长面前,开口说道:“支持。” 被颠覆了家业的大名如今像被平信长拿捏住了,不情不愿站了出来表示支持。 上杉谦信、武田信玄、北条氏政、伊达政宗、毛利元就、岛津义弘等人仿佛是站在潮水中的礁石,身边一片片的跪倒在地,只有数人坐直腰板挺立在原地。 现场陷入了静默。 北条氏政率先开口说道:“不过是一神官之子,低贱的大名,也想成就征夷大将军,我北条家不赞同。” 说完,北条氏政起身走出天守阁。 平信长制止身边母衣众的动作,放其离开。 剩下的数人仍端坐在原地仿佛塑像一般毫无动作。 过了许久,上杉谦信、岛津义弘愿意支持平信长重建幕府的愿望。 上杉谦信希望天下不要再有战争,如今是一个良好的时机,不妨给平信长试一试。 岛津家居住九州,距离京畿太遥远,九州又苦寒,这个幕府将军岛津家是挣不到的,不如顺水推舟。 武田信玄、毛利元就两人则未表达,不支持,也不反对。 平信长将众人的表现看在眼中,知道想要重建幕府一仗不打是不可能的,这样大家只会轻视幕府权威。 “传我命令,命各家准备进攻北条家。”平信长开口说道。 平信长早已与众多玩家达成协议,只要重建东瀛幕府,他们皆可获得丰厚报酬,不仅家名能得以传承,也可以跻身华族序列之中,还可以成为一地大名。 “是。” 平信长以松平家康为总大将,征调北条附近诸国玩家,凑出了二十万大军围攻北条家。 数月之后,北条家平定。 武田信玄、毛利元就、伊达政宗等人看到平信长如此得各家支持,虽不知道其如何让众人支持自己,但结果摆在这里,纵横关东、不可一世的北条家覆灭了。 于当月,平信长重建织田幕府,开启了平家执政。 “命令各家整备兵马进攻朝鲜。” 第164章 塞内天子,塞外单于 “东瀛一统了。”朱元璋召见东瀛使者之后,对着刘伯温等人开口说道。 平信长准备延续历史上丰臣秀吉征伐朝鲜的战略,先朝鲜,后华夏。 平信长大肆征召兵力的举动也被李成桂觉察,作为周军进攻东瀛的跳板,他时常替陈昭等人探查东瀛消息,这种大规模的动作肯定离不开其探子的视线。 在陈昭的天命观中,东北亚只能有一个霸主,既然周国已经登顶东北亚及草原的霸主,其他有能力挑战自己的势力都要被消除,东瀛就是其中之一。 “这对我等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刘伯温看着微闭眼眸的朱元璋开口说道。 朱元璋长于战略,知道刘伯温所说的机遇和挑战是什么,沉思许久后,朱元璋开口说道:“将东瀛使者送到陈昭处,我心中已经有决定。” 迎着刘伯温等人的惊讶,朱元璋咬死此事不能再议。 只有朱元璋知道,若是同意了配合东瀛军进攻朝鲜、辽东之地,自己将在玩家领主中无法立足,麾下支持自己的玩家领主将转投他处,弊端远远大于好处。 如今陈昭、朱元璋、李世民、刘邦等人麾下皆有大量的玩家领主,他们构成了势力的中坚力量,毕竟在三国这个时代能读过书已经是最大的优势。 他们的来源很复杂,有的是倾慕于特性来源的君主,有的则是对三人的政治理想选择跟随,有的则是按照自己的利益来选择。 朱元璋思考片刻,安排宋濂书写信件送往刘邦、李世民处。 陈昭看着朱元璋送来的信件及东瀛使者开口说道:“将使者带出去吧。” 高仙芝领命,不一会使者的脑袋放在盒子中呈了上来,陈昭确认过后,便将尸体扔到荒野之中,这个时间段野生动物还是比较多的,今夜过后,这个人在人间的存留痕迹就会消没有了。 “你们看朱元璋是什么意思?”陈昭看完书信,心中所言皆是可以与陈昭携手处理倭患。 “臣以为此次外敌身份太过敏感,让朱元璋也不得不放弃这个战略主动的机会。”高熲开口说道。 除了这个,也没有更多别的理由。 难道朱元璋准备让东瀛人消耗陈昭的兵力,自己再最终摘取果实吗? 这个完全不切实际,陈昭一声令下,草原诸部将开往朝鲜,单靠草原上的群雄便能抵御东瀛军。 军团之间的交战往往不是两军对垒,还有着漫长的补给线。 东瀛军跨海而来,所需要的粮草不是小数,其海上粮道的守备也是一个重要问题。 但陈昭军进入朝鲜一切自有李成桂提供粮草,高句丽行省的设置,让陈昭的触角也早已进入朝鲜半岛。 “主公不妨以李成桂的朝鲜为诱饵,钓一钓这些东瀛人。”崔浩看着陈昭如今的版图,望着地图之上若有所思。 战争的根本无非是钱、粮、人,若是能以朝鲜为诱饵将东瀛军诱骗到朝鲜半岛上,随后集结众军将其歼灭于半岛之上,或许可乘胜追击进入东瀛本岛。 “此法不可,东瀛虽看起来不大,但其孤悬在外,有海洋隔绝,这也是我军如今最缺乏的东西,其体量也让我们难以一口吞下。”张居正作为重臣,国家战略几乎皆有其影子,对东瀛本土的问题也是关注许久,听到崔浩所言,开口劝诫道。 其中风险太多,治国当如烹小鲜。 若是东瀛军在半岛上打赢陈昭军,放大量的东瀛军进场岂不是资敌。 李世民、朱元璋等人的态度也不得不考虑,对方能放任周国与东瀛交战吗?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问题。”崔浩被张居正打断也没有恼怒,对着张居正点头示意后,继续开口说道:“东瀛联合的做法也有我们需要学习的一面,王上与朱元璋、李世民、刘邦等人也皆为豪杰,何必拘泥于国内战争。” “不妨以联合进攻东瀛为名义,邀请朱元璋、刘邦、李世民共同进攻东瀛,朱元璋、刘邦有我们需要的船,在吴国水师的护卫下,想要进攻到东瀛本土不难。” 崔浩开口说道。 东瀛的体量陈昭一家吞不下,但若是加上朱元璋、刘邦、李世民三人,东瀛的这点体量就能够一口吞下了。 更何况,朱元璋控制的吴国水师乃是东亚地区第一水师,东瀛海、东南亚海域皆畅通无阻,在水战中未尝一败。 这与朱元璋的战略也有关,吴国控制的扬州等地人口不多,不大量从东南亚抓土着返回国内充当劳工,吴国又如何从诸国战争中获胜? “可以一试。”陈昭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计谋是个好计谋,但那三人能轻易地相信自己吗? 崔浩似乎看出了陈昭的犹豫和顾忌,开口说道:“以王上的名望不难。” “若是能取下东瀛,列国不妨以东瀛为战场模拟国内之战,不过这都是后话了。”崔浩欲言又止,若是四国能拿下东瀛,可以一试,不过这样,陈昭的体量优势便荡然无存,列国也未必会遵守规则。 “此事先不要提,先克服东瀛,为我等解除一个心腹大患再说。”陈昭制止了崔浩后续的计谋,先将眼下事做好。 “诺。” “雍国公,草原之事便有劳你了。”陈昭对着赵政开口说道。 赵政归顺陈昭之后,陈昭以秦地可称雍地的说法,将其爵位命名为雍国公,至于秦王位,陈昭自有谋划。 “当竭尽全力为王上效力。”赵政开口说道。 赵政如今有些佩服陈昭,昔日陈昭与自己谈起此事,赵政便觉得陈昭办不成。 女真部、突厥部、鲜卑部等皆已在草原做大,更换草原无疑是从其身上刮肉下来,无论陈昭威望多高,都会被利益获得者反对。 但陈昭的命令传递到大单于台后,慕容鲜卑、段部鲜卑率先做出响应,命令麾下儿郎将部落迁往漠南之地,将辽东之地空了出来,为陈昭设省留出了空间。 安禄山的突厥部、努尔哈赤、完颜阿骨打的女真部也接着响应前往漠西草原。 漠北草原的术赤、托雷本想联合其他部落发起反对陈昭的战争,看到众人这般模样,只能在心中暗骂:“真怂。” 随后无可奈何的也加入了这场部落搬迁的浪潮。 这个时候,赵政终于对陈昭在草原上的威望有了清晰的认知。 “塞内天子,塞外单于。” 第165章 对东瀛的动作 “奉大单于令,各部继续迁徙到指定地区,各部的部落军前往大单于台处。” 黑色甲胄的骑士在草原驰骋,每每见到各部落酋长,便将大单于金印所盖诏书拿出对着宣读道。 听闻大单于诏书者皆单膝跪地,低头示意臣服。 在宫帐之外可如此行礼,在宫帐之内,也当以跪拜礼。 黑骑将诏书递给术赤,术赤从地上爬起来,望着远去的黑骑,心中感慨:“大丈夫当如是。” 术赤在蒙古王国时从未与陈昭军有过丝毫接触,只是听说漠东部落发展迅速,臣服在一个汉人麾下,那个时候,术赤还嘲笑慕容恪、慕容垂、安禄山等人皆为犬辈,有能力竟然甘心臣服于他人麾下。 尤其是安禄山、慕容垂等人,他们与慕容恪还有本质区别,慕容恪是以臣子位来到这个世界上,但两人却是以君主位来临的。 努尔哈赤作为清帝国的先祖,如今也臣服于陈昭麾下,让术赤直呼看不懂。 自加入陈昭麾下之后,术赤才知道陈昭在草原上的威望到底如何,大单于台控制区域内皆以大单于令为尊,忤逆者,族之。 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牧民,术赤心中感慨万分,一言可定万民去留。 “托雷,将部落之事交给拔都、蒙哥两人,你我要率领部落军前往大单于台,刚刚结束战争,转眼间战争再度来临。” 术赤感慨地说道,将印着黑龙与云纹鎏金的大单于诏书递给托雷,托雷看过之后,让拔都将诏书收藏起来,这是陈昭皇权的延伸,对诏书不敬也要处罚。 “不过部落的日子确实好过了许多,无数的游商带给了草原许多生机,带来许多我们需要的茶叶、铁锅等物资,部落的羊毛、马匹、牛羊等在大单于台的管辖下也往往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部落的实力比当初在父汗之下发展的快了数倍。”托雷开口感慨道。 “或许我们那日反叛陈昭时,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愿意追随我们。”术赤望着部落军欣喜的表情,心中竟然有些难过。 陈昭麾下参军的待遇也极好,斩获之后不能私藏,当交到大单于台后统一分配,赏赐厚重,又能在草原上拥有极高的地位,如同单于卫队、单于护军在草原上简直是天龙人,各部落军中的勇士皆以进入两军为荣。 除了在战场上立功之外,每年两军也会在各部落选拔勇士入军中,都快发展成为草原上的节日了。 术赤知道这是疲惫各部落的手段,但在煌煌大势面前,谁又能螳臂当车呢? “如今父汗给我们的任务是融入陈昭军,西征情况不明朗,我们便是保存了蒙古王国的种子。”托雷知道术赤说的话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但他们却无能为力。 部落的日子正在变好,难道他们要继续让部落过苦日子吗?那样部民就能撕了两人。 陈昭麾下太平道的道士也频繁进入蒙古部落控制的区域,部落之中不知道多少人已经成为太平道的教徒,原本的长生天也仅仅成为大天尊的一个化身。 “走吧。”术赤看着整顿好的部落军,对着一旁的托雷开口说道。 朱元璋看着陈昭的递交的国书,对其中的内容心动不已,东瀛人口早已上亿,若是分得一块,自己何必在这里掠夺东南亚的土着呢? 东南亚看似广大,朱元璋靠着坚船利炮不知道毁灭了多少港口,覆灭了多少王国,掠夺了多少土着。 但一切仿佛给东南亚王朝做嫁衣。 每攻取一地,往往要大量安置将士,让原本兵力就不充足的吴国更加捉襟见肘。 “你们如何看待此事?”朱元璋对着李善长、刘伯温、刘裕、赵匡胤、朱标等人开口询问道。 陈昭递来的国书简直挠到了朱元璋的心坎,但仍要听一下臣下的意见。 “陈昭的陆军在东亚简直是怪物级别,我们的水师也同样如此,合则两利。”刘伯温开口说道。 他与周国交往过数次,对陈昭的感观不差,作为君主,陈昭仁德披四海,麾下百姓无不称赞,军事卓越,历经数十次战争,战必胜攻必取,为人一诺千金重,凡所应必所给。 “咱跟你是一个想法。”朱元璋听到有人跟自己一个想法,开心地说道:“这陈昭为人诚信至极,既然说是要划分战利品,自然不会缺我们的。” “我们的水师能控制渤海之地,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利的。”李善长开口说道,既然朱元璋已经同意了,他也没有必要反对,何况吴国的水师控制渤海,容不得陈昭不给好条件。 陈昭送来的国书中,陈昭会先行面对东瀛军,等将东瀛军击溃在朝鲜之后,才是各国军队的用武之地。 简而言之,保护朝鲜是周国家事,而进攻东瀛则是东汉国事。 “既然如此,那咱就准了陈昭的请求。”朱元璋点点头,开口说道:“咱也得好好考虑一下统帅和镇守的问题。” “徐达,这次你作为统帅协助周军进攻东瀛,文正、文忠将来东瀛便交给你们了。” 朱元璋思考片刻便将计划定了下来。 长安城内。 李世民看完国书之后交给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开口说道:“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李世民望着墙上挂的地图,唐国仅剩下不大的一块,国中的实力难以支撑如此大规模的动作。 “王上不妨等待朱元璋、刘邦处的消息,若是两人参与,我们可派遣数千精兵参与一下。东瀛银矿众多,能得些钱也是极好的。”杜如晦开口说道。 如今长安百废待兴,唐国的局势只能说暂时不会恶化了,但是要钱没钱、要兵没兵。 “我同意了。”成都王宫内,刘邦看着陈昭送来的国书,又考虑到朱元璋送来的书信,点点头,对着张良说道。 此次大败,沛国有些元气大伤,如今能从东瀛人那里得些好处缓解一下压力也是极好的。 第166章 莫斯科公国的巨变 “我们前往东方,那里有我孩子的父亲。”叶卡捷琳娜望着燃起篝火的王都,数万大军损失殆尽,只收拢了残兵万余人。 叶卡捷琳娜望着沉睡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是一切的祸端,又是一切的结束。 “侯爵,此去东方如此辽阔,我们要穿越一个个强大的部族控制区域,能活着到达吗?”戈洛夫金知道叶卡捷琳娜的事情。 如今莫斯科公国的巨变,一是有鞑靼人的入侵,二是莫斯科公国其他领主的争权夺利。 彼得、伊凡两人见到叶卡捷琳娜珠胎暗结,却未曾见到孩子的父亲,仍愿意与叶卡捷琳娜进行婚姻,作为有雄才大略的君主,对于婚姻的处理只是一场利益的交互。 只要叶卡捷琳娜身后的侯爵国愿意支持自己如何都可以。 在得到叶卡捷琳娜的再次拒绝之后,两人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在众人将这一次逼婚当做往日惯例时,两人之间不断密谋,在三人商讨如何对待鞑靼人的会议上,两人与叶卡捷琳娜兵戎相见,若非叶卡捷琳娜的近卫军团反应敏捷,叶卡捷琳娜早已陷入阵中。 “如今东欧已经没有我们生存的空间了,你难道还有更好的想法?”叶卡捷琳娜冷静了下来,再度恢复昔日的模样,在自己的国度不能有任何人能质疑自己。 戈洛夫金没有回应,留在东欧只剩下了死路,但是往东迁移,也是十死无生的绝路。 “继续东归。”叶卡捷琳娜锋芒的眼神闪过众人,众人皆低头不敢对视,看到众人的态度,开口说道。 匈奴、蒙古王帐处,在不断西迁的路程中,两部逐渐合流,以双王制重建部落。 窝阔台兴致勃勃冲入冒顿、铁木真的帐篷,身后跟随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奴隶。 “窝阔台为何如此放肆?”铁木真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到窝阔台身上,开口怒斥道。 铁木真刚刚已经看到,冒顿看到窝阔台不请自进,向后撤了一步,手指在悄悄地放在了匈奴金刀之上。 “可汗。”窝阔台被铁木真训斥之后,也冷静了下来,对着冒顿、铁木真两人行礼后,让身后的士卒将奴隶带了上来。 “可汗,我有重要消息汇报。”窝阔台在得到两人示意后,对着身旁的奴隶开口说道:“若是想要脱离奴隶地位就将你跟我说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两位可汗。” 出身莫斯科公国的奴隶在这片寒冬仍穿着单薄的衣服,进入帐篷的温暖并没有让其轻松片刻,感受到几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视,往前爬了两步,还未曾接触到冒顿、铁木真便被怯薛军按住了,只能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月前莫斯科公国三位侯爵发生战争,出身罗曼诺家族的叶卡捷琳娜侯爵被其他两位侯爵击溃,部众也被吞并,您卑微的仆人便是来自叶卡捷琳娜侯爵的麾下.......” 听着话题东扯西扯,窝阔台没有心思继续听他说下去了,于是开口说道:“这次叛乱乃是叶卡捷琳娜怀有身孕让其他两位侯爵有了危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陈昭。” 听到陈昭的名字,两人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情绪。 “确定好了?” 冒顿接着询问道。 陈昭这个名字仿佛幽灵一般回荡在冒顿的梦境之中,匈奴部的老上、军臣两位单于如今已成为陈昭的阶下囚,蒙古部落也因此一分为二。 陈昭仿佛是拦在匈奴、蒙古面前的大山,有此人在,统一草原的梦想遥遥无期。 如今听闻陈昭有子嗣散落在东欧草原上让两人瞬间看到了利益。 “已经确定,数位莫斯科公国出身的奴隶皆能证实此事。”窝阔台点点头开口说道。 铁木真在国战战场便知道陈昭与叶卡捷琳娜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却是没有想到叶卡捷琳娜愿意为陈昭孕育子嗣。 “安排人打探叶卡捷琳娜的去处,我们要抢在莫斯科公国之前找到这个孩子。”铁木真想了片刻开口说道。 这对匈奴、蒙古来说是一个机会,陈昭子嗣单薄,若是想做周天子没有子嗣能稳定住诸侯国吗?这个孩子在陈昭眼中肯定价值千金。 匈奴、蒙古所要的也不多,无非是些粮草。 自西征以来吞并大小部落数十个,地盘变大的同时,粮草的压力也随之显现。 陈昭控制中原腹地钱粮无数,粮草对自己是问题,但对陈昭却不是难事。 “我这就去安排。”冒顿本想以属下前去,后感觉到此事的重要之处,随即动身而去。 “这个世界并非历史,我们遇到的也不只是没落的王国,这些时日儿郎们的损失你是知道的,无钱粮行不通。”铁木真看着窝阔台迷惑的眼神,开口教导道。 历史上蒙古帝国崛起之时,金国、西夏、南宋皆已没落,中亚诸国心思不一,这是外因。 成吉思汗订制法统,重建草原帝国,赏功罚过,三代人前仆后继才建立了历史上的蒙古帝国。 如今铁木真穿越中亚后却感受到了层层压力,如今蒙古、匈奴两部中不知有多少拥有君主特性的可汗作为臣子,这些人野心勃勃,若是冒顿、铁木真一直能震慑两人倒还好,若是感受到部落的衰落,众人心思恐怕会很多。 这一切的前提是要让部落吃饱饭。 铁木真有预感,以后东欧、中亚之旅或许不会简单。 “我明白父汗的意思。”窝阔台瞬间明白了铁木真的图谋,开口说道:“我们不妨趁着莫斯科公国混乱之际向其动兵?” 在叶卡捷琳娜败亡后,伊凡雷帝、彼得一世便撕破了脸面,对谁接纳叶卡捷琳娜那块领地产生了冲突,如今局势渐渐走向不可控制的方面。 “当然需要,命令速不台、木华黎两人撤出莫斯科公国占领区域。”铁木真开口说道:“若是我们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是不会内斗的,只要我们撤兵他们便会按捺不住。” “诺。” 第167章 叶卡捷琳娜被俘 “这几日追兵越来越多。”叶卡捷琳娜感受到不断从身旁的穿过的骑兵,四处搜寻有女子、孩子的组合。 叶卡捷琳娜望着远去的冒顿单于,她从未见过此人,无论是穿着、长相以及麾下将领的铠甲与莫斯科公国有很大的差异,与哥萨克部落差异也巨大。 “我猜想或许是有鞑靼部落听说侯爵之事,希望通过侯爵来讨好彼得、伊凡两人。”戈洛夫金猜测道。 “那我们接下来的行程需要更加小心。”叶卡捷琳娜知道军团穿越中亚草原必然引来有心人的注意,于是兵分两路,以亚历山大·苏沃洛夫为统帅沿途收买部落放行,给予他们不少财物。 若是对方冥顽不灵,亚历山大也能以兵锋突围出去。 叶卡捷琳娜在军队的前方与军队保持一定的距离,众人只会被亚历山大率领的军队吸引,没有多少人关注到这个几百人的商团。 “我们已经走出了莫斯科公国控制的区域,接下来只要小心当地部落便可。”戈洛夫金看着手中潦草的地形图,指着附近的山脉,已经在中亚地区走了大半。 “那就好,现在不要停歇,等到了东汉区我们再休息。”叶卡捷琳娜的体力也快耗尽了,这几日昼夜赶路让人的身体和精神都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侯爵,地形图有错,原本在周围的几个部落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们不曾见过的部落,他们似乎对我们有想法。”亚历山大亲自到叶卡捷琳娜身边,感受着草原上的凉风,这并没能安抚其多疑的性格,开口说道。 亚历山大早已命令斥候四处探查部落消息想要收买对方换取过路的机会。 这些部落收钱之后并没有消失,而是跟随在亚历山大军队后面,刚开始亚历山大以为对方对自己不放心等穿越这片草原之后,他们便会掉头回去。 等穿越地图上标注的部落草场之后,跟随的部落并没有消失,反而不断有部落从四周围了上来,如今亚历山大的军队已经被对方包围了。 处在这包围圈之中的还有叶卡捷琳娜。 这也是为何亚历山大不顾及叶卡捷琳娜的命令也要亲自前来说明情况。 “戈洛夫金,你负责与这些鞑靼人外交,询问他们为何要跟随我们,难道是想要收获战争?”叶卡捷琳娜看着追随自己的士卒身上早已满身伤痕,眼神中流露的是疲惫。 叶卡捷琳娜不敢露出一点软弱,这才是弱肉强食法则世界中最大的弱点。 戈洛夫金的外交并未奏效,对方没有首领之类的人物响应,尝试几次后,只能无功而返。 第二日清晨,大地颤抖的感受将叶卡捷琳娜等人惊醒,从远处看去,仿佛一片黑云压了上来,叶卡捷琳娜知道,这是敌人的主力,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出现了如此强大的部落。 “前方可是叶卡捷琳娜侯爵?” 叶卡捷琳娜看到军阵之中出现一人,随着此人的出现,一路上跟随的诸部落皆低下脑袋显示臣服。 其身上的凶悍之气弥漫,叶卡捷琳娜心底里给这个人贴上狡猾、冷血、残暴的标签,这是叶卡捷琳娜见到冒顿的第一感觉。 “我是。” 这个时候的隐藏已经毫无意义,不如大方承认。 冒顿上下打量着叶卡捷琳娜,这种冒犯的眼神让叶卡捷琳娜感受到不舒服,若是在莫斯科公国,他早已命人将此人的眼睛挖出来,但现在已经半步步入囚牢。 “陈昭眼光不错。”冒顿称赞一声,继续开口说道:“请侯爵移步王帐,我与侯爵有要事谈论。” 叶卡捷琳娜听到对方提起陈昭,心中闪过一丝希望,随着对方对陈昭态度的变化,叶卡捷琳娜心中的希望破灭了,这一看就是陈昭的仇敌,只能在心里暗骂:“这该死的陈昭,等到见到你有你的好看,一点助力没有享受到,反而被仇敌抓了,等待我的不知道将是什么样的酷刑。” 伊稚斜看到了戈洛夫金怀中的孩子,命莫斯科高级官吏确认后,来到冒顿身旁耳语几声。 冒顿点点头,开口说道:“刀枪无眼,我等与陈昭乃是旧相识,此次只是交易,不涉及寻仇,请侯爵放心,只要陈昭答应我们的条件,我会亲自将侯爵及汝子送回中原与陈昭团聚。” 冒顿等待着叶卡捷琳娜的决定,他只需要叶卡捷琳娜及其子,对其军队可以安置在这里。 叶卡捷琳娜看着面前凶悍的匈奴铁骑及怯薛军,知晓自己想要突围的几率不高,于是同意了冒顿的请求,怀着忐忑的心情,领着自己的儿子步入冒顿的军阵。 “明智的选择。”冒顿笑了一下,看着面前的叶卡捷琳娜称赞道。 “希望阁下能够信守承诺。”叶卡捷琳娜心中对陈昭也没有底,陈昭姬妾无数,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自己,又是否愿意将自己换回去。 “废物,一个女人都找不到。”伊凡雷帝对着臣下怒骂道。 “侯爵,城外的鞑靼人在您与彼得侯爵的共同阻击下已经撤军了。”守城的将领走入城堡,单膝跪地,对着伊凡汇报着情况。 速不台认为自己一仗不打便退军,伊凡和彼得可能心中仍有顾忌,于是将这一路抓捕的仆从军及不听话的部落派上前线作为攻城主力,在彼得、伊凡两人的防守下损失惨重,尸横遍野。 速不台看着火候已到,于是命令军队撤军。 “他们真的走了?”伊凡没想到鞑靼人撤退的如此迅速,不顾训斥的大臣,亲自来到城堡的窗户处望着城堡外早已消失的鞑靼军队,放松了一口气。 “留里克如今在打北方战争,莫斯科公国如今只剩下我与彼得,正好趁着鞑靼人撤离,我们先行统一莫斯科公国。” 伊凡思考着如今的局势,伊凡和彼得正在抢夺叶卡捷琳娜的地盘,也就是鞑靼人的到来让两人暂时搁置了不愉快,携手一同抵挡鞑靼人。 留里克如今深陷与瑞典王国的战争泥潭。 “命令我们的将领来我这里汇合,将叶卡捷琳娜的地盘放给彼得,我们要装作继续争取的样子,让彼得不得不分兵抢占地盘,等其兵力分的差不多,我们直扑彼得的城堡将其一战击溃。”伊凡思考着自己的战略,神情得意无比,欣喜道:“若是能做到,莫斯科公国将会是我们的,重建第三罗马也就不远了。” 第168章 中亚 “请叶卡捷琳娜侯爵暂时休息一番。”冒顿单于将叶卡捷琳娜安排在王帐旁的帐篷之中,命令伊稚斜单于看管好,没有冒顿单于和成吉思汗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这个帐篷。 伊稚斜单于微微俯身,开口说道:“遵从单于之命。” 冒顿单于点点头,往王帐的方向走去,成吉思汗还在等自己。 门前亲卫撩开王帐的门帘,冒顿单于快步走入,来到王位之上。 速不台看到冒顿单于入内,先是言语一顿,看着铁木真面如常色,仍听着自己的汇报,于是继续开口说道:“我部与木华黎部在西进的途中,先后击溃乌兹别克汗国、金帐汗国,一路直达莫斯科城下,听闻大汗召回的命令,我等佯装战败后撤离。” 速不台、木华黎两人在中亚、东欧这片土地上不知道覆灭了多少汗国,俘虏了多少东欧王国的领主,将他们编入奴隶之中,献于大汗。 中亚的土地上先后崛起的布哈拉汗国、乌兹别克汗国、花拉子模等强大的汗国如今已经覆灭于两人之手。 中亚这片土地上再度传唱敬仰长生天的歌谣。 蒙古弯刀所到之处,众人无不俯首称臣。 怯薛军、探马赤军仿佛草原上的黑幽灵一般,马蹄处掀起阵阵风沙,仿佛人为制造的黑色风暴,无情的吞噬着所过之处的部落。 金帐汗国作为历史上蒙古帝国的四大汗国之一,由成吉思汗最能打的孙子拔都掌管,在东欧王国的序列中,如今也走上了陌路,木华黎亲率士卒一举将其击溃,速不台趁机冲杀,追杀败军数十里,直捣金帐汗国王都,将其一举吞并。 随后两人分兵出击,所过之处,要么臣服于蒙古人的马蹄之下,要么便沦为鬼蜮。 直到两人来到莫斯科城之下,莫斯科的领主们战斗意志不错,能与蒙古人有来有往,但战术、战略太差,双方野战过程中,总是会从势均力敌变成蒙古单方面的屠杀。 速不台、木华黎能看出,面前的莫斯科人除了会人海战术,靠着一腔热血蛮干之外,似乎也没有多少能耐。 铁木真听完两人的汇报,点点头,开口说道:“你们做的很好,我给你们赏赐已经安排好了,你们出去找窝阔台即可。” 冒顿站立在一旁,听着木华黎、速不台的战果,没有欣喜,只有深深的忌惮。 等待两人离开,冒顿开口说道:“我已经抓到叶卡捷琳娜,现在将其安置在王帐旁的帐篷,安排伊稚斜亲自看管,后续的就要看你的。” 冒顿说完便走出了王帐。 冒顿与铁木真皆有留在周国控制区域内的势力,但两方的情况不同,术赤、托雷皆是铁木真的子孙,听从铁木真的命令才留在周国控制的草原内,但冒顿麾下的老上、军臣两任单于皆是兵败被俘,如今在陈昭麾下地位并不太高。 冒顿虽然已经离开了那片草原,但有关于那处草原的消息总是能吸引着冒顿,如今匈奴部落被陈昭一分为五,除了兵败被俘的老上、军臣外,陈昭从匈奴诸部中又提拔了刘渊、呼韩邪、刘贵。 刘渊为五胡乱华中匈奴汉的创建者,本人精通儒学,与人为善,在汉族士大夫及草原诸部中皆有威望。 呼韩邪单于则是昭君出塞中的男主。 刘贵则是配享高欢庙廷的匈奴族贵族,其早年与高欢交好,为高欢奔走。 自陈昭荡平草原之后,三人皆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亲率部族于龙城,在大单于台中表达对陈昭的敬仰,愿意臣服于陈昭麾下为马前卒。 匈奴部众在陈昭麾下属于不小的势力,陈昭已经竭尽所能将其发配到其他诸部中,匈奴部仍有着庞大的体量。 老上、军臣两人被陈昭忌惮,其又属于战败者,后归降态度恭敬,但陈昭用起两人来仍有顾虑。 在得到三人的效忠后,陈昭将剩下的匈奴诸部划分到三人麾下,尤其是刘渊本人,一跃成为匈奴部实力最强者。 铁木真看着冒顿的背影,知道两人的合作或许已经出现了裂隙,速不台、木华黎的战功越大,两人之间分道扬镳的时间也就越快到达。 叶卡捷琳娜虽然没有看到这场闹剧,在帐篷中的她,松了一口气,看着儿子在怀中睡着,她知道自己对于这些人还有价值,只要有价值就不会死。 “你们若是有其他需要的东西可以让侍卫联系我。”伊稚斜为叶卡捷琳娜安置好了住处,将羊皮毯子等皆准备齐全,对着眼神中仍警惕的叶卡捷琳娜开口说道。 叶卡捷琳娜沉默片刻,开口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在叶卡捷琳娜的思维中,这里应该是各种游牧部落争夺的猎场,如今看来这里的秩序已经建立了下来。 “匈奴人和蒙古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匈人、鞑靼人,也是历史教材中的‘上帝之鞭’。” 叶卡捷琳娜露出一个果然的神情,回想起莫斯科公国被鞑靼人入侵的消息,如今看来,鞑靼人不是金帐汗国的人,而是面前的这些蒙古人。 金帐汗国早已腐朽,面对着莫斯科公国的不断壮大,金帐汗国几次围剿皆战败,只能放任莫斯科公国的发展。 但是面前的匈人、鞑靼人却不同,装备精良、英勇善战,让莫斯科公国在一次次野战中认清了自己的战斗力。 “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等陈昭的赎金到来,你们就可以走了。” 伊稚斜感觉自己说的已经很多,也感受到了叶卡捷琳娜在套话,不过这没有什么用,叶卡捷琳娜留在城外的军队在伊稚斜看来不堪一击。 伊稚斜在位时期匈奴开始由盛转衰,但他却在汉武帝穷兵黩武及卫霍数次北伐的局面下保留了匈奴的火种,让匈奴可以在武帝朝后继续骚扰着汉朝的北疆。 “这种命运攥在别人手上的感觉真不好。”叶卡捷琳娜看着伊稚斜走出营帐,望着睡熟的儿子,开口说道:“希望你的父亲能有所担当。” 第169章 现状 “李成桂告警,东瀛军已经出现在朝鲜南部的海域之上,其已安排李舜臣率领龟船出击。”张居正将朝鲜递来的告知奏折摆在陈昭的桌案之上。 如今周国的驿站早已修到朝鲜国内,草原之上也是星罗棋布,陈昭对基层的控制越来越强。 “朝鲜的实力是很难抵御东瀛军登陆的,而水师也是我军短板,如今草原诸部皆听从王上诏令已经汇集在高句丽行省内。”高熲听到东瀛军的消息开口说道,朝鲜的国境线太长,李舜臣的龟船再锋利,也难以抵挡东瀛军数万水师,东瀛军登陆是早晚的事。 高熲准备以草原诸部的骑兵来挫挫东瀛军的锋芒。 高熲能感受到,随着陈昭的权威加重,草原和中原逐渐快成了两个体系,虽然都在陈昭的控制下,但两地官吏不得私通,皆以周国朝廷和大单于台为交往的通道,这不利于两地的文化融合,但却能增强陈昭的君主权力。 能在两地之间正常往来的只有太平道。 “李成桂这是想向我们索要好处,原定的计划他早就知道,如今哭诉东瀛人兵锋太盛,就是想从我们身上获得好处。”崔浩开口说道。 朝鲜在战略上的定位早已清晰,战略也早已由鸿胪寺下发到李成桂的手中,计划中早已表明要以朝鲜为战场,大单于台下草原军将会配合对方歼敌于朝鲜境内。 这需要朝鲜做出些牺牲。 众人也不怕消息泄露,这是明晃晃的明谋,周国就是准备与东瀛军在陆上交战,若是东瀛军不来,周军也没有损失,若是东瀛军来了,就已经进入周军的谋划之中。 东瀛军想要破局也十分简单,只要能在陆上击溃周军便可。 “命李成桂按照计划实施,不得有误。” 在众人商讨完后,决定支援李成桂些许马匹、铠甲,其余照旧。 “王上,我已经通过原部下获得些许信息。”木下藤吉郎在一众宰相讲述完后凑到陈昭身边开口说道。 周国的情报系统依赖于大量的海外游商及收买人心。 自平信长登临幕府将军之位后便驱逐了大量的海外游商,将原本开放的通商口岸关闭,在国内厉兵秣马,靠着击溃北条家的威望在东瀛国内一时无二。 “说。”陈昭知道木下藤吉郎、长尾景虎皆对此次东瀛之事十分上心。 当平家幕府成立之时,两人皆惴惴不安,害怕平信长准备进攻朝鲜之事会影响到自己等人在周国的仕途,但一切风平浪静,让两人皆发现了立功的机会。 若是陈昭真的能进攻到东瀛本土,必然需要有人来统治此地,自己身份特殊,或许可以凭借着这次机会衣锦还乡。 木下藤吉郎在陈昭麾下也早早的收起了自己的野心,跟随陈昭这段时间,见到一个个自己都敌不过的对手败于陈昭面前,这让木下藤吉郎面对陈昭的态度更加谦卑。 “平信长此次击溃北条家确实为其带来了大量的威望,足以支撑幕府的建立。”木下藤吉郎得到陈昭应允后,便对着诸位宰相开口说道:“但此举也太过苛刻,让一些大名心中不喜,无奈是无人能站出来与平信长针锋相对。” “若我军能在朝鲜大败东瀛军,臣可以牵头联络浅井家、岛津家、长宗我部家及武田家等。” “可以尝试。”崔浩思考片刻,对着陈昭开口说道。 东瀛人口众多,若是能与其他大名联合,周军进攻东瀛本土也会顺利很多。 “先按照原定计划去做吧。”陈昭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 “诺。” “王上,慕容恪送来的加急奏折。”高仙芝将奏书送到陈昭手中。 如今草原上最重要的事便是响应陈昭的命令前往朝鲜,莫不是其中有变故。 陈昭接过奏折,看完其中内容,大致了解了情况后面不改色,救是一定要救的,一个是陈昭本就子嗣单薄,不能浪费在这里,第二个是叶卡捷琳娜可以作为今后进攻东欧地区的向导,三是资助些粮草或许能让蒙古、匈奴在欧洲、西亚地区搞出更多的麻烦。 至于冒顿、铁木真两人做大了,陈昭倒是不曾畏惧。 陈昭对自己的有信心。 “你们看一看,然后议一议吧。”陈昭没有接着下定论,而是将奏折交给高熲,让众位宰相也看一看。 高熲看完奏折后,神情惊变,沉默的看完后,又将其转移给其他宰相,随后高仙芝、李悝、张居正、崔浩等人先后看过后,陈昭才开始询问众人的看法。 众人没有接着回答,而是互相看了一下,毕竟这是王上家事,他们又怎么敢说不救。 “臣以为,当应允铁木真等人的要求,如今我大周对阵东瀛的战争即将到来,如此再招惹蒙古、匈奴着实不智。”高熲率先开口说道。 高熲开口后,其余众人皆齐声附和。 铁木真等人愿意往西方发展,这也是众人愿意看到的,等到陈昭一统宇内,可以沿着铁木真、冒顿走过的道路再走一遍,这沿途的部落抵抗之心肯定没有现在这么激烈。 玩家领主带给了这个世界许多变化,其中民族主义便是后世给这个时代的一个变化。 “既然如此就依你们的要求去办吧。”陈昭点点头,然后继续开口说道:“我听闻招贤馆中有贤才苏秦、班超两人,不妨以两人为使者前往中亚为我等刺探虚实,全权负责交换人质之事。” 陈昭忽然想到了前几日李悝为自己推荐的人才,如今尚等待招贤馆中,皆是外交、经理西域的人物。 如今突厥部盘踞西域,陈昭要处理东瀛没有时间管理他们,只能听之任之,接受大汉帝国给予的称号、爵位便好,从他们身上征税和征召士卒还是有些困难的。 如今突厥诸部中,只有契苾部、执失部、阿史那社尔处可以听从朝廷诏令。 “诺。”众人听闻,点点头,等待东瀛事了,西域之事就该办理了。 草原已经臣服在陈昭的脚下,西域已经自断一臂,剩下的只有时间了。 第170章 四国伐倭 【姓名】陈昭(烽火戏诸侯)|周王|统率81 武力61 智力92 政治97 魅力110 特性:三代之英、武王伐纣、制礼作乐|兵种:幽州突骑 【姓名】霍去病|冠军侯|统率94 武力90 智力79 政治45 魅力85 特性:封狼居胥、长驱六举|兵种:骠骑营(800人) 【姓名】李世民|秦王|统率99 武力90 智力96 政治98 魅力105 特性:天策上将、贞观之治|兵种:玄甲军 【姓名】崔浩|军师祭酒|统率35 武力65 智力99 政治95 魅力73 特性:庙算无遗、天道在我、国朝设计 咚——咚——咚—— 陈昭站在旗舰船头,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崔浩、张居正等谋臣;他的身前,是霍去病、慕容恪等虎将。每个人都是当世俊杰,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诸位。 陈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日我们四国联手,共伐东瀛,此乃千载难逢之机。东瀛弹丸之地,却敢犯我华夏,掠我子民。今日我们便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威不可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崔浩身上。 崔浩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卷舆图,展开来。那是一张东瀛的详细地图,上面标注着东瀛各藩的领地、各大名势力分布,以及山川地形。 此战的关键,不在于兵多兵少,而在于速度。崔浩沉声道,东瀛虽小,但若让他们团结起来,以逸待劳,我们便会陷入苦战。 陈昭目光如炬,沉声道:不必再议,我意已决!四路大军统帅安排如下—— 不错。陈昭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展开来,周军走北路,在北陆道登陆,直取越后、上野;汉军走中路,在畿内登陆,直取京都;唐军走南路,在九州登陆;明军走东路,在东海道登陆。四路大军同时登陆,东西对进,南北夹击,任他东瀛有多少大名,也难以抵挡。 李世民仔细看了看地图,赞道:妙计!周军北路一旦拿下越后,便可威胁整个东瀛的北大门;而汉军中路直取京都,则是斩首行动;唐军和明军负责清扫残敌。四路并进,互为犄角。 刘秀亦拱手道:不错。当年光武帝昆阳一战,以三千精锐大破王莽四十万大军,靠的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今四国联军十四万大军同时出击,东瀛人必然措手不及。 朱元璋捋着胡须,冷笑道:东瀛人以为凭借海峡便能阻隔中原?可笑!老夫当年起兵时,可比他们难上百倍! 李世民微微一笑:朱公所言极是。不过此战还需小心,东瀛虽小,却有不少能征善战之辈。武田信玄、上杉谦信、织田信长,哪个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陈昭点头道:李世民所言不差。所以我才要兵分四路,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另外——我已经派霍去病率八百骠骑营先行,他们昨夜已经出发。 刘秀眼神一凛:八百轻骑?孤军深入,是否太过冒险? 霍去病的本事,你应该清楚。陈昭淡淡一笑,眼中闪烁着信任的光芒,八百人马足以搅动东瀛半壁风云。当年他以八百轻骑深入漠北,封狼居胥,威震天下。如今东瀛比起匈奴草原如何? 霍去病站在陈昭身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的微笑,是一种强者面对挑战的热切。 主公放心。他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必在主力登陆之前,为大军打开局面! 李世民若有所思:冠军侯之名,果然名不虚传。当年霍去病以八百轻骑深入漠北,斩首两千余级,封狼居胥,威震天下。如今率八百骠骑营先行,定能为我大军打开局面。 陈昭收起地图,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兵贵神速,迟则生变!今夜子时起航,务必在三日之内抵达东瀛海岸!违令者斩! 这是华夏文明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跨海远征,十四万将士将踏上未知的战场,去征服那个名为的岛屿。 等着瞧……当年他织田信长以天下布武为号令,纵横东瀛,所向披靡。如今却成了阶下囚,被押送异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霍去病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丈夫立于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功。 当年他霍去病以八百轻骑深入漠北,封狼居胥,成就了一世威名。如今他再次踏上征途,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漠北的匈奴,而是东海之外的东瀛。 八百骠骑,皆是百战精锐。他们身披玄色轻甲,腰悬环首刀,背负复合反曲弓,每个人都携带三日干粮和足够的箭矢。这是霍去病精心挑选的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将军,副将策马来到霍去病身边,低声问道,我军孤军深入,若遇敌军大队人马,恐怕难以应对。 霍去病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怕什么?我骠骑营的儿郎,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更何况,兵贵神速,等敌军反应过来,我军早已深入敌境了。 东瀛人,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这片被东瀛人称为能登国的土地,即将迎来它的新主人。 陈昭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帐中的每一个人。此战关系重大,我华夏文明十四万大军,远征东瀛,这是一场决定性的战役。诸位将军,务必奋勇杀敌,不辱使命! 众将齐声应道:谨遵主公号令! 崔浩展开舆图,详细讲解作战计划:周军五万由慕容恪统领,走北路登陆能登国,直取越后、上野;汉军三万由刘秀统领,走中路登陆畿内,直取京都;唐军四万由李世民统领,走南路登陆九州;明军两万由朱元璋统领,走东路登陆东海道。四路大军同时行动,确保东瀛人首尾不能相顾。 陈昭拍板:各军即刻出发,不得延误! 周军的旗舰名为镇海号,是一艘三层的巨型楼船。船身高达十丈,甲板上可以站立数百名士兵。船头装有青铜撞角,可以轻易撞沉小型敌船。 慕容恪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海面,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这便是我们大周的镇海号,有它在海上,我们便无惧任何敌人。 汉军的旗舰名为天策号,是一艘双层的楼船。船身漆成黑色,显得沉稳而威武。甲板上配备了大量的床弩,可以对远距离目标造成巨大伤害。 刘秀站在船头,眺望远方。天策号是天策府的象征,今日,我们便要乘此船,横扫东瀛! 唐军的旗舰名为玄武号,同样是一艘双层楼船。船身漆成朱红色,显得张扬而霸气。船上的玄甲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击。 玄武出渊,天下太平!李世民大声道。 明军的旗舰名为应天号,是一艘单层楼船。船身修长,速度极快,是四路大军中速度最快的舰队。 此战,必胜!徐达沉声道。 陈昭站在旗舰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扬州码头,心中思绪万千。 四国伐倭 永昌三年春,二月初一。 扬州码头,海风猎猎。 数百艘战船如钢铁长龙般排列在海面上,码头上,十万大军整装待发,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战鼓隆隆,号角呜咽,整个码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四国联军——周、汉、唐、明,四方势力首次联合对外用兵。十四万大军,铁甲如山,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将整片海岸染成了一片铁与血的颜色。 他望着这支庞大的军队,眸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这支军队,是他花了数年时间打造的精锐,如今终于要踏上征途。 十二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号令。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众人皆是一惊。 第171章 首战告捷 【姓名】:朱元璋 【爵位】:吴王 【统率:97,武力:85,智力:88,政治:96】 【魅力】:88 【特性】:【淮右布衣】【洪武之治】 【兵种】:【五军营】 【姓名】:慕容恪 【爵位】:太原王 【统率:98,武力:85,智力:95,政治:92】 【魅力】:96 【特性】:【持重推进】【连环马阵】 【兵种】:【慕容突骑】 【姓名】:刘秀 【官职】:征东大将军 【爵位】:汉王 【统率:96,武力:75,智力:90,政治:88】 【魅力】:95 【特性】:【位面之子】【云台二十八将】 【兵种】:【幽州突骑】 霍去病站在第一艘小艇的船头,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他已经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海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昨夜抢滩时遗留的气息。 传令下去,全军下船,换乘小艇抢滩! 敌袭——敌袭—— 霍去病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枪如毒蛇般刺出,将一名东瀛足轻挑飞。枪尖带着血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封狼居胥! 霍去病口中低喝,特性瞬间激活。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战场。那是冠军侯的气运在战场上的具象化,是霍去病纵横漠北、封狼居胥时凝聚的战意,专门针对异族的杀意。 更可怕的是霍去病本人。在【封狼居胥】的加持下,他对东瀛军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的意志——那是霍去病深入漠北、封狼居胥时凝聚的战意,专门针对异族,每一击都带着三分真力。 霍去病一声令下,八百骠骑如利刃般切入东瀛军的阵地。 不要乱!结阵!结阵! 霍去病勒住马,望着那名武将的尸体,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冷笑。 不自量力。 霍去病站在一块礁石上,望着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身后,八百骠骑营的将士们正在休整,有的在擦拭兵刃,有的在检查弓弦,有的则闭目养神,恢复体力。 将军,副将策马过来,脸上满是敬佩,我军已占领海滩周围十里范围,敌军残部已逃入内地。 霍去病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远方的群山之上。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如同沉睡的巨龙。那是越后国的方向,是上杉谦信的地盘。 传令下去,就地休整半个时辰。同时派出斥候,探查周围三十里内的敌情。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海风的咸腥。这片土地,他来了。 传令全军! 霍去病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名将士耳中。 今日首战,我军以八百对两千,斩首千余,俘虏数百,而我军伤亡不足二十人。这是我霍去病治军以来,最漂亮的一仗! 但是,霍去病话锋一转,这仅仅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战役在等着我们。东瀛虽小,但豪杰众多,织田信长、上杉谦信、武田信玄,哪个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我霍去病从不惧怕强敌。恰恰相反,我最喜欢的就是击败强敌!今日首战告捷,明日我军便要深入敌境,与东瀛的精锐一较高下!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慕容恪亲自指挥,步兵在前,骑兵在后,迅速建立起滩头阵地。二十万石粮草、数万套兵甲源源不断地从船上卸下,堆满了整个海滩。 报告,大将军,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禀报,骠骑营霍将军已经占领海滩,正在向外扩张! 慕容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传令全军,加快速度,我们不能让去病的八百人孤军深入太久。 慕容恪视线穿向天边的海岸线,去病这孩子,果然不负众望。 刘秀站在船头,凝望远方天际的京都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直取京都,好大的胃口。 他转身对身边的云台二十八将说道:传令邓禹,让他率军直插京都。我倒要看看,这织田信长有什么本事。 李世民骑在马上,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眼神深邃。九州之地,自古便是东瀛与中原交流的窗口。今日我唐军踏足此地,便是打开了东瀛的南大门。 他转头对李靖说道:药师,你率【玄甲军】为先锋,横扫西海道。 遵命! 朱元璋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重重山峦的伊势湾。东瀛人以为凭借海峡便能阻隔中原?可笑。 他冷笑一声:传令徐达,率军向东推进,切断东瀛与海外的联系。 能登国海滩上,霍去病收起长枪,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大的战役在等着我。 在霍去病占领海滩后,周军主力开始陆续登陆。 慕容恪站在沙滩上,指挥着士兵们搭建临时的滩头阵地。先搭建拒马和栅栏,防止敌军骑兵突袭! 报告大将军,首批物资已经卸载完毕,共计粮草二十万石,兵甲五万套。 慕容恪点了点头:好。加快速度,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能登国虽小,战略位置却极为重要,崔浩在舆图上指点道,拿下此地,便可威胁整个东瀛的北大门。 慕容恪沉吟片刻:传令步兵在前,骑兵在后,稳步推进。不要贪功冒进,以免中了敌军的埋伏。 八百骠骑,便能击溃两千守军,慕容恪远望群山,沉声道,我周军有此精锐,何愁东瀛不平? 永昌三年春,二月十五。 东瀛,北陆道,能登国。 凌晨时分,天色漆黑如墨。海面上,一艘艘小艇如幽灵般在浪涛中穿行。 月亮躲进了云层,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八百轻骑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舍弃了战马,乘坐小艇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向海岸逼近。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隆隆的声响,掩盖了马蹄践踏沙滩的声音。 东瀛的守军显然没有预料到敌军会在此时登陆。当他们发现异状时,周军已经冲上了海滩。 喊声刚刚响起,就被马蹄声淹没。 他身后,八百骠骑如潮水般涌上海滩,迅速列阵。 在这道光芒的笼罩下,骠骑营将士们只觉得精神一振,仿佛有无穷的力量涌入体内。他们对东瀛军造成的伤害凭空增加了三成,而敌人则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枷锁束缚,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枪出如龙,刀光似电。 骠骑营的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在敌军阵地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东瀛军虽然人数占优,但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完全乱了阵脚。他们有的还在睡梦中便被斩杀,有的刚刚拿起武器便被挑落,有的想要逃跑却被堵住了去路。 一名东瀛武将大声呼喊,试图组织抵抗。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枪光便如毒蛇般刺穿了他的喉咙。 清晨时分,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海滩。 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将整片海滩染成了金色。 一夜激战,八百骠骑营以伤亡不足二十人的代价,全歼了驻守此地的两千东瀛军,斩杀敌将十余人,俘虏数百。 这是一场完美的突袭战。 当年他深入漠北,封狼居胥,成就了一世威名。如今他率八百骠骑,远渡重洋,定要在东瀛岛上再创辉煌。 八百骠骑营的将士们纷纷围了过来,恭敬地聆听将军的训话。 第172章 抢滩 晨曦初现,金色的阳光洒在海滩上,照亮了遍地的尸体和丢弃的兵器。鲜血染红了沙滩,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远处,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的声响,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 霍去病站在一块礁石上,视线扫过远方渐渐苏醒的大地。海风吹拂着他的大氅,猎猎作响。他的身后,八百骠骑营的将士们正在休整。一夜的战斗让他们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眼中依然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是百战老兵特有的光芒,是杀过人、见过血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与锐利。 将军,一名校尉策马过来,马蹄踏过沙滩,溅起一片细碎的沙砾,主力部队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正在向我军方向靠拢。慕容大将军派人传话,说让我军稍作休整,等待主力汇合。 霍去病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远方的群山之上。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宛如苍龙横卧。那是越后国的方向,是上杉谦信的地盘。 传令骠骑营,随我向内地推进!霍去病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主力有主力的节奏,我骠骑营有我骠骑营的任务。兵贵神速,岂能在此蹉跎? 可是将军,副将策马跟上,脸上带着几分担忧,我军孤军深入,若遇敌军大队人马,恐怕难以应对…… 霍去病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挑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怕什么?我骠骑营的儿郎,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当年我以八百轻骑深入漠北,封狼居胥,威震天下。如今东瀛比起匈奴草原如何? 副将闻言,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豪迈与自信:将军说得是!末将这就去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慕容恪率领的周军主力五万人也已全部登陆。 报告,大将军,一名斥候飞奔而来,单膝跪地禀报,前方三十里处发现大量东瀛军旗号,似乎是前来增援的部队!战旗如林,人数众多! 慕容恪眉头一挑,目光如炬:有多少人? 大约一万余人,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上杉的旗号,似乎是越后国的精锐! 慕容恪沉吟片刻,目光落在舆图上。舆图上标注着能登国的山川地形,每一条道路、每一处关隘都清晰可见。 越后国……他喃喃自语,那是上杉家的地盘。上杉谦信,人称越后之龙,果然名不虚传,反应如此迅速。 他转身对身边的将领说道:传令步兵结阵防守,令慕容垂率三千骑兵随我去会会这支越后军! 将领们齐声应道。 慕容恪翻身上马,目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上杉谦信……那个被称为越后之龙的女将,麾下精兵强将无数,绝非等闲之辈。 传令全军,他沉声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可轻敌!上杉家能威震东瀛多年,必有其过人之处! 霍去病的骠骑营已经深入敌境二十余里。一路上,他们如入无人之境,遇到的东瀛军不是望风而逃,便是仓促结阵后被一击即溃。霍去病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东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点燃烽火,骠骑营的铁骑已经呼啸而过。 将军,副将策马来到霍去病身边,指着远方,前方发现一个城镇,约有数千居民。城中央有一座不大不小的城堡,应该是当地的城主府。 霍去病勒住马,目光伸向天地交接处的城镇。那是一座典型的东瀛小城,木质的房屋鳞次栉比,街道狭窄而整洁。城中央的城堡不算雄伟,但在这个偏远之地,也算得上是显赫的建筑了。 绕过去。霍去病淡淡说道,我们没有时间攻城,主力还没跟上,贸然攻城只会白白损耗兵力。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城镇中央的一座城堡上。那城堡的屋檐上,悬挂着一面上杉家的旗帜。 等等……他喃喃自语,上杉家的旗帜? 命亲兵传令,随我冲进去,活捉城主! 将军,可是……副将面露难色,主力还没跟上,万一被围…… 无妨!霍去病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兵贵神速,跟我冲! 骠骑营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守军完全没想到会遭到袭击,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你就是城主?霍去病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城主。 城主脸色苍白,但他强作镇定,手中的太刀微微颤抖:你……你是何人?竟敢闯入我的府邸! 我是霍去病。霍去病淡淡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城主耳中,大周冠军侯,今日,你便是我的俘虏了。 城主举刀格挡,但他哪里是霍去病的对手?只听一声,他的太刀便被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在地上。霍去病一枪刺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城主惨叫一声,仰面跌倒在地上。 绑了!霍去病收起长枪,淡淡说道。 片刻后,霍去病押着城主走出城主府。 将军威武!众将士齐声欢呼。 霍去病浅笑一下,转头对副将说道:把这个家伙绑在马背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跟我大周作对是什么下场。 霍去病极目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是越后国的方向,上杉谦信的老巢。他的眸光闪动着炽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战意。 越后国的城主?他低声自语,也不过如此。 与此同时,慕容恪率领的周军主力也与越后军展开了激战。 报——!敌军约有一万人,正在向我军逼近!斥候飞奔而来禀报,马蹄踏过泥泞的路面,溅起一片泥浆。 慕容恪点了点头,眼神炽热,扫视着远方的地平线。那里烟尘滚滚,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军旗。 传令步兵结阵防守,弓箭手上弦!他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骑兵待命!等敌军进入射程,再发起进攻! 放箭! 骑兵出击! 慕容恪一声令下,战鼓骤然擂响。慕容垂率领三千骑兵从侧翼杀出,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越后军的心脏。 不好!有埋伏!越后军大乱。快!变阵!迎战侧翼! 柿崎景家!慕容垂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出,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咔嚓——!啊——!绑了! 撤退!撤退!周军太厉害了!连柿崎景家都被生擒了!越后军完了! 霍去病的铁骑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在东瀛的土地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能登国海滩上,慕容恪望向远方的群山,心中思绪万千。去病那小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八百骠骑就敢孤军深入,也不知是胆大还是鲁莽。交代各营,加快行军速度,不能让去病孤军深入太久。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主公交代?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织田信长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周军登陆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周军在能登国登陆,击败了越后军,主将柿崎景家被生擒!来得比我想的还要快。四国联军,十四万大军……这一战,不好打啊。下令部署,召集众将,召开紧急军议! 能登国海滩上,一夜激战之后终于恢复了平静。远处的周军主力正在陆续登陆,船只如织,旌旗蔽日。源源不断的将士走下船来,在海滩上列阵,形成一片钢铁的森林。战鼓隆隆,号角呜咽,整个海滩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夜激战,八百骠骑营以伤亡不足二十人的代价,全歼了驻守此地的两千东瀛军,斩杀敌将十余人,俘虏数百。这是一场完美的突袭战,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抢滩登陆作战。 八百骠骑再次集结,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向着东瀛的腹地杀去。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城镇中央的一座城堡上。那城堡的屋檐上,悬挂着一面上杉家的旗帜。 第173章 深入 阴沉的天空下,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在空中打着旋儿。上衫城的天守阁上,上杉谦信一袭白衣,站在窗前,目光越过地平线的群山。 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之气。海风从窗缝中挤进来,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却吹不散她眉宇间的凝重。她是越后国的领主,东瀛最强大的武将之一,人称越后之龙。然而,此刻她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谦信……她低声自语,这是你的劫难吗? 更让她担忧的是,周军的先锋霍去病,率八百骠骑便敢孤军深入,连败两阵,气势如虹。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主公!一名侍从匆匆跑来,神色慌张,额头上还挂着汗珠。报告主公,周军先锋霍去病已经率军深入越后,距离上衫城只有五十里了!他的骑兵如同天降神兵,一路势如破竹,我军根本抵挡不住! 上杉谦信眼神一凛。霍去病?就是那个击败柿崎景家的人?据说此人勇猛无比,有万夫不当之勇。他麾下的骠骑营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所到之处,望风披靡。 万夫不当之勇?上杉谦信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她转身走下天守阁,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大殿中悬挂着的太刀在晃动中发出的轻响,仿佛在回应她的战意。 命令通传,点齐三千骑兵!随我出征! 上杉谦信走到兵器架前,亲手取下一柄长枪。枪身修长,通体漆黑,枪尖闪烁着寒光。这是她征战多年使用的兵器,名曰,传说是越后国第一匠人所铸。 霍去病……你既然敢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越后之龙 相隔不远,霍去病正率领骠骑营在越后的山间小道上疾驰。 将军,副将策马来到霍去病身边,压低声音禀报,前方发现敌军旗号,约有三千人,打着的旗帜! 霍去病眼神一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上杉谦信亲自来了?好得很。就地列阵!今日,我要会会这位越后之龙 他早就听说过上杉谦信的大名。此人是东瀛最强大的武将之一,武艺高强,擅长骑兵战术,用兵如神,人称越后之龙。她麾下的上杉骑兵天下闻名,是东瀛最强的精锐之一。 片刻后,上杉谦信率军杀到。 你就是霍去病?她沉声问道。 霍去病微微一笑:不错。你就是上杉谦信? 正是。柿崎景家是我的人,你敢伤他,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吗?那就来试试吧。 枪尖带着寒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取上杉谦信的咽喉。上杉谦信眼神一变,举枪格挡。两人的武器在空中碰撞,发出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士兵都捂住了耳朵。 好大的力气!上杉谦信暗暗心惊。 她本以为霍去病只是个会用计谋的将领,没想到他的力气也如此惊人。这一枪的力道,如同山崩地裂,若非她早有准备,只怕要被震落马下。 再来!霍去病枪出如龙,连刺数枪,枪枪夺命,势若雷霆。 上杉谦信左挡右格,虽然挡住了每一枪,但也被震得双臂发麻。她能感受到对方的力气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她大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她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霍去病冲去。 两人大战数十回合,不分胜负。霍去病的枪法凌厉霸道,如同疾风骤雨;上杉谦信的枪法灵动飘逸,如同游龙戏水。两人各有千秋,旗鼓相当。 霍去病!上杉谦信大喝一声,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强的敌人! 你也是!霍去病笑道,越后之龙,名不虚传! 正在这时,忽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慕容恪接到了斥候的通报,急忙派慕容垂率三千骑兵前来支援。 不好!有埋伏!上杉谦信脸色大变。传令撤退!全军撤退! 可是主公,敌军已经包围上来了…… 我说撤退!上杉谦信怒吼,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霍去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唇边露出一丝笑意。越后之龙?也不过如此。 他转头望向慕容垂,朗声道:多谢慕容将军相助! 慕容垂策马而来:冠军侯客气了。主公担心你孤军深入,特命我在后接应。 这一战,上杉谦信大败而归。三千骑兵损失过半,她自己也受了轻伤——左臂被霍去病的枪尖划出一道血痕,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袖。 越后之龙败了!连上杉谦信都不是霍去病的对手!完了,彻底完了! 上杉谦信回到城中,脸色阴沉如水。指示各部,收缩防线,固守上衫城。同时派人向周边各藩求援,就说越后国遭到了华夏联军的进攻,需要支援。 侍从退下后,上杉谦信独自站在窗前,远眺苍穹的天际。霍去病……我一定会回来的。下一次,我绝不会输给你。 慕容恪收到了霍去病大获全胜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去病果然不负众望!先是击败柿崎景家的一万援兵,如今又击败了上杉谦信的三千骑兵。这一战,我周军威名远扬!传令全军加速前进,与骠骑营会师!不能再让去病孤军深入了,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向主公交代? 而霍去病的骠骑营,则继续深入敌境,如同一把尖刀,直插东瀛的心脏。 汉军在刘秀的率领下,已经逼近畿内。刘秀站在船头,凝望天边的海岸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麾下的云台二十八将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进攻京都。 唐军在李世民的率领下,已经占领了整个九州,正准备渡海向本州进发。李世民骑在马上,望着这片陌生的土地,眼神深邃。 明军在朱元璋的率领下,已经切断了伊势湾,正在向京都方向推进。朱元璋背手望向远处,目光穿过原野,冷哼一声。 第174章 攻城 霍去病率骠骑营抵达加茂城下,准备攻城。 将军,副将策马来到霍去病身边,禀报侦察到的情况,城中守军约有两千人,为首的是上杉家的武将柿崎景家。此人精通兵法,擅长防守,据说有一句名言——以六百骑破敌三万 以六百骑破敌三万?霍去病眉头一挑,好大的口气。 发出指令,强攻! 柿崎景家站在城墙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周军,脸色凝重。他拔出太刀,遥望远天的霍去病。隔着漫天的喊杀声和飞舞的箭矢,他依然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 霍去病……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冠军侯,八百骠骑纵横漠北,封狼居胥……果然名不虚传。 他转头对身边的将领说道:准备滚木礌石!等敌军靠近再放! 周军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但加茂城的城墙太高,守军太顽强,始终无法突破。 将军,我军伤亡已经超过百人了!城墙太坚固,守军太顽强,是否撤退? 霍去病眉头紧锁,望着城墙上的守军。不用。军令传下,改变战术。 什么战术? 霍去病脸上浮现一抹淡笑:围而不攻,断其粮道。 他转头对副将说道:派一队人马绕到城后,切断守军的粮道。只要守军断粮,必然不战自乱。 妙计! 将军,敌军撤退了。侍从禀报。 撤退了?柿崎景家眉头一皱,不可能。霍去病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他猛地转身:不好!敌军绕到后面去了!全军撤退,支援后方! 但已经迟了。霍去病亲率一队骠骑,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城后。趁着夜色的掩护,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守军存放粮草的地方。 放火! 霍去病一声令下,火箭划破夜空,落在粮草堆上。干燥的粮草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照亮了半边天空。 敌袭——! 柿崎景家!霍去病大喝一声。 霍去病!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那就看谁的本事大了! 霍去病大喝一声,连续刺出数枪。每一枪都快如闪电,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 好大的力气!柿崎景家暗暗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武艺在东瀛也算是数一数二。没想到霍去病竟然比他还要强。 去死!霍去病大喝一声,一枪刺向柿崎景家的胸口。 话未说完,霍去病的长枪已经刺穿了他的肩膀。 绑了! 投降!投降! 霍去病望着被绑在马背上的柿崎景家,唇角绽开一丝笑意。以六百骑破敌三万?东瀛鼠辈,不过如此! 他转身望向身后的骠骑营将士们:吩咐帐下,搜查全城,清理残敌!同时打开粮仓,赈济城中百姓! 加茂城被攻破了!柿崎景家被生擒了! 上杉谦信收到了加茂城失守的消息,脸色铁青。柿崎景家……连你也败了。 她闭上眼睛,沉默了片刻。命左右传令,全军撤退,放弃上衫城。 主公?!侍从愣住了,放弃上衫城?那可是我们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啊! 是的。越后已经守不住了。周军攻势太猛,我军节节败退。继续坚守,只会白白损耗兵力。号令传开,今夜撤退。撤退的方向是南乡,在那里重新集结,等待时机。 侍从退下后,上杉谦信独自站在窗前,视线落向远方的天际。 霍去病……你赢了这一局。但最终的胜负,还未分。 慕容恪收到了霍去病占领加茂城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去病果然不负众望!传下军令,全军向加茂城靠拢,与骠骑营会师!同时派人向主公报捷,就说越后国的门户已经被我们打开了! 而霍去病,则站在加茂城的城墙上,望向远方天际线的群山。群山连绵,云雾缭绕,如同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那里是京都的方向,是织田信长的老巢。 越后已定,他轻声念道,接下来,就是京都了。等着吧,织田信长。我霍去病,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汉军在刘秀的率领下,已经抵达畿内,随时准备进攻京都。刘秀站在高处,目光越过旷野的京都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京都……繁华之都,天下之城。这一战,定要将其拿下。 唐军在李世民的率领下,已经从九州渡海,正在向本州进发。李世民骑在马上,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眼神深邃。 明军在朱元璋的率领下,已经逼近东海道,切断了东瀛与海外的联系。朱元璋望着远方,冷哼一声。 加茂城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柿崎景家被绑在马背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已经止住了。 以六百骑破敌三万?霍去病骑在马上,望着柿崎景家,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今日你败了。 柿崎景家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着霍去病。你确实很厉害。我服了。 霍去病淡淡一笑:服了就好。 慕容恪率领的主力部队已经赶到。加茂城外,周军的营帐如同白色的蘑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原野。 去病!慕容恪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霍去病面前,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好小子,干得漂亮! 霍去病抱拳行礼:大将军过奖了。末将不过是尽了本分。 慕容恪大手一挥,笑道:你太谦虚了。以八百骠骑,先是抢滩登陆,再破柿崎景家一万援兵,又击败上杉谦信三千骑兵,如今又攻占加茂城,生擒柿崎景家。这些功劳,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封侯拜爵。 夜幕降临,加茂城头燃起了篝火。慕容恪在城中府邸设宴,款待众将。但霍去病没有参加,他独自站在城墙上,望着星空。 他感觉到——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织田信长,那个被称为第六天魔王的男人,才是这场战争最终的对手。而霍去病知道,与他的战斗,必然是一场生死之战。 等着吧,织田信长。他望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我霍去病,很快就会来找你了。到时候,我要亲手打败你,让你也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远处,京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但那沉默,比任何声音都更加沉重。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在这片宁静之下,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瀛命运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 第175章 敌胆寒 【姓名】织田信长|征夷大将军|统率95 武力88 智力90 政治85 魅力90 特性:天下布武、第六天魔王|兵种:织田家武士 【姓名】柴田胜家|织田家武将|统率92 武力90 智力65 政治50 魅力70 特性:破瓶柴田、鬼柴田|兵种:织田家精锐 夜幕低垂,细雨如丝,打在本能寺的屋檐上,发出的声响。本能寺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大殿中,织田信长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发出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在敲击着在场诸将的心。 诸君!华夏联军十四万大军已经登陆!信长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大殿中回荡,北路的周军占领了整个越后,上杉谦信败走南乡;中路的汉军逼近畿内,距此不过百里;南路的唐军从九州渡海而来,锋芒直指本州;东路的明军切断伊势湾,我军退路已断! 四路大军,四面合围!信长站起身,声音嘶哑,我织田信长纵横东瀛数十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局面! 武田信玄那边可有消息?信长沉声问道。 一名侍从颤声道:回禀主公,武田家……武田家按兵不动,似乎在观望。 观望?信长冷笑,这个老狐狸!我就知道他会坐山观虎斗! 毛利元就呢? 毛利家声称保持中立,但据探子回报,他们似乎在暗中与华夏联军接触。 德川家康呢? 德川家康大人派人送来书信,说他的军队在行军途中遭遇不明阻碍,道路被山体滑坡堵住,迟迟无法抵达。 不明阻碍?好一个不明阻碍!他德川家康以为我是傻子吗? 信长猛地一拍桌案,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酒水洒了一桌。满殿文武顿时噤若寒蝉,没有人敢出声。殿内鸦雀无声,诸将面面相觑,不少人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诸位,本能寺之变才过去几年?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你们都忘了,是谁杀了信忠,是谁烧了这座城池?是那些乱臣贼子!如今华夏人来犯,正是我们洗刷耻辱、重振幕府的时候!可你们呢? 他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不安。 武田信玄按兵不动,毛利元就待价而沽,德川家康阳奉阴违!众叛亲离,众叛亲离啊!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诸将的心上。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如同丧钟般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名武将站起身来。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正是柴田胜家——织田信长最忠心的武将。 主公!柴田胜家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愿率军迎战!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华夏人踏入京都一步! 信长望着柴田胜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柴田胜家跟随他多年,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在这个众叛亲离的时刻,只有他一人还愿意挺身而出,这让他心中既欣慰又悲凉。 胜家……信长走上前,亲手将柴田胜家扶起,满朝文武,唯你一人尚有忠心。 信长转身回到主位,声音陡然拔高:下令转告!明日召开军事会议,所有人必须到场!再敢有人阳奉阴违——休怪我刀下无情! 众将齐声应道,声音含着几分颤抖: 而在京都城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街道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哭声震天。他们背着大包小包,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在泥泞的街道上艰难前行。 商人们趁机哄抬物价,一袋米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天文数字。更有不法之徒趁火打劫,整座城市都在颤抖。 华夏人要打来了!快跑啊! 粮食涨价了!一斗米已经卖到了一贯钱! 让开!让开! 一队足轻在街道上奔跑,试图维持秩序。他们手持长枪,脸上同样写满了恐惧。 华夏人真的会打到京都来吗?一个年轻的足轻颤声问道。 谁知道呢……听说周军的主将霍去病,勇猛无比,连上杉谦信都败在了他手上。 那我们岂不是…… 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让奉行听到,是要杀头的! 京都市政厅前,奉行正在指挥士兵维持秩序。每户限购一斗!不得哄抬物价!违者斩! 一斗够谁吃?我家里有七口人呢! 求求官爷,多给一点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风雨中,有人低声自语:京都……多么繁华的一座城池啊。可惜,很快就要化为灰烬了。 乱吧,越乱越好。越乱,信长就越孤立,越孤立,他就越容易失败。 武田信玄、毛利元就、岛津义弘、德川家康——只要这些人倒向联军,织田信长就是瓮中之鳖。 等着吧,信长。这一次,该轮到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了。 陈昭站在中军大帐前,凝目远望天际。 主公,崔浩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四路大军已经全部成功登陆。根据斥候回报,东瀛各藩已经乱作一团。 陈昭目光深邃:武田信玄那边可有消息? 武田家目前按兵不动,似乎在观望。不过根据木下藤吉郎的情报,武田信玄似乎对织田信长早有不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陈昭淡淡一笑:千金买马骨,给武田信玄优待,正可招揽东瀛人才。朕现在就给他这个机会。 他转身走入大帐:明日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作战计划。让木下藤吉郎继续他的外交攻势,告诉他,朕很期待他的表现。务必在决战之前,让东瀛的诸侯们做出选择。 崔浩领命而去。陈昭独自站在帐中,望着墙上挂着的东瀛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东瀛各藩的领地,密密麻麻,如同棋盘上的棋子。 织田信长……你当年敢犯我华夏,如今便要付出代价。这一战,我必灭你幕府! 而在京都的本能寺中,织田信长依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雨。殿外风雨交加,雷声隆隆,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大殿照得忽明忽暗。仿佛苍天也在为东瀛的命运哀鸣。 主公,侍从小心翼翼地禀报,夜深了,请早些安歇吧。明日还要召开军议。 信长望着窗外的风雨,目光凝重。华夏联军……十四万人啊。 他猛地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眼中杀气腾腾。好,很好。既然你们要来,那就来吧。我织田信长,从不知道什么叫投降! 天下布武! 这一夜,织田信长独自站在窗前,直到天明。 第176章 木下藤吉郎 三年了……他喃喃低语语,声音被夜风吹散,三年前我从织田家出逃,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如今…… 信长啊信长,你当年叫我,说我只配给你建城。他喃喃自语,唇边挂上了笑一抹冷笑,可你不知道,猴子也有野心。猴子,也能爬上权力的顶峰。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织田信长在一次醉酒后,当众羞辱了他,说他出身低微,只配做一些低贱的活计。那一刻,周围人的嘲笑声如同针扎般刺入他的心中。木下藤吉郎的心中被种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那颗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你侮辱我,我就让你付出代价。他轻声说道,声音裹挟着几分森然。 这封信是写给武田信玄的。 武田大人台鉴: 今有华夏联军十四万渡海而来,兵锋所指,无人可挡。织田信长众叛亲离,四面楚歌,大势已去。 君乃东瀛智者,当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联军天子陈昭,宽宏大量,以德服人。只要君愿归顺,不仅可保甲斐、信浓、诹访三国之地,更可封侯拜将,荣华富贵。 木下藤吉郎 敬上 武田信玄此人,老谋深算,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对织田信长的仇恨。当年武田信玄与织田信长争夺天下,两人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只要稍加挑拨,武田信玄必然会心动。 武田信玄啊武田信玄,他低低念道语,你我都是被信长伤害过的人,如今机会来了,你怎么可能不动心? 毛利大人台鉴: 木下藤吉郎 敬上 毛利元就,你这只老狐狸,他冷冷发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沉得住气到什么时候。 岛津大人台鉴: 今华夏联军已登陆东瀛,四路大军势如破竹。织田信长困守京都,败局已定。 联军天子陈昭,英明神武,宽厚待人。大人的才能,必能得到施展。 木下藤吉郎 敬上 岛津义弘啊岛津义弘,他喃喃自语,你是一个好人,可惜跟错了主君。这一次,就让我来帮你做一个正确的选择吧。 藤吉郎。 景虎殿下。木下藤吉郎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三封信都写好了?她问道,目光落在木下藤吉郎手中的信纸上。 是的。木下藤吉郎将三封信展示给长尾景虎看,明日便派人送往各方。 武田信玄那边……你有把握吗?她问道,语调裹着着几分担忧。 七成。木下藤吉郎直言不讳,武田信玄与织田信长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稍加挑拨,他必然会倒向联军。 毛利元就呢? 五成。木下藤吉郎沉吟道,毛利元就此人,城府极深,不会轻易表态。但只要联军取得几场大胜,他必然会做出选择。 岛津义弘呢? 八成。木下藤吉郎嘴角微弯,岛津义弘性情耿直,只要让他看清形势,他必然会归顺。 还有一个人,你似乎忘了。 德川家康。 木下藤吉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德川家康不必联络。 为何? 此人……木下藤吉郎眯起眼睛,眸底暗流涌动一丝精光,是一条毒蛇。他表面效忠织田信长,暗中却在观望。只要有利可图,他随时可能倒戈。但正因为如此,我们不能主动联络他。 为何? 因为……木下藤吉郎压低声音,他很可能已经收到了联军的密信。如果我贸然联络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谨慎。 你说得对。德川家康此人,不可信,也不可不防。 藤吉郎。 殿下。 你……为何要帮助联军?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木下藤吉郎脸上,你是东瀛人,为何要帮助华夏人攻打自己的国家? 为了衣锦还乡。他轻声说道,语气间隐含着几分沧桑,当年我被织田信长羞辱,狼狈出逃。那一刻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如今,机会来了。 希望你不要忘记今日之言。她转身离去,声音被夜风吹散,若你将来有异心…… 殿下放心。木下藤吉郎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藤吉郎此生,只效忠一人——联军天子陈昭。 武田信玄、毛利元就、岛津义弘……他悄声自语语,东瀛的命运,就在你们的选择。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弧度一抹笑意,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做出正确的选择有多么重要。 武田信玄、毛利元就、岛津义弘…… 东瀛的命运,就在你们的选择。 他转身走入大营,去向陈昭汇报。 武田信玄、毛利元就、岛津义弘,这三个东瀛最有权势的大名,即将收到改变他们命运的信件。 霍去病站在沙盘前,目光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将军,副将走上前来,低声道,敌军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正在调集大军。 命令传达,他低声说道,全军换上敌军旗号,混入敌境。 霍去病望着窗外的夜空,唇角扯出一抹笑一抹冷笑。 织田信长,你的布局,我已经看穿了。 这一战,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用兵之道。 密信 永昌三年春,三月初三。 周军大营,后山。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天边,洒下淡淡的银辉,将周围的景物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之中。木下藤吉郎独自站在一棵老松下,目光穿向天际灯火通明的军营。 松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有几只夜鸟从枝头飞起,惊起一片落叶,在月光下飘可下。 他的手中握着三封信,每一封都浸透了他的心血。信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色,上面是他亲笔书写的字迹——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深意。 他握紧手中的信纸,目光陡然一凝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中包含着仇恨、野心、期待,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快意。 他将第一封信展开,借着月光再次审视上面的内容。 君若迟疑,恐失良机。待联军破京,信长伏诛,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切望三思。 木下藤吉郎看着这封信,嘴角弯了弯一抹微笑。 他将第一封信收好,拿起第二封。 这是写给毛利元就的。 东瀛局势,想必大人已洞若观火。华夏联军势大,织田必败,此乃天意。 大人素有西国智将之称,当知审时度势之理。如今联军天子求贤若渴,对各方势力皆以礼相待。大人若愿归顺,不仅可保毛利家在西国的地位,更可成为联军的座上之宾。 大人曾言【三箭之誓】,教导诸子团结一心。如今乱世将至,大人何不借此良机,为毛利家谋一个万世基业? 切望三思。 毛利元就此人,城府极深,从不轻易表态。但木下藤吉郎研究过他,知道此人最大的特点——待价而沽。只要出价足够高,他愿意出卖任何人。况且,毛利家的水军天下闻名,若能归顺联军,必是一大助力。 他将第二封信也收好,拿起最后一封。 这是写给岛津义弘的。 大人麾下【萨摩隼人】,勇冠东瀛,尤其擅长火攻。若大人愿归顺联军,不仅可保萨摩、大隅、日向三国之地,更可将萨摩隼人的威名传播到海外。 切望三思。 岛津义弘此人,性情耿直,对主君极为忠诚。但他有一个优点——识时务。只要让他看清形势,他必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木下藤吉郎转过身,只见长尾景虎正站在不远处。月光洒在来人的脸上,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容。他身穿一袭深色武士服,腰间佩着一柄太刀,气质沉稳而锐利。 长尾景虎走到他身边,视线投向远山的军营。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衣袂猎猎作响。 长尾景虎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皱。 长尾景虎点了点头,将信还给木下藤吉郎。 长尾景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准备离去,忽然又停下脚步。 木下藤吉郎沉默片刻。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包含着仇恨、野心、屈辱,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凉。 木下藤吉郎站在海边,望着三封密信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三顾の礼已经发出——武田家、毛利家、岛津家,这三颗棋子一旦落下,东瀛的棋盘将被彻底掀翻。 长尾景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确定他们会接信? 不确定。木下藤吉郎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如同狐狸般的眼睛,但这三封信中,有一封,永远到不了它的主人手中。 长尾景虎一愣:你做了什么? 平信长安插在我们身边的眼线,总得给他一点甜头。木下藤吉郎的笑意加深,让他以为自己还能掌控一切,才是最致命的陷阱。 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那个,此刻正站在京都的密室里,向平信长汇报着更为惊人的消息…… 同一时刻,东瀛各藩的诸侯大名们,也正在收到木下藤吉郎的三封密信…… 武田信玄端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那封密信,眉头紧锁。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家臣,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决断。这些家臣都是武田家的栋梁之材,跟随武田信玄南征北战多年,每一个都身经百战,忠心耿耿。 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177章 抉择 诸位。武田信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同古井一般平静,你们怎么看? 主公,此信来得蹊跷,不可轻信。马场信房凝声道,那个木下藤吉郎,不过是个叛逃的浪人,怎能代表华夏联军?万一这是敌人的离间之计…… 年轻的重臣真田昌信却摇头道:主公,我认为此信所言非虚。华夏联军十四万大军已经登陆,周军更是击败了上杉谦信,占领了整个越后。如此声势,绝非虚言。 可是……马场信房犹豫道,若我们贸然与联军联络,万一联军战败…… 联军会战败?真田昌信嘲弄一笑,周军击败上杉谦信用了不到十天,汉军逼近京都只用了一个月,唐军从九州渡海而来势如破竹。你觉得,织田信长能挡住吗? 武田信玄站起来,走到窗前,遥望天边的群山。群山连绵,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青翠之色。 你们知道,我为何要与织田信长为敌吗? 武田信玄转过身,瞳孔中掠过一丝寒芒。那恨意如同陈年的老酒,越酿越浓,化作深入骨髓的仇恨。 当年,织田信长杀了我的儿子,还烧了我的城池。他握紧拳头,那一刻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如今,机会来了!华夏联军势大,织田信长必败无疑。若我此时不趁机出手,岂不是错失良机? 可是主公,马场信房急道,万一联军日后翻脸…… 武田信玄讥讽一笑,华夏联军天子陈昭,以德服人。只要我武田家有足够的实力,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发出号令,三日后召集军议,我要正式宣布——武田家脱离幕府,响应联军! 众臣齐声道: 武田信玄的目光落在窗外那几株含苞待放的樱树上,思绪飘向了远方。他还能记起儿子武田义信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那眼神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心底。 织田信长……他喃喃自语,你夺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如今,终于到了你偿还的时候了。 窗外的樱花在风中摇曳,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武田信玄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它在掌心慢慢卷曲、枯萎。 主公说得对。一旁沉默已久的老臣山县昌景站起身,我武田家与织田信长之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传我命令——即刻封锁甲府城所有城门,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同时,派出密使,连夜赶往联军大营,告诉陈昭天子——武田信玄,愿意举兵响应! 这一声令下,整个东瀛的格局,都将随之改变。 东瀛大名 永昌三年春,三月初五。东瀛各地,三封密信几乎同时抵达。 毛利家,吉田郡山城。 毛利元就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封密信,神态悠然。他的三个儿子站在一旁,神色各异。毛利隆元性子急躁,吉川元春沉稳内敛,小早川隆景最为机敏。 父亲,毛利隆元忍不住开口,华夏联军势大,我们不如趁早归顺。 隆元,你觉得这盘棋,谁会赢? 这……白子已经占据了大半江山,自然是白子会赢。 可是……毛利元就又拿起一枚棋子,如果黑子突然翻盘呢? 隆元,你要记住。在这个乱世,没有什么是确定的。 所以,我毛利家的策略,就是待价而沽。毛利元就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如刀,这乱世之中,谁出的价码更高,我就与谁合作。 联军的使者已经到了。他们愿意保留毛利家在西国的地位,继续统领八国之地。织田信长的使者,也到了。他许诺封我为西国探题。 织田信长这是穷途末路、病急乱投医。他以为区区一个头衔,就能收买我毛利元就为他卖命? 命人通传——毛利家保持中立,但暗中向联军倾斜。派人告诉联军使者,毛利家的水军,随时可以出动。 父亲,万一联军日后翻脸…… 放心。毛利家的三箭之誓,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只要我们团结一心,谁也不能打败毛利家。 岛津家,内城。 兄长,华夏联军的密信到了。岛津家久将信递给岛津义弘。 诸位怎么看? 主公,华夏联军势大,我们应当归顺。 可是,我岛津家世代效忠幕府,怎能轻易背叛? 家久,你怎么看? 岛津家久沉吟片刻:兄长,我认为应当归顺。织田信长败局已定,我们没必要为他陪葬。 你说得有理。但是……我岛津家有一个传统——绝不背叛主君。但我岛津家效忠的是幕府,不是织田信长。如今幕府败局已定,我岛津家自然要另寻明主。华夏联军天子陈昭,英明神武,宽厚待人,值得我岛津家效忠。 吩咐各营,三日后,我要正式宣布——岛津家归顺华夏联军! 德川家,冈崎城。 父亲。德川秀忠走到他身边,这封信…… 我知道。德川家康将信收好,这是木下藤吉郎写给我的密信。他想要招降我。 德川秀忠脸色一变:父亲,您不会真的…… 慌什么?你父亲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秀忠,你要记住。在这个乱世,忠诚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把这封信送给织田信长。 德川秀忠愣住了:父亲,这是…… 我要让织田信长知道,有人想要招降我。这样,他反而会更加信任我。 父亲高见! 记住,这封信是木下藤吉郎派人送来的。而我,德川家康,对织田信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让我看看,这盘棋最终会走向何方。 第179章 使节之死 报——!木下藤吉郎的密使,被幕府的人截杀了! 传令兵跌跌撞撞冲入武田信玄的帐中,满脸血污。帐中瞬间死寂。 武田信玄握着茶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他缓缓放下茶碗,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信送到了吗? 信……信被幕府的人抢走了!木下大人的信使,在信浓边境被柴田胜家的巡逻队截住,当场……当场被杀! 武田家诸将面色大变。柴田胜家——平信长手下最凶悍的猛将,他出现在信浓边境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主公!山本勘助猛然起身,幕府已经知道我们要叛变!现在出兵,就是自投罗网! 武田信玄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甲斐、信浓、上野……每一寸土地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柴田胜家截杀信使,说明平信长只是怀疑。如果他真的确定了,就不会只有柴田胜家出现在边境。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诸将:继续部署。但要做好准备——幕府的刺客,随时会来。 他的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阳光透过窗棂洒入殿中,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武田信玄站在窗前,目光越过苍穹的群山。群山连绵,如同碧波荡漾的海浪,在春风中泛着淡淡的青翠之色。 他的身后,站着一群家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这些家臣都是武田家的精英,跟随武田信玄南征北战多年,此刻他们都知道,主公即将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 诸位。 武田信玄终于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大殿。 今日召集诸位,是要宣布一个决定。 武田家,即日起脱离幕府,响应华夏联军! 主公,此事重大,还请三思! 是啊主公,华夏联军虽强,但织田信长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万一联军战败,我们岂不是…… 武田信玄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你们在担心什么?担心联军战败?他嗤笑,我武田信玄用兵一生,何曾怕过谁? 你们看。周军击败上杉谦信,占领越后,不过用了十天。汉军逼近京都,势如破竹。唐军从九州渡海而来,无人能挡。明军切断伊势湾,织田信长的退路已断。 四路大军,十四万人马,同时压境。织田信长纵有通天之能,也难以抵挡。 更何况,织田信长是我的仇人! 当年他杀我武田家的人,烧我的城池,这笔账,我至今未忘!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武田信玄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恨意,那是压抑了多年的仇恨,一旦找到出口,就如火山喷发般不可遏制。 马场信房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既然已经决定,属下不敢再有异议。只是……不知主公打算如何行动? 武田信玄眼中含着淡笑。 你问得好。 《孙子兵法》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武田家表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却在集结兵力。一旦联军发起总攻,我们就从侧翼杀出,切断织田信长的退路。 可是主公,真田昌信皱眉道,若我们过早暴露意图,织田信长必然会有所防备。 武田信玄冷哼,你以为织田信长是傻子?他早就知道我有二心。只是他现在自顾不暇,没有精力来对付我罢了。 你们要记住,这个乱世,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 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武田骑兵,天下闻名。如今,正是他们建功立业的时候! 报——!主公,联军使者求见! 武田信玄眼神一亮。 让他进来。 武田大人。使者躬身行礼,我家主公派我前来,与大人商议归顺之事。 武田信玄打量着使者,见他气度不凡,心中暗暗点头。 请坐。 这是我家主公的亲笔信,请大人过目。 武田信玄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信中,陈昭承诺:归顺后,武田家可保留甲斐、信浓、诹访三国之地,由武田信玄继续统领。同时,陈昭还承诺,将封武田信玄为郡公,位列诸侯之上。 武田信玄看完信,沉默良久。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信纸,发出的轻响。殿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决定。 使者。他终于开口。 大人。 你家主公,真的愿意如此厚待我?武田信玄目光锐利,你可知道,我武田家与织田信长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我归顺联军,联军日后会不会…… 大人多虑了。我家主公说过,以德服人,方为王道。武田家乃东瀛望族,只要大人忠心归顺,我家主公绝不会秋后算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家主公还说过一句话——共敌不如分敌,敌不如化敌。大人的仇人是织田信长,而非华夏。如今织田信长已是瓮中之鳖,大人何必执着于仇恨,而放弃了万世基业的机会? 武田信玄盯着使者看了许久。 终于,武田信玄点了点头。 传下将令,即日起,武田家正式归顺华夏联军! 武田骑兵,即日起集结待命,随时准备出击! 众臣齐声道: 使者躬身行礼:恭喜大人,英明抉择。 武田信玄望着使者,唇角微扬一抹微笑。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我武田信玄,必不负他所望。 织田信长……他低声说了句语,口气中含着刻骨的仇恨,你当年欠我的,今日该还了。 武田信玄归顺联军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东瀛大地上炸响。 这个消息传到京都,织田信长气得暴跳如雷。 武田信玄!他咬牙切齿,这个老狐狸! 下令各军,我要亲自率军,讨伐武田!他怒吼道,眼中杀气腾腾。 主公,万万不可!柴田胜家连忙劝阻,如今华夏联军压境,我们自顾不暇,怎能再分兵去讨伐武田? 那你说怎么办?织田信长怒吼,难道就这么看着武田信玄背叛我? 柴田胜家沉默片刻,道:主公,当务之急,是应对华夏联军。只要我们能击退联军,武田信玄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织田信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说得对。 华夏联军…… 来吧!我织田信长,从不知道什么叫投降! 武田信玄的倒戈,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一时间,织田信长的幕府势力范围急剧缩水。 武田家的军旗【风林火山】在甲斐城头升起的那一刻,整个东瀛都为之震动。 武田信玄站在城楼上,身后是四万武田骑兵——赤备骑兵的铠甲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鲜血,长枪如林,气势如虹。 告诉平信长,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武田家,从今日起,不再听命于幕府! 消息传回京都,平信长一拳砸碎了桌上的茶碗,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滴在舆图上。 武田信玄……他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但他不知道,武田家的倒戈只是第一张倒下的多米诺骨牌。在不远的将来,还有更多的正在暗中酝酿…… 第180章 一夜城 就是这里。 他转身对身后的工匠和士兵说道:今夜,我们要在这里建一座城。 木下大人,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是啊,一夜之间,怎么可能建起一座城?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们不知道吗?我木下藤吉郎,有一个外号——一夜城主 这是墨俣城的图纸。今夜,我要让它从无到有,矗立在这片土地上。 城池以木栅为墙,高约两丈。城墙四角设立箭楼,可容纳千人驻守。城中建有粮仓、武器库、指挥所,足以支撑大军作战。 更重要的是,他指着图纸上的标记,城池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守住这座城,就能切断织田信长与南方的联系。 妙啊……一个老工匠啧啧称奇,这设计,当真巧妙!利用现有的地形,以最小的代价,建成一座要塞。当真是天才! 木下藤吉郎脸上笑意微绽:这不算什么。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设计施工,一夜之间,就可建成此城。 好了,废话少说。开始干活! 第一队,负责砍伐木材!动作要快,天亮之前必须把所需的木材全部备齐! 第二队,负责挖掘地基!地基要挖得深一点,这样才能承重! 第三队,负责搬运石块!石块要挑选坚硬的,用来加固城墙的基座! 第四队,负责搭建城墙!记住,木栅要扎得紧,间距要均匀,这样才能坚固! 嘿哟嘿哟—— 大人,您歇歇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一个工匠劝道。 不行。木下藤吉郎摇头,今夜必须建成此城,我怎能休息? 报——!他飞奔回营,木下藤吉郎正在墨俣川畔建城! 建城?他疯了吗?武将不屑地笑了,一夜之间怎么可能建起一座城? 可是……斥候犹豫道,属下亲眼所见,他们确实在搭建木栅和箭楼……已经初具规模了! 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扶案而立来,拔出腰间的太刀,命人传令,今夜突袭墨俣川畔,将那座给我烧了! 不好!他眼神一凛,敌军来袭! 全军戒备!木下藤吉郎大喝一声,迎战! 木下大人,敌众我寡,怎么办?一名士兵惊慌地问道。 发号施令,建城的士兵继续施工,不许停下!他正色开口,声调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士兵们愣住了,敌军都杀过来了,还要继续建城? 没有城墙,我们就都是砧板上的鱼肉!木下藤吉郎厉声道,只有建成城墙,我们才有活路! 其余百人,随我迎战! 木下藤吉郎,从不后退! 不要怕!他高声道,只要我们守住今夜,明日就是胜利! 木下大人,撑不住了!一名士兵浑身是血地跑来。 再撑一会儿!他怒吼道,只要再撑一会儿! 援军来了!士兵们欢呼起来。 来得正好。 全军听令——随我反攻! 这就是……墨俣城。 一名周军将领走到他身边,拱手道:木下大人,城池已初步建成,接下来该如何? 吩咐传令,城中开始招募流民。只要愿意归顺者,一律给予粮食和住所。 信长啊信长……他轻声自语语,你当年说我只配给你建城。可你不知道,我建的这座城,将成为你的坟墓。 墨俣城,一夜而成。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反幕府联军的根据地。 而我,木下藤吉郎,将在这里,开始我的复仇之路。 墨俣城一夜而成,木下藤吉郎当真不凡。 是啊,有这样的能人在,联军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看来,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将军,副将低声禀报,敌军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城门守卫都是我们的人,城墙上的巡逻队也已经换成了我们的弟兄。 霍去病点了点头,唇边浮现笑弧一抹冷笑。 下令告知各部,他庄重道,今夜子时,发动总攻。 霍去病视线落向窗外的夜空,眸中掠过一缕冷意几分锐气。 越后城,从今日起,就是华夏联军的了。 179 一夜城 永昌三年春,三月十五。 美浓国,墨俣川畔。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如同碎金铺陈,又如同火焰在水中燃烧。几只白鹭从水面掠过,留下一串串涟漪,为这黄昏的美景增添了几分生机。 木下藤吉郎站在河畔,望着眼前的空地。 这片空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险要,是一个天然的军事要冲。墨俣川从空地旁流过,河水清澈见底,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他低声念着语,眸中光芒流转着光芒。那光芒中包含着期待、兴奋,还有一丝紧张;他即将创造一个奇迹。 士兵们面面相觑,一脸不可思议。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乱石遍布。别说城池了,就连一间像样的房屋都没有。一夜之间,怎么可能建起一座城? 木下藤吉郎嘴角浮起笑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座城池的布局。图纸上墨迹未干,显然是他刚刚绘制的。 他将图纸展开,详细解释。 工匠们看着图纸,眼中渐渐露出惊叹之色。 他拍了拍手。 夜幕降临。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将工地照得忽明忽暗。 木下藤吉郎站在高处,亲自指挥施工。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如同战鼓一般振奋人心。 鹿儿岛城外,一队黑影在夜色中穿行。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无声,如同鬼魅。领头的大汉身材魁梧,腰间别着两柄短刀;正是平信长最精锐的忍者部队。 目标只有岛津义弘一人。领头的忍者压低声音,得手之后,走海路撤退。记住了? 众忍者齐声应道,声音低沉如蚊蚋。 他们悄然潜入鹿儿岛城,避过巡逻的萨摩士兵,沿着城墙的阴影快速移动。目标,岛津义弘的寝殿。 但,当他们摸到寝殿外时,却发现里面灯火通明。透过纸门的缝隙,他们看到岛津义弘端坐在正中,手中握着一柄太刀,刀身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似乎一直在等他们。 来了?岛津义弘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等你们很久了。 忍者们对视一眼——这是个陷阱! 但已经来不及了。寝殿四周的屏风猛然倒下,数十名萨摩隼人武士手持火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萨摩的火器,天下闻名。岛津义弘缓缓站起来,手中太刀指向领头的忍者,替我转告平信长——下次派来的人,最好有点新意。 火枪齐鸣…… 他的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节奏分明,如同音乐般动听。士兵们和工匠们在他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伐木声、挖掘声、敲击声,交织成一首雄壮的乐章。 工人们扛着木材,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汗水从他们额头上滴落,浸湿了衣衫,却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 木下藤吉郎亲自参与劳动,和工人们一起搬运木材。他的身材矮小,但动作敏捷,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干活。 此际,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一名斥候正偷偷观察着这一切。 他是附近守军的探子,奉命监视墨俣川畔的动静。 营中,一名东瀛武将猛地站起身。 他身材魁梧,面容狰狞,一双眼睛闪烁着凶光。他正是这一带的守军主将,麾下有三千人马。 武将皱起眉头。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墨俣川畔。 木下藤吉郎正指挥施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他转身望去,只见一支骑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身影,为首的武将手持长枪,杀气腾腾。 但,他手下的士兵大多是工匠和民夫,真正能战斗的不过区区百人。面对三千敌军,简直是以卵击石。 木下藤吉郎深吸一口气,双目如电。 他的脑海中飞速转动,计算着各种可能。 他抽出腰间的太刀,翻身上马。 他一夹马腹,率军冲向敌阵。 两军交锋,刀光剑影。 木下藤吉郎虽然身材矮小,但武艺精湛,一柄太刀舞得虎虎生风。 他大喝一声,一刀砍翻一名敌兵。 士兵们闻言,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但,敌军数量实在太多。百人对抗三千人,如同以卵击石,如同蚍蜉撼树。 木下藤吉郎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但他没有退缩,依然奋战在第一线。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那喊杀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战场都颤抖起来。 只见一支军队从侧翼杀出,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正是周军的先锋! 木下藤吉郎长舒一口气,嘴角轻轻一扬一抹笑意。 他猛地挥刀,砍翻一名敌兵。 天明时分。 朝阳从东方缓缓升起,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敌军已经被彻底击溃,墨俣川畔恢复了平静。战场上到处是尸体和丢弃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第181章 结摩太守 兄长!岛津家久忍不住开口,平信长的大军已经逼近鹿儿岛了,我们不能再犹豫了! 兄长!岛津家久又喊了一声,您还在等什么? 在等。岛津义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同古井,等一个时机。 家久,我知道你的心思是为岛津家着想。岛津义久缓缓说道,但归顺并非小事,须得慎重。 为何?岛津义久转过身,目光投向远方,因为我们的选择,关系到的不只是岛津家的存亡,更是萨摩百姓的性命。 岛津义久沉默了片刻。作为岛津家的当主,他比谁都清楚当前的局面——织田联军看似强大,但真正能决定东瀛命运的,是那支从华夏天朝来的朝廷大军。这半年来的战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岛津家派出去的探子接二连三地回报,每一份情报都在说同一件事:朝廷军的战力远超想象,织田信长已经节节败退。 萨摩的武士们,你们听着!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岛津家的传统,是从不向任何人低头。但今天,摆在面前的,不是低头的问题,而是选择一个让自己活得更久的方向。 他转向坐在一侧的岛上家家老们。那些苍老的面孔上写满了忧虑,也有不甘。有人握紧了腰间的太刀,有人在低声议论。 岛津义弘,我的好弟弟,岛津义久看向一直沉默的岛津义弘,你怎么看? 岛津义弘缓缓抬起头。作为岛津家的猛将,他一向以勇猛果敢着称,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迟疑、不甘和理性的目光。他张了张嘴,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兄长,岛津家的骑兵虽强,但织田联军已经节节败退。半月前在岐阜城下的那一战,织田家的精锐损失了近三成。那些从华夏天朝来的朝廷大军——他们的装备、战法、士气,都远超我们的想象。我派出去的探子亲眼看到,朝廷军一个百人队就击溃了织田家的一个大队。 岛津家久急切地插话:岛津义弘说得对!我们等得不就是这一刻吗? 岛津义久抬手示意他安静。沉默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那你说说,你觉得朝廷军的战力到底如何? 岛津义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那天我在远处观战,亲眼看到朝廷军的弓弩手在两百步外就能精准命中目标。他们还有那些叫神机弩的东西——一排弩箭射出去,织田家的足轻阵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骑兵——那些战马比东瀛的马高出一个头,冲锋的时候像山崩一样压过来。织田家的骑兵在他们面前,就像小孩跟大人打架。 大厅里一片安静,所有家老都在认真地听着岛津义弘的每一句话。 那我们就这样投降了?一个老迈的家老颤声问道,他的手上青筋暴起,岛津家几代人的基业—— 岛津义久摇了摇头:不是投降,是归顺。 有何区别? 投降是被人踩在脚下,归顺是选择站在胜利者那边。岛津义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已经派人去接触朝廷军了。他们的统帅平将军——这个人不简单。 从他行事来看,从不杀降,善待俘虏,攻下的城池从不屠戮百姓。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更何况,他还不是普通人。岛津义久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是那个在京都写下《治安策》的人,连织田信长都忌惮三分。 什么?他就是平信长?岛津家久惊呼出声。 是的。岛津义久点头,平信长不是他的名,是他的字。他的本名叫秦风。 大厅里哗然一片。家老们交头接耳,有人惊讶,有人怀疑。 兄长,那我们的条件—— 我已经谈好了。岛津义久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朝廷军的条件很清楚:岛津家归顺后,保留现有领地不变,岛津家的武士可以编入幕府军中,岛津家的水军继续驻守萨摩沿岸。条件是,岛津家必须交出所有城池的兵权,当主亲自前往京都朝觐。 这不就是要我们低头吗! 岛津义久平静地看着发话的家老,但低头之前,要先看看头顶上是什么。如果是钢刀,低头就低头。钢刀过去了,头还在。 他展开文书,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那是秦风亲笔所书的条款——字迹方正有力,笔画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一个条件——岛津义弘,归顺后将成为幕府军的骑兵统领。岛津义久抬起头,看着弟弟,秦风点名要你。 岛津义弘愣住了。他没想到,远在京都的那个人,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为什么点我? 因为他知道,岛津家最能打的不是当主,是岛津义弘。岛津义久笑了一下,一个真正聪明的统帅,不会把自己的将才留在敌人的阵营里。 岛津义弘沉默了很久。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指节泛白。 兄长,如果我去了朝廷军那边,是不是就意味着—— 意味着你不再是岛津家的家臣,而是幕府军的将领。岛津义久看着他,目光深沉,但不管你在哪,你都是我的弟弟。这一点,永远不变。 岛津义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的光。 好。我答应。 岛津义久猛地站起来,从今天开始,岛津家正式归顺朝廷! 岛津家久第一个跪了下来,眼中有泪光在闪烁——他知道,这个决定改变了岛津家的命运。 愿为朝廷效忠!家老们纷纷跪下。 愿为朝廷效忠!岛津义弘的声音最为洪亮。 岛津义久走到桌案前,摊开一张地图。地图上是整个东瀛的战局——红色的箭头代表朝廷军的进攻方向,已经覆盖了大半个关东和近畿,黑色的标记是织田联军的据点,在红色箭头的包围下显得岌岌可危。 鹿儿岛已经拿下了,萨摩正式归顺。他指着地图上最南端的那一点,接下来的战场,在京都。这一战,将改变东瀛的百年大势。 消息送回军营,赵括大喜:好!岛津义弘归顺——织田联军的侧翼已经彻底暴露了! 慕容恪赞同地点头:岛津家的骑兵和萨摩的武士都是百战之兵。有他们在,南线可以放心推进了。 就在此时,远在京都的织田信长也收到了消息。 岛津义久也降了。他冷冷地说道,面色如霜。他站在本能寺的天守阁上,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夕阳如血,将整座京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东瀛所有不归顺朝廷的大名,全部视为敌人。战! 而在鹿儿岛,岛津义久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岛津的归顺,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棋盘——远不止陆地上的较量。平信长的目光,从来不止于陆地之战。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在那片蔚蓝的波涛之下,一支幕府水军正在暗中集结…… 第182章 毛利观望 父亲!毛利隆元忍不住开口,织田家和朝廷军的使节都已经在吉田郡山城等候了,我们还要观望到什么时候? 隆元,你觉得织田和朝廷,谁会赢? 毛利隆元犹豫片刻,作为毛利家的长子,他斟酌着回答:织田家拥兵十万,朝廷军战力深不可测,胜负尚未可知。 那——毛利元就拈起一枚棋子,如果朝廷军突然增援呢? 隆元,你要记住,在这场乱世之中,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可是父亲,织田家和朝廷军的使节都已经到了,两边都在等我们的答复。我们总不能—— 我们为什么不能等?毛利元就淡淡道,目光扫过长子的脸,两边都在等,那让他们等就是了。谁给的价格高,我们跟谁合作。毛利家的处世之道,从不把自己绑死在一棵树上。织田信长给的是安艺守护,朝廷军给的是中国探题——但真正的价格,还没有摆到桌面上来。 但要记住,毛利家的传统,始终是审时度势之心。 是,父亲。毛利隆元低下了头,但他眼中的不甘却掩不住。 作为毛利家的长子,他从小就被父亲的影子笼罩着——那个在安艺起家、二十年内吞并十一国的男人,他的名字在东瀛西南就是传奇的代名词。毛利元就从一个小小的安艺国主起步,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的棋局。不是靠运气,是深不可测的智谋。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濑户内海的海岸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那片海面上,毛利家的战船正在巡弋——这是他用二十年时间打造出来的海上劲旅。 一旁的毛利元春抬起头,目光沉稳地开口:父亲,如果织田和朝廷都开出了价码,那我们的选择是什么? 元春,你怎么看? 我觉得,两边都不该得罪,但也都不该靠得太近。谁赢到最后,我们跟谁。 毛利元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这个儿子不只是会打仗,还有一根很敏锐的政治弦。继续说。 朝廷军势大,但织田也不弱。如果我们现在就倒向一边,万一押错了——那是灭顶之灾。但如果两边都不靠近,最后不管谁赢了,我们都有谈判的空间。而且,就算对方要秋后算账——毛利家的水军摆在濑户内海上,谁想动我们,都得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把握。 但父亲,最小的儿子小早川隆景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思熟虑,我认为朝廷军的胜算更大。从长门到周防,从备后到安艺,那些已经归顺朝廷的大名——岛津、长宗我部、大友——没有一个是被灭掉的,他们都是主动降的。这说明朝廷给出的条件比织田那边好得多。而且,岛津义弘归顺朝廷军——岛津家的骑兵是整个九州最强的,织田家的西南防线等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毛利元就不动声色地听着,手指轻轻叩击着膝盖。 织田信长的使节,也到了。 什么?织田信长也派人了? 是的。毛利元就将夹在指间的棋子轻轻落下,他愿以中国探题之位相赠,统摄山阴山阳两道之地。 这——小早川隆景的眼睛亮了起来,父亲威武!中国探题——那可是织田家能给出的最高封赏了! 毛利元就轻哼一声,织田信长要在内部拔除异己,不惜代价拉拢任何可战之力。他要的不是我们的忠诚,是我们的水军。可惜——他不知道,毛利元就从来不是什么能被轻易拉拢的人。水军在,筹码就在。水军没了,中国探题也是一张废纸。 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回复双方使节? 毛利元就站起身,缓缓走到廊下。吉田郡山城的庭院里种满了樱花,此刻已是深秋,枯黄的叶子铺满了地面,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海面——濑户内海的波涛在阳光下闪着金白色的光芒,海风吹起他灰白的头发,袍角猎猎作响。 毛利家的水军,是东瀛西南最强大的海上力量。三百艘战船,数千名熟悉海战的水兵——这是他用二十年时间打拼出来的家底。那些战船中有巨大的安宅船,船身长达三十米,涂着黑色的漆。也有灵巧的小早船,船速极快,可以在狭窄的海峡中灵活穿行。船帆在海风中鼓胀着,像是张开翅膀的海鸟。 就这样回他们。毛利元就头也不回地说,告诉他们——毛利家的处世之道,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朝廷和织田真的有诚意,那就拿出真正有分量的条件来。 那如果—— 再等等。毛利元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等雾散了,才能看清路。第二,等朝廷和织田的两头价码都敲死,我们再出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水军,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没有水军,毛利家什么都不是。有了水军,毛利家在任何一个棋盘上,都是不可忽视的一方。 三子同时躬身应是,但每个人的心思却各不相同。毛利元就看着三个儿子的背影——隆元稳健,是守成之主;元春沉勇,独立有谋;隆景敏锐,最适合外交——三子各有所长。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说的那句话:一支箭容易折断,三支箭在一起就折不断。 传令下去,水军进入临战状态,随时准备出击。战船上备足半个月的粮食和淡水,箭矢装满箭囊,铁炮的火药要防潮保存。 夜色如墨,星光点点。毛利元就站在天守阁上吹着夜风,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上捏着一支箭。他忽然用力一折——箭杆应声而断。但紧接着他又捏起了第二支箭,这一支他没有折断,而是收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有时候不折箭,比折箭更有力量。 父亲,身后传来小早川隆景的声音,您还不休息吗? 在想一件事——如果我毛利元就的女儿,嫁给朝廷的平信长——他会接受吗? 小早川隆景愣住了,久久没有回答。 毛利元就望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唇边浮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他缓缓转身,退入黑暗之中。只留下小早川隆景独自站在天守阁上,望着濑户内海的方向久久发怔——他忽然明白,父亲心中所想的棋局,远比他们三个儿子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183章 德川隐忍 永昌三年春,三月廿八。 冈崎城,书房。 夜深人静。烛光摇曳,将书房中的一切都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之中。德川家康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封信——那是木下藤吉郎派人送来的密信,字迹工整,言辞恳切,句句都是招揽之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中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包含着算计、隐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野心。烛火在他的眼眸中跳动,如同两团幽暗的火焰。 书房外传来脚步声。德川秀忠推开门走了进来,带进一阵夜风,吹得烛火剧烈晃动。 父亲,木下藤吉郎的密信,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原封不动地送给了织田信长。 信长怎么说? 他……很高兴。德川秀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理解父亲为何要这么做,还赏赐了我们一批军械,以示嘉奖。足足两千副铠甲,五百把太刀。 很好。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德川家康微微颔首,脸上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信长此人,吃软不吃硬。你对他示好,他就会十倍回报。 可是父亲,我不明白。德川秀忠忍不住上前一步,您为什么要主动把密信送给织田信长?这不是等于出卖了联军吗?如果我们暗中与联军联络被他发现…… 秀忠。德川家康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宁静的夜色。繁星点点,月光如水。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沉睡的巨兽。冈崎城的夜,向来如此安静——但这种安静之下,暗流涌动。 你知道织田信长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生性多疑,极度敏感。德川秀忠想了想,而且睚眦必报。 没错。德川家康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如果我们暗中与联军联络,以他的耳目,一定会发现。到时候我们不仅得不到联军的信任,还会失去织田信长的信任——两头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可是父亲,把密信送给他……这不是主动暴露了自己和联军有联系吗? 暴露?德川家康脸上浮现一丝淡笑,是我主动把密信交给他的。这就不叫暴露,这叫忠诚。 德川秀忠愣住了。 我主动把密信送给他,他反而会觉得我对他忠心耿耿。德川家康缓缓道,语声中透着多年磨练出的老辣,他会想:如果德川家康真的有二心,怎么会把联军的密信交给我?他会觉得,我德川家康是他唯一可靠的盟友。 原来如此!德川秀忠恍然大悟,父亲是想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再…… 然后再什么?德川家康眼中含笑,然后我会按照他的命令行动,但我不会拼命。 父亲的意思是…… 当联军杀来的时候,我会带兵上阵。德川家康走回书案前,取出一张地图铺开,但我只会做做样子。我会与联军交战,然后,然后撤退。 这样……两边都会认为我们是他们的人? 正是。德川家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 地图上,联军的地盘已经占据了东瀛的大半。红色的标记如同火焰一般,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只有京都周围一小块地方还属于幕府的蓝色标记。 你看如今的局势。德川家康伸手指着地图,武田信玄归顺了联军,岛津义弘归顺了联军,毛利元就按兵不动保持中立。织田信长的幕府,已经是风雨飘摇了。 德川秀忠望着地图,眉头紧锁:那我们德川家……该何去何从? 隐忍待时。德川家康一字一顿,声音沉稳如同磐石,这是我能在这个乱世活到今天的唯一信条。 当年我父松平广忠被刺杀时,我还只是个孩子。家臣背叛,领地沦陷,我辗转于人质之位——在织田家做人质,在今川家做人质。可我没有死,我活了下来。 因为我学会了隐忍。 父亲……德川秀忠眼中泛起敬服之色。 在这个乱世,忠诚是最廉价的东西。德川家康望向窗外,月光如水,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正说着,一名侍从匆匆跑来:主公,石川数正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将走入书房。他面容刚毅,一双眼睛闪烁着精光——正是德川家的重臣石川数正。他一进来就单膝跪地,神色凝重。 主公,我……我有要事禀报。 说吧。 主公,我……其实早就与华夏联军有联络。 德川秀忠脸色大变,手按在了刀柄上。 但德川家康没有惊讶。他脸上反而浮现出意料之中的微笑,仿佛早就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 石川数正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愕:您……您知道?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我德川家康?德川家康伸出手将他扶起来,不过你主动说出来,这很好。这说明你心里还有德川家。 主公,我石川数正此生只效忠德川家! 德川家康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德川家康的眼睛和耳朵。你去联络联军,告诉他们——我德川家康愿意做他们的内应。 不过,这件事要做得极其隐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织田信长。 石川数正重重叩首:属下明白!领命而去。 德川家康独自站在窗前,目光越过冈崎城的城墙,投向遥远的夜空。夜色如墨,繁星如织。远处传来阵阵犬吠,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 隐忍待时……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东瀛的命运即将改变,而我德川家康,将在这场大变革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而在京都本能寺,织田信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德川家康出卖。他看着德川家康送来的密信,唇角弯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德川家康……果然是条忠犬。 他舒展开舆图,德川家的地盘标注着幕府的蓝色——那是的颜色。有德川家康在,伊势湾方向应该无忧了。 华夏联军……来吧。他喃喃自语,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织田信长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德川秀忠望着父亲的背影,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的父亲从人质到天下枭雄,靠的从来不是武力,而是这份深不见底的城府。 德川家康转身回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来,笔尖在纸面上方悬停良久。终于他落笔写下八个字——静观其变,以待天时。写完放下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窗外传来夜莺的啼鸣,清亮而悠远,仿佛在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 夜色愈发深沉。冈崎城中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只有书房中的烛光依然亮着。德川家康知道,这一夜之后,东瀛的天就要变了。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新天地的准备。 第184章 信长震怒 永昌三年春,四月初五。 京都,本能寺。 天守阁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殿中跪满了武将和文臣,每个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绝望气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扼住每个人的咽喉。殿中烛火摇曳,将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如同他们此刻的心情一般飘摇不定。 织田信长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多日未曾安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仿佛在敲击着在场诸将的心。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随即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清酒洒了一桌,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抬头。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信长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威压——那是王者的愤怒,是困兽的咆哮。 没人说是吧?织田信长发出一声冷笑,猛地站起身,好,那我替你们说! 他一步步走下主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众人心上。 武田信玄背叛了我!他指着殿外的方向,声音嘶哑,他带着三万精兵,投靠了联军!不仅如此,他还把甲斐、信浓、上野三国的地形图全部献给了周军! 殿中一阵骚动,但没有人敢出声。 岛津义弘背叛了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他带着萨摩隼人,归顺了联军!那是我最看重的西南屏障,如今倒成了插向我背后的一把刀!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 毛利元就背叛了我!他冷笑连连,他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说什么三箭之誓,说什么团结一致——全都是放屁! 德川家康……他咬牙切齿,语声中裹着几分讥讽,那个老狐狸,说什么遭遇阻碍迟迟不能抵达战场——我看他早就有了二心!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他猛地俯身,盯着跪在最前面的柴田胜家,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你们是不是也想背叛我? 主公息怒!柴田胜家连忙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属下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属下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忠心?织田信长讥笑一声,直起身来,忠心有什么用?胜家,我知道你是忠心的。整个东瀛都知道柴田胜家是一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可是忠心不能当饭吃,不能挡刀枪!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猛地将帘幕拉开。一幅巨大的东瀛舆图展现在众人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如同火焰般灼烧着每一个人的眼睛——那是联军的旗号,已经遍布东瀛的大半土地。 华夏联军十四万大军,四路并进。织田信长指着舆图,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周军击败了上杉谦信,占领了整个越后,慕容恪的五万铁骑正沿东山道南下。汉军逼近京都,距此不过百里。唐军从九州渡海而来,势如破竹。明军切断了伊势湾,我军退路已断。 我们被包围了。四面楚歌,插翅难飞。 殿中一片死寂。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绝望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淹没。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面如死灰,有人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 正在这时,一名侍从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主公!华夏联军使者求见! 殿中顿时哗然。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穿青色长袍的文士走入大殿。他气度不凡,面容清癯,头戴方巾,一举一动都透着儒雅之气。面对满殿怒目而视的武将,他毫无惧色,目光坦然,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从容。 织田大人。使者躬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在下奉我家主公陈昭之命,前来拜见大人。我家主公让我转告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四路大军合围京都,大人何必一意孤行?若大人愿意归降,我家主公必以礼相待,保全大人及家眷性命。不仅如此,大人仍可保有尾张、美浓两国,世袭罔替。 放肆!柴田胜家勃然大怒,猛地拔刀,刀光在烛火中一闪,我砍了你的狗头! 住手!织田信长抬手制止。 他望着使者,唇边绽开一抹冷笑:你家主公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织田信长,从不知道什么叫投降! 使者神色不变,仍然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大人当真要一意孤行? 一意孤行?织田信长嗤了一声,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使者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统一东瀛吗?天下布武!这是我织田信长的信念! 他转身环顾殿中众人,目光灼灼:我织田信长,从一个无名小卒,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我灭了今川义元,在桶狭间一战成名;我扶持足利义昭上洛,结束了室町幕府的混乱;我灭了朝仓、浅井,平定了近畿。天下人都说我残暴,说我不可一世——可那又如何? 他猛地拔出太刀,刀光闪烁如同闪电:哪怕敌人再多,哪怕天下人都与我为敌,我也绝不会退缩!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织田信长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 使者望着他,良久没有说话。殿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终于,使者躬身行礼:大人果然是条汉子。既然大人心意已决,我便不再多言。 他转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大人,我最后再说一句——这一战无论胜负,大人的名字都将载入史册。是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皆在大人的一念之间。 说完,他大步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中一片沉默。织田信长独自站在殿中,望着使者离去的方向,手中的太刀缓缓垂下。 名垂千古……遗臭万年……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从殿外吹入,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烛火剧烈摇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孤独。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罢了。既然要战,那便战! 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舆图,声如洪钟:传令各营——全军集结京都,准备最后的决战!我织田信长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天下布武! 而在联军大营,陈昭收到了使者的回报。 织田信长拒绝了?陈昭眉眼舒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骨气。既然他不投降,那就成全他。下令——三日后发起总攻!这一战,我要彻底终结东瀛的乱世! 众将齐声应道。 战鼓隆隆,号角呜咽。华夏联军即将发起最后的进攻。 第185章 幕府分裂 永昌三年春,四月初八。 京都。 战争的气息如同乌云一般笼罩着整座城市。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冷风从北方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和尘土,在街道上打着旋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怕被人看出心中的秘密。商铺大多紧闭,门上贴着的纸条,有些甚至连纸条都来不及贴,直接木板钉死了门窗。 米价已经涨到了天价。一斗米需要五贯钱,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米店门口挤满了面黄肌瘦的百姓,他们伸着枯瘦的手,用沙哑的声音恳求店主施舍一点粮食。 求求你们开恩吧!一个老妇人跪在米店门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满是皱纹的脸上泪水纵横,我的孙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他才三岁啊…… 米店老板站在门内,一脸冷漠。他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外的百姓,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没钱就别买。市场价就是五贯钱,爱买不买! 行行好吧……老妇人哭倒在地,引来一群围观的人。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声咒骂,但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唉,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一个老人叹道。 华夏人要打来了,大家都逃难呢,谁还管谁啊…… 这是什么世道啊…… 正在这时,一队足轻从街那头大步走来。为首的将领骑在马上,面容凶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大声喝道:都给我听着!将军有令,所有适龄男子必须参军守城!不从者——斩! 人群顿时大乱。 什么?让我们去送死? 我不去!我上有老下有小…… 跑啊! 人群四散奔逃,但很快就被足轻拦住去路。 跑什么跑!都给我站住! 将领翻身下马,抽出太刀,一刀砍翻一个跑在最前面的年轻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那个年轻人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瑟瑟发抖,再不敢有人逃跑。 将领环顾四周,冷笑道:都给我听好了。明日午时,所有适龄男子到本能寺前集合。迟到者——这就是下场! 本能寺内,织田信长独自站在天守阁的最高处,俯瞰着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 他不需要出去看也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多少年的征战生涯,他太熟悉这一切了——战前的恐慌、物价的飞涨、强征士兵时的反抗。每一次攻城略地,他在城外看到的景象,如今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苦涩与自嘲,这就是我织田信长一手建立的京都? 他闭上眼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当年他以天下布武为号令,从尾张的一个小小大名起步,纵横东瀛,所向披靡。桶狭间一战斩杀今川义元,一夜成名。随后灭斋藤、平三好、破六角、降浅井、攻朝仓,一步步将整个近畿收入囊中。那时候的京都,是何等的繁华。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贾云集,南蛮人、明国商人穿梭其中,一派盛世气象。 可如今呢?街道上空无一人,商铺紧闭,城墙上站满了面容憔悴、眼中写满恐惧的足轻。京都已经不是那座繁华的都城了——它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笼,而他就是笼中困兽。 我错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 当年若不一意孤行,执意要与中原为敌,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摇了摇头,猛地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可是我织田信长,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既然要战,那就战到最后一刻!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我织田信长也绝不投降! 正在这时,一名侍从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主公!前线急报! 织田信长接过急报,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骤变:什么?周军已经抵达小牧山? 是的,主公!慕容恪亲率大军五万,正在向京都推进!沿途守军望风而逃,根本无法阻挡! 还有什么?! 汉军已经渡过了木津川,正在向京都西面迂回!唐军从南面逼近,随时可以发起进攻!明军切断了伊势湾,我军补给线已经完全中断…… 够了! 织田信长打断他,目中涌动着疯狂的光芒。 四路大军,四面包围……好!好啊!十四万大军围困我织田信长一人!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如同鬼魅的哭嚎。 来吧!都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杀得了我! 而在联军大营,陈昭正在与诸将商议攻城之策。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舆图铺满了整张桌案,各路将领的脸上都写满了自信与期待。 根据斥候回报,织田信长已将五万余兵力全部集中在京都城内。陈昭指着舆图,声音沉稳有力,城墙高耸防御坚固,不可轻敌。 慕容恪拱手道:主公,京都城墙高耸、防御坚固。若正面强攻,恐伤亡过大。不如设计引蛇出洞。 刘秀亦拱手道:我建议围而不攻,待其粮尽。城中已开始强征民粮,撑不过十日。 李世民摇头道:不妥。我军孤军深入,补给线漫长。若久攻不下,恐生变故。速战速决为宜。 徐达沉吟道:不如围三阙一,放开一条生路,诱敌出城在运动中歼灭。此乃兵法上策。 陈昭点了点头: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命令各部——四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将京都团团围住。然后我亲自去会会那位天下布武的织田信长。 东瀛局势已然剧变。武田信玄占据甲斐、信浓、上野,与周军形成夹击之势。毛利元就控制西国,提供水军和情报支援。岛津义弘占据九州,切断了幕府与西南的联系。德川家康的军队在行军途中,实际上按兵不动。幕府名存实亡。 平信长困守京都。幕府军士气低落,不断有士兵逃亡或投降。京都城中米价飞涨,人心惶惶,秩序已经开始崩溃。 织田信长站在本能寺的天守阁上,望着远方的狼烟,陷入沉思。他的盟友一个个离去,他的军队一个个溃散。他想起当年天下布武的豪言壮语,如今却成了困兽之斗前的最后回响。 主公,柴田胜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而沉重,联军前锋已经抵达……城外十里。 织田信长没有回头。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一片连天的军旗。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凉:传令——全军备战。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了。 但本能寺的阴影,已经在天守阁的上空悄然笼罩。 四路大军合围的消息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有人连夜逃离,有人躲进了寺庙祈求神佛保佑,有人则坐以待毙,在家中静静地等待命运的到来。 幕府军的大营中,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窃窃私语。有人在讨论投降后能否保住性命,有人在计算联军还剩下几天就会发起总攻,有人则在偷偷收拾行囊准备趁夜色逃跑。军官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织田信长站在天守阁上,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他当然知道军心已经涣散,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八成。但他也知道,他织田信长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二字。 他摸了摸腰间的太刀,刀柄已经被汗水和鲜血浸润得发亮。这把刀跟了他一辈子,砍下了无数敌人的头颅。如今,它将要为主人完成最后一场战斗。 天下布武。他低声念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壮,我来过,我战斗过,这就够了。 第186章 张辽 帐中,慕容恪、刘秀、李世民、徐达四人依次而坐。他们的身后站着各自的将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自信与期待。 正是西楚霸王——项羽。 陈昭拍案而起:攻城之战,不容有失!依此方案执行! 诸位。陈昭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四路大军已经全部抵达,十五万将士枕戈待旦。这一战,是决战,也是终战。 织田信长困守京都,约有五万兵力。他已是强弩之末,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慕容恪拱手道:主公,京都城墙坚固,织田信长又负隅顽抗。我军若强攻,恐伤亡不小。 刘秀亦拱手道:我建议围而不攻,待其粮尽。织田信长虽然顽固,但他麾下的士兵未必愿意陪他送死。只要我们围住城池,断其粮草,不出月余,敌军必然生变。 李世民摇头道:不妥。我军孤军深入,补给线漫长。若久攻不下,恐生变故。更何况,拖得越久,东瀛各藩的态度就越难预料。 徐达沉吟道:两位说得都有道理。不如围三阙一,放开一条生路,诱敌出城,在运动中歼灭。织田信长虽然勇猛,但他不擅长野战。只要我们设计得当,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项羽忽然开口。 一群蝼蚁,也配在此聒噪?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项羽。 项羽离座而起,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如同山岳一般巍峨。他的眸中微光流转着炽热的光芒,那是战意,是渴望,是对战斗的无限向往。 给我八千人马,今夜便能攻入城中!他肃然道,话语间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陈昭望着项羽,嘴角上翘一抹玩味的微笑。 霸王何出此言? 项羽仰天大笑,声震云霄。 哈哈哈哈!织田信长?不过是东瀛一介武夫罢了!他傲然道,他那五万兵马,在我眼中连草芥都算不上!当年我率领三千子弟兵,便能在彭城大破刘邦五十六万大军!今日这八千霸王锐士,足够将你们这些倭人碾成齑粉! 给我八千霸王锐士,今夜子时发起进攻。明日天亮之前,我必取织田信长首级! 慕容恪摇头道:霸王不可轻敌。京都城墙高耸,守军众多,岂能轻易攻破? 项羽傲然道:一群土鸡瓦狗,也配挡我去路? 城墙?项羽冷笑,语调裹挟着不可一世的傲气,我项羽自起兵以来,破城无数,何曾有过攻不下的坚城?函谷关、巨鹿、咸阳……哪一座不是天下雄城?今日这区区京都,不过是一堆朽木烂砖罢了! 他转身,望着陈昭,目光坚定。 主公,末将愿立下军令状!今夜若不能攻入城中,愿受军法处置! 陈昭望着项羽,良久没有说话。 终于,陈昭笑着摇了摇头。 今夜,我亲自为霸王擂鼓助威! 项羽眼神一亮,噙着笑意一抹兴奋的微笑。那是一种战士即将上战场的兴奋,是强者遇到挑战的激动。 多谢主公! 吩咐下去——今夜子时,全军出击! 大帐中,只剩下陈昭和崔浩两人。 崔浩沉吟道:主公,让霸王单独攻城,是否太过冒险?京都城池坚固,敌军众多,万一…… 陈昭轻笑一声。 放心。 他望着帐外,项羽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项羽此人,千古无二。他的勇武,岂是织田信长能抵挡的? 他转身望着崔浩。 今夜的战斗,不仅仅是攻城,更是立威。 立威?崔浩不解。 陈昭点头道:这一战之后,东瀛各势力都将见识到华夏联军的厉害。到时候,谁还敢有二心?谁还敢观望?谁还敢背叛? 崔浩恍然大悟。 主公英明! 陈昭露出笑意。 传下号令,今夜全军出击,配合霸王攻城! 项羽站在军阵最前方,身后是八千霸王锐士。 陈昭站在高台之上,亲自擂鼓。 咚——咚——咚—— 周军阵中,慕容恪望着项羽孤傲的背影,微微皱眉。他侧头对慕容垂道:霸王勇则勇矣,但不可孤军深入。命龙且率三千轻骑策应,一旦霸王破门,立刻跟进掩护侧翼。 慕容垂领命而去。片刻之后,三千周军轻骑悄然前出,在项羽大军的侧后方列阵以待。 项羽猛地拔出佩剑,剑光如虹,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 霸王锐士! 随我——冲阵! 冲——! 陈昭端坐帅案之后,面前摊开着一张东瀛地图。他的目光在地图上不断移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报——!主公,霍去病将军派人送来战报! 呈上来。 陈昭接过战报,仔细阅读。 斥候飞奔入帐,禀报道:霍将军传来消息,【骠骑营】已在能登国成功登陆,正急速向越后推进。沿途东瀛守军闻风丧胆,不敢应战。 陈昭看完战报,面色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霍去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陈昭望着舆图,双眸寒光骤现赞许之色:冠军侯用兵如神,有他牵制北路,我中军便可无后顾之忧。 张居正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北路进展顺利,我军主力是否应加速向京都方向移动? 陈昭点了点头。 吩咐左右亲兵,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向京都方向推进。 陈昭望着帐外的夜空,眸中掠过锋锐一抹厉色。 织田信长,你的末日到了。 霍去病抬起头,目中锐气浮现一缕冷锐。 哦?他怎么说? 他说……愿意归顺华夏联军。 霍去病淡然一笑。 帐篷内灯火通明,陈昭正襟危坐于帅案之后,案上铺展着一张详尽的东瀛地图。他的目光在图上反复移动,手指轻敲桌面,陷入沉思。 报——!主公,霍去病将军派人送来战报! 呈上来。 陈昭接过战报,仔细阅读。 战报上写道:骠骑营已成功在能登国登陆,正在向越后方向推进。沿途敌军望风而逃,我军士气高昂,进展顺利。预计三日内可抵达越后,与武田信玄部会合。 陈昭看完战报,脸上绽开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霍去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陈昭端坐帅案之后,面前摊开着一张东瀛地图。他的目光在地图上不断移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报——!主公,霍去病将军派人送来战报! 呈上来。 陈昭接过战报,仔细阅读。 战报上写道:骠骑营已成功在能登国登陆,正在向越后方向推进。沿途敌军望风而逃,我军士气高昂,进展顺利。 陈昭看完战报,神色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好!霍去病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会师前兆 永昌三年春,四月十五。 京都城外,联军大营。 春风猎猎,吹动着营地中的旌旗。十五万大军在营中集结,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散发着惊人的杀气。这是华夏文明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支远征军,如今即将发起最后的进攻。 四路大军的将领齐聚中军大帐,共商攻城之策。 帐中还有一人,气度不凡,却一直沉默不语。 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一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环顾帐中诸将,目光锐利如刀。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闷雷般在帐中炸响。 帐中顿时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八千人马攻入五万守军的城池?这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他大步走到舆图前,指着京都的位置。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 帐中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 他霍然起立来,声调含着几分赞赏。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帐,声音在风中回荡。 那人迈步走出大帐,魁梧的身形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他正是项羽——数千年来华夏最勇猛的战将。八千霸王锐士在他身后列阵,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 八千人马破京都?有人窃窃私语。 项羽没有回头。他只是翻身上马,抓起那杆沉重的长戟。月光洒在戟刃上,冷冽如霜。 明日,他的声音如同一道闷雷,我项羽,要让东瀛人知道——什么叫做霸王!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而在百里之外的京都城墙上,平信长也正在凝视着远方联军连天的营火。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明天,会是非常漫长的一天…… 第187章 八千对十万 项羽率领八千【霸王锐士】,如同离弦之箭,直插京都城的城墙。月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泛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城墙上,织田信长亲自站在城门楼上,极目远眺的敌军。 那就是……项羽?他自言自语语。 火光映照下,项羽的身影如同魔神一般,高大而威猛。他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神驹上,手持长戟,如同战神降临人间。 主公,柴田胜家走到织田信长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让我率军出城迎战! 织田信长摇了摇头。 不可。 那支军队……气势惊人。 区区八千人,怕什么?柴田胜家不以为然,我军有五万之众,难道还怕他八千人不成? 织田信长冷冷一笑。 八千人?你看清楚了,那不是普通的军队。 他指着项羽身后的霸王锐士。 你看他们的气势。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仿佛不惧生死。这样的军队,我从未见过。 这…… 还有那个领头的。织田信长的目光落在项羽身上,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下令告知,织田信长沉声道,死守城墙!不许出城迎战! 项羽勒住战马,望着眼前的京都城。 主公,龙且策马来到项羽身边,城墙太高了,直接攀爬恐怕会有重大伤亡。不如等主力到来,再做计较。 谁说我要攀爬? 给我撞开城门! 什么?!龙且愣住了,主公,那城门是厚木制成,又被铁链锁住,少说也有千斤之重,如何能撞开…… 项羽冷哼一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城门冲去。 主公! 项羽单人独骑,如同一柄利剑,直冲城门。 放箭!放箭! 射死他!射死那个疯子! 然而,项羽却不躲不闪,任由箭矢射在身上。 叮叮叮—— 这……这怎么可能!守军们惊呆了。 项羽冲到城门下,猛地一剑砍向城门。 轰——! 火星四溅,木屑纷飞,城门在项羽的剑下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项羽大喝一声,连续劈砍。 咔嚓!咔嚓!咔嚓—— 终于,城门在项羽的劈砍下,轰然洞开! 随我冲入城中! 项羽一马当先,杀入城内。 不好!敌军进城了! 项羽一马当先,杀向本能寺的方向。 织田信长! 今夜,你便是我的猎物! 织田信长正在天守阁上观望战局,忽然听到城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他猛地转身。 主公!不好了!敌军杀进城了! 什么?!织田信长脸色骤变,怎么这么快? 是……是项羽!侍从颤声道,他单人独骑,砍开了城门,杀进来了! 织田信长愣住了。 单人独骑,砍开城门? 这……这怎么可能! 项羽……织田信长低声自语,眼底精芒流转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曾在古籍中读到过西楚霸王的威名——力拔山兮气盖世,项羽之名,流传千古。 这就是……西楚霸王? 织田信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既然他要战,那便战! 传命各军——所有将士,随我迎战! 项羽与龙且的对话仍在继续。月光下,两人的身影如同雕塑般矗立。 主公,龙且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霸王锐士已经准备就绪。只待主公一声令下,我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项羽望着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将,眸光微闪一丝动容。龙且从彭城起兵时便追随左右,历经大小战役数百,从未有过退缩。 龙且,项羽沉声道,你我相识多年,情同手足。今夜之战,生死难料。你若有何遗言,现在便可说来。 哈哈哈哈!主公此言差矣! 我龙且跟随主公,征战沙场十余年,从无败绩。今夜能与主公并肩作战,便是最大的荣幸!若能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更是死得其所! 项羽看着他,视线如刀一丝赞许。 好!不愧是龙且!今夜你我君臣二人,便与这京都城共存亡! 恰在此时,在京都城的另一侧,上杉谦信的军队也在集结。 上杉谦信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身披银色铠甲,头戴凤翅兜鍪,手持蜻蛉切,整个人如同战神下凡,威风凛凛。 诸位! 上杉谦信的声音清越而有力,在夜风中传遍整个军阵。 今夜的战斗,关乎东瀛的存亡。敌军虽然勇猛,但我上杉军从不惧怕任何敌人! 【越后之龙】,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越后之龙!越后之龙!越后之龙! 项羽率领八千霸王锐士,如同一柄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 而织田信长则亲自率领最后的精锐,迎了上来。 项羽大喝一声,率先冲入敌阵。 186 决战序幕 永昌三年春,四月十五,子时。 京都城外。 夜风如刀,杀气冲霄。 京都城的城墙高耸入云,在夜色中如同黑色的巨兽,静静地蛰伏在大地之上。城墙上火把林立,照亮了每一个角落,守军们手持长枪,严阵以待。 他的面色凝重,双眼紧盯着那支如同黑色洪流般涌来的军队。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他目光投向远方的敌军,瞳仁微动一丝凝重。 柴田胜家仔细望去,果然见霸王锐士气势如虹,毫无惧色。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只有对战斗的渴望。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夜风从城外吹来,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城下。 城墙高耸,火把林立,守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城门厚重结实,被粗大的铁链紧紧锁住,上面还覆盖着一层铁皮,防止被火烧。 他猛地拔出佩剑,剑光如虹,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龙且大惊,连忙率军跟上。 城墙上,守军见状,纷纷射箭。 箭矢如雨,从天而降,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 箭矢射在他的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无法穿透分毫。他的铠甲是特制的,内衬软甲,外覆精钢,刀枪不入。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万箭齐发,竟然伤不了他分毫! 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竟然被他一剑砍开一个大洞! 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威。剑刃与城门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同雷神在咆哮。 霸王锐士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涌入城门。 城门口的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斩杀殆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城门洞内的每一寸土地。 守军大乱,纷纷溃逃。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夜空中回荡。 本能寺内。 一名侍从惊慌失措地冲进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冲到窗前,只见城中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一队黑色的骑兵正在城中横冲直撞,虽遭遇顽强抵抗,但八千霸王锐士的战力碾压一切。他们所到之处,守军纷纷溃逃,根本无力抵挡。 而为首的那人,更是勇猛无比。他手持长戟,骑在漆黑的神驹上,如同魔神降世。一人一骑,竟然无人能挡。 如今,这个传奇般的人物,就在他的城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异彩泛起着疯狂的光芒。 他拔出太刀,大步走出天守阁。 龙且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仰天长笑。 他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如雪,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银芒。 两人相视而笑,豪气干云。 她的身后,是三千越后精骑。这些骑兵是上杉家的精锐中的精锐,每个人都是百战老兵,骑射功夫精湛无比。 她猛地拔出太刀,刀光如电,照亮了夜空。 三千越后精骑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那声音如同雷霆,在京都城的夜空中回荡,震慑人心。 战场之上,火把如星。 联军和守军在京都城的各个方向同时发起了进攻。箭矢如雨,刀光如电,喊杀声震天。 整个京都城都陷入了战火之中。 皇宫的方向,火光冲天。那是本能寺的方向,是今夜决战的核心。 两支军队在京都城的街道上相遇,如同两头猛虎,即将展开最后的厮杀。 霸王之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88章 破阵 项羽率领八千【霸王锐士】,在城中横冲直撞,虽遭遇顽强抵抗,但八千霸王锐士的战力碾压一切。 项羽一马当先,长戟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无人能挡。 主公,龙且策马来到项羽身边,指着前方,前方是敌军的主力,约有三千人! 项羽抬眼望去。 为首的一员武将,身披黑色铠甲,手持太刀,正是织田信长麾下的猛将——明智光秀。 项羽!明智光秀大喝道,你休想前进一步! 三千人? 不过是三千蝼蚁罢了。 【破釜沉舟】! 那是西楚霸王的气运,是项羽破釜沉舟时凝聚的决死之意。那光芒中包含着不屈的意志、必胜的信念、对敌人的无限蔑视。 项羽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噗噗噗—— 敌军试图结阵抵抗,但在项羽的冲击下,根本无法结阵。他们被冲得七零八落,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蚁群。 杀啊——! 项羽大喝一声,长戟如龙,上下翻飞。 不要怕!明智光秀试图组织反击,我们人多,他们只有八千人! 项羽! 你…… 明智光秀话未出口,项羽的长戟便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东瀛所谓的猛将,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的废物! 项羽冷冷地说了一句,将长戟抽出,任由明智光秀的尸体倒下。 主将死了! 快跑啊! 霸王来了! 项羽望着溃逃的敌军,嘴角扬起弧度一抹轻蔑的微笑。 这便是东瀛的精锐? 东瀛鼠辈,不过如此!当年刘邦五十六万大军都败在我手下,何况尔等区区倭人? 然而,项羽不知道的是,在本能寺方向,织田信长已经亲率大军杀来。 主公!一名侍从惊慌道,明智光秀的三千人马全军覆没,项羽正向本能寺逼近! 怕什么!织田信长怒吼,眸光闪动着疯狂的光芒,我织田信长纵横东瀛,何曾怕过谁! 他举起太刀,指向项羽的方向。 径直下令——全军出击! 今夜,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主公,小心!龙且连忙跟上。 织田信长虽然勇猛,但哪里是项羽的对手?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织田信长便被打得连连后退。 好强的力气! 织田信长暗暗心惊。他的双臂被项羽的力量震得发麻,险些握不住太刀。 他本以为项羽不过是匹夫之勇,没想到对方的武艺也如此惊人。 再来! 织田信长咬牙,再次冲上前去。 然而,项羽却不屑地摇了摇头。 太弱了!真是扫兴! 他猛地一戟砍下,织田信长举刀格挡。 咔嚓——! 项羽的长戟顺势砍在织田信长的肩膀上。 啊——! 织田信长惨叫一声,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身形一晃,险些跌落马下。 主公! 侍从们大惊,连忙冲上前去,将织田信长救回。 项羽本想追杀,但五千敌军已经围了上来。 今日且饶你一命。 不过,你们的命,我可不会饶。 霸王锐士——随我杀! 然而,连续的战斗让项羽渐渐感到力竭。 主公!龙且注意到项羽的异样,您没事吧? 项羽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 无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是一群蝼蚁,我还能战! 主公,不能再战了!龙且急道,您已经连续战斗了两个多时辰,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 项羽望着眼前的敌军,视线锐利一丝不甘。 他想要继续战斗,想要亲手斩杀织田信长。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每一次挥动长戟,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唉…… 罢了。 全军撤退! 今夜,且让织田信多活几日! 项羽望着本能寺的方向,目光一厉一丝遗憾。 织田信长…… 今日暂且饶你。 下次再见,便是你的死期。 回营的路上,龙且清点了士卒,面色凝重地来到项羽马前。 主公,此战霸王锐士阵亡约八百人,伤者不下六百。虽击溃了织田主力,但兄弟们伤亡近两成。 项羽勒住战马,沉默良久。月光下他的面容阴晴不定,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些东瀛人……倒是比想象中硬气。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少了一贯的轻蔑,多了几分认真,传令下去,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加倍。 龙且抱拳道:末将遵命。 项羽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京都城,目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明日再战,不可轻敌。 而在联军大营,陈昭正在与诸将商议战事。 报——!主公,项羽将军已经攻入城中,正在与敌军激战! 报——!主公,霸王锐士已经斩杀敌军主将明智光秀,正在向本能寺推进! 陈昭点头道,项羽果然勇猛! 项羽虽然勇猛,但他孤军深入,后继乏力。他语气沉稳,吩咐传令兵,让慕容恪率军加速前进,接应项羽! 陈昭望着帐外的夜空,眼眶微红一丝寒意。 织田信长,你的末日到了。 项羽坐在帅案之后,面前摊开着一张地图。他的目光在地图上不断移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主公,副将低声禀报,前方斥候传来急报,敌军察觉我军动向,正在紧急集结兵力。 项羽点了点头,眸中一寒一缕锐利。 我知道。他声调沉稳,下令传召,全军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项羽站起来,踱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 织田信长……他喃喃念道,你以 战斗结束后,项羽清点兵力,八千霸王锐士折损近一千五百人,重伤者亦有数百。他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沉默良久。 这些东瀛人,他对身边的虞姬道,倒是比想象中硬气。 虞姬轻声道:大王何出此言?为设下陷阱就能打败我吗? 可笑! 我项羽纵横沙场多年,从未怕过任何人! 这一战,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霸王! 187 霸王冲阵 永昌三年春,四月十五,子时三刻。 京都城中。 他们如同黑色的洪流,在京都城的街道上奔涌而过。马蹄声如同雷鸣,卷起漫天尘土;长戟挥舞,刀光闪烁,将一切阻碍碾碎。 他的长戟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性命。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霸王锐士紧随其后,如同滚滚洪流,将一切阻碍碾碎。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如同训练有素的战争机器。 只见前方的大街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敌军。他们手持长枪,结成方阵,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住了去路。 他望着前方严阵以待的敌军,唇角微挑一抹轻蔑的微笑。 他猛地举起长戟,大喝一声。 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如同太阳般耀眼,照亮了整个夜空。 霸王锐士们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战意滔天。在那道金色光芒的照耀下,他们仿佛获得了无穷的力量,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以一当十的猛士。 长戟横扫,如同黑色的闪电。 三名敌兵被他一击斩杀,尸横当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战马。 霸王锐士紧随其后,如同利剑一般插入敌军心脏。 每一戟都带着雷霆之力,每一击都带着霸王之威。 敌军被杀得节节败退,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他面前。 敌军见主将被杀,顿时大乱。 士兵们四散奔逃,再无战心。 他摇了摇头。 两军交锋,刀光剑影。 太刀被震飞,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在地上。 他冷哼一声,不再追击。 他转身望向四周的敌军,眼中杀气腾腾。 他举起长戟,大喝一声。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动作也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水不断滴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强撑着身体,继续战斗。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他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他举起长戟,大喝一声。 龙且松了口气,连忙指挥霸王锐士撤退。 他转身,在侍从的搀扶下,缓缓离去。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照得格外孤傲。 中军大帐中,帐中火盆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一个又一个捷报传来,众将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他撑着案几站起来来,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京都城的位置上。 传令兵飞奔而去。 主营中,气氛凝重。 副将领命而去。 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将远处的山川照得清晰可见。 他猛地转过身,目中精光跃动着炽热的光芒。 第189章 合围 战鼓声在关原城下回荡,明军的投石机一发接一发地砸向城墙。 慕容恪骑在马上,披着赤红战袍,目光冷峻。他面前是整片关原城的西面城墙,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幕府军弓弩手正在还击。 “传令,第三队再往前压五十步。”慕容恪沉声道,“投石机不要停,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攻城梯队架到城墙上。” 副将迟疑道:“将军,敌军箭雨太密,再往前……” “怕什么?”慕容恪冷冷打断,“弓弩手列阵,顶盾推进。幕府军的箭矢不是无限的。” 令旗挥舞,明军弓弩手顶着巨盾向前压去。盾牌上扎满了羽箭,像刺猬一样密密麻麻。 城墙上,一名幕府武士挥刀大喊:“放箭!不要让他们靠近!” 又是一波箭雨倾泻而下,几名明军弓兵中箭倒下,但阵型没有散。后排立刻补上,盾牌缝隙中伸出弩机,对着城墙上的守军还击。 双方互射,伤亡都在增加。 慕容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打仗就是用人命换时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他低语,特性悄然激活。 一道无形的光环从他脚下扩散,覆盖了整个前锋营。所有明军士兵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士气提升,伤痛感减轻,防御力增强。 这是他的领主特性“铁壁”,效果是在攻城战中大幅提升己方防御,削弱守城方的远程伤害。 城墙上的幕府军很快发现了异常:明明射中了明军士兵,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冲。箭头扎在铠甲上,入肉不深,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怎么回事?”幕府武士瞪大了眼睛,“这帮人不怕死的吗?” 慕容恪嘴角微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东面,李如松的辽东铁骑正在战场上迂回。 李如松举着马鞭指向远处:“看那边!幕府军的粮草辎重队在往东撤!他们撑不住了!” 副将眯眼望去,确实有一队幕府军押着粮车在向东撤离,队形散乱,明显是在溃退。 “将军,这是不是诱饵?”副将有些担心。 “诱饵又怎样?”李如松满不在乎,“他们能有多少兵力?关原城被我们三面围住,织田信长的精锐在本能寺被打残了,剩下的不过是杂牌军。追上去就是送死?我看是他们送粮草给我!” 说着他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辽东铁骑,跟我追!” 三千骑兵如潮水般涌出,马蹄声震天动地。李如松冲在最前面,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慕容恪远远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李如松这是要孤军深入了。 但他没有派人阻止。一方面明军指挥体系各有归属,李如松归徐达管辖;另一方面,东面确实有敌军在溃退,追击本不是什么大错。 只是慕容恪心底隐隐觉得不安。 --- 本能寺,火光冲天。 织田信长站在天守阁顶层,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整张脸都被染红了。 平信长在阵后观望着这一切,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从他第一次踏入这个副本开始,就注定了此刻。织田信长是他要打败的boSS,但这个boSS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 “你来了。”织田信长声音嘶哑,“来自未来的你。” 平信长没有说话。他现在是旁观者,不用动手,自有人去处理残局。 织田信长环顾四周,大火已经蔓延到天守阁的三层,木质结构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今夜就是你的末日,织田信长。”平信长淡淡道,“投降吧,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投降?”织田信长笑了,笑声中带着悲凉,“我宁可死在大火里,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他转身,面向京都的方向,抽出肋差,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天下布武……终究是一场梦啊。” 刀锋划过,鲜血喷涌而出。 织田信长跪倒在地,头垂了下去。 平信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本能寺之变,在游戏副本中重现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 三十里外,华夏联军大营。 陈昭坐在主帐中,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关羽、韩信、张良等将领分列两侧,正在讨论战局。 “报——!”一名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霍去病将军急报!” 陈昭接过竹简,展开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霍去病带着三万骠骑营北出长城,本来只是策应性作战,没想到撞上了幕府军的北路主力——整整八万人。 他在信中只写了八个字:敌众我寡,请求增援。 “八万人?”陈昭把竹简拍在桌上,“霍去病手里只有三万骑兵,硬打不是办法。” 韩信站出来:“主公,末将愿率五万兵马北上接应。北路若是破了,织田信长后方就彻底乱了。” “不。”陈昭摇头,“北路必须救,但不能从正面大营抽兵。关原城围到现在,一步都不能退。” 他抬头看向张良:“军师怎么看?” 张良摇着羽扇,沉吟道:“主公,霍去病将军善用奇兵,三万骑兵虽然人少,但是机动性极强。幕府军的北路主力以步兵为主,骑兵不多,只要霍去病将军不跟他们硬碰硬,自保应该没问题。” “末将还以为他会绕到敌后打游击,没想到居然派人求援了。”关羽捋着长须,“这说明情况比我们想的严重。” 陈昭站起来,在帐中踱了几步。 “传令:霍去病自行判断,若敌军追击,可后撤诱敌,以空间换时间。我会让徐达派五千精骑驰援。” 军令发出,传令兵飞马而去。 --- 关原城东门。 刘秀骑在马上,手持长枪,指挥汉军发起了新一轮攻势。 “盾牌手上前!枪兵跟进!”刘秀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城上的守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一把劲就能破门!” 汉军士兵呐喊着冲上前,云梯架到了城墙上,士兵们开始攀爬。 城墙上滚木礌石砸下来,惨叫声不绝于耳。但汉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丝毫不给守军喘息的机会。 李世民亲自坐镇南门,唐军的攻城器械齐上阵。撞车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 “再加把劲!门要裂了!”李世民喊道。 城门上果然出现了裂纹,木屑四溅。守城的幕府军慌了神,拼命往下扔石块,想堵住城门。 但唐军的撞车势大力沉,每一下都像是打在守军的心脏上。 “轰!” 城门终于碎了。 唐军蜂拥而入,杀进了城内。守军试图在城门口组织防线,但李世民早已料到这一手,精锐的陌刀队顶着前方,刀光闪过,幕府军的前排顿时倒下一片。 “东门守不住了!”城墙上的幕府武士绝望地大喊,“撤!快撤!” 刘秀趁机下令全线压上,汉军从东门涌入,与唐军形成了钳形攻势。 关原城的防线终于被撕开了口子。 但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冲进城内,对着守军将领大喊:“将军!不好了!李如松的辽东铁骑被包围在东面三十里的山谷中,幕府军伏兵五万!” 消息很快传到了陈昭大营。 陈昭猛地站起来:“李如松中伏了?” “是。”斥候跪在地上,“李如松将军追击敌军辎重队,追进了山谷,结果两边山上全是伏兵。辽东铁骑被困在里面,突围不出来。” 帐中一片寂静。 韩信皱眉道:“李如松太大意了。幕府军故意撤走辎重队,就是引他去追的。” 陈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喃喃自语,眼底闪动着复杂的光芒:“李如松……你这一冲,可能要葬送咱们三千精锐了。” 但关原城已经攻破,大军正在进城,这时候派人去救李如松,兵力必然捉襟见肘。 陈昭睁开眼,目光如刀。 慕容恪攻城沉稳,刘秀与李世民合力破城,一切都按计划推进,唯独李如松的冒进让整盘棋出现了裂痕。 “张良,拟令:命徐达率五千兵马接应李如松,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令箭发出。但所有人都知道,三十里的距离,五千救兵赶到时,那三千辽东铁骑还能剩下多少? 夜色渐浓,关原城内还在零星战斗。陈昭站在城头,望着东面——那片漆黑的山谷中,马蹄声和喊杀声隐隐传来,仿佛永远不会停息。 他握紧了佩剑的剑柄。 这一夜,还很长。 而远在京都的方向,一团火光冲天而起,那是本能寺的方向。织田信长死了,但幕府军的反扑才刚刚开始。 第190章 李如松轻敌 李如松策马狂奔,身后三千辽东铁骑如影随形。 前方那支溃退的幕府辎重队越跑越慢,几辆粮车歪歪扭扭地拖在后面,军旗也倒了,看起来完全是一盘散沙。 “加快速度!别让他们跑了!”李如松挥刀大喊,战马四蹄翻飞。 副将跟在他身侧,气喘吁吁地说:“将军,这条路通向碧蹄馆,地势狭窄,两边都是密林,不太对劲啊。” “有什么不对劲?”李如松不屑道,“幕府军已经被打破胆了,这会儿不趁机吃掉他们的辎重,难道等着他们重整旗鼓?” “可是……” “没有可是!”李如松打断了他,“辽东铁骑纵横万里,什么阵仗没见过?区区一个山谷,能奈我何?”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有一丝警觉。但求胜心切,眼前这块肥肉就在嘴边,让他放弃,做不到。 马蹄声在山谷中回荡,两侧的密林越来越茂密。阳光被树冠遮挡,光线暗了下来。 李如松皱了皱眉,正要下令放缓速度—— 号角声骤然响起! 从密林两侧,无数幕府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弓箭手站在高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有埋伏!”副将惨叫一声,一支箭正中他的肩膀。 李如松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马胸上中了两箭,鲜血顺着马腹流下。 “结阵!盾牌手在外!”他嘶声大喊。 辽东铁骑毕竟是百战精锐,虽然遭遇伏击,阵脚却没有立刻散乱。前排骑兵翻身下马,将马身作为掩体,弓弩手在后面还击。 碧蹄馆中央是一片开阔地,四面高台,此刻成了幕府军的天然射击阵地。 李如松环顾四周,心沉到了谷底。 五万幕府军,三面合围,只留下南面一条退路。但那条退路上,密林里肯定也藏着伏兵,冲过去就是送死。 “妈的,中了圈套。”李如松咬着牙骂道。 他没有想到,这支看似狼狈的辎重队竟然是织田信长亲自设下的诱饵。或者说,他根本不相信幕府军会有这样的算计。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 远处的山丘上,平信长骑在黑色的战马上,冷冷地望着山谷中的厮杀。 德川家康站在他身旁,面色平静。 “李如松的辽东铁骑,据说能以一当十。”德川家康缓缓开口,“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轻敌而已。”平信长淡淡道,“李如松这个人,勇则勇矣,但骄纵自负。只要给他一个看起来唾手可得的目标,他就会一头扎进去。” 德川家康侧头看了平信长一眼。 这个年轻人,明明有着织田信长的特性,却完全不像那个刚愎自用的幕府将军。他冷静、算计精准,每一步都像下棋一样考虑了后手。 “那三千铁骑,能活下来多少?”德川家康问。 “三千?”平信长轻笑一声,“李家带了足足一万辽东铁骑来东瀛。你猜,李如松被围,他爹李成梁会不会派兵来救?” 德川家康眼睛眯了起来。 “等李成梁的援军也陷进来,辽东铁骑的主力就彻底交代了。” 平信长说完,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光。 “命令前锋营压上去,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 山谷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李如松的铠甲上沾满了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他挥舞着长刀,一刀砍翻了一个冲上来的幕府武士,鲜血溅了他一脸。 “盾牌手!盾牌手往中间收!不要散开!”他嘶哑着嗓子大喊。 辽东铁骑的阵型在缩小。伤亡太大了。 三千骑兵,已经倒下了五六百人。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草地上,挡住了突围的路线。活着的士兵靠在一起,用盾牌和枪阵组成圆阵,抵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幕府军的箭雨一波接一波,弓箭手轮流射击,根本没有停歇。盾牌上插满了箭,有几块盾牌已经被射穿,后面的士兵中箭倒地,立刻被人拖进阵中救治。 “将军,我们冲不出去!”一名千总浑身是血地爬过来,“四面全是人,少说也有三四万!” 李如松咬着牙,目光扫过四周。 这不是普通的伏击。幕府军的阵型布置极为精妙,高处放箭压制,低处枪阵堵路,骑兵在山谷口游弋截断退路。每一步都算死了。 这不是织田信长的手笔。织田信长虽然霸道,但战术层面从来不会这么精打细算。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平信长! 那个据说继承了织田信长特性,却又比织田更可怕的男人。 “不能在这里等死。”李如松深吸一口气,环视身边残存的将士,“兄弟们,跟我冲!往南面突围!” “南面也有伏兵啊,将军!” “那就杀穿他们!”李如松吼了出来,“辽东铁骑,没有投降的种!” 战马嘶鸣,剩余的骑兵纷纷上马。盾牌手收盾,枪兵收起长枪,所有人握紧了马刀。 李如松举起长刀,刀尖指向南面的密林。 “冲!” 两千多骑如箭般射出,蹄声如雷。 幕府军的弓箭手立刻放箭,无数箭矢如蝗虫般飞来。前排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马失前蹄,人仰马翻。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李如松挥舞着长刀,格挡着飞来的箭矢。他的战马已经中了好几箭,但仍在拼命奔跑。 密林越来越近,幕府军的伏兵从林中杀出,长枪如林,对准了冲来的骑兵。 李如松双腿一夹马腹,战马腾空而起,越过了第一排枪阵。他人在空中,长刀横扫,两颗人头飞了起来。 “杀!” 辽东铁骑的惨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骑兵撞进步兵阵中,马刀砍、马蹄踏、马身撞,硬生生在密林边缘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代价是惨重的。 又有五百多骑永远留在了这片山谷中。 --- 夜色降临时,李如松终于带着残兵冲出了包围圈。 他清点人数时,手指在颤抖。 三千骑兵,冲出来的不到一千五百。加上之前消耗和受伤的,这三千人相当于被打残了。 “将军……”副将被士兵抬在担架上,脸色苍白,“我们怎么办?” 李如松沉默了很久。 他望向山谷的方向,那里还闪着零星的火光,幕府军正在清理战场。那些战死的辽东兄弟,连尸首都收不回来。 “回去。”他的声音沙哑,“回大营,向陈昭统帅请罪。” 副将急了:“将军,您这一回去,肯定会受军法处置!” “该受。”李如松闭上眼睛,“是我轻敌,害死了这么多兄弟。两千多条人命,我得背着。” 他拍马转身,带着残兵往华夏联军大营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李如松的背影佝偻了许多。 辽东铁骑,从他父亲李成梁开始,就是大明最精锐的骑兵。当年在朝鲜,三千铁骑破过倭寇两万。 他以为东瀛也不过如此。 他错了。 这一次,他不仅输掉了自己的傲气,还搭上了两千多忠诚的兄弟。 大军缓缓前行,李如松看着前方的路,心底一片冰凉。 他该想想,怎么向统帅陈昭交代了。 而在另一头,幕府军的营地中,平信长正在看着地图。 “李如松跑了。”德川家康走进来,面色不太好看,“三千铁骑,只留下不到两千具尸体。” “意料之中。”平信长头也不抬,“辽东铁骑要是这么容易全灭,那才奇怪。” “那你……” “我要的,不是这三千人的命。”平信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要的是,李如松回去之后,把恐惧带进华夏联军的大营。我要让他们知道,东瀛之战,不是光靠猛打猛冲就能赢的。” 德川家康沉默片刻,缓缓道:“如果下一次,李成梁亲自带兵来救他儿子呢?” 平信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他说这话时,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冲进帐中。 “报!关原城失守!织田信长将军于本能寺自尽!” 平信长手中的笔停在半空。 关原失守,织田信长死了。 他谋划了这么久的棋局,北线的战果,南线的伏击,都弥补不了关原失守带来的损失。 “传令下去。”平信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全军收缩防线,准备第二阶段的作战。” 德川家康看着他,欲言又止。 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他一早就看过——那是要用京都城作为新的诱饵,将所有华夏联军引诱到城内,然后巷战消耗。 但关原失守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可能就是胜负的分水岭。 第191章 血战 李如松的亲兵们紧紧跟在他身后 山坡上满是尸体,有幕府军的,也有辽东铁骑的。鲜血顺着山坡往下流淌,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血泊。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李如松的战袍已经被血浸透,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虎口已经崩裂,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但眼中的战意丝毫不减。,形成一道血肉之墙。 将军,前面就是敌军中军了!副将大喊道。 李如松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如电。 弟兄们!他大吼,今日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但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让这些东瀛蛮夷知道,华夏的铁骑,不是他们能侮辱的! 愿随将军! 三千残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恰在此时,前方的幕府军阵中,忽然出现了一队骑兵,为首的是一员身穿黑色铠甲的武将,正是德川家康的部下本多忠胜。 拦住他们!本多忠胜大喝,不许放走一个! 可,德川家康却抬手制止了他。 让他们过去。德川家康低声道。 本多忠胜一愣:主公,这是—— 我说了,让他们过去。德川家康的目光深邃,有些仗,不是我们该插手的。 就这样,李如松的决死冲锋,竟然奇迹般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李如松一马当先,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 他的马槊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将一名幕府军的百夫长挑落马下。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的战袍。 保护将军!亲兵们紧紧跟在他身后,形成一道人墙。 幕府军的包围圈在辽东铁骑的冲击下开始动摇。 弓箭手!射击!一名幕府军将领大声下令。 箭矢如雨,从天而降。 李如松挥槊拨打,挡开了大部分箭矢,但还是有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胛。 将军! 无碍!李如松闷哼一声,将箭杆折断,继续向前冲杀。 他不能停下。他知道,只要他一停下,整个军队的士气就会崩溃。 弟兄们!他大吼,主公就在我们身后!杀出去! 杀出去! 三千残兵发出最后的怒吼,朝着幕府军的中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在幕府军的后方,陈昭的幽州突骑已经列阵完毕。 全军听令!陈昭举起长剑,目标——敌军中军!冲阵! 两千幽州突骑齐声呐喊,如同滚滚惊雷,席卷向幕府军的阵后。 两军夹击,胜负已分。 绝境 夜幕低垂,碧蹄馆上空乌云蔽月。 喊杀声从黄昏持续到深夜,又从深夜延续到黎明。辽东铁骑的防线在幕府军的持续冲击下不断收缩,如同一张被逐步收紧的巨网。 李如松拄着马槊,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左臂被一箭贯穿,简单包扎后仍在渗血;右腿也中了一刀,行动已有些不便。但他的眼神依然如铁,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将军!副将踉跄着跑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清点完毕……我军现存六千三百余人,能战者不足四千。 六千三百人。来时一万铁骑,如今已折损近半。 李如松缓缓站起,望向四周。身边的骑兵们有的还在战斗,有的已倒在血泊之中。战马的尸体横七竖八,三眼铳的残骸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烟味,让人几欲作呕。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将这片战场照得如同修罗地狱。 他语调低沉而平静,传令——【家丁死战】特性,全军激活。 将军……副将欲言又止。 家丁死战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这是辽东铁骑最后的底牌——主将亲冒箭矢,身先士卒,以自身为饵,激发全体将士的血性。一旦激活,全军将在主将的带领下发起决死冲锋,不死不休。 李如松带兵多年,这些儿郎们跟了我多少年?李如松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今日若死,就一起死!若活,就一起活!谁愿随我? 六千余骑兵齐声呐喊,声音虽然嘶哑,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李如松翻身上马,马槊横于身前。 弟兄们!他大吼,今日,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但是——我李如松宁可战死,也绝不死在逃跑的路上! 就在此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李如松体内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战场—— 【家丁死战】效果触发!金色气运笼罩全军!辽东铁骑攻击力+25%,攻击速度+20%,暴击率+30%!伤亡越大,增幅越高! 李如松感觉到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是与将士们同生共死的羁绊所带来的力量。 杀——! 李如松一马当先,如同脱缰的猛虎,朝着幕府军的中军大旗冲去。他的身后,六千余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裹挟着满腔的悲愤与决绝,呼啸而来。 不好!敌军疯了!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 幕府军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李如松手持马槊,左刺右挑,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直直地插入了幕府军的心脏。 可,五万对六千,人数的差距终究难以弥补。幕府军虽然在正面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后援部队源源不断地涌来,很快就将突破口重新堵上。 李如松率军冲杀了整整两个时辰,斩敌逾千,但自身也伤亡惨重。能战者已不足三千。 他终于勒住了战马,大口喘着粗气。 四周,幕府军再次合围。 平信长骑在马上,远远地望着李如松,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李如松,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的声音穿透战场,传到了李如松的耳中,投降吧,我饶你一命! 李如松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要我李如松投降?做梦!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环顾四周的残兵败将。 弟兄们,今日我们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但我李如松跟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丢下你们! 愿随将军死战! 残存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虽然微弱,却透着钢铁般的意志。 而在几十里外的联军大营,一场紧急的军议正在进行。 陈昭端坐于帅案之后,案上摊着一张舆图。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跪在帐中,颤声禀报:主公,李将军在碧蹄馆被五万幕府军包围,伤亡惨重,弹药耗尽,已陷入绝境! 帐中一片寂静。 崔浩率先开口:主公,碧蹄馆距此约六十里。敌军五万,我若分兵救援,恐有被各个击破之险。不如…… 不如怎样?陈昭抬起头,目光如电。 碧蹄馆方向,喊杀声隐约可闻。陈昭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过,最终停在碧蹄馆和京都之间的那条官道上。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穿透黑夜看到了千里之外的战场。 帐帘掀动,一身血迹的斥候跌跌撞撞闯进来,单膝跪地:报——!李将军!李将军还在死战!他已经杀穿了敌军三道防线,但幕府军人太多了,杀不完啊! 众将哗然。 崔浩沉吟片刻:不如围魏救赵,直取敌军后方辎重,迫其回援。 刘秀点头道:崔军师所言有理。分兵驰援,风险太大。 帐外的风裹着血腥气灌进来,烛火猛地一暗,又缓缓亮起。陈昭的剪影投在帐布上,像一尊石像。 陈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舆图。他的目光落在碧蹄馆的位置,又移向平信长的中军大旗所在。 帐外的风带着血腥味吹进来,烛火摇曳不定。 众将的目光都盯着陈昭。大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舆图上,碧蹄馆的位置被朱笔圈了又圈,墨迹已干——那是陈昭反复推演留下的痕迹。 不必再议。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如松是朕的爱将,岂能见死不救? 第192章 幽州突骑 陈昭大步走出大帐,帐外,两千幽州突骑已经整装待发。 月光下战马打着响鼻,马蹄在泥地上不安地刨动。士兵们默然无声,只有铠甲摩擦的金属声在夜风中低响。陈昭从大帐中走出,目光扫过这支钢铁铸就的队伍。 这些骑兵如同钢铁的雕像,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主公。他们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马槊林立,如同钢铁的森林。战马嗅到了战意,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的白气在夜风中凝结成雾。 将士们! 一名老兵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主公,末将随您征战十年,从函谷关打到长江岸,从西陲打到东瀛。末将的命是主公的,主公去哪里,末将就去哪里。 他身后,两千骑士齐齐拔刀,刀光如月。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利刃出鞘的铮鸣。 陈昭环视众人,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他的兵——不需要军令,不需要动员,只要他一声令下,刀山火海也敢闯。 陈昭翻身上马,声音洪亮,李如松将军被敌军围困于碧蹄馆,生死一线!朕要亲自率军救援! 愿随主公! 两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陈昭拔出腰间长剑,剑光如虹,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容上。 出发! 两千幽州突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了大营,朝着碧蹄馆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如雷,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数里之远。 夜色中,这支军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蜿蜒在东瀛的山地之间。火把蜿蜒如长蛇,照亮了崎岖的山路,也照亮了每一个骑兵坚毅的面孔。 而在幕府军的后方,德川家康也在关注着战局。 陈昭亲征了?他听到消息后,沉默了片刻。帐中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映照出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有意思……他沉声道,这个陈昭,倒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转身,对着本多忠胜道:传令下去,今夜休整,明日再做计较。 本多忠胜一愣:主公,不趁机出击吗?陈昭只带了两千人,若我军配合平信长前后夹击—— 德川家康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神情。 不急。让他们先打。平信长的仗,与我们何干? 本多忠胜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跟随德川家康多年,知道主公的脾性——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陈昭扫视众将,目光如电。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如松是朕的爱将,朕不能见死不救。 可是主公……崔浩还想再劝。 崔军师,陈昭打断他,你想说什么,朕知道。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朕不去救李如松,天下人会怎么看朕? 崔浩一怔。 会觉得朕是一个只顾自己、不顾将士的凉薄之主。陈昭沉声道,一个君王,如果连自己的将领都不愿意救,谁还愿意为他效命? 帐中众人皆是一震。 陈昭的话,如同醍醐灌顶,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深意。救李如松,不仅仅是为了救一个人,更是为了向天下人表明——他陈昭,是一个值得追随的君主。 臣……明白了。崔浩深深躬身,臣愿随主公出征。 陈昭点了点头。 刘秀,大营交给你了。他看向刘秀,若有紧急军情,你全权处置。 末将领命!刘秀拱手道。 他翻身上马,目光如炬。 出发! 两千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冲入了夜色之中。 是的,主公。本多忠胜沉声道,据探马回报,陈昭率两千骑兵,正在向碧蹄馆急进。 德川家康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昭决断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昭目光掠过群臣,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他的眼神如同利剑,仿佛要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看穿。 碧蹄馆不得不救。他起身,走向舆图前,但不能分兵——分兵则两路皆危。朕亲自去。 主公! 崔浩率先出列,拱手道:主公万乘之躯,岂可轻身犯险?东瀛弹丸之地,些许败仗无损大局。主公若有任何闪失,我军将群龙无首! 崔军师所言极是!刘秀附和道,主公,不如让末将率军前往—— 刘秀留守大营。陈昭打断他,四路大军在此,不可无人居中调度。你负责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接应各路兵马。 那让末将去!霍去病站了出来,眼中战意灼灼,八百骠骑营,日行百里,末将定能将李将军救出! 你的任务是清扫北路残敌,联络武田信玄。陈昭摇头,碧蹄馆这一仗,朕要亲自去。 他转身,对着帐外高声道:来人!传朕旨意——点齐两千幽州突骑,随朕出征! 帐外的亲兵轰然应诺。 陈昭的目光落在崔浩身上,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崔军师,你随军出征。大营之事,交由刘秀全权处置。 崔浩一怔,随即明白了陈昭的用意——带上他,是为了随时出谋划策;让刘秀留守,是为了锻炼他的综合能力。 臣遵命。 陈昭又看向霍去病。 你去联络慕容恪和项羽,让他们速率军跟上。碧蹄馆之战,不能只靠朕这两千人。四路大军必须协同作战,才能将敌军彻底击溃。 陈昭大步走出大帐,帐外,两千幽州突骑已经整装待发。这些骑兵是陈昭亲手打造的王牌——九阶多功能重骑兵,身披玄色铠甲,手持马槊,背负复合反曲弓。每个人都是百战精锐,骑射功夫精湛无比。战马嘶鸣,铠甲铿锵,整支军队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出发! 消息传到幕府军耳中,平信长先是一惊,随即放声大笑。 陈昭亲征?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传令全军——务必将陈昭斩杀于碧蹄馆!谁若能取陈昭首级,封万户侯! 而在幕府军的另一侧,德川家康静静地听着这个消息,面无表情。 主公……本多忠胜轻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德川家康抬手打断了他。 不急。他的目光深邃如渊,让平信长的人先上。 陈昭率军急行军,刚走出二十里,天色已暗如墨。 主公,崔浩策马来到陈昭身边,夜间行军,恐有失。不如就地扎营,明日天亮再行—— 来不及了。陈昭摇头,目光如炬,李如松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传令——继续行军!夜路难行,就举火把! 两千幽州突骑点起火把,在夜色中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呼啸前行。 行至一处狭窄山谷时,陈昭胯下的战马忽然停住,仰头嘶鸣,不肯前行。 忽然间,前方的探马飞奔而回,神色惊慌。 报——!主公,前方山体滑坡,道路被堵!所幸我军绕道而行,否则必然被埋于山谷之中! 崔浩倒吸一口凉气。 若走那条路,正是幕府军设伏之处!他掐指一算,主公,这是天意啊! 陈昭嘴角微微上扬,抬头望向夜空 他身后的亲卫队长忍不住开口:主公,您说……李将军能撑到我们赶到吗? 陈昭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能。因为他是李如松。辽东铁骑的脊梁,不会在碧蹄馆折断。 亲卫队长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望着主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心。是啊,有主公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乌云散去,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 不是天意,是天命。他的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武王伐纣·天命昭彰】效果激活——朕的军队,自有天命护佑! 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朝着另一条山路奔去。 全军跟上!绕过滑坡,继续向碧蹄馆前进! 马蹄声如雷,在山路上激起漫天尘土。 夜色中,这支骑兵如同一支燃烧的箭矢,直指碧蹄馆的方向。 夜色中,两千骑兵如一条火龙蜿蜒在山路上。火把的光芒映在每一张坚毅的脸上。! 马蹄声在夜风中远去。山间,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滑坡痕迹和被抛弃的火把。 主公,亲卫队长策马追上来,前方十五里就是碧蹄馆了。 第193章 山谷伏击 而在幕府军设在山谷中的伏兵,正在焦急地等待着联军的到来。 怎么还不来?一名将领疑惑道,按时间算,他们早该到了。 再等等……另一名将领说,也许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 话音未落,地面忽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声,如同天际滚过的闷雷。 什么声音?! 可他们等来的是山体滑坡的消息——他们埋伏的山谷,被滑坡的巨石彻底埋葬了。数千吨的泥石流如同洪兽,将整条山谷填平,连同伏兵一起,被永远地埋在了地下。 消息传到平信长耳中,他的脸色骤变。 什么?伏兵被埋了? 是的,主公!侍从颤声道,据说是山体滑坡,将整条路都堵死了!三千伏兵……全军覆没! 平信长猛地站起,双手撑在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三千精兵,就这么没了?不是战死的,而是被石头砸死的?这算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陈昭【天命昭彰】特性的又一次体现——天时、地利、人和,皆站在联军这一边。那场山体滑坡,看似天灾,实则是天命所归。 两千幽州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在夜色中疾驰。 风驰电掣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两千幽州突骑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在东瀛的山地间疾驰而过。 马蹄声如雷,敲击着寂静的夜幕。火把蜿蜒如长蛇,照亮了崎岖的山路,也照亮了每一个骑兵坚毅的面孔。幽州骏马喷着响鼻,蹄子踏在碎石上,溅起点点火星。 陈昭骑在最前方,手中长剑斜指夜空,如同指引方向的星辰。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盯着远方的地平线。 主公,崔浩策马跟上,声音有些沙哑——他已经连续奔袭了半日,嘴唇干裂,前方斥候回报,幕府军的哨探已经开始巡逻了。 陈昭颔首。 传令下去,他嗓音低沉却有力,全军熄灭火把,摸黑前进。遇到敌军哨探,不要恋战,直接冲过去! 传令兵飞奔而去。很快,整支军队的火把全部熄灭,只剩下马蹄声和铠甲碰撞的铿锵声。 黑暗中,两千幽州突骑如同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地穿行在山地之间。 就在这时,前方的密林中,忽然传来几声乌鸦的惊叫。 有埋伏!陈昭低喝一声。 话音未落,十几支箭矢从林中射出,直奔骑兵队伍而去。 铛铛铛! 几名骑兵挥刀拨开了箭矢。但还是有两人中箭落马,惨叫声在夜风中回荡。 不要停!陈昭厉声道,继续冲! 他催动战马,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芒所过之处,三名幕府军的伏兵应声倒下,鲜血染红了草地。 幽州突骑的冲锋如同滚滚洪流,将这支小小的伏兵冲得七零八落。等幕府军的士兵回过神来,联军骑兵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快!快禀报主公!一名幸存者挣扎着爬起来,联军……联军从北面杀来了! 可,他的声音淹没在了越来越远的马蹄声中。 --- 一昼夜。整整一昼夜,两千幽州突骑几乎没有停歇。 他们轮换骑乘,人歇马不歇,在东瀛的山地间疾驰而过。幽州骏马以其惊人的耐力着称,即使在崎岖的山路上,也能保持极高的机动性。士兵们在马背上啃着干粮,轮流打着盹,却始终保持着战斗队形。 到了第二日清晨,幽州突骑终于抵达了碧蹄馆附近。 陈昭勒住战马,抬眼望去。远处,五万幕府军如同黑色的海洋,将碧蹄馆围得水泄不通。阵中隐约可见辽东铁骑的残旗在风中飘扬,那是一支残军的最后倔强——碧蹄馆的小土坡上,李如松的圆阵已缩小到不足百步方圆。 陈昭的脸上满是尘土,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 主公,崔浩策马来到他身边,前方就是碧蹄馆了。 陈昭抬眼望去。远处,幕府军的营帐如同黑色的海洋,密密麻麻地包围着碧蹄馆。喊杀声隐约传来,说明李如松的残部还在苦苦支撑。 多久了?陈昭沉声问道。 据斥候回报,已被围了两日两夜。崔浩叹了口气,李将军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 陈昭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他想起了李如松那张年轻而倔强的脸。那个曾经在辽东纵横捭阖的少年将军,如今正在绝境中苦苦挣扎。 传令——陈昭深吸一口气,加速前进! 两千幽州突骑齐声呐喊,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幕府军的后阵冲去。 【其疾如风】效果全力激活!幽州骏马的四蹄踏在地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两千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狂风,席卷向幕府军的阵地。 幕府军的哨探发现了他们,但已经来不及了。 敌袭!敌袭! 陈昭一马当先,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风驰电掣 报——!一名斥候飞奔而来,主公,李将军的残部已不足三千,阵地不断收缩,危在旦夕! 陈昭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寒意。 传令——全军列阵! 两千幽州突骑迅速在陈昭身后列成锋矢阵。玄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来自地狱的死神。战马喷着响鼻,骑兵们握紧马槊,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杀气。 陈昭拔出长剑,剑尖直指幕府军的中军大旗。 将士们!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山谷间回荡,朕与你们同在!今日,朕要让这些东瀛蛮夷知道——犯我华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两千骑兵齐声呐喊,声浪冲破云霄,惊起林中的飞鸟。 就在这时,幕府军的哨探发现了陈昭的大军。 报——!敌袭!敌军从后方杀来了! 什么?!从哪里来的?! 从……从北面!约有两千人,打的是周军旗号! 平信长正在阵前督战,闻报大惊。 陈昭?!他脸色骤变,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不知道的是,幽州突骑的【其疾如风】特性——基础移动力极高,且不受大部分地形移动惩罚——让他的一昼夜急行军两百里的壮举成为了可能。 而更让他恐惧的是,陈昭的出现时机——恰好选在幕府军全力围剿李如松、后阵最为薄弱之时。 全军听令!陈昭长剑一挥,目标——敌军中军大旗!随朕——冲阵! 【其疾如风】效果显现!幽州突骑移动力大幅提升,如同一阵狂风,席卷向幕府军的阵后! 【玄甲破阵】效果触发!防御力+30%,对重甲目标伤害+25%! 陈昭领先冲锋,如同魔神降世。他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踏过之地,幕府军士兵纷纷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不好!敌军是从后方杀来的! 阵型溃散!阵型乱了! 幕府军的阵后本就是防守最薄弱之处——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的李如松残部,根本没想到联军会从后方杀来。 陈昭的幽州突骑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直直地插入了幕府军的心脏。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同一时刻,碧蹄馆内的李如松看到了这一幕。 援军……援军来了!他浑身浴血,声音嘶哑却透着狂喜,弟兄们!主公来救我们了!杀出去! 剩余的三千余辽东铁骑爆发出最后的怒吼,在【家丁死战】的加持下,朝着幕府军的正面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陈昭的长枪在晨光中划过,枪尖刺穿了一名幕府军将领的咽喉。鲜血在空中绽放,如同一朵凄美的花。他勒马回望,【位面之子】特性激活——敌军的弓箭总是差之毫厘,战马在枪林弹雨中如入无人之境。 战场如同一锅煮沸的水。正面李如松的残部像一头发狂的猛虎,后方陈昭的幽州突骑如同天降神兵。幕府军的阵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两面夹击撕成了碎片。 两面受敌,幕府军彻底失去了指挥。平信长的帅旗在混乱中摇摇欲坠,将领们各自为战,再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前后夹击,五万幕府军瞬间大乱。 第194章 前后夹击 两军夹击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陈昭的幽州突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直地插入了幕府军的心脏。从后方杀入的联军骑兵如同天降神兵,打了幕府军一个措手不及。 敌袭!敌袭! 阵型乱了!阵型乱了! 从哪里来的敌军?! 惊呼声此起彼伏,幕府军的阵型如同被撕裂的布帛,在联军的冲击下不断崩溃。 陈昭一马当先,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他的剑法凌厉而干脆,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威。在【武王伐纣】特性的加持下,他的气势如虹,仿佛战神降临人间。 【武王伐纣】特性效果发动!天子亲征,全军士气+20%,对敌军士气压制+30%! 陈昭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颤抖,一股无形的威压向四方辐射。靠近的敌兵心胆俱裂,纷纷后退,不敢缨其锋芒。 那是……陈昭?! 他就是华夏的天子?! 快跑!快跑啊! 溃败如同瘟疫一般,在幕府军中迅速蔓延。 而正面,李如松的残部也在发疯般地冲锋。辽东铁骑的【家丁死战】特性仍在生效,伤亡越大,攻击力越高,暴击率越猛。三千残兵打出了万人的气势,每一骑都如同亡命之徒,疯狂地向幕府军正面试压。 前后夹击。五万幕府军如同被两把铁钳同时夹住的核桃,壳碎瓤飞。 报——!主公,后军溃散,挡不住了! 报——!正面华夏军发起决死冲锋,我军阵线已破! 报——!德川家康的军队……没有任何动静! 平信长听到最后一条军报,脸色铁青如铸。 德川家康!他厉声怒吼,这个老狐狸! 可此刻他已无暇追究。陈昭杀透了一层又一层的敌军,如同破竹一般,终于来到了中军大旗之下。 他抬手一剑,斩断了绑住大旗的绳索。 平信长的军旗轰然倒塌。 军旗倒了! 主公败了! 幕府军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再无战心。 --- 就在联军追杀溃兵之际,一个身影从幕府军阵中杀出,如同一头出笼的猛虎。 那是项羽。 他骑在乌骓马上,手持长戟,身后跟着两千霸王锐士。他们如同黑色的闪电,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让开!项羽大喝一声,长戟横扫,三名幕府军士兵应声飞出,挡我者——死! 他的【破釜沉舟】特性已经激活——战意燃烧,无所畏惧,攻击力+30%! 【破釜沉舟】效果发动!项羽战意燃烧,无所畏惧,攻击力+30%! 【霸王之勇】效果发动!项羽武力临时提升,对周围敌军造成威压效果! 项羽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他的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所到之处,幕府军士兵纷纷倒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 那个……那个人是谁?! 好……好可怕…… 快跑!快跑啊! 幕府军士兵纷纷躲避,如同见到了死神一般。 项羽却毫不停歇,直奔平信长的方向杀去。 可,就在此时,一支军队忽然出现在项羽面前。 那是德川家康的军队。 拦住他!本多忠胜大喝一声,手持蜻蛉切,迎了上去。 铛——! 戟与枪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本多忠胜只觉得虎口一震,整个人险些落马。 好大的力气!他心中一惊。 项羽冷哼一声,长戟再次横扫。本多忠胜连忙后退,堪堪避开。 趁着这个机会,德川家康的军队迅速后退,将平信长暴露在了项羽面前。 主公,本多忠胜低声道,要追吗? 德川家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不急。他的声音淡淡的,让联军先追上。 就这样,项羽眼睁睁地看着平信长在亲卫的保护下落荒而逃。 可恶!项羽怒吼一声,却无可奈何——德川家康的军队虽然不追击联军,却也不真正与联军交战。他们只是挡在了项羽面前,让平信长逃走了。 德川家康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他既不能公然帮助平信长,也不能让联军觉得他有意放走敌人。最终,他选择了最聪明的做法:表面上是断后不力,实际上却是在暗中保护平信长。 这一仗,德川家康虽然损兵折将,却保存了自己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向陈昭证明了自己的——至少在表面上。 战后,陈昭勒马立于战场之上,环顾四周。碧蹄馆之役,联军以区区两万余人,击溃了五万幕府军,斩首万余级,俘虏三千余人,自身伤亡约三千。这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辉煌胜利。 取敌将首级者,赏千金!陈昭大喝,长剑横扫,将面前的敌兵斩于马下。 他的剑法凌厉而干脆,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之威。在【武王伐纣】特性的加持下,他的气势如虹,仿佛战神降临人间。他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在颤抖,一股无形的威压向四方辐射,令靠近的敌兵心胆俱裂。 幕府军的士兵们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将领。他们纷纷后退,不敢缨其锋芒。 那是……陈昭?! 他就是华夏的天子?! 快跑!快跑啊! 溃败如同瘟疫一般,在幕府军中迅速蔓延。 报——!主公,后军溃散,挡不住了! 平信长听到最后一条军报,脸色铁青如铸。 他抬手一剑,斩断了绑住大旗的绳索。 平信长的军旗轰然倒塌。 军旗倒了! 主公败了! 平信长在亲卫的保护下落荒而逃,一路狂奔向京都方向。他的身后,是德川家康不紧不慢的追击——说是追击,实则驱赶,将败兵赶向京都,而非真正斩杀。德川家康的军队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既不让平信长觉得被抛弃,又不真正威胁到他的安全。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 战场上硝烟未散,尸横遍野。残破的刀枪散落一地,破碎的旌旗在风中无力地飘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夹杂着伤兵的哀嚎。 陈昭抬眼望去,只见李如松浑身浴血,铠甲破损,左臂和肩膀还绑着渗血的绷带,却依然骑在马上,一步一步地向这边走来。那是一种钢铁般的意志,让他在绝境中坚持到了最后。 他在陈昭面前十步处停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请主公责罚! 陈昭弯腰,双手将李如松扶起。 李将军,碧蹄馆之败,败在一个字。但你能在家丁死战中浴血奋战,不死不休——说明你李如松,是条好汉! 骄兵必败——但知耻后勇,方是真英雄。起来吧,朕不怪你。 李如松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湿润。 多谢主公……末将必铭记此训,永世不忘! 周围的将士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 主公圣明! 李将军威武! 夜风中,陈昭独自走出大帐,站在营地的最高处。远处,京都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身后,刘秀缓步走来,与他并肩而立。 主公在想什么? 我在想,陈昭轻声道,打完这一仗,东瀛就再无战事了。 刘秀微微一笑:然后呢? 陈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京都,望向更远的地方——那片他从未踏足过的大海。 刘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主公是想……渡海? 陈昭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如松望着陈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攥紧了拳头。这一次,他没有说任何豪言壮语。但他的眼神,已经从急躁变得沉稳。这位年轻的主公,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远见。 这个曾经目空一切的辽东猛将,如今终于学会了敬畏——敬畏战场,敬畏生命,更敬畏面前这位年轻的天子。 陈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微微一颔首。 李如松攥紧拳头,一字一句道:末将,必不辱命!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夜色中,他的背影不再是一个冲动的莽夫,而是一个真正学会了思考的将军。 这个迟来的成长,代价虽大,却值得。 陈昭嘴角微微上扬,抬眼望向京都的方向。 碧蹄馆只是开始。他沉声道,京都,才是此战的终点。 第195章 本能寺之变 城内到处是逃难的人群。商人们纷纷关门歇业,大门上贴着、的字样;富户们带着金银细软逃离京都,马车在街道上络绎不绝;贫民们则蜷缩在破旧的房屋中,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求求你们,开恩吧!一个老妇人跪在米店门前,声音沙哑,我的孙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没钱就别买。米店老板站在门内,一脸冷漠,市场价就是十贯钱,爱买不买! 老妇人哭倒在地,引来一群围观的人。 唉,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华夏人要打来了,大家都逃难呢,谁还管谁啊…… 这是什么世道啊…… 守军们在城墙上巡逻,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他们大多数人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和町人,根本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如今面对十几万华夏联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断有人趁夜色翻墙投降,联军营地每日都收到不少前来投诚的守军。 而在本能寺的天守阁上,平信长独自站在窗前,俯瞰着这座他曾经志在必得的都城。 我错了……他喃喃低语,我不该与华夏为敌…… 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但是……他轻声道,我平信长,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既然要战,那就战到最后一刻!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我平信长,也绝不投降! 京都。 这座东瀛的心脏,如今已是一座死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店铺紧闭,门板上贴着、的字样。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恐惧。 平信长站在本能寺的天守阁上,俯瞰着这座他曾经志在必得的都城。 他的面容憔悴了许多,双眼布满了血丝。曾经意气风发的天下布武,如今已是一个疲惫不堪的败军之将。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平信长一手建立的京都?他喃喃低语,这就是我毕生追求的天下布武 窗外,联军营地连绵数十里,火把如星,将整座京都城照得如同白昼。四路大军如同四头猛兽,将这座城市死死围住。 我错了……他闭上眼睛,当年若不是一意孤行,执意要与中原为敌,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侍从厉声道:传令——所有适龄男子,全部征召入伍!胆敢逃避者,斩!愿为联军打开城门者,赏! 侍从匆匆离去。平信长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联军大营。 陈昭……他压低声音道,你以为围住了我,就能让我投降? 他的双眼中,火焰与绝望交织,如同本能寺即将燃起的大火。 他不知道的是,本能寺的火,三日之后便会烧起来。烧掉的,不只是他的野心,还有整个东瀛的旧时代。 窗外,有士兵在低声唱歌——那是一首古老的东瀛民谣,唱的是樱花在最绚烂时凋落。平信长听过这首歌,那是他年轻时出征时,妻子为他唱的送别曲。 来吧……他喃喃低语,来吧……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武将,到成为东瀛的霸主,他用了整整三十年的时间。而如今,这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这就是与华夏为敌的代价。 信长败逃 碧蹄馆一战,平信长损兵折将,狼狈逃回京都。 他收拾残兵,清点人数,发现只剩三万余人——来时五万精兵,如今折损近半。而更让他愤怒的是,德川家康在联军时,始终落后一步,让他独自面对联军的追杀。 德川家康……平信长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案上,这个老狐狸! 他不是不知道德川家康的心思。这个以老乌龟着称的大名,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而现在,这个时机显然还没有到来。 --- 而在联军这边,德川家康的军队正在溃逃的联军。 准确地说,那不是追击,而是驱赶。 德川家康的骑兵在联军溃兵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既不真正追上,也不让联军觉得被抛弃。他们只是偶尔放几箭,将败兵驱赶向京都方向。 主公,本多忠胜策马来到德川家康身边,声音低沉,这样下去,平信长会起疑心的。 德川家康微微眯起眼睛。 无妨。他的声音淡淡的,我只需要让他觉得我在尽力就可以了。至于能不能追上…… 他的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就看联军的造化了。 本多忠胜心中一凛。他跟随德川家康多年,深知主公的脾性——他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这一次,他依然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可是主公,本多忠胜低声道,陈昭会不会也看出来…… 看出来又如何?德川家康淡然一笑,我现在是他的盟友,不是他的部下。只要我不公开背叛他,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京都城。 至于将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本多忠胜明白他的意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的陈昭虽然强大,但谁知道他将来会不会有落魄的时候? 德川家康……本多忠胜喃喃自语,您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 夜色渐深,联军大营中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陈昭在中军大帐中铺开京都的城防图,与刘秀、崔浩商议攻城方略。 京都城墙高池深,正面强攻恐伤亡太大。刘秀指着图上的标记,不如先断其水源,城中无水,不战自乱。 崔浩摇头:断水太慢。依我看,围三阙一,留出西门,在城外设伏。 陈昭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最终停在城西北角:从这里打。城墙最矮,守军最少。慕容恪的周军擅长攻城,让他主攻。 众将点头。大帐外,十四万大军的营火如星,将京都团团围住。 而在本能寺内,平信长独自坐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面前摊着一幅舆图——那是他当年征服东瀛时绘制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每一场战役的得失。 三十年……他轻声道,我用了三十年走到今天。而陈昭,只用了三个月。 他伸手拿起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滴在舆图上,洇开一片暗色的痕迹。 我输了。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不会跪着认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长发。远处,联军的营火如同一条火蛇,将京都缠得喘不过气。 --- 平信长下令紧闭京都城门,固守待援。 可,四路大军已经合围。周军由北面而来,在比叡山扎营;汉军由东面而来,扼住了木津川的渡口;唐军由南面而来,在宇治川畔列阵;宋军由西面而来,将琵琶湖的补给线完全切断,如同扼住了京都的咽喉。 十四万大军,将京都围得水泄不通。连营数十里,火把如星,将京都城外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城内的气氛日益紧张。粮价飞涨,一斗米已涨到了十贯钱,普通的百姓根本买不起。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饥民蜷缩在墙角,眼神中充满了绝望。饿殍遍地,哭声四起,整座城市仿佛一座即将崩塌的巨塔。 而城墙上,守军们的士气也低到了极点。他们大多数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和町人,根本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如今面对十几万华夏联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不断有人趁夜色翻墙投降,联军营地每日都收到不少前来投诚的守军。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窗外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哭喊声,那是饥饿的百姓在绝望中挣扎的声音。 但是……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平信长,从不知道什么叫后悔! 侍从匆匆离去。 平信长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远方的联军大营。他的双眼中,火焰与绝望交织,如同本能寺即将燃起的大火。 第196章 战后论功 碧蹄馆之战的三天后,陈昭在联军大营中召开了军事会议。 大帐中,众将齐聚。霍去病、项羽、刘秀、崔浩、慕容恪……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连日征战的疲惫也被胜利的喜悦冲淡了。 碧蹄馆大捷,平信长败逃京都,东瀛之战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按照这个势头,最多一个月,京都就能拿下。 今日论功行赏。陈昭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帐内的火把噼啪作响,映照在每一位将领的脸上。霍去病站的笔直,嘴角带着自信的笑意;项羽双手抱胸,气宇轩昂;刘秀神色沉稳,不露声色;崔浩则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大帐两侧还立着数十名亲兵,手持长戟,目不斜视。 这次论功不仅是赏赐,更是向全军传递一个信号——只要立下战功,主公绝不会亏待。 霍去病,首登抢滩之功。骠骑营在登陆战中第一个踏上东瀛土地,杀敌无数。赏黄金千两,绸缎五百匹。 霍去病拱手道:谢主公! 项羽,冲阵破敌之功。巨鹿之战中一马当先,击溃幕府军主力。赏黄金千两,良马百匹。 项羽昂首挺胸:谢主公! 刘秀,运筹帷幄之功。调度后勤,协调各部,使联军进退有序。赏黄金八百两,锦缎三百匹。 刘秀微微欠身:谢主公。 慕容恪,奇谋破敌之功。碧蹄馆一战的战术部署功不可没。赏黄金八百两,宝刀一把。 慕容恪拱手道:末将不敢居功,此战全赖主公调度有方。 一个一个的将领被封赏过去,气氛热烈。帐中不时传来笑声和道贺声,每个人都在分享胜利的喜悦。 但当陈昭的目光落到李如松身上时,大帐中的气氛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如松身上。 李如松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是碧蹄馆之战的当事人。一万辽东铁骑,伤亡过半。他自己也身负重伤,到现在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他能感受到周围同僚们复杂的目光——有同情,有惋惜,也有人暗暗庆幸自己不是那个站在中间的人。 按军法,他应该被问责的。 但陈昭却开口了:李如松。 末将在。 碧蹄馆一战,你轻敌冒进,中了平信长的圈套,导致大军伤亡惨重——你可知罪? 李如松单膝跪地:末将知罪。 大帐中一片寂静,连火把燃烧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但陈昭接着说:但你能在绝境中死战不退,【家丁死战】浴血突围,为主力部队赢得了时间。而且—— 他顿了顿。 你肯认错。这便是可取之处。 李如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末将…… 每个人都会犯错。陈昭站起身来,走到李如松面前,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不会因为一场败仗就否定一个将军的价值。 他伸出手,将李如松扶起。 但你记住——战场上的失误,代价是士兵的性命。日后行事,不可再轻敌冒进。 李如松的眼睛红了。 末将……谨记主公教诲。 就在这一刻,一股暖流涌遍李如松的全身。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骄兵必慎】特性中的骄矜值已经归零,负面效果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的特性—— 【知耻后勇】:战力永久提升,部队士气在逆境中不减反增。 李如松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主公失望。 散会后,李如松一个人走出了大帐。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军营中的篝火气息。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沉默了很久。一万人出征,活下来不到四千。那些是跟随他多年的兄弟,是从辽东一路杀到东瀛的老兵。他们相信他,跟着他冲锋陷阵,但他却把他们带进了平信长的圈套。 将军。副将从身后走来,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 末将睡不着。副将咧嘴笑了笑,末将只想说句话,末将跟着将军打了十二年仗,将军从来没有让末将失望过。这次也一样。将军虽然中了埋伏,但将军没有丢下我们,这就是末将愿意跟着将军的原因。 李如松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副将的眼中没有责怪,只有信任。这种信任比刀剑更沉重,压得他胸口发闷。 谢谢。他低声说。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月亮。月光照在他的盔甲上,泛着冷冷的光。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骄横的李如松了。他学会了谨慎,学会了谦卑,也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忠诚。 论功行赏后,陈昭单独留下了崔浩。 你觉得朕今天的处置对吗? 崔浩沉思了一会儿:主公是指,不罚李如松? 不只是他。朕问的是整个碧蹄馆之战。一万辽东铁骑,活着的不到四千。六千人换一场惨胜,值得吗? 崔浩沉默了很久。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每一个将军都要在战场上面对这样的抉择:用士兵的命换战略优势。有时值得,有时不值得。但谁又能在战前就算准一切呢? 主公,末将以为,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没有人能保证每场仗都打得完美。重要的是,主公和诸位将军能从这一仗中学到什么。李如松学到了谨慎,那么这六千人的牺牲就不算白费。 陈昭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朕在想另一件事。碧蹄馆一战,平信长能设下如此精密的圈套,说明他对我军将领的性格了如指掌。有人给他提供了情报。 崔浩神色一凝:主公的意思是,联军中有内奸? 现在还不好说。陈昭摇摇头,但今后行军布阵,要多留个心眼。 崔浩拱手道:末将明白了。 陈昭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大帐外的夜色。 李如松学到了。朕也学到了。 崔浩拱手退下。帐中只剩下陈昭一人,灯影摇曳,他望着跳动的烛火,久久未语。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今天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会怎么处置李如松?杀了?还是贬了?他摇了摇头,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李如松眼中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敬畏。 李如松回到自己的帐中后,没有急着休息。副将为他准备好了干净的衣物和一盆热水,但他坐在床沿上,望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那双手上全是伤口和干涸的血迹。这双手,曾经握刀杀敌无数。这双手,曾经骄傲地举起过陈昭赏赐的宝剑。但今天,他差点因为自己的骄傲,害死所有跟着他的兄弟。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刺进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松手。这疼,他得记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将军,主公请您过去。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甲。走出帐篷时,看到月光洒在营地上,远处的篝火边,伤兵们围着火堆在低声说话。有人在吹笛子,曲调悲凉。 他大步走向中军大帐,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陈昭正在灯下批阅文书,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主公,末将李如松求见。 进来。 李如松掀帘而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甲,手臂上缠着绷带。他走到陈昭面前,单膝跪地。 末将有一事相求。 说吧。 末将想请主公,再给末将一次机会。下一次攻城,让末将打先锋。 陈昭放下笔,看着他:你伤还没好。 末将的手不能动,但嘴还能喊,眼睛还能看。末将可以在阵前督战。 不怕再中埋伏了? 李如松抬起头,目光坚定:末将吃了一次亏,不会再吃第二次。末将用性命担保。 陈昭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那下一次,你打先锋。 李如松心中一震,他原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陈昭答应得如此干脆。他重重叩首:谢主公!末将必不辱命! 你记住,陈昭的声音沉了下来,朕让你打先锋,不是让你去送死。遇事多想想,别再意气用事。打仗不是拼命,是求胜。 末将谨记。 李如松走出大帐,月华如练。他攥紧拳头,暗暗发誓,下一次,他绝不会让主公失望。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下一次考验,比碧蹄馆更加凶险。 第197章 木下藤吉郎的遗憾 墨俣城,木下藤吉郎的府邸中。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功劳簿。簿子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和功绩,其中最密集的区域,全都是他的名字: 木下藤吉郎——联络武田家,说服其倒戈 木下藤吉郎——招降岛津家,斩断幕府南翼 木下藤吉郎——策动毛利家起义,削弱幕府后方 木下藤吉郎——暗通德川家,使其中立观望 …… 每一行字,都代表着一场看不见的战争。没有刀光剑影,没有血溅沙场,但每一桩功绩背后,都是无数次试探、谈判、威逼利诱。他的笔比刀更锋利,他的谋略比千军万马更致命。 他拿起笔,在功劳簿上又添了一行字。然后放下笔,望着窗外的夜空出神。 大人。长尾景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长尾景虎推门而入,看到他面前的功劳簿,微微一怔:大人还在写功劳簿? 不写了。木下藤吉郎把功劳簿合上,随手扔在桌上,写来写去,也不过是些名字罢了。 大人过谦了。这一仗,大人居功至伟。若不是大人的外交手腕,联军不可能这么快就打到这里。武将们在台前攻城略地,大人在幕后运筹帷幄,这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木下藤吉郎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又如何? 长尾景虎不解:大人…… 景虎。木下藤吉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你说,在世人眼中,我是什么人? 长尾景虎愣了一下:大人是……是智勇双全的大将。 木下藤吉郎轻轻笑了,在世人眼中,我只是一个会建城的猴子。 猴子,这个称呼,是当年织田信长给我起的。那时候,我还只是他手下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因为长得瘦小,被他戏称为。 我以为,只要我立下足够的功勋,就能让世人忘记这个绰号。 但直到今天,我还是没有做到。 大人…… 联军的将士们提起我,说的都是一夜城建起来的那个木下会耍笔杆子的那个木下,没有一个人说,能打仗的木下 长尾景虎沉默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主公。 木下藤吉郎望着窗外,目光深邃。 总有一天,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缓缓说道,我木下藤吉郎,不只是会建城的猴子。 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长尾景虎默默退出房间后,木下藤吉郎仍然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夜色。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功劳簿哗哗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本功劳簿,上面记录着他的每一件功绩,每一件都不比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军们逊色。联络武田、招降岛津、策动毛利、暗通德川,每一条都足以改变战局。 但在世人眼中,那些冲锋陷阵的将军才是英雄。而他,只是一个会耍笔杆子的谋士。 猴子。他低声重复着这个绰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个称呼已经跟了他大半辈子。当年织田信长叫他的时候,他只能低头赔笑,连还嘴的勇气都没有。如今织田信长已经成了阶下囚,可的标签却还牢牢贴在他身上,怎么撕都撕不掉。 他放下功劳簿,走到墙边,看着那幅东瀛形势图。蓝色标记是已经归顺联军的,红色标记是还在顽抗的。他的目光落在一片红色的区域上,那里是京都。 快了。他轻声说,目光投向远方的京都方向,那里平信长的旗帜还在夜风中飘扬。 夜深了,木下藤吉郎还是毫无睡意。他干脆披衣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城墙上。夜风吹来,带着远处联军营地的灯火气息。他站在那里,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帐篷,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座城,是他用一夜建起来的。墨俣一夜城,那是他的成名之作,也是他被叫的开始。从那以后,人们提起他,第一反应就是那个会建城的猴子。一夜成名,却也因此被一辈子钉在那个标签上。 他握紧了城墙的垛口,指节发白。 一个老兵从旁边经过,看到他在城墙上发呆,停下脚步:木下大人,您还没休息? 睡不着。木下藤吉郎笑了笑,老丈不也没睡? 老了,觉少。老兵也笑了,走到他旁边,您是担心明天的仗? 不担心。胜券在握。 那您愁啥? 木下藤吉郎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远方的灯火:我愁的是,仗打完了,我该怎么办。 老兵笑得更大声了:仗打完了您还不是大人您?该吃吃该喝喝,愁什么? 木下藤吉郎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老兵不会理解他的心思。一个普通士兵打完仗想的是回家种田,但他想的是——打完仗之后,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而他又该站在什么位置。 他转身走下城墙,回到书房,把门关上。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字:天下人。 他看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这一生,出身寒微,父亲是个农夫,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个没有门的破草屋,那些饿着肚子望着别人家炊烟的日子,他从记事起就知道,他这辈子不能做一个普通人。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他帮陈昭联络了武田、招降了岛津、策动了毛利、暗通了德川,每一件功劳拿出来都不比冲锋陷阵的将军们差。可在世人眼里,他始终是那个会建城的猴子。 他拿起笔,又在那三个字下面加了一行小字:你们说我是猴子,我就让你们看看,猴子是怎么变成天下人的。 写完,他放下笔,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点燃。火焰吞噬了字迹,黑色的纸灰飘落在桌上。他看着那些灰烬,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笑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木下藤吉郎神色一凝,压低声音道: 天口堂的信使。 木下藤吉郎起身开门,一个黑衣男子闪身而入。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大人,城中一切就绪,只待信号。 木下藤吉郎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信凑到烛火上烧掉。纸灰落在桌上,他伸手轻轻拂去。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准备给天口堂回信。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忽然停住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攻破京都之后,陈昭会怎么安排他? 继续做谋士?还是给他一块封地?如果给他封地,会给他哪里?是靠近联军核心的区域,还是偏远的地方?以他对陈昭的了解,这个年轻的主公不会亏待有功之臣,但也不会让任何人的势力大到威胁他的统治。那么他会把木下藤吉郎放在哪里? 他想了很久,最终在纸上写下几个字:三日后,东门。 然后他吹干墨迹,将信折好,封上蜡。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他把信交给等候在门外的信使,看着那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木下藤吉郎被陈昭叫到了中军大帐。 木下,京都的内应,你确定万无一失? 木下藤吉郎拱手道:回主公,天口堂的人已经潜伏了半个月,一切就绪。另外臣还联络了城中几个对平信长不满的旧贵族家族。他们虽然力量不大,但关键时刻可以帮忙打开城门。 陈昭看着他:你这些关系网,是什么时候建立的? 木下藤吉郎微微一笑:从主公登陆东瀛的那一天起,臣就在布局了。臣在东瀛长大,对这里的人情世故、利益纠葛比联军中的任何将领都熟悉。臣知道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 那德川家康呢?你觉得他能信任吗? 木下藤吉郎沉吟片刻:德川家康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明着反,但他也不会真心效忠。他会观望,看主公能在东瀛站稳多久。 木下藤吉郎走出中军大帐时,晨光已经洒满了整座军营。他望着远处的京都方向,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因为他知道,那座城池的大门,即将为他敞开。而那一天,世人将终于记住他的名字,不再只是会建城的那只猴子。 第198章 四路合围 半个月后,四路大军在京都城下会师。 十四万联军扎下连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从城楼望去,密密麻麻的营帐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尽头。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攻城器械在营地外侧一字排开,投石机、攻城槌、云梯车……每一样都足以让守城的人心惊胆战。 京都守军站在城墙上,人人面带惧色。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战役,也不过是几万人对垒。十四万大军同时兵临城下的场景,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一些年轻的武士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老兵们虽然面色如常,但眼中也少了往日的锐气。城墙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替守军打着退堂鼓。 慕容恪、李世民、刘秀、项羽——四位统帅在陈昭的中军大帐中召开了联席会议。 大帐中,十四万联军的地图铺在案上。陈昭站在主位,四周围着联军最顶尖的将领。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 诸位有何破城之策?陈昭问道。 慕容恪率先开口:臣以为,京都城墙高厚,强攻损失太大。不如围三阙一——放开一条路,在运动中消灭敌军。说着,他伸手指向地图,东、南、北三面重兵,西面虚留生路,诱敌出城后以骑兵截杀。 李世民摇头:敌军已被包围,若放开口子,平信长很可能会趁乱突围,逃回他处重整旗鼓。不如围而不攻,待其粮尽。 不可,我军有十四万人马,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刘秀道,围城太久,恐怕我军先撑不住。从江南运粮到东瀛,路途遥远,损耗巨大,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项羽一拍桌子:还有什么好说的!给我三万兵马,我一天之内就能把城门砸开! 陈昭听完众人的意见,沉思片刻。 慕容将军的建议,朕觉得可行。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围三阙一,虚留生路——这不是为了让平信长逃走,而是为了在城外歼灭他的主力。京都是东瀛的都城,城中百姓数十万,巷战只会徒增伤亡。 我军在城外列阵,只留西门一条路。平信长若想突围,必走西门。届时,慕容将军率突骑在外围设伏——等他出了城,再一举击溃。 就在这时,他转头看向木下藤吉郎:木下,你在城内可有人手? 木下藤吉郎拱手道:回主公,臣已联络了城中数家不满平信长的旧势力。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可以打开城门,接应联军入城。 陈昭点了点头,那就内外夹击。 三日之后,总攻。 帐中众将精神一振,齐声领命。 陈昭环顾众将:诸位还有其他建议吗? 李世民沉吟道:兵法云,十则围之。我军十四万,敌军不足三万,此战必胜。但京都是东瀛都城,城中有数十万百姓。若强攻,伤亡必大。围三阙一之策,确实是最佳选择。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陈昭站起身来,那就按慕容将军的计划执行。 木下。 臣在。 城内的内应,确保万无一失。 木下藤吉郎拱手道:臣已安排妥当。城中至少有三百名内应,分布在四个城门附近。这些人有的是天口堂的密探,有的是对平信长心怀不满的旧贵族家臣。只要信号一起,他们就会同时行动,控制城门接应联军入城。 陈昭点头,传令各部,三日后辰时,总攻。 众将齐声应道:得令! 大帐外,十四万联军闻令而动。传令兵飞马疾驰,斥候穿梭往来,各营纷纷调动。东、南、北三面重兵把守,西门外却只放了少量疑兵,虚留生路。营火在夜色中闪耀,如同星河坠落人间。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散会后,慕容恪和李世民并肩走出大帐。 慕容将军的围三阙一之策确实高明。李世民道,但有一件事在下不太明白。 何事? 你为什么要留西门?西门通往西海道,那里还有德川家康的军队。万一平信长和德川家康里应外合…… 慕容恪笑了笑:李将军放心,德川家康不会那样做。 何以如此肯定? 因为德川家康是聪明人。他知道平信长已经败了。他不会为了一个必败之人搭上全族性命。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慕容恪收起笑容,有一个人,要留意。 木下藤吉郎。他近日与天口堂来往密切,恐怕不是久居人下之臣。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将军是说,他可能有异心? 现在还看不出来。慕容恪望向远方,但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次日清晨,陈昭在中军大帐召开总攻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十四万联军的斥候已经探明了京都周围的地形,绘制了详细的布防图。 陈昭指着地图:城北是山区,不利于骑兵展开。城南是平原,适合骑兵驰骋。城东是京都的粮道,已经被我军截断。城西—— 城西通往西海道,是德川家康的防区。慕容恪接口道。 所以,我们围三阙一。东、南、北三面重兵,西门虚留生路。平信长若想突围,必走西门。届时,陈昭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慕容的突骑在西门外设伏,等他出了城,再一举歼灭。 李世民点了点头:此计甚妙。不过,末将还有一个顾虑。 什么顾虑? 城中有百姓。一旦巷战…… 所以我们要尽量减少巷战。陈昭看向木下藤吉郎,木下,城内内应能控制几个城门? 至少能控制东门和北门。木下站起身来,天口堂的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信号。 好。那就内外夹击,速战速决。 军事会议结束后,众将各自回营备战。陈昭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崔浩。 你觉得,德川家康会真的乖乖投降吗? 崔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末将以为,德川家康是个聪明人。他签了降书,至少表面上不会反。至于以后,那要看主公怎么对待他了。 怎么讲? 如果主公对他恩威并施,让他觉得跟着主公比单干更有好处,他就会安分守己。但如果主公逼迫太甚,他这种人,有的是后手。 陈昭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崔浩退出后,陈昭站在地图前,看着京都的城防图。慕容恪的围三阙一之策,李世民的谨慎建言,木下藤吉郎的内应,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隐隐的不安——德川家康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的背后,往往藏着不易察觉的暗流。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又加了一条备注:若平信长选择死守不突围,则围三阙一失效,转为四面强攻。届时,东门由秦之锐士主攻,南门由汉军主攻,北门由唐军佯攻。西门—— 他在西门旁边画了一个圈。 西门留给木下藤吉郎。如果内应得手,西门就是突破口。如果内应失手,那就四面强攻,不计代价。 他放下笔,将方案交给传令兵:连夜送慕容将军、李世民将军、刘秀将军各一份。让他们按此方案部署。 夜色中,四路大军的营火连绵不绝,如同坠落人间的星辰。慕容恪站在帐外,望着京都城楼上的灯火,眉心紧锁。那座城墙上灯火通明,如同往常一样平静。但他总觉得,那座城里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变数。 风从西边吹来,带来西海道方向的气息。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虫鸣,一片寂静。但对他来说,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喧嚣,而是这种过分的安静。他想起多年前的战场上,也遇到过类似的寂静——那是一支隐藏在暗处的敌军,屏息以待,只等联军松懈的那一刻。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身回了大帐。桌上铺着京都的城防图,旁边放着一壶凉透的茶。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加热,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呷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地图上的每一道线条。 第199章 德川挣扎 远江国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要压下来。 德川家康站在滨松城的天守阁上,眺望远方的地平线。联军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连绵数里的营帐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十四万大军,光是粮草辎重就延绵十几里。 家康身后站着本多忠胜、榊原康政等家臣,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主公,联军那边派人来了。”一名侍卫快步上前禀报。 “何人?” “自称联军参谋,姓刘。” 家康眉头微皱。联军派参谋来,而不是直接率军攻城,说明有谈判的余地。 “让他上来。” 不多时,一个四十上下的文士登上天守阁,身着青色长衫,手里握着一卷帛书。来人正是刘晔,陈昭帐下谋士之一。 “德川大人,在下刘晔,奉陈公之命前来。”刘晔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家康还礼,示意左右奉茶。 “陈公有何话说?” 刘晔展开帛书,朗声念道:“陈公昭谕德川家康:天命在我,大势已定。平氏暴虐,天下共讨之。德川若能归顺,既往不咎,封地如故。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家康听完,面色不变,手指却轻轻敲着案几。 他听出了这番话的分量——前提是“归顺”。 “陈公要我投降?”家康问得直白。 “归顺,不是投降。”刘晔纠正,“德川大人是明白人,眼下的局势您看得清楚。平信长困守京都,家臣叛逃,粮草断绝。这天下,迟早是陈公的。” 家康沉默良久。 他当然看得清楚。平信长已经疯了,到处怀疑别人要背叛他,杀了几个家臣还不够,连自己的儿子都关了起来。这样的主公,值得效忠吗? 可要他德川家康向一个华夏人低头,又谈何容易? “陈公能给我什么?”家康问道。 刘晔笑了,这一笑意味着谈判正式开始。 “保留领地——远江、三河两国地界不动。自治权——德川家自行治理属地,联军不驻军、不干涉。卫队——允许保留三千常备军,军械自备。每年只需象征性纳贡,不抽丁、不征粮。” 家康听完,心里快速盘算。 保留两国领地,三千卫队,自治治理——这个条件比他预想的好太多。换做是他,对投降的敌人绝不会这么大方。 “军役呢?”家康追问,“联军对外征战,德川家是否出兵?” “战时按比例出兵,但陈公不会把德川家的兵往前线送死。”刘晔说道,“说白了,陈公要的是天下归心,不是赶尽杀绝。” 这话说到家康心坎里了。 陈昭不缺兵马,他缺的是名分。降服德川家康意味着天下大名有了归顺的先例,后面那些观望的人会跟着倒戈。 家康的手指继续敲着案几,节奏比刚才快了些。 “我要和陈公当面谈。” “陈公在城外大营恭候。” 家康站起身,走到窗边。城门外的联军大营灯火通明,兵士操练的声音隐约传来。十四万人的气势,不是他这三万残兵能抗衡的。 “备马。”家康说。 本多忠胜上前一步:“主公,万万不可冒险!” “陈昭若想杀我,一个刺客就够了,何必派使者来谈?”家康摆手,“我意已决。” 家康换了一身素服,不带兵刃,独自骑马出城,只带了本多忠胜一人随行。 联军大营里,兵士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这些华夏士兵眼里有仇恨——毕竟平信长在北九州杀了太多人。 但家康没有畏缩。既然来了,就要挺直腰杆。 中军大帐里,陈昭正和崔浩对弈。看到家康进来,陈昭放下棋子,起身相迎。 “德川大人,请坐。” 家康一愣,没想到陈昭这么客气。 两人隔案而坐,茶香袅袅。 “德川大人守城有方,我佩服。”陈昭开口了,语气平淡,“但你我都知道,远江守不住。你的兵力只有三万,粮草最多撑一个月。一旦开战,城破是迟早的事。” 家康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那陈公为何不直接攻城?” “攻城容易,收心难。”陈昭说,“远江打下来,我死三千人,你死三万人。剩下的仇恨一代人都化解不了。天下这么大,难道每座城都要用血来填?” 家康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格局。 换做平信长,早就下令屠城了。陈昭却在考虑收心。 “贵使说的条件,我能接受。”家康终于松口,“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请说。” “德川家的家臣,不能因战败被清算。” 陈昭笑了:“我说过,既往不咎。德川家的家臣,只要不再与联军为敌,我一个字都不计较。” 家康点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绿茶的苦味在舌尖散开,回味却有几分甘甜。这茶入口的滋味,倒和眼下的处境有几分相似。 “我投降。”他说出这三个字时,心里反倒轻松了。 崔浩在旁边记录,抬头看了陈昭一眼,眼神里有询问。 陈昭知道崔浩在担心什么——德川家康这个人城府太深,投降未必真心。万一将来反水,又是一场大乱。 但陈昭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德川家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也知道背叛的代价。 “德川大人,降书三日后送到即可。”陈昭说,“领地交接,让你的家臣和我的参谋一起办。卫队编制不变,不用裁撤。” 家康再次愣住。不裁军?保留全部家臣? “陈公不怕我反悔?” “怕。”陈昭坦然回答,“但我更相信,德川大人是明白人。”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 家康起身告辞,走到帐门口时,又回头说了句:“陈公,我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平信长那里,如果城破之日他愿意投降,可否饶他一命?” 陈昭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投降,我可以留他性命。但他必须离开日本,永远不能回来。” 家康苦笑:“他不会投降的。”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路返回滨松城。 当天夜里,德川家康召开最后一次家臣会议。 “明天开城投降。”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 “主公!我们还能打!”本多忠胜第一个跳起来。 “打什么?”家康平静地看着他,“三万对十四万,粮草一个月,援军在哪里?” 本多忠胜哑口无言。 “德川家的基业,不能断送在这里。”家康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陈昭给了我们体面,我们也该知进退。” 榊原康政站出来:“主公,您真的相信陈昭的承诺?” “他当着我的面说的,我就信。”家康说,“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不守诺言,我们也有翻盘的机会。留着命在,比死了强。” 这话让所有家臣都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滨松城门大开。 德川家康身穿素服,率家臣出城,向陈昭递交降书。 围在城外的联军士兵们看着这一幕,有人愤怒,有人困惑,也有人松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 “不打了?” “德川家康就这么投降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昭接过降书,看了一眼,递给崔浩存档。然后他伸出右手:“德川大人,从今往后,你我并肩。” 家康握住他的手,微微点头。 礼成。 各军回营,安营扎寨。陈昭在中军设宴款待德川家康,算是正式接纳了这位曾经的敌人。 酒过三巡,崔浩走到陈昭身边,低声说:“主公,德川家康这个人,您真的放心?” “不放心。”陈昭直言不讳。 “那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投降?” 陈昭端起酒杯,看着远处京都的方向:“因为我要的不是一座城、一片地,而是整个天下。德川家康归顺,后面的小大名就会跟着归顺。这叫千金买马骨。” 崔浩若有所思。 德川家康是那只马骨? 可马骨也有骨头变成刀子的可能。 陈昭似乎看穿了崔浩的担忧:“盯着他就是了。他如果真心归顺,我给他荣华富贵。他如果图谋不轨,我有的是手段。德川家康是只老虎,老虎关在笼子里才安全。但只要笼子够结实,老虎也能看家护院。”陈昭顿了顿,“崔浩,你派几个得力的人盯住他的通信线路,他往关东送的信,我要知道内容。” 崔浩点头应下。 宴席散场,家康回到自己的营帐。 他坐在帐中,一个人对着烛火出神。 本多忠胜走进来:“主公,您真的打算效忠陈昭?” 家康没有马上回答。 烛火跳动着,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你以为我投降了?”家康忽然问。 本多忠胜愣住了。 家康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的隐忍,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本多忠胜不敢再问,躬身退出。 帐外,风起云涌。 远江城头的旗帜换成了联军的战旗,德川家的三叶葵旗在风中飘荡。围城的士兵开始后撤,留下运粮的车队缓缓驶入城中。 家康站在帐门口,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投降?不,是蛰伏。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 回帐后,他摊开地图。联军主力还在远江休整,下一步必定剑指京都。一旦京都陷落,平信长败亡,整个日本就是陈昭的囊中之物。到那时,德川家的存续完全系于陈昭一念之间。 家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江户湾的位置。那里是他的退路,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如果陈昭守诺,他愿意老实当个地方领主。如果陈昭翻脸,他有秘密通道从远江撤入关东,那里还有几个忠于德川家的据点。 烛火又跳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响声。 家康吹熄了灯火。 黑暗中,他的眼睛仍然亮着。 决断已下,剩下的就是时间。时间会证明一切。 窗外,联军的哨兵来回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像敲打着地面。 这十四万大军随时可以碾碎任何反抗。 但家康知道,真正的大军不在人数,而在人心。只要德川家的火种还在,哪怕只剩一千人,也有重燃的一天。 风穿过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江的夜晚,藏着太多看不清的心思。 没人知道,这个被称作老乌龟的男人,究竟会在何时咬下致命的一口。 第200章 京都陷落 永昌三年仲夏,陈昭率十四万联军,兵临京都城下。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从南郊的山坡望下去,京都城墙巍峨耸立,足有五六丈高。城墙上旌旗飘扬,守军密布,箭楼林立。平信长将最后的主力全部收缩在京都——这座他经营多年的老巢。 平信长没跑。李靖策马至陈昭身旁,目光沉稳,主公,强攻的损失不会小。 陈昭的目光扫过京都城墙。这座城比想象中更坚固,攻破它至少要付出数千人的代价。但他没有犹豫——既然平信长选择把自己困在城里,反倒省了满天下追杀他的功夫。 他把自己锁进棺材,我们就钉上钉子。 陈昭转头,下达三道军令: 霍去病,你率五万骑兵绕到城北,截断所有退路。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李靖,你率三万步兵正面攻城,投石车轰开南门。 赵云,你带一万精锐预备队,城破后第一时间突入,直取平信长。 得令! 三道军令发出,十四万大军开始调动。各营各司其职,没有丝毫混乱。陈昭的军队训练有素,即便是在十四万人同时行动的压力下,阵型仍然整齐有序,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运转。 京都城墙上的守军看到这一幕,军心动摇。十四万人的调动,像是潮水涌动,每个兵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这样的军队,别说五万守军守城,就是十万也未必守得住。 午时,攻城战开始。 李靖祭出重型投石车,一字排开在南门外。这些投石车是从中原运来的——射程远超东瀛本土的投石机,巨石抛射的弧线优美而致命。 第一轮齐射,数十块巨石划破长空,砸向京都城墙。 轰—— 沉闷的巨响震荡四野。城墙剧烈震动,碎石飞溅,垛口被砸出缺口。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惨叫跌落。 再放!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巨石如雨般砸落,城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守军的弓箭根本够不到联军的投石车阵地,只能被动挨打。平信长苦心经营的防御工事,在重型投石车的持续轰击下,像泥塑一样碎裂。 南门开裂了! 城墙上的守军惊恐大喊。 陈昭看到那个裂缝,抬起右手。 李靖一声令下,步兵扛着云梯,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攻城最惨烈的时刻到了。 联军的步兵顶着盾牌冲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守军拼死抵抗——滚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三四个人被同时砸中,惨叫着跌落。滚油兜头浇下,烫得士兵皮开肉绽。沸水泼洒,烫伤的士兵在地上翻滚哀嚎。 但联军的人数优势碾压一切。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顶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云梯被推倒一架,立刻有人扛着备用云梯补上。 陈昭站在后阵山坡上,面无表情地注视这一切。 战争从来不是美好的。但东瀛必须拿下——不是为了满足野心,而是为了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一个更大的世界。 弓箭手,压制城垛! 李靖调整战术。弓箭手集中射击城垛缝隙,箭雨如蝗,压得守军抬不起头。投石车改为连续发射,不给城墙上的守军任何喘息机会。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京都南门在连续撞击下终于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城门破了! 联军步兵蜂拥而入。缺口越扩越大,涌入的士兵越来越多。守军试图堵住缺口,但完全堵不住——联军的人潮如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 城破之后是巷战。 京都的街道狭窄曲折,每一条巷子都有守军据守。他们利用房屋和墙垣做掩护,在暗处放冷箭。联军的骑兵派不上用场,只能逐条街道清剿。 赵云身先士卒,率领精锐在巷战中冲杀。他全身浴血,铠甲上满是刀痕箭孔,但毫不在意。 注意屋顶和窗口!赵云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 联军改变战术——弓箭手掩护,刀盾兵在前开路,长枪兵居中。遇到守军固守的房屋就放火,逼他们出来。浓烟笼罩了大半个京都。 陈昭骑在马上,缓缓入城。 街道两旁,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着破碎的兵器。百姓紧闭门窗,躲在屋里瑟瑟发抖。崔浩策马跟在陈昭身侧,低声道:主公,平信长退到了城北的本能寺,负隅顽抗。 传令赵云,全力追击。务必在平信长放火之前拿下本能寺。 放火? 平信长这种人,陈昭目光落在城北升起的黑烟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赵云率精锐杀至本能寺时,平信长果然已经在寺内浇满了灯油。三千名近卫军死守寺院大门,拒马鹿砦层层叠叠,箭楼林立。赵云率军拼死突击,每推进一寸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陈昭赶到时,远远便看到钟楼上站着一个人影——平信长,手中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平信长!陈昭的声音穿透战场,投降,我保你性命! 钟楼上的人影一顿。 平信长低头,望向寺门外骑在马上的陈昭。火光照在这个华夏领主脸上,平静,坚定,没有胜者的骄矜。 你保证不杀我? 我保证。 平信长沉默良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里有疯狂,有凄凉,有不甘。 陈昭!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杀过太多人,屠过太多城。你这样的好人,我见多了——嘴上说得好听,回头就会砍我的头! 陈昭没有反驳。 因为平信长说得对。就算他想留平信长一命,联军将士也不会答应。十四万人当中,有多少人死在平信长手上?不杀他,军心不稳。 动手!陈昭咬牙下令。 但来不及了。 平信长将火把扔进脚下的油池。 轰—— 火苗瞬间蹿起,沿着油迹蔓延。整座钟楼被大火吞噬,火舌冲天而起,蹿得比三层楼还高。热浪扑面而来,逼得联军将士连连后退。 大火越烧越旺,整座本能寺变成了一片火海。 陈昭骑在马上,看着冲天大火,面无表情。火光映红了他的脸,热浪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崔浩上前:主公…… 围起来。陈昭的声音很平静,烧完了进去,确认他的尸体。 他勒马转身,看向京都城内。 这座城市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满目疮痍。但新的秩序必须马上建立。 传令各军:一,活捉的守军交给本地官员审理,有血债的按律问罪,普通士兵发路费遣散。二,京都的寺庙神社,没有军令不得擅入。三,不许劫掠,不许骚扰百姓——违令者斩。 军令如山。几个想趁乱抢劫的士兵被当场拿下,打了二十军棍吊在城门口示众。联军将士再大的杀意也得憋着。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士兵在钟楼废墟中找到了焦黑的尸骨。铠甲残片还能认出是平信长平日的装束。 消息传开,联军将士欢呼雷动。持续数月的东瀛征伐,终于画上了句号。 陈昭站在本能寺的废墟前,看着满地焦土,沉默了很久。 他本来可以活。 崔浩站在他身边:他自己选的。 是啊,自己选的。 陈昭最后看了一眼废墟,勒马转身。 平信长的时代结束了。 新的时代,开始了。 第201章 信长被俘 大火燃烧了一夜,本能寺化为灰烬。 陈昭在废墟前站到天明。他没有太多胜利的喜悦——战场上站久了,死人的事见得多了,也就没那么容易激动了。 晨光初现时,禁卫来报:主公,废墟中发现的尸骨经确认,不是平信长。 陈昭猛地转头。 什么? 城北守军抓到一个试图潜逃的东瀛人,穿着平民衣服,但他手上的老茧和身上残留的铠甲痕迹暴露了身份。经辨认——是平信长。 陈昭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笑了一声。 这家伙……够狠。 放火烧寺、金蝉脱壳——平信长用一整座寺庙和三千亲卫的命,给自己换了一条生路。 带他来见朕。 片刻之后,几个禁卫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走进军营大帐。这人灰头土脸,穿着破旧的粗布短衣,看起来跟京都城里任何一个逃难的百姓没有区别。如果不是禁卫识破了他的伪装,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他被押进帐中的那一刻,挺直了腰杆。 即便穿着平民衣服,即便脸上还带着烟灰,平信长在站直的那一刻,那种刀锋般的锐气,瞬间回到了他身上。 陈昭坐在主位上,看着平信长被五花大绑推进来。 你挺能跑。 平信长抬头,与陈昭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谁也没有退缩。 放火骗不过你多久。平信长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平静,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既然跑了,为什么不继续跑? 你的人封了北上的所有道路。我绕了三座山,每条路上都有你的哨探。平信长抬头,你不光会打仗,还会堵路。 陈昭看着这个曾经的霸主,没有说话。 平信长虽然被俘,但那种天下布武的气质还在。他可以穿平民衣服,可以低头认输,但那双眼睛里始终有一股不服输的光。 不过那光不再是野心,而是倔强。 你有什么想说的? 平信长沉默了片刻。 我有一个请求。 让我活着。 陈昭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平信长面前。大帐里的将领们都握紧了刀柄,只要平信长有一丝异动,立刻就会被砍成肉泥。 我需要一个理由。 东瀛需要一个人来证明——你比我会治理。 你是想亲眼看看,我把东瀛带向何方,还是想活着等翻盘的机会? 平信长与陈昭对视。 说实话——都有。 帐中将领们脸色骤变,项羽一步上前:主公,此人留不得! 陈昭抬手制止。 他看着平信长。那双眼睛里确实还有野心,但那野心已经被失败磨平了棱角,剩下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战士在倒下之后,想知道自己输给的人到底值不值得的好奇心。 朕答应你。 项羽急道:主公—— 朕说了,留他活着。 平信长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如释重负,也许是对未来的迷茫,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当他在睁开眼时,眼中多了一份释然。 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织田信长——就是你系统里那个迷雾系统——他背后还有人。 陈昭的眼神微微一凝。 我不知道全貌。平信长摇头,但我知道,东瀛之战不是你的终点。织田信长的系统,不是东瀛本土的技术。给他系统的人——来自更远的地方。 帐中安静了片刻。 陈昭的眉头微微皱起。穿越到这个领主世界以来,他见过太多超出常理的东西——霸王项羽的武力、刘秀的陨石、各朝各代的英灵们。但迷雾系统来自更远的地方,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多少? 不多。平信长坦诚道,但我知道,东瀛是棋盘上的一颗子,你的对手从来不是东瀛。 陈昭沉吟了一会儿。 带下去,严加看管。 禁卫将平信长押走,临走时平信长回头看了陈昭一眼。 陈昭,我等着看你把这个世界建成什么样。 陈昭没有回答。 他在想平信长最后那句话——织田信长背后还有人。这个世界的棋盘,比他想象的更大。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召集东瀛所有降服大名,分封议事。 军令传出的那一刻,一个讯息浮现在陈昭的视野中。 【天命点+3,当前累计:149点】 陈昭看着那个数字,没有太多喜悦。149点天命,距离他一直追寻的真相还有多远?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又是什么? 也许平信长说得对——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陈昭走出大帐,东方已经泛白。晨光照在京都残破的城墙废墟上,给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城市镀上一层金色。燃烧了一夜的本能寺只剩下一片焦土,黑烟在晨风中缓缓散去。 崔浩从后面走来,低声问:主公,平信长的话……您信几分? 该信的,信。不该信的,心里有数就行。 那东瀛下一步—— 分封,稳住,消化战果。陈昭看着远方的天际线,至于那些隐藏在迷雾后面的东西—— 他顿了顿。 会自己浮出水面的。 崔浩拱手,不再多问。 远处,京都的街巷中开始有了人气。百姓们试探着打开门窗,发现占领军确实没有烧杀抢掠后,小心翼翼地出来收拾残局。有人开始清理门前的碎石,有人在街上扫地。 这座城市,正在战火之后重新站起来。 就像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一样。 陈昭最后看了一眼本能寺的废墟,转身走向大营。 东瀛的篇章翻过去了。 下一章,写在哪里,他暂时还不知道。 但总有地方等着他去写。 第202章 刘秀陨石 帅帐内灯火通明。 陈昭俯身在地图前,手指从东瀛的东海岸一路划到关东平原。平信长被俘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军,但东瀛的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织田信长的残部退守关东,刘秀率军追击,已经三天没有传回战报了。 “还是没有消息?” 崔浩摇头:“最后一次信报在昨日申时。信使说刘将军在宇都宫附近与织田残部主力遭遇,双方展开激战。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陈昭眉头微皱。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东方的天际。 夜空漆黑一片,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项羽掀帘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杆还在淌血的铁枪。 “主公,”他把铁枪靠在帐柱上,“斥候往东探了三十里,没有发现织田残部的踪迹。但末将捉了几个流寇,问出点东西——织田家在东边山里还藏着一个秘密仓库。” 陈昭点了点头,目光仍在地图上。 项羽看了看他的脸色,知道他担心什么,咧嘴一笑:“刘秀那小子福大命大,出不了事。上次我跟他打猎,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滚了三圈,爬起来连皮都没擦破。这种人老天爷不收。” 陈昭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战场上的意外——那些英勇的将领、聪明的谋士、忠诚的士兵,都可能在一瞬间死于一支冷箭、一道暗枪。刘秀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那一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东方传来。 不是雷声。天空没有闪电,没有乌云。但那声音确实是从远处传来的,低沉而宏大,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炸开,又像是天穹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陈昭猛地抬头。 帐内的将领们也全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项羽放下汤碗,手握枪杆,“地震?” 轰——隆—— 第二声巨响传来,比第一声更加清晰。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动。 陈昭冲出兵帐,望向东方。 远方的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夜空中一闪而逝,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砸向了大地。 紧接着,隔了足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阵震动穿过地面,传到陈昭脚下。他感觉到脚下的泥土在微微发颤,像是什么巨兽在大地的深处翻了个身。 帐内的烛火全部被震灭了。 “怎么回事?”有人喊道。 “是陨石!”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陨石? 陈昭的心猛地一紧。 “报——” 一名传令兵从营门外冲进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陈昭面前。他的脸上满是烟灰,衣服上沾着草屑和泥土,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报、报主公!刘将军大获全胜!织田残部全军覆没!” 传令兵这话一出口,帐内众将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欢呼。 “好小子!” “刘将军威武!” 但陈昭没有笑。 他看着传令兵那张还带着惊恐的脸,问:“那巨响是怎么回事?” 传令兵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天、天降火球……” “详细说。” 传令兵喘着粗气:“属下随军追击织田残部,两军在宇都宫城外列阵。织田残部还有三万人,据城死守。刘将军下令强攻,攻城车撞了半个时辰,城门纹丝不动——” “重点。” “是、是!”传令兵擦了把汗,“就在我军攻城受阻的时候,天突然黑了。不是天黑,是——反正就是黑了一下。末将抬头看,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月亮也没有,像是整片天被什么东西吞掉了。那种黑,黑的像是能压下来。” “然后呢?” “然后天上就裂了。”传令兵的手指在颤抖,“一团火从天上砸下来。那火球比磨盘还大,拖着长长的火光,直直地砸向城里。末将当时离城三里,都感觉到头顶滚烫,像是天要塌了。” “砸进城里的哪里?” “城中央的天守阁。火球砸下来的时候,地面猛地一震,末将直接被震趴下了。等末将爬起来再看,天守阁整个变成了碎木头和黑烟。大火一下就烧起来了,城里的守军全乱了。有人在喊‘天罚’,有人在往城外跑,还有人在原地跪下来磕头。” “织田信长本人就在天守阁里。他当时正在城墙上督战,天降火球之后——整座天守阁都消失了。” 陈昭的眼神一凝。 “织田信长死了?” “必死无疑。末将亲眼看到天守阁塌成平地。织田信长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来。” 帐内安静得可怕。 陈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陨石。 他听过刘秀的传说——在看过的史书上,刘秀就是在昆阳之战中召唤了陨石,以少胜多,一战封神。 但那是在史书中。 在这个世界,刘秀居然也能—— 陈昭的手指微微收紧。 “目击者有多少?”他问。 传令兵低下头:“亲眼看到天降火球的人,至少上千。两边的士兵都看见了。” 上千人。 这个消息根本压不住。 陈昭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帅帐内。 帐内的将领们还在兴奋地议论着,有人拍着桌子说“刘将军真乃天人也”,有人笑着说“织田信长这下死得够惨烈”。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兴奋和敬佩的神色。 但陈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崔浩注意到了陈昭的脸色。 他悄悄走到陈昭身边,压低声音:“主公,刘将军此战——” “我知道。”陈昭打断他。 他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让满帐将领都心中一紧的话—— “刘秀……是天选之人吗?” 这句话一出口,帐内的喧嚣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陈昭。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项羽皱眉:“主公什么意思?” 陈昭没有回答。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东瀛的疆域,最后落在了宇都宫的位置上。 那一战发生在三天前。 传令兵从宇都宫到帅帐,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就是说—— 三天前,刘秀召唤了陨石。 三天前,三万人亲眼看见了天降火球。 而三天后的现在,这个消息已经在整个联军中传开。 陈昭闭上眼睛。 他心里清楚,刘秀没有做错任何事。刘秀只是打赢了一场仗,用他自己的方式。可问题是——在这个世界里,一个能召唤陨石的将军,他的存在本身就太特殊了。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他已经听过无数遍。 但震主的不是功劳,是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 陈昭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帐外的风吹进来,吹动案上的纸张。 他想起出征前,崔浩说过的一句话——“主公,乱世之中,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刀,而是自己人的剑。” 当时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他懂了。 “传令兵。”陈昭开口。 “属下在。” “刘将军现在何处?” “刘将军在打扫战场,收降俘虏。他派末将先行回报,自己带着亲兵营清理残敌,预计明日午时抵达帅帐。” “清理残敌?”陈昭的声音很平淡,“陨石都砸下来了,还有残敌?” 传令兵一时语塞。 帐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秀回来了。 他身穿战甲,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烟灰。他一进帐就单膝跪地,抱拳拱手:“主公,末将幸不辱命!织田信长已死,关东平原全境归降!” 刘秀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大胜之后的意气风发。 换作平时,陈昭会笑着扶他起来,说一声“辛苦你了”。 但今天—— 陈昭沉默了很久。 帐内没有人敢出声。连项羽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握着枪杆的手指紧了紧。 “刘将军。” 陈昭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本帅听闻,你在宇都宫城外,召唤了天降陨石?” 刘秀愣了一下:“主公,那不是末将召唤的——是、是末将也没想到会掉下来一个火球——” “没想到?” 陈昭看着他,目光深沉。 “三万人亲眼所见,天降火球砸入敌阵,织田信长粉身碎骨。你说——你没想到?” 刘秀跪在地上,额头渗出了冷汗。 “主公,末将绝无虚言。那天末将只是想攀城强攻,谁知天上突然——” 陈昭抬手,制止了他。 “来人,取酒来。” 侍卫慌忙取来酒坛。 陈昭亲手倒了两碗酒,一碗递给刘秀,一碗自己端着。 “刘将军威名赫赫,当真是天降神人。这一战,辛苦了。” 话是好话。 但那语气—— 刘秀的手微微一抖。 他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流入战甲的缝隙中。 陈昭也喝了酒,将酒碗放下。 “刘将军一路劳累,先去歇息吧。明天还有分封大会,你是功臣,自然要坐上位。” 刘秀深深叩首:“谢主公。” 他起身退出帅账。走到帐门口时,陈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秀。” 刘秀停下。 “你信命吗?” 刘秀转过身,看着陈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刘秀开口。 “末将的命,是主公给的。” 他再次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昭站在帅帐里,看着刘秀远去的背影。 帐外的夜风吹进来,吹灭了案上最后一根蜡烛。 黑暗笼罩了整个帅帐。 崔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主公,刘将军确实是忠心耿耿——” “我知道。”陈昭的声音很低,“但忠心和能力,从来不是一回事。你听过那个传说吗?看过的史书上,刘秀在昆阳之战就是以陨石破敌。那不是巧合。” “主公的意思是——” “他能在史书中召唤陨石。他能在东瀛召唤陨石。那下一次呢?当他的敌人不是织田信长,而是——”陈昭没有说完。 帐内陷入死寂。 良久,崔浩开口:“那主公打算怎么办?” 陈昭没有回答这句话。 他走出帅帐,抬头望着东方的天际。 那场陨石落下已经三天了,但天空中似乎还能看到那道暗红色的光芒。那是某种看不见的阴影,落在每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心里。 “刘秀……”陈昭低声念了一句。 一个能召唤陨石的将军,用好了是天赐利器,用不好,是一场灾难。 而最可怕的是—— 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朝一日,这个天选之人会不会觉得——他陈昭挡了路。 夜风很冷,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低语声。有人还在谈论陨石的事,声音兴奋而敬畏。 “真是天降神迹,刘将军一定是老天爷选中的人。” “那可不,你见过谁能叫来陨石?刘将军这本事,放眼天下也没几个人——” 声音远去。 陈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些话不是今天才有的。从刘秀第一次打赢大仗开始,军营里就有人在传——刘秀是天选之人。以前他不在意。但陨石这件事,让他再也不能不在意了。 “来人。” “在。” “传我命令——今日之事,全军禁言。任何人在军中谈论陨石之事,军棍五十。”陈昭顿了顿,“传令官,你去告诉刘将军,让他明天来见我之前,把铠甲换了。” “是。” 传令官退下。 陈昭看着传令官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不想这样。 他不想对自己的大将设防,不想搞什么“军棍禁言”。 但他更不想让兵将们觉得——刘秀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人,而他陈昭,不过是一个幸运的统帅。 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远处,刘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帐内的灯火重新亮起,但有些东西暗了下去,就没那么容易再亮起来了。 第203章 东瀛平定 辰时三刻,东瀛降服大名的分封会议在姬路城本丸大厅召开。 大厅内灯火通明,两侧跪坐的东瀛大名们神色各异。有人面带惶恐,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在袖中暗暗握拳。从九州到关东,从四国到出羽,几十个大名悉数到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不是来议事的,是来听封的。他们的领地、权力、军队,从今天起都不再属于他们自己,而是由主位上那个年轻人来决定。 陈昭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张东瀛全图。地图上画满了红线,各藩的疆域已经初步划定。崔浩坐在他左手边,手捧一卷册子,上面写好了各藩的封地和赋税标准。 项羽站在陈昭身后,铁塔般的身影让所有大名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杆霸王枪靠在柱子上,枪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刘秀坐在下首第一位。他刚从关东前线赶回来,战甲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烟尘味还没有散尽。但他坐姿端正,目不斜视,看不出昨天晚上被陈昭敲打后的任何异样。 “诸位。” 陈昭开口,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东瀛战事已毕。从今日起,东瀛不再是一片各自为战的列岛,而是我华夏联军的东藩。”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各大名的封地,参照原有属地,结合战功和归顺时序重新划分。关东平原、近几、九州、四国——每个区域都由不同大名治理。” 他拿起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武田信玄,封甲斐、信浓两藩,年贡十五取一,编练地方军三千人。” 武田信玄起身,深深叩首:“谢主公恩典。”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甲斐和信浓本就是他的老地盘,封地没有缩水,年贡也合理——这是一个老辣的大名能接受的结果。 “毛利元就,封长门、周防、安芸三藩,年贡十五取一,水军归属联军水师统一调遣。” 毛利元就起身叩首。他面色平静,但心里清楚——水军统一调遣这一条,等于把他的一部分兵权交了出去。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恭恭敬敬地领了封。 分封继续进行。 长尾谦信封越后藩,年贡十五取一。 伊达政宗封陆奥藩,年贡十五取一。 一个接一个大名起身领封,场面平静得近乎诡异。 但陈昭知道,这种平静不会一直持续下去。 果然。 当分封进行到九州地区的藩镇时,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名站了起来。 岛津义弘。 他大步走到大厅中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坐,而是站着,目光直视陈昭。 “陛下。” 岛津义弘的声音像砂石一样粗糙。 “末将对分封方案有些不解。”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岛津义弘身上。有人惊讶,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在心中暗叫不好——这个萨摩的莽夫,这时候跳出来找死吗? 陈昭放下朱笔,看着岛津义弘。 “讲。” “末将的萨摩藩,原领五郡之地。现在只封三郡。”岛津义弘一字一顿,“而且年贡是十取一,不是十五取一。为什么末将的赋税比别人重?”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大厅里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 陈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大厅里的每一双眼睛都盯着他。 他看着岛津义弘,缓缓开口:“萨摩藩在战争初期,曾经派兵支援织田信长。”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了岛津义弘的要害上。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末将当时是——” “是被迫的,还是主动的,我不想追究。”陈昭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你的军队确实和华夏联军交过手。按照联军条例,参战方年贡加五取一,为期三年。” 岛津义弘的牙关咬紧了。 “末将那是被织田信长胁迫——” “胁迫也好,自愿也好,事实就是你的兵在战场上杀了联军的人。”陈昭看着他,“给你留三郡,年贡十取一,已经是看在你在战争后期弃暗投明的份上了。” 岛津义弘的双拳在袖中握得指节发白。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都盯着陈昭,等着看他会不会对岛津义弘动手。 但陈昭没有发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岛津义弘,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警告,只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岛津义弘沉默了很长时间。 “末将……”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领封。” 陈昭点了点头。 岛津义弘退回原位,但他的脸色铁青,握着刀的手指微微颤抖。 有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分封继续进行。 但对马藩封地不变。 松前藩封地不变。 一个个大名领封,场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那根刺已经扎下了。 陈昭心里清楚,岛津义弘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只是暂时压了下去,那口气还憋在心里。总有一天,它会翻出来。 分封结束后,陈昭宣布在中庭设宴。 宴席上,长尾谦信和她的弟弟长尾景虎坐在角落,安静地饮酒。陈昭注意到他们,走过去敬了一杯酒。 “两位长尾将军,越后藩的治理,有劳了。” 长尾谦信起身回礼:“主公言重了。越后民风彪悍,末将会好好管束。”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主公,能否借一步说话?” 陈昭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庭院深处,站在一棵樱花树下。花已经谢了,只剩下满树的绿叶和细碎的阳光。 “主公方才在分封大会上压住了岛津。”长尾谦信开门见山,“但末将想提醒主公——岛津义弘此人,脾气倔,心气高。他今天低头了,回去之后未必会真的安分。” 陈昭看着她:“你担心他会反?” “不是担心他反。”长尾谦信摇头,“是担心他不反。” 陈昭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东瀛人敬重强者,但也敬重文化。”长尾谦信说,“主公在战场上展现了强大的武力,这是对的。但天下不能光靠刀剑来治理。陛下若能以文化服人,东瀛必将永远臣服。” 她停顿了一下。 “但——有人不会甘心。岛津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主公要留心。” 陈昭看着她。 这个女将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通透——她看懂了今天的局势,也看懂了未来的隐患。 “多谢提醒。”陈昭认真地说。 长尾谦信躬身:“末将告辞。” 她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 陈昭站在樱花树下,望着满树的绿叶,陷入了沉思。 以文化服人——这是长尾谦信给他的建议。 刀剑能征服土地,但征服不了人心。 可问题是——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给他在东瀛慢慢推行文化的时间吗? 宴会散去后,陈昭回到书斋。 崔浩已经在等他了。桌上摊着一份名册,上面记录着今天所有大名的反应。 “岛津义弘回去之后,关起门来摔了三个杯子。”崔浩说。 陈昭没有笑。 “武田信玄呢?” “一切正常。回去就召集家臣,商议整顿藩政。” “毛利元就呢?” “也是正常。已经开始清点水军船只。” 陈昭点了点头。 “其他人呢?” 崔浩翻了一页名册。 “今天会上,有三个人一句话没说,但眼神不太对。一个是岛津义弘,一个是——德川家康。还有一个,长宗我部元亲。” 陈昭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德川家康。 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说一个字。分封的时候,他跪坐得笔直,表情毫无波澜。领封的时候,他恭恭敬敬地叩首,声音平稳。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让人捉摸不透。 一个人能在灭国分封的大会上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要么是真正的顺民,要么是深不可测的老狐狸。 而在陈昭看来,德川家康绝不可能是顺民。 “盯着德川。”陈昭说。 “是。” 陈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来庭院里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远处的城池灯火渐渐熄灭,整个姬路城陷入沉睡。 但陈昭知道,这个夜晚不会平静太久。 从今天起,东瀛名义上已经归入华夏联军的版图。 但这片土地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岛津义弘摔碎的杯子、德川家康毫无表情的脸、长宗我部元亲垂下的眼帘、以及长尾谦信那句意味深长的提醒——每一件事都是一个伏笔,每一个伏笔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片土地,从来没有真正臣服过。 它只是被打倒了。 而被打倒的猛兽,总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 陈昭把窗户关上。 书桌上,烛火跳动了两下。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岛津。 德川。 长宗我部。 然后他看着这三个名字,沉默了。 崔浩在旁边轻声问:“主公,要不要提前防范?” 陈昭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三个名字,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防范?当然要防范。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 谁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第204章 大名归宿 分封大会散场后,姬路城的大名们像退潮的海水一样各奔东西。 但陈昭没有休息。他站在天守阁最高层的窗前,看着那些马车和骑队沿着山路远去。崔浩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杯茶。 “主公看得如此入神,是对哪个大名放心不下?” 陈昭接过茶杯,没有喝。他的目光追随着东北方向的山道——那是武田信玄的队伍,车队走得最慢,因为马车上装满了书。 “武田信玄。”陈昭说,“他走的时候带了三车书。” 崔浩笑了:“甲斐信浓苦寒之地,识字者不过三成。武田此番回去,怕是要大兴文教了。” “不止。”陈昭喝了口茶,“他要的不是读书人——他要的是把刀。” 崔浩没有反驳。 武田信玄回到甲斐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扩建兵营,不是囤积粮草——而是召集了藩内所有识字的僧人和浪人,在甲府城中开设了一所汉学馆。 馆内悬挂的是《论语》《孟子》《孙子兵法》,墙上贴着用汉字书写的藩规条令。武田信玄本人坐在讲席上,亲自给学生上课——用汉话上课。 “从今往后,甲斐藩公文皆以汉字行文。藩内所有武士须在三年内通读《孙子》,五年内背诵《论语》。” 这条命令传出去的时候,甲斐城的武士们面面相觑。 有人私下抱怨:“将军这是疯了?我们打了半辈子仗,忽然要读书?” 但没有人敢当面质疑武田信玄。 因为武田信玄在那条命令后面还加了一句—— “不从者,削去武士身份,编入足轻队列。” 没有人想从将军变成小兵。 甲斐城里的武士们开始捧着《论语》吟诵起来,磕磕绊绊的汉话声中夹杂着各种口音。武田信玄不管这些,他亲自一个字一个字地教,教完了还要考试——考不过,打十板子。 一个月后,甲斐城的菜市口发生了三起斗殴——不是武士打架,是百姓抢着买《论语》和《千字文》的抄本。因为武田将军说了,今年年底要开科取士,遴选通晓汉学的贤才入藩任职,第一名赏百两银子。 消息传到姬路城,陈昭看了那份战报,笑了。 “武田信玄,路子走对了。” --- 四国岛,濑户内海。 毛利元就登上了一艘三层楼高的战船,船的桅杆上挂着一面新旗——不是毛利家的三矢纹,而是华夏联军的日月旗。 “传令下去,所有水军战船更换旗帜,统一编入联军水师序列。” 毛利元就站在船头,花白的胡须在海风中飘动。他身后的水军将领们脸色各异——有人不甘,有人坦然,有人面无表情。 换旗意味着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但毛利元就的表情很平静。他看着远方海面上列阵的船队,那是他三十年来亲手打造的水军——大小战船三百余艘,水兵八千余人,是这片海域最强的水上力量。 现在,这些船和水兵都要归联军调遣了。 “父亲,我们真的要交出全部水军?”他的长子毛利隆元在旁边低声问。 毛利元就没有回头:“织田信长有六万大军,现在在哪儿?” 毛利隆元沉默了。 “在土里。”毛利元就说,“我老了,不想跟着去土里。交出水军,至少毛利家的封地还在,族人还能平安过活。” 他转过身,看着儿子。 “你以为陈昭真的需要我们的水军吗?他的船厂三天能造一艘楼船。他缺的不是船——他缺的是一个表态。” “表态?” “告诉东瀛所有大名——毛利元就,臣服了。” 毛利隆元低下了头。 换旗仪式从辰时持续到午时。三百余艘战船逐一升起日月旗,旧的三矢纹旗被折叠收起,送到了姬路城的军械库封存。 海风吹过,新旗猎猎作响。 一个个黑色的人影在甲板上跪拜,向着西边——那是中原的方向。 --- 九州,萨摩藩。 岛津义弘回到自己的领地后,没有像武田那样搞汉化,也没有像毛利那样交兵权。 他做了一件事——关起门来,砸了三个杯子,然后下令全藩加税一成。 “我不甘心。” 他对手下的家老说。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陈昭手里握着刀。我要是敢动,他就能让我从萨摩消失。” 家老沉默。 “不过——”岛津义弘的眼神变了,“封地少了,兵权交了一部分,赋税重了——这些都可以忍。但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他犯错的那一天。” --- 越后藩。 长尾谦信回到越后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下令拆除藩内所有的神社,改建华夏风格的文庙。 第二件事——她给姬路城写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 “末将已遵嘱行事,越后藩内文化教育即日开课。” 陈昭看了信,点了点头。 长尾谦信,是他在这片岛屿上看得最顺眼的一个人。 因为她懂——刀剑打不赢人心,但文化可以。 三日后,陈昭的亲笔回信送到越后。信中除了嘉勉,还附了一卷手抄的《礼记·学记》。末尾写了一句: “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教化之道,方为长治久安之基。” 长尾谦信将那卷书简展开,一字一字读过,然后将它收在刀鞘夹层里——出门时随身带着。 有人问她为何将书简收在刀鞘里,她答: “刀是杀人的东西。但把书放在刀鞘里,这刀就不会随便出鞘了。” 这句话后来传到了陈昭耳中。他笑了很久。 --- 各地大名各就各位的消息一封接一封地传到姬路城。 唯独一个人的消息最少。 德川家康。 分封之后,德川家康带着随从回到了远江藩。一路上没有停留,没有拜访沿途任何大名。到了藩城之后,他闭门谢客,连日常的政务都交给了家老处理。 没有人知道他关起门来在做什么。 远江藩城内,德川家康的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 他面前摊着一封信,信上只有一个字—— “等。” 信纸上没有署名,没有印章,笔迹陌生。送信的人已经离开了,走的时候甚至没有留下姓名。 德川家康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灰烬落在铜盘里,他伸出手指,在灰烬上画了一个圈。 他在等什么? 没有人知道。 --- 同日午后,九州福冈港。 一艘挂着联军旗帜的商船正在装货。船上载满了东瀛的漆器、刀剑、丝绸,还有几名随船东渡的僧人。 船舷边站着一个身形矮小但目光灼灼的中年男子—— 木下藤吉郎。 他穿着联军武官的铠甲,腰间挂着一把新铸的佩刀,刀鞘上刻着“扬威”两个字。这是陈昭亲手题的字,赐给他作为赴中原履职的贺礼。 “木下将军,货物装好了。” 木下藤吉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船舷边,望着远处的陆地。 那是他生活了四十多年的土地。 出发前夜,他在福冈港边的小酒馆里独自喝了一夜酒。老板娘问他为什么喝这么多,他笑着说:“要出远门了,想多喝一口家乡的酒。” 老板娘没有追问,只是又给他倒了一碗。 那一夜,木下藤吉郎坐在酒馆门口,看着港口的渔船一盏一盏地熄灯,看着星光在波浪间破碎。他把碗里的酒喝完了,又把碗倒过来,一滴一滴地接住残留的液体。 家乡的味道,从此只能留在记忆里了。 此刻,船已经离岸。 木下藤吉郎看着陆地一点一点变小。码头上的旗杆、城楼上的屋顶、远处的山影——他熟悉的一切都在慢慢褪色,变成模糊的轮廓。 “恭送木下将军!” 岸上传来送行队伍的告别声。 木下藤吉郎没有回头。 他站在船头,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船舱里传来随行僧人的诵经声,低沉而悠远。他们是在为远行祈福,还是为离开的故土超度?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一去,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船驶过濑户内海,风浪渐渐大了。东瀛的岛屿在视野中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线灰色,融入了海天相接处。 木下藤吉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向西边。 船上的桅杆上,日月旗在风中舒展。 他腰间那把刻着“扬威”二字的佩刀,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船头只剩下风声和海浪声。 “中原……我来了。” --- 同一天傍晚,远江藩。 德川家康终于走出了书房。 他站在庭院中,望着西边的天际线,夕阳像血一样红。 “大人,晚膳准备好了。” “不急。” 德川家康微微眯起眼睛。 在他身后,书房的铜盘里,那堆灰烬已经被风吹散了。 第205章 家康羁縻 姬路城西苑,飞雪阁。 陈昭设宴,只请了一个人。 德川家康坐在下手席位上,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各式珍馐——海鲷生鱼片、烤鳗鱼、蘸汁豆腐、酒酿梅子。每一道菜都是东瀛风格,刀工精细,摆盘讲究。 这是陈昭特意吩咐厨子做的。 德川家康吃得慢条斯理,每一筷子都精确地夹起刚好一口的量,咀嚼时不出声,咽下方才端起酒杯。他的坐姿端正,表情平静,看起来就像是来赴一场普通的家宴。 但他的手心有一点湿润。 从走进飞雪阁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顿饭不会太平。 陈昭坐在主位上,没有动筷子,只是端着酒杯慢慢转动。酒杯在他指尖缓缓旋转,杯中的酒液映着烛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德川将军,菜还合胃口吗?” “承蒙陛下厚爱。”德川家康放下筷子,微微欠身,“远江藩粗陋,很少吃到这样精细的菜肴。” “那就多吃些。” 陈昭放下酒杯,示意侍从上前。 侍从端着酒壶,为德川家康斟了一杯酒。 德川家康双手接过酒杯,声音恭谨:“陛下折煞微臣了。” “无妨。”陈昭坐回原位,“德川将军是东瀛老臣,坐镇远江多年,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人才,本王自然要优待。” 他双手接过酒杯,声音恭谨:“陛下折煞微臣了。” “无妨。”陈昭坐回原位,“德川将军是东瀛老臣,坐镇远江多年,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这样的人才,本王自然要优待。” 德川家康低头:“陛下谬赞。” 宴席继续。 两人聊着各地的风土人情,聊着东瀛的物产和特产,聊着海上的航线和港口。气氛轻松得像老朋友叙旧。 但两个人的身上都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陈昭在等一个时机。 德川家康在等一个人摊牌。 酒过三巡,陈昭忽然放下酒杯,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德川将军治理远江多年,想必对远东一带也很熟悉吧?” 德川家康心里咯噔一下。 远东。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的筷子顿了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远东偏远荒凉,末将也只是偶尔听商队说起。陛下为何问起这个?” “没什么。”陈昭笑了笑,“只是听说远东海域近来盗匪猖獗,当地驻军不足,有些担心。” “陛下忧心国事,末将敬佩。” 对话听起来滴水不漏。 但德川家康知道,这个话题绝不是随口提起的。 果然。 在第三杯酒下肚之后,陈昭放下酒杯,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话—— “听说德川将军在远东养了三千私兵?”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断了宴席上所有的声音。 德川家康正在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看着陈昭,脸上保持着微笑,但那个微笑已经僵住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筷子上夹着的生鱼片滑落回碟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 “陛下从何得知?”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语气中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干涩,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本王自有本王的消息来源。”陈昭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三千人,装备精良,粮草充足。驻扎在远东一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岛上。德川将军,你给本王解释一下——剿匪需要养三千私兵吗?” 德川家康放下筷子,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那三千人是末将为征讨远东流寇而招募的。远东海域盗匪猖獗,当地的驻军只有五百人,不足以应对。” “哦?是吗?” 陈昭的语气轻描淡写,但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德川家康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审视。 “那么——” 陈昭看了屏风方向一眼。崔浩会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将一卷纸铺在桌上。 “这上面记的是什么?” 德川家康的目光落在那卷纸上。 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账目——银两进出、兵器铸造、物资调配、人员名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日期精确到日。更重要的是,纸的右下角盖着一个印章——那是远江藩的藩印。 德川家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这是远江藩过去半年的铸币记录。”陈昭说,“你的人在备中高梁的深山里建了一座铸币工坊,日夜不停地铸造铜钱和银锭。本王派人去查过,那座工坊的规模足够铸出十万两白银。”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德川家康。 “德川将军,剿匪需要自己铸币吗?” 飞雪阁内一片死寂。 屏风后面站着四名侍卫,每个人的手都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们的呼吸压得很低,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扑出的猎豹。只要陈昭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拔刀。 烛火跳动了一下。 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庭院里偶尔传来的一声鸟鸣,杯盘上残留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起又消散——这些细微的声响和景象,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清晰。 德川家康跪坐在席上,一动不动。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陈昭也不说话。 他站在那里,等着德川家康的回答。 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飞雪阁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庭院里的鲤鱼在池中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朵水花。但这些声音都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德川家康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恐,没有辩解—— 只有一种深深的叹息。 “陛下洞察秋毫,微臣无话可说。” 他缓缓放下酒杯,双手伏地,额头碰在手背上。 “微臣知罪。” 这个动作慢得像慢镜头一样。他不是扑倒在地,而是一寸一寸地低下去,像是在用这个动作告诉陈昭——我认输了,但我没有怕。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纵使叩首的姿态,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陈昭看着他叩首的姿态,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德川家康的认输太从容了。 从容到让人觉得,他不是真的怕了,只是觉得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德川将军,你应该知道,私养军队、私铸钱币,在任何朝代的律法中都是死罪。” “微臣知道。” “那你还敢做?” 德川家康沉默了片刻。 “陛下。”他抬起头,“东瀛诸藩,表面臣服,内里各有心思。若微臣手中无兵无权,迟早被人吞掉。臣养私兵、铸私钱,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自保。” 他顿了顿。 “臣知道这话陛下不会全信。但臣只能说——臣不愿与陛下为敌。” 陈昭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老狐狸的话,真假参半。信他七分,已经有风险。但全不信,也未必正确。 “三千私兵,就地解散。铸币工坊,封存上缴。”他冷冷地说,“远江藩年贡加倍,为期五年。” “臣领罪。” “回你的远江去。没有本王的召见,不许擅自离开藩地。” “臣遵命。” 德川家康起身,躬身退了三步,才转过身向外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不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人。 陈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飞雪阁门口,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崔浩。” 崔浩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一直站在那里,听着整个过程。 “主公认为,德川家康是真服还是假服?” 陈昭没有回答。 他看着庭院里那片竹林,风穿过竹叶,发出低沉的啸声。 “他服也好,不服也好。”陈昭说,“本王今天已经亮明了刀。如果他还敢动,下一次,就不是加税这么简单了。” 崔浩沉默。 但陈昭心里清楚——德川家康的认输,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人起疑。 --- 当天深夜,远江藩。 德川家康回到自己的府邸时,已经是戌时三刻。 他屏退了所有随从,关上了书房的门。 然后,在烛光下,他脸上的惶恐和恭顺像面具一样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去年秋天,一艘荷兰商船在远江海岸避风停靠。船长送了他一卷海图作为谢礼。当时他随手收下,没有在意。直到织田信长败亡的消息传来——他才重新翻出这卷卷轴,意识到上面画着的那些线条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书柜前,伸手在柜顶的暗格里摸索了片刻,取出那卷卷轴。 这卷轴不是东瀛的纸——纸面更厚,质地更粗,上面画着的山川河流都不是他熟悉的地形。 他把卷轴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幅海图。 不是东瀛的海图。 是太平洋的海图。 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岛屿、港口坐标。从东瀛出发,向东穿越太平洋,经过一连串星罗棋布的小岛,最终抵达大洋彼岸的一片广阔陆地。 德川家康的手指按在那片陆地上。 他不知道那片土地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人居住,气候如何。他只知道一件事——那里不在陈昭的地图上。 他的笑意更深了。 “织田信长败了,因为他选择在这个棋盘上和陈昭对弈。” 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棋盘不止一个。陈昭看得见东瀛,看得见中原,看得见朝鲜……”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但他看不见太平洋的尽头。” 那幅海图上,德川家康的指尖停留的地方,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 “未知之地,或有可为。” 他吹灭了蜡烛。 黑暗的书房里,只有窗外的月光勉强照进来,映在那幅海图上。 德川家康坐在黑暗中,没有动。 他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远江藩的夜风穿过庭院,吹动了书房的纸门,发出咿呀的声响。 那幅太平洋的海图摊在桌上,墨色的线条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那些线条指向的,是陈昭尚未踏足的世界。 第206章 凯旋 永昌三年,秋,洛阳。 当冠军侯的旗帜出现在洛阳城外的官道上时,整座城池都沸腾了。 十里长街,万人空巷。 洛河两岸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有人爬上了屋顶,有人攀上了城楼,就连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弟,此刻也纷纷挤在街边的酒楼里,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来了来了!周王殿下回来了! 听说这一仗灭了东瀛,彻底平了倭患! 那可不,连东瀛君主都被活捉了! 欢呼声如浪潮般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陈昭端坐在赤兔马上,身披黄金甲胄,腰间佩着轩辕剑。阳光洒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宛如天神下凡。 身后是浩荡的凯旋队伍。 先是三千铁甲禁军开路,接着是各级将领的仪仗队。霍去病骑着一匹白马,铠甲上还残留着东瀛战场上的刀痕,英姿勃发。项羽骑着一匹乌骓马,铁塔般的身躯在马上如山岳般沉稳,他的目光扫过两边的人群,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再往后,是一辆囚车。 囚车里的人穿着白色囚服,发髻散乱,但依然挺直了脊梁。 是平信长! 东瀛君主! 百姓们纷纷探头去看。有人往囚车上扔烂菜叶,有人吐口水,但守卫的将士们立刻挡在了前面。 陈昭微微侧头,看了囚车一眼,没有说话。 目光穿过人群,他看到了站在城门口迎接的太子陈元启。 十二岁的少年穿着太子朝服,身姿挺拔,身后是文武百官。 儿臣恭迎父皇凯旋!陈元启跪了下去,声音洪亮。 百官齐齐跪倒:恭迎周王殿下凯旋! 陈昭翻身下马,扶起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 他抬头看向洛阳城门上那块写着二字的匾额,深吸一口气。 回家了。 --- 太庙献俘是周朝立国以来的第一次。 当平信长被押到太庙前时,这座供奉着历代周王牌位的殿堂显得格外肃穆。 陈昭站在祭坛前,身后是满朝文武。崔浩站在左侧首位,张良站在右侧,两人都穿着最正式的朝服。 带俘虏! 平信长被押了上来。他身上的囚服已经被换成了更干净的白色,但脚上的锁链还在。 陈昭看着他,淡淡道:平信长,你可知罪? 平信长抬起头,目光平静:成王败寇,本王无话可说。 放肆!一旁的侍卫喝道,见了周王还不下跪! 平信长笑了:本王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国之君。 陈昭抬手制止了侍卫,缓缓道:你是条汉子。但你东瀛犯我边境、屠我子民,这笔账,朕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今日朕不杀你。朕要你活着,看着东瀛如何在朕的治下国泰民安。 平信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说话。 押下去。软禁在洛阳驿馆,待朕安置东瀛事宜后再做处置。 侍卫领命,将平信长押了下去。 献俘仪式结束后,众人移驾太极殿,封赏大典正式开始。 --- 永昌三年秋,洛阳太极殿,大朝会。 陈昭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满朝文武分列两侧,甲胄鲜亮,朝服整齐。 此番平定东瀛,将士用命,文武齐心。今日论功行赏,以彰功绩。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宦官,宦官会意,展开圣旨: 霍去病听封! 霍去病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冠军侯霍去病,领军灭倭战功卓着,攻城掠地首功第一。加封为冠军侯,食邑三千户,领周朝兵马大元帅衔。 谢殿下!霍去病叩首。 项羽听封! 项羽大步出列,声音洪亮:末将在! 西楚霸王项羽,东瀛之战斩杀敌将十一人,领兵攻破东瀛京都,战功赫赫。封西楚霸王,领兵权两千五百人,驻守江陵。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 项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低头道:谢殿下。 两千五百人。 对一个霸王来说,这个数字太过微妙了——不多不少,足以镇守一城,却不足以成军造反。 陈昭看着项羽平静的表情,心中暗暗点头。霸王懂得分寸了,这很好。 木下藤吉郎听封! 一个穿着周朝官服的东瀛男子出列。他身材矮小,但目光精明,正是东瀛降将木下藤吉郎。 周王殿下! 木下藤吉郎,献降有功,助我军平定东瀛各地叛乱,封关内侯,领东瀛都护府参议一职。 谢殿下隆恩!木下藤吉郎五体投地,声音激动。 殿中大臣们交换着眼神。周王殿下对降将这般重用,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中低级将领封赏,殿中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直到最后。 李如松。 殿中的热闹瞬间冷了下来。 李如松低着头出列,他的膝盖跪得沉重:罪将在。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陈昭看着李如松,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将军,此刻低着头,整个人像苍老了十岁。 李如松心里清楚——碧蹄馆一战,后勤调度混乱,伤亡惨重,三千精锐只剩八百。若非他在东瀛战场立了后来之功,只怕这会儿人头已经落地了。 李如松,碧蹄馆一战,调度失当,折损精锐。念你后续战功,降职为游击将军,暂领军职,以观后效。 罪将领罚。李如松的声音有些发涩。 霍去病在一旁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陈昭的目光扫过殿中,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日封赏已毕,诸位卿家当以此为勉。 殿下圣明!百官齐声道。 --- 封赏大典结束后,是晚上的庆功宴。 宴席摆在花园里,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各式珍馐美馔摆满了长桌,酒香四溢。 将领们三五成群地喝酒,霍去病正在和几个部下推杯换盏,项羽坐在角落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陈昭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行,不时和将士们喝上一杯。 气氛正酣时,崔浩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格外郑重:殿下,臣有要事。 陈昭看了他一眼。崔浩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人走到花园僻静处,崔浩低声道:关中那边,有动静了。 李世民? 是。据探子回报,李世民在关中厉兵秣马,正在扩建军备。而且——他派人联络了荆州的刘邦,似乎在商量什么。 陈昭的目光微微一凝。 李世民和刘邦。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占据关中天险,一个坐拥荆州粮仓。如果这两人联手…… 还有。 吐蕃那边,松赞干布亲自率军西征印度,已经攻下了几个城邦。势头很猛。 陈昭踱了两步,停下。 松赞干布……这个人在吐蕃崛起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如果他吞并了印度,下一个会是谁? 另外——崔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叶卡捷琳娜从东欧送来了家书。 陈昭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些。 叶卡捷琳娜是他的妃子,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此刻正在辽东休养。她的故国在东欧,但被伊凡雷帝、彼得大帝和留里克王朝的开创者联手击败,才辗转来到他这里。 她说什么? 她只是说想殿下,还有——伊凡雷帝的势力正在向东扩张,似乎有染指西域的意图。 陈昭将酒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西边是李世民和刘邦在酝酿什么,西南是松赞干布在扩张,西北是突厥控制西域,更远处铁木真和冒顿单于占据中亚,而现在,东欧的伊凡雷帝也在向东看。 天下这盘棋,越来越大了。 庆功宴依然热闹,丝竹声和猜拳声此起彼伏,但陈昭的心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 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线。晚霞如血,像是给这片大地铺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布。 天地不仁。这盘棋,谁先看不透全局,谁就先出局。 【 第207章 东瀛治理 庆功宴次日,陈昭在御书房召见了慕容恪的心腹信使。 说是信使,其实是慕容恪手下最得力的文官之一——一个叫周济的年轻官员,曾在北境当过县长,做事雷厉风行。 周济跪在御书房的地上,额头冒汗,但声音还算镇定:殿下,慕容都护命臣送来东瀛治理的第一批文书。 呈上来。 宦官将一摞文书捧到案前,陈昭翻开第一份。 慕容恪的文笔很简洁,没有多余的话。第一份奏报写的是东瀛都护府的架构——下设参议、佐官、书记官,参照周朝郡县制,但保留了东瀛原有的一些行政层级。 都护府共分九州,每州设刺史一人,任期三年,由中央指派。周济一边说一边比划,慕容都护说,先去九州官学,再慢慢推行周礼。九州以外的地方可以缓一缓。 陈昭看着地图,手指在图上划过:先九州再全国,路子是对的。 他又翻开第二份文书——货币统制方案。 慕容恪建议:废止东瀛原有的铜钱,统一使用周朝的通宝。各州设铸币局,由中央统一管理。 货币统一了,人心才能统一。陈昭喃喃自语。 第三份文书是关于通婚的。 慕容恪写道:鼓励周朝将士与东瀛女子通婚,凡通婚者免除三年赋税。同时允许东瀛世家将女儿嫁给周朝官员为妾,以联姻纽带化解敌对情绪。 陈昭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招狠。 联姻、通婚,看似温和,实则是釜底抽薪。 他放下文书,看向周济:慕容恪在那边,还顺利吗? 都护大人一切安好。周济顿了顿,只是东瀛那边……旧贵族的抵触不小。尤其是远江和四国两地,地头蛇们表面恭顺,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陈昭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眼前浮现出东瀛的地图——远江,那里盘踞着德川家康的地盘。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真心背弃过。 你回去告诉慕容恪,都护府的事他放手去做。遇到阻力,先记录下来,日后一并清算。 周济领命退下。 --- 周济走后,陈昭派人叫来了张良。 张良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他最近在研究古礼,满脑子都是周朝的礼乐制度。 殿下找我? 子房来了,坐。陈昭指着面前的椅子,东瀛的事,你怎么看? 张良也不客气,坐下来就把竹简摊开了:慕容都护的做法,臣看过了。推周礼、统货币、开官学,招招都在点上。唯有一点,臣觉得可以再走一步。 哦?哪一步? 科举。 陈昭挑了挑眉。 张良继续说:东瀛贵族世袭,门阀森严。如果我周朝在东瀛开科举,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入仕,那底层人才和寒门子弟就有了上升通道。那些跃跃欲试却无门路的东瀛年轻人,就会主动靠拢我周朝。 陈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说得不错。但东瀛的世家门阀根深蒂固,贸然推行科举,反弹会很大。 张良笑了:所以臣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配额制。 细说。 在各州开设科考名额,比如九州地区每年三十个名额。其中东瀛本地人占七成,周朝移民占三成。考试内容和周朝相同,但加试东瀛方略一科。 陈昭的眼睛亮了。 配额制,既给了东瀛本地人机会,又保留了周朝的影响力。更重要的是,通过科举进入官场的东瀛人,会天然认同周朝的制度和文化。 好办法。陈昭站起来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但这事不能一蹴而就。先选几个地方试点,成了再推广。你觉得哪里适合? 张良想了想:越后。 越后是长尾谦信和她弟弟长尾景虎的封地。长尾姐弟是上杉和越后的血脉传人,谦信已被陈昭纳入后宫,对周朝忠心耿耿。在越后试点,等于有了最牢固的根基。 越后好。陈昭点头,让长尾姐弟配合,先在越后办第一所官学,三年后开科考。 臣即刻去办。 张良起身要走,又被陈昭叫住:等等。那配额的事,你去和崔浩商量商量,他那边对东瀛的情报更清楚。 --- 张良走后,御书房安静下来。 陈昭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东瀛那边,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他心里清楚——德川家康那条老狐狸,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慕容恪在奏报里提到过,德川家康在远江的势力根深蒂固,他几次派人去远江查访,都被当地豪族挡了回来。 慕容恪的笔锋太平了……他是刻意不写,还是真没察觉到? 陈昭正想着,宦官来报:殿下,赵破虏将军求见。 赵破虏。 陈昭心里咯噔一下。赵破虏一直负责东瀛的情报,他这会儿来,说明出了变故。 让他进来。 赵破虏大步走进来,盔甲上还带着风尘。他跪下一礼,第一句话就让陈昭的眉头拧紧了: 殿下,德川家康有动作了。 陈昭示意他继续。 赵破虏单膝跪地,脸色凝重:殿下,远江那边……不大对劲。 慕容都护派去远江查访的三批人,两批被当地豪族挡了回来,第三批直接没了消息。末将又加派了几个探子,发现德川家康府上的访客近半月来异常频繁——有从九州来的,有从四国来的,还有几个面孔……像是平信长的旧部。 陈昭的目光微微一凝。 有截到什么吗? 没有直接的证据。赵破虏摇头,那老狐狸做事很干净,重要的事口头传达,不留文字。但末将可以肯定——他在串联。 陈昭沉默了片刻。 远江。他低声重复,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德川家康。这个人在当年平信长面前就表现隐忍,到了周朝的都护府下还是隐忍。但他的隐忍从来不是真心——他在等,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陈昭忽然笑了。 赵破虏一愣:殿下? 他想动,就让他动。陈昭把玩着手中的笔,不动的时候,我们找不到他的破绽。一旦动了,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赵破虏急了:可万一他来真的—— 那就让他来。陈昭打断他,朕倒要看看,他在远江藏了多少兵,串联了多少人。 赵破虏低下头:末将明白了。 继续盯紧,但不打草惊蛇。他每见一个人,每说一句话,朕都要知道。 臣领命! 赵破虏退下后,陈昭走到窗边。 夜色渐沉,远方的天际线模糊在暮色中。 德川家康,朕给了你体面,你却想要更多。 那就来吧。 他回到案前,拿起笔,在慕容恪文书的二字旁,轻轻写了一个字—— 第208章 太子监国 永昌三年,深秋。 早朝散了之后,陈昭破例把太子留了下来。 元启,你随朕来。 太子陈元启跟在父亲身后,穿过宫殿的长廊,来到御书房。 这是陈昭的习惯——但凡有大事,他总喜欢在御书房里和人说话。这里不是朝堂,说话更自在。 十二岁的陈元启已经长到了陈昭的肩膀高。他穿着太子的玄色朝服,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半年的监国经历,让这个少年褪去了稚气,眉宇间已经有了几分果决的气度。 陈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元启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陈昭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马上又收敛了。 你监国这半年,做得很不错。今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你再和朕说说,这半年你都做了什么。 陈元启心里微微一震——父皇这是要在朝会上给自己露脸。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父皇远征东瀛这半年,朝中几件大事,儿臣一一禀报。 第一,北境平胡。 陈昭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父皇走后,北境柔然部落趁机犯边。冠军侯府的副将连夜来报,儿臣按父皇留下的方略,命霍去病部将赵破奴领兵五千,出雁门关。历时两个月,击溃柔然主力,俘虏柔然王庭部众三千余人。 伤亡如何? 阵亡四百,伤千人。俘获牲畜两万余头,粮草无数。 陈昭点头。伤亡数字控制得不错,霍去病部下的将领确实能打。 第二件事呢? 河南赈灾。 陈昭的目光认真了几分:说说。 永昌三年夏,河南郡连降暴雨,黄河决堤,淹没良田三万余亩。儿臣接到急报后,先开了国库粮仓,往河南调拨五万石粮食。又命工部调民夫五千人抢修堤坝。前后两月,灾情基本控制住了。 陈昭敲了敲桌面:五万石粮食,够吗? 不够。陈元启老实回答,但儿臣用了两个办法补上了缺口——第一,让河南本地的富商大户认捐粮食,以太子的名义给捐粮最多的人家题匾;第二,从临近的冀州和并州调粮,秋收后归还。 陈昭忍不住多看了儿子一眼。 用题匾换粮食,这是打心理战——富商大户最爱面子,太子的牌匾比真金白银还管用。调粮的办法则更显心思——借别人家的米,还自己的粮,既不伤本,又解了燃眉之急。 很好。陈昭难得地夸了一声。 陈元启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沉稳。 第三件事呢? 俸禄改制。 陈昭来了兴致:哦?你动了俸禄? 儿臣不敢擅专,只是做了一些调整。陈元启说,周朝建立以来,官员俸禄沿用前朝旧制。但半年前儿臣发现,地方官员的俸禄远低于京官,千里做官只为糊口,贪腐案频频发生。儿臣便奏请崔浩、张良两位大人,拟定了一个新的俸禄方案——京官不涨,地方官翻倍,偏远州县的官员额外加粮。 阻力大吗? 很大。陈元启老实说,京官们闹了一阵,说凭什么地方官拿得多。儿臣就让人算了一笔账——把地方官的劣迹和贪腐数字摆出来,又对比了京官和地方官的生活开销。账目清楚,谁也没话说。 陈昭笑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良在最近几次密谈里反复提到太子天资过人。 这半年来,元启做的每一件事,都踩在了点子上。北境平胡显了军威,河南赈灾稳了民心,俸禄改制收了地方官的人心。 三个方向,没一个落空。 这不是运气——这是真本事。 朕很欣慰。陈昭缓缓道,你这半年,做得比朕预想的好。 陈元启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平静:儿臣只是按父皇留下的方略行事,不敢居功。 懂得不居功,说明你真有功。陈昭站了起来,走到窗前。 御书房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你回东宫去吧。 陈元启起身行礼,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了。 父皇。 十二岁的少年转过身来,声音有些犹豫:儿臣……有一事想问父皇。 陈元启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开了口:朝中有人说……父皇迟早要禅让,儿臣早晚要接班。 陈昭的背影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目光如刀:谁说的? 陈元启被父亲的目光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了心神:儿臣不敢说具体是谁。只是这几个月,儿臣听到类似的话不止一次了。 御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儿子,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元启。 儿臣在。 这些话,以后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陈昭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包括朕。 儿臣明白。 回东宫去,早点歇息。 陈元启再次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少年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 陈昭在窗前站了很久。 拥立派的声音。 禅让的传言。 太子才十二岁,这些声音就传到了他耳朵里,说明有人在刻意散布。 陈昭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 第一种可能——有人想利用太子,先造势,再逼宫。 第二种可能——有人想挑拨父子关系,让陈昭对太子起疑心。 不管是哪种,背后都有人在操纵。 来人。 门外的禁军统领快步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请崔浩来一趟。 片刻后,崔浩匆匆赶来。他知道被深夜召见意味着什么。 殿下。 陈昭将刚才和陈元启的对话向崔浩简要复述了一遍。 崔浩摸着胡子,沉默了很久。 殿下怎么看?他反问道。 有人在布局。陈昭说,元启才十二岁,禅让的说法还早了一二十年。这么早就放出风声,无非是想搅浑这潭水。 崔浩点头:殿下说得是。臣倾向于第二种可能——有人想挑拨太子与殿下的关系。一旦太子被疑,那些拥立派就会群龙无首,到时候…… 背后的人就能渔翁得利。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这件事,你亲自去查。不声张,不动声色。朕要知道,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 崔浩躬身一礼:臣领命。 他转身要走,陈昭又叫住了他:还有,保护好太子。暗地里加派人手,不要让他察觉。 臣明白。 崔浩退下后,御书房只剩陈昭一人。 他重新在案前坐了下来,拿起笔,蘸满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静观其变。静待对手露出破绽。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的江山。 那他就让对手以为,他什么都没发现。 第209章 后宫新喜 深秋的洛阳城飘起了细雨,御花园里的菊花开得正盛。 陈昭批完了奏章,正打算去校场看看新军的操练。 一个急报把他拦在了御书房。 殿下!张贵人要生了! 陈昭手里的笔顿住了。 张贵人——张宁,太平道张角的女儿。自打入宫以来一直深居简出,极少露面,连陈昭见她的时候都少。 他放下笔,大步往外走。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 张宁的东宫灯火通明。 宫女进进出出,端水的端水,端药的端药。几个御医在走廊上小跑,额头上全是汗。 华佗呢?陈昭一进门就问。 华神医已经在里头了。 陈昭坐在外殿的椅子上,面前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殿内传来张宁压抑的痛呼声,夹杂着接生婆的喊声。 娘娘再用些力! 深吸气,慢慢吐—— 快了快了,快看到头了—— 陈昭攥紧了扶手。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上一世他一个人打天下,从未想过血脉传承。这一世有了后宫和太子,但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这还是头一回。 殿下不必太担心。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陈昭转头,是甄宓。 皇后穿着一身淡青色宫装,面容平静。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甄宓也怀了身孕,只是才三个月,还未显怀。 你怎么来了? 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臣妾怎么能不来?甄宓在他身边坐下,华神医在里头,殿下放宽心。 陈昭嗯了一声,但手指还是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甄宓倒了一杯新茶递给他:殿下坐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不如回御书房去,让臣妾在这里照应着,一有消息立刻通报。 陈昭想了想,摇头:朕不走。 甄宓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 她认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淡定。 帝王也好,周王也罢,这一刻,他只是一个等待着孩子出生的父亲。 --- 申时三刻,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东宫的宁静。 陈昭腾地站了起来。 殿门打开,华佗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一向稳重的神医此刻也满脸笑意:恭喜殿下!张贵人生了,是个皇子! 陈昭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小小的,红红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张贵人怎么样? 张贵人身体底子好,母子平安。 陈昭抱着婴儿,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赏!御医院所有人,各赏三个月俸禄! 消息传开,宫中喜气洋洋。 陈昭在东宫陪了张宁一会儿,看着她疲惫睡去才离开。 刚回到御书房,第二道急报就到了。 殿下!长尾谦信娘娘也发动了! 陈昭揉了揉眉心——长尾谦信的预产期还有几天。 但他没有犹豫,转身又往后宫走。 --- 长尾谦信的生产比张宁顺利得多。 这位越后出身的女子骨子里带着武士的坚韧,从发动到生产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亥时刚过,偏殿也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又是一个皇子。 一夜连得二子。 满宫上下都喜气洋洋,齐齐跪倒: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大喜啊! 甄宓站在廊下,脸上带着笑意,眼神却有些复杂。 两子一夜先后降生,对皇室来说既是喜事,也是变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没有说话。 --- 二子的洗三礼在同一天举行。 宫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满朝文武大臣纷至沓来,贺礼堆满了外殿。 陈昭亲自为两个儿子赐名: 张宁所出,名元嘉。 元嘉,取自元亨利贞的元,加上的嘉。这孩子的母亲是太平道出身,希望他有嘉祥之气,不为乱世所累。 长尾谦信所出,名元毅。 元毅,刚毅果决之意。他母亲是上杉血脉,骨子里有武士之风。愿他刚正不阿,顶天立地。 两个名字念完,殿中大臣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心里已经在默默盘算。 元嘉、元毅——加上太子元启——三个皇子。 而皇后甄宓的肚子里,还有一个。 陈昭的目光扫过殿中,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有人在偷偷交换眼神,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在努力掩饰笑意。 这些表情他看得太多了。朝堂之上,永远不缺站队的人。 当初他立元启为太子时,曾有人私下说太子年幼,根基不稳。如今三子齐降,那些人嘴里说着恭喜,心里恐怕已经在重新盘算了。 他转身回到御书房,让人传了甄宓来。 皇后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陛下叫臣妾来,可是有事? 陈昭示意她坐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宓儿,朕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甄宓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元启是太子。陈昭说,这一点,朕没想过要变。 甄宓的眼睛微微亮了。 但元启的太子之位,需要他自己坐稳。朕当年打天下,靠的是一个字。他将来守江山,靠的是一个字。陈昭顿了顿,你腹中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朕的骨血。但太子之位关乎国本,朕不会因为任何变数而动摇。 臣妾明白。甄宓轻声道。 元启这孩子……陈昭的语气难得地柔软了几分,像朕。倔强,好强,不服输。但他比朕更沉稳,这是你的功劳。 甄宓的眼圈微微红了。 陈昭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保重身体。太子那边,你多上上心。他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有你这个母亲在,他的路会好走很多。 甄宓点头,声音有些哽咽:臣妾记住了。 她走后,陈昭一个人坐在御书房里。 窗外又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夜连得二子。这是大喜,也是大争之世的开始。 他低头看着案上的宣纸上写着的三个名字—— 元启、元嘉、元毅。 未来谁主沉浮,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无比清楚——这座江山,是朕打下来的。谁来坐,朕说了算。 谁敢在这件事上动心思,就别怪朕翻脸不认人。 第210章 格局初定 二子的命名大典之后,陈昭在太极殿召开了御前会议。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早朝。参会的只有寥寥几个人——崔浩、张良、霍去病,以及几位兵部和户部的主官。 殿门紧闭,禁军守在外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陈昭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从东海一直画到了西域。 今天叫你们来,不为别的,就一件事——看天下。 他手指落在东海岸边,在地图上画了一道弧线:东瀛平了,这是朕登基以来最大的战果。但东瀛只是一步棋,不是最终目的。 众人屏息凝神。 陈昭的手指从东瀛向西移动,划过黄海,落在中原,然后继续向西,越过河西走廊,一直推到西域。 朕的周朝,现在占据了中原六州——幽州、并州、冀州、青州、兖州、豫州,加上徐州、司隶,以及东瀛全境。塞外完颜部和努尔哈赤部族在东北依附,草原鲜卑、匈奴、蒙古残部、契丹、突厥安禄山部、契胡部也已臣服。朝鲜半岛北面由我们直接管辖,南面是附属国李成桂。 他抬起头,看向崔浩:说说你看到的天下。 崔浩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他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先看了一遍地图上的所有标记,然后缓缓道: 殿下,先说我方周边的态势。 他手指落在关中位置:李世民占据关中,据函谷关之险,近期在厉兵秣马,还派人联络了荆州的刘邦。 陈昭点头:这个消息朕知道。继续说。 朱元璋坐拥扬州、交州、台湾和北越。崔浩的手指在东南位置画了一圈,他的水军很强,如果从海路袭扰我们的沿海,会是个麻烦。但他暂时没有北上的迹象——他正在消化台湾和北越的地盘。 所以朱元璋暂时不足为虑。张良接话,但他的水军是个隐患,不能不管。 南边呢?霍去病问。 南边是刘邦。崔浩指向荆州和益州,刘邦控制荆州和益州,正在与吐蕃争夺西藏的控制权。他的实力在三位诸侯中最弱,但手下的汉初三杰——韩信、萧何、张良——虽然在历史上是刘邦的人,但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忠诚度并不完全绑定在刘邦身上。 张良微微皱眉——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陈昭的谋士,与刘邦无关。 这一点可以利用。陈昭说,继续说吐蕃。 吐蕃的松赞干布正在西征印度,已经攻下了几个城邦。崔浩的声音变得凝重,据探子回报,吐蕃军队精锐,松赞干布本人也是一代雄主。如果他吞并了印度,下一个目标—— 就是我们。陈昭替他说完。 殿中安静了片刻。 霍去病打破沉默:那就趁他打印度的时候,先打他! 不行。张良摇头,隔着刘邦的地盘,我们打不了吐蕃。必须先拿下关中,打通西进的道路。 张良说得对。陈昭的目光落在关中位置,李世民这个钉子,必须先拔掉。 但是——兵部主官犹豫道,李世民占据函谷关天险,强攻代价太大。 所以不能硬攻。陈昭说,要用计谋逼他出关,或者在他内部做文章。 他没有把具体方案说出来,但崔浩已经明白了。 殿下是想——策反李世民手下的人? 朕有这个想法,但不急于一时。先把李世民和刘邦的联盟拆了再说。 霍去病皱眉:他们俩要是合兵一处,更难打。 所以他们不能合兵。陈昭笑了笑,刘邦和朱元璋之间隔着我们,他们更怕的是对方趁机偷袭自己的后方。所谓的联盟,不过是口头上的互相安抚。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更西的位置划了一条长长的弧线。 再说远的——突厥控制着西域。铁木真和冒顿单于占据中亚。东欧的伊凡雷帝也在向东扩张—— 崔浩顿了顿:这些都是未来的对手。但眼前最急的—— 是李世民和刘邦。陈昭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敲了敲关中。 先近后远,先弱后强。朕的方略,只有一个字——稳。 殿门忽然被敲响。 一个禁军捧着一柄新刀走进来:殿下,冶铁坊新送来一批精钢刀,请殿下过目。 陈昭接过刀,随手抽出。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扫了一眼,忽然抬手—— 刀落。 桌角应声而断,断面平整如镜。 殿中一片寂静。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殿下——这就是上次冶铁坊出的那种刀? 没错。陈昭把刀扔给霍去病,你试试。 霍去病接过刀,随手一挥——桌面上另一侧的角也断了。 好东西!霍去病摸着刀刃,有了这种刀,骑兵冲锋的时候,一刀就能劈开对方的铁甲。 陈昭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地图。 先近后远——东瀛刚平不久,德川家康那条老狐狸一直在蠢蠢欲动。朕从东瀛凯旋才几天,他就急着串联九州大名。 他看向霍去病:你觉得第一个是谁? 霍去病毫不犹豫:德川家康。 为什么不是李世民? 李世民有关中天险,打起来至少需要几场大战。东瀛的内乱如果不管,等它坐大了,我们就得两面作战。霍去病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东瀛刚平定不久,各路大名还没完全归心。如果不杀鸡儆猴,以后谁都敢反。 陈昭露出满意的笑容。 说得好。那朕就告诉你——下一个,就是德川家康。 陈昭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瀛的位置上。 东瀛平定才几个月,各都护府的建制刚刚成型。德川家康这条老狐狸,朕一直在等他动。他不动,朕找不到借口彻底铲除他。他动了,朕就有理由——把他连根拔起。 霍去病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朕从东瀛凯旋才几天,他就急着造反。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怕了。他怕朕站稳脚跟之后,他的地盘一寸一寸被吞掉。所以他要抢在都护府完全控制东瀛之前动手。 张良点头:机会确实在他那边——如果不现在镇压,等他串联九州大名,站稳了脚跟,再打就难了。 所以朕才说——先东后西。陈昭收起手指,回到座位前,先平东瀛内乱,把后院打扫干净。再回过头来,专心收拾李世民。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有没有不同意见? 无人说话。 那好——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禁军统领冲进来,单膝跪地:殿下!东瀛八百里加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名禁军。 那禁军的铠甲上还带着风尘,他匍匐在地,双手高举一封被汗水浸透的信件: 慕容都护急报——德川家康在远江举兵造反! 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德川家康?他不是一直在向都护府示好吗? 这条老狐狸—— 陈昭接过信件,展开扫了一眼。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 殿下:德川家康于远江举兵,串联九州诸大名,号称恢复东瀛正统。臣已调兵前往镇压,但德川势力藏于暗处多年,实力不容小觑,恐需朝廷增兵。 臣 慕容恪 顿首。 陈昭看完信,把信纸放在桌上。 殿中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然后,他们看到陈昭笑了。 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跳进陷阱时的笑容。 传朕旨意—— 他站了起来,目光如炬:霍去病听令,即刻整顿军马,准备东渡。 项羽听令,领两千五百人,随朕坐镇洛阳。 崔浩起草诏书——德川家康,背信弃义,妄图复辟。朕当亲征东瀛,扫平叛逆。 他放下手中的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东瀛都护府设立才几个月,德川家康就坐不住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感受到了压力,感受到了被吞并的恐惧。 所以他选择先下手为强。 但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陈昭看着窗外的天空,夕阳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了金色。 统一的道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但朕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 有的是——打豺狼的猎枪。 第211章 东瀛战后朝议 东瀛平定后第十天,陈昭在邺城太极殿召开大朝会。 朝阳透过殿门洒进来,在金砖上铺出一道长长的光带。陈昭端坐主位,背后是那幅新绘制的天下舆图——图上东瀛岛已插上大周旗帜,与中原各州郡连成一片。那是十万将士用血换来的土地。 殿中百官齐聚,气氛与往日大不相同。 打了胜仗后的朝会,空气都是暖的。武将在左侧站成一排,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个人的肩甲上都落着晨光。文官在右侧列队,手里的笏板整整齐齐,奏章叠了厚厚一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兴奋,但眼神深处都藏着一丝等待——仗打完了,下一步怎么走? 崔浩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大王,东瀛已定,臣想为大王分析一下天下大势。” “先生请讲。” 崔浩转身走到舆图前,拿起竹竿点了点中原。竹竿顶部绑着一小块红绸,随他的动作轻轻抖动。 “先说华夏。大王手中目前控制中原大部、河北、山东、河东、淮南半壁,以及整个东瀛。从邺城向外辐射,大周的疆域已经比先王时期扩大了将近三倍。”他停了停,“但三分之地仍不在掌握——沛王刘邦据益州,吴王朱元璋据扬州,秦王李世民据关中。这三位各据一方,都打着光复前朝的旗号,对邺城阳奉阴违。名义上是诸侯,实际上已与割据无异。” 殿中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崔浩继续道:“刘邦据守益州天险,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军难入。他手下兵精粮足,益州天府之国养得起十万大军。朱元璋坐拥扬州富庶之地,漕运枢纽在手,钱粮充足,水军更是一绝。李世民据关中形胜之地,兵强马壮,随时可以东出潼关直逼洛阳。”他顿了顿,“这三家,都不是善茬。大王若想统一华夏,这三块骨头,一块比一块难啃。” 武将们面色凝重。项羽站在最前排,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他身后是霍去病,年轻的骠骑营主将,听到“水军”二字时嘴角微微一勾,像是已经有了计较。 崔浩的竹竿移向北方,越过长城,划过整片草原,一直指到西域尽头。 “再说草原。铁木真与冒顿已经结成联盟,控制了从中原以北直到西域的大片领土。他们的骑兵来去如风,最快的斥候可以三日三夜换马不换人。铁木真手下有速不台、木华黎这样的悍将,冒顿单于麾下也有数万控弦之士。这两股势力合并,兵力不下二十万。”他放下竹竿,“更关键的是——他们手里,有人质。” 殿中气氛更沉了。有老臣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愤怒。 “莫斯科公国女摄政叶卡捷琳娜,以及她的长子,目前被囚在王帐附近的营地里,由伊稚斜单于亲自看管。”崔浩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殿中,“人质被扣已逾半年,期间我们多次派出探子打探,都被草原游骑挡了回来。直到上个月,才有一名探子冒险靠近,远远看到过叶卡捷琳娜在帐篷外晒太阳的身影。” 提到“叶卡捷琳娜”这个名字时,殿内不少老臣都微微变了脸色。那是两年前主动来使、与周室结盟的莫斯科女君。当时她带着幼子一路来到邺城,在太极殿上亲手递交了盟书。她离开那天的背影,在场不少人都还记得。如今她被囚在草原上,邺城却刚刚打完东瀛之战,援军迟迟未到。 陈昭开口了,声音平稳:“先生觉得,眼下当务之急是什么?” 崔浩放下竹竿,转身面对陈昭。他的目光如古井般深邃:“大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二。第一,解救人质。叶卡捷琳娜与周室有盟约在先,邺城曾许诺互为犄角。她被囚多时,如果坐视不理,天下诸侯会说我大周背信弃义。人心散了,以后再想凝聚就难了。第二,统一华夏。刘邦、朱元璋、李世民三足鼎立,目前互有猜忌,尚未联手。这是天赐良机。若等他们反应过来,三家合力对付邺城,到那时腹背受敌,悔之晚矣。” 殿中议论声四起。几个老臣交头接耳,武将们目光碰撞,都在掂量这两个方向的份量。 司马错站出来问:“大王,这两个方向都要打?粮草能撑住吗?” “打是要打,但打法不同。”崔浩替他回答,“华夏统一,需要大军推进,攻城拔寨,非一朝一夕之功。东瀛一战消耗了大量粮草,工部统计过,目前仓中存粮只够支撑半年战事。如果两头同时开战,粮草压力确实不小。但解救人质,不一定非要用兵。” 陈昭目光微动:“先生的意思是?” “可以派人出使草原,与铁木真、冒顿谈判。”崔浩道,“他们扣着人质不杀,无非是想从中牟利。既然他们想要,我们就给——但给什么、给多少、怎么给,得我们说了算。使者的任务就是摸清他们的底牌,能谈则谈,谈不拢再打。另一边,邺城厉兵秣马,督促各地加紧屯田,随时做好武力营救的准备。两者并行,互不耽误。” 殿内安静下来,百官的视线都落在陈昭身上。 这是一个重大抉择。 先打华夏,人质可能遇害。陈昭与叶卡捷琳娜有盟约在先,天下人都看着。若见死不救,日后谁还敢与周室结盟? 先救人,刘邦、朱元璋、李世民三家可能趁机联手。到那时战局将从一对三变成一对三加草原三方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双线并行,粮草、兵力、精力都要一分为二。对刚刚打完东瀛之战的大周来说,这是对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但反过来看,若能走通谈判这条路,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解锁最难的困局。 陈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东瀛划过,掠过中原的山川河流,越过西域的茫茫戈壁,停在那个标注着“莫斯科”的遥远之地。 他的手按在东瀛的位置上。那是他的十万将士用了三个月打下来的土地。 然后他的手指沿着海岸线缓缓西移,停在了中原腹地。 “传令。”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像刀锋劈开空气,“命霍去病整顿骠骑营,加强骑兵训练,三个月内要能随时出动。命项羽调玄武军团至函谷关驻防,盯住关中李世民的动向。命工部打造攻城器械,数量翻倍,限期完成。” “同时,挑选精干使臣,筹备出使草原的文书和礼物。本王要派人去会会铁木真和冒顿。” 他看向崔浩:“出使人选,先生可有建议?” 崔浩早已想好,脱口而出:“苏秦可为主使,班超可为副使。苏秦长于辞令、精于纵横之术,出使草原能游刃有余。班超胆识过人,遇事果决,可在危局中当机立断。二人一柔一刚,相辅相成。” 陈昭点头:“苏秦班超,正合适。” 角落里,苏秦听到这话,与班超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没有出声,但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沉甸甸的份量。出使草原,与虎谋皮——这趟差事,不是那么好趟的。 散了朝,陈昭单独留下崔浩。 殿中只剩两人时,陈昭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城墙:“先生,你说铁木真他们会提什么条件?” 崔浩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大王觉得呢?” “粮草、兵器、地盘,无非这些。”陈昭转过身来,殿内的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但只要他们开口,就是给本王讨价还价的余地。怕的是他们不开口。” “大王说得对。”崔浩道,“铁木真既然能扣人这么久而不杀,说明他心中有更大的盘算。谈判是互相试探底线的过程,只要使者够聪明,就能摸清他到底想要什么。” 陈昭看着崔浩的眼睛:“先生觉得苏秦能胜任?” 崔浩没有直接回答,缓缓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大王可记得,当年苏秦入秦游说,单人单车走遍六国,以一己之力合纵诸侯抗秦?” 陈昭点头。 “那才是苏秦的本事。”崔浩道,“他不是靠武力吃饭的人。他是靠脑子吃饭的。草原人擅长弯刀快马,擅长沙场搏杀,但他们不擅长人心算计。苏秦到了草原,就是虎入羊群。让他去谈判,比派一万大军还有用。” 陈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先生还有话没说完。” 崔浩一怔,随即笑了。 “大王果然敏锐。”他压低声音,走到陈昭身旁,与他并肩望着窗外,“臣刚刚说铁木真扣人质不杀是为了牟利,这话没错。但臣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崔浩的表情变得凝重,像是心中积压已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要搬出来:“草原上的消息,臣一直在暗中搜集。铁木真这个人,跟冒顿不同。冒顿是草原王,守着部落和地盘就满足了。但铁木真——他的目光,从来不只在中亚。” 陈昭神色一凛:“你是说——” “臣担心的是,铁木真等人的野心,怕不止于区区条件。”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陈昭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崔浩不会空穴来风。既然中书令这么说,必然有他的依据——也许是某个探子带回的情报,也许是草原上某个俘虏的供词,也许是铁木真看似无意实则精心部署的某步棋。 他点了点头:“本王心中有数了。” 那天夜里,陈昭没有入睡。 他站在王宫的最高处,俯瞰邺城的万家灯火。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长龙,守军正在换防。远处能听到铁匠铺里打制兵器的叮当声,那是工部在连夜赶制新装备。 他想起叶卡捷琳娜最后离开邺城那天的背影。那个女人走得很决绝,说要回去稳定国内局势。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隔。他还收到过她捎来的一封信,信上说她在莫斯科等他,等他统一华夏的那一天,他们在欧亚大陆的两端握手。 他还想起郑妃临产前的消息——已经派人去看了,母子平安,孩子很健康。 东瀛已定,天下未平。 他陈昭的路,还长得很。 第212章 叶卡捷琳娜的消息 朝议之后第十二天,出使草原的使者回来了。 准确地说,使者没有进邺城门——他是在城外十里亭被接应的。人骑的那匹枣红马跑断了腿,瘫在亭子外口吐白沫。使者本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干裂,脸上全是风沙划出的口子,厚厚的灰土糊了满脸,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 他被抬进王宫时,陈昭正在批阅奏章。听到通报,他放下朱笔,快步迎了出去。 “大王……”使者挣扎着要跪下。 陈昭一把扶住他,扭头对侍从道:“拿水来,拿参汤来。先让他喘口气再说。” 侍从端来了温水,使者灌了两碗,靠在柱子上缓了好一阵,才总算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 “大王……叶卡捷琳娜母子平安。” 这句话像一阵轻风拂过殿内所有人的心口。陈昭皱了几天的眉头,此刻微微松开了一些。 “说详细。”他在使者对面坐下,亲自给他递了一碗参汤。 使者端着碗,手还在抖:“臣等一行二十人,出了长城一路向北,走了半个月才找到铁木真主力王帐的位置。越往北走,草原越荒凉,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后来是铁木真先发现了我们——派了三百骑兵把使团包围起来,押到王帐前的。” “铁木真见你们了?” “见了。”使者点头,“态度还算客气,没有为难使团。他把我们安置在客帐里,给吃的喝的,就是不准我们随意走动。我们在草原上待了整整六天,才终于见到了叶卡捷琳娜。” “她怎么样?” 使者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她瘦了很多,但精神还算好。她的长子也被关在一起,那孩子倒是没受什么委屈,铁木真让人教他骑马射箭,甚至给他配了一把小弓。” 陈昭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铁木真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臣也不明白。”使者摇头,“按理说,人质儿子应该严加看管。可铁木真不但没亏待那孩子,还让人教他武艺。叶卡捷琳娜私下对臣说了一句话——铁木真曾经当着她的面,指着她儿子说:‘这孩子有草原人的血性。’” 陈昭沉默片刻,品出了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铁木真不是在关押叶卡捷琳娜的儿子,他是在培养他。让一个莫斯科公国的继承人从小学习草原骑射,接受草原文化——这孩子长大了,到底是莫斯科的继承人,还是铁木真的棋子? “铁木真开的什么条件?”陈昭直入正题。 使者放下碗,从怀里摸出一封帛书,双手呈上。帛书上盖着铁木真和冒顿两个人的印。 陈昭展开帛书,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看完第一遍,没有出声,又从头到尾看了第二遍。然后把帛书递给崔浩。 “你也看看。”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但了解他的人都听得出来——这平静本身就是一种压抑的怒意。 崔浩接过帛书,快速扫了一眼。 条件有三条。 第一条,大周向草原提供五万石粮食、三千套铠甲、一万张弓、五十万支箭。粮草和兵器必须在三个月内送达草原指定地点。 第二条,大周正式承认铁木真对西域中亚草原的统领权,不得再派军队进入草原以西的领土。两国以天山为界,天山以北属草原联军,天山以南归大周。 第三条,大周割让河西走廊以西的三座军镇。包括阳关以西的沙洲城,以及敦煌西面的两座烽燧要塞。 崔浩看完,沉默了很久。 殿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第一个条件,粮草兵器,这是喂狼的肉。给了这次,下次还会要。而且五万石粮食、三千套铠甲,这数量大得吓人。三个月内交付,工部和户部就算不吃不喝也凑不齐。 第二个条件,承认统领权,等于把大半个西域拱手让人。天山以北的广袤草原从此与大周无关,铁木真在那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周连句话都不能说。 第三个条件最要命。三座军镇虽然不大,但它们是中原通往西域的门户。沙洲城一丢,河西走廊的西大门就关了一半。敦煌以西的烽燧要是没了,西域的商队、探子、信使都进不来,整个西域的情报网络就断了。 陈昭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钢火气:“他倒是不客气。” 崔浩拿着帛书,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扫了几遍:“大王,这笔买卖,不能做。” “本王也没打算做。”陈昭站起身,走到窗前,“但如果直接拒绝,叶卡捷琳娜母子就会有危险。” 崔浩放下帛书,走到陈昭身旁:“臣有个建议——两手准备。” “说。” “第一手,派使者回草原,提出还价。铁木真开出天价,我们就往死里压。粮草减到三成,承认统领权改成交界驻军,军镇割让绝不答应。谈判拖得越久越好,拖到我们的军队准备好。” 陈昭回头看他:“第二手呢?” “第二手,秘密筹备营救。调一支精锐小队,人数少、战力强、熟悉草原地形的。一旦谈判破裂,或者摸清了人质关押的具体位置,就强行救人。” 陈昭看着窗外,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军队调到哪里?” “河西走廊。”崔浩说,“对外声称是加强西域商道护卫,实际上是伺机而动。一旦营救启动,这支军队可以从西面直插草原腹地,接应人质撤回。” 陈昭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就这么办。使者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崔浩道,“铁木真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开出这样的条件,说明他也在提防我们。拖得越久,他对人质的看管就越严。” 陈昭转过身:“那今晚就召见苏秦班超。” 夜间,王宫偏殿。 苏秦和班超联袂入内时,殿中只有陈昭一人。案上摆着那封帛书,朱砂色的印泥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刺目。 “坐。”陈昭指了指对面的坐席。 苏秦和班超对视一眼,依言坐下。 陈昭把帛书推到二人面前:“先看看这个。” 苏秦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一眼,面色不变。他做纵横家这些年,见过比这更难看的局面。他把帛书递给班超,班超接过去看得仔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条件太苛刻了。”班超直言不讳,“这三条签出去,大周十年内都缓不过这口气。” 苏秦没有说话,还在思索。 陈昭看着苏秦:“先生可有办法?” 苏秦抬起头,目光平静,带着一种从容的自信:“大王,臣确实有一事想说。” “讲。” “臣这次出使,心里已经想好了一套策略。”苏秦不紧不慢地开口,“铁木真开出高价,说明他急于试探大周的底线。一个真正不打算谈判的人,不会开口要价。他开出条件,就是给了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班超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一勾。 “先生继续说。” “臣打算分三步走。”苏秦伸出手指,“第一步,用合纵之术,分化铁木真和冒顿的联盟。铁木真野心大,冒顿求稳。这两人虽然结了盟,但底子不一样。臣到了草原,会见铁木真和冒顿所用的辞令,完全不同。对铁木真说冒顿的不是,对冒顿说铁木真的野心。只要他们之间有了裂痕,联盟就不稳了。” 陈昭点头。 “第二步,在谈判桌上压低条件。粮草要给,但只给少量,够他们吃一阵就行。统领权这个问题,可以用‘各自驻军互不干涉’来替代。割让军镇这个要求,绝对不能答应。沙洲城和敦煌烽燧的门户意义,草原人未必全部看得透,他们只知道那是城,不知道那城背后连接着什么。” “第三步呢?”班超问。 苏秦笑了笑,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第三步,臣要在草原上散布一个消息——大周正在集结二十万大军,不日就要西征。” 班超眼皮一跳:“这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也是战略的一部分。”苏秦道,“铁木真的探子也不傻,他们会去核实。大周刚刚打完东瀛,调二十万大军天方夜谭。但只要让他们觉得‘有这个可能’,他们在谈判桌上就会让步。谈判的本质是心理较量,谁的心理防线先破,谁就要付出更多。” 陈昭靠在椅背上,看着苏秦的眼睛。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映得苏秦的面容半明半暗。 片刻之后,陈昭缓缓开口:“先生,你有多大把握?” 苏秦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成把握,不用割地,换回人质。” “才三成?” “剩下的七成,要看天时、地利、人和。”苏秦道,“草原上的事,不是邺城算得准的。一场暴风雪能把铁木真的骑兵困在帐篷里三天三夜,一头死狼就能让草原部落相信天兆不对。我到了那边,只能随机应变。但有一条臣敢向大王保证——”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臣一定把叶卡捷琳娜母子带回来。此事若不成,臣提头来见。” 陈昭没有说话。他看着苏秦斩钉截铁的表情,又看了看旁边一直沉默的班超。 班超也在看陈昭,他的眼神里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有两个字——信他。 “好。”陈昭站起身,“本王相信你们。出使之日,本王亲自送你们出城门。” 苏秦和班超起身,齐齐拱手:“谢大王!” 那晚,陈昭在偏殿里坐了很久。 他面前摆着三样东西——铁木真的帛书,一幅西域全图,和一枚陈旧的铜扣子。 铜扣子是叶卡捷琳娜离开邺城那晚,不小心落在驿馆里的。陈昭让人收了起来,一直放在书房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 他拿起那枚扣子,在指尖转了转。 铜扣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十字花。这是莫斯科公国贵族服饰上常见的纹饰。 他想,那个女人现在大概还在铁木真的王帐旁,对着星空想故土的事。 陈昭把铜扣子攥在掌心,攥得很紧。 “等朕。”他轻声说。 到底能不能救回她?所有人都在等待答案。 第213章 苏秦班超出使 三天后,使团从邺城西门出发。 出发前,陈昭在城楼上单独召见了苏秦和班超。 城外天色灰蒙蒙的,晨雾未散。使团一行五十人,在城楼下整齐列队,每人三匹马——一匹骑乘,一匹驮物,一匹备用。马背上捆着干粮、水囊、帐篷,还有送给草原各部的礼物。丝绸、茶叶、瓷器、漆器,装了整整二十口箱子。 苏秦穿了一身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使臣印绶。他站在队伍最前面,晨风吹动袍角,露出里面暗藏的一把匕首。文臣佩刀,这在出使草原的规矩里并不多见——但苏秦坚持要带。 “不是用来杀敌的。”他对陈昭解释,“万不得已的时候,给自己用的。” 陈昭没有阻止。 班超站在苏秦身侧,比苏秦高了半个头,肩宽体阔。他穿了一身武官劲装,外面罩着使臣朝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但陈昭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刀——班超从十八岁起就用这把刀,刀下没有活口。 “此行艰险,本王知道。”陈昭看着二人,“铁木真不是善类,冒顿也不是讲道理的人。你们到了草原,什么情况都可能遇到。” 苏秦拱手:“大王放心,臣心中有数。” “本王没说完。”陈昭打断他,“本王要说的是——叶卡捷琳娜母子必须救回来。但救人的前提,是你们自己也安全回来。” 苏秦一怔。 陈昭看着他的眼睛:“本王派你们去,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如果谈判到了非撕破脸不可的地步,保命要紧。人质可以再想办法救,但你们两个人,大周只有一个苏秦、一个班超。” 苏秦喉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半晌,他深深鞠了一躬:“臣,记住了。” 旁边的班超也拱手为礼,没有多余的话。 陈昭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出发吧。” 使团出了邺城西门,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走了三天,穿过洛阳,进入函谷关。函谷关的守将听说使团要出使草原,特意开了中门放行——这是对使臣的最高礼遇。出了函谷关,大道渐渐变窄,路边从繁华的集镇变成零星的村落,又从村落变成荒芜的旷野。 李通判官在马上展开地图,指着前方说:“再走五天,进入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是中原通往西域的咽喉。狭长的通道夹在祁连山和戈壁之间,最窄处只有十几里宽。这里常年有商队往来,也是草原骑兵南下劫掠的必经之地。 苏秦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两边的戈壁滩:“这条路,本王……王上当年走过吗?” 班超道:“据说当年周室鼎盛时,西域三十六国年年朝贡,这条道上全是驼铃马队。近几十年中原战乱不断,商队少了,这条道差点荒废。” “现在呢?” “现在大王扫平了东瀛,中原稍定。河西走廊这条线又活过来了。”班超指着远处一队骆驼的身影,“你看那边,就是西域的商人拉着货物往东走。大周的丝绸、瓷器、茶叶,从这里运往西域,换回香料、宝石、良马。” 苏秦看了片刻,若有所思:“如果铁木真控制了西域,这条道就断了。” “所以沙洲城和敦煌烽燧不能丢。”班超道,“那是这条路的闸门。闸门一关,西域的东西进不来,中原的东西出不去。” 苏秦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那铁木真这个条件,我们更不能答应了。” 一路上,苏秦和班超渐渐摸清了彼此的长短。 白天赶路时,苏秦喜欢跟向导聊天——向导是个常年在西域和草原之间跑买卖的老商人,六十多岁,满口黄牙,笑起来满脸褶子,但对草原各部的了解跟他脸上的褶子一样多。苏秦从他嘴里问出了铁木真部族的旧怨、冒顿部落的内部分歧、草原上几个小部落的立场摇摆,甚至知道了铁木真最喜欢的妃子叫孛儿帖,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而班超更喜欢观察地形和风向。“这边草浅,不能扎营。”“这个季节的风从西北吹过来,火攻不利。”“那个土坡,可以埋伏三十人。”他说着说着,话语越来越少,手里越来越多地握着刀柄。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推演——如果使团被伏击,从哪里突围,哪里有水源,哪里可以据守待援。 第五天中午,使团正式进入河西走廊。 两边的景色完全变了。北面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沙石在正午的太阳下白得刺眼。南面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山顶的积雪闪着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条卧在天地间的巨龙。中间是窄窄的一条绿洲走廊,稀稀拉拉长着红柳和骆驼刺,偶尔能见到一小片胡杨林。 向导指着远处说:“大人,再走两日就到敦煌了。过了敦煌就是玉门关。出了玉门关,才算真正进入了西域地界。” 苏秦问:“从玉门关到铁木真的王帐,还要多久?” “快马十天,使团慢行,大概半个月。”向导掰着手指算了算,“如果运气好,路上不遇到沙暴,不遇到狼群,不遇到草原游骑——那就是十五天。” 班超在旁边听着,低声说了一句:“可能性不大。” 苏秦看了他一眼。 向导苦笑:“这位将军说得对。这年头草原不太平。以前走这条道,碰上草原部落,拿点茶叶丝绸就能打发。现在铁木真和冒顿把草原一统,规矩全变了。过路的商队,十成货物要交三成过路费。不交的,人就回不来了。” 苏秦若有所思:“他们的目标更大,不在这些小商队上。” “此话怎讲?”向导问。 苏秦没有回答。他看着远方天地相接的地方,一片紫色的云正在缓缓压过来。草原的雨季要到了。 那天夜里,使团在敦煌驿站歇脚。 驿站只有三间破屋子,墙上的土坯裂了缝,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油灯的风罩哗哗作响。苏秦和班超挤在一间屋里,对着地图讨论下一步的路线。 “明天过玉门关。”班超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出了关,就不再是大周的地界了。” 苏秦在灯下整理送给草原各部的礼单。他有意多准备了一份给冒顿单于的礼物——比给铁木真的多了一匹上等丝绸。用他的话说,“铁木真那里,我们谈的是一笔赔本的买卖;冒顿那里,我们给的是一份舍不得拒绝的诚意。” 班超看着苏秦有条不紊地摆弄礼单,忽然问了一句:“你真有把握在铁木真和冒顿之间撬开一道口子?” 苏秦收好礼单,吹了吹灯芯上冒出的黑烟:“没有十分把握。但两个首领之间的联盟,就像一段婚事——看起来再好,心里都有嫌隙。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嫌隙,朝里面吹一口气。” 班超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们不上当呢?” 苏秦转过头:“那你呢?你又有什么后手?” 班超没有回答。他只是拍了拍腰间的刀,嘴角微微一勾。 那个笑容,让苏秦在荒凉的驿站里感到了一丝踏实。 第二天清晨,使团从敦煌出发。 前方就是玉门关。两座土黄色的夯土城楼矗立在戈壁与绿洲的交界处,城门大开,来往商队正在接受守关将士的盘查。城门上方刻着两个大字——“玉门”,字迹有些斑驳,笔画之间填满了风沙的痕迹。 使团穿过城门时,苏秦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字。无数中原使臣、商贾、僧侣、将士都曾从这道门走过。有人走出去,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走出去,带着财富和荣耀回来。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敦煌的城墙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远处的祁连山雪顶像一条白色的哈达挂在蓝天之上。炊烟从敦煌城里升起,在无风的早晨笔直地指向天空。 “走吧。”苏秦转过马头。 班超却忽然举起手,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等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语气中的警觉。 使团停下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班超视线望过去——地平线上,一片烟尘正快速升起。 不是沙尘暴。沙尘暴不会从地平线下突然冒出。 那是马蹄扬起的尘土。 而且不止几匹。 班超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至少两百骑。” 苏秦的脸色凝重起来。两百骑,这在西域的地界上不是小数目。要么是哪位草原首领的护卫队,要么是—— “狼头旗。”向导颤声说。 使团众人齐齐望去。那片烟尘之中,一面黑色的旗帜正迎风展开。旗上绣着一个白色的狼头,狼嘴大张,獠牙毕露。 铁木真的亲军。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刚刚踏出玉门关,铁木真的骑兵就已经等在门口了。 “列阵。”班超沉声道。 使团中的周军护卫迅速围成圆阵,刀出鞘,弓上弦。五十人对两百骑,怎么看都是送死。但没有人后退。 苏秦策马走到阵前,对班超说:“不要轻举妄动。让我来。” 他整了整衣冠,把使臣印绶挂到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打马迎着那面狼头旗走去。 苏秦单骑向前,立在戈壁风沙之中,青袍猎猎作响。 他身后是班超和五十名护卫。 他前方,是铁木真呼啸而来的铁骑。 这一去,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第214章 莫斯科风云 同一时间,遥远的莫斯科公国。 东欧平原进入了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积雪刚化,道路变成了泥浆。田野里一片荒芜,去年秋天没能及时收割的庄稼烂在地里,散发出霉烂的气味。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莫斯科城内,两股势力正在暗中较劲。 伊凡雷帝坐在克林姆林宫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面前摊着三份地图。一份是莫斯科公国全图,一份是北方诺夫哥罗德地区的形势图,第三份上标注着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从他的领地通往南方的草原,再往前,一直延伸到某个遥远的东方王朝。 “铁木真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黑暗中走出一个黑衣信使,单膝跪地:“回陛下,铁木真的使者还在城里。他说铁木真愿意提供五千骑兵,帮陛下平定彼得之乱。条件是——事成之后,陛下要割让斯摩棱斯克以西的三座城。” 伊凡雷帝冷笑了一声。 斯摩棱斯克以西三座城,那是最富庶的农耕区。铁木真这是趁火打劫。 “彼得那边呢?他有什么动静?” “彼得的使者三天前去了北方,应该是求见留里克大公。”信使道,“彼得想借助北方军团的力量,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夹击我们。” 伊凡雷帝的眉头拧紧了。彼得是他的亲弟弟,但也是他最大的敌人。八个月前,彼得趁叶卡捷琳娜被草原联军俘虏的消息传到莫斯科,宣布接管南方三州的军政大权。伊凡雷帝当然不认,火速从北部边境调兵回防。兄弟二人从此撕破脸皮,在莫斯科城外的平原上打了大小七场仗,互有胜负,谁也吃不下谁。 这场内耗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城里的粮价翻了三倍,大批百姓逃离莫斯科,南下投奔彼得或是北上投靠留里克。克林姆林宫的存粮只够守军吃两个月。 更大的危机来自北方。留里克大公正深陷与瑞典王国的漫长战争。十几年前,留里克趁着瑞典内乱,从瑞典人手里夺走了诺夫哥罗德和芬兰湾沿海的大片领土。瑞典王室一直耿耿于怀,卧薪尝胆十年,终于在今年春天发动了全面反攻。留里克的主力部队被拖死在北方战场上,根本抽不出兵力南下管莫斯科的闲事。但这也意味着——如果伊凡雷帝和彼得之间的内战继续打下去,留里克不可能来帮忙,谁都休想指望北方出兵。 伊凡雷帝坐在昏暗的密室里,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画着圈。他的目光瞟向南方的草原——铁木真五千骑兵的条件确实诱人,但那份代价也大到让人肉痛。 “再拖一拖。”他最终做了决定,“让铁木真的使者等着。告诉他们,朕还在考虑。” 信使退下了。 伊凡雷帝独自坐在密室里,盯着地图上那条通往东方的红线。 他听说那个东方王朝的王者刚刚平定了海外的岛国。一个能在海上打赢仗的男人,会不会也对草原感兴趣?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海里。 铁木真的帐篷里,叶卡捷琳娜正坐在铺着羊毛毯的地上,给儿子补一件小皮袄。 皮袄的手肘处磨出了洞,她拿了块鹿皮剪成圆形,一针一线地缝上。手指因为寒冷有些僵硬,针脚走得不太整齐,但她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做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她的儿子彼得二世——虽然只有七岁,但已经被草原人叫做“小鹞鹰”——此刻正趴在帐篷门口,透过门帘的缝隙朝外张望。 “娘,又有人来给父汗送信了。”孩子说。 “你叫他什么?” 孩子缩了缩脖子:“我……我叫错了吗?铁木真说——” “他说的什么不重要。”叶卡捷琳娜放下针线,招手让儿子过来,“你记住,你的父亲是莫斯科大公,你爷爷是留里克大公。你是莫斯科公国的继承人,不是草原人的孩子。” 孩子走回来,坐在地毯上,低着头玩自己手里的一把小木弓。那是铁木真让人给他做的,弓背上刻着一头狼。 叶卡捷琳娜看着那把弓,没有说话。她伸手拿过那把弓,端详了片刻,把它放到了一边。 “铁木真对你好吗?”她问。 孩子点点头:“他教我骑马,让我射箭。他说我有草原人的血性。” 叶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会儿。铁木真当着她的面说过同样的话——这孩子有草原人的血性。这话表面是夸奖,但她听出了另一层意思。铁木真想把这个孩子绑在草原上,让他的血脉、感情、忠诚都留在草原人的营地里。等长大了,这孩子就不会想着回莫斯科了。 “他说的不对。”叶卡捷琳娜捧着儿子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的血性是你自己的,跟草原没关系。你是莫斯科人,你的根在那里。”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帐篷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帐篷门口停下来。有人翻身下马,快步走进王帐的方向。叶卡捷琳娜侧耳听了片刻,她听出了那是铁木真的传令官——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汉子。 没过多久,铁木真的侍卫长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叶卡捷琳娜抬起头。 “铁木真大汗请夫人去王帐一趟。”侍卫长道,“中原的使者到了。” 叶卡捷琳娜的心猛跳了一下。但她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放下皮袄,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孩子呢?” “孩子留下,有人看管。” 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儿子,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跟着侍卫长走出了帐篷。 草原的风又干又冷,吹在她脸上像刀子割一样。夕阳把整片营地染成一片暗红,羊群归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走过一座座帐篷,看到草原士兵们正在篝火边烤羊肉。 王帐里灯火通明。 铁木真坐在主位,冒顿坐在他的右手边。帐中站着一名青衣中年男子——中原使臣,苏秦。 苏秦正在说话,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大汗提出的条件,大王已经看过了。有些可以商量,有些恐怕不太合适。” 铁木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面前的案子。他身边的冒顿倒是先开了口:“哪里不合适?” “粮草兵器,数量太大了。”苏秦叹道,“大周刚刚打完一场海战,国库空虚。五万石粮食,三千套铠甲,实在凑不出来。最多能出两万石粮食、一千套铠甲。弓箭减半。” 铁木真笑了。笑容里藏着刀:“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苏秦拱手:“大汗,诚意不是用数量来衡量的。诚意在于——大周愿意派人来谈,而不是直接派兵来打。这一点,大汗心里应该清楚。” 铁木真没有反驳。他看着苏秦,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这时,叶卡捷琳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草原妇人的长袍,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半年没有精心打理,面容已不如从前精致,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依然明亮锐利。她走进王帐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帐中的苏秦。 是他。是邺城派来的人。 那一瞬间,她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坐下。”铁木真指了指左手边的位置。 叶卡捷琳娜走过去,在冒顿的注视下安静地坐下。她没有看苏秦,也没有露出任何期待或焦急的神色。 苏秦也没有看她。他继续跟铁木真讨价还价,语气从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让步太多,又不激怒对方。 但叶卡捷琳娜听到了他话里夹着的一句话,非常轻,轻到只有坐得最近的人才能听到。 “夫人,大王让我带一句话。” 她端起面前的羊奶碗,借着喝羊奶的动作掩饰心中的翻涌。 “等朕。” 苏秦说完这两个字,继续若无其事地谈他的价码去了,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叶卡捷琳娜低着头,碗里的羊奶在微微晃动。 她的手在抖。 但她把碗端得很稳,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那天夜里,苏秦被安排在客帐中休息。 他躺在羊毛毯上,盯着帐篷顶出神。白天在铁木真面前说了那么多话,都没累到他。但那两个字的传话,让他到现在心跳都没完全平复下来。 他猜测着铁木真对叶卡捷琳娜的态度。从今天的表现来看,铁木真并没有把她当囚犯对待——她可以在帐篷间走动,可以见客,甚至在王帐中还有座位。但这不代表铁木真不防备她。那个女人不会坐以待毙。她是个在莫斯科内乱中杀出来的女摄政,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 而铁木真自己,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沉得住气。他内心深处一定在盘算着比这三条条件更远大的东西。 帐外传来脚步声。有人经过。 苏秦立刻闭上眼睛,均匀呼吸。 脚步声在帐外停留了片刻,然后远去了。 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吹进来,带着草原深处的气息。远处有狼在嚎叫,一声接一声,像某种古老的预警。 苏秦睁开眼睛,望着黑暗中的帐篷顶。 他知道,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场。 草原的另一端,一匹快马正连夜奔向南方的草原。 马背上的人穿着黑衣,面容藏在兜帽里。他怀里揣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伊凡雷帝正秘密派使南下,似有结盟之意。” 接下来,中亚棋局将如何变化? 第215章 铁木真的野心 草原的夜晚,王帐内烧着一炉炭火。 铁木真盘腿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地图画着草原、河流、山脉、城池。羊皮边沿被无数次翻阅磨得发亮,有些墨迹褪了色,又被重新描过。 速不台和木华黎坐在两侧,中间的铁盘上烤着一整只羊腿,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中原的使者走了几天了?”铁木真开口问。 “三天。”速不台道,“他们走得不快,拖拖拉拉的,像是在看地形。” “让他们看。”铁木真用刀切下一块羊肉,“中原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草原,看两眼腿就软了。” 木华黎没有笑。他放下马奶酒碗,沉声道:“大汗,中原使臣苏秦,不是寻常角色。臣在草原上与十几支部族打过交道,见惯了来使。这个人不同,不卑不亢,说话滴水不漏。臣担心——” “担心他坏我们的事?”铁木真接过话头。 “是。” 铁木真把刀插在羊腿上,擦了擦手:“中原有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秦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张嘴。嘴再厉害,也挡不住十万铁骑。” 木华黎低下头,不再说话。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并不完全认同。 铁木真不再多说。他的目光落回地图上,手指沿着天山山脉缓缓划过,停在地图最西边。 “你们看这里。莫斯科公国。”他的手指继续往西滑动,“再往西呢?” 两人沉默。 “欧洲。”铁木真替他们说了出来,“你们知道欧洲有多大吗?” 速不台和木华黎对视了一眼。 铁木真没有等他们回答:“几年前抓了一个西方来的传教士。他说他走了三年才走到这里。他说欧洲有十几个大王国,数不清的城池,土地比草原肥沃,一年能收两季粮食。他说那里的人打仗还穿着铁罐头一样的铠甲,走几步路就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你们说说,这样的地方,该不该去打?” 木华黎先开了口:“大汗,我们的战线已经拉得很长了。东边有中原人虎视眈眈,南边有冒顿单于分权。如果还要西征,天子精力怕是顾不过来。” 速不台也接话:“木华黎说得对。冒顿单于对西域的土地一直有想法。若我们顾着西征,他会不会趁机抢地盘?” 铁木真听完两人说话,垂下眼睛,慢慢嚼着一块羊肉。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他终于开口,“但有没有想过——我们等不起。” “等什么?” “等中原人喘过气来。”铁木真道,“陈昭这个人,不到三十岁就打下半壁江山。给他三年,他的铁骑就会踏过天山。”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中央。炭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拉得很长。 “这三年里,朕要做三件事。”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稳住中原,不给陈昭现在就开战的理由。第二,扩充兵力,把西边的地盘打下来。第三——”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人。 “稳住我们自己的人。” 木华黎的目光微微一闪。他知道铁木真在说什么。 “木华黎,你最近跟冒顿那边的人走得近吗?”铁木真冷不丁问。 木华黎怔了一下:“回大汗,臣只在军务上有来往。” “军务当然要有来往。”铁木真的语气漫不经心,“但军务之外,也要保持距离。你是朕的部下,跟他们走得太近,容易让人想歪。” 木华黎低下头:“臣明白。” 速不台在旁边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明白——铁木真这番话,表面是在点木华黎,实际上是在画线。你是我的人,跟冒顿那边保持距离。这说明,铁木真已经决定要对冒顿动手了。 夜更深了。 铁木真让两人退下,独自坐在王帐里。炭火的余烬在风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他拿起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了几行字,交给侍卫长:“派人送到东南营地。告诉那里的管事的,提拔几个新人,把老人换下来。” 侍卫长接过羊皮纸,犹豫道:“大汗,冒顿单于那边——” “什么叫‘他的营地’?”铁木真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刀刃,“联军的营地,朕说了算。” 侍卫长不敢再问,抱拳退下。 铁木真坐在灯下,重新铺开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信是写给冒顿的。措辞客气——关心冒顿身体,询问是否需要调拨一批牛羊过冬。信的最后,他提到一个名字:木华黎。说自己准备提拔木华黎为副元帅,请冒顿不要多心。 这封信表面上是示好,实际上是在宣告——木华黎是我的人,我要他当副元帅,这是在冒顿的势力范围上钉钉子。 铁木真把信交给信使,嘴角微微一勾。 他等着看冒顿怎么接招。 同一片星空下,东南方向的冒顿营帐里灯火通明。 冒顿坐在火堆前,面前摊着一封刚刚看完的密报。密报上说,铁木真最近频繁往几个中小部落派遣使者,用粮草和兵器换取他们的效忠。这几个部落原本属于冒顿的辐射范围,铁木真绕开了他,直接跟部落首领做了交易。 “他这是在挖朕的墙角。”冒顿把密报扔进火堆。火舌舔过羊皮纸,字迹在火光中扭曲消失。 部下坐在旁边,小声问:“单于,我们怎么办?” 冒顿没有回答。他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溅出来,在黑暗中闪烁即灭。 “先不动。”他说,“他动他的,朕布朕的。他以为草原上只有他铁木真会拉拢人。让他看看,冒顿是怎么下棋的。” 铁木真的王帐旁,一顶小帐篷里亮着微弱的油灯。 叶卡捷琳娜没有睡。她的儿子已经睡着了,小脸上带着白天跑马射箭后的红润,呼吸均匀。 白天的事还在她脑子里来回播放。苏秦来了,陈昭派人来了,留下了那句话——“等朕。”两个字,像两滴滚烫的热油滴在她心上。 那个人没有忘记她。 她坐起来,掀开帐篷门帘的一角朝外张望。夜空很干净,月亮像一把弯刀挂在头顶。营地里很安静,只有王帐方向还亮着一点光。站岗的士兵缩在火堆旁打着盹。 一切看起来很平静。 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叶卡捷琳娜能感觉到,就像暴风雨来临前能闻到空气中的水汽。她在莫斯科的内斗中活了十年,对阴谋的味道比草原的狼还要敏感。 她缩回帐篷,吹灭油灯,在黑暗中躺下。 一只手从帐篷门帘的缝隙里伸了进来。 叶卡捷琳娜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的手摸到枕头下藏着的那把餐刀——那是被囚的第二个月,趁侍卫不注意摸到的。 但那只手没有攻击她。它放下了一个卷成小卷的羊皮纸,然后缩了回去,消失在黑暗中。 她屏住呼吸,等了十几个呼吸的工夫,才伸手摸到那个纸卷。 月光下展开。 上面只有两个字。 墨迹还很新鲜。字迹端正有力,一笔一划透着刚毅——那是中原人的写法,不是草原人的弯弯绕绕。 “等朕。” 叶卡捷琳娜把羊皮纸攥在手心。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到血液在耳膜中奔涌。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发抖。她只是把羊皮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小心地卷起来,塞进皮袄的夹层里。 她慢慢坐起来,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远去。是个老人,披着破烂的羊皮袄,拄着木棍,脚步很慢,像是草原上随处可见的老奴。 她记住了那个身影。 叶卡捷琳娜重新躺下,把皮袄夹层里的羊皮纸贴在心口的位置。闭上眼睛。 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是她被囚禁半年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笑意。 等朕。 好,她等。 但在等待的时间里,她也不会闲着。她有眼睛,有耳朵,有在莫斯科内乱中活下来的头脑。铁木真和冒顿之间正在裂开的那些缝隙,她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天亮之前,整个草原都在沉睡。 只有王帐里的灯还亮着。 铁木真没有睡。他坐在地图前,手里端着一碗冷掉的马奶酒。 这张图是他最珍爱的东西。图上画着所有已知的世界——东边是大海,南边是中原,西边是莫斯科公国。再往西,那些空白的地方,是传教士说的欧洲。 他伸出手,手指从亚洲的草原上缓缓滑过,越过天山,越过里海,一直滑到地图最西边的空白处。 “这个世界,”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不该只有一个主人。”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 草原新的一天,开始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开始了。 第216章 王帐舌战 草原上的风刮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停了。 苏秦站在营地外,看着远处那一大片帐篷。大小帐篷铺满了河谷,白得像落了一层雪。帐篷之间骑马的人来来往往,马蹄带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弥漫。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至少有三千顶帐篷。按每帐三人算,这是一支不少于万人的大军。 班超从帐篷里走出来,朝河谷方向扫了一眼:“大汗设这么大的阵仗,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苏秦收回目光:“这位大汗的心胸,比他的帐篷还宽。” “怎么说?” “他想让我们害怕。”苏秦整理了一下衣冠,“一个人想要对方害怕的时候,往往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班超哼了一声,没接话。 使团在日上三竿的时候抵达了王帐。铁木真没有出来迎接,这是规矩——草原大汗不迎中原使臣。苏秦对此心知肚明,他让人把三十辆马车的礼物一字排开,整齐停在王帐前。 三十辆马车,装满了丝绸、瓷器和茶叶。在草原上这些比黄金还值钱。 铁木真帐前两侧站了两排骑兵甲士,每人举着一杆长矛,矛尖在阳光下闪着白光。苏秦从中走过的时候,那些士兵纹丝不动。 班超走在苏秦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从那些士兵脸上扫过去,记下了每个人的面孔。 气势做得很足。 但班超注意到,那些站岗的人虽然站得直,握矛的姿势却不太统一。有些人是正规军的握法——矛尾贴着小臂,随时可以刺出去。有些人则握得偏上,像拿棍子的姿势。 这支军队里掺杂了大量新兵。铁木真的精锐骑兵,应该不在这个营地。 苏秦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走进王帐的时候,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王帐很大,大到能容下三十个人喝酒吃肉。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正中烧着一炉炭火,火上烤着两只肥羊。油滴在火炭上滋滋作响,白色的烟气带着肉香弥漫了整个帐篷。 铁木真盘腿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皮袍,腰间挂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弯刀。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他的两侧坐着他最得力的将领——速不台在左,木华黎在右。下首还坐着十几个部落首领,个个面色黝黑,眼神凶狠。 苏秦迈进帐篷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不是欢迎的目光。 草原上的人看中原使臣的眼神,跟看一头闯进羊圈的狼差不多——警惕、敌意、夹杂着一点好奇。 苏秦不慌不忙,走到王帐正中的位置,整了整衣冠,深施一礼。 “中原使臣苏秦,奉华夏联军统帅陈昭之命,拜见大草原共主铁木真汗。” 这句话是他精心准备的。“大草原共主”四个字,既没有承认铁木真对中亚的主权,又给了他足够的面子。铁木真果然受用,微微点了一下头,放下马奶酒碗:“倒是懂礼数。起来吧。” 苏秦直起身,微笑。 铁木真看了一眼帐外那三十辆马车:“中原人送这么多礼,是在求我们什么?” 这话带着刺。草原上的谈判赤裸裸——你把礼物送得越重,你的筹码就越少。 苏秦早就料到这一问。他不急不缓地说:“这不是求,是诚意。华夏与草原相安无事多年,我家主公愿与大汗修好。三十车布料瓷器,是见面礼。若两国交好,此后年年有贡。” “年年有贡。”铁木真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朕听说你们中原人说话绵里藏针。你这话听着是送礼,实际上是想让朕放了那个女人吧?” 那个女人——叶卡捷琳娜。 苏秦面不改色:“那一位是我家主公的妻子,也是莫斯科公国的继承人。大汗留着她在手中,确实是一张好牌。但大汗有没有想过,这张牌如果打好了,能给大汗带来的好处,远比扣在手里多得多?” 铁木真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刀,坐直了身体:“说说看。” 苏秦走上前一步,在铁木真对面的坐垫上坐了下来——这个动作让两旁的部落首领眉头一皱。按照草原规矩,使臣是不能跟大汗平坐的。但苏秦坐得很自然,像是没注意到那些不悦的目光。 “大汗扣着叶卡捷琳娜半年了。她配合吗?” 铁木真没有说话。 “不配合。”苏秦自己回答了,“她是什么人?莫斯科公国里杀出来的女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大汗一句话想让下面的人服服帖帖,可在她身上行不通。” “所以呢?” “所以我家的条件很简单——大汗放人,我们给三年粮草。一年一万石,三年三万石。草原上牛羊多,但粮食不够吃。三万石粮食,可以让大汗的十万大军多撑一个冬天。” 铁木真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没表态。 速不台在旁边开口了:“三万石?光我们今年冬天就需要两万石。你在中原当官当久了,不知道草原上的日子有多难吧?” 苏秦转头看向速不台,微笑不改:“这位将军说得对。三万石确实不够。所以我说的是粮草——粮食之外,还有草料。马要过冬,光有粮食不行。” 速不台闭上了嘴。 铁木真沉默了一会儿,把酒碗往桌上一放:“朕还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承认朕对天山南北的管辖权。” 苏秦没有拒绝,也没有回答。他以退为进:“大汗,承认领土主权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使臣能做主的。但我可以向大汗保证,我家主公愿意跟大汗和平相处。草原上地盘够大,大家都够用。” 铁木真盯着苏秦看了一会儿,笑了起来:“你这个人说话倒是滑。说了半天,一句实在的都没有。” “大汗要实在的,臣也有。”苏秦的语气忽然转沉,“给粮、给草、给兵器,这些都好谈。但大汗也要拿出诚意来——让叶卡捷琳娜母子与臣见一面,确认她们平安。” 帐中安静了几秒。 铁木真挥了一下手。 侍卫转身出去,半盏茶的工夫,王帐的门帘掀开了。 叶卡捷琳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草原女人的粗布长袍,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看穿着,她过得并不好——袍子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袖口也破了。但她的背挺得很直,眼神清亮,不像一个被囚半年的人。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紧紧抓着她的衣摆。 苏秦看到叶卡捷琳娜的那一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还活着,好好的。 叶卡捷琳娜也看到了苏秦和班超。她认出了他们的服饰——那是中原人的衣装。陈昭真的派人来了。 她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平静地朝铁木真行了一个礼:“大汗叫我有何事?” 铁木真指了指苏秦:“你的娘家人来了,让你见一面。看完就走。” 叶卡捷琳娜看向苏秦。苏秦朝她轻轻点头——不是在打招呼,而是在传递一个信号:稳住,交给我们。 叶卡捷琳娜读懂了。她垂下眼睛,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儿子退出了王帐。 这一场见面的信息量太大了。苏秦看到了她的状态——身体没问题,精神也没问题,但被囚的痕迹很明显。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藏着一团火,只是在压着。 铁木真等叶卡捷琳娜出去后,语气变得不耐烦了:“人你看过了,条件朕也提了。你回去告诉陈昭——要么答应条件,粮草和承认西域为朕的地盘,要么就别想着把人救回去了。” 苏秦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班超开口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抱拳,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大汗,臣有一事不解。” 铁木真看了他一眼:“说。” “大汗的军队这些年跟谁打过仗?”班超问得很平静,“跟冒顿单于打过吗?跟中原打过吗?还是只跟那些连铁器都造不好的小部落打过?” 帐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速不台的脸色变了。部落首领们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班超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臣没有别的意思。臣只是想说,中原跟草原上那些小部落不一样。如果大汗觉得中原是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大汗可能会后悔。” 他拔出腰间佩刀。 刀光一闪。 帐中的十几个人全部站了起来。 但班超没有挥刀砍向任何人。他转过身,面对着入场时的那张桌案——一张半人高的木案,上面摆着一盘烤羊肉。他举起刀,一刀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 桌案从中间齐整地裂成了两半,盘子碟子哗啦啦地掉在地上,羊肉滚了一地。 帐中鸦雀无声。 班超收了刀,转回身,看着铁木真:“大汗,臣不是来打仗的。臣只是想让大汗知道——如果谈不成,战场上见,我们也不怕。” 所有人都在等铁木真的反应。 铁木真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酒碗。他看了班超一眼,又看了看苏秦。 沉默了很久之后,他竟然笑了。 “你们中原人,真有意思。”他端起酒碗,“一个会说话,一个会砍人。你俩分一个人来朕这边,朕给你封王。” 苏秦也笑了:“大汗抬爱。但臣只会说中原的话,大汗听了也没用。” 铁木真哈哈大笑,笑完了往嘴里塞了一块羊肉,嚼了两口:“行。粮草减半。但那个女人不能走,留三个月再说。如果你们在这三个月里没有什么小动作,朕就放人。” 苏秦心里明白了——铁木真不是真要放人,他是在争取时间。三个月,足够他完成西征的准备。等西征结束,叶卡捷琳娜要不要放,就是他说了算了。 但三个月,也够苏秦做很多事了。 “谢大汗。”苏秦躬身行礼。 使团退出王帐。班超走在前面,苏秦跟在后面。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班超站在帐篷外,看着河面上最后一抹霞光消失:“铁木真不会放人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苏秦拍了拍身上的土:“他不放人,自然有别人会放。草原上的主人又不止他一个。” 班超转过头看了苏秦一眼。他忽然明白了——苏秦不是在说服铁木真,是在拖延时间,好让他暗中的那步棋有足够的时间落地。 “你什么时候见到冒顿的密使了?” 苏秦笑而不语。 入夜之后,班超没有睡。他穿好靴子,拿上佩刀,绕着营地走了一圈。 草原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帐篷顶的声响和水流的声音。 他走到营地最外围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在营地东侧约一百步的草丛中,有一个黑影正蹲在那里——不动、不响、像一块石头。如果不是月光刚好照在那个人影背上露出的刀柄上,班超根本发现不了他。 班超没有声张。 他转身走回了帐篷。 但他知道——那个人不是铁木真的人。铁木真的人不会藏得这么深。 那是冒顿的人。 草原上的两个主人,都想看看中原使团的底牌。 第217章 暗渡陈仓 铁木真的西征令下得很快。 王帐舌战之后的第三天,传令兵就骑着快马往各营送信——大汗要北上了。各部必须在一旬之内把兵员凑齐,带足干粮,到库苏古尔湖集结。 这个命令下得突然。草原上的牧民们忙着秋收,羊群还没转场。但铁木真的军令没人敢违抗,各部落连夜收拾行装。 叶卡捷琳娜站在自己的小帐篷门口,看着营地里的忙碌。牧民们拆帐篷、捆行李、赶牛羊,孩子们追着跑动的羊群嬉闹。铁木真的王帐周围,亲兵们正在装车——装粮草、兵器、金银器皿。 一切看起来跟往年秋天转场没什么两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 铁木真要西征了。他就是在这时候把大军拉走的。他留下的人不会太多——够看管她,顺带看着冒顿。 真正让叶卡捷琳娜在意的,是冒顿的反应。 冒顿的营地在东南方向三里外。铁木真发令之后,冒顿那边一整天没有什么动静。没有开拔的迹象,也没有反对的声音。帐篷安安静静地蹲在河岸上,像是睡着了。 这不对劲。 叶卡捷琳娜在莫斯科内斗的那些年,学会了一件事——一个在权力斗争中活下来的人,绝对不会在对手有大动作的时候保持沉默。沉默只有两种解释:要么对方被打了措手不及,正在重新布局;要么对方已经有了后手,不需要在明面上跟对手较劲。 冒顿是哪一种? 几天来,叶卡捷琳娜白天在帐篷外待着的时候,总会装作晒羊毛或者缝补衣物,实际上在悄悄观察营地的布局。她记住了岗哨换班的时间——每四个时辰换一次,换班的时候会有大约一炷香的空隙,西侧哨塔的视野盲区在帐篷群的右后方。 她从皮袄夹层里摸出那个纸卷,又看了一遍上面那两个字。 “等朕。” 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苏秦来了,又走了。陈昭没有食言。但她能等到那一天吗? 铁木真的大军如果西征成功,他的势力会更强大。那时候就算陈昭打过来了,也要面对一个更加棘手的对手。 这几天来,叶卡捷琳娜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能做什么? 被囚的女人,手无寸铁,身边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儿子,四周是几百个全副武装的草原士兵。她能做什么? 答案是——她可以做那些士兵永远不会注意到的事情。 她开始行动了。 送字条的那个老仆,是整片营地里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老人名叫巴图尔,是营地里的马夫,负责给铁木真的战马喂草料。六十多岁的年纪,背驼得很厉害,走路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老马夫。叶卡捷琳娜在莫斯科的时候就知道——最不起眼的人,往往能看到最多的东西。 第七天的傍晚,巴图尔赶着一辆运草料的车经过她的帐篷。他在车前座板上坐得稳稳当当,手里的鞭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赶车经过的时候,他往帐篷门帘的方向扔了一个小布袋。 布袋落在门边的草丛里,叶卡捷琳娜等巴图尔走远之后才弯腰捡起来。 布袋里装着一小卷羊皮纸,还有一小块干酪。 她打开羊皮纸,上面画着营地布防的简图——岗哨的位置、换班的规律、粮草堆放的地点。羊皮纸背面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不怎么识字的人尽力描出来的: “铁木真留了三百人看营地。冒顿的人没有拔营。” 三百人。 叶卡捷琳娜在心里盘算起来。铁木真带走了主力,留了三百人看守营地,看守她的帐篷。冒顿没有走——这说明冒顿拒绝了随铁木真西征的命令。草原双雄之间的矛盾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她需要把这条信息送出去。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送。巴图尔能在营地内部传递东西,可他没有办法把消息送出营地——三天前铁木真就下令封锁了营地外围,不许任何人进出。这是大军出征前的常规操作,封锁消息。 叶卡捷琳娜把羊皮纸攥在手心,闭上眼睛。 她在计时。 铁木真西征的消息,必须落进陈昭手中。否则陈昭就不知道草原上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铁木真西征,不知道冒顿留守,不知道草原联盟正处于分裂边缘。 不知道这些事情,陈昭就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决策。 铁木真大军开拔那天,草原上刮着大风。 叶卡捷琳娜抱着儿子站在帐篷外,看着大军的方向。几万骑兵排成长龙,马头连马尾,沿着河谷朝北面推进。骑兵过处,草皮被马蹄翻起,黄褐色的泥土翻露在外面。 铁木真骑着马走在队伍前列,他的狼头大纛在风中猎猎飘扬。 他没有回头看营地。目标明确,大步向前。 大军走了整整一天才全部通过河谷。等到天色暗下来,营地安静下来了,一下少了很多声音。少了马蹄声,少了吆喝声,少了刀剑碰撞的声响。 留守的士兵在营地里升起了火堆。三百人的营地显得冷清了许多,帐篷之间空荡荡的。 叶卡捷琳娜喂儿子吃过晚饭,哄他睡下。帐篷里只点了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但足够她看清东西。 她把巴图尔给的干酪掰成小块,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着。干酪咸得发苦,但草原上缺少盐,干酪里的盐分对人是好的。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帐篷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均匀的巡逻步。是轻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脚步。 叶卡捷琳娜吹灭油灯,握住了枕头下的餐刀。 帐篷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个矮壮的身影钻了进来,动作精准——他显然是知道帐篷里哪块地能落脚、哪块地不能,知道叶卡捷琳娜的儿子睡在哪个位置。 “别动刀。”那人在黑暗中开口,声音很轻,“我是冒顿单于的人。” 叶卡捷琳娜没有松开刀。 “单于问你一件事——铁木真不在营地了,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叶卡捷琳娜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你在外面等着。”她说。 那人退了出去。 叶卡捷琳娜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冒顿派人来找她了。 这就意味着,冒顿也想要她——不是把她当人质了,而是把她当棋局里的一枚关键棋子。铁木真走了,冒顿想做这盘棋的主人。 她没有犹豫太久。 她摸黑找到儿子的小靴子,放在他枕头边。然后从皮袄夹层里拿出那卷写着“等朕”的羊皮纸,贴身藏好。 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儿子。 她不能带上他。带儿子出逃的风险太大了——被发现了就是死。她必须先把消息传出去,把自己变成冒顿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才能保护儿子的安全。 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帐篷外的月光很亮。整个营地罩在银白色的光里,像罩上了一层薄纱。守夜的士兵缩在南边的火堆旁打盹,没注意到北面帐篷的动静。 那个矮壮的人影站在帐篷背面的阴影里,朝她招了一下手。 叶卡捷琳娜走了过去。 “巴图尔呢?”她问。 那人一愣:“什么巴图尔?” “送字条给我的老马夫。” “我不认识什么老马夫。”那人说,“单于派我来见你的。我们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铁木真走了,机会来了。” 叶卡捷琳娜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她以为来找她的人是巴图尔牵的线。现在看来不是。巴图尔是另一条线——一条更私密的、属于陈昭的线。而现在来找她的这个人,是冒顿的密使。 她现在手上有两条线:一条是巴图尔,通往陈昭的暗线;一条是冒顿的人,通往草原双雄的另一半。 她的处境比之前更复杂了,但机会也更多了。 “你们单于要什么?”叶卡捷琳娜问。 “单于想知道——你跟陈昭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你愿意帮单于做事,单于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叶卡捷琳娜没有回答。 她回头看向南面——铁木真大军消失的方向。再看向东南——冒顿驻扎的方向。草原上最强的两个人,都在打她的主意。 而她手里握着的那张字条,是来自万里之外的声音。 “告诉你们单于,”她终于开口,“我愿意见他一面。” 那个矮壮的身影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在她手里。 是一把匕首。比餐刀长,比弯刀短。刃口打磨得很锋利,月光照在上面,闪出一道冷光。 “单于说,这是给客人防身用的。” 矮壮的身影翻过帐篷之间的空隙,三两下就消失在夜色中。 叶卡捷琳娜低头看着手里的匕首。 铁木真的大军已经开拔,西征的路上尘土飞扬。冒顿留在后方,开始着手编织他的网。而叶卡捷琳娜站在两者之间的缝隙里,手中握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匕首,一样是那张写着“等朕”的纸条。 她收紧手指,把匕首藏在袖子里,转身走回帐篷。 儿子还在睡。小脸上挂着一丝笑意,大概梦到了什么好事情。 叶卡捷琳娜在他身边躺下,睁着眼睛。 铁木真离开了,冒顿开始行动了,陈昭的暗线还活着。 变局,已经开场了。 第218章 双线布棋 邺城的晨会还没开始,气氛就不太对。 陈昭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眼睛盯着墙上的挂图。图上的山川河流他看了不下百遍,但每次看都有新的角度。今天他的目光落在关中那块地——函谷关以东,长安以西,李世民蹲在那片黄土上,像一根扎在喉咙里的鱼刺。 侍卫通报说人到齐了,他才放下粥碗。 崔浩第一个进来,手里攥着一卷帛书,袍子上还沾着露水,像是从军机处跑过来的。刘秀紧随其后,步伐沉稳,看不出昨晚又熬到半夜。霍去病和李如松并肩走进来,两个人还在低声争论着什么——听内容大概是草原骑兵和辽东步兵谁更适合打山地战。最后进来的是慕容恪,他进门之后没有急着坐下,先扫了一眼挂图的位置,然后才落座。 人到齐了,陈昭站起来,走到挂图前。 “今天议一件事。”他手指点在关中的位置,“怎么打李世民。” 帐中安静了一瞬。 霍去病先开口:“主公,末将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给我一万骑兵,绕过函谷关,从河东抄他后路——” “绕不过去。”崔浩打断他,“霍将军,从河东到关中,中间隔着一道黄河。绕路意味着要过河。过河就得找渡口。李世民的人守着所有渡口,你还没过河他就知道了。” 霍去病不服气:“那就强渡。” “强渡能过,伤亡多少?五千骑兵过了河,三千留在河滩上,你拿什么跟李世民的关中精锐打?” 霍去病没再接话。 陈昭看着崔浩:“你有什么想法?” 崔浩走到挂图前,手指从邺城出发,沿黄河往西,在函谷关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突然往南一拐,指向了益州的方向。 “主公,末将有个不太正经的主意。” “说。” “咱们对外放话——说要伐蜀。” 帐中安静了两秒。然后霍去病第一个笑出声:“崔大人,你是不是没睡醒?六州的地盘跟益州隔着关中跟荆州,咱们的兵插翅膀飞过去?” 崔浩没有笑。他看着陈昭。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对外说要打刘邦,实际上咱们真正要打的,是关中。” 慕容恪的眼神变了一下。他在沙盘前看了片刻:“崔大人的意思是——借伐蜀的名义,把其他几方的注意力引开,趁他们以为咱们在益州方向用兵的时候,集中兵力打关中?” “对。” 陈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李世民不是最怕什么?”崔浩继续说,“他最怕的是咱们跟刘邦联手。如果让李世民知道咱们要打刘邦,他反而会松一口气——因为他觉得咱们暂时顾不上他。人在放松的时候,防备是最松懈的。” 刘秀点了点头:“道理没错。但真要打关中,兵力怎么布置?” 陈昭站起来,走到沙盘前。 “五路。” 他伸手从沙盘上推了五颗石子,每颗石子代表一路大军,沙盘上的红绳代表行军路线。 “第一路,霍去病和拓跋焘——从并州出发,沿着草原绕到凉州方向,再从凉州直插关中的后背。” 霍去病的眼睛亮了:“绕到后面?” “对。你们的任务是断李世民的粮道和后路。关中平原虽然富庶,但粮草补给全靠几条官道撑着。只要你们插到凉州和天水之间,关中北面的粮道就断了。” 霍去病抱拳:“末将领命。” “第二路,慕容恪和张合——驻扎河东,面向关中摆出进攻姿态,给李世民的心理加压。” 慕容恪点头:“河东地势高,站在河边能望见对岸的平原。光是让李世民每天看到咱们的旌旗,就够他睡不着觉的。” “第三路,刘秀和王翦王贲父子——从邺城出发,走司隶方向,强攻函谷关。这是正面主攻,也是这次作战最关键的一仗。函谷关打不下来,其他四路的努力都是白费。” 刘秀抱拳:“末将必破函谷关。” “第四路,曹操和李如松——往荆州方向移动。” 陈昭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四路打的是旗号,不是打仗。曹操率军南下荆州的动静越大越好,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伐蜀的主力已经出发了。但实际上他会在武关附近停下来,封住武关的入口,防止刘邦从荆州方向北上支援关中。” 曹操点了点头:“主公放心,曹操别的不行,造势还是有一套的。” “第五路,李牧和耶律阿保机——开往徐州方向。” 陈昭看向沙盘的最东边:“朱元璋的扬州在咱们侧翼。他这个人最擅长趁火打劫。第五路大军在徐州方向列阵,不跟他打,就是让他看——让朱元璋知道,他敢动,就得面对李牧的兵锋。” 李牧抱拳:“末将明白。盯住扬州,不让他动。” “那项羽呢?”崔浩问。 陈昭笑了。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兵符,放在沙盘边缘。 “项羽和裴行俭留在邺城做机动。六路之中,哪边战事吃紧,项羽就补哪边。他的战力你们都知道——一个人顶一万个人用。” 帐中诸将互相看了一眼。这个布阵说实话,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见过——五条线同时展开,分工明确,彼此呼应。主攻、助攻、佯攻、威慑、机动,一层扣一层,环环相扣。 崔浩在沙盘边站了很久,把每一条路线都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然后抬起头:“主公,这个计划有一个前提——李世民不能提前知道咱们的真正目标。一旦他知道了,他的对策会完全不同。” “所以他不会知道。”陈昭说,“下令。邺城内,任何人议论伐蜀之事,一律以军法处置。对外放话——就说朕集结了八万大军,准备从荆州出发,攻打益州。” 他顿了顿,看向曹操:“曹将军,你的任务是——让整个荆州都知道你要来了。越大张旗鼓越好。” 曹操站起来:“末将领命。” 散会之后,崔浩没有急着走。他在沙盘前多站了一会儿,把五路大军的路线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陈昭走回来:“还在想什么?” “主公,末将在想一件事。”崔浩指了指函谷关的位置,“函谷关是三路主攻里面最难啃的骨头。刘秀将军固然能打,但王翦父子这把年纪——” “王翦年纪大了,但他打了一辈子的仗,经验在。王贲年轻,敢冲敢打。父子俩配合刘秀,正好互补。” 崔浩点了点头,又说:“还有一件事——扬州那边,末将已经布置下去了。扬州城里有人在传谣言,说主公跟朱元璋达成了协议,准备拿刘邦的头去换扬州王。这些话传到李世民的耳朵里,会让他更加相信咱们跟刘邦要翻脸。” 陈昭看了崔浩一眼:“你在扬州安插了人?” “安排了几个。不多,但够用了。” 陈昭没有追问。崔浩做事有他的风格——不该说的从来不主动说,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少。 “好。那就开始吧。” 当天的邺城,表面上一切如常。街上的菜贩照常出摊,茶馆里照常说书,兵营里的士兵照常操练。 但暗地里,五份密令从军机处发出,分别送往五路军营。每个接到密令的将军,都只知道自己那一路的任务,不知道其他四路的方向。 这是陈昭的规矩——该知道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一个字都不多透露。 消息传得比风快。 第三天,益州方向就收到了风声——陈昭要在荆州集结大军,准备伐蜀。 刘邦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坐在王座上沉默了很久。他的谋士们分成了两派:一派说陈昭虚张声势,不会真的打,另一派说陈昭既然打下了东瀛,打益州只是时间问题。 刘邦两边都不敢全信,也不敢不信。他下令加强剑门关的防务,同时派人快马赶往扬州和关中,请求援军。 同一天,李世民在长安收到了同样一份情报。 他把密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扔在桌上。 “陈昭要伐蜀。”他对身边的谋士说,“你们怎么看?” 帐中沉默了一会儿。 “秦王,陈昭伐蜀对咱们是好事。”一个谋士说,“他跟刘邦打起来,咱们就能在关中坐山观虎斗。” “陈昭的人会从荆州走。那邺城呢?邺城的守军动了没有?” “据探子回报,邺城的守军没有大规模调动的迹象。” 李世民皱了一下眉头。 没有大规模调动——这不太正常。如果陈昭真的伐蜀,邺城作为他的核心根据地,不可能丝毫不调兵。但他转念一想,也许陈昭留下邺城的兵力,就是为了防备他。 “再多派探子。”李世民下令,“盯紧邺城到荆州的官道。慕容恪的人一旦过了长江,马上回报。”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函谷关的守军增加一成。” 散会之后,李世民坐在殿中,手指摩挲着案上的虎符。 陈昭要打刘邦——这件事听起来太合理了,合理到让他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同一片月光下,陈昭站在邺城墙上,看着西边关中的方向。 崔浩站在他身后。 “主公,扬州那边已经上钩了。” “怎么说?” “朱元璋给李世民的信已经送出去了。他劝李世民跟咱们打,但李世民没答应。” 陈昭笑了一下:“朱元璋想借刀杀人,李世民不想当那把刀。两个聪明人,聪明得刚好够我不费什么力气。” 风吹过他身上的披风。 “五路大军,三天之后同时出发。”陈昭说,“这一次,我要李世民永远记住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函谷关也只是一堵墙而已。” 第219章 扬州鱼饵 慕容恪伐蜀的消息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塘,波纹一圈圈往外扩散。 最先收到消息的不是李世民,是朱元璋。 朱元璋在扬州的消息网络比关中灵通得多。他花钱养了一大批探子,遍布扬州、建邺、九江各大码头。探子里有船夫、有茶商、有青楼老板娘。他从来不指望这些人能刺探到什么军机密报,但他们的消息灵通度是顶级的--哪个大官在酒楼里喝醉了说过什么话,哪个富商跟谁家的小妾眉来眼去,这些事他们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当慕容恪的大军在荆州集结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扬州方面比邺城还早知道半天。 朱元璋坐在吴王府的书房里,面前的案上摆着一封信。信是他的探子从荆州快马送回来的,信上说,慕容恪带五万人集结于江陵,军粮已经装船,战马已经上鞍,随时可以向西开进。 向西。 不是向南,也不是向北。向西。 朱元璋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弹了两下。西边是益州。慕容恪要打刘邦。 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廊下风吹动竹帘的声音。 朱元璋睁开眼,招了招手。 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是他的首席谋士,一个瘦瘦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半旧的道袍。 先生怎么看? 慕容恪伐蜀,动静这么大,恐怕另有深意。谋士道,五万精兵在荆州集结,这是明牌。明牌的打法,一般只有两种--要么是虚张声势,要么是掩人耳目。 你认为他是哪一种? 第二种。谋士走到书桌前,陈昭这是在告诉天下人--我要打刘邦了,你们别动。等他把刘邦收拾完了,下一个就轮到别人了。 那咱们怎么办? 吴王有两个选择。第一,出兵救刘邦,保住益州这个缓冲带,不让陈昭一口吞掉整个南方。第二,坐着看,让陈昭跟刘邦两虎相争,等他们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朱元璋琢磨了一下:你觉得哪一种更好? 第二种更稳妥。谋士道,但吴王若是选了第二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联络关中。如果陈昭攻蜀顺利,咱们就联合李世民从东西两面夹击陈昭的后方。 朱元璋笑了。这个笑容很淡,但意味很足。 先生跟朕想到一起了。 当天晚上,朱元璋写了一封密信,让最得力的亲兵亲自送往关中。信上写得很客气--他说陈昭伐蜀在即,唇亡齿寒,如果蜀地被拿下,下一个就是他们。他提议跟李世民结成临时联盟,一旦陈昭全力攻蜀,两人就从后方捅陈昭一刀。 信写完之后,朱元璋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扬州城的夜晚很热闹,河边的酒楼上飘着丝竹声和猜拳声。江南的富庶生活,让朱元璋的部下们都快忘记战争是什么样子了。 但他没忘。他从一个乞丐混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是一件事--比别人多想三步。 他拿着信想了片刻,正要让亲兵出发,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他的副将,脸色不太好看。 吴王,城里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在街上散播谣言,说吴王已经跟陈昭达成了协议,准备拿刘邦的脑袋去换扬州王的位子。 朱元璋的脸沉了下来。 他站直身子,把信放在桌上: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今天下午。最开始在城南码头传起来的,有人在茶馆里听到了,就跟下棋的人说了。一传十十传百,到晚上的时候大半个城都知道了。 查到是谁传的吗? 查不到。茶馆里的人说,最开始传这个话的是一个生面孔,没人认识他。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这是离间计。有人在挑拨他跟刘邦的关系,想让刘邦以为他背叛了--或者更阴险的,让他的部下也听到这些话,怀疑他要投降陈昭。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不用管。 吴王?副将一愣。 这种谣言,你越管它传得越凶。不理它,过两天就没人说了。 副将领命退下。但朱元璋心里清楚--这不是他能控制的。谣言的杀伤力不在于真假,在于传播本身。就算你的部下不相信这种鬼话,也会在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好手段。他自言自语,陈昭,你这招够狠。 就在扬州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邺城方面又放出了一条新消息--霍去病率精骑八千,正往函谷关方向移动。 这条消息像一颗石子落进了关中的水塘。 李世民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校场练兵。他骑在马上,看着士兵们列队跑阵。关中的秋天来得早,校场上的草已经黄了,踩上去沙沙响。 传令兵把密报递到他手上的时候,他只是扫了一眼,脸上没什么反应。 但练兵结束之后,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军机处,把所有谋士都叫了过来。 霍去病往函谷关来了。他把密报往桌上一拍,你们怎么看? 帐中安静了几秒。 一个上了年纪的谋士先开口:秦王,霍去病的八千骑兵不是来跟咱们打仗的。 那他来干什么? 监视。老谋士说,陈昭伐蜀在即,他怕秦王从关中出兵趁火打劫。霍去病是来盯着咱们的。咱们出兵,他就拦住;咱们不出兵,他就蹲着。 蹲着?李世民冷笑了一下,他霍去病蹲在函谷关外面,朕连觉都睡不安稳。 另一个谋士开口了:秦王,末将觉得不应该出兵。 为什么? 因为咱们跟朱元璋合兵打陈昭,风险太大。陈昭的主力虽然去伐蜀了,但邺城还有三万守军。霍去病的八千骑兵也不是吃素的。如果咱们合兵之后打不下来,反而会给陈昭留下借口。 那你说怎么办?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慕容恪伐蜀打起来。如果慕容恪顺利攻下益州,说明陈昭兵锋正盛,咱们暂避锋芒。如果慕容恪在益州碰了钉子,那时候再出手,胜算更大。 李世民听完,没有马上表态。他站起来,在帐中来回走了几步。 朱元璋的密信你们也看了。他提议咱们从东西两面夹击陈昭。你们知不知道--如果咱们不动,朱元璋心里会怎么想?他会觉得朕没胆量。 老谋士道:秦王,吴王是商人出身。商人最擅长的事就是让别人冲在前面,自己在后面捡便宜。他跟咱们说夹击,实际上是想让咱们先动手。等咱们跟陈昭打起来,他再从扬州慢吞吞地出兵,坐收渔利。 帐中再次安静下来。没有人反对这句话。 李世民坐回椅子上,手指摩挲着佩刀上的玉石。 他想起了一个人--陈昭。他跟陈昭打过两次交道。第一次是陈昭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个人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小领主。第二次是几个月前,陈昭打下东瀛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个人不容小觑。 现在陈昭要打刘邦了。 如果刘邦垮了,下一个是谁?是他还是朱元璋? 这个问题让李世民的眉头越皱越紧。 再多派几个探子去荆州。他最终下令,盯着慕容恪的一举一动。他什么时候出兵、带多少粮草、走哪条路,朕都要知道。 还有--李世民顿了一下,给朱元璋回一封信。就说朕还在考虑,让他先稳住。 散会之后,李世民一个人坐在军机处里。 窗外是关中的秋夜,风很大。关中平原上,风吹过麦田的声音很像海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铜镜,是他从邺城逃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那是他那个时代的邺城,不是这个世界的。 他把铜镜攥在手心。 益州方向的战鼓还没有敲响,但所有人都已经感觉到了那股气压。 暴风雨要来了。 而在距离战场最远的邺城中,陈昭正坐在书房里处理最后一份公文。 崔浩推门进来:主公,扬州那边的消息,老鼠已经开始乱窜了。 朱元璋上钩了? 他联络了李世民,不过李世民没答应。霍去病将军到了函谷关外,关中方向的军队按兵不动。 刘秀布置的人呢? 人在扬州继续干活,谣言的覆盖面已经扩大到周边几个县城。 陈昭点了点头,把批好的公文放到一边:接下来就看慕容恪的了。如果他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拿下益州,这盘棋就赢了八成。 他没有看地图。没有看那些标着敌占区的标记。 他看向窗外邺城的夜景,目光很安静。 崔浩,你说水军那边,刘秀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220章 海上之路 慕容恪伐蜀的鼓声在益州北部的岷江边敲响了。 五万大军沿着金牛道向南推进,旌旗蔽日,马蹄声震得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条路是古栈道,悬在山腰上,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走在最前面的是工兵营,一边铺路一边架桥。后面的步兵排成长队,靠墙走,不敢往下面看。粮草辎重用骡马驮运,一匹接一匹,在山路上蜿蜒如蛇。 刘邦据守的蜀地易守难攻。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陈昭会在统一天下的最后阶段才来打他。他以为陈昭会先吞并扬州和关中,把益州放在最后处理。 他错了。 徐州府的城门上,刘邦看着远处山脊线上扬起的烟尘。 烟尘很淡,像是有人在远处烧荒。但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马蹄扬起的土。上万的马蹄。慕容恪的大军离他的地界还有三天路程,但马蹄扬起的尘土已经飘到了他的鼻子底下。 殿下,咱们的援军……身边的副将小声问。 没有援军。刘邦打断他,朱元璋不会来,李世民也不会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以为朕会赢。刘邦苦笑,或者说,他们都希望朕输。这样他们就可以当陈昭的下一个目标,不用跑来增援朕。 副将沉默了。他知道刘邦说的是实情。 刘邦双手撑着城墙的垛口,看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烟尘。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中的街巷。蜀地的百姓还不知道打仗了,街道上还有孩子在踢毽子,老人在墙角晒着太阳。这座城太安逸了,安逸到几乎不会打仗。 传令,加强城防。把西城门外的居民疏散到城中。所有粮草入库,按战时配给。 殿下,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刘邦沉默了很久。 守住守不住是另一回事。该打的仗,一定要打。 蜀道的另一头,慕容恪的大军在黄昏时分扎下了营地。 士兵们忙着搭帐篷、生火做饭。伙夫架起大铁锅煮粥,粥里的咸肉味飘满营地。 慕容恪站在帐篷外,手里端着一碗粥。他没有急着喝,而是用筷子搅着冒热气的粥水。 副将走到他身边:将军,前面就是剑门关了。 我知道。慕容恪喝了一口粥,剑门关一破,蜀中就再无险可守。 攻城器械什么时候到? 后天。咱们先派斥候探路,把剑门关周围的布防查清楚。 副将领命下去了。 慕容恪喝完粥,在营地边走了走。蜀地的夜晚很安静,山中夜雾弥漫,月光照在雾上,整片营地像是浮在牛奶里一样。 他走回帐篷,摊开一张羊皮纸,开始写信。 信是写给陈昭的——汇报伐蜀的进展情况。但同时,他还在信里夹了一小段话,是关于另一件事的。 岷江水量充沛,下游直通长江。末将在沿途查看了数处适合造船的港湾。刘秀已到军中,正在勘测地形。待攻下蜀地后,水师的架子就能搭起来。 这段话说得隐晦,但意思很清楚——按主公吩咐,除了打仗,水师的准备工作也在同步推进。 写完之后,慕容恪把信装好,交给传令兵。 他躺在行军床上,枕着双手。 外面的士兵在低声聊天,火光一跳一跳的,把帐篷的顶棚映成了橙色。 蜀地的地面很干燥。慕容恪闻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仗要打。但打完了之后,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同一片夜穹下,邺城的东湖边同样不平静。 杨素带着三个匠人蹲在岸边,面前摊开了一张长长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一艘船——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帆船,而是一艘更大的、在远海中航行的船舶。 这个龙骨的角度不对。杨素指着图纸上一条线,如果把这个角度收窄五度,船在水里走的阻力会减少不少,跑得会快很多。 一个老匠人凑过来看了看,摸了摸下巴:刘大人,但如果收窄了,船的稳定性—— 我看过古籍上的海图,远海的风浪和近海不同。龙骨弧度收窄后,只要船身加宽一分,稳定性不会差。 杨素的语气笃定。他虽然没在远海上走过,但他对水路的理解是从江山社稷的大局出发的。一条船能跑到哪里、能运多少兵、能铺多大一张网——这些他反复推敲过。 他站起来,看向东边。 邺城的东湖连着洛水,洛水再往东,汇入黄河,黄河入海。 如果从这里建船坞,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三个月就能出第一艘船。 大人,咱们造这些船是干什么用的?一个年轻匠人好奇地问。 杨素看了看他,说:去那些没人去过的地方。 年轻匠人不太明白,但他没有再问。他看着杨素的侧脸,觉得这个大人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陈昭是在半夜收到慕容恪密信的。 他看完之后,站在窗前沉思了很久。 窗外的邺城很安静。此时已经是入秋以后,风里带着凉意。城中的灯火稀稀疏疏的,大部分人家都睡了。街上有打更的梆子声,隔几条街传过来,闷闷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崔浩不在。杨素也不在。只有陈昭一个人在书房里。 他走到墙上的挂图前,目光从益州的位置滑向长江,再从长江滑向大海。 然后他拿起一支笔,在图上勾了一条线——从邺城出发,经洛水入黄河,再经黄河入东海。这是一条水路。 他在东海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杨素出海——方向南,探查东南沿海地形。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坐回椅子上。 陈昭的脑子里现在有两个计划在同时运转。一条线是陆上的——慕容恪伐蜀,拿下益州之后顺江而下打扬州。另一条线是海上的——杨素造船出海,从海上探查东南,为后续的扩张铺路。 陆权。海权。 他以前只想过第一种。现在他想要两种。 天亮前的最后一段夜是整晚最安静的时候。陈昭在书房的榻上靠着打了个盹。他没睡沉,半梦半醒之间还在想着地图上的事情。 一声清脆的瓷器响惊醒了他。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杨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碗热粥。 主公,天快亮了。吃点东西吧。 陈昭揉了揉眼睛,接过粥碗。热气扑在脸上,温暖而湿润。 杨素,你觉得刘秀这个人怎么样? 臣见过他三次。杨素在对面坐下,这个人话不多,但眼睛里有东西。他在湖边看水的时候,神情不像是在看湖,像是在看一片海。 陈昭笑了一下:以后他真的要带咱们去看海。 那扬州那边呢? 扬州不急。陈昭喝了一口粥,朱元璋现在正在城里头疼,没有功夫管咱们。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益州已经是咱们的了。到时候,他的扬州城就跟陆地上没什么区别了。 杨素也跟着笑了,但笑容中带着一点深思。 主公,臣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慕容恪在蜀地造船,这步棋走得很好。可有没有想过——海上除了杨素之外,还需要别的人手? 陈昭看了他一眼:你有人选? 大航海不光是拉军队的事,还需要有人认路、识风向、懂天文。臣认识一个老船夫,在海上跑了半辈子。他说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在大海深处跟在内陆看到的方位是不一样的。 陈昭放下筷子:让朕见见他。 天亮了。 邺城的城门打开,进城卖菜的农夫挑着担子挤进来。临街的早点摊子升起白烟,油条的香味飘满半条街。 城墙上值夜的士兵换下岗来,裹着毯子缩在城墙根下喝热汤。 一颗石子投进了池塘。波纹正向远处扩散。慕容恪的军队在蜀道上往前走,杨素的船正在湖边的船坞里打龙骨。 而东海上,晨光铺开了满海的金黄。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岸边,像是这个世界在呼吸。 在浪花与天际相接的那条线上,有一根桅杆露出了海面——不是杨素的船。那艘船挂着陌生的旗帜,从东边而来。 船上的人远远看到了陆地轮廓,正扯紧了帆,往这片从未踏足的海岸靠过来。 海浪推动着船身,一涨一落,像是敲响了什么东西的前奏。 第221章 东瀛分封 永昌四年春,洛阳。一场没有公开议程的秘密朝议,在周王宫偏殿中悄然进行。 殿中只摆了四张案几——东首是周王陈昭,西侧依次坐着明王使者刘伯温、汉王使者萧何、唐王使者房玄龄。殿门紧闭,侍卫退到三十步外,连端茶的宫人都换成了各家的心腹。 “唐王的意思是——“房玄龄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铺在案上,是一幅东瀛诸岛的精细舆图,“四国岛和北海道,我王愿意让出。“ 殿中安静了两息。 刘伯温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从帛书移到房玄龄脸上。萧何则捻着胡须,不动声色,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陈昭看了那舆图一眼,没接话,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 他当然知道李世民打的什么算盘。 东瀛之战,李世民拿了四国岛和北海道——地图上看地盘最大,但实际是烫手山芋。四国岛上大小豪族十余家,今日归顺明日反叛,治理成本高得吓人。北海道更是苦寒之地,地广人稀,收的税还不够驻军的军饷。李世民的主力在关中,隔着对马海峡遥控这两岛,派兵多了养不起,派兵少了压不住。 更致命的是——李世民心里清楚,自己迟早要和陈昭在关中决战。到时候东边那两岛就是鸡肋,守不住也带不走,反而可能被陈昭或朱元璋趁虚而入。 与其等别人来抢,不如现在就拿它换点实惠的东西。 “唐王想要什么?“陈昭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粮草五万石,军械三千套。“房玄龄报出数字,不卑不亢,“这只是第一年的量。“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骤变。 刘伯温放下茶盏,嘴角微微挑起。萧何捻胡须的手也停了,眼神闪了一下。 刘伯温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江南特有的绵软,“四国岛和北海道,给我明国如何?粮草军械,我王也出得起。“ 房玄龄面色不改:“刘大人,这交易是与我唐王谈的,不是拍卖。“ “拍卖有什么不好?“萧何终于开口了,声音沉稳,“价高者得嘛。唐王既然肯出让,那自然是谁出价高给谁。我汉国虽然不富,但也拿得出三五万石粮草。“ 陈昭坐在上首,看着这三人在面前你来我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不急。 东瀛这盘棋,下到这一步,局面对他最有利——他控制的本州西部是东瀛最富庶的核心地带,京畿、大阪湾、濑户内海要冲都在他手里。朱元璋虽然拉拢了德川家康、占了本州东部,但德川家康那个人精,不见得真会死心塌地跟着朱元璋走。刘邦占了九州,岛津义弘本来就是九州的地头蛇,刘邦不过是借岛津的名义收编了九州,实际掌控力有多深,还有待观察。 至于李世民要卖四国和北海道——其实对陈昭来说,这两个岛他也可以不要。他控制的本州西部已经足够做东瀛的桥头堡,再往东扩,反而会分散兵力,拖累关中之战。 但他不能让别人轻易拿到。 尤其是不能让朱元璋拿到。 扬州的水师本来就已经够头疼了,如果再让朱元璋拿到四国岛和北海道,等于是把东瀛的东大门也给他打开了——到时候朱元璋可以从扬州出海,经四国中转,直接威胁陈昭在本州西部的后方。 所以——李世民的地盘,必须让刘邦拿到,或者最好让这四国岛变成无主之地,谁都别想独占。 “诸位,听孤一言。“陈昭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中立刻安静下来。 “唐王想让出四国和北海道,无非是鞭长莫及,守不住也不想便宜了旁人。这个心思,孤明白。“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四国岛的位置点了点,“但这两个岛的归属,不只是唐王一家的买卖——它关系到东瀛全局的稳定。“ 他抬头,目光扫过三人:“明王拿到四国岛,本州东西两面的制海权就尽归明国,水师可以绕过周国防线直抵瀛洲湾——这对周国不利。汉王拿到四国岛,九州和四国连成一线,濑户内海便尽归汉国——对明国和唐国也不利。至于周国——孤若把这两个岛拿下,那濑户内海就姓周了,诸位的船进出东瀛,都要看孤的脸色。“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谁拿都不合适。“ 刘伯温和萧何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房玄龄眉头微皱:“周王的意思是——“ “四国岛归汉王。“陈昭伸手指向舆图,“九州岛也是汉王辖地,九州和四国之间只隔着一道丰后水道,治理起来方便,岛津的水军也可以接应四国驻军。至于北海道——“他的手指划向北面,“归明王。明国水师最强,北海道周边海域也只有明国水师镇得住。况且北海道和本州东部隔津轻海峡相望,明王从本州东部调运补给,路程最近。“ 他收回手,看向三人:“至于唐王要的粮草军械——汉王得了四国岛,该承担一部分;明王得了北海道,也该出一部分;孤也不能白拿好处——东瀛的商路开放给三国,关税减半,三年为期。这笔账,诸位回去算算,看值不值。“ 殿中沉默了片刻。 房玄龄最先反应过来——不管谁拿那两岛,李世民要的粮草军械有着落了,交易成了。他拱手:“周王此议,我王应当可以接受。“ 萧何捻着胡须,心里飞快地算着账——四国岛到手,九州和四国连成一片,濑户内海的控制权就到手一半。虽然要分担李世民的部分粮草,但长远看值。他也点头:“汉国可以接受。“ 刘伯温脸色不太好看。北海道和本州东部之间隔着一道津轻海峡,冬天风大浪高,补给确实麻烦。但不拿到北海道,朱元璋的势力就只局限在本州东部,东瀛的战略主动权就少了一半。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明国……也接受。“ 陈昭微微一笑。 成了。 他坐回主位,端起茶盏:“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交割,各派专员去办。东瀛之事到此为止——“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沉了几分,“接下来,该说说关中的事了。“ 房玄龄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知道陈昭这句“该说说关中了“意味着什么——东瀛问题的妥协,换来的不会是和平,而是周军腾出手来,全力对付李世民。 但这是李世民自己的选择——用东瀛换物资,死守关中。房玄龄虽然是使者,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局,李世民已经落了下风。 而殿外,洛阳城的暮色中,东瀛正式成了四国博弈的棋盘。 各取所需,但各怀鬼胎。 第222章 朝议 东瀛分封的尘埃刚刚落定,洛阳军机处便迎来了一场更大的会议。 地图在案上摊开,从凉州到徐州,从幽州到扬州,整个中原的地形尽收眼底。这幅地图是崔浩亲手绘制的,山川城池标注得极为详细,连可渡河的浅滩和可通行的山谷都一一标出,还用朱砂标出了各家兵力部署的大致位置。陈昭坐在案后,崔浩站在地图左侧,张居正立于右侧。账内烛火通明,将领们分列两侧——慕容恪、霍去病、刘秀、王翦、项羽,人人神色肃穆。 “说说形势。“陈昭开口。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崔浩上前一步,手中拂尘轻轻一摆,指向关中平原。 “陛下,臣斗胆直言——眼下华夏三分,群雄割据。我周虽据中原腹地,但四方未平。真正能与我逐鹿天下的,有三家。“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第一家——李世民。此人占据雍州、凉州,是离我们最近也最强的对手。玄甲军三万,步卒十二万,共计十五万大军。麾下有秦琼、程咬金、李靖、杜如晦、李绩等文武猛将。李世民自身有【天可汗】特性,在西北诸族中威望极高——凉州的羌人、匈奴残部、西域胡商,都视他为草原之主。关中有崤函天险,粮草储备也够吃一年,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崔浩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 “但李世民的软肋很清楚。关中连年用兵,民力已经疲惫不堪——去年关中大旱,粮价涨了三倍,百姓开始吃树皮了。玄甲军虽强但只有三万,打不了持久战。陛下有【武王伐纣】,李世民的天可汗在正面压制上不如陛下。他善战不善守——强攻也好,围困也好,李世民撑不了太久。“ 他的手指移向沛国和益州。 “第二家——刘邦。此人在沛国为根基,另有益州、汉中为后方。地盘不是最大,兵力不是最多,但他手里有一张王牌——韩信。臣以为,韩信是当世第一名将,用兵之诡不在孙武之下。当年项羽何等威势?被韩信十面埋伏围在垓下。曹参、彭越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刘邦自身的【分羹之计】特性,使他在困境中总能逢凶化吉,当年项羽拿他毫无办法。“ 崔浩微微眯起眼睛。 “但刘邦有致命弱点——他多疑。韩信再强,他心里也不踏实。这一点可以善加利用。另一方面,益州偏安,地势虽险但也有封闭之弊,进取不足。刘邦的【分羹之计】是他的护身符——但也可以变成催命符。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为了活命连亲生骨肉都舍得,谁还敢真心追随他?“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长江下游。 “第三家——朱元璋。此人占据扬州、江南、江西。麾下水师天下无双,大小战船数千艘,控扼长江天险。陆军有徐达、常遇春、汤和等名将,谋士有刘伯温、李善长。他是三人中最务实的——从乞丐打到吴王,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但朱元璋的弱点也很明显。水师虽强,陆军不足——他的步卒离开战船就只能守城。过于务实的人缺乏天下号召力——士族不会真心归附一个当过和尚和乞丐的皇帝。刘伯温虽有远见,但朱元璋刚愎自用,未必全盘听从。水师可以锁住长江,却不能上岸争雄。“ 崔浩说完,退后半步:“天下形势,大致如此。“ 账内安静了片刻。火盆里的炭烧得噼啪作响,偶尔有火星溅出。 陈昭看着地图,目光在三家地盘上来回巡弋。 “先打谁?“ 慕容恪率先开口:“陛下,末将以为应先取关中。关中与洛阳近在咫尺,李世民是心腹之患。拔掉他,西面就太平了,可以腾出手对付东边和南边。而且关中地势险要,粮草充足——得到它,咱们就有了一个稳固的西方屏障。“ 霍去病摇头:“慕容将军说得有理,但关中崤函天险,硬打损耗不小。末将以为不如先取沛国——刘邦最弱。韩信再强,独木难支。打掉刘邦,天下就少了一角。到时李世民和朱元璋自会生惧,局面就活了。“ 刘秀这时开口:“霍将军说得不错,但有一层——打刘邦之前,得先防着李世民从背后捅咱们一刀。关中不先安定,东出和南下都有后顾之忧。“ 项羽一直靠在柱子上没说话,这时终于开口:“说这些有什么用?给末将三万骑兵,哪一个都撑不过三个月。李世民也好,刘邦也好,朱元璋也好——末将的戟不挑食。“ 账内有人轻笑,有人摇头。项羽这话虽然狂,但没人能否认他确实有这个本事。 王翦始终没有说话。他站在角落里盯着地图,目光从函谷关移到沛国边境,再移到长江上的扬州,最后移开了视线,一言不发。陈昭看了看王翦——他知道,不说话的人,才是真正在想事情的人。 他没有急着表态,转向崔浩:“你怎么看?“ 崔浩微微一笑,不急不缓地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陛下,臣以为可先取关中,断其一臂。李世民若亡,刘邦和朱元璋便少了一个可以呼应的盟友。然后施离间计,分化刘邦与韩信——只要韩信不来,刘邦不足为虑。最后水陆并进,平定江南。三路并进,或各个击破——请主公决断。“ 陈昭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凑近了看关中。从洛阳到长安,图上不过两寸的距离,但中间隔着一道崤山、一条黄河和一座函谷关。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一下——点在了长安城的位置上。 “着手打关中。慕容恪率本部十万人马出河东,从北面压向长安。刘秀带五万人出南阳,牵制关中侧翼。霍去病,你的骠骑营等关中打起来之后,从并州绕到凉州,切断李世民退路。项羽跟孤走中军,预备队。“ 众将各自领命。崔浩在一旁微微点头——这个布局滴水不漏,北面压制,南面牵制,西面包抄,中军策应。无论李世民怎么应对,都被封死了退路。 众人退出军机处的时候,屋檐的阳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慕容恪走在最前面,步履沉稳。霍去病边走边系披风。项羽走出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地图——那些红色的箭头已经画好了,从四个方向指向同一个目标。他没有说话,转身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在他身后,崔浩还站在地图前。他的目光从关中移到了东南方向的扬州,手指轻轻点了点那片江南的土地,然后收手,跟着众人一起出了军机处。 陈昭最后一个走出军机处,站在廊下看了一眼洛阳的天空。天很蓝,没有云,像是老天爷也在等着这场仗开打。 陈昭最后一个走出军机处,站在廊下看了一眼洛阳的天空。天很蓝,没有云,像是老天爷也在等着这场仗开打。 “散了吧。三日后发兵。“ 陈昭转身走进内堂。廊下的风穿过庭院,吹动了他案上那张写了一半的调兵令。纸上墨迹未干,字迹遒劲有力——那是他亲笔写的作战指令,每个字都像是钉在纸上的钉子。 军机处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灭了,只有崔浩还留在原地。他看着地图上那四支红色的箭头,手指沿着箭头方向缓缓划过——从河东到长安,从南阳到函谷关,从并州到凉州。最后,他的手指在“函谷关“三个字上停住了。 “第一步,就是这里。“他轻声说。 他把地图卷起来,吹熄了灯,也走了出去。 第223章 崔浩分析 翌日,军机处内堂。 长案上堆满了军报和文书,兵部的传令官往来穿梭,将一封封最新的情报呈送到案头。陈昭坐在案后,手边放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崔浩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一卷刚刚写完的战策,目光凝重。 除了昨日参会的谋士猛将之外,今日又多了几位——年轻的将领慕容恪,以及宇文泰。高长恭坐镇河东操练兵马,并未到场。 “陛下,昨日臣要说的,只是天下之大概。今日,臣要详细分析这三方势力的弱点。“ 陈昭点头:“正合孤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你且说来。“ 崔浩清了清嗓子,竹鞭指向关中。 “先说李世民。“ “李世民此人,文治武功,皆是一流。他在关中经营多年,以天可汗之名号令西北各族,手中兵马粮草充足,玄甲军更是天下精兵之冠。但是——“ 崔浩顿了一顿:“此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关中已非当年之地了。“ 他的竹鞭在雍州的位置重重地划了几道。 “诸位请看。关中八百里秦川,本是天赐粮仓。但这些年经过连年战乱,百姓逃亡,田地荒芜。李世民虽然每年都在劝课农桑,但收效甚微——原因很简单,他需要养一支庞大的军队,而那些士兵不种田。“ “关中百姓不仅要缴纳赋税,还要服兵役、徭役。青壮年被抽去当兵,老弱妇孺留在田里,能产出多少粮食?所以,李世民的粮草补给,有一半是从凉州调运过来的。凉州地广人稀,粮食产量有限,他每年都要从西域诸国购买粮食。这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银。“ “一旦战事爆发,粮道被切断,关中撑不过三个月。“ 田丰接口道:“不错。当年我随陛下西征时,曾在关中住过一段时日。那时便发现,关中百姓面有菜色,粮价居高不下。这些年虽然有所缓解,但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劳动力的流失。“ 崔浩点头,继续道:“其次,玄甲军虽强,但兵力不足。三万玄甲军,听起来很多,但要防守关中四塞之地——函谷关、武关、散关、萧关——每个关口至少需要五千人,这就分去两万人。剩下的兵力,还要防守长安,还要机动支援各地。一旦我朝大军压境,他不可能把所有玄甲军都集中在一处。“ “第三——也就是最要命的。“崔浩的目光变得锐利,“李世民此人,太骄傲。“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十六岁领兵,十八岁破敌,二十岁封王。他的【天可汗】名号,更是让他志得意满。他看不起任何人——包括陛下。“ “他不善守城。不是因为不会守,而是因为他骨子里不屑于守。他总觉得主动出击才能展现他的才能,龟缩防守是他的耻辱。这样的人,一旦被四面合围,就会崩溃。“ 陈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世民的骄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并肩作战时,李世民就曾多次因轻敌冒进而陷入险境,从不愿意听从旁人的劝谏。 “接着说刘邦。“ 崔浩的竹鞭移向益州。 “刘邦这个人很有趣。他起于微末,从一个亭长做到了沛公,又从沛公做到了如今的沛王。他的成功靠的不是武力,而是四样东西——知人善任、坚韧不拔、能屈能伸、会用人。“ “他最大的优势是韩信。韩信这个人,用兵如神,天下罕有敌手。当年他暗度陈仓、破魏平赵、水淹龙且、垓下十面埋伏,那是真正的绝世名将。有韩信在,刘邦的军事实力就不可小觑。“ “但——“ 崔浩语气一转:“刘邦的弱点,和他的优势一样鲜明。“ “第一,刘邦多疑。他的多疑在当年差点害死韩信——他信任韩信,但又不完全信任。韩信打下益州之后,他立刻将韩信的妻儿接到了沛国,名为赏赐,实为人质。他对功臣刻薄寡恩。韩信功高震主,刘邦心中始终有一根刺。“ “只要这根刺还在,韩信就不可能百分之百地为刘邦卖命。“ 诸葛亮抚须道:“崔大人此言极是。老朽也曾听闻,韩信在沛国虽然地位崇高,但处处受限。刘邦派了内侍监视韩信的一举一动。韩信表面上恭敬,实际上心中已有怨气。“ “第二,益州偏安。“崔浩继续道,“益州天府之国,物产丰饶,但民风安逸。刘邦入主益州之后,百姓生活富足,军士多有懈怠之心。打防御战,益州军会很强;但打进攻战,他们不够凶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刘邦的【分羹之计】特性。“ 崔浩的声音变得微妙起来:“这个特性的本质,是刘邦在面对困境时,能够做出别人无法想象的牺牲。他能把自己的至亲骨肉推出去当挡箭牌,也能把自己的盟军拱手出卖。这种东西,在绝境中是翻盘的法宝——但在平时,也是失去人心的毒药。“ “如果有一天,刘邦为了自保,把韩信出卖了——你们觉得,韩信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田丰笑道:“崔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刘邦的盟友,包括他的部下,都不敢完全信任他。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不错。“崔浩点头,“如果我们能施以离间计,让韩信和刘邦产生嫌隙……那刘邦的势力,就会不战自溃。“ “最后说朱元璋。“ 崔浩的竹鞭移向地图的最南端。 “朱元璋,是我朝三方对手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他以布衣之身,在元末乱世中崛起,十年时间统一了江南。他的军队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他的水师冠绝天下——大小战船过千艘,水兵号称三十万。长江天堑,在他手中变成了护城河。“ “但是,朱元璋的弱点也很致命。“ “第一,陆军薄弱。朱元璋的水师虽强,但步骑战力远不如我们的周军。他倚仗水师防守长江,一旦水师被突破,他的陆军根本无法阻止我们推进。他的骑兵更是少得可怜——江南养不了马。“ 高长恭不在场,但慕容恪接过了话头:“末将曾在江南游历,见过朱元璋的步卒。他们的火器确实厉害——射程远,威力大,但是装填慢,雨天不能用。而且他们的铠甲也比较轻,防御力不如我们的铁甲。“ 慕容恪对各路势力的军备情况了如指掌。 崔浩点头:“第二,朱元璋过于务实,缺乏政治号召力。“ “李世民有名号,刘邦有旧勋,但他朱元璋有什么?他不过是一个农民出身的起义领袖。他虽然占了江南,但江南的世家大族对他并不服气——他打压地主,屠戮豪强,手段太过酷烈。江南的士绅们,是怕他,不是敬他。“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的军队打进江南,那些世家大族很有可能会倒戈相向。“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朱元璋身边的人,各怀心思。“ 崔浩的目光变得锐利:“徐达是朱元璋的生死之交,但徐达这个人性格耿直,凡事讲究分寸,不是那种会为了朱元璋去送死的人。刘伯温虽然有经天纬地之才,但他一直对朱元璋的暴政有所不满——他曾上书劝谏朱元璋轻徭薄赋,被朱元璋当众训斥,从此心灰意冷。“ “常遇春虽然勇猛,但他也是个莽夫。他的脾气暴躁,和同僚多有不合。他手下的兵将只听他一个人的,朱元璋对他一直有所防备。“ “这些矛盾,就是我们可乘之机。“ 陈昭听完崔浩的分析,沉默良久。 殿内诸人也都陷入了沉思——崔浩的分析条分缕析,丝丝入扣,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中了三大对手的要害。 过了半晌,陈昭抬起头:“那么,崔浩,你的方略是什么?“ 崔浩深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 “臣以为,应当分三步。“ “第一步:先取关中,断其一臂。“ “李世民踞关中,拥精兵,且离我朝最近。先取关中,可以震慑刘邦和朱元璋,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关中一得,我朝便占据了黄河上游的地利,进可攻退可守。“ “第二步:施离间计,分化刘邦。“ “关中被围,刘邦必然观望。我们暗中派人联络韩信,许以重利。只要韩信与刘邦离心,沛国和益州便不攻自破。届时再以大军压境,迫使刘邦投降,兵不血刃而取益州。“ “第三步:水陆并进,平定江南。“ “待关中稳定,益州平定之后,举全国之力南下。水师东路沿江而下,陆军西路从襄阳顺汉水而下,两路夹击,让朱元璋首尾不能相顾。届时,即使他有三十万水师,也不足为惧。“ 崔浩拱手低头:“此乃臣之愚见,请陛下决断。“ 陈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沉静地扫过那片山河大地。 他的手指在长安城的位置重重地一点。 “传孤旨意——“ “即日起,调集粮草辎重,部署兵力。一个月之内,孤要看到周军的旗帜,出现在函谷关前。“ “臣等遵旨!“诸将齐声应诺。 陈昭的目光掠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西方的天际线上。 那个方向,长安城里的那位【天可汗】,应该还不知道,一张大网正在缓缓铺开。 关中,将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而这场风浪,将从洛阳城的第一道军令开始。 第224章 李世民困境 长安城,唐王府。 夜色已深,但李世民的军机处里灯火通明。案上堆满了各路斥候送来的军报,每一封都是坏消息——东瀛分封完毕,陈昭的后方稳住了;朝议已定,周军的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李世民坐在案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的面前站着一众将领——唐琼、程咬金、李靖、杜如晦、李绩。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关中之地,四面受敌。 北面,周军的粮草正沿着河东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斥候回报说沿途的驿站已经全部被周军征用,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烽火台有人值守。南面,刘邦虽未出兵,但他的斥候已经出现在汉中边境——这个老狐狸在等机会,等关中露出破绽的那一刻。东面,函谷关外虽然没有大军压境,但驿道上的商旅已经断绝,关中的商路被切断了大半。西面更糟——凉州的各部落首领最近频频聚会,李世民的盟友正在动摇,已经有三个小部落悄悄派了使节往洛阳方向去。 “唐王殿下。“李靖先开口了,“臣以为,陈昭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的东瀛分封刚结束,朝议也定了调——下一步就是出兵。臣估算,最多十天,周军就会出现在函谷关外。十天——这是咱们最后的时间。“ 李世民没有接话。他看着墙上的关中地图,那幅地图他看了无数遍,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关隘的位置他都烂熟于心。但此刻,那些线条和标记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张网——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诸位有什么对策?“ 秦琼第一个站出来:“陛下,末将以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陈昭的主力还在集结,咱们可以先发制人——末将愿率玄甲军奇袭洛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程咬金也点头:“对!玄甲军的冲锋,周军还没领教过。上次函谷关外那场仗,要是末将在场,哪轮得到他们耀武扬威?末将愿跟唐二哥一道去!“ 李世民摇了摇头:“奇袭洛阳?陈昭的斥候不是吃干饭的。咱们的玄甲军还没出潼关,消息就已经送到他案头了。况且,洛阳城防坚固,崔浩又在城中坐镇——以区区五千玄甲军攻城,那是送死。本王不能拿将士的命去赌一个不可能赢的局面。“ 秦琼沉默了。程咬金也闭上了嘴,拳头握了握又松开。他这个人打了一辈子仗,最怕的不是打不过,是不让打。 杜如晦上前一步:“唐王,臣以为,硬拼不是办法。我们可以联络刘邦和朱元璋——刘邦的沛国军和朱元璋的水师若能同时牵制陈昭,关中一线的压力就能减轻。只要三家联手,陈昭再强也得分兵应对。届时——“ “届时什么?“李世民打断了他,“届时他刘邦会真心帮本王?还是等本王跟陈昭打到一半的时候,从背后捅本王一刀?本王跟刘邦、朱元璋之间,什么时候有过信任?他刘邦巴不得本王跟陈昭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翁之利。至于朱元璋——他在扬州观望,等的是我们三个人都打累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杜如晦不再说话了。他知道李世民说的是实话——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而此刻,关中这块肉,是三家都想吃但谁都不敢先下嘴的烫手山芋。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长安城的夜景——灯火稀疏,远不如从前繁华。战争还没有真正打到这里,但城里的百姓已经开始撤离了。富户往西走,贫户往乡下躲。城门口的出城队伍每天排出一里地。他看到远处大雁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那座塔立了一百多年,看过无数的兴亡。他不知道它还能看到些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将,缓缓说了一句: “本王没什么办法。硬打,打不过。认输,不甘心。这就是本王现在的困境。“ 军机处里陷入了一阵沉重的沉默。火盆里的炭烧得噼啪响,那声音在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咬金捏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秦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双锏上——那是他跟了二十年的兵器,从来没在战场上输过,但他第一次觉得,这把锏可能真的要生锈了。他伸手摸了摸锏身,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一句无声的回答。李绩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垂手站着,目光落在脚前三寸的地方。 李世民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本王知道,你们都是跟着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本王不会让你们白白送死。但本王也不会轻易认输——就算只有一线生机,本王也要试试。“ 他走回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刘邦的:称兄道弟,共御外敌。 一封是给朱元璋的:唇亡齿寒,你我不分。 “派人送去。“他把信交给传令兵,“不要等回复。送完之后,整军备战。“ 传令兵接过信,快步退了出去。 众人散去后,李世民一个人留在军机处里。案上的烛火烧短了一截,他伸手拨了拨灯芯,光亮又旺了一下,随即暗了下去。他摊开一份旧地图——不是关中地图,是他年轻时亲手画的行军图。从太原到洛阳,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披靡。那时候他还不是唐王,只是一个想证明自己的年轻人。地图的边角已经发黄了,折痕处磨出了白色的纹路。 他看了很久。 门口传来脚步声。李绩回来了,手里端着两碗粥。他走进来,把一碗放在李世民面前,自己在对面坐下。 “唐王还没吃晚饭。“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碗粥,没有动。 李绩也不催,自顾自地喝了起来。喝了半碗,他放下碗,开口说了一句让李世民意外的话: “唐王不必怕陈昭。“ 李世民抬起头。 “他的【武王伐纣】克的是天命,唐王的【天可汗】靠的是人心。“李绩的语气很平静,“玄甲军的将士愿意跟着唐王赴汤蹈火,不是因为天命在您身上,是因为您把他们当兄弟。天命我们管不了——但人心,还在唐王手里。末将在军中走了三圈——三圈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要走。“ 李世民看着面前那碗粥,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粥已经凉了。但他觉得,这是这几年来最暖的一碗。 他喝完粥,放下碗,重新拿起笔,在纸上添了一行字。那行字不是给刘邦的,也不是给朱元璋的——是给他自己的: “若天命不在本王,本王便用人命填。“ 李世民发完信件,坐回案前,目光落在地图上长安城的位置。他的手指在“函谷关”三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函谷关。”他念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它们的分量。 这座关口从秦国时代就站在这里,守了数百年的中原西门。前秦守它,楼公与项羽打函谷;汉初守它,周亚夫抗匈奴;东汉守它,霹雷正常在此停留。现在轮到他李世民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道德经诅字卷——那是他亲手铭写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苍狗。”这句话一直是他的信条,但现在他觉得,苍狗就是苛狗,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正在被天地折磨。 他抬手灭了灯,坐在暗处。外头的月亮照进窗来,在地板上打下一片白光。那片白光正好在地图上“函谷关”的位置。 他看着那片白光,看了很久。 外头的风吹得窗梁咯咯响,像是有人在抱怨。 窗外,长安城的夜色更深了。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李世民吹熄了灯,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天亮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225章 朱元璋坚持 扬州城,吴王府。 李世民的急信送到朱元璋案头的时候,朱元璋正在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他的早饭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 他拿起信,随手拆开,一边喝粥一边看。看完之后,他放下碗,把信纸在桌上摊平,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唇亡齿寒。“朱元璋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哼,“李世民这是急了。不急到一定程度,他不会给本王写信。“ 谋士刘伯温坐在下首,闻言接话道:“吴王,关中那边的动静确实不小。陈昭东瀛分封已毕,朝议已定——下一步就是出兵。唐军总共不过十五万,要抵挡陈昭的三十万大军,确实吃力。“ “吃力?“朱元璋把信纸往桌上一拍,“不是吃力,是挡不住。李世民那个【天可汗】在陈昭的【武王伐纣】面前,根本压不住阵脚。他写信给本王,是想让本王出兵牵制陈昭的后方。“ “那吴王的意思是——“ “本王不出兵。“ 刘伯温没有惊讶。他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帘子——帘子后面是一幅巨大的长江水师布防图。图上密密麻麻标着上千艘战船的位置、哨探的巡逻路线、沿江各码头的物资储备。 “李世民让本王出兵,是想让本王替他挡刀。“朱元璋指着地图上的洛阳位置,“陈昭的主力在关中,洛阳空虚。如果本王的水师沿运河北上,确实可以威胁洛阳。但是——打到洛阳之后呢?本王的步兵能在平原上跟陈昭的骑兵打吗?本王的水师再强,也不能上岸打仗。如果徐达的步兵在洛阳城下被截断后路——“ 他没有说完,但刘伯温懂他的意思。 “等。“朱元璋说,“等陈昭和李世民打完。无论谁赢,都会元气大伤。到时候,本王的水师就是决定天下的那根稻草。“ 午时,朱元璋在王府正殿召集诸将。徐达、常遇春、李善长等齐聚一堂。李世民的来信在众将手中传阅了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徐达沉默,常遇春跃跃欲试,李善长不动声色。 常遇春第一个开口:“吴王,末将以为这是天赐良机!陈昭主力去了关中,洛阳空虚。末将愿率五万水师沿运河北上,奇袭洛阳!只要拿下洛阳,陈昭的根基就断了!“ 他声音洪亮,说得慷慨激昂。几个年轻将领跟着点头。 但徐达摇了摇头:“奇袭洛阳?走运河过去要七天。七天够陈昭的骑兵从关中赶回洛阳三次。咱们上岸之后,步兵能挡住陈昭的骑兵吗?末将不是怕打仗——末将是怕白白送死。“ 常遇春不服:“那就在陈昭回援之前拿下洛阳!“ 徐达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拿不下来的。洛阳城高三丈,崔浩坐镇。常将军擅长野战,不擅攻城。五万人攻洛阳,至少需要半个月——到那时,咱们连撤都撤不回来。“ 常遇春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徐达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他只是不甘心。 朱元璋听完所有人的意见,最后拍了板: “派人去沛国,联络刘邦。告诉他——李世民要是完了,下一个就是你跟我。“ “长江沿岸加设烽火台,每十里一座。陈昭的水师如果从下游上来,本王要在半天之内知道。“ “传令给徐达——水师进入二级战备,所有将士取消休沐,战船随时可以出航。“ 三道命令,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刘伯温一一记下,又问了一句:“吴王,那李世民的使者——“ “好吃好喝招待着,住三天,然后让他回去。“朱元璋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告诉他本王正在考虑,让他家唐王再撑一阵子。“ “撑一阵子是多久?“ “撑到本王觉得该出手的时候。“ 刘伯温不再问了。他太了解朱元璋——这个从乞丐打拼到吴王的人,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是等。等对手犯错,等时机成熟,等所有人都打累了,他再出手。 朱元璋走回案前,重新拿起李世民的来信,叠好,放进案头的一个木匣子里。那匣子里已经存了好几封信——有刘邦的、有陈昭的、还有一些不知名势力的投诚信。每一封他都看过,记住了,但都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桌案上摊着一本账册——粮草调度的账册。他翻到今天的页面,手指在行间移动。扬州城中有存粮够水师全军吃八个月,军械库中的弓箭还有二十万捆,战船上的火油储备充足。这些数字他每天看一遍,确保心里有数。 窗外,长江就在眼前——宽阔的江面上,他的水师战船一字排开,旌旗蔽日。晚霞映在江面上,把战船的帆染成了橙色。远处的城墙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宵禁的鼓声响了,城门一扇一扇地关上。 朱元璋合上账册,走到窗前,对着长江说了一句: “本王不做第二个陈友谅。“ 众人散去后,刘伯温独自留了下来。他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很久。 “吴王。”他说,“臣还有一言。” “讲。” “李世民这封信,不是给吴王一个人的,他肯定也给刘邦写了,刘邦会怎么回复?” 朱元璋转过身来。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摩米的肖。他没有吐出来,但两人都知道答案——刘邦会答应。刘邦一定会答应。因为刘邦比任何人都懂得“冬寒”的感觉。 “很好。”朱元璋说,“让他们两个先去打。我们看着。” 他又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扬州。那堕情姿是他的根基,是他从一个乞丐扣扑下来的根。只要扬州在,他就还有希望。 晚风从江面吹来,带着水草和鱼腥的味道。这味道他闻了一辈子——从少年时在江边讨饭就闻到了。那时候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是这条江上最有权势的人。 但他也没有忘记——这条江,曾经是陈友谅的。陈友谅死后,才变成他的。 朱元璋拉开抽屉,又看了一眼李世民的来信。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信放了回去,轻轻合上抽屉。 桌角烛火烧到了尽头,火光跳了两下,灭了。他没有点新的蜡烛,就那么坐在黑暗中。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在桌面上画出一块光斑,刚好落在地图上扬州的位置。 他坐了很久,直到更夫从窗外走过,梆子声响了三下。他站起来,把账册收好,走向后院。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摊开的地图。 “传令给水师。“他对门口的侍卫说,“明日开始,江上灯火全部熄灭,夜里不许点灯。 让陈昭不知道我们有多少船、船在什么地方。“ 侍卫领命 朱元璋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月光,能看清地图上那座扬州城的轮廓。他伸手摸了摸地图上城墙的位置——那一块已经被他摸得比别处薄了一些,纸面泛着温润的光。 他记得自己刚打下扬州那一年,城墙上还有陈友谅的旗帜没撤完。他亲手把最后一面旗帜从城楼上扯下来的时候,手掌被粗糙的旗杆磨破了皮,出了血。他没有包扎,就那么站在城楼上,看着长江从脚下流过。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条江,迟早是他的。 现在江是他的了,但天下还不是。 去了。 号角声低沉地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传遍整条江面。 第226章 刘邦喘息 沛国,泗水城。 关中的战报像雪片一样飞到刘邦的案头——函谷关被围、陇西粮道被断、霍去病的骑兵在凉州横冲直撞。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扎在刘邦心头。 他坐在王座上,手里攥着一封刚到的急报。信纸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了一角。信使跪在阶下,浑身是汗,嘴唇干裂,声音沙哑着说:霍去病的骠骑营已经切断了关中通往凉州的官道,李世民的粮草撑不过两个月了。 李世民要完了。刘邦把信放下,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忧。 殿中站着一众将领。韩信站在最前面,身姿笔直如一杆枪。他身后是曹参、彭越、樊哙——这些都是跟刘邦打老了仗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他们没有说话,目光都落在刘邦身上,等他拿主意。 刘邦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他的手从洛阳划过关中,再落到益州,最后停在沛国那块巴掌大的地方。关中、益州、扬州、沛国,四个势力犬牙交错,像一盘正在收官的棋。而现在,陈昭的那只手正从洛阳伸出来,先是掐住了关中的脖子,下一步就是沛国。 韩信。刘邦没有回头。 臣在。韩信上前一步。 你带了多少兵? 沛国驻军五万,都是精锐。益州那边还有三万步卒可以调过来。韩信顿了顿,如果给臣时间,臣可以在沛国和益州的边境线上打造一道防线,从泗水一直延伸到睢水,三百里连营,互为犄角。再挖三道壕沟,设伏兵于两侧山谷。陈昭来攻,先耗他一半兵力在壕沟和拒马上。 防线能挡住陈昭吗? 韩信沉默了一瞬。他从不说大话,从不在主公面前拍胸脯保证自己做不到的事。沉默了片刻后,他说:如果陈昭全力来攻,臣能守三个月。如果只派偏师,臣能守半年以上。 三个月。 刘邦在心里盘算。三个月后呢?益州的粮草能撑多久?扬州朱元璋会不会出手相助?李世民的玄甲军还能撑多久?如果李世民降了,陈昭的下一个目标是谁?如果是沛国,三个月之后,韩信还有什么牌可打? 刘邦的脑子飞速转着——他这辈子就是在算计中度过的。当年鸿门宴上,他算准了项羽不会杀他。后来分羹之计,他在最危急的关头赌了一把,赌项羽不会杀他爹和他的妻子。每一次他都算对了。但这一次,他算不出来。 因为陈昭不一样。陈昭不是项羽。项羽有勇无谋,有妇人之仁。陈昭没有这些弱点。陈昭冷静、果断、从不感情用事。他不会给刘邦翻盘的机会。 韩信。刘邦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你跟朕多久了? 韩信愣了一下:从沛县起兵算起,已有十余年。 十多年了。刘邦点点头,目光落在韩信脸上,当年朕在沛县起事,你从项梁那里来投奔朕。朕登坛拜将,封你为大将军。那一天,朕当着天下人的面说——韩信来了,朕的天下就稳了。 韩信垂下眼帘,没有说话。他知道刘邦在说什么。沛公不是在怀念往事,是在提醒他——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是我给了你一切,你不能负我。 韩信单膝跪地,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主公放心。有韩信在,周军休想踏入沛国一步。只要韩信一息尚存,绝不教主公受辱。 曹参也站了出来:末将愿与韩将军共守沛国! 彭越跟着上前一步:末将愿领兵布防睢水,绝不让周军渡过! 樊哙粗声粗气地说:主公,您指哪,俺打哪! 殿中一时士气高昂。五位将领齐声请战,声音在殿中回荡。 刘邦看着眼前这些将领,心中稍安。但他太了解人性了——士气的火焰,在胜利的时候会越烧越旺,在失败的时候却会迅速熄灭。现在士气高昂,是因为李世民还在前面挡着。等李世民倒了,刀架到脖子上,这些人还能这么站着说话吗? 韩信似乎看穿了刘邦的心思。他没有再说豪言壮语,只是沉默地站着。他用沉默承诺——我会守住。 但刘邦心里还有一个念头,他没有说出口,甚至不愿意在脑海中想得太清楚:韩信虽然忠诚,但韩信太能打了。一个太能打的将军,如果一直打胜仗,他会越来越自信。如果打了败仗呢?他会怎么做?是陪着主公一起死,还是另寻出路? 分羹之计四个字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让他打了个寒颤。他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个信使冲了进来,衣衫褴褛,一看就是快马加鞭跑断了几匹马赶来的。 报——洛阳急报!陈昭已下令三路伐唐! 刘邦猛地站起来:哪三路? 北路慕容恪,率十万大军出河东,正面进攻长安!中路刘秀,率五万大军出南阳,屯兵武关外,威胁关中侧翼!西路霍去病,率八千骠骑出并州,绕道凉州,截断河西走廊!三路大军共计三十万,已于日前开拔! 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三十万大军。不是虚张声势,不是疑兵之计。这是陈昭第一次真正亮出他在中原的全部家底。三十万人,分成三路,像三把刀同时插向关中。 刘邦缓缓坐回王座。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韩信。 臣在。 备战。 韩信转身大步走出去,铠甲摩擦发出沉稳的金属声。刘邦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 殿中的烛火跳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韩信,你可不能负朕啊。 第227章 三线布局 洛阳,军机处。 夜色已深,但屋里的灯火还亮着。一排烛台在案上排开,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在墙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关中地图,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地图上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标记——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关隘、每一条驿道都清清楚楚。 陈昭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战报。 第一份是霍去病送来的。厚厚一叠,用行草写得密密麻麻。信使是骑快马从凉州日夜兼程赶回来的,五天五夜跑了一千三百里。战报上的字写得又急又硬,像从刀尖上刮下来的:霍去病已经率骠骑营在凉州跟李世民的第一支援军交上了手,斩首八百,缴获粮车四十辆,拓跋焘带领一千人从北面隘口包抄了另一路运粮队,缴获了更多补给。末尾附了一句话,字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凉州至关中三条驿道已断两条,最后一条正在围堵中,如无意外,三日内可全线封锁。 第二份是刘秀送来的。措辞得体,四平八稳——臣已率五万大军抵武关外十里处,正日夜操练。关内守军见我旌旗蔽日,不敢迎战。臣亦不急攻——目的一为麻痹守军,二为混淆李世民判断,三为保持随时可以破关而人的压力。写得滴水不漏,既报军情又表忠心,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第三份是慕容恪送来的。字数最少,最短——只有一句话:前锋已至潼关外百里,李世民派斥候窥探三次。末将正在推进,请陛下放心。朴实得像一块石头。没有多余的奉承,没有花哨的修辞。 陈昭把三份战报并排放在案上。三路大军,各自都已进入预定位置——霍去病已经在凉州咬住了李世民的命门,像一把匕首顶在后腰上;刘秀在武关外蹲好了位置,像一条盘起来的蛇,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致命一击;慕容恪的主力正一步一个脚印地压向潼关,像一面缓缓推过来的墙。这三份战报加在一起,勾勒出一场巨大的钳形攻势——三只铁钳从三个方向同时包过来,正在缓缓收紧。 崔浩坐在陈昭对面,手里端着一碗茶。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有喊人换,也没有喝,只是端着出神。他的目光在那三份战报上扫来扫去,眉心微微聚拢。 陛下,崔浩放下那只已经毫无温度的茶碗,霍去病这把刀,动得太快了。 快不好吗? 快当然是好事。但快有快的代价——霍去病这边一动,李世民的压力会首先落在凉州方向。他的【天可汗】不是摆设——一旦他意识到凉州的补给线彻底断了,他很可能会提前发动一场决战,趁他手里还有粮,趁玄甲军还没有因为缺粮而减员,赌一把大的。 陈昭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朕想到了。所以霍去病的任务是截粮截援,不是攻城。他永远不会去打长安。就算李世民想在凉州方向跟霍去病决战,也找不到他的人——骠骑营打完就跑,绝对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两个时辰。八千骑兵在凉州那种地方,比八万步兵灵活得多。 崔浩点头:那么接下来,臣建议做三件事。 第一件,知会慕容恪——推进时沿途各城必须留驻军,不能一口气把兵全部推到潼关城下。每占一城,分兵五百到一千驻守。表面上看这是在积弱兵力,但实际上——这是在织一张网。周军占领过的城池全部可用中转,粮草补给线越压越短,而李世民那边的活动空间越来越窄。 陈昭点头:准了。 第二件,知会刘秀——武关不需要硬攻,但需要施压。让他每天晚上在武关外多扎几十座空营,从各营调集多余的帐篷插在空地上,多生篝火。李世民那边没有一日三报的侦察能力,他只能靠斥候远远地数火头。只要让斥候觉得武关外面不止五万人,李世民就不敢把武关的守军调去潼关。 准了。 第三件——盯死扬州。朱元璋的船沿黄河西进只需要七八天,突破黄河防线之后,我们三路伐唐的后方就会直接暴露在他的兵锋下。他不是没有这个胆子——他只是还没想明白该帮谁。等他想明白了,不管他帮李世民还是打我们,都会很麻烦。 陈昭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派一队斥候守在黄河沿岸的渡口,每六个时辰回报一次。另外,联络张居正,让他在扬州那边的人再动一动——不管是放消息还是塞银子,不能让朱元璋这么快下决心。 崔浩一一记下。他面前的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的楷书字迹。 崔浩放下笔,抬起头:还有一事。霍去病那边,陛下真的不打算给他增援?八千骠骑在凉州作战,粮线拉得太长——从凉州前线到最近的中转城池,运粮来回需要八天。万一李世民的部下把北面的隘口夺回去—— 不增援。陈昭的声音不高,但语气是斩钉截铁的,八千骠骑是霍去病亲手带起来的兵,从弓马到炊事,每一项训练都是他一手教的。他知道怎么在凉州活着,知道怎么在那里打仗。朕派增援过去,增援的兵不认识他,他不认识增援的兵,反而会拖慢他的节奏,浪费他的精力去磨合新兵。 崔浩不说话了。他知道陈昭是对的——在这一点上争辩没有意义。 军机处的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墙上的地图上,朱砂标记在烛火中泛着暗淡的红光。三条红色的箭头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指向关中腹地——东面慕容恪的大军正沿着渭水稳步推进,南面刘秀的五万人马像蹲在武关外的一头豹子,西面霍去病的小股骑兵已经在凉州撒开了一张稀疏而致命的大网。 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同时套上了关中的咽喉。 陈昭没有再看地图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洛阳城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只有远处几条主要街道上还零星亮着几盏灯。 陛下。 霍去病已经切断了凉州。慕容恪推到了潼关门口。刘秀盯死了武关。万事俱备——只差响箭了。 陈昭没有回头。他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色,轻轻说了一句。 那就让它响吧。 崔浩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那碗已经凉得彻彻底底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苦中带涩。 第228章 关中开战 河东平原,渭水北岸。 慕容恪的大军在此扎营已三日。前方六十里处,就是长安城的东大门——潼关。潼关依山而建,北临黄河,南靠山岭,是关中四塞中最险要的一道关口。只要破了潼关,周军就可以沿着渭水向西长驱直入,长安城再无险可恃。 副将张合策马来到慕容恪身边,用马鞭指着远处地平线上一道若隐若现的城郭轮廓:将军,李世民的斥候已经来探过三次了。第一次两个人,第二次五个人,第三次直接来了一个小队,在二十里外的高地上观察了半个时辰才走。他知道我们在这里,也知道我们的兵力。 慕容恪没有说话。他正在看手中的地图,指尖沿着潼关、长安、陇西、凉州之间的几条路线缓缓移动。霍去病的那一路骑兵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凉州边境,以那小子的速度,说不定已经开始跟凉州的运粮队交上手了。刘秀的中路正在向武关推进,行军速度不慢不快,刚好保持在让李世民感受到威胁但又不足以触发他出城决战的临界点上。 三路大军的位置,像三根手指同时按在了关中这块板上。现在慕容恪的手指也要落下去了。 报——前方斥候飞马赶来,马蹄在泥地上踏出一串泥点。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潼关城门大开,玄甲军出城了! 慕容恪抬眼:多少人? 旌旗上看,约五千人。清一色玄甲黑马,为首者大纛上绣着字金旗——李世民亲自来了。 五千玄甲军。李世民亲自率领。这说明李世民已经判断出慕容恪这一路才是主攻,他要把所有赌注都押在这第一战上——用玄甲军的雷霆一击,打掉慕容恪的锐气。 慕容恪将地图收起来,翻身上马。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道指令都清晰准确。 传令——慕容突骑列阵右翼,步兵方阵居中。长枪手排前三排,持拒马长枪,枪尾插入地面。弓箭手列于长枪手之后,分三排轮射。张合,你带一万步兵守左翼,立盾墙,盾牌之间留矛缝。不准主动出击,不准追击。守住阵线,就是胜利。 号角声响起,周军阵线迅速变换。这个变换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说明慕容恪平日练兵极严,将士们对战术指令的执行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正中是三千重甲步兵,排成三排密集方阵。前排士兵手持两丈长的拒马长枪,枪尾深深插入泥土中,枪尖斜指向外,形成一道钢铁荆棘。后面是五千弓箭手,分成三排,第一排已经张弓搭箭,等待号令。 右翼,慕容突骑一字排开。战马安静地站在原地,偶尔打个响鼻。骑手们没有握紧缰绳,而是松松地捏着,让马头可以自由活动。马腿上都裹了布——不是因为天冷,是为了减少战马烦躁时刨地的声音。 左翼,张合的一万步兵已经竖起盾墙。那是周军标准的龟甲阵——盾牌层层叠叠,上层的盾牌搭在下层的盾沿上,形成一面倾斜的金属墙壁。盾牌之间的缝隙里伸出长矛,像刺猬竖起的尖刺。 阵线刚刚布好,前方就传来了马蹄声。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远方的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几个呼吸之后,声音变密了,变重了——像一面巨大的战鼓,被一千个鼓槌同时擂响。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线黑色,起初像一条细细的墨线,然后越来越粗,越来越近——那是玄甲军的铁骑。五千匹战马,五千副黑色铠甲,五千杆长枪,排成整齐的锥形阵,朝周军的方向碾压过来。 马蹄声已经变成了闷雷,大地的震动传到了每个人的脚底。 玄甲军的锥形阵如同巨大的黑色箭头——尖端是李世民本人,他身披玄甲,手握丈八长槊,整个人与战马融为一体。左右两翼分别是秦琼和程咬金,再往后是排成三角阵型的精锐骑兵。整个阵型像是精铁铸成的一把锥子,要把周军的阵线凿穿。 李世民冲锋的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从战场上弥漫开来。 那是【天可汗】的特性——全军将士感到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握着兵器的手在微微发抖。这不是恐惧在蔓延,而是特性层面的压制——就像猎物被猛兽盯住时那种本能的战栗。 慕容恪也感受到了。他身边的亲兵明显在深呼吸,试图稳住心神。 但慕容恪纹丝未动。 他端坐在马上,举起右手。那手势沉稳而缓慢,像在面对一场普通的操练,而不是五千玄甲军的殊死冲锋。 他沉声道:不动如山。 他的【持重推进】特性在同一时刻展开——一股沉稳的气息从阵线中心扩散开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波澜向四周层层推开。周军阵线骤然稳住了。那些在发抖的手不再抖了,那些在后退的脚步重新落回地面,抓稳了。步兵握紧了长枪,弓箭手拉开了弓弦。 慕容恪放下右手:放箭! 第一排弓箭手松弦。两千五百支箭同时离弦,发出整齐的声,在空中升到最高点,然后转向下坠,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箭雨,朝玄甲军的锥形阵覆盖下来。 箭矢砸在玄甲军举起的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如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有几十人从马上跌落,但缺口立刻被后面的骑兵补上,锥形阵的形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李世民仍然冲在最前面。距离周军阵线已经不到百步。 慕容恪深吸一口气,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佩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长枪手——迎敌! 第229章 玄甲傲气 玄甲军的锥形阵撞上了周军的方阵。 那一瞬间的撞击声,让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瞬。不是真的安静——是所有的声音都被那一声巨响盖过去了。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人的喊杀声,全部混在一起,变成一种低频的轰鸣,震得人胸腔发颤。前排的拒马长枪被撞得弯曲变形,十几根枪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冲在最前面的玄甲军骑兵借着战马冲锋的惯性,直接把手中的长枪捅进了周军盾牌的缝隙里。第一排的周军长枪手倒下了十几个,阵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李世民没有犹豫,一马当先冲进了那个缺口。他手中的丈八长槊横着扫过去,三名周军士兵被拦腰打翻,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 紧接着,秦琼和程咬金也杀了进来。 秦琼使一对金锏,重约四十斤。他的打法干净利落——一锏砸下去,对手的兵器脱手飞出;第二锏从下往上撩,对手直接栽下马去。他不贪多,不恋战,每打倒一个人就立刻策马往前冲,绝不在一个位置上停留超过两个呼吸。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他面前已经倒下了七八个人。 程咬金的路数完全不同。他使一把宣花大斧,斧头沉重得需要两只手才能抡圆。他的斧法精髓就一个字——劈。不管对手是步兵还是骑兵,不管对手拿的是刀还是枪,他上去就是一斧头。四十八斤重的斧头带着惯性劈下来,铁盾也能劈出豁口。一个周军百夫长举盾格挡——一斧头下去,盾牌裂成了两半,那个百夫长连人带盾被震翻在地。 玄甲军的士气和战力在李世民【天可汗】特性的加持下,被放大到了极致。每一个玄甲军的士兵都像是服了什么猛药——他们不怕死,不后退,受伤了也不吭声,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相比之下,周军的前排阵线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前面的士兵在气势上被压了一头,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虽然慕容恪的【持重推进】稳住了阵线不溃,但前排跟玄甲军直接接触的士兵,面上已经露出了惧色。 慕容恪站在指挥高台上,俯瞰着下方的战局。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在快速移动——从玄甲军的锥形尖端移动到两翼,从秦琼的位置移动到李世民的位置。 玄甲军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判断。 然后他举起了令旗。 他并没有急于挥动令旗。他等了三个呼吸——等玄甲军的锥形阵冲击力达到顶峰之后,才开始减速的瞬间,令旗猛然向右一挥。 右翼的慕容突骑动了。 五百慕容突骑从右翼绕出。他们没有直接冲击玄甲军的侧面,而是先向外拉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开始加速。他们没有发起冲锋——发起冲锋会惊动玄甲军后方。他们采取的是另一种战术——平行移动,像猎豹悄悄接近羚羊群的侧翼,然后在距离合适的时候猛然发力。 他们的目标不是玄甲军的正面,而是玄甲军的后方。一旦截断退路,玄甲军就算杀穿了周军的前排阵线,也回不去了。 李世民在混战中看到了右翼慕容突骑的动向。 他心中一凛。慕容恪这个老狐狸,根本没打算跟他正面硬扛——他一直等的就是玄甲军冲进阵中、骑兵速度降下来的那一刻。只要玄甲军的冲击力耗尽,失去了冲锋优势的骑兵一旦被围住,就会被步兵的长枪阵像打落水狗一样逐一消灭。 李世民大喝一声,声音在混战中仍然传得很远。 秦琼和程咬金正在兴头上,听到撤令都愣了一下。秦琼刚把第五个周军士兵打下马,手中的金锏还横在胸前。 陛下—— 撤!慕容恪想包我们的后路! 李世民调转马头,率先向后撤。玄甲军的纪律惊人——五千人在战场上完成了一个流畅的转向动作,前队变后队,后卫变前锋,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掉头回游。没有慌乱,没有挤撞,每一个骑兵都精确地知道自己在撤退阵型中的位置。 秦琼和程咬金殿后。两个人并马而立,一锏一斧横在胸前,把追来的第一波周军骑兵挡在了身后。 慕容恪看着玄甲军撤退的背影,缓缓放下了令旗。 好一支玄甲军。他说。这一次,语气里的欣赏比刚才更多了几分。 副将张合策马靠近:将军,玄甲军退了。我们追不追? 不追。 不追?张合有些意外,他们刚打过一仗,战马疲惫,正是追击的好时候—— 慕容恪摇头:玄甲军的冲击力确实强,我已经看清了。他们的弱点不在于阵型,不在于战力,而在于持久力。五千人冲锋,第一波打不穿我们的阵线,就只能撤退。他们回潼关喘口气,我们追上去,反而给了李世民一个半路设伏的机会。下一回,他不会再这么轻易地撤走了。 慕容恪展开地图。潼关就在前方六十里。 传令——全军推进二十里,在潼关五里外扎营。营地四周挖三道壕沟,连夜修筑了望台。 张合不解: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趁他们士气未稳—— 因为我要的不是一场速胜。慕容恪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要的是关中。我每推进一步,李世民的士气就掉一分。我把营寨扎到他城门口,他自己就会犯错。等他犯了错,我再出手。 张合不再追问了。他低下头,抱拳道:末将领命。 周军的旗帜向前推进了。 第230章 持重如山 慕容恪的推进,像一座山在移动。 每天推进十里,绝不多走一步。每占一地,第一件事不是追击,而是筑垒、挖壕、架设拒马。周军的工兵营效率极高——在主力扎营的同时,壕沟已经挖到了一人深,拒马桩已经埋好了三排,了望台已经开始搭建。辎重队跟在主力后面,源源不断地把粮草和军械送上来。慕容恪甚至让人在每座新扎的营寨里修了临时磨坊和简易铁匠铺——磨坊用来磨军粮,铁匠铺用来修补破损的兵器铠甲。 他在把周军的营地变成一座座永固据点。 七天后,周军的前沿距离潼关已经不到二十里。 八天后,十五里。 九天,十二里。 第十天,慕容恪的前锋已经在潼关城下五里处开始扎营。 潼关城头上,李世民看着远处周军那连绵不绝的营帐,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那些营帐修筑得整整齐齐,壕沟挖得又深又宽,拒马桩密密麻麻地插在各个缺口处。周军的营地不像临时搭建的行军帐篷,倒像一座正在施工的城池——而且它的城墙每天都会向潼关逼近一截。 他这是要把朕困死。李世民把手中的千里镜放下,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不住的苦涩。 秦琼站在他身侧,一样看着远处周军的连营。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此刻眉头也紧紧锁着。 陛下,慕容恪这样打,确实麻烦。秦琼道,他不求速胜,只求稳扎。每推进一步,就在那里钉一颗钉子。等他钉到长安城下的时候,我们想反攻,已经没有空间了——我们的骑兵跑不起来,步兵展不开阵型。他这是把我们的手脚都绑住了再打。 李世民没有回答。他握住城墙垛口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秦琼说得对。他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远不止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因为另外两路的坏消息也陆续传到了。 刘秀的五万大军已经屯兵武关外。虽然没有强攻,但那五万人就驻扎在武关守军的视线范围内,每天操练,每天擂鼓。他们不着急,但他们像悬在李世民头顶的一把刀——只要他敢从潼关调兵去支援武关,刘秀就会毫不犹豫地破关而入,从侧翼直插长安。 分兵是死。不分兵也是死。 而西面的消息最让人心寒。霍去病已经在凉州通往关中的三条主要驿道上截了七批运粮队。凉州各城虽然还有存粮,但想要运进关中,已经不可能了——霍去病的八千骠骑就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分散部署在凉州通往关中的各条道路上,不管运粮队走大路还是走小路,都会在半路上被截住。凉州的兵也过不来了——凡是试图南下增援关中的凉州部队,都在半路上被霍去病的骑兵反复袭扰,损失惨重后不得不退回。 关中变成了一座孤岛。 李世民转身走下城墙。他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西的军营。那里驻扎着李绩的部队。李绩的营地是整座潼关中最安静的一片区域,没有嘈杂声,没有嬉闹声,士兵们都安静地待在各自的营帐里,擦拭兵器或闭目养神。 李绩正在帐中看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周军三路大军的位置和数量,旁边用细字注着每座城池的存粮估算。 看到李世民进来,李绩连忙放下地图,站起身:陛下,您怎么来了? 睡不着。李世民在帐中坐下。他没有坐李绩给他让出来的主位,而是随便在旁边的胡床上坐了下来。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问了一个他从来没问过任何人的问题: 李绩,你对朕说实话——朕还有胜算吗? 帐中安静了下来。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绩沉默了很久。久到李世民几乎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陛下,论野战,玄甲军天下无敌。这一点,到今天为止仍然成立——您今天跟慕容恪打的那一仗,玄甲军的战力已经证明了一切。李绩缓缓说道,但问题是,慕容恪不跟您打野战。他用的是最笨、最慢、也最难破的办法——步步为营,稳扎推进。他把周军的营地修成城堡,一寸一寸地往长安的方向压。您想打决战,他不给您决战的机会。您想引诱他速攻,他就是不进攻。 李世民苦笑了一声:朕知道。陈昭用的是阳谋——用兵力优势、后勤优势、天命优势,一点一点地压过来。不管朕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大局。 李绩没有再说话。他很清楚李世民不需要他出主意——李世民心里什么都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清这个局面的结局。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听他说话的人,一个不会在他面前说漂亮话敷衍他的人。 报——帐外传来传令兵的声音。 进来。 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潼关城头急报!慕容恪的先锋已经推进到潼关城下五里处,正在安营扎寨。了望台已经搭了三座,工地灯火通明——看规模,像是打算连夜施工。 五里。也就是说,明天天亮之前,慕容恪的攻城器械就能架上潼关城头了。 李世民站起身。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帐门口,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远处的潼关城头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像一条蜿蜒的光带。更远处,周军的营地也是一片灯火。 李绩。 臣在。 你说——陈昭的【武王伐纣】,到底强在哪里? 李绩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简单而深刻的答案:强在天命二字。他打胜仗,是因为天命在他身上。他没有打过败仗。这就是天命的力量。陛下的【天可汗】能在战场上压制敌军的士气,但压不住一个从来没有输过的人。 李世民没有再问了。 他走出帐外时,夜色中吹来一阵凉风。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遮住了月亮。 再过几天,这座城还能不能保住,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已经想明白了——如果真到了那天,他不能像项羽一样在乌江边自刎。他要活下去。因为活着,才有翻盘的可能。 但他不会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第231章 阵地推进 永昌四年暮春,渭水之畔,大军如云。 周军的推进方式让唐王麾下那些老将瞠目结舌——没见过这么打仗的。不设伏、不用诈、不派奇兵,就是平推。三万步卒为前锋,盾阵在前,弓弩手居中,长枪兵在后,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一寸一寸地朝西碾压。后方是辎重队和民夫,沿着渭水搭建浮桥,转运粮草。再往后是新占领的县城。 每拿下一城,陈昭的亲兵便带着一纸公文入城,设官安民。 开仓放粮。登记户籍。宣布减赋。三件事做完,原本紧闭的县城城门就开了。百姓提着瓦罐、端着粗碗,排着队去领粮。有大胆的少年挤到周军阵前看热闹,被母亲拽着耳朵拖回去——“不要命了?那些兵是来打仗的!“ “可是娘,他们在发粮……“ 当妈的没再接话,只是抱着空瓦罐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周军士兵——没有传闻中的凶神恶煞,倒像是邻家后生,一脸疲惫,但手脚利索。有人分发粟米,有人维持秩序,有人蹲在井边喝水,和一个老农聊今年的收成。 “你们周王……真免税?“老农试探着问。 那士兵擦了把嘴,咧嘴一笑:“吾王说了,今年只收往年的一半。等仗打完了,三年之内只收三成。“ 三成。老农的手抖了一下。他活了六十年,见过袁绍的兵、见过曹操的兵、见过吕布的兵——哪家来了不是先征粮?只有这位周王,还没打进城就先减赋。消息传得比大军还快。三日内,三座县城不战而降。第五日,又两座县城主动派人来递降表。周军还未到城下,守城的县令已经先跑了——不是往西跑,而是往东跑,跑到周军营帐前缴印投降。有一个县令甚至还带了一壶酒,说是“敬周王一杯“。陈昭没喝那壶酒,但收下了那枚官印。县令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但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命保住了。他的命,比他想象中更值钱。 被降县的豪强们坐不住了。他们连夜开了个密会——几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围着一盏油灯,压低了声音争论。有人主张观望,有人主张给唐王送信,有人主张干脆投了周王。最后争来争去,决定先派人南下襄阳,给明王递句话。信使的怀里揣着一封没写收件人的密信,信上只有八个字:“关中恐不保,宜早作备。“豪强们心里清楚——关中若是姓了陈,他们的田产、商铺、地位还能不能保住,谁也说不准。与其等到尘埃落定再站队,不如趁现在先给明王递个信,万一将来明王打回来了,也好有条退路。 --- 长安城头,唐王握着千里镜,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周军大营。那营盘扎得规整——横成行、竖成列,壕沟、鹿角、望楼一应俱全,连炊烟升起的方向都经过计算,不会吹向营地。 “他这是要活活困死本王。“唐王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李绩说,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 “大王,末将派出去的轻骑回来了——五次试探,五次都被盾阵挡了回来。周军的弓弩射程比我军远了约三十步,咱们的骑兵还没冲进射程,先折了一成。冲到阵前时,他们的长枪已经等着了。“ “伤亡如何?“ “五次试探,折了二百三十七骑。周军伤亡不到三十。“ 唐王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的周军大营。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下令——全军撤回城内。从今日起,不许出战。“ “大王!“身后的程咬金急了,“不出战难道等他们打进来?末将愿率三千精骑,趁夜劫营!“ “劫营?“唐王终于转过身来,看着程咬金,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你当对面是谁?是陈昭。他扎营连水渠都算好了方向,会想不到你劫营?他巴不得你出去送死。“ 程咬金还想说什么,被秦琼拉住了。秦琼冲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无奈——别说了,大王心里比谁都清楚。程咬金一跺脚,转身走了,边走边骂骂咧咧:“他娘的,老子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被人堵在城里出不去。当年打虎牢关的时候,咱们也是被围着,可那会儿那是咱们主动诱敌!现在倒好,真被人堵家里了。“ 唐王没有理会程咬金的牢骚。他转身走下城楼,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佝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对李绩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李绩听得清。 “给明王写信吧。本王放下面子,求他出兵。“ 李绩愣住了。唐王这辈子,从没求过人。他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末将这就去办。“ --- 城外,周军中军大帐内,崔浩与张居正正在争论关中的战后安排。 “关中不宜设一州之牧。“崔浩指着地图上的长安,手指划过陇山到函谷关的广袤平原,“关中太大,物产丰饶,人口稠密。若设一州之牧,必成尾大不掉之势。高欢坐冀州能裂土自立,那是因为冀州有山河之险、有充足的钱粮人口。关中比冀州大两倍不止,若让一个人管着,三五年后他就是第二个高欢。“ 张居正捻着胡须沉吟道:“那依崔先生之见?“ “分为三郡。“崔浩在图上画了三道杠,“京兆、扶风、冯翊。三郡互不统属,各设太守。太守由朝廷任命,任期四年,不得连任。郡尉掌兵,由兵部调遣——管钱的不管军,掌军的管不着钱。各郡的赋税直接上缴朝廷,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各县的县令由郡守举荐、吏部任命。三年一考,优者升迁、劣者降职。谁也翻不了天。“ 张居正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立刻赞同。他知道崔浩说的有理,但他也知道——分三郡意味着中央要多管三个郡的政务,公文量翻三倍,朝堂上的人手要翻一倍。关中是打下来了,但打下来之后的治理,才是真正的难题。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一句:“若分三郡,朝廷得在关中设一个协调机构——不然三郡之间若有纷争,都要闹到洛阳来。“ 崔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个张居正,考虑得比他更细致。 陈昭坐在上首,听着两人的争论,没有插话。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长安城,手指轻轻敲着案沿。他知道,仗打到这一步,治理已经比打仗更重要了——打天下易,治天下难。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而此刻,三百里外的青州,刘秀正站在军营中,看着一封加急军报。军报上写着陈昭在关中的进展——五日下五城,大军已逼长安。刘秀看完,沉默了很久。他转身推开营帐的门帘,望着西边的天际——那边,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他打完唐王,下一个就是本王了。“他对着长安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将军报投入火盆。火舌舔着纸页,一瞬间便将它吞噬殆尽。刘秀转身对身边的亲卫说了一句:“备战。加紧备战。从今日起,全军训练加倍,斥候派出两倍数量,我要知道陈昭每一天的动向。“ 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从没怕过谁。但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那个从凤鸣村走出来的年轻人,已经成了一座他翻不过去的山。 第232章 围城僵局 三十万周军,将长安围成了铁桶。 城外壕沟纵横交错,深一丈、宽两丈,每隔百步便有一座望楼,箭楼上弓弩手昼夜轮值。营帐连绵十里,暮色中炊烟升起,遮天蔽日——唐王站在城头看着那炊烟的方向和密度,叹了口气。这烟不是乱冒的。每一处炊烟对应一支驻军的规模和位置,从烟柱的粗细和数量,可以推算出周军在哪个方向部署了多少人。唐王手下的斥候花了三天时间画了一张炊烟分布图——得出的结论让他沉默了整整一个上午。 城外至少有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人。而且补给线畅通——渭水上的粮船日夜不停,从洛阳方向源源不断地运来。 “他想围死本王。“唐王把那张炊烟图放在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一排将领,“诸位,有没有办法破局?“ 帐中沉默。 秦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程咬金的嘴倒是张开了,但李绩抢先开口:“围城最忌分兵突围——我军只有八万人,城外三十万。若分兵多路出击,正中陈昭围点打援之计。若集中一路猛攻,就算突破了,长安城也就丢了——丢城失地,孤军在外,死得更快。若固守待援——末将已经让信使从下水道出城,前往襄阳求援。最快半个月,慢则一个月,明王那边应该会有回音。“ “半个月。“唐王闭上眼睛,“半个月,城里的粮还够吗?“ “计口授粮的话,撑一个月没有问题。但如果明王那边的援军不来——“ “他会来的。“唐王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本王了解明王。他不会看着本王被陈昭吃掉,因为吃掉本王之后,下一个就是他。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 城内已经开始计口授粮。 唐王亲自下的命令:不分贵贱,每人每日定量——壮丁两升,老弱妇孺一升。所有存粮由官府统一调配,私藏粮食者,斩。命令一出,城内一片哗然。长安是大城,富商士族家里哪家没有几个粮仓?让他们把粮食交出来统一分配,比割他们的肉还疼。但唐王的军令如山——第一天就有三家抗拒的富户被抄家,主事者当街斩首。 血淋淋的脑袋挂在西市的旗杆上,警示着所有人: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粮价还是涨了。一斗米,从开战前的五百文,涨到了三千文,又涨到了八千文。到了第七天,有人愿意出一万文买一斗米——但没人卖。因为所有粮食都被官府征走了,黑市上根本买不到。百姓开始排队领稀粥。每天清晨,城中各坊的粥棚前排着长队——老人、妇女、小孩,端着破碗,眼巴巴地望着那口大锅。粥很稀,稀得能照见人影,但好歹是粮食。 有个老卒在城墙上值完夜班,下去领粥时,听到身后一个妇人小声对孩子说:“听说城外免税一年,粮随便吃……“ 老卒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深夜,唐王在李绩的陪同下巡视城墙。城头火把通明,值夜的士兵来回走动,警惕地望着城外。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等死“的沉闷。走到东门附近时,唐王听到了一个老卒的叹息。 “当年在虎牢关下,也是被人这么围着……“老卒坐在垛口后面,望着城外的火光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那会儿窦建德三十万大军,把咱们围了整整两个月。后来怎么着的来着?哦,秦王突围了,一战擒双王。可这回,秦王都变成唐王了,对面也不是窦建德了……“ 唐王站在阴影里,默默听完了老卒的自语。他没有走过去训斥,也没有安慰。他只是转身,对李绩说了一句:“去查查那老卒叫什么名字,从哪个军营调来的。明日让他去守西门——别让他再在东门守着周军大营的方向了。“ 李绩低头应了一声。他明白唐王的意思——不能让一个动摇的士兵,在一片士兵都能听到的地方自言自语。 --- 但动摇的不只是老卒。长安城中的大族们,已经在暗中行动了。三日后,一个身穿布衣的中年人,趁着夜色摸到了城北下水道的出口处。他蹲在臭水沟边,朝城外晃了三下火折子——片刻后,黑暗中传来了三声蛙鸣。对上了。他将一封用油布包好的信塞进竹筒,推进了水沟,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这封信流向了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小村庄——那里驻扎着周军的一支斥候营。 信上只有四个字:“愿降,有条件。“ 斥候营的队长看完信,面无表情地将它塞进怀里,连夜赶往周军中军大帐。而此刻,中军大帐内,崔浩正在向陈昭献策。 “大王,围城至今已有十日。城内粮价暴涨,民心浮动——是时候放点风声进去了。“ 陈昭抬头:“怎么说?“ “放出消息——投降者不杀,开城者有赏,助王师破城者赏千金、封侯爵。“ 陈昭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崔浩也感到意外的话:“再加一条——城外降兵,愿留者编入周军,愿归者发路费返乡,不追究过往。“ 崔浩一愣。历代攻城,降兵最好的待遇也就是“免死“——陈昭竟然连路费都给他们出?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到了更深的一层——陈昭要的不是一座城,是整个关中的人心。 “大王此计,不在收兵,而在收心。“崔浩拱手道,“此信传入城中,不出一月,长安必自溃。“ 陈昭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案上的长安城防图。他知道,唐王不是那种会轻易投降的人。但人心这东西,从来不由君王说了算。 程咬金在军营里喝闷酒。他擦了擦斧头,对着斧刃上自己的倒影,骂了一句:“他娘的,要杀出去就跟老子走!“没人应他。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在营帐里来回走了几步,又坐下,又站起来——活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黑熊。帐外的月光,照着他那把陪了他半辈子的宣花大斧,寒气逼人。他拔出斧头,对着月光看了看刃口——锋利得很,还没沾过血。 而长安城北的一座大宅里,几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正跪坐在密室中,中间放着一盏油灯。他们是长安城中最有势力的大族代表——有祖上做过三公的,有家中产业遍布关中的,有女儿嫁给了唐王麾下将领的。此刻,他们正在商议一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不能再等了。“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压低声音说,“城外的周军不会退的。等粮尽援绝的时候,咱们家的产业、田地、商铺,都要跟着唐王一起陪葬。“ “那你的意思是——“ 老者的手指在案上写了一个字。其他人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都变了。那个字是——“降“。 “谁能跟城外搭上线?“老者问。 沉默了片刻,一个中年人说:“我有个远房侄子在周军斥候营当差……“ “那就让你的侄子传话。条件可以谈——保我们全族性命和财产,我们就帮周军打开城门。“ 油灯跳了一下,火苗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几个影子在墙上晃动着,如同一群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迈出那一步。 第233章 项羽请战 军报是在傍晚送到的。 一名满头大汗的斥候单膝跪在中军帐前,双手捧着一封加急军报。陈昭接过来展开,目光扫过纸面,眉头微微一动。始毕可汗。草原边境,三千骑兵越界劫掠。两个边寨被烧,沿边百姓被杀数十人。消息在帐中传了一圈,将领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关中战事正紧,草原这个时候闹事,等于是在陈昭的背后捅了一刀——虽然只是划破一层皮,但流血总归不是好事。 “始毕可汗有多少人马?“ “据边报,约三万人,其中骑兵两万,步卒一万。但据安北都督安禄山的情报,始毕一直在暗中收拢草原各部,具体总兵力尚不清楚,但绝非三万人那么简单。“ “两万骑兵。“旁边有人哼了一声,“始毕那点能耐,也敢来摸老虎屁股?“ 陈昭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在帐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人站在武将列的最末端,宽肩阔背,一身铁甲,一双眼睛盯着案上的地图,像是在丈量从边关到草原深处的距离。 项羽。自从归顺以来,陈昭一直没有给他独领一军的机会。不是不信任,而是——项羽这种人,用好了是利刃,用不好会割伤自己。压一压他的性子,让他学会服从,比急着让他立功更重要。但今天,项羽的眼神说明他不想再等了。 没等陈昭点名,项羽已经一步跨出列。铁甲铿锵作响,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帐中回荡:“末将愿领五千铁骑,三日之内,必取始毕首级!“ 帐中骤然安静。所有人都看向项羽——他身上那种久违的杀气,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忽然睁开了眼睛,让帐中空气都为之一紧。 慕容恪低头不语,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在想——项羽此人,用好了是冲锋陷阵的利刃,用不好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当年他跟了刘邦那么久,最后还是因为性格刚愎不得善终。如今他归了陈昭,会不会重蹈覆辙?慕容恪不敢断言,但他知道——不能让项羽打第一仗就打得太过顺手,否则他会觉得天下无敌,以后更难约束。 张辽眉头微皱,目光在项羽和陈昭之间来回移动。他在考虑一件事——如果陈昭真的派项羽出征,自己是否应该主动请缨同去?不是为了抢功,而是为了看着项羽。万一项羽在草原上头一热,一头扎进始毕可汗的陷阱里,那就不是“三千人被围“的问题了——五千铁骑如果全折在草原上,对周军的士气是沉重打击。 至于其他将领——有人眼中带着佩服,有人带着忌惮,还有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笑。“楚霸王“的名号是响,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他不过是一个降将,凭什么一开口就要五千铁骑? 陈昭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项羽——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回到了乌江边的那个少年,那时他还没经历过垓下之围的绝望。陈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帐中的气氛都有些微妙了。 “你是万人敌。“陈昭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但你不只是万人敌。“ 项羽愣了一下。 “五千铁骑三日取首级——你办得到,本王相信。但送死和打仗是两回事。始毕可汗在草原上经营多年,地形、补给、退路都比你熟。你一头扎进去,就算杀了他,你的五千人能回来多少?“ 项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他知道陈昭说得对——五千铁骑在草原上确实可以横冲直撞,但万一中了埋伏呢?万一始毕可汗根本不在他以为的地方呢?万一追得太深,补给线被切断了呢?项羽虽然骄傲,但他不是没脑子的人。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几度:“末将……愿立军令状。“ 陈昭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 “你要请战,本王准了。但不是五千骑兵,是一万。张辽——“陈昭转向张辽,“你跟他一起去。“ 张辽拱手:“末将领命。“他站出来的同时,心里已经盘算好了——项羽是前锋,他是后应,两路并进。名义上是配合,实际上是陈昭让他看着项羽。万一项羽在草原上头一热扎进了包围圈,他得在后面兜住。张辽跟项羽打过交道,知道这人力气大、胆子大、但也容易上头——打顺了天下无敌,打逆了谁也拉不住。 “两路并进。项羽率本部五千铁骑为前锋,张辽率五千步骑混合为后应。项羽打头阵,张辽管后勤、收尾、接应。三日之内打不掉始毕,本王不怪你们——但别把将士的命往坑里填。打不过就撤,保存实力比争一时之气重要。“ 项羽抱拳:“末将遵命!“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出帐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崔浩的表情——崔浩正看着陈昭,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瞬间。然后,崔浩微微摇了摇头。那摇头很轻,轻到除了项羽,没有任何人注意到。项羽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他大步走出军帐,铁甲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帐外,他的部将钟离昧已经听到了消息,兴奋地迎上来:“将军,又要打仗了?“ “草原。“项羽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始毕可汗那条老狗,以为是陈昭好欺负——老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霸王。“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钟离昧在后面追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将军,末将听说始毕那边骑兵不少,咱们只有五千人……“ 项羽勒住马,回头看了钟离昧一眼。月光下,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光:“当年巨鹿之战,本王只有两万人,对面是四十万秦军。五千人对三万人,你觉得本王会输?“ 钟离昧咽了口唾沫,没敢再说话。他跟在项羽的马后,回头看了一眼长安方向的火光——那边,周军的围城大营灯火通明,三十万人正围着那座千年古都。而他,即将跟着一个曾经称霸天下的人,奔赴千里之外的草原。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见证历史,还是在走向一场未知的冒险。但他知道一件事——跟着项羽打仗,这辈子都不会无聊。 而三百里外,草原深处,始毕可汗正躺在帐篷里,一边喝马奶酒,一边盘算着这场仗的收益。他不是真要打。他只是趁着关中战事、陈昭主力被牵制在长安城下的时候,捞一把就跑。三千骑兵越界劫掠,抢了就跑,等周军主力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战利品退回草原深处了。这招他之前用过三次——两次对唐王,一次对前燕。每次都是抢了就跑,从没失手过。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陈昭派来的人不叫“周军“,叫项羽。而且项羽的字典里,没有“抢了就跑“这四个字——只有“灭了你“。 第234章 长安之计 长安城中,唐王的困境一日深似一日。 围城第十二日,城内粮价已经涨到了一个荒谬的数字。有富商愿意出一斗金买一斗米——但没有人卖。因为城里已经没有米了。剩下的粮食全在军队的仓库里,按照计口授粮的标准,还能撑两个月——前提是没有人饿死。但人已经饿死了。先是城中的乞丐,然后是那些没有存粮的贫民。每天清晨,巡城的士兵都能在街头巷尾发现几具尸体——饿死的,或是为了抢一块饼被打死的。尸体被拉到城西的乱葬岗,一埋了之。 长安,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正在一点点地死去。 唐王站在府邸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长安城的舆图。他的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从东门移到西门,又从北门移到南门——每个城门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守城器械的数量,他都烂熟于心。但烂熟于心有什么用呢?城外那三十万人,不会因为守军背熟了地图就退兵。他的目光停留在城北的位置——那里有一条废弃的下水道,直通城外。那可能是长安城唯一的生命线。 “大王——“ 李绩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帛书。他的表情让唐王意识到——有消息了。 “明王的回信?“唐王问。 “不是。“李绩把帛书放在案上,“是死士带回来的——城北下水道的出口没有被封死,斥候顺那条路出去了三批人。第一批去了襄阳,第二批去了沛国,第三批——“ “本王知道第三批去了哪。说结果。“ “第一批到了襄阳。但明王没有立刻回信——他召集了幕僚商议。“ “召集幕僚。“唐王苦笑了一声,“本王向他求援,他召集幕僚。出兵不出兵,他心里早就有数了——他召集幕僚,不是商议要不要出兵,是商议怎么看着本王死还能拿到最大的好处。“ 李绩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唐王说的没错——明王是务实的人,务实的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救唐王,对明王来说是一笔生意,不是情义。 他从袖中掏出另一封信。“这是末将让人在城内散布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唐王接过来展开,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陈昭欲尽诛长安士族“。他的目光顿了顿。“李绩,你这是——“ “逼他们守城。“李绩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酷,“大王,城内的富商士族,他们不在乎谁当天下之主。只要能保住他们的田产、商铺、女人和孩子,他们可以跪下来喊任何人。只有让他们相信自己无路可退,他们才会拼命。“ 唐王盯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李绩做的是对的。乱世之中,仁慈是奢侈品。但他也知道,这条计策就像一把双刃剑——等长安解围了,那些被他用流言绑上战车的士族,会恨他一辈子。但眼下,他没有选择。 “下水道那条路,封死。“唐王说,“能出不能进——外面的人可以出去,但城内的人不能从这个口子出去投降。加三道铁栅栏,日夜有人值守。另外——“ 他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封好后递给李绩。信上只有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不能太卑微,也不能太强硬;不能显得山穷水尽,也不能显得还有余力。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是两个下棋的人在中间盘上各自落子,输赢分晓之前,谁也不会先翻棋盘。 “派人从下水道潜出去,把这封信送到襄阳。下水道里臭气熏天,但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让死士换上乞丐的衣服,混在逃难的流民里往南走。到了襄阳,先找刘伯温——他是聪明人,比明王更看得清局势。“ 李绩接过信,郑重地放入怀中。他转身出去安排了——他选了三个最机灵的死士,让他们死死记住信的内容,万一落到陈昭手里,也要先把信毁了再死。三个人从城北下水道的入口钻了进去,猫着腰在齐腰深的臭水中穿行。头顶是长安城的街道,能听到上面行人的脚步声和叫卖声——上面的世界繁华依旧,下面的世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三人在黑暗中摸索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出口的亮光。但就在他们准备爬出去的时候,外面忽然闪过一道火把的光,紧接着是脚步声——周军的巡逻队。 三人屏住呼吸,趴在臭水中一动不动。火把的光在出口处晃了两圈,然后远去。等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三人迅速爬出下水道,消失在夜色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刚刚钻进下水道的同一个时辰,另一封信已经先一步被送到了陈昭的案头——那是一封由一个不愿透露身份的“长安友人“送来的密信,信中详细记录了唐王府邸附近的下水道位置。 唐王的每一步,都在陈昭的注视之下。 “去告诉唐王,“陈昭对传令兵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王知道了。“ --- 与此同时,襄阳城中,明王正坐在议事厅里,面前摊着唐王的信。他的手指在信纸上轻轻敲着,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一旁的刘伯温端坐不语,赵匡胤面色凝重,徐达和常遇春站在两侧,等着明王开口。 “唐王来信求援。诸位说说,该不该救?“ “该救。“说话的不是刘伯温,而是赵匡胤。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唇亡齿寒。陈昭若吞了关中,下一个目标不是巴蜀就是江南。唐王若亡,我明国便是独木难支。此时不救,将来悔之晚矣。“ 明王看着赵匡胤,没有立刻回答。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也知道——唐王求援,不是为了让他打赢陈昭,而是为了让唐王自己活下来。一旦唐王的危机解除,关中那扇大门一关,明王的水师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休想踏入关中一步。 “传本王令——“明王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水师备战,但不发兵。陆路派偏师出南阳,接应唐王突围的退路。记住——偏师,不是主力。接应退路,不是解围。“ 刘伯温低头不语。他知道明王的意思——救是要救的,但救到什么程度,由明王说了算。最好的结果:唐王和陈昭两败俱伤,明王水师北上,一举定鼎中原。 但唐王也不是傻子。就在明王的信使出发的同一个夜晚,一封来自长安的密信,已经被送到了陈昭的案头。陈昭看完信,笑了。那封信上只写了一行字——“唐王令死士出下水道赴襄阳求援,已截获。“陈昭将信纸折好,放在烛火上。火苗舔着纸页,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 “去告诉唐王,“他对传令兵说,“本王知道了。“ 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帐中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句话的分量——长安城中,从下水道到城门的每一个环节,都在陈昭的掌控之中。唐王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在明王军中客居的刘裕,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营帐门口,望着北方的夜空。他对身边的亲信低声说了一句:“唐王若亡,明王必是下一个。但这话,本王不能说——说了,明王会觉得本王盼着他输。“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刘裕的目光深沉如夜。 第235章 内应破局 城破的那一夜,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西门守将姓魏,是个校尉。他在唐王帐下效力了十二年——从虎牢关到洛阳,从洛阳到长安,大小百余战,身上刀疤不下二十处。三年前因一次行军迟误,被唐王当众贬斥,从偏将降为校尉。他咽下了那口气,没有申辩,没有求饶,默默地擦了擦脸上的唾沫星子,退出了中军帐。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埋着什么。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魏校尉的兄长,三年前因为一桩通敌案被唐王下令处斩,三族连坐。魏校尉本人因为是军中将领、且查无实据,才免于一死,但从此被打入了冷宫。 直到三天前,一封用油布包好的密信被塞进了城外周军斥候的手中——信中只有两句话:“三日后夜开西门。周军举火为号。“落款只有一个字:魏。 夜半子时,西门城楼上,魏校尉站在垛口后面,望着城外的黑暗。他身后的城楼里,十名他亲手挑选的亲兵已经换上了便装,刀藏在衣袍下面。城门的铁锁已经被他用猪油润滑过——开启时不会发出声响。门闩也已经被卸下了两根,剩下的一根只需轻轻一抽,就能打开。 他的心跳很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这是叛变,是死罪,是株连九族的罪名。但那又怎样呢?他的九族,三年前就已经被杀了。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这条命不值钱——但如果能让这座城活下去,至少让城里那些和他兄长一样的无辜百姓活下去,那他这条命就值了。 远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团火光——那是周军约定的信号。 魏校尉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亲兵。 “开城门。“ 吱呀——铁门在夜色中缓缓打开。周军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入城内。他们没有大声喊杀,没有点燃火把——先锋的士兵已经换上了唐军的铠甲,腰间系着白色的腰带作为己方标识。他们沿着城墙的阴影前进,先是控制了西门瓮城的所有出口,然后分兵两路——一路沿城墙向南北两侧包抄,一路直插城内军营。 当第一批周军士兵抵达军营门口时,城楼上才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 “敌袭!西门——敌袭——!“ 号角声划破了夜空。但已经晚了。西门的瓮城里已经站满了周军的士兵。唐军从睡梦中被惊醒,来不及穿甲胄就被堵在了营房里。有人试图组织抵抗,但黑暗中分不清敌我——到处都是穿唐军铠甲的“自己人“,但那些系着白色腰带的人会忽然拔刀。混乱。史无前例的混乱。有人在黑暗中互相砍杀,分不清是唐军还是周军,只知道挥刀砍向任何一个靠近自己的人影。城墙上,一个唐军校尉踉跄着跑到旗杆下,想敲响警钟——一支冷箭飞来,正中他的咽喉,他在钟架下面倒了下去,手还伸向那根钟绳。 唐王从睡梦中被李绩叫醒时,外城已经失守了三分之一。 “西城门破了。“李绩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沉重的疲惫,“魏校尉叛了。他打开了西城门,周军已经入城。外城守军正在巷战,但组织不起有效抵抗——周军混在咱们的人里,分不清敌我。“ 唐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窗外,火光冲天,喊杀声此起彼伏。长安城的轮廓在火光中明灭不定,像是一头受伤的巨兽在喘息。他没有愤怒,没有摔杯子,没有骂人。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火光,沉默了很久。 “李绩。“ “末将在。“ “内城还守得住吗?“ 李绩沉默了片刻:“守得住。内城城墙比外城高三丈,城门是铁叶包裹的。只要粮草充足,坚守三个月不成问题。“ “三个月之后呢?“ 李绩没有回答。因为三个月之后,陈昭还是会在城外等着他。围城只会继续,内城也会像外城一样——粮尽、援绝、人心离散。只是时间问题。 唐王转过身来,看着李绩。他的眼神没有绝望,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静——像是那些在战场上身陷绝境的老将,明知必死,却还在寻找反败为胜的可能。他走到书案前,拍了拍李绩的肩膀。 “退守内城。传令下去——外城百姓,能带进内城的都带进来。带不进来的,给他们发兵器,让他们自己守城。本王不抛弃任何人。“ 李绩低头应命,转身出去了。他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弓弦。 而此刻,西城门外,陈昭正骑马立在火光中,看着远处跪在地上的魏校尉。魏校尉单膝跪地,低着头,铁甲上还沾着打开城门时蹭到的铁锈和灰尘。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末将——愿为周王效死。“ 陈昭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没有立刻扶他起来。而是蹲下身,与魏校尉平视,看了他片刻。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魏校尉听清了每一个字。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魏校尉的脸色变了——先是一愣,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最后,两行热泪从他满是灰尘的脸上滑落。 没有人知道陈昭说了什么。但从此以后,这位魏校尉的名字,再也没有在史书上出现。有人说是陈昭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让他隐姓埋名去了西域。也有人说陈昭当场给了他一道密旨——让他守住了长安城的另一扇门。只有陈昭身边的人知道,那天晚上,陈昭对魏校尉说的那句话,不是什么秘密任务,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爵——只是一句,让他觉得这辈子做这个选择值得的话。 城内的战斗还在继续。程咬金从睡梦中被喊杀声惊醒,提着斧头冲出门,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他一把抓住一个路过的士兵吼道:“怎么回事?“ “西城门破了!周军打进来了!“ 程咬金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声,转身冲回营帐。他抄起那把宣花大斧,在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对着斧刃上自己的倒影说了一句:“他娘的,要杀出去就跟老子走——谁有种就跟上来!“然后他一个人冲向了西城门的方向,身后零零散散跟了几十个士兵。有人问他去哪儿,他头也不回地吼道:“去把西城门抢回来!“ 没人知道他是真有办法抢回城门,还是单纯不想死在城里。但那一夜,长安城的每一条街巷都在燃烧。富商们躲在自家地窖里瑟瑟发抖,道士在庙里敲着木鱼念经,母亲把孩子的头按在怀里不让他们看到窗外的火光。有人跪在院子里对着老天磕头,有人翻墙想逃出城去结果摔断了腿,有人趁乱冲进邻居家抢东西。一座城市在崩塌——不是被攻破的,而是在内应开门的那一刻,从内部碎掉的。有人跪在院子里对着老天磕头,嘴里念叨着连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有人趁乱翻墙想逃出城去,结果摔断了腿,趴在墙根下呻吟着,却被逃难的人群踩过。有人在自家门口点了一盏灯——那是周军暗号手册里写的“投降信号“,但谁也不知道今晚进城的是不是周军,万一是趁乱打劫的呢? 那一夜,长安城没有赢家。 第236章 体量压制 内城城门打开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三千精锐。 黑衣黑甲。 马蹄裹布,刀鞘抹油。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城门开了一条缝,三千骑鱼贯而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马蹄落在黄土路上,声音闷得像雨前的雷。 李世民亲自带队。 他伏在马背上,压低身形。 盔缨被晨雾打湿,贴在铁甲上。 雾水顺着铁甲的缝隙渗进去,冷得刺骨。 身后是秦琼和程咬金。 一个握锏,一个提斧。 再往后,是从虎牢关一路打过来的老兵。 那些人脸上有刀疤,手上缠着旧伤,眼睛里还残留着当年一统天下的傲气。 目标:周军中军大帐。 李世民算过。 陈昭的中军设在城西五里外的一座土岗上,周围有三层营帐拱卫。 按常规,中军外围至少有两道哨线和三道拒马。 但只要冲得够快,在哨兵反应过来之前杀透前两层,就有机会直取中军。 他不需要打赢。 他只需要抓住陈昭。 或者杀死他。 马蹄踏过渭河滩涂的碎石,声音被河水的哗哗声掩盖。 河滩上的碎石被马蹄踩得翻滚,有些滚进了水里,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 李世民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鱼肚白。 快了。 三里。 两里。 一里。 李世民猛地直起身,拔出横刀。 刀身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冷光,像是闪电劈开了夜色。 “杀!“ 三千骑在同一瞬间爆发。 马蹄声碾过地面,三千把刀同时出鞘,晨光中寒光一片。 第一道拒马被前锋连人带马撞飞,木屑横飞。 一个士兵被拒马的尖刺穿透了肩膀,挂在上面,嘴里还在喊着“冲“。 第二道哨线上的周军士兵还没举起号角,就被箭雨钉在地上。 有人被射穿了脖子,血喷在地上,瞬间被后续的马蹄踩成了泥。 李世民一马当先。 横刀劈开一个周军校尉的喉咙,血溅在脸上,热乎乎地往下淌,他没有擦。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土岗。 那里有陈昭的帅旗。 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嘲笑他。 近了。 更近了。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盾。 不是普通的盾。 铁盾。 一人高。 密密麻麻排在土岗脚下,三层。 盾缝里伸出长枪,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冰冷的光,像野兽的牙齿,一排排整齐地露着。 盾阵后面传来弓弦被拉紧的声音,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李世民勒住马。 马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冒着热气。 来不及了。 四面八方的周军士兵涌来。 不是从前方,是从两翼。 盾阵后方,弓弩手已经列好,箭尖对准了他的三千骑。 空气里能闻到弓弦上松脂的味道。 那是新上弦的弓,油脂味还没散。 李世民的心沉了下去。 陈昭的声音从盾阵后传来。 不大,但很清晰。 “李世民。你的人冲不到朕面前。降吧。“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举起横刀。 “冲锋!“ 箭雨落了下来。 第一轮,前排倒下一百多骑。 战马的嘶鸣声和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晨光中传出去很远。 第二轮,又一百多。 一个老兵被射穿了眼睛,从马上栽下去,脚还卡在马镫里,被惊马拖着跑了十几步才甩脱。 李世民的战马中了一箭,嘶鸣着前蹄扬起。 他翻身落地,徒步向前冲了几步。 秦琼死死拉住了他。 秦琼的力气很大,李世民挣了两下没挣开。 “大王。撤吧!“ 李世民甩开秦琼的手。 他看着前方。 那堵铁盾墙。 三层。 后面是数不清的弓弩手。 他的三千精锐,两轮箭雨就折了三百。 地上躺满了人和马的尸体,有些还没死透,在血泊里抽搐。 他咬牙。 嘴唇咬出了血,血顺着下巴滴在铁甲上。 “撤。“ 三千骑掉头往回冲。 来时花了半个时辰,回去只用了片刻。 身后追兵没有追太远。 陈昭没下令追击。 那些尸体和伤兵就留在原地,晨雾在血泊上散开。 有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尸体间徘徊,低头闻着同伴的气息,低声嘶鸣。 雾气里混杂着血腥味和马粪味,说不出地难闻。 城门口。 李世民翻身下马。 他的铁甲上全是血。 大部分是别人的,有一道从左臂的伤口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在黄土上,黄土瞬间变成深褐色。 他看了看身后。 三千精锐。 回来的不到三百。 满身是血的亲兵们瘫坐在城门洞里。 有人开始哭。 有人一声不吭地包扎伤口。 有人靠在墙上望着天空发呆,眼睛空洞洞的,像丢了魂。 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地上,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刀,嚎啕大哭。 不是疼,是怕。 那个士兵才十七岁,跟着李世民打了三年仗,从没有见过这么惨的败仗。 秦琼的锏上全是豁口。 他没有去擦,只是蹲在墙根下,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城门。 城门很厚,包着铁皮,关上之后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程咬金把大斧往地上一顿,骂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一拳打在了铁板上。 疼的是自己的手。 唐军大营里,一个老兵坐在帐篷边上,抽着旱烟。 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中一明一灭。 旁边的人问他:“老赵,你说咱还能打赢吗?“ 老兵吐了一口烟。 烟雾在暮色中散开,很快被风吹散了。 “打赢?“他把烟杆敲了敲,“咱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 没有人反驳他。 周军大营那边,气氛完全不同。 士兵们聚在篝火边吃饭,有人在讨论今天那一仗。 “你看到没?李世民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跟疯了似的。““看到了。猛是真猛。但猛有什么用?咱有三十万人。“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有人咧着嘴笑,有人大口啃着肉饼。 锅里煮着热汤,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有万人敌之勇。咱有百万之师。“一个老兵嚼着干饼,说得漫不经心,“他一个人再能打,能砍多少人?“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不是决斗。 是战争。 李世民没有说话。 他慢慢走上城楼,站在垛口后面,望着远处周军的营帐。 风刮在脸上,冷得生疼。 晨雾散了。 阳光照在渭水上,波光粼粼。 周军的炊烟升起来了。 他们在准备早饭。 新的一天开始了。 对周军来说是普通的一天。 对唐军来说,是末日的开始。 他在城头站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城楼下,被俘的唐军伤兵正在接受周军医官的包扎。 有人抗拒,有人沉默,有人接过水碗时手抖得端不住。 一个老兵坐在泥地里,医官蹲在他面前,给他包扎胳膊上的箭伤。 医官的手很稳,缠绷带的动作很熟练。 旁边的陶罐里熬着草药,冒着白色的蒸汽。 老兵忽然开口。 “你们周王……真的不杀降?“ 医官没抬头。 “杀降做什么?杀了谁种地?“ 老兵愣了一下。 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接过医官递来的水碗,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点草药的苦味。 城头上,李世民解下腰间的佩剑,放在垛口上。 剑鞘碰在石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盯着那柄剑看了很久。 这把剑跟了他十五年。 从虎牢关到洛阳,从洛阳到长安,这把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剑柄上缠着的皮绳已经磨得发亮,那是他手指常年握着留下的痕迹。 “李绩。“ “末将在。“ “替本王拟一份降表。“ 李绩低头。 他没有说“大王三思“,没有说“末将愿率死士再冲一次“。 他沉默。 他知道。 说再多都没用了。 周军中军大帐内。 陈昭坐在上首,听完军报后沉默了几息。 他在想一件事。 李世民这一刀虽然没捅穿,但他确实差一点就捅穿了。 如果不是昨天夜里崔浩临时建议在东面加布一层盾阵,今天早上坐在中军帐里的,可能就不是他了。 “崔浩。“ “臣在。“ “昨夜你建议加布东面盾阵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算到李世民会来这一手?“ 崔浩低头:“臣只是觉得。换作臣是李世民,也会这么做。“ 陈昭看着他,没有说话。 崔浩这个人,心思太深了。 李世民那一刀,捅进了防线。 虽然没捅穿,但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崔浩站在一旁。 “大王。李世民拼死一击不成。下一步只有两条路。降,或死。“ 陈昭没有抬头。 他拿起案上刚送来的军报。 李世民的三千精锐,回来不到三百。 “他会降的。“ “大王如何确定?“ “他不是刘邦。刘邦可以逃到巴蜀,接着打。李世民不行。他的根基在关中,关中丢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要么死,要么降。“ 陈昭放下军报。 “李世民不是会求死的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认输。“ 帐外传来一阵骚动。 侍卫进来禀报: “大王。李世民派人送信来了。“ 陈昭抬起头。 眼神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晨光从帐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拿进来。“ 站在一旁的慕容恪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想。 李世民确实是一代人杰。 可惜,他遇到了主公。 而主公这种人,不会给对手第二次机会。 第237章 李世民之降 内城城门打开的时候,天已大亮。 没有号角。 没有战鼓。 没有马蹄声。 城门缓缓推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 白衣。 赤足。 双手捧着降表。 身后是李绩、秦琼、程咬金。 全都解了佩刀,空手跟在后面。 再往后,是城中最后的唐军将士。 三千多人,列队从城门走出,在道路两侧跪下。 没有人说话。 只有铁甲碰撞的声响,和风穿过旗帜的猎猎声。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叹息。 城墙上的周军士兵收起了弓弩。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放下了举了太久的手臂。 一个年轻的弓手看着城下那个白衣身影,问旁边的老兵: “那个就是李世民?“ 老兵没有回答。 他见过李世民。 在战场上。 那时候李世民穿的不是白衣,是明光铠,骑的是千里马,身后跟着数不清的铁骑。 如今他光着脚踩在黄土上,头发被风吹乱,几缕白丝在晨光中格外扎眼。 李世民走到陈昭马前十步处,停下。 他长揖。 双手交叠,躬身至膝。 没有跪。 这是投降。 但不是臣服。 陈昭看着他。 李世民发间已经有了几缕白色。 他今年才三十三岁。 一身白衣被晨风吹动,赤足踩在黄土上,脚趾沾着泥。 泥里还混着昨天战斗留下的血,不知道是谁的。 陈昭翻身下马。 靴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没有接那份降表。 他伸手。 扶起了李世民。 “唐王请起。“ 李世民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 一个刚刚投降,一个刚刚接受了投降。 空气在这一刻凝住了。 城墙上几千双眼睛盯着这一幕,没有人出声。 “谢周王不杀之恩。“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陈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有力,干燥,带着常年握剑的茧。 没有多说什么。 李世民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然后慢慢放松了。 这一松,他的肩膀塌了下去。 那个曾经在虎牢关下一战擒双王的秦王,那个在大唐疆土上纵横驰骋的天策上将,在这一刻,终于放下了所有。 陈昭转身,面向城门口那三千多跪在地上的唐军将士,提高声音。 “降者不杀。降者不辱。愿留者编入周军。军饷、粮草、编制,与周军将士同。愿归者发路费返乡。种田也好,经商也好,本王不阻拦。过往不究。“ 城门口安静了几息。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有人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再忍的哽咽。 忍了太久,终于不用再忍了。 那声音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从一个人变成十几个人,从十几个人变成几百个人。 一个老兵把头埋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他身边那个年轻的士兵,昨天还在城墙上喊着“誓与长安共存亡“,此刻也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满脸的灰土往下淌。 他手里的刀松开了,掉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 不用死了。 长安城中的百姓涌上街头。 不是逃难。 是迎接。 有人端着热粥,有人提着水壶,有人抱着干饼。 塞给路边那些刚从城墙上撤下来的周军士兵。 “吃吧,小伙子,打了这么多天仗,饿坏了吧?“ 一个周军士兵被塞了三个饼和一壶水,愣在原地。 他看看手里的饼,看看面前那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饼还冒着热气,带着麦子的香味。 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 “以后就太平了。“ 城内各坊的粥棚重新开了。 这次不是计口授粮。 是敞开供应。 有人搬出家里藏了几个月的腊肉,切碎了丢进粥锅里。 整条街都是肉粥的香味。 几个孩子端着碗站在粥棚边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的肉块,口水流出来了都不知道。 一个妇人拉着孩子从粥棚前经过。 孩子指着锅里的肉块问: “娘,咱家今天也吃肉吗?“ 妇人蹲下来,把孩子抱起来。 “吃。以后都吃。“ 孩子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他只知道今天有肉吃。 但大人知道。 以后的日子不一样了。 一个唐军老兵站在粥棚边上。 他手里端着一碗粥,没有喝。 他看着碗里那几块肉,沉默了很久。 肉块在粥里浮着,油花散开,香气扑鼻。 旁边的周军士兵端着碗蹲在地上,吸溜吸溜地喝着。 看他不动,问了一句:“咋了?不喝?“ 老兵摇头。 “俺以为……投降了会被砍头。“ 周军士兵愣了一下。 笑了一声。 “砍你干啥?杀了你谁种地?“ 老兵低下头,喝了一口粥。 烫的。 眼泪掉进碗里,他没有擦。 当夜。 周王行辕。 陈昭召李世民单独谈话。 一壶酒。 两盏灯。 两个人。 没有人知道那场谈话的内容。 门外的侍卫只听到里面偶尔传出酒杯碰撞的声响,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有人说到激动处,声音略微抬高了一点,只说了一句“如果你当年“,后面的话又低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门开了。 李世民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亡国之人。 但当他走过廊下时,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廊柱。 他扶着柱子站了很久,手指死死抠着柱身,指节发白。 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动他的衣袍。 他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侍卫想去扶他,他摆了摆手。 他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刚关上的门。 门缝里透出灯光,在地上一道一道亮着。 月光照在他脸上。 没有人看清他那一刻的表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行辕内,陈昭坐在案前,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 崔浩从屏风后走出来。 “大王。世民非池中物。王上可待之以礼,未可信之以心。“ 陈昭端起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本王知道。“ 他放下酒杯。 “本王也知道他心里不服。但服不服不重要。活着的人,才有机会服。“ 崔浩沉默了片刻。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陈昭说的话是对的。 李世民心里不服。 但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迟早会服的。 不是忠诚,是时间。 正如陈昭常说的那句话。 “人活着,就会变。“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退了出去。 长安城外,新编周军的营地中。 李绩和程咬金坐在篝火边。 李绩拨了拨火堆,看着火星升起来,消失在夜空中。 “这位周王,比李世民还难对付。他不杀降,不收权。他用人。杀降容易让人怕,但收不了人心。收权容易让人服,但没人真心替你卖命。他倒好——他把权力分给你,让你心甘情愿替他卖命。“ 程咬金挠了挠头。 “俺寻思,跟着他也不赖。“ 李绩看了他一眼。 没有接话。 篝火烧了一会儿。 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火星溅出来,在地上亮了一下就灭了。 远处传来周军士兵的说笑声。 他们在分肉吃。 程咬金站起来。 “老李,你说。咱们以后还能打仗不?“ 李绩沉默了片刻。 “能。但对手不是他了。“ 程咬金坐下来。 看着那堆火,不再说话了。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长安城中,几个大族的当家人连夜开会。 不是密谋。 是在商量。 谁家的子弟先去周王军中报到。 攻城时他们想的是怎么保命。 城破了,他们想的是怎么站队。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拍板。 把自己十六岁的孙子送去周王帐下当个小兵。 “不求当官。只求周王知道。咱家是真心归顺。“ 旁边有人不解:“送孙子去当兵?万一打仗死了呢?“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死了也比全家抄斩强。这世道,活着的人说了算。周王要的是人心。咱把心给他,他就能让咱活着。你不把心交出去,他怎么会信你?“ 旁边那人还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在座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改朝换代的时候,站队比打仗还凶险。 站对了,荣华富贵。 站错了,满门抄斩。 风险跟机会从来都是兄弟两个。 第二天一早,长安城中的士族子弟们骑着马、带着干粮,三三两两聚在周军营帐外。 有人穿着新做的衣服,有人背着祖传的宝剑,有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一个年轻人骑着马,马背上挂着家里凑出来的干粮,他娘追着往他包袱里塞了两个鸡蛋。 陈昭没有亲自接见他们。 他只是让人传了一句话: “愿来的,编入新军。先训练,再分配。有本事的,本王不埋没。“ 就这么一句话。 但那些在城门口等了一上午的年轻人,听到这句话后,都松了口气。 第238章 旧制维新 李世民投降后的第三日。 长安城。 周王行辕。 一场闭门小会。 只有三个人。 崔浩进来的时候,张居正已经坐在里面了。 案上摊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迹工整,条理清晰,一看就是反复推敲过的。 陈昭坐在上首,面前放着一壶凉透的茶。 茶已经凉透了,但他没让人换。 他需要清醒。 “关中已定。“陈昭开口,没有寒暄,“接下来怎么办?“ 崔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案前,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 是张居正的手笔。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居正的字方正规矩,一笔一划都不含糊,像他的人一样。 崔浩先看了看张居正。 张居正也看了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大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此前用的官制。是草创时期的权宜之计。“ 崔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以前地盘小,人手少,一个人管三件事。征兵、收税、断案,都归一个州牧管。速度快,效率高。但现在。关中并入,天下将统一。这套旧制不改,迟早出大问题。不是小问题,是动摇根基的大问题。“ 陈昭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没说话。 张居正接过话头。 “大王。关中三州的刺史。权力太大了。“ 他指着案上的地图。 手指在长安以西的三个州上来回划着,划了又划,像是在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兼管民政、军事、司法。一个人说了算。在战时,这是必要的。在平时,这就是藩王的胚胎。若不把军、政、司法三权分开。今天他是刺史,明天他就是高欢。一个高欢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人都是高欢。到那时候,朝廷的政令出不了洛阳城。“ “你们说的。是不是明制?“ 陈昭问了一句。 崔浩和张居正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都明白,陈昭不是在问“是不是明制“。 他是在说,要搞一套全新的制度。 明制也好,唐制也好,都是前人走的老路。 他要走一条新路。 陈昭站起来。 在屋里踱了几步。 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长安城的气息涌进来。 街道上有人在说话,有孩子在跑,有商贩在叫卖。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转过身。 “关中就是试验田。拿这里先试。成了,就推天下。不成,损失也小。“ 张居正连夜写了一封疏。 疏上拟定了陕西行省三司的完整方案。 承宣布政使司。 管行政、钱粮、户籍。 都指挥使司。 管卫所、边防、调兵。 提刑按察使司。 管司法、监察、刑狱。 三司互不统属。 各管一摊。 各自向中央汇报。 布政使管钱粮没兵权。 都指挥使掌兵管不着钱。 按察使想搞事没人跟他。 谁也别想当天高皇帝远的土皇帝。 谁也别想一个人说了算。 写完最后一个字,张居正放下笔。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窗外的夜色中,长安城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远处的城墙上,周军的旗帜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他看了一会儿。 自言自语。 “从今夜起。天下不一样了。“ 三日后。 长安朝堂。 陈昭召集三省长官,正式宣布关中建制方案。 崔浩上呈《关中建制疏》,当众宣读。 方案一出,朝堂上立刻炸了锅。 有人赞成,有人反对,有人观望。 赞成的人说早就该改了,反对的人说人手不够,观望的人不说话。 “三司分立,公文往来翻了三倍。朝堂上哪有那么多人手?“一个官员站出来,声音很大。 但说话的时候眼神在闪,不知道他心里真正怕的是什么。 怕的是自己手中的权力被分走。 怕的是那些靠关系塞进来的亲信没地方安排。 一个老臣站出来,拱手道:“大王,三司分立固有其理,然陕西初定,百废待兴。此时大动干戈,恐生变数。“ 陈昭看着他。 “什么变数?“ 老臣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昭的目光扫过去,他低下头。 “关中设三司,不是本王想折腾。是旧制撑不起这么大的地盘了。“陈昭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以前一个县令管全县。收税、判案、征兵都归他一个人。行了。现在关中并入,一个刺史管几个郡,又是收税又是掌兵。他是刺史还是诸侯?“ 朝堂上安静了。 “旧制是应急的。不是治天下的。“ 陈昭站起来。 “准。“ 朝堂安静了。 那一声“准“落下去,大殿里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设陕西行省。省治西安。省内三司。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三司各司其职,互不统属。直接向朝廷汇报。“ 他顿了顿。 “同日。改天策府为大都督府。本王自兼大都督。下设五军都督府,分领全国卫所。礼部增设诸侯司。专管藩王朝贡、册封、质子事宜。“ 散了朝。 新任命的陕西三司长官走出大殿。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殿外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早春的凉意。 一个是陈昭的旧部。 一个是寒门出身的新进士。 一个是从降将中选拔的。 三个人的底细完全不同。 三个人互不统属。 三个人各自向中央汇报。 这就是崔浩设计这套制度的精妙之处。 管钱的没兵权。 掌兵的管不着钱。 监察的调不动兵。 三个人谁也压不过谁。 互相盯着,谁也别想翻出浪来。 消息传到了关中各县。 百姓的反应很简单。 税。 布政使司贴出告示:今年只收往年的一半。 明年起三年内只收三成。 各府县的官衙前排起了长队。 不是闹事。 是登记户籍。 “真免税?“一个老汉排了两个时辰的队,终于轮到他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报名字,而是先问这一句。 他身后还有几十个人伸着脖子等着听答案。 队伍里有人喊了一声“是真的,前头老张家已经登记完了,减一半!“ 登记的文书头也没抬。 “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老汉报了名字。 文书记下来,给他一个木牌。 老汉拿着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明年呢?“ “明年只收三成。“ 老汉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他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了。 好像肩上少了几十斤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木牌又看了一遍,确认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和户籍编号,这才放心地揣回去。 关中豪强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关中三州合并为陕西行省,原本各自为政的豪强们发现,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贿赂的刺史大人,而是一个三权分立的官僚机器。 以前一条路子打通了,从收税到征兵到打官司,一个人全管了。 现在想找布政使托关系?布政使不管兵。 想找都指挥使攀交情?都指挥使管不着钱。 想找按察使递条子?按察使管的是刑狱,跟钱粮军务不沾边。 有人私下骂娘。 有人暗中串联。 但更多的人选择了观望。 新税确实比以前低了一半。 这是个让人没法拒绝的数字。 一个老豪强在家里喝酒,喝到半醉,对儿子说了一句:“周王这一手,比李世民狠十倍。李世民要咱的钱。周王要咱的命。但他先给咱一颗糖。“ 儿子不解:“那咱们该怎么办?“ 老豪强放下酒杯。 “吃糖。“ 崔浩追上张居正的时候,张居正已经走出了大殿。 长安的风吹过来,带着渭河水的潮气和田野里麦子的香味。 “张尚书。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 “王上设三司。不是防关中人。是防我们。“ 张居正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崔浩。 崔浩的表情很平静。 不像是在说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张居正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前走。 月光照在廊下的石板上,两个人的影子一前一后,隔了三步的距离。 “崔先生。“张居正开口,没有回头,“你怕不怕?“ 崔浩没有回答。 “我怕。“张居正说,“不是怕三司分立。是怕王上这个人。他每一步都走得比我预料中远。我以为他会先打关中再想制度。他没有。他在打仗的时候就在想了。关中还没打下来,他已经想好了打完以后怎么管。这种人,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猜不到,就说明你永远跟不上他。跟不上君王的人,迟早会被甩开。“ 崔浩没有说话。 他站在廊下,看着张居正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夜风吹过来。 他裹了裹衣袍。 “我也怕。“他低声说。 声音被夜风吹散,没有人听到。 怕的不是三司分立。 是那个把一切都算在前面的人。 是那个人连自己最信任的两个谋士都不放心。 第239章 各方反应 李世民投降的消息,用了三天时间传遍天下。 烽火台一道接一道点燃。 快马在驿道上日夜兼程。 消息越过潼关,渡过长江,翻过秦岭。 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每到一处驿站,换马不换人,信使的鞭子把马屁股抽得血淋淋的。 江都。 明王府。 信使浑身是泥地冲进府门,手里攥着一封加急军报。 他骑死了两匹马,裤腿上全是泥浆,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泥。 侍卫拦住了他。 “大王已经歇下了。“ 信使推开侍卫。 “关中急报!“ 门开了。 明王披着一件外衣站在门口。 头发散着。 但眼神很清醒。 他根本没有睡。 案上的灯还亮着,地图摊开着,上面画满了记号。 “念。“ 信使展开军报。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声音因为跑太久而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念到“李世民白衣出降“时,明王没有任何表情。 念到“陈昭封李世民为陇西侯“时,他沉默了片刻。 念到“长安城内百姓开门迎接周军“时,他的眉峰动了一下。 他转身走回屋里。 “召集赵匡胤、刘裕。现在。 侍卫愣住了:“大王,现在已经是子时了……“ “本王说现在。 “ 当夜。明王与赵匡胤、刘裕密谈至深夜。灯油添了三次。侍卫在门外站到双腿发麻,没有听到里面传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听到模糊的说话声。有时急促,有时低沉。三人在反复推演一盘棋,谁也不敢先落子。 第二天一早。明王下了一道命令。 “加固长江防线。 “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关中已失,下一个就是这里。长江是最后的天险,守不住长江,江南就完了。 同一天下午,有人看到明王独自站在江边,望着北方的天际线。江风吹动他的衣袍,他站成了江边的石雕。站了很久。没有人敢上去问他看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陈昭下一步,要么打江都,要么打巴蜀。无论打哪一个,剩下的那一个都会是他的盟友。但不是真正的盟友。是一起等死的人,抱团取暖而已。 武关。周军大营。 消息传到武关的时候,刘秀正在跟王翦、王贲议军务。 李世民投降了。 前后不到两个月。三路合围,慕容恪正面钉住,霍去病断了粮道,他们这边侧翼还没全部展开,仗就打完了。 太快了。 王贲把军报往案上一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一口气。帐中的灯芯跳了两下,把他的影子晃得像在动。 王翦倒是很平静。他把军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案角上。 “你怎么看?“刘秀问他。 王翦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好事。“ “怎么说?“ “少死很多人。“ 王翦放下水碗。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关中之战,咱们这边是围,不是攻。李世民是被困死的,不是被打死的。困死的城,破城之后不用屠城。老百姓少遭罪,军队少折损,粮草省下一大笔。这笔账划算。“ 王贲在旁边哼了一声。他不是不服气,是觉得这话从他爹嘴里说出来,跟他记忆中的老爹判若两人。 “爹,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翦看了儿子一眼。 “以前是以前。以前咱是给别人打仗。打完一座城,下一个城在哪都不知道。现在是给自己打仗。打完关中是关中,下一个是天下。“ 他顿了顿。 “这不一样。“ 刘秀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武关的风从山间灌进来,带着松木和泥土的味道。 远处,长安方向的天空很安静。没有烽烟,没有火光。 “那下一步呢?“王贲在后面问。 刘秀没有回头。 “等。“ “等什么?“ “等主公从长安传令。“ 风吹过来。帐帘在他手中猎猎作响。 刘秀看着远方的天际线。暮色正在沉下去,山顶的最后一抹余晖像一道金色的刀痕。 “关中定了。不管下一个打谁——是刘邦还是朱元璋——都得先等粮草铺到位。这一仗太快了,粮道还没跟上。主公不会急的。“ 王翦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个将军并肩站在帐门口,看着长安方向的暮色。远处有什么鸟群飞过,黑压压一片,很快消失在越来越暗的天空中。 “你觉得主公下一个打谁?“ 刘秀没有回答。 他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但不管打谁,咱跟着打就是了。“ 巴蜀。成都。汉王府。 刘邦的消息比明王和刘秀都晚了一天。巴蜀的山路太难走了。信使翻了三座山,过了一条江,累死了两匹马。信使赶到时,整个人像是从泥里捞出来的,扶着门框喘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刘邦正在后院里跟几个妃子赏花。他接过军报,展开看了看。那是一封不长的军报,但刘邦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妃子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站着。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放下军报。没有继续赏花。转身走回了书房。 当天下午,汉王召集臣属议事。他坐在上首,手里转着那封军报,目光扫过下面一排人。韩信站在左边,头微微低着。曹参站在右边,盯着地板。彭越一动不动,像一座铁塔。 “李世民的今天。 就是本王的明天?“ 帐中沉默。没有人敢接这句话。韩信低头。曹参看着地板。彭越一动不动。 刘邦站起来。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看着巴蜀的地形。四面环山,易守难攻。他看了很久,手指在汉中、剑阁、夔门三个地方点了点,像是在确认什么。从长安到成都,能走的路就这么几条。守住了这几条路,陈昭就进不来。 “加修关隘。 汉中、剑阁、夔门。 全部加固。 守好门户。 从今日起,所有关隘的驻军翻倍,粮草储备增加三成。 特别是剑阁——只要有五千人守在剑阁关上,十万大军也别想过去。 剑阁不能丢,剑阁丢了,成都的大门就敞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静观其变。 他回到案前。铺开一张新的信纸。提起笔。写给谁?写给陈昭?不。写给刘秀?也不。他写了几行字,又划掉了。再写,再划掉。纸篓里多了四五张废纸。 最后,他把笔搁下了。信纸上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散会后。刘邦没有回后院。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在那张巴蜀地图上来回划着。汉中、剑阁、夔门。他念着这些关隘的名字,像是在念一串佛珠。念了一遍又一遍。 韩信独自走出大殿。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巴蜀特有的那种灰蒙蒙的天空。天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世民降了。 下一个是谁呢?“ 他自言自语。没有人听到这句话。他走下台阶时,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在丈量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丈量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长安城外。周军大营。 几个降将坐在一起喝酒。龙且、钟离昧,还有几个原是项羽旧部的老兵。酒是周军发的,肉也是。 龙且端着酒碗,没有喝。他看着碗里晃动的酒面,看着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当年咱在楚霸王手下时。 也没想到能打到今天这一步。 钟离昧喝了一口酒。 “谁能想到呢?霸王降了周王。 唐王也降了周王。 咱那时候连周王是谁都不知道。 一个从凤鸣村出来的小子,现在坐拥半个天下了。 半个天下啊。 龙且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想起了楚霸王在垓下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端着酒碗,听着四面楚歌。那时候他觉得天塌了。现在回头一看,天没塌,只是换了一片。 他举起酒碗。 “来。 敬周王。 几个人碰了一下碗。酒洒出来几滴,落在泥地上。没有人去擦。 龙且喝完碗里的酒,抹了一把嘴。他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城里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了。以前那是李世民的城。现在是陈昭的了。再过几年,不知道又是谁的。 隔着几座营帐,崔浩站在自己的帐门口,看着远处那些降将喝酒聊天。他没有走过去。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帐中。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西域的地图。上面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一些他完全陌生的地名。那是班超托人带回来的。 崔浩坐下来,点了灯。他拿起笔,在地图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西出阳关九千七百里。 有汉人自称洪天王,立国号曰。 与波斯人、阿拉伯人、突厥人同时交战,三战三胜。 他放下笔。吹了吹墨迹。烛火跳了一下。 这世上的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在江都的明王府里,灯也同样亮着。明王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陈旧的海图。海图上画着海岸线的轮廓。中原以东、以南,大片大片的空白。他的手指在空白的海域上慢慢移动,像在丈量海水的深浅。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看海图。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也许有一天,会用得上。 这世上,有人赢了就有人输。输的人不想认命。不想认命的人,总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第240章 西域来信 信不是从西域来的。 是从长安城西市的一家胡商客栈里来的。 班超的信使打扮成商人,混在一支波斯商队里进了城。 商队有三十多匹骆驼,驮着香料、宝石和羊毛毯子。 他没有直接去周王行辕,而是在西市住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才装作“偶然路过“,把信塞进了行辕门口的军报箱里。 信使是一个瘦高个。 满脸风沙,嘴唇干裂,手背上全是晒出来的斑点。 他在客栈里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才敢去行辕送信。 洗下来的水是黄褐色的,沉淀了一层沙。 客栈的伙计端水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盆浑水,什么也没说。 在西市做买卖的人,谁没见过风尘仆仆的远行客。 他对客栈掌柜说自己是贩皮毛的商人。 没人怀疑他。 因为长安城里这样的商人太多了。 每天都有胡商进城,操着各种口音,穿着各种衣服。 信很薄。 牛皮纸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上面盖了一枚很小的印章。 是一只展翅的鹰。 鹰的翅膀张开着,线条很硬,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陈昭拆开信的时候,崔浩和张居正都在场。 信不长。 班超的笔迹很潦草,显然是赶路途中匆匆写下的。 有些字因为马背上的颠簸而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用力很大,纸背上有笔尖刺破的痕迹。 有几处墨迹晕开了,像是写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液体滴上去的——也许是汗,也许是雨水。 “臣班超,自凉州发。 臣追查铁木真下落至西域,未获其踪迹。然于龟兹城中遇一波斯商队,闻一奇事。有人在极西之地建立国度,自称洪天王。麾下信徒数十万,同时与阿拉伯人、突厥人、欧洲人交战。 天朝军队自称,信仰拜上帝教。洪天王自称上帝次子,奉命下凡扫清妖孽。装备火器,战术与中原迥异。天兵打仗时高唱圣歌,不惧死亡。因信战死后可上天堂。 波斯商人言,洪天王攻无不克,丝路西段已在其掌控之下。然其敌不止一方。阿拉伯人、突厥人、欧洲十字军,皆与之交战。四面皆敌,但寸土未失。“ 陈昭看完信。 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信放在案上,手指在信纸上敲了两下。 那是一种很轻的敲击声,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崔浩和张居正都看着他的手。 一下,两下,三下。 他们太了解陈昭了。 他每次在想重要的事情时,都会这样敲桌面。 “本王知道这个人是谁。“ 崔浩抬起头。 张居正也抬起了头。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陈昭脸上。 陈昭没有解释。 他把信递给崔浩。 崔浩看完,又递给张居正。 张居正看完,问了一句:“大王认识这位洪天王?“ “不认识。但本王知道他是从哪来的。“ 陈昭站起来。 走到窗边。 窗外,长安城在暮色中安静下来。 街道上行人渐少,店铺陆续关门。 远处内城城墙上,周军的旗帜在晚风中飘扬。 暮色把整座城染成一片灰蓝色,无数屋顶高低错落,像一片灰色的海。 城墙上有士兵在巡逻,脚步声整齐划一,从东传到西,又从西传回来。 “这世上有一种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崔浩没有追问。 他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张居正也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 有些事,陈昭不说,他们不问。 这是君臣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沉默了片刻。 崔浩先开口:“大王。此人远在万里之外。以西域都护府目前的兵力,远征尚不现实。但臣建议。派人跟班超一起活动。了解西方。收集情报。测绘地图。记录各国风俗、兵力、城池分布。“ 他在地图前蹲下来。 手指从关中一路向西,划过河西走廊、塔里木盆地、葱岭,一直延伸到一片空白。 那片空白很大,大到让人心里发虚。 “为日后做准备。“ 陈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案前,拿起笔。 在纸上写了一封回信。 笔蘸墨的时候,在砚台上多转了两圈,像是在心里把话又过了一遍。 信很短。 只有八个字。 “先活下来,来日方长。“ 他封好信,递给崔浩。 “派人送到西域。交给班超,让他转交洪天王。另外。挑几个机灵的,跟班超一起走。学他们的语言,记他们的路。告诉他们。不急。本王等得起。“ 崔浩接过信,没有立刻退下。 他把信翻过来看了看封口上的火漆,又摸了摸纸的厚度。 这封信要走上万里路,穿过沙漠和戈壁,经过不知多少关卡才能送到班超手里。 纸要够韧,封口要够牢。 “大王。臣有一事不解。“ “说。“ “这位洪天王。大王似乎并不想立刻与他联络。为何?“ 陈昭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还不够强。不够强的人,联络了也没用。让他自己打。等他打到自己觉得撑不住的时候,他会想起这封信的。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崔浩已经明白了。 到那时候,洪天王会主动来找陈昭。 比起主动去找一个远在天边的人,让对方来找你,你手里才有主动权。 当天晚上。 慕容恪找到陈昭。 “大王。末将听说西域出了个什么天王?“ 陈昭正在看地图。 不是中原地图,是张居正白天送来的一幅西域以西的粗略舆图。 上面的标注很不准确,很多地方只有地名和方向,没有具体距离。 大片区域写着“未知“或“据传“。 地图的边缘还有一些模糊的笔迹,是张居正从胡商口中问来的地名,有的连发音都没记全。 陈昭没有抬头。 “关中之战你立了首功。想去西域?“ 慕容恪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案上那张西域地图,眼睛里有光。 “末将只是觉得。中原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打的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不是骄傲,不是狂妄。 是一种打了半辈子仗的将军,忽然发现眼前能打的对手都倒下了之后,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喝酒喝到最痛快的时候,发现酒壶空了。 陈昭放下笔。 看着慕容恪。 “西域的事还早。先稳住关中。“ 慕容恪拱手:“末将明白。“ 他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时,陈昭叫住了他。 “慕容恪。“ “末将在。“ “会有那么一天的。“ 慕容恪回头。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他铁甲的肩甲上,泛着冷光。 “大王。末将斗胆问一句。那个洪天王。跟大王是一类人吗?“ 陈昭没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案上那封信,看了一遍。 信纸在烛光下泛着黄,班超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慕容恪等了片刻。 没有得到答案。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铁靴踩在廊下的石板上,声音越来越远。 安西都护府。 高仙芝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堆画在羊皮上的地图。 是他这些年从商人、僧侣、俘虏口中收集来的。 地图上标注着西域三十六国以西的土地:波斯、大食、天竺、拂林……每个地方都标注着不同的颜色,颜色越深的地方,他得到的信息越多。 他的手指在一处标注了“天朝“的位置停下来。 “洪天王。“ 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名字。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它忽然之间出现在了他的地图上。 他拿起笔,在地图边缘画了一个圈。 “派人去查。这个人。从哪来的。有多少兵马。用的是什么武器。信的是什么教。他那个拜上帝教,跟咱们的佛道有什么不一样。全都查清楚。还有——查查丝路那头的波斯人和大食人,他们跟这个洪天王打仗,打的怎么样了。“ 身边的人领命而去。 帐帘落下,风从戈壁滩上吹进来,带着沙子和干草的味道。 高仙芝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 远处传来几声骆驼的叫声,低沉而悠长。 他开始觉得,这个世界,比他知道的大得多。 而那个从长安传来的消息,落进了他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走到那么远的地方。 但至少,他想试试。 远处传来更鼓声。 三更了。 高仙芝吹灭了灯。 躺在行军床上,望着帐篷顶。 月光从帐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亮痕。 他闭上眼睛。 西域那边,有一个人在打仗。 那个人自称洪天王。 那个人,也许跟他一样。 也在某个深夜,望着另一片天空,想着同一件事。 想知道那边的世界到底有多大。 想知道脚下的路能走多远。 想知道自己这辈子,能打到什么地方去。 西边还有多远的路在等着他。 这世上的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41章 定鼎之议 “报——!“ 一声嘶哑的长喊撕破了太极殿外的晨雾。殿前广场上,三个洒扫的内侍惊得丢了扫帚——一个风尘仆仆的信使从宫门方向狂奔而来,浑身尘土,甲胄上沾着干涸的血迹,手里高高举着一封沾了泥的军报。 他几乎是撞开殿门的。 殿内正在议事的几十号人同时转头。刚才还争论不休的气氛像被一刀切断,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晨光从殿顶的明瓦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道淡金色的光带,照在信使身上——血迹、尘土、风霜,和殿内整洁的朝服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信使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北线八百里加急——项将军、张将军率铁骑出凉州,在河套与始毕可汗主力交战!“ 殿内鸦雀无声。 陈昭坐在上首,原本靠在扶手上的身子微微前倾了一寸。他没有立刻伸手接信,而是慢慢扫了一圈殿内的脸——武将们的眼睛亮了,眼神里透着兴奋。文官们则紧张地攥着笏板,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刚才他们还在为雍州拆州的事争得面红耳赤,一封军报就把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打仗的时候,朝堂上的嘴皮子是最没用的东西。 “信递上来。“陈昭的声音不高不低。 内侍接过军报,快步呈上。陈昭接过来,没有拆,放在案上,目光重新落回张居正身上。 “张大人,你的方案,继续说。“ 张居正从袖中抽出一卷纸,摊开来。他的动作很稳,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个信使根本不存在。他知道陈昭在等什么,不是等他跟崔浩斗嘴,是等他拿出真正能落地的方案。 “臣拟了分州细目十二条。“张居正的声音不紧不慢,声调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以长安为中心,划出京畿二十四县,另立一州,名曰司州。雍州地盘往西推到陇西,凉州缩编为边州,只管边务,不管民政。三州拱卫京畿——司州管王都,雍州管关中粮仓,凉州管边塞防线。各条线的佐官设置、属县划分、赋税归属,臣已经拟了章程,每一条都有依据。“ “张大人胃口不小。“崔浩眯着眼接了一句,语气不冷不热,“这是要把关中都翻过来重新划一遍?“ “不划不行。“张居正翻开文书,手指点着上面的条目,“关中这些年,前朝留下来的府库、地图、户籍全都对不上账。雍州大得离谱——从长安到陇西隔了八百多里,一个州牧管得过来?还不如分拆。地小了,事就少了,人也老实了。这套法子,春秋战国时就有人用过,不是臣的创举。“ 殿内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几个雍州出身的官员面色微妙——张居正这一刀要是落下去,雍州的权力缩水一大截,他们在地方上经营多年的关系网也就断了。有人偷偷去瞟崔浩的表情,想看看这位首席谋士是什么态度。 崔浩站在前列,面无表情。 他没有说话。不是因为张居正的方案不好——说实话,这个“三州拱卫“比他自己在私底下推演的分州方案想得更深、更细。但问题是,方案是张居正拿出来的,不是他崔浩。自从归顺陈昭以来,从军略布局到征战路线,大的定调子都是他崔浩在做。如今地盘打下来了,到了分蛋糕的时候,张居正却跳出来抢了头功。 崔浩垂下眼皮,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但他没有开口反驳。他知道陈昭的性格——陈昭不喜欢看手下当众掐架。有意见可以私下说,但在殿上,他不会让人看出他对同僚的不满。这个分寸,他比谁都清楚。 “张居正的方案可以琢磨。“陈昭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沉吟,“但划州不是儿戏,百姓、赋税、兵役、田亩都要对得上。今天你只说了大框架——具体怎么落地?“ “臣已有章程。“张居正又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展开来,“分州细目十二条、州牧品秩、佐官设置、属县划分、赋税归属,每一条都有出处。雍州拆州后,原属各郡的田亩、人口、赋税底册,臣已经派人重新核对了一遍。“ 殿内又是一阵骚动。 崔浩眉头微微一皱,没有再接话。他多看了张居正一眼——这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准备好了。方案、章程、底册、人员——样样齐备,就等陈昭一句话。崔浩心里微微沉了一下。他不是反对分州,他反对的是——张居正这么干,以后朝堂上的话语权,恐怕就要从谋士团偏向文官集团了。 就在讨论渐入佳境的时候,陈昭伸手拿起了那封军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他撕开火漆,抽出信纸。笔迹是张辽的亲笔,写得匆忙,笔画有些潦草—— “项羽三日之内,连破始毕三处营地,斩首数千,缴获战马五百匹。始毕主力向漠北深处撤退,后续战况待报。“ 陈昭看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案上,目光慢慢扫过殿内。武将们的腰板挺得更直了——项羽又打了胜仗,前前后后加起来斩获不少,这是好事。但陈昭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层:始毕撤得太快了。草原上的狼,从来不会轻易放弃到嘴的肉,打三场输三场就跑——这不像是始毕的风格。除非——它是故意在退,在等周军追进去。 “朝会先到这。“陈昭站起身,语气平淡,“分州的事明天再议。诸位回去想想,明天拿定稿。“ “散朝——“ 众人依次退出。武将们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明显比来时更有力,边走边小声议论北线的战况。文官们则各怀心事——有人还在回味张居正的分州方案,有人在盘算自己在新格局里能占到什么位置。 崔浩走出殿门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昭还坐在上首,没有起身。 那封军报摊在案上。 陈昭盯着纸上的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外面天色很蓝,几只乌鸦从太极殿的屋顶飞过,叫声在空旷的宫城里回荡。 他想的是——项羽打得不错,但如果始毕真是诱敌深入,那北线需要的不是猛将,是能冷静判断局势的人。 殿内,陈昭依然坐在上首,没有动。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始毕。然后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草原上的战争,跟中原不一样。中原打仗,城池在那,跑不掉,慢慢围、慢慢打,总能啃下来。草原上没有城,部落说散就散,说聚就聚。你今天打赢了,明天他跑了,后天又回来了——就像打水里的影子,你以为打中了,伸手一捞,什么都没有。 始毕这一退,太干净了。三场仗,没有一场是拼到最后的。像是在——故意让项羽赢。 陈昭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案边的铜盆里。 若是诱敌深入……派谁去接应最合适? 他脑海里闪过几个人:慕容恪稳重,但远在西域;李靖善用兵,但手上没有多余的兵;项羽就在北线,但不能指望他自己看穿陷阱——他打得太顺了,人在顺境里是听不进劝的。 窗外,乌鸦又叫了一声。 陈昭没有立刻做决定。他在等——等北线的下一封军报。如果始毕真的是在钓鱼,那鱼饵很快就会露出破绽。 第242章 三省施政 第二天的朝会,气氛比昨天紧张得多。 太极殿里,人比昨天还多。三省六部的新任官员几乎全到了,殿内站得满满当当。军报的事虽然还没公开,但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长安——项羽在北线打了胜仗,三天破了始毕三个营地。武将们走路带风,文官们也想沾沾喜气,但一看陈昭的脸色,又都老老实实收起了笑脸。 陈昭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幅关中地图。地图上用朱笔标注了新划的州界——司州在中,雍州在左,凉州缩到了右后方的边角。 “昨儿议了一天,本王想了一夜。“陈昭开口了,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小事,“崔浩和张居正的方案各有所长。但方案再好,落不了地就是废纸。本王决定——折中。“ 他伸手指在地图上:“设司隶校尉部,直属王畿,管长安及京畿二十四县。雍州辖陇西,只管关中以西。凉州缩编为边州,只管军务,不管民政。“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这个折中方案,既没有完全采纳崔浩的“单设司隶部“,也没有照搬张居正的“三州拱卫“,而是各取一半——司隶校尉部留着,雍州也划小了。 崔浩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的方案被采纳了一半——司隶校尉部这个提法是他最先说的。至于雍州划小,那是张居正的主张,但在崔浩看来,这不算是打他的脸。政治就是这样,没人能全赢,也没人想全输。 张居正则微微抿了抿嘴。他的“设司州“方案没有被全盘采纳,但划小雍州、缩编凉州——这两个核心想法保留了下来,只是换了个名字。他不满意,但也说不上不满意。毕竟陈昭给了他一件事做——“官制草案,你来拟“。 “还有一件事。“陈昭的声音提高了半度,“三省六部,今天正式运转。“ 殿内彻底安静了。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个人都清楚。从今天起,陈昭不再是那个“打了仗才开会“的诸侯王了。他要建立起一套完整的行政机器——而这三省六部的每一颗螺丝钉,都将决定这台机器能不能真正转起来。 张居正从袖中捧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臣已拟《新定官制十二条》,请王上御览。“ 内侍接过,展开在陈昭面前。陈昭低头扫了一眼,没有细看——他相信张居正的笔头功夫,也更关心这十二条落地后的实际效果。 “念。“ 张居正接过文书,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条一条宣读。 “其一,中书省掌诏令、制诰、赦文,设中书令一人,侍郎二人,舍人六人。诏令由中书拟稿,呈王上御览后方可行文。其二,门下省掌审核、驳正、封驳,设侍中一人,侍郎二人,给事中四人。凡中书所拟诏令,须经门下省审阅,有误则驳回重拟,无误方可用印行文。其三,尚书省掌执行、总领六部,设尚书令一人,左、右仆射各一人,辖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其四,吏部掌官吏铨选、考核、升迁、奖惩……“ 殿内鸦雀无声。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官员的耳朵里。三省分工明确——中书写、门下审、尚书做,三道关卡层层把关。六部分工更细——吏部管人,户部管钱,礼部管礼仪外交,兵部管军务,刑部管法律,工部管建设。每一个部门都有明确的职责边界,谁也别想越权,谁也别想推诿。 念到第六条的时候,殿内有个中书舍人已经开始手抖了。他是从旧朝留任下来的,写诏令写惯了一个字不改的笔法——现在倒好,写完了还得送门下省审,审不过就得重写,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张居正念完十二条,合上文书。 “善。“陈昭只吐了一个字。 但就是这个字,让殿内大半官员的神经绷得更紧了。陈昭说“善“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很好,接下来就看你们做不做得到。 散朝后,三省六部的衙门立刻忙碌起来。 中书省那边,几个舍人挤在案前,对着张居正发下的官制草案反复研究。一个年轻的舍人憋了半天,落笔写了一篇关于京畿钱粮调度的诏令草稿,自我感觉还不错。结果送到门下省——当天就被打了回来。 “第三条,调粮数目与户部上报的库存对不上,重拟。“门下省给事中面无表情地在批注上写道。 年轻舍人瞪大了眼睛,翻开户部送来的库存表仔仔细细地算了一遍——还真是对不上。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埋头重写。 第二次送上去,又被打了回来。 “第四条,发文对象写错了。陇西郡守今年年初已经调任,新郡守姓王不姓李。重拟。“ 年轻舍人已经快哭了。他跑到吏部去找官员名录,回来翻了半天,确认了新郡守的姓名。第三次写好,再次送审。 “这次没有内容错误。“门下省给事中终于松了口,“但格式不对——开头少了王上敕曰四字。下次注意。“ 年轻舍人捧着被打回三次的诏令,蹲在中书省门口,差点没哭出声。旁边一个老吏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习惯就好。三省不是摆设,每一关都是真的。“ 与此同时,尚书省那边也在忙得热火朝天。六部衙门里,官员们对着各自的职掌清单反复确认。户部在核对关中各县的赋税簿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各地的户籍早就乱了,光是分清哪个县归哪州就够他们忙活半个月的。 朝堂上的变动也传到了地方。 各州郡的探马和信使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里穿梭,把新官制的消息带到四面八方。投降的隋室旧臣们坐在家中,听着信使的汇报,面色各异。有人觉得这不过是新瓶装旧酒——换了个名头,实质还是跟以前一样。但更多的人感觉到——不一样,这次真的不一样。以前是陈昭一个人说了算,现在有了三省六部,意味着权力的运转有了程序,不再是靠一个人的喜怒哀乐来决定一切。 张居正走出政事堂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手里捧着那卷官制文书的副本——正本已经送进了陈昭的御书房,副本他要带回自己的衙门存档。廊下的灯笼已经点了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个疲倦但满足的表情。 走了几步,拐角处忽然闪出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官袍,身材清瘦,面容严肃,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他低着头走路,手里也捧着一卷文书,差点跟张居正撞上。 “张大人。“那人先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咬字极清晰,“下官有礼。“ 张居正定睛一看——门下省新任侍郎,魏徵。 “魏侍郎。“张居正微微颔首,“这是要去哪?“ “刚看完张大人拟的官制草案。“魏徵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几点没太明白,正打算找张大人请教。“ 张居正眉头微微一跳。他没来由地觉得,魏徵嘴里的“请教“两个字,跟一般人说的“请教“不是一个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魏徵已经翻开了手里的文书——正是张居正今天在殿上念的那十二条官制草案。魏徵翻开第一页,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张大人,第一条——中书省掌诏令、制诰、赦文。下官想请教一下——这个的范围指的是什么?是包括王上亲笔手诏,还是仅指中书拟定的正式文书?“ 张居正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魏徵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忽然意识到——陈昭为什么会把这个人放在门下省了。 “魏侍郎……“张居正慢慢说道,“你这是要跟老夫较真?“ 魏徵依然面无表情:“下官只是履行分内之责。“ 张居正看着他,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好。你问,老夫答。“ 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晃了一下,两个人站在政事堂外的石板路上,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了这场关于官制细节的“请教“。路过的官员们都自觉绕道走了,谁也不想趟这浑水。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魏徵拦住张居正问的,不只是官制细节。他问的是:门下省的封驳权到底有多大?中书拟的诏令,门下能不能全部驳回?如果能,那门下省就相当于在陈昭的命令上加了一道锁。如果不能——那这道程序就是摆设。 这不是两个人的争吵,是新制度的第一场压力测试。 而这场测试的结果,不会在今天夜里揭晓。 第243章 新政落地 新官制推行后的第五天,一个消息在长安城炸开了锅——京兆尹的人选定下来了。 京兆尹,司隶校尉部的一把手,管着长安城和京畿二十四县的大小事务。论品秩,虽然比不上六部尚书,但论实权——京师脚下百万人的吃喝拉撒、治安司法、赋税收支,全都攥在京兆尹一个人手里。这个位置谁来坐,从新政公布的第一天起就是整个长安城最热的话题。 朝堂上下都在猜。 有人说是崔浩——他是陈昭身边最老的谋士,资历和功劳都够。有人说是崔浩——他沉稳老练,管京师绰绰有余。还有人猜是张居正的某个亲信,毕竟官制草案是张居正拟的,他往京兆尹安插个人也合情合理。武将那边也有人起哄——说京兆尹得武将兼任,因为长安城里降兵降将太多,没个镇得住场子的人不行。 结果陈昭一公布名字,所有人都愣了。 裴矩。 一个投降过来的历史上的隋朝旧臣。 消息传到政事堂的时候,崔浩正端着茶碗在喝。听到“裴矩“两个字,他的手顿了一下,茶碗盖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他没有说话,把茶碗放下来,目光落在窗外的屋檐上,好一会儿没有移开。 张居正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崔浩的表情,心里也在盘算。裴矩——这个名字他不是不认识。前朝的时候,裴矩是个出了名的墙头草,谁得势就倒向谁。隋炀帝在的时候他跟着隋炀帝,李渊起兵他立刻投了李渊,突厥强盛的时候他还跟突厥那边通着书信。朝中大臣提起他,没有一个不说“此人不可信“。 但陈昭偏偏选了他。 “凭什么?“当天下午,几个武将聚在偏厅议论,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心里的不服。 “一个降臣,当京兆尹?那咱们这些跟着王上打天下的算什么?“ “就是啊。裴矩那老狐狸,我当年在前燕的时候就听说过他——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就是没什么真本事。“ “王上到底怎么想的?“ 议论没有传到陈昭耳朵里,或者说——陈昭不在乎。 当天傍晚,裴矩被召进了太极殿。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但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紧了一路。他在长安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一直是个不上不下的闲官,没有实权也不被重视。他自己都以为后半辈子就这样了——在长安城里养老,当一个活着的“前朝文物“。 所以当内侍念出“京兆尹“三个字的时候,裴矩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上首的陈昭。那个年轻人只比他的儿子大几岁,脸上的线条冷硬,但眼神里没有轻视,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笃定。 裴矩在这一瞬间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陈昭知道他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人。知道别人叫他墙头草。知道他之前换了三次主子。知道他的名声不好听。但陈昭还是用了他。 “王上——“裴矩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稳住,“臣是降臣,京兆尹一职,事关重大……臣怕不能服众。“ “服不服众,那是你的事。“陈昭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能不能让手底下的人服气、让长安城的百姓服气——那是你的本事。本王只看结果。京兆尹有多少担子,你自己心里清楚。干得好,你就是这长安城里最重要的人之一。干不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动:“你自己知道后果。“ 裴矩跪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低着头跪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杆老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声音异常坚定: “王上以国士待臣,臣必以国士报之。“ 陈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明天去京兆府上任。府衙的钥匙、官印、账簿都在案上搁着。先去清点家当,别明天手忙脚乱的。“ 裴矩叩首,起身,倒退三步,转身出了殿门。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深深吸了一口晚风。长安城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来,万家如星。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活了五十多年,到今天才算真正被人当作一个人看了一次。 裴矩就任京兆尹的消息,当天夜里就传遍了长安城各个角落。 降臣们的反应是最直接的。以前他们总是低着头走路,觉得自己跟陈昭的本部人马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现在墙裂开了一道缝——原来陈昭真的会用降臣。原来投降不是终身的标签。原来只要有能力,旧朝也可以重新开始。 当天夜里,三个前隋旧臣连夜写了奏疏,主动献上了各自掌握的前朝府库存档、关中水利图、盐铁账目。一个在前隋当过御史的老头甚至写了一篇长达两千字的《关中政务十策》,洋洋洒洒地列出了十条治理关中的建议。这些东西他们已经藏了很久,不是不想交,而是不敢交——怕交了也没人看,怕交了反而惹祸上身。 现在他们不怕了。 崔浩回到府上,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的案上摊着今天送来的各路文书,但没有一份能看得进去。裴矩上任京兆尹——这件事本身不算大,在京兆尹这个级别上,比他资历老、功劳大的人有的是。但崔浩在意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陈昭做这件事的方式。 陈昭在用裴矩告诉所有人:我不看过去,只看现在。我不看你的标签,只看你的能力。这个游戏规则一旦立起来,大家就都会朝这个方向去争——争着表现能力,争着拿出成绩,而不是争着站队、争着送礼、争着拉帮结派。 崔浩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空。他跟着陈昭最久,按理说应该最懂陈昭的心思。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其实也没有完全看懂这个年轻人。比如今天这件事——如果换作是他崔浩来做决定,他多半会选一个更稳妥的人,比如自己的某个门生,或者跟了陈昭多年的老部下。但陈昭偏偏选了裴矩。 “他到底在想什么?“崔浩自言自语了一句。 远处,裴矩的府上也亮着灯。他正在整理行装,准备明天一早去京兆府上任。桌上放着陈昭派人送来的新官袍、印信和一面铜牌——那是京兆尹的通行令牌,有了它,长安城中所有城门、府衙、军营都可以随意出入。 裴矩的手抚过那面铜牌,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他想起陈昭那句话——“干得好,你就是这长安城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然后低下头,开始认认真真地翻看京兆府的账目——那些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旧账,在他面前一页一页地展开了。 而在政事堂的另一间屋子里,张居正正在烛光下修改他的官制草案第二章。听到裴矩赴任的消息,他停下笔,沉思了片刻。 裴矩上位——这件事让他想到的不只是一个降臣的起死回生。他想到的是:如果陈昭可以不顾降臣的身份用裴矩,那是不是也可以不顾门第用那些寒门士子?如果京兆尹可以是一个降臣,那未来的尚书、侍郎、各州刺史——是不是也都可以不只是世家大族的囊中之物? “科举……“张居正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然后用力圈了起来。 他放下笔,望着纸上的字,没有立刻感到兴奋,反而慢慢皱起了眉头。科举两个字写起来容易,但推起来——等于断了世家大族世代垄断官场的路。雍州张氏的事才刚刚摆平,再动科举,就不仅是请一个族长来读文件的事了。那些人不会坐着等死。他们会反击。 问题是——他们会怎么反击? 张居正吹熄了灯,政事堂外夜色正浓。他隐约感觉到,这场新政最大的风浪,还没有来。 第244章 北线捷报 新政推行第三天,朝会在紧绷的气氛中照常进行。 太极殿里,张居正站在殿中央,正在逐一汇报官制落地的细节。六部尚书已经到任,各衙门开始正常运转。户部正在加班加点核对关中各县的田亩和户籍,吏部在整理各州郡官员的履历和考核记录,兵部已经开始重新规划关中的防戍体系——一切都按部就班,像一台终于上好了油的机器,各个齿轮开始咬合转动。 陈昭坐在上首,听得很认真。但他偶尔会抬眼瞥一眼殿外——他在等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 北线的消息自从那道军报送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新音讯了。三天过去了,项羽没有新的战报送回来,张辽也没有。整个草原像一口沉寂的大锅,让人听不见锅里的水到底烧开了没有。 武将们坐不住了。有人在席位上不停地换姿势,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有人把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北线的事,诸位不用老想着。“陈昭忽然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项羽打仗,有输有赢都很正常。中书省的第一批诏令,什么时候能下发到各州?“ 他这句话一出,殿内气氛微妙地松了一下。陈昭在转移注意力——他在告诉所有人:仗已经交给将军去打了,你们的任务是做好自己的事。 中书令连忙出列:“回王上,第一批诏令正在誊抄,预计明日可以发出。“ “好。边抄边送,别等全部抄完再发,耽误时间。“ “臣明白。“ 正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那种声音在太极殿里太熟悉了——加急军报送达时的脚步声。不会慢,不会稳,永远是又急又重的步伐,像是后面有人在追着跑一样。 信使冲进殿门,盔甲上还沾着北地特有的黄沙。他的嘴唇干裂,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睛亮得吓人。他单膝跪地,双手高捧军报,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北线捷报!项将军大破始毕可汗,三日内连破敌营三处,斩首数千,缴获战马五百匹!“ 殿内轰然炸开了。 武将们第一个跳了起来——有人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有人攥紧拳头低吼了一声好。文官们虽然克制得多,但脸上的喜色怎么都藏不住。连张居正都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不是因为项羽打了胜仗,而是因为北线稳定了,关中就真正安全了,他的新政才能踏踏实实地推下去。 “信。“陈昭伸出手。 信使上前,将军报双手奉上。陈昭接过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展开。他的目光在纸上快速扫过——确实是张辽的亲笔。字迹比上一封工整了一些,说明情况没有那么紧急了。项羽三日连破三营,斩首两千余级,缴获战马五百匹、兵器辎重无数。始毕可汗被迫放弃了两处前哨营地,带着主力向漠北深处撤退。项羽追了八十里,被张辽拦住——“再追恐中埋伏“。 陈昭看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把信纸折好,递给旁边的张居正,声音平静:“念给大伙听听。“ 张居正接过信,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每念一个数字,殿内的情绪就拔高一分。念到“斩首两千余级“的时候,有个武将甚至忍不住喊了一声好——喊完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缩了回去。 念完最后一个字,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议论声。 “项将军真是万人敌,三天就打穿了始毕的防线!“ “缴获五百匹战马,加上之前缴获的,这次始毕算是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等项将军回来,让他请大伙喝酒!“ 陈昭抬手压了压,议论声才慢慢平息下来。 “仗打得不错。“陈昭说了四个字,然后又加了一句,“但始毕主力还在,没有消灭。项羽追了八十里被拦下来,说明始毕的撤退速度不慢,不像是一溃千里的败象——倒像是主动撤退。“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兴奋的官员头上。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臣也觉得,始毕撤得太快了。“崔浩开口了,斟酌着用词,“三万人的主力,被打散了三千多人就撤了,连辎重都没怎么丢——这不像是吃败仗的样子。反倒像是在保存实力,等更好的时机。“ “那就继续打。“一个武将脱口而出,“项将军在前面追,咱们在后面接应,把始毕彻底打垮!“ “打可以。“陈昭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什么时候打、怎么打——不是你们在殿上喊几句就能决定的。继续议事。“ 说完,他重新靠回椅背,像是那封军报只是一个插曲。 但殿内每个人的心情都已经不同了。武将们的精神头明显提了起来——项羽在北线打出了威风,他们在朝堂上说话都有底气了。文官们也在暗暗盘算——北线稳定了,关中的赋税就能正常征收了,不用再征发额外的民夫运粮去北边。新政的推行,阻力又小了一分。 议事继续。户部汇报了关中各县的粮食库存情况,吏部提交了各州郡官员的考核标准,兵部提出了边关防戍调整方案。一切照常进行,好像北线的胜利和朝堂上的讨论是两个平行世界发生的事。 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兴奋——你在朝堂上开会的时候,你的人在千里之外已经杀疯了。这种“仗已经在打了,朝堂还在讨论怎么治理“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 散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往外走,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喜色。几个武将勾肩搭背地走在最前面,说着要去喝两杯庆祝。 陈昭没有走。 他坐在上首,看着殿门的方向,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透。内侍上前收了案上的文书,又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但他没有让人关门。 片刻之后,两个脚步声从殿外传来——崔浩和张居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在殿中站定,拱手行礼。 “王上留臣可是有话要说?“崔浩先开口了。 陈昭看着他们两个,沉默了几息,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挤出来的: “项羽在北线打得太顺了。顺到——我有点不安。“ 崔浩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有立刻接话,但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运转。陈昭说“不安“,不是在说项羽会输——而是在说,项羽打得太顺了反而让人担心心。项羽这个人,天生骄傲,越是打顺风仗越容易膨胀。打三场胜仗就敢说“天下无敌“,打五场胜仗甚至敢说“陈昭不如我“。这种性格在顺境中是危险的——他会越追越深,越打越忘乎所以。而始毕可汗那个老狐狸,未必不是在故意示弱。 崔浩想明白了——陈昭叫他们留下来,不是为了讨论战术,而是为了讨论项羽。 “王上担心的是——项羽骄纵?“崔浩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只是骄纵。“陈昭的目光从崔浩脸上移到张居正脸上,“项羽的性子你们都清楚。他能冲锋陷阵,能以一敌万,但他不是一个能管住自己的人。打顺了还好说,要是打逆了——他会把将士的命往死路上填。崔浩,你给张辽带句话——盯住项羽,别让他往漠北追太深。“ “臣这就去办。“ 张居正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个方向——北线牵制了始毕可汗的主力,西域那边的压力就小了。高仙芝在安西盯着的那股骑兵——如果始毕可汗被项羽拖在了北线,没有精力南下策应,那么西域那支人马就成了孤军。 “西域该动了。“张居正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计划着明天去政事堂的时候跟慕容恪碰一下头。 但他没有在陈昭面前说出来。这是他的判断,不是陈昭的问题。他需要先跟慕容恪通气,再决定要不要正式提出来。 “项羽的事……先这样。“陈昭站起来,“你们各自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北线的事,本王会处理。“ 崔浩和张居正拱手退下。 走出殿门的时候,崔浩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深处——陈昭还站在那里,背对着殿门,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关中舆图。 崔浩迈步往外走。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想到一件事。 如果始毕可汗的撤退不是诱敌深入——不是为了让项羽追进去,而是为了调虎离山呢?如果西域那支正在集结的骑兵,和北线的始毕是一伙的,一南一北同时行动,那项羽在追的就不是一个诱饵,而是一个陷阱的一部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域方向的天空。 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 第245章 新政阵痛 政事堂的灯,又亮了一夜。 分州新政推行不到十天,张居正已经瘦了一圈。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奏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手指在案上无意识地敲着。 情况不太妙。 新政的阻力,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关中各地的豪强世家——那些在地方盘踞了几代人、家里有人在朝中做官的土皇帝们——对新政的态度出奇一致:软抵制。不抗法,不抗官,就是磨洋工。税拖着不交,田亩登记拖着不上报,新官制的公文到了他们手里,就跟石沉大海一样,连个水花都不冒。 而最让人头疼的,是雍州张氏。 张氏是雍州最大的豪强,三代人在关中经营,祖上出过两任郡守、三个县令、十几个孝廉。如今族中又有人在政事堂任侍郎——就是那个前几天在官制讨论会上站在后列一言不发的张衡。他虽然没有在朝会上公开反对新政,但人人都知道,张衡的屁股是坐在张氏那边的。 张居正曾经私下跟陈昭提过这个人的名字。陈昭当时只说了一句:“张衡不说话,比说话更麻烦。不说话的人,你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这次张氏带头抗税抗田,就是张衡在背后递的话。地方官上门的催税文书被原封不动地打了回来,派去丈量田亩的书吏被挡在庄门外,带队的里正甚至被张氏的家丁推倒在地。整个过程没有一句硬话,没有一件明着抗法的事——但你就是进不去、办不了、查不动。 这就是世家手段。不跟你硬碰硬,就是磨。磨到朝廷换人、磨到新政变样、磨到你忘了这件事为止。 州牧的报告写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张氏不动,雍州其他豪强全都在观望。张氏低头了,其他人自然跟着低头。张氏不低头——新政在关中的落地就是一句空话。 张居正把报告放在案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没有直接下令派兵,而是将这封奏报送进了陈昭的御书房。 当天夜里,太极殿的灯也亮到了很晚。 第二天清晨,一道王令从宫中发出——“请“张氏族长张彦龙入长安。 “请“这个字用得很妙。不是“抓“,不是“传唤“,而是“请“。信使到了雍州张氏庄上,态度客气,语气恭敬,手里捧着的王令上写的也是“有要事相商,还请张公入京一叙“。 张彦龙那时正在自家庄上的祠堂里喝茶。他今年五十多岁,身材清瘦,面容和善,笑起来像个慈祥的老员外——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人骨头硬得像铁,手段狠得像狼。他接到王令的时候,眉毛都没动一下,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王上召见,老夫岂敢不去。“ 说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是有底的。他家老二张衡在长安政事堂当侍郎,这一层关系给了他底气。他相信陈昭不敢动他——他在雍州经营三代,佃户上千,家兵数百,州牧到了他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张彦龙带着两个随从,骑了三天的马,到了长安。 到长安的时候是下午。他本以为陈昭会在什么地方接见他——政事堂也好,偏殿也罢——然后说几句场面话,事情就过去了。 但他错了。 信使没有带他去偏殿,没有带去政事堂,而是直接带他进了太极殿。 而且不是空着的太极殿——殿里坐满了人。三省六部的官员、政事堂的谋士、各州在京的述职官员、甚至还有几个来长安办事的地方官——大大小小几十号人,全都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张彦龙站在殿中央,四周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个阵势——他确实没有料想到。 “张公来了。“陈昭坐在上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一路上辛苦了。“ “老夫不敢。“张彦龙拱手行礼,姿态还算得体,“王上召见,不敢不来。“ “本王叫你过来,没有别的意思。“陈昭说着,朝旁边使了个眼神。内侍立刻捧着一卷文书走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张彦龙面前。 张彦龙接过文书,低头一看——《新定官制十二条》,附雍州分州实施细则。 “本王听说——这套新法在雍州推行有些阻力,地方官送了几次公文,都没能落地。“陈昭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所以本王想了个法子——请张公当众朗读一遍。录成文档,发往各州县。“ 殿内安静了一瞬。 张彦龙的脸色变了。 不是变得愤怒,而是变得苍白。他之所以敢抗税抗田,靠的就是“我不认这新法“——只要他不承认这套新法的效力,他在雍州的田产和佃户就能继续按老规矩办事。但陈昭今天叫他在太极殿上当众朗读——等于让他亲口承认这部新法的正当性。他读完了,就是认了。以后回到雍州,他就没法再用“不认“来搪塞了。 “王上……“张彦龙的声音有些发干,“老夫年老眼昏,这字太小……“ “没关系。“陈昭微微一笑,“内侍,给张公准备一副老花镜。“ 内侍真的端了一副铜框眼镜上来。 殿内有人低声笑了。 张彦龙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僵了大概十几息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文书。 他开始读了。声音不大,有些干涩,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其一,雍州辖陇西郡、天水郡、安定郡、北地郡,州牧秩比二千石,佐官设长史、司马、功曹……“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声音也在发颤,但他一字不落地读完了。 殿内鸦雀无声。 “录下来了?“陈昭问旁边。 “录下来了。“内侍躬身回答。 “好。发往各州县。各州牧、郡守、县令,人手一份。以后有人问起新法,就说——张公亲口念过,一个字都不差。“ 张彦龙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缓缓拱手,声音低了几分:“老夫……告退。“ 陈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彦龙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太极殿。他的背还是挺直的,但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像是身上的骨头被抽掉了几根。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当天晚上,雍州各豪强的线人已经把太极殿上发生的事传了回去。第二天一早,派去张氏庄上催税的差役发现——庄门打开了,账房先生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摞摞的税册,等着官员来核查田亩。 不只是张氏。雍州其他观望的豪强也纷纷行动。有人连夜补齐了拖欠的税款,有人主动送来了田亩登记册,有人写了长长的请罪书送到州牧府上——态度一个比一个诚恳。陈昭没有杀人,没有抄家,只是让张彦龙在太极殿上读了一遍新法——但这比杀十个豪强都管用。 崔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书。他放下笔,沉默了很久。 “比杀十个豪强管用。“他对着窗外的月色说了一句,然后重新拿起笔,写完了那封给张辽的密信——但他心里清楚,陈昭今天的操作,才是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在三百里外的雍州,张彦龙坐在自家的祠堂里,沉默了一整天。 祠堂里供着张氏列祖列宗的牌位,从曾祖张昭往下,一排一排,整整齐齐。以前每次他觉得心里不踏实的时候,就来祠堂坐一坐,看看祖先们的牌位,心里就有了底。但今天不一样——那些牌位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在看着他会怎么选。 他面前摆着那卷新法的副本,封面上写着“新定官制十二条——雍州分州实施细则“。阳光从祠堂的天井中漏下来,照在那卷文书的封面上,照得上面的字泛着微光。 他的儿子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爹,咱们以后……真按新法来?“ 张彦龙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说了那句后来传遍关中平原的话: “那个年轻人……比我想象的狠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告诉其他几家——该交的交,该办的办。别等了,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夕阳西下,雍州各处的豪强庄园里,灯火次第亮起。有人还在犹豫,有人已经在整理税册,有人连夜赶写书信向长安表明忠心。 新政的轮子,终于开始碾过关中的大地——虽然偶尔会颠簸一下,但方向已经定了。 第246章 长安账本 天亮之前,裴矩就已经到了京兆府。 府衙的门还没有开。守门的老卒揉着眼睛从门缝里探出头,看到一个穿着新官袍的老头站在晨雾中,手里捧着一盏油灯,灯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你是—— 京兆尹,裴矩。他把铜牌亮了一下,开门的钥匙,你有一份,我有一份。你把你的那份拿出来,咱们一起开。 老卒愣了一下,赶紧去拿钥匙。两把钥匙同时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闩咔嗒一声弹开了。 京兆府的大门,在裴矩上任的第一天,比平时早开了半个时辰。 府衙里黑洞洞的。裴矩没有急着点灯,先站在门内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听这座府衙的呼吸声。屋檐上有鸟在叫,后院有井水在滴,前堂的案上堆着一摞摞落满了灰的卷宗。空气中的味道是陈墨混着潮气,那是多年没有好好打扫过的衙门特有的气味。 他走到案前,放下油灯,伸手翻开了第一本账册。 这一翻,就是一整天。 午时,张居正派人来请他去政事堂用饭,他没去。申时,崔浩让人送来一碗参汤,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掌灯时分,京兆府的吏员们陆续下班回家,路过前堂时看到那盏油灯还亮着,裴矩还坐在那里,面前的账册从一摞变成了三摞。 传京兆府主簿来见我。裴矩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主簿姓赵,在京兆府干了十二年,是那种你把衙门拆了他也能闭着眼睛再搭起来的老吏。他走进前堂时,看到裴矩面前的账册堆成了三座小山,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裴大人——这些账册,是近五年的全部账目。 我知道。裴矩把其中一本推到赵主簿面前,你看看这个数。 赵主簿低头一看——是永定三年的秋粮征收底册。上面写着京畿二十四县应征总额九万八千石,实征六万五千石。缺口——三万三千石,超过三成。 这个缺了三成,朝廷知道吗? 赵主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沉默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说:裴大人,您是第一天来——有些事,下官得跟您说清楚。 京畿二十四县的税——从来没有收齐过。不是收不上来,是不敢收。各县的税吏大多是本地人,不是跟豪强沾亲带故,就是收了人家的好处。可要是真按账面上该收的数去收,那些豪强能把县衙的门堵了。 赵主簿说这话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袖口——那是一个习惯性的紧张动作。裴矩看在眼里,没有点破,只是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用手指在几行数字上点了点。 那这个缺口呢?是谁填的? 账册上写着:缺口部分,由各县自行。但挪补的方法各不相同——有的是加征商税摊到商户头上,有的是截留上缴的盐铁专卖款,有的是把当年修缮河渠的工钱克扣下来充数。总之——没有一分钱是从豪强口袋里掏出来的。 裴矩把那本账册合上,放在左手边。 还有四年的账,我明天继续看。他说,赵主簿,你帮我把一件事办好:把近三年各县税吏的名单、任期和考评议定,全部整理出来,明天一早放在我案上。 赵主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弯腰应了一声。 他退出前堂的时候,背后传来裴矩平静的声音: 赵主簿——你在京兆府干了十二年,应该知道什么人该交什么税。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今晚就可以来找我。明天天一亮,我翻完名单,那就晚了。 赵主簿的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快步走出了府衙。 那天晚上没有人来找裴矩。 但第二天一早,赵主簿送来了一份比他要求的更详细的名单——上面不仅列了三十七名税吏的名字任期和考评议定,还附了一页手写的,写满了各县税吏跟哪些豪强有往来、谁收了谁的钱、谁的账目最不清不楚。 备注的末尾,赵主簿写了一行小字: 裴大人,下官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裴矩看完,没有说话。他把那份备注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裴矩用三天时间翻完了京兆府五年的账目。 他得出的结论有三条: 第一,账面亏空不是一年的事——是五年累积下来的,每年都在扩大。 第二,亏空最严重的三个县——蓝田、华阴、郑县——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县令都在同一年换了人,而接任的县令,都是由同一个人举荐的。 第三,有人在私下做两本账。 第三条是最蹊跷的。裴矩在翻看蓝田县的去年的税册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册子上记载的粮仓入库数是六百石,但旁边附的仓廪收支记录上写的却是四百石。差了两百石。如果只是笔误,不应该出现在两本互相核对的账册上。如果是有意为之——那就说明,有人在往蓝田县送粮,但粮仓里实际收到的却少了两百石。这两百石去哪了? 他没有声张。他把这条线索单独记在一张纸上,锁进了自己的书箱里。 第四天上午,裴矩进宫求见陈昭。 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旧官袍——不是不想穿新的,而是新官袍还没来得及做。袖口的线已经磨开了,领口有几处泛白,但他腰板挺得很直。 陈昭在偏殿见的他。案上摊着一副关中地图,旁边搁着项羽昨天送来的北线战报。 说吧。陈昭头也没抬。 臣需要一张手令。裴矩说,任何人不得阻拦京兆尹调阅京畿二十四县的全部税档、仓廪册和县衙收支账簿——包括那些已经封存入库的旧档。 陈昭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查到什么了? 还不确定。裴矩说,但账面上的缺口是每年扩大两成。如果下个月秋粮征收还是按这个缺口走—— 怎么样? 北线的军粮就撑不到明年开春。 偏殿里安静了几息。陈昭没有追问,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帛书上写了几个字,盖上私印,递了过来。 三天之内,把所有问题给我列出来。能解决的,你直接解决。解决不了的,报上来。 臣领命。 裴矩接过手令,退出了偏殿。走出宫门的时候,他看到长安城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商贩在叫卖,孩子在追逐,马车在石板路上轧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的账目上有三成窟窿。 但裴矩知道。 他也知道,如果他把这三成窟窿捅出来,会得罪很多人——那些隐田漏税的豪强、那些收了好处不上报的税吏、那些做两本账的人,都会恨他入骨。 但裴矩活了大半辈子,换过三次主子,见过六次改朝换代。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恨。 他把手令小心地折好,放进怀里,朝城西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蓝田县的方向。 第247章 海路巡弋 洞庭湖上,烟波浩渺。 一艘挂着“周“字旗的快船在湖面上破浪而行。船头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腰间挂着一副铁索,领口敞着,露出一道从肩胛骨斜拉到腰间的刀疤。他叫甘宁——三年前在荆州一带做水匪,带着两百多个兄弟横行江湖,官府奈何他不得。 后来陈昭的地盘扩到荆州,派人去招安。甘宁起初不干——他自由惯了,不想受人管束。直到来人说了一句:“王上说——你来了,水师归你管。“ 甘宁就来了。 他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但陈昭那句话让他觉得——这人敢放权,有气魄。他带着两百多个兄弟编入水师,自己做了水师司马。干了一年多,从一条破船干到了三艘楼船、十二艘斗舰、二十多艘走舸。虽然还是缺钱缺粮,但比当年在水上漂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甘将军,前面就是巴陵渡了。“舵手指了指前方。 甘宁眯起眼睛,一手撑着船舷,踮起脚尖往前看。巴陵渡口果然停着一艘大船——三层的楼船,船身刷着新漆,桅杆上挂着一面“周“字旗。阳光下,木质的船壳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龙骨笔直,舷板厚实,一看就是好料子。 甘宁咧嘴笑了。他翻身跳下船头,落在甲板上,拍了拍舵手的肩膀:“靠岸。老子要上去踩两脚。“ 楼船的甲板比甘宁想象的还要宽敞——能站五十个人还不嫌挤。他在甲板上走了两个来回,蹲下来敲了敲舷板,又站起来拽了拽帆索,脸上的笑纹越来越深。 “造了多久?“ “三个月。“造船的工匠头儿从船舱里钻出来,一身的木屑,“用的是荆州那边的老船工,龙骨是从江西买的上等杉木,船板是洞庭本地的椴木。总共花了三千贯。“ 甘宁点了点头。他不用算盘——心里扒拉两下就清楚了账。三千贯造一艘楼船,不算贵。但问题是——他有这么多船,一年的维护费少说五千贯。再加上水师五千将士的粮饷、训练用的箭矢火药、船坞的修缮费——这笔账,光是想想就肉疼。张居正在关中抄了几个豪强的家底,但那是死钱,花一个少一个。水师的经费缺口,迟早得有人去填。 “船造完了,就停在这儿。“甘宁忽然说。 舵手一愣:“停着?“ “停着。“甘宁盘腿在甲板上坐下来,“没有王上的命令,水师不能轻动。但停着不代表闲着——每七天一次操练,风平浪静的时候出湖,刮风下雨的时候回港。船要开得出、打得响,但也要让人看不见。“ 他伸手在甲板上划了一条线:“巴陵渡往东,顺着长江往下游走,过了九江就是金陵。金陵以下——朱元璋的老巢。咱们的船暂时到不了建康。但总有一天要到的——到那个时候,每一条航道、每一处暗礁,都得有人认得清清楚楚。“ 舵手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甘将军,你以前是水匪吧?“ “是。“甘宁没有否认。 “那你现在——怎么这么替朝廷着想?“ 甘宁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笑了一声:“因为我见过没有朝廷的日子。没有朝廷就没有规矩,没有规矩水上的日子就是大鱼吃小鱼。老子吃够了小鱼——现在想吃大一点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回港。明天开始集训。从巴陵渡到江陵这段水程——老子要每个人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暗礁。“ 小船掉头往港口驶去。晚霞映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甘宁没有回头。他靠在船尾的栏杆上,目光一直盯着下游的方向——他想的不只是操练。他想到的是——朱元璋的水师,现在停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甘宁带着几个亲兵上了岸,直奔岸边的铁匠铺。他要定一批新家伙——不是刀枪,是铁链和抓钩。铁链用来绑敌船的舵叶,抓钩用来攀船接舷。水匪的看家本事,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图纸来。 铁匠铺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甘宁脖子上的刀疤:“这玩意儿——是拿来钩船的吧?“ “是。“ “你是水师的人?“ “是。“ 老板笑了笑,没有多问:“三天后来拿。“ 甘宁走出铁匠铺,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干饼掰开来吃。他一边嚼着硬饼,一边望着长江的方向。江面上有几条渔船正在返航——但他注意到其中一条船的吃水线比正常深了一截。这个季节没有大鱼汛,一条渔船不该装这么重的货。 甘宁眯起眼睛,没站起来。他把剩下的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低声对旁边的亲兵说了一句:“那条船,盯住了。别惊动它,看它靠哪个码头。“ 半天之后,消息回来了。那条船的底舱加装了暗格,里面装的是铁锭——整整三十块,码得整整齐齐。走私的铁锭。 甘宁没有派人去抓。他把信息记下来,派人快马送去了长安——不是报给兵部,而是直接报给了张居正。水师缺钱,但如果能查获走私铁锭的暗线,不但能截断朱元璋的军备来源,还能把这批铁锭充公——够给水师换几条新船。 他从了望塔上下来的时候,副将迎了上来,低声说了一句话:“甘将军,洞庭湖西岸的渔民说,前几天晚上看到有船队经过,没打灯。“ 甘宁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打灯的船队——要么是走私的,要么是探路的。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有人在试探洞庭湖的防务。 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把铁链和抓钩的单子再加一倍。明天开始,夜间操练——我要让水师的人学会在看不见的时候打仗。“ 当天夜里,甘宁独自一人坐在水寨的码头上,望着洞庭湖上起伏的波浪。月光把湖面照得银白一片,远处偶尔有几声水鸟的叫声传过来。他把玩着那串新打的铁链——链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节扣一节,沉甸甸地坠在手里。 他想起当年在水上的日子——那个时候他什么也不怕,什么都不想,今天抢了今天的饭吃,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但现在不一样了。陈昭给了他官做、给了他兵带、给了他一个从前没有的东西——奔头。 他把铁链往肩上一甩,正要站起来,眼角余光扫到湖面远处有一道极淡的光——不是渔火,渔火是黄色的;那道光偏白,而且只闪了一下就灭了。 甘宁蹲回去,眯起眼,盯着那个方向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月光下,湖面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没打灯的船队如果真的存在,这个时辰正好在东岸芦苇荡里休整。芦苇荡水深只有两丈,大船进不去,小船却绰绰有余。如果有人在那个位置藏了一支船队,要么是踩点的,要么是运私货的——不管是哪一种,洞庭湖都不再是铁板一块了。 他回到营房,没有点灯,在黑暗中铺开一张纸,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张居正:水师经费告急,请求从查获走私的款项中划拨三成用于箭矢火药。附上了那批铁锭的线索,供张居正顺藤摸瓜。 一封给陈昭:洞庭湖发现可疑船踪,疑为朱元璋水师探路,请求加拨两条快船用于夜间巡航。 写完信,他把笔搁下,吹干墨迹,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水师楼船造得再好、铁链打得再利索,如果朝廷拨不下钱来,这些都只是好看的摆设。 他站起来,推开门。湖面上起风了,水面皱起一片波纹。那条没打灯的船——如果它还在——大概也在借着夜风北上。 第248章 佛门西来 长安城的西门,在这一天迎来了一个不寻常的旅人。 他不穿官服,不佩刀剑,甚至没有行囊。他穿着一件淡灰色的僧袍,脚踩草鞋,手里拄着一根竹杖,面容清瘦,神色平和。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沙弥,一个背着经箱,一个抱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匣。三个人走得不快不慢,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步一步丈量过来的。 守门的士卒拦住了他。 “和尚,哪来的?“ “贫僧从龟兹来。“老僧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士卒不由自主地放低了手中的长矛,“奉师命前往长安,有一物献予王上。“ 士卒打量了他一眼。老僧的僧袍上满是风尘,前襟和下摆都被磨出了毛边,草鞋的绳结断了又接、接了又断,打了七八个结。一看就是走了很远的路——不是普通的远,是那种横穿沙漠、翻过雪山、走了好几个月才能磨出来的样子。 士卒接过路引看了看——上面盖着龟兹国王的印章,混着汉文和一种弯弯曲曲的西域文字,日期是三个月前。三个月,从龟兹到长安,按正常脚程至少要两个半月。也就是说这位老僧几乎是一口气走到长安的,路上没有停歇。 “放行。“士卒把路引还给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老僧微微颔首,拄着竹杖,一步一步走进了长安城。 他进城的时候,正是长安城最热闹的时辰。东市的商贩在叫卖——有人扯着嗓子喊“新到的蜀锦——“,有人敲着铜盆吆喝“江南的茶叶——“。西市的茶馆里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商,几个穿绸缎的胖子围着一张桌子在争论今年丝价涨了多少。几个孩子在街边踢毽子,毽子飞到半空中,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落回一个孩子的脚面上。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靠在墙角打盹,竹竿上插着的糖葫芦被太阳晒得亮晶晶的。 老僧在街口站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热闹的市井。他没有去府衙报到,没有去驿站歇脚,甚至没有找一间寺庙挂单——而是径直走向了城南的方向。 城南,有一座废弃了多年的旧宅。 那旧宅原本是一个官宦人家的别院,主人获罪抄家之后就一直空着。院里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坯。屋顶的瓦片也缺了好几处,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映出一块块光斑。 老僧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太久没有开过了。他走进去,在院子中央站定,放下竹杖,从沙弥手中接过那个油布包裹的木匣,一层一层地解开。 里面装的是一卷佛经。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鸠摩罗什新译。这卷经的梵文原典是当年鸠摩罗什从龟兹王宫中带出来的,译成汉文后一直没有机会刊印。因为纸张太贵,雕版太费工,没有哪个寺庙出得起这笔钱。所以这卷经只能抄。抄了十几年,抄本散落在各个寺院里,有的缺了开头,有的少了结尾,有的抄错了经义——越抄越乱。 老僧的名字叫僧肇。他不是什么大德高僧——在龟兹,他不过是鸠摩罗什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弟子,负责整理经卷、抄写文稿,偶尔替师父给远方的寺院送信。但三个月前,他的师父把他叫到面前,递给他这卷经,说了一句:“长安有缘,你去一趟,把这卷经印出来。“ 僧肇问:“师父,什么是缘?“ 鸠摩罗什笑了笑,没有回答。 僧肇不知道师父说的“缘“是什么。他只知道,这卷经他背了三年,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他到长安来——不是为了讲经,不是为了度人,甚至不是为了建庙。他要找到一个能把经印出来的人。 消息传得很快。 范阳卢氏在长安的分号——卢昭——是最先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之一。卢昭是卢植的孙子,掌管着卢氏在关中的印刷作坊。几个月前他才刚从张居正那里接过一单大活——印《关中赋役新制》。那是他这辈子印得最累的一单活,因为每一页都要反复校对,错一个字就要全部重印。但也是他这辈子最有成就感的一单活——因为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印刷不只是“印书赚钱“,印刷是在帮人治理天下。 他听到“龟兹来的和尚“这几个字时,正蹲在作坊里,对着一排新刻的雕版发愁。版子已经刻好了,但墨色总是印不均匀——有的地方太浓,糊成了一团;有的地方太淡,字迹若隐若现。废了一堆纸。 “一个龟兹来的和尚?“卢昭抬起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来长安做什么?“ “说是——带了一卷新译的佛经,想找人印出来。但没人理他。寺庙嫌贵,书商嫌偏门,他在城南那间破宅子里住了三天了。“ 卢昭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到的不是佛经。他想到的是——如果能把经文印得漂漂亮亮,那以后就能印更多的书。不光是佛经——经、史、子、集,什么都能印。不只是长安——整个天下都能读到。 “把人请过来。“卢昭放下手中的雕版,“我要见见他。“ 而此刻,长安城南的一座茶楼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正透过窗缝注视着僧肇走进那间旧宅的侧门。他放下茶碗,碗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旁边立刻有另一个人凑了过来。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西域和尚,带着经卷,跟卢家的人碰了头。“ “太平道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但太平道的人也在盯他。要不要先把那和尚——” “不急。“穿粗布衣裳的人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目光穿过窗缝,落在远处旧宅的屋顶上,“先看看卢昭跟他说什么。要是只是印经——那就让他们印。但要是——这个和尚跟太平道的人搭上了线,那就不是印经的事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去跟崔大人说一声。长安城来了个西域和尚——这么大的事,他不该不知道。“ 卢昭的作坊在城西一条不太宽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范阳卢氏刻版印书“。院子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木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墨汁和松木混合的气味。 僧肇被请进院子的时候,卢昭正蹲在一张长案前,对着一块刚刻好的版子端详。他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和尚会写字吗?“ “会。“僧肇说,“汉文、梵文、龟兹文,都写。“ 卢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从案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印着《关中赋役新制》的一页,墨色不均匀,有几处字迹模糊。 “你看看这个。“卢昭把纸递过去,“毛病出在哪?“ 僧肇接过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他把纸凑近鼻子闻了闻,又用手指轻轻搓了一下墨迹,然后说:“不是墨的问题,是版的问题。版子刻得太深了,凹下去的地方存不住墨,压到纸上就成了空心。雕版师傅手艺不错,但他用的是刻石碑的手法——刻字的深度是一样的。但印书的版子,笔画处要比空白处浅半线——这样墨才能均匀地挂上去。“ 卢昭愣住了。他做了半辈子印刷——从没有人告诉过他版子应该刻多深。 “你——一个和尚,怎么懂刻版?“ “贫僧在龟兹印过十几年的经。“僧肇微微笑了笑,“印坏了三千多张纸,就什么都懂了。“ 卢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和尚,你留下。我那间西厢房空着,你住下。你想印的那卷经——我免费给你刻版。但你得帮我把墨色调匀了再走。“ 僧肇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多谢施主。“ 卢昭摆了摆手,转身走回案前。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这卷佛经印出来之后,是不是可以拿几本送到各大寺院去?如果寺庙认可了这种印刷品,那以后所有经书就都可以从作坊里印出来了。 长安宫中,关于这个西域和尚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崔浩是在当天下午收到消息的。他没有立刻去见陈昭,而是先让人调了龟兹国的旧档——龟兹在西域三十六国中不算小国,王族姓白,与中原关系时好时坏。佛经从龟兹流入中原,早有先例。但这次送经的不是龟兹使者,而是一个鸠摩罗什的弟子——这说明事情不是龟兹王室的意思,而是佛教界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崔浩入宫。 “西域来的僧人——僧肇——带了一卷新译的金刚经,现在住在范阳卢氏的作坊里。卢昭正在帮他印经。“崔浩把情况简洁地说了一遍,然后补了一句:“微臣以为——这是个机会。“ 陈昭放下手中的竹简:“什么机会?“ “佛教在西域根基深厚,从龟兹到于阗,从疏勒到莎车,每一个城邦都有寺院、有僧侣、有信众。谁掌握了佛教的话语权,谁就掌握了西域的人心。“崔浩顿了顿,“如果能借这次印经,让西域诸国知道——周王崇佛,愿意刊印佛经、护持佛法——那不用派一兵一卒,西域的城邦就会主动来示好。“ 陈昭没有立刻表态。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崔卿的意思是——让这个和尚在长安站住脚,让他把经印出来,然后借他的口把消息传回西域?“ “正是。“ “那就让他印。“陈昭说,“不仅让他印——还要让他印得好。派人跟卢昭说一声,作坊的用度从内帑出,经印出来之后,送三百本到西域各国。钱——从王上的私库里出,不走国库。“ 崔浩躬身行礼。他没有再多说——因为他知道陈昭已经听懂了。 而在城南的那间破旧宅院里,僧肇正在一盏油灯下抄经。他不知道长安宫中有人正在为他谋划一场跨越西域的大棋。他只知道——这卷经终于可以印出来了。 这就够了。 第249章 草原对决 草原上没有路。 项羽策马站在一片起伏的丘陵上,风从北面吹来,带着草籽和干土的气息。他眯着眼睛,望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烟柱,像是有人在烧什么东西。但他没法下马休息——因为张辽派出的探马已经第三次回来报信了。 “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始毕的游骑踪迹。大约两百人,正在向西北方向移动。张将军说——始毕主力可能就在百里之内。“ 项羽没有立刻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马蹄印——印子很新,草被踩倒的地方还是湿润的,说明这支游骑过去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他翻身下马,伸手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搓了搓。土是湿的。草原深处的地下水很浅,马蹄踩过去,带出来的泥土带着潮气。这说明——始毕的人走得并不快,像是在等人。 “等老子追上去?“项羽冷笑了一声。他攥紧长戟,戟身在晨光中泛起一层冷光。草原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靴子,但他毫不在意——他在中原打过仗,在关外打过仗,就是没在草原腹地打过仗。这里的风、土、气候跟中原都不一样。草原上的敌人跑的比兔子还快,你刚追上去他就跑了,你一回头他又跟上了;但草原上的敌人也有致命的弱点——他们没有城,没有粮仓,没有退路。打赢了,他们就是你的;打输了,他们跑不了多远。 “传令——全军准备。“项羽翻身上马,“探马散开十里,发现有大批游骑立即回报。剩下的——慢慢走,不急。“ 副将愣住了。 “将军——不急?始毕就在前面——“ “急个屁。“项羽用戟尖指了指远处那道烟柱的方向,“始毕在等老子追上去。老子偏不追。“ 他拉转马头,朝着侧翼的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有条河,河上游有一片丘陵。今晚在那儿扎营。不升火,不放炊,马嚼子全部套上——一点亮光都不准漏出去。“ 副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头领命。项羽看着众人去传令,自己在马上静静坐了一会儿。说实话,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变得谨慎了——以前他打仗,从来都是“冲过去再说“。但这几天,在草原上追了始毕三四天,他慢慢感觉到——始毕不是在逃跑,是在钓鱼。线已经放得很长了,他再咬一次钩,说不定就真的被拖进去了。 夜幕降临时,三千人马安静地扎营在河畔的丘陵后。没有篝火,没有喧哗,人衔枚、马束口,整座营地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沉在黑暗的水底。 项羽坐在自己的帐中,手里握着一卷地图——那是张辽临行前塞给他的,上面标注了草原上主要的牧道和水源。他盯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看了半天——那是通往漠北深处的路,标注着“此地过后,水草渐稀,马行三日无水“。 “妈的。“项羽低声骂了一句,把地图卷起来。他心里默默记下了这条线——始毕如果真退到漠北深处,他追不追?如果追进去,三日无水,三千人马就是送死。如果不追,始毕跑了,下一次再出来骚扰,又得花三个月去打。 帐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探马压低嗓门回报:“将军——东面有人在靠近。不是兵,是商队。五个骆驼,七八个人,打着不知哪国的旗。“ 项羽愣了一下。 草原上哪来的商队?这片地方再过一百里就是没人烟的漠北了,正经商人不会走这条道——除非是卖武器的走私贩子,或者是——给始毕送消息的信使。 “把那个商队——请过来。“项羽站起身,握住了腰间的刀柄,“记住,是请。“ 草原上的风又冷了一分。远处,那片商队的骆驼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其中一个人——披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深色斗篷——骑在骆驼上,似乎在向这个方向眺望。 项羽眯起眼睛,心中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骑在驼背上的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扎营。 商队在月光下缓缓靠近。 项羽的亲兵在暗中张开了弓,但项羽抬手制止了。商队一共七个人、五匹骆驼。领头的是个中年人,披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深色斗篷,脸上有风沙刻出的皱纹,但眼神很平静。他看到项羽的营地时没有慌张,只是停下脚步,遥遥拱了拱手。 “项将军。“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在下是来自康居的商人。途经此地,想跟将军做笔买卖。“ 项羽没有下马,也没有放下手中的缰绳。他骑在马上低头看着那个商人,语气冷淡:“你认得出我是谁?“ “草原上能带三千精骑、阵型不乱的人——除了周军的项将军,没有第二个人。“ 项羽心里一沉。这家伙不是普通的商人——但他没有立刻戳破,翻身下马,走到那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想做什么买卖?“ “消息换粮食。“那人的回答很简洁,“我有几个关于始毕可汗的消息——将军应该很有兴趣知道。作为交换,我只要五十石粮食。“ 项羽眉头一挑。五十石粮食不多但也不少了——够一个部落吃一个月的。 “什么消息?“ 那人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项羽。项羽懂了——这是要先交货再付钱。他沉默了几息,然后挥了挥手:“进帐谈。“ 火把点起来的时候,项羽坐在帐中,面前摊着一碗冷水。那个商人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块干饼,慢条斯理地撕着吃。 “始毕的妹妹——嫁给了金山以西的一个部落首领。“商人说,“那个部落有两万骑兵,一直没动。始毕在等你追进漠北,然后他的妹夫就会从西面抄你的后路。“ 项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有呢?“ “还有——始毕身边有一个来自中原的谋士。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不是始毕的人。他是自己找上始毕的,帮始毕打赢了一场以少胜多的仗,从那以后始毕才把他留在身边。这个谋士在找一个人——他向各路商队打听一个姓崔的人的下落。“ 帐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项羽放下水碗,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商人。 “你叫什么名字?“ 商人擦了擦嘴角的饼渣,微微一笑:“一个路过的卖消息的。名字不重要。“ 草原深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帐篷的缝隙。 项羽坐在火堆旁,手里转着一根枯枝。那个康居商人已经走了——带着五十石粮食消失在夜色中。但他说的话还在项羽脑子里转。始毕的妹夫有两万骑兵、始毕身边有个找姓崔的谋士——这些信息比他这一个月打的所有仗加起来都值钱。 他伸手抓起一把沙子,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流走。他现在打的是始毕的游骑、端的是始毕的后勤——但这些都是表面的。他追了始毕一个月,始毕的损失不超过五千人。主力还在,粮草还够,草原部落最擅长的就是拖着打。如果现在不把始毕打痛,等他缓过气来,明年开春又是一场仗。 “传令——明天天亮之前,所有战马加料。后天一早——老子要在草原上跟始毕打一场大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沙土。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250章 草原斩首 天亮之前,项羽没有拔营。 他把三千骑兵分成了三队:一千人留在营地附近,负责生火做饭,做出“项羽还在原地休息“的样子;一千人绕到南面,隐藏在一条干涸的河谷里,随时准备策应;剩下的一千人——由项羽亲自率领——趁着夜色,悄然向西北方向摸去。 始毕的主力在百里之外。项羽的判断没有错——始毕确实在等他。但始毕等的是一个“追累了、头脑发热“的项羽,而不是一个“休息了一整夜、以逸待劳“的项羽。草原上的牧民打仗靠的是马快刀利,但项羽手下这支周军——打的是阵法。 天色微明的时候,项羽看到了始毕的大营。 数百座毡帐密集地排列在一片宽阔的河谷中,帐间有巡逻的骑兵来来往往。大营中央,一顶金顶大帐格外显眼——那是始毕可汗的汗帐。帐前的旗杆上挂着一面狼头大纛,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项羽伏在一处高坡上,盯着那顶金帐看了很久。 “将军——直接冲?“副将小声问。 “脑子有病才直接冲。“项羽压低声音啐了一口,“始毕的大营有五百多人守着,周围还有游骑在巡逻。老子这一千人冲进去,砍几个人就跑——那不是打仗,是挠痒痒。“ “那不冲了?“ “冲。但不冲大营。“ 项羽的目光落在金帐东面的一小片帐篷上——那些帐篷比周围的都矮一截,帐前没有马桩,也没有兵器架。住在那里的不是战士——是工匠、兽医、铁匠和负责后勤的役夫。草原部落打仗,最怕的不是敌人勇猛,而是轮子坏了没人修、马蹄铁掉了没人打、弓箭断了没人补。这些工匠就是始毕大军的关节——打断了关节,再猛的野兽也跑不动。 “先端后勤。“项羽说,“没有轮子和骆驼,始毕的大军就只有两条腿。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这是草原上的第一法则。“ 项羽一挥手。一千骑兵分成两股,从东西两个方向无声地包抄过去。马蹄上裹着厚布,踩在草地上只发出一声声闷响。晨风从北面吹来,掩盖了骑兵接近的声音——始毕的哨兵完全没有察觉。 第一声惨叫响起的时候,太阳刚刚爬上地平线。 项羽的一千铁骑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一样,从两侧同时冲进了工匠营地。帐篷被长刀割开,火盆被马蹄踢翻,烈焰迅速吞噬了几十座毡帐。工匠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但两条腿永远跑不过四条腿——项羽的骑兵像赶羊一样把他们驱逐出营地,用马蹄踏碎了所有的车轮和驮具。有人在混乱中试图点燃烽火,被一箭射穿了手臂。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始毕的主力终于反应过来了——金帐那边响起急促的号角声,数百名骑兵冲出营门,向项羽的方向赶来。 但项羽已经撤退了。 一千铁骑带着浓烟和尘土,消失在晨光之中。始毕的追兵追出十里,只看到草原上一片狼藉——被烧焦的帐篷、被踏碎的轮子、满地被丢弃的工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皮革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呕。 始毕站在金帐门口,脸色铁青。 他没有说话。他身边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大帐前的空地上,几个逃回来的工匠正跪在地上发抖——他们是仅存的几个,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一个年纪最老的工匠抬起头,声音颤抖着说:“可汗……轮子全没了……铁砧也碎了……修不了啊……“ 始毕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轮子,粮草运不上来;没有铁匠,马蹄铁坏了没人打;没有兽医,战马病了没人治。这十天之内,他的大军就是一头被拔了牙的狼——听着吓人,实际上咬不动任何东西。 “往漠北撤。“始毕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他转过身,走向金帐。帐角的阴影中,那个穿着深色皮袍的人正在慢悠悠地磨一把短刀。磨石在刀刃上来回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种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始毕在他面前站定:“你早就知道项羽会来这一手?“ 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露出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的半张脸被面罩遮着,看不清表情,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动: “项羽是楚国名将之后。他的祖上就是这么打仗的——先断你的根,再来拔你的牙。你如果以为他只会蛮冲直撞,那你就低估他了。“ 始毕没有说话。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帐外,草原上的风正在变大,远处的天边压着一层灰色的云。 而在长安,太极殿里,陈昭放下了北线的捷报。 项羽赢了。赢得干净利落——没有追进伏击圈,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只用一次精准的斩首就瘫痪了始毕的补给线。这不像项羽的风格,倒像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陈昭看向张居正:“项羽的军师是谁?“ 张居正摇了摇头:“没有军师。张辽只是让他慎重追击——但项羽这次打的不是,是。“ 陈昭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项羽长大了。“他说,“但长大的人最难管。“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城连绵的屋脊。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叫卖声、车马声、孩子追逐的笑闹声。 “你把那个人带来长安吧。“ 张居正抬起头:“哪个人?“ “管仲。“陈昭转过身,“你说他精通轻重之术——现在项羽在北线打了胜仗,但粮草消耗也大了。水师在洞庭湖造了船,但维护费还没着落。关中刚刚平定,赋税收上来的钱粮,要养官、养兵、养水师——还要准备跟朱元璋的决战。“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本王缺一个会算钱的人。你去跟他说——长安请他来做客。不是当官,是两个字。本王亲自请教。“ 张居正领命而去。 窗外的长安街上,卖豆腐的小贩正在穿过晨雾,沿街叫卖。他的声音穿过城门,穿过坊墙,传到城西的一间小院里——那里住着一个刚从齐国来的中年人,姓管,单名一个仲字。 他正在院中打水洗脸。听到叫卖声,他直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水,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 他还没有见过陈昭。但他已经从街上的谈话中、从茶馆里的议论中、从城墙上的布告中——拼凑出了这个年轻人的模样。 “有意思。“他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自言自语了一句,“比齐国那位有意思多了。“ 管仲来到长安的时候,没有排场,没有车马。 他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从西门步行而入。守门的士卒看了他的路引一眼——“齐国商人,管仲,来长安贩布“——便放他进了城。 他没有直接去拜访张居正,也没有去政事堂报到。他在长安城中走了整整一个下午——从东市走到西市,从南门走到北门。他看街上的行人穿什么衣服、脸上什么表情、买的是什么、卖的是什么。他看米价、布价、油盐酱醋的价格。他看城墙上的布告——税令、法令、征兵令,一字不落地读过。 天色将晚时,他站在长安城东面的一座土坡上,望着城中升起的万家灯火。 “税不高——但也不低。“他自言自语,“商税十取一,田赋每亩三升——在乱世中算是中平。但问题是征税的人——如果有人收了十成的税,只交五成上去,那账面上再好看的税制也没有用。“ 他伸手在空中划了几个数字,像是在算一笔账。然后他点了点头,像是确定了什么。 “陈昭的问题是——他有人才、有军队、有地盘,但他没有钱。没有钱就养不起水师,没有水师就过不了长江,过不了长江就打不下朱元璋。“ 他转过身,往长安城的方向走回去。 “那就先帮他弄钱。轻重之术——管仲之后,不能白叫这一趟。“ 夜色中的长安城,灯火如星。而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51章 战前定策 长安城的王宫大殿内,灯火通明。 陈昭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势力的疆域、兵力部署,以及最近的战况进展。地图上的红线从长安一路向西,穿过河西走廊,指向西域深处。 西征——这个已经议了半个月的话题,今天必须定下来。 大殿两侧,文臣武将分列而坐。崔浩、张居正、裴矩、管仲等文臣靠前,李靖、项羽、李世民、慕容垂等武将分列左右。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西征方略的草案,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先说西域的情况。“陈昭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崔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一片标注着“高昌“的区域上:“始毕可汗北线败退后,率残部两万余人西入高昌。高昌王麴文泰收留了他,两家联兵,又联络了龟兹、疏勒、焉耆等城邦,共推麴文泰为盟主,在西域组成了一支号称十五万的联军。“ “号称十五万。“李靖开口了,“实际能战的,最多八万。“ “李将军说得不错。“崔浩点头,“西域诸城邦素来各怀心思,龟兹和疏勒之间有世仇,焉耆跟高昌也因水源纠纷打过三年仗。麴文泰能把他们捏在一起,靠的是始毕残部带来的草原骑兵作为威慑——那些草原骑兵替他镇场子,城邦不敢不从。“ “也就是说——“管仲接话,“只要打掉始毕的残部,这个联盟就会自己散掉?“ “正是。“崔浩道,“麴文泰本人并非善战之将,他最大的本事是斡旋和筹粮。高昌国力不弱,粮草储备足以支撑联军半年。如果不能速决,拖到冬天——西域的风雪不是中原人能扛的。“ 大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我们就速决。“项羽的声音像铁锤砸在案板上,“末将率五千轻骑,半月之内突袭高昌——“ “慢。“李靖抬手拦住他,“项将军勇则勇矣,但西域不是草原。从长安到高昌,沿河西走廊走,全程三千里。你要用五千人半月内打到高昌——沿途的补给怎么办?“ 项羽语塞。 “补给——是西征最大的问题。“张居正开口了,声音沉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微臣算了一笔账。西征十万大军,半年所需粮草折银约十五万两。而当前京兆府库全部存银——“ 他看向裴矩。 裴矩站起身,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不足八万两。“ 大殿内一片哗然。 “不足八万两?“一名武将脱口而出,“那怎么打?“ “但可以凑。“裴矩不紧不慢地展开文书,“臣上任京兆尹后,清点了京畿各县的税档和仓廪账目,发现缺口虽大,但有三条路可以走。“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清查蓝田、华阴、郑县三处的隐田漏税——这是大头,约可追回两万石粮和三千两银。第二,向长安富户发行西征债——以朝廷未来的盐铁专卖收入为担保,预计可募银三万两。第三,缩减非急需的工程开支,把河渠疏浚和城墙修缮挪到明年——省出约一万五千两。“ “这三条加起来——七万两左右。“管仲微微点头,“加上府库的八万两,十五万两——刚好够。“ “但还不够。“张居正摇头,“账面上的十五万两,到了实际花销时至少有四成缺口。沿途三十八处补给站的修建、民夫的工钱和口粮、驮畜的草料、途中损耗——杂七杂八加起来,至少需要二十万两。多出来的五万两——“ “我来想办法。“崔浩接话,“西域有佛寺,佛寺有积蓄。周王迎奉高僧、刊印佛经的消息,西域寺院应该已经听说了。若能争取到几个大寺的支持——粮草和驮畜就不是问题。“ “争取寺院支持?“有人不解,“寺院的粮食,会给我们?“ “会。“崔浩笃定地说,“因为寺院不想要草原骑兵。始毕可汗的部下经过的地方,寺院不是被抢就是被烧。而周王——他们听说了周王在长安如何对待僧肇和那卷金刚经。“ 陈昭没有插话,让臣子们把各自的路数说完。 直到大殿重新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声音平静: “那谁去争取寺院?“ 崔浩躬身:“微臣愿往。微臣在中原士林中薄有文名,西域名士也有所耳闻。由臣出面,比武将更合适。“ “准。“ 陈昭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长安一路向西,沿着河西走廊的每一个标注点,最终落在高昌的位置上。 “西征的路线,我有三个方案。“ 他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第一条,走北道——从长安出发,经凉州、甘州、肃州,出玉门关,北上伊吾,然后西南下高昌。这条路最长,约三千二百里,但沿途有水草,补给最方便。“ 他又画了一条线: “第二条,走中道——从长安出陇西,经兰州,沿着祁连山北麓西进,出阳关,抵达高昌。这条路比北道短四百里,但沿途多戈壁,水源紧缺。“ “第三条——“ 他的手指落在最下方的一条线上: “走南道。从长安出发,沿渭水西行至金城,翻过祁连山,绕柴达木盆地北缘,再从西域南道折向北。这条路最远,但最隐蔽——如果我们需要一支奇兵绕到高昌后方,南道是唯一的选择。“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三条路线,然后说了一句: “末将建议,兵分三路。“ “说。“ “主力走北道,沿途补给方便,前锋可速抵高昌城下。中道派偏师,沿途设疑兵,让麴文泰以为我们是主力。南道——派精锐小队,绕过祁连山,绕到高昌后方,断其退路。“ “三路同时出发?“项羽问。 “不。偏师早三天出发,让麴文泰先收到周军从中道来了的消息。五天后主力才出北道——等麴文泰发现北道才是主力时,南道的奇兵已经绕到他身后了。“ 陈昭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向崔浩。 崔浩点了点头:“李将军此计可行。西域诸城邦的斥候水平有限,三天的时间差,足够我们制造假象。“ “那就这么定了。“陈昭拍板,“三路并发,北道主力,中道疑兵,南道奇袭。张居正——“ “臣在。“ “补给线的方案,明天一早报上来。务必精确到每一站的驮畜数量和粮草存量。“ “臣遵命。“ “裴矩——“ “臣在。“ “西征债的事,你跟管仲一起办。半个月之内,我要见到真金白银入库。“ “臣领命。“ “崔浩——“ “臣在。“ “你即刻出发,先去凉州大寺,再依次走访西域诸寺。带上僧肇印好的那卷金刚经——让西域寺院看看,周国是怎么待佛法的。“ 崔浩躬身:“臣领命。“ 将令逐一颁下,大殿内的灯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各异。武将们眼中是战意,文官们眉间是沉忧,而陈昭的目光始终落在地图上那条最长的路线——南道。 那条路上,会有一支不超过三百人的精锐小队,绕过祁连山,穿过柴达木盆地,最终出现在高昌的后方。 他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按时到达。 但他知道,如果到了——这场仗就赢了一半。 散朝后,大殿里只剩下张居正和裴矩两个人。 张居正没有急着走。他站在地图前,目光从长安一路延伸到西域的千里战线,看着沿途标注的城池、关隘、荒漠——连绵不断的沙漠,还有三十八处补给站的标记。 他拿起笔,在纸上迅速勾画了几个数字——粮草、军械、银子、民夫…… 账面上的数字,远比战场的刀光剑影更让人心惊。 裴矩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那张写满数字的纸,低声说了一句: “怎么,算不下来了?“ 张居正抬头,目光复杂:“十五万两——账面上够了。但实际花起来,至少多五成。你那些西征债和追缴税款,能到位吗?“ “能。“裴矩的回答没有犹豫,“但到位的时间——我说不准。蓝田县的两本账,我已经派人在查了。查清楚才能追缴。“ “那你得快。“张居正道,“大军一开拔,银子就像流水一样出去。晚一天,前线的将士就多饿一天的肚子。“ 裴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居正说得对。他也知道,那三笔钱能不能及时到位——不是看他裴矩的本事,而是看蓝田县那本假账背后的人,愿不愿意让他查清楚。 他转过身,朝殿外走去。 夜色中,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裴矩加快了脚步——明天天亮之前,他得赶到蓝田县。 第252章 制度 夜色已深,长安城王宫的偏殿里,张居正对着满案卷宗坐了一整夜。 他面前的清单,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每一条都与西征有关——粮草、军械、马料、药材、民夫、驮畜、沿途补给站的建造成本…… 每算一笔,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太远了。” 他自言自语,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进军路线缓缓划过。从长安出发,经过凉州、甘州、肃州,再穿过荒漠戈壁,才能到达高昌。整条路线,横跨两千里。 两千里啊。 不是江南水乡的两千里,是荒漠戈壁的两千里。沿途没有村庄,没有农田,没有可以征粮的地方。大军的每一粒米、每一束草料,都必须从长安运过去。 张居正在纸上写下第一个数字——民夫数量。 按照惯例,一名士兵作战,至少需要三名民夫负责转运粮草。西征大军按王上的意思,至少需要三万人。三万人,就需要九万民夫。 九万民夫。 长安城周边的人口,撑得起九万民夫的征调吗? 张居正对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他继续往下写——沿途补给站。 从长安到高昌,沿途需要设立补给站。按照他的测算,每百里设一站,一共需要十八座补给站。每站配备守军、仓库、马厩、水井,以及负责转运的民夫…… 一站一天的消耗,粗算下来就是五十贯钱。 十八座站,一天就是九百贯。若是打上三个月,光是补给站的运转费用,就是八万一千贯。 这还只是补给站的费用,还没算大军的军饷、粮草、军械损耗。 张居正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他停了下来。 算盘上的数字让他有些恍惚——西征三个月的总花费,大概是长安国库能够调用的银子的七成。 七成。 一场仗花掉七成国库。 “张相还没歇着?”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张居正的沉思。管仲披着一件外衣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壶热茶。 “管相也没睡。”张居正接过茶,苦笑了一声。 管仲在旁边坐下,看了一眼满桌的账册:“算出来了吗?” “算出来了,但不知道怎么跟王上说。”张居正摇了摇头,“西征三个月,光靠国库,撑不住。” 管仲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你想过的办法,我都想过。长安到高昌,沿途是戈壁荒漠,这已经是既定的地理事实。人力无法改变的东西,就只能在制度上想办法。” “什么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打仗,从来不用发愁补给?”管仲问。 张居正愣了一下:“他们逐水草而居,随军带牛羊,边走边吃……” “正是。”管仲道,“我们不是游牧民族,没办法边走边吃。但我们可以让补给线变成一条商路。” “商路?” “西域曾经有过一条商路,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那时的高昌、龟兹,都靠这条商路赚钱。后来战乱不断,商路断了。”管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张居正,“你看看这个。” 张居正接过来,展开信笺。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是管仲的手笔。但内容却让他吃了一惊——信中详细描述了如何恢复西域商路,如何在沿途设市集,如何以商养军,甚至列出了可能参与的商贾名单。 “你早就想过?”张居正抬头。 “不是我。”管仲摇摇头,“是管仲写的。” “嗯?” “我没明白。”张居正说。 管仲看着桌上的信纸,没有解释太多。 张居正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信中描述了重建商路的构想——利用周国军队西进的机会,打通被战乱阻断的西域商路。沿途设关市,以军护商,以商养军。商队经过时缴纳的关税,足以填补补给站的亏空。 “此计可行!”张居正猛地站起来,“以商养军,不仅能解决补给问题,还能把西域各国的商人拉到我周国这边来!” “但有个前提。”管仲道,“商路不是一天建起来的。初期投入仍然巨大。” 张居正又重新坐下,目光在账面上扫过半晌。 “所以问题还是回到原点——第一个月怎么办?” “第一阶段的补给,只能靠国库撑着。”管仲道,“但臣以为,可以用另一个法子缓解压力。” “什么法子?” “借。” “借?” “向城中的富商借钱粮,以战利品做抵押。”管仲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西征之后,西域商路打通,光靠关税就能把钱赚回来。富商们看得到这个账。” 张居正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账册上又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让商人成为西征的股东。但万一打不下来呢?万一商路没通呢?那些富商的钱粮打了水漂,长安城的根基就要动摇了。 “这道风险,臣担不起。”张居正缓缓道。 “所以你得回去算,算清楚到底是亏损的风险大,还是商路不通的风险大。”管仲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不必现在就做决定。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张居正一眼:“大国之道,从来不只是一场仗的事。把眼光放长远,账才能算明白。” 管仲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张居正独自坐在偏殿里,重新拿起算盘。 他算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数字都不放过。从长安到高昌的两千里,从第一座补给站到第十八座站的每一天开销,从民夫的征调到战马的草料…… 算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脆,像是某种沉重的钟声。 他算了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泛白,他才放下算盘。 面前的纸上,依然是那个让他无法释怀的数字——西征开销,占到国库的七成。 但如果算上商路开通后的预期收益…… 张居正提起笔,在那张清单的末尾,画了一笔。 “治国之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长安城的轮廓在晨曦中一点点清晰起来,远处的钟楼传来晨钟,沉闷而悠远。 “但这条路再难,也不能不走。”张居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近乎固执的坚定。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准备去向陈昭禀报。 但在出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那张清单一眼。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背后,是十八座补给站,是九万民夫,是两千里戈壁荒漠上的一条线。 而这条线的尽头,是一场输不起的仗。 张居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长安城,已经有百姓开始忙碌了。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妇人们在井边洗衣说笑,孩子们追逐打闹。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天的深夜到今晨,一个六十岁的老臣,对着满案的账册算了一整夜。他算出的数字足以让任何人从梦中惊醒,但他没有喊停,只是默默地把那条补给线一天天的开销算得一清二楚。 因为他知道,打仗打到最后,拼的不是谁的将军更英勇,而是谁的后劲更足。 而那条从长安通往高昌的补给线,就是周国的后劲。 张居正走进王宫大殿时,陈昭已经在等他了。 “算出来了?” “算出来了。”张居正把清单呈上,“七成。” 陈昭接过那张纸,看了片刻。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清单放在案上,然后说了一句话: “不够的,我来想办法。” 张居正没有追问办法是什么。他跟随陈昭这么多年,知道王上从不说大话。 但他也知道,七成的数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如果西征不能速胜,或者商路不能及时打通,长安城中那些照常升起的炊烟,迟早会变成饿殍遍野的哀嚎。 张居正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他只是躬身道:“臣已拟定初步方案,待与管相商议后,再呈王上御览。” 陈昭点了点头:“交给你了。” 走出大殿时,张居正迎面遇上了裴矩。 “张相,脸色不太好啊。”裴矩笑着打了个招呼。 “昨晚没睡好。”张居正淡淡道。 “是算账算的吧?”裴矩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我查京兆账目的时候,也算了一路。咱们这位王上,胃口大,胆子也大。西进高昌,南下吐蕃,东平益州,最后再收拾朱元璋——哪个地方都不是好啃的骨头。每一步都得靠咱们把账算明白了,他才能走稳了。” 张居正停下脚步:“裴大人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裴矩笑了笑,“只是想说,张相别太为难自己。有些事情,算得太清楚反而下不了决心。该糊涂的时候,也得糊涂。” “老夫糊涂不了。”张居正摇了摇头,“每一两银子,都要对得起长安城的百姓。” 裴矩看着张居正的背影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自言自语道:“就是因为你算得太清楚了,这仗才能打赢啊。” 第253章 西征人选 西征的指令已经下发,但主帅的人选还没有最终定论。 陈昭在早朝上刚说完“即刻备战”,大殿里的武将们就炸开了锅。 “王上,末将愿为主帅!” 项羽第一个站出来,抱拳行礼,声如洪钟:“北线之战末将以一敌百,杀得始毕可汗溃不成军!只要给末将一万兵马,三个月之内,末将必把高昌城献于王上脚下!” “三个月?”李靖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项将军,高昌城可不是草原上的帐篷。高昌城城墙高二丈,四周荒漠环绕,城中水源充足,粮草足够支撑半年。你一万兵马去攻城,三个月能到城下就不错了。” 项羽瞪了李靖一眼:“李将军这是在长他人志气?” “不是长他人志气,是实事求是。”李靖不卑不亢,“西征不同于北线平叛。北线战场是旷野骑兵对冲,拼的是气势和速度。但西域不同,那里是城邦之国,一座一座城池打过去,每一座都是硬仗。如果三万人围城一个月攻不下来,补给线一断,就全完了。” “李将军说得在理。”诸葛亮摇了摇羽扇,不紧不慢地开口,“但若说西征需要稳妥,末将倒有一个人选。” “李靖。”诸葛亮看向李靖,“李将军沉稳持重,进可攻退可守,在北线之战中已经证明了统军能力。若以李将军为主帅,当可保大军万无一失。” 李靖连忙起身:“诸葛军师过誉了。末将只是尽了本分。” “李将军不必谦虚。”陈昭开口了,“北线之战,你确实做得很好。但你觉得自己适合西征吗?” 李靖沉吟了一下:“王上,末将以为,西征的关键不是谁更勇猛,而是谁更沉得住气。” 他看向大殿中央的地图:“从长安到高昌,沿途两千余里,其中过半是荒漠戈壁。大军行进,粮草辎重都是问题。如果主帅急于求成,一击不中,士气低落,整个大军就可能葬身荒漠之中。”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稳扎稳打?”陈昭问。 “是。”李靖点头,“步步为营,每占一城,立刻巩固守备、建立补给线,然后再向下一个目标推进。这样一来,固然会慢一些,但胜在稳妥。” “慢?”项羽忍不住插话,“李将军,打仗慢了,敌人就有了准备的时间。始毕可汗现在是在逃命,你给他三个月喘息,他就拉出一支新军来!” “项将军说的也是事实。”李靖没有反驳,而是冷静道,“所以我说的稳扎稳打,不是一味求慢。而是——” “而是保持节奏,该快则快,该稳则稳。”旁边忽然有人接话。 众人看去,说话的是李世民。 李世民站起身,拱手向陈昭行了一礼:“王上,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昭看着他:“说。” 李世民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区域上划过:“始毕可汗逃往西域后,必定在沿途设防。高昌、龟兹、疏勒,这三座城池是西行的必经之路。如果我是始毕可汗,会在这三座城之间布置骑兵,随时袭击周军的补给线。” “而破解之法——”李世民看向李靖和李靖,“不是一口气杀到高昌城下,而是先断其枝节,再取其核心。”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先攻下高昌周边的附属城邦,切断高昌与龟兹、疏勒的联系。然后集中兵力,围困高昌。城中断粮断水,不必强攻,围上三个月,高昌自乱。”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这个方案,和李靖说的大致相同,但李世民说得更细、更有层次。 “李世民这个建议有道理。”管仲捻着胡须,“围城三月,比强攻三天的伤亡要小得多。而且打下来的城邦,可以就地补充粮草,缓解补给压力。” 项羽皱起眉头:“那万一围了三个月,城还没破怎么办?” “那就再围三个月。”李世民平静道。 “你——” “项将军别急。”李世民微微一笑,“高昌城中,守军不过万人,百姓约莫三五万。城内粮草虽充足,但也经不起半年围困。半年之内,要么降,要么破,不会有第三种结果。” 殿上众将纷纷议论起来。 “李世民说得在理。” “但他毕竟是降将,这才投诚多久?当主帅不合适吧?” “他自己也没有争主帅的意思。” 陈昭沉默地听着每一个人的议论。 他的目光在项羽、李靖、李世民三人身上来回扫过。 这三个人,各有长短。 项羽勇猛无双,但急躁冒进,容易中了敌人埋伏。 李靖沉稳可靠,但过于谨慎,战场上可能错失良机。 李世民心机深沉,谋略出众,但毕竟是新降之王,人心未附。 如果把西征大军交给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有风险。 但如果把三人的长处结合起来呢? 陈昭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大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决定了。” 所有人竖起耳朵。 “西征主帅——” 陈昭的目光落在李靖身上:“李靖为主将,统帅全军。” 李靖抱拳:“末将领命!” “项羽为先锋,率三千骑兵先行开道,遇敌则战,战后待命。” 项羽瘪了瘪嘴,显然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他想要的是主帅,不是先锋。但陈昭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拱了拱手:“末将领命。” “李世民为军师,协助李靖制定进军路线和战术安排。” 李世民低下头:“末将领命。” 安排完毕,殿上的气氛微妙起来。 众人看向彼此,有人点头称赞,有人若有所思。 三人的搭配,确实各取其长、避其短——李靖统军,给大军稳住了阵脚;项羽先锋,保证了前锋线的锐气;李世民为军师,提供了战略上的纵深思考。 但李世民心里想的,可不仅仅是军师的事。 散朝之后,李世民没有急着回住处。他在宫里转了一圈,径直去了崔浩的值房。 “崔大人。”李世民敲门进去。 崔浩正在批阅军报,抬头看到李世民,放下笔:“李将军?请坐。” 李世民没有客气,直接坐下。 “崔大人熟读西域地理,末将想请教一些问题。王上命末将担任西征军师,末将不能辜负信任。只是——” 他顿了顿:“西域那边的山川地理、城邦分布、各部族势力,末将知之甚少,还请崔大人指点一二。” 崔浩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李将军客气了。西域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他打开墙上的地图,从书架上取出一卷书:“这是《西域图志》,记载了西域三十六国的风土人情、山川形胜、城邦兵力。李将军若有心,这几天可以把这卷书读完。” 崔浩把书推到李世民面前时,目光又刻意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李将军,除了地理之外,还想知道什么?” 李世民接过书卷,微微一笑:“崔大人觉得,末将还该知道什么?” 两人对视,彼此都心知肚明。 崔浩缓缓道:“李将军是降王,这个身份在西征军中,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怎么说?” “说好,是因为你有统兵之才,王上用你是惜才。说不好,是因为军中有些将领对降将抱有戒备之心。西征途中,若有风吹草动,第一个被怀疑的人就是你。” 李世民的笑容微微一僵:“崔大人这是提醒末将,还是警告末将?” “提醒,也是建议。”崔浩淡淡道,“李将军既然来请教我西域地理,不妨就安心做你的军师。仗打赢了,谁都会看到你的功劳。仗打输了——”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崔大人放心。末将既然归顺了王上,就绝无二心。这趟西征,末将只想证明一件事——我李世民,是周国的将军,不是降王。” 崔浩点点头:“那就好。李将军,请自便。” 李世民拿着那卷《西域图志》,走出了崔浩的值房。 站在门外,他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和崔浩的对话,处处是暗流。崔浩表面上是在关心他,实际上是在敲打他——提醒他在军中的位置,提醒他降王的身份,也提醒他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 《西域图志》——这是他来崔浩这里的理由,也确实是西征军急需的情报。 但崔浩那句“仗打赢了,谁都会看到你的功劳”确实点到了他的心里。 一路上,李世民抱着书卷走回住处。 院子里,几名偏将正在操练。看到他回来,几个人纷纷行礼:“李将军。” 李世民点头回应,走进自己的屋子。 他把书放在桌上,却没有急着打开。 窗外的夕阳正浓,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战,将是他降周之后最重要的一战。 打得好,他在周国站稳脚跟。 打不好——他不知道那个后果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他只剩一条路可走。 走下去。 而在长安城的另一头,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安禄山正坐在廊下喝茶。 他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续水。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上,像是在看那棵树,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三个短、两个长,像是一种暗号。 一个穿着布衣的汉子从后门闪了进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安禄山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微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西征主帅是李靖?“ “是。项羽做先锋,李世民做军师。“ 安禄山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然后放下杯子:“李靖稳重,项羽敢冲,李世民有脑子——陈昭果然会用人。“ 他站起来,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那棵树是去年种的——不到一年,已经扎了根,枝叶开始往四周伸展开来。 “传话下去——周军主力西征,关中的兵会空一半。让各路的人盯紧了,有什么大动静,立刻报回来。“ “是。“ 布衣汉子退下之后,安禄山站在院子里,望着长安城西面的天空——那个方向,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知道,那一边有草原,有西征的大军,有他一直在等的那个机会。 他转过身,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第254章 先锋敢死 西征大军出发的第三天清晨,三千骑兵如黑潮般涌出长安西门。 这支人马全部是轻装,每人只带十日干粮、三壶清水,一人双马,不做任何停留。为首的大将身高八尺,铁甲黑马,正是项羽。 陈昭的军令下得很明确:先锋先行,遇敌则战,不得恋战,以打开通路为主。 但项羽的字典里没有“不得恋战”这四个字。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千骑兵,这些都是他亲手从北线战场上带出来的精锐,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杀气,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 “兄弟们!”项羽举起长戟,声如洪钟,“王上让我们先锋开路,咱们就给大军开出一条通天大道!一路上不管遇到谁,挡路的,一律踏平!” “踏平!” 三千人的喊声震天动地,惊起飞鸟无数。 马蹄声如雷,队伍飞驰西去。 第一天,项羽率部奔袭三百里,抵达凉州地界。沿途遇到几股散兵游勇,都是始毕可汗败退时丢下的溃军,零零散散百十来号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荒野上乱窜。项羽二话不说,挥军直击,一个冲锋就把那群残兵杀得七零八落。 “继续走!”项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这点渣渣不值得浪费功夫!” 队伍没有停留,越过凉州继续西进。 第二天,队伍进入河西走廊。 两侧是连绵的祁连山脉,峰顶白雪皑皑,中间一片狭长的草甸地带。这里曾是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商队往来络绎不绝。但现在只剩下荒芜的驿站和残破的烽燧,偶尔能看到几具干枯的骸骨,半埋在沙土中,不知是哪个年代的旅人。 “将军,前面发现一队人马,约莫两千人!”斥候策马来报。 “哪里的?” “看旗号,是始毕可汗的部将——阿史那部的人。” 项羽咧嘴一笑:“送上门来了!” 他策马冲上高坡,远远望去,果然有一队骑兵在前方列阵。那些骑兵的装束明显与中原不同,皮甲、弯刀、骑弓,正是草原骑兵的标准配置。对方的阵列整整齐齐,显然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阿史那部是始毕可汗手下的猛将部族,打散了好几次,结果又凑起来了。”副将在旁边说,“将军,我们绕过去?还是——” “绕个屁!”项羽举戟一指,“冲!” 三千骑兵呼啸而下,如一把利刃直插入敌军阵中。 阿史那部的骑兵显然没想到这支先头部队如此彪悍,连阵型都没摆好就被冲散了。项羽一马当先,长戟如龙,左右劈刺,十几个草原骑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落马身亡。 项羽在敌阵中左冲右突,长戟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一名百夫长举刀劈来,项羽侧身避过,反手一戟刺穿了对方的咽喉。他的战马嘶鸣着,马蹄踏过倒下的尸体,溅起一片血花。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两千阿史那部骑兵伤亡过半,剩下的四散奔逃。战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匹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游荡,悲鸣不止。 “将军,抓到一个头目!”几名士兵押着一个草原将领过来。 那将领满脸是血,却仍倔强地瞪着项羽,目光中满是恨意。 项羽走过去,用长戟挑起对方的下巴:“你们阿史那部不是号称草原铁骑吗?怎么这么不经打?” 那将领咬牙切齿:“你……你是项羽?” “哟,认识我?”项羽笑了,“看来我的名声已经传到西域了。” “项羽!你杀我兄弟,屠我部族,我日日夜夜都想把你碎尸万段!”那将领挣扎着扑向项羽,但被士兵死死按住。 项羽看着他,目光平静:“打仗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们阿史那部要是投降,我饶你一命。” “休想!草原上的汉子,宁死不降!” 项羽没有再说话,反手一戟,干净利落。 “带回去不太好,处理了。”他翻身上马,看了眼天色,“继续赶路,天黑前再走一百里!” 第三天,队伍跨过了河西走廊,进入一片茫茫戈壁。 这里的地貌与中原截然不同。放眼望去,处处是黄沙和砾石,风沙扑面,连呼吸都带着土腥味。有些地方看似平坦,实则暗藏着流沙和深沟,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去年还有一支商队在这里迷了路,全队三十多人死在荒漠里,等发现时已经成了干尸。 项羽虽然性子急,但行军经验丰富。他命令队伍放慢脚步,让斥候在前方探路,每隔一里就派出一名侦骑。即便如此,第一天还是有两匹马陷进了流沙,连人带马救不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沉下去。 “妈的,这鬼地方比打三仗还累人。”项羽骂了一句,摘下头盔擦了把汗。 他抬头看向前方,远处的天边隐约可见一些建筑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 “将军,那里应该就是高昌外围的一个军镇——伊吾。”向导指着远处的轮廓道,“过了伊吾,再往西走两天,就到高昌城了。” “伊吾有多少守军?” “约莫两千人,都是高昌国的边军。城虽不大,但墙高壕深,不是好啃的骨头。” 项羽沉思了一下。 按陈昭的军令,先锋的任务只是探路和清扫散兵,不应该单独进攻有城池的军镇。但他项羽什么时候听过军令?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打不打?” 项羽咬了咬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打。绕过去。”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连副将都愣了一下:“将军,您说什么?” “我说绕过去!”项羽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伊吾的守军知道我来,我打伊吾,他们一定会闭门固守。城墙一关,我三千骑兵攻不下来,还耽误时间。王上说了,遇敌则战,不得恋战。伊吾不是‘敌’,是‘城’。打城是主将的事,不是我的活。” 副将听傻了。 这是项羽说的话吗?以前的他,别说绕路,就算是一堵墙他也想一头撞过去。在北线的时候,他曾经对着始毕可汗的牙帐发起过七次冲锋,每次都杀得满身是血。可现在,他竟然主动选择绕路? “将军,您……” “你什么你!”项羽瞪了他一眼,“我是不想打吗?我是去高昌城下等他们!始毕可汗的残部都往高昌跑,伊吾不过是开胃菜,高昌才是主菜。吃了高昌,这些小菜自然就凉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大局?” 副将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 队伍绕过伊吾军镇,继续西行。 又过了一天一夜,戈壁的景象逐渐被绿洲取代。沿途出现了零零星星的胡杨树,还有一些干涸的河床,河底的白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突然,斥候策马疾驰而来:“将军!前方十里发现一座古城!” 项羽精神一振:“高昌城?” “正是!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城头旌旗招展!” 项羽勒住战马,举目远眺。 远远地,一座古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在荒漠之中如同一座孤岛。城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密密麻麻的守军身影在垛口后若隐若现。夕阳的余晖照在城墙上,将整座城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 “高昌城。”向导指着远方,声音里带着敬畏。 项羽眯起眼睛看向那座古城。 高昌城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城墙为夯土筑成,高达三丈有余,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名弓箭手,弓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城门紧闭,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经收起,只剩下一条宽宽的壕沟横在城前。 城外,还有几处营地,显然驻扎着草原各部的援军。营地里炊烟袅袅,隐约能看到巡逻的骑兵在营寨外来回奔驰。 “看这个架势,他们早就得到消息了。”副将道。 项羽冷哼了一声:“始毕可汗的骨头虽然散了,但消息倒是传得挺快。” 他在原地观察了片刻。 高昌城的城墙很厚,强攻肯定不划算。而且城头上的弓箭手至少有两千人,加上城下营地的草原骑兵,城中总兵力少说也有七八千人。 他这三千骑兵,野战无敌,但攻城——那是送死。 项羽没有再前进,而是下令队伍在高昌城外十里处扎营。 “将军,我们不继续往前了?” “到城下有个屁用?让他们的弓箭手当靶子射?”项羽难得理智了一回,“传令,全军就地休整。派人回后方,向李帅禀报情况——就说高昌城已经戒严,守军众多,请主力速来会合。” “是!” 斥候策马飞驰而去。 项羽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的高昌城。 城墙上,守军的身影密密麻麻,弓箭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始毕可汗,你在里面吗?”项羽自言自语。 忽然,他看到高昌城的一处侧门打开了,一队人马飞驰而出,马蹄扬起一路黄尘,向西北方向奔去。 “那是什么人?”项羽问。 向导顺着他的目光看了半天:“将军,那好像是……始毕可汗的使者。看那队人的装束,应该是草原上的信差,脚程极快。” “使者?”项羽眉头一皱,“这时候还派使者,往哪去?” “西北方,应该是往龟兹或者疏勒的方向。那两座城邦跟高昌是铁杆盟友,始毕可汗这是去求援了。高昌国跟龟兹、疏勒有百年盟约,一国有难,另外两国必救。” 项羽握紧长戟。 “派斥候跟上,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 但他的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高昌城。 那座古城矗立在荒漠之中,城墙高耸,城门紧闭。 城墙上,弓箭手林立。 城下,草原各部的营帐连绵不绝。 项羽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有意思。” 他翻身下马,走到营地中央,盘腿坐下。 不急。 他项羽虽然在战场上从来不等任何人,但这一次,他愿意等。 等主力来了,等计划定好了,再一鼓作气,拿下这座城。 但在天黑之前,他派出去的人已经把消息带回来了—— 始毕可汗的使者,去了龟兹。 龟兹王答应出兵三千。 疏勒王答应出兵两千。 再过几天,这座城里的守军人数,就不是七八千人,而是上万了。 项羽看着手中的密报,沉默了。 他突然意识到,打仗确实不是一个人能打完的事。 但没关系。 他项羽打过的仗,有哪一场是以多胜少的?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李靖的兵要多久才能到? 他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夜风吹过戈壁,营地的篝火在风中摇曳。 项羽坐在火堆边,手中的长戟横在膝上,目光一直盯着远处那座沉默的古城。 城楼上的火光,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也在盯着他。 第255章 围城策略 三天后,李靖率主力抵达高昌城外。 当三万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在城外扎营的项羽终于松了口气。这三天他过得并不轻松——虽然嘴上说不急,但每晚都睡不踏实,生怕城中军队趁夜偷袭。 “李将军,你可算来了!”项羽迎上去,嗓门洪亮,“末将已经把周边的情况摸清楚了,高昌城内守军约莫七八千人,已经向龟兹、疏勒派出了求援使者,最多再过七八天,对方的援军就会赶到。” 李靖翻身下马,看了一眼远处的高昌城:“项将军辛苦了。这几日城中有什么动静?” “没什么大动静。”项羽道,“城门紧锁,守军只是在墙头上巡逻。始毕可汗的马队曾想试探出来一趟,被我打回去了,之后就再没动静。” 李靖点了点头,目光在城墙上下游移。 “李将军打算怎么打?”旁边的副将问。 “先不急着打。”李靖道。 他指着高昌城四周的地形:“你们看——高昌城西面是荒漠,东面是绿洲,北面有一条小河,城南是官道。它的命脉,是那条河和那条官道。” “河是水源,官道是商路。”李世民策马过来接话,“这两样只要断了,高昌城就是一潭死水。” “军师说得对。”李靖看向李世民,“李军师,你在地图上推演过围城方案吗?” 李世民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份草图:“末将推演了几种方案,最稳妥的是——切断水源、封锁商路、围而不攻。” 他把图铺在地上,用树枝指着标记:“这条河在高昌城北,是城中唯一的活水来源。只要我们派兵在上游筑坝截流,水源一断,城中百姓和牲畜最多撑七天就得渴死。” “至于商路。”李世民又指向城南官道,“这条道通往龟兹和疏勒,是高昌对外贸易的唯一通道。只要切断这条道,龟兹和疏勒的援军就无法靠近,城内的货物也无法外运。用不了多久,城中经济就会崩溃。” 项羽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们这些读书人打仗,想的不是怎么冲进去,而是怎么把人困死?” “冲进去要死人,困死不费一兵一卒。”李世民微微一笑,“项将军,打仗不是只有刀尖对刀尖这一种打法。” 项羽瘪了瘪嘴,没吭声。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位说得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李靖拍板,“项将军,你带三千骑兵,去上游筑坝截流。李军师,你带五千人,封锁城南官道,在要道设卡,不准任何人进出。其余人马,随我围城布阵。” “末将领命!” 围城战正式开始。 第一天,项羽率部在城北上游的河道上筑起土坝。水流断断续续地减少,但城中还没有察觉。 第二天,河道彻底干涸。高昌城内的守军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城门打开一小半,几个士兵探头探脑地查看干涸的河床,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回去报信。 “他们已经发现了。”李世民站在远处观望,“城内很快就会派人出来查看,给我咬住了。” 果然,一个时辰后,城中派出了一队骑兵,沿河床向北摸索。 项羽早就等在那里了。三千骑兵从两侧的沙丘后杀出,将那队探路的骑兵杀了个精光。一个活口都没留。 从那天起,高昌城再也没派人出来过。 第三天,官道被封。一支从龟兹方向来的商队被李世民的伏兵截住,人和货都扣了下来。商队的首领是个胡商,满脸惊慌:“军爷,军爷饶命!小人是做生意的,跟高昌城没关系!” “做生意?”李世民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他的货物,“从哪来,到哪去?” “从龟兹来,准备去长安。运的是西域香料和宝石。” “经过高昌吗?” “原本……原本是要进高昌城补给的。”胡商老实交代。 李世民点了点头:“你运气好。这些东西,我买了。” 他把商队全部扣押,并派人传话回去:从今以后,任何商队胆敢出入高昌,一律扣留,货物充公。 第四天,围城的部队全部到位。 三万大军将高昌城围得水泄不通。城外十里之内,处处是周军的营帐和旌旗。城头上的守军每天都能看到周军士兵在城外从容列阵、操练,仿佛他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进行一场军事演习。 围城第五天,城中的水窖已经见底了。 高昌城的居民开始感受到切肤之痛。水位下降的迹象无处不在——井里打不上来水,洗澡要限量,连做饭都要精打细算地用水。 最焦虑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那些养着牛羊的牧民。城中三分之一的人家养着牛羊,这些牲畜每天需要大量的水。水一断,牛羊就开始哀嚎,那种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让人整夜睡不着觉。 “爹爹,我渴。”一名五六岁的孩童拉着父亲的衣袖。 父亲搂着孩子,嘴唇干裂:“再忍忍,明天就有水了。” 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五天了。 城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 有人在自家门口贴了纸条,上面写着——“王师速来”。 开始只是一两张,后来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多的高昌城居民在门板上贴纸条,内容大同小异:盼王师、盼解围、盼活命。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西一条小巷中,一整排门上都贴着纸条。 而其中一张纸条上,除了“王师速来”四个大字之外,旁边还画了一个符号—— 佛陀的标记。 一支小小的莲花图案,线条简单,但在黄昏的阳光中格外醒目。 消息很快传到了城中寺庙。 高昌城因地处西域,佛教盛行已数百年。城中寺庙十余座,僧侣数百人。当他们听说有人画了佛陀标记贴在家门上时,一些老僧的面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是谁贴的?”寺庙住持问。 “不知道,但不止一家。城西的巷子里,至少七八家都贴了。” 住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城里的人已经觉得,被周军占领也不是坏事了。” 这话传到高昌国王耳中时,他正在王宫里发脾气。 “你说什么?城里的人巴不得周军打进来?” “王上息怒。”谋士连忙跪下,“目前只是少数百姓的行为,不足挂齿。但——” “但什么?” “但末将担心,如果继续围下去,城中民心浮动,一旦有人领头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高昌国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周军营帐,看着远处干涸的河床,看着城中街道上那些焦虑的面孔。 始毕可汗的使者已经出发前往龟兹和疏勒,但那两个国家究竟愿不愿意出兵相助,现在还说不准。 退一万步讲,就算龟兹和疏勒出兵了,周军的主力已经围住高昌,援军能不能突破周军的外围防线也是一个未知数。 “王上,末将以为,我们可以派人出去谈判。”谋士建议,“主动与周军议和,或许能保住——” “住口!”高昌国王猛地拍案,“议和?本王还没打就要投降?传出去让周边各国怎么看我?” 谋士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高昌国王来回踱步,最后停在了地图前。 他盯着地图上通往长安的那条线,良久,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话:“既然周军想围,那就让他们围。城中粮草充足,坚持三个月不成问题。三个月之内,龟兹和疏勒的援军一定会到!” 但谋士在心里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城中的粮草或许足够,但水呢? 水只能撑七到十天。 十天之后,别说坚守三个月,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入夜,高昌城外。 李靖站在营地的高台上,远眺城墙。 城墙上的火把星星点点,把古城轮廓映照得一明一暗。 “围城第五天了。”李世民走到他身边,语气平静,“城中断水已经三天,再过几天,就该有人来投降了。” “不一定。”李靖道,“高昌国王未必舍得投降。始毕可汗说动了龟兹和疏勒,那些援军要是不来,他还能撑一撑。要是来了——” “来了更好,一网打尽。”李世民轻轻一笑。 李靖侧过头,看着这个昔日的太原之主。 李世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淡淡道:“李将军不用担心末将。末将现在只想打好这场仗。” “那就好。”李靖收回目光,“今晚加派巡逻,防止城中夜袭。” “末将这就去安排。” 李世民转身离去,脚步从容。 远处那片干涸的河床上,月光照出了水道的轮廓,如同一根苍白的骨头。 而在城中那条幽深的小巷里,那一排门板上,“王师速来”四个字还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旁边那朵莲花标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圣洁。 住持站在巷口,久久没有离去。 他心中有种预感—— 这座城,撑不了多久了。 而那莲花标记,也许不只是一个人的期盼,更是这座百年佛城在面对新时代时,悄悄递出去的一片橄榄枝。 第256章 高昌变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朱元璋的反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刘邦的算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大漠以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剑指四方 五十天。从发出西征令到高昌投降,整整五十天。 长安城没有庆祝,没有凯旋仪式,甚至没有人在街上放一挂鞭炮。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西征只是开始,不是结束。高昌城的信使刚刚把降表送到长安,政事堂就紧接着召开了下一场战略会议。 这一次,地图上标注的不再只有西域一路。四条线从长安延伸出去——西到天山,北到草原,南到海路,东到豫州。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个方向,每一个方向都有一场仗在等着。 大殿内,武将比上一次更多了。除了李靖和项羽在高昌前线未归,长安城中能调动的将领全部到齐。 陈昭站在地图前,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高昌降了,但仗还没打完。颉利突厥的八万骑兵正在天山北麓集结,蠢蠢欲动。朱元璋在扬州整军备战,目标很可能是豫州。刘邦在成都观望,南边的交州还有零星抵抗——我们的敌人不只一个,但我们的兵力只有这么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大殿: “所以我说四条线——每一线都要守住,每一线都要打出结果来。“ “第一线——西域。“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西端:“李靖在西域已经站稳了脚跟。颉利突厥的八万骑兵是天山北麓最大的威胁,李靖下一步的任务——主动出击,打掉颉利的主力。项羽为前锋,李世民为军师。这一线不能拖,必须在两个月内解决。“ “第二线——豫州。“ 他的手指移向中原:“朱元璋在扬州整军,目标八九不离十是豫州。安禄山、尔朱荣——“ “末将在。“两人同时出列。 “你们二人各率本部人马,分驻豫州东西两翼。尔朱荣守东线,正面防朱元璋北上;安禄山守西线,策应粮道。你们的任务不是打赢——是拖住。等西域那边打完了,李靖回师,就是反攻的时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末将领命。“ 陈昭的目光在安禄山脸上多停了一瞬。他信任安禄山的打仗能力——这个人从底层爬上来,对战场有野兽般的直觉。但陈昭也清楚,安禄山从来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角色。用他,是因为他好用。至于用完之后——那是以后的事。 “第三线——益州。“ 陈昭的手指落在地图西南侧:“阴平道发现周军偏师的消息,刘邦应该已经收到了。这不是疑兵——那三千人是真的。但他们的任务不是打益州,而是让刘邦不敢动。只要刘邦以为我们要打益州,他就不敢出兵帮朱元璋。“ “第四线——南线。“ 陈昭的手指最后落在东南沿海的方向:“杨素的海船已经造好了一部分。朱元璋的水师在长江下游,我们暂时在水面上打不过他。但杨素要做的是——探路。从长江口出海,沿海南下,摸清朱元璋的海岸防线。打不打得下来另说,但必须知道他的软肋在哪。“ 四条线全部布置完毕,大殿内安静了片刻。 各将领的反应各不相同。 安禄山接了东线的军令后,嘴角微微一挑——守住豫州东线,意味着他手握一镇兵权,这是陈昭对他的信任,也是陈昭对他的考验。他在心里暗暗盘算:如果能在这场大战中打出名堂,战后封侯拜将不是问题。 尔朱荣的反应则冷静得多。他接了西线的军令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他注意到陈昭在安排安禄山时的目光——那目光里除了信任,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尔朱荣在军中日久,知道有些信任是有限期的。 岳飞不在殿内——他已随李靖西征。但站在殿角的杨素听了海路部署后,悄悄握紧了拳头。他是武将,但这些年一直被困在政务堆里。如今终于等到了出海的机会——哪怕只是一支探路的船队,那也是他杨素重返战场的信号。 站在末尾的张居正一直在记录。他记的不是军令——是军费。四条线同时开打,每天消耗的粮草、箭矢、马料、药材,折算成银两是一笔触目惊心的数字。但他没有在会上开口——陈昭已经定了策略,他作为尚书令,要做的不是质疑,是想办法把账填平。 这时,一名老将低声问了一句:“王上——咱们同时打四条线,兵力够吗?“ “不够。“陈昭的回答很干脆,“但不需要每条线都打赢。西域必须赢,豫州必须守住,益州和南线——只需要让敌人不敢动。等西域打完了,李靖回师,兵力就够了一口一口吃掉剩下的。“ 他环视大殿: “这是五十天休整期的最后一战了。打完这一仗,天下大势——就定了。“ 散会后,陈昭没有回后宫。他独自一人走上长安城楼。 夜色中,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东西两市已经闭市,但坊间的炊烟还在升起,混着晚风中的饭菜香气。远处,城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他站了很久,直到肩上被人披上了一件披风。 他回头——是甄宓。 “王上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陈昭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长安城的城墙,望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西面的天空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失,北面的草原方向传来了隐约的风声,南面的夜色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几颗星在闪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打完这场仗,就差不多该称帝了。“ 甄宓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他一起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夜色。 城楼下,巡夜的士兵举着火把走过。火光映在城墙上,投出长长的影子。远处的市坊里,有人还在点灯——大概是哪个工匠在赶夜工,又或者是哪个书生在灯下读书。 长安城的夜晚,跟往常一样安静。 但城南的大营里并不安静。火把通明,铁匠在连夜赶制箭矢,伙头军在蒸明日行军的干粮,马夫在给战马钉掌。各营的传令兵骑马来往穿梭,把一道道军令送到每一处营地。 一个年轻士兵坐在营帐外,借着火把的光给家里写信。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要想一想。写到“儿随大军出征,不知归期“时,他停了一下,把“不知归期“划掉,改成“待儿凯旋“。 长安城的夜风把这些细碎的声音和光亮混在一起,酿成一股大战前夕特有的味道——紧张、兴奋、和一点点对未知的恐惧。 在大营的另一角,一个老兵正在磨刀。他的动作很慢,很有耐心——每磨几下就停下来,用手指试一下刃口。旁边的年轻士兵问他: “老哥,你磨了半个时辰了,不累吗?“ 老兵头也不抬:“刀磨利了,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分。你要不要也磨一磨?“ 年轻士兵想了想,默默地坐到了他旁边。 但所有人都知道——安静不了多久了。 第261章 草原决战序幕 天山北麓的七月,风是干的。 草场上的牧草被马蹄踩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中东倒西歪。八万骑兵——突厥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一次集结——正在这片草原上铺展开来。营地连绵十余里,帐篷如雨后冒出的蘑菇一样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片山坡。 颉利可汗站在大帐外,眯眼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那里没有烟尘——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不安。 “大周的斥候昨天开始就消失了。“他的副将——一位下巴上留着一撮灰白胡须的老突厥将——低声汇报,“最后一批斥候说,汉人正在高昌城外列阵。“ “列阵?“颉利转过头,“多少人?“ “看不清楚。但旗号很多——主帅旗上写着。“ 颉利沉默了片刻。 “李靖。“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没有轻蔑。这些年来他跟汉人打过不少仗——从昔日幽州的公孙瓒到河套的蒙恬,都是硬骨头,但都输在同一个问题上:补给线太长。汉人的军队离开中原越远,战斗力就越弱。这是草原上的铁律。 但李靖这个名字,让他觉得这条铁律可能不太靠谱。 “传令——前锋拔营,午后推进到高昌城外十里。我要亲眼看看这个李靖怎么布阵。“ 高昌城的城门在三天前就封死了。不是怕突厥人打进来——而是为了防止城中百姓出城逃散引发恐慌。 李靖站在城楼上,手里握着一卷竹简,上面写着从长安送来的最后一道军令。竹简已经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内容很简单,只有十二个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自己看着办。“ 他把竹简收进袖中。 “项羽到了吗?“ “到了。“身边的亲兵指了指城下,“在发火。“ 李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项羽正站在城门口,对着守门的校尉吼着什么。大概是嫌城门关得太慢,耽误了他出城迎敌的时间。李靖笑了笑——这位霸王已经憋了两个月了。 “让他上来。“ 项羽登上城楼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要把砖石踩碎。他走到李靖面前,没有行礼,直接开口: “让我打前锋。“ “知道你会这么说。“李靖没有回头,目光仍然望着远处的草原天际线,“八万突厥骑兵,阵型还没摆开。你想带多少人?“ “一万。“ “一万对八万?“ “我只要一万。“ 李靖转过身,看着项羽的眼睛。他没有在项羽眼睛里看到冲动——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这种自信李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但只有项羽的自信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可以。“李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颉利的骑兵队列在高昌城外五里处停了下来。 草原联军的阵型展开得很慢——不是指挥不力,而是马太多了。八万匹战马在草原上铺开,光是调整各部落之间的间距就要花上一个时辰。各部落的旗号在风中猎猎作响——左翼是漠北诸部的杂色马队,右翼是西域投附的骆驼骑兵,中军是颉利本部三万精骑,人人身披皮甲、腰悬弯刀。 颉利骑在马上,举着单筒千里镜——这是去年从凉州一个商人手里买的汉人玩意儿——观察高昌城的城墙。 城墙上旗帜不多,守军看起来也不多。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城门外有一支骑兵列队而出——约莫一万人。为首的将领身披黑色铁甲,胯下乌骓马,手中一杆霸王破城戟。 颉利的瞳孔微缩。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让前锋放他们过来——我要先看看这个人的路数。“ 项羽骑兵的第一轮冲锋像是草原上刮起的一阵黑风。 他一马当先,身后的一万铁骑以楔形阵向突厥前锋压过去。颉利派出的是五千前锋——不是试探,而是送菜。项羽的马槊在第一波对冲中刺穿了敌将的胸口,那名突厥将领甚至没来得及挥刀,整个人就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突厥士兵下意识地想去抢回将领的尸体,但项羽的骑兵已经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一样,把五百前锋从中劈开。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突厥前锋溃退,丢下了七八百具尸体。项羽铁骑乘胜追出三里,被颉利的弓弩阵逼退。 项羽拨马回阵时,马槊上还在滴血。他回头看了一眼——突厥人正在慌乱地把那名被刺穿的将领尸体往回拖。动作很狼狈,但项羽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认识那名将领的铠甲——是镶银边的,突厥军中的高阶将领才配穿。但刚才那一槊刺进去的手感……太轻了。没有刺穿骨头的感觉,像只刺穿了一层皮甲。 项羽的马术很好,他绕了一个圈子,从突厥人撤退的路线侧面掠过。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那具被拖走的“尸体“正在扭头看自己的伤口。伤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团被染红的棉花。 替身。 项羽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高昌城楼。城楼上,李靖也在看着他。 颉利可汗在中军看到了项羽的犹豫。 他把千里镜递给副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不是凡人——这是天神下凡。“ 副将不解:“可汗——他看出来了?“ “当然看出来了。“颉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但看出来了又怎样?他不敢追了。他怕再一次打到替身。“ 颉利收起笑意,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分兵——左翼五千骑绕过项羽本部,侧击高昌城外的李靖主力。我倒要看看,这个李靖的屁股底下坐的是什么椅子。“ 草原联军的五千骑从左侧迂回,绕过项羽的骑兵阵,像一条蛇一样蜿蜒扑向高昌城的方向。 项羽的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他本能地想追——但刚才那个替身让他收住了缰绳。他跟颉利之间的第一回合结束得很快,但结果让他很不舒服。 “张合将军在高昌城东。“他的副将在旁边提醒,“李将军说过,追出去后跟张将军的接应部队保持联络。“ 项羽咬了咬牙,没有追。 高昌城外,大周军的阵地早已不是颉利想象中的样子。 鹿角、拒马、陷马坑——三层防御工事沿着坡地层层叠叠地铺开。弓弩手躲在土垒后面,弩机已经上弦,箭矢斜指向天空。每一道防线之间都有专用的通道,供步兵快速调遣。 张合站在第一道土垒后面,眯眼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 “来了。“他说。 五千突厥骑兵在离阵地两百步处勒马。他们的目标不是步兵阵地,而是更远处的粮草囤积点——那里堆满了大周西征军两个月的粮草。 领头的突厥千夫长挥舞弯刀,大吼一声。五千骑兵同时催马,向粮草囤积点冲去。 然后他们撞上了张合的工事。 第一排骑兵在陷马坑里人仰马翻——坑底的尖刺瞬间刺穿了马蹄和马腹。战马的嘶鸣和人的惨叫混在一起。第二排骑兵想绕过陷马坑,但被鹿角挡住了去路。第三排骑兵来不及减速,撞上了前面的人,阵型大乱。 就在此时,弓弩手放箭了。 第一波箭雨没有瞄准骑兵——而是瞄准了马腿。这是张合的命令:射人先射马,打掉突厥人的机动能力。弩箭在近距离的穿透力极强,一排排战马被射倒,骑兵像下饺子一样从马背上摔下来。 突厥千夫长在乱军中大喊“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第二波箭雨紧跟着落下——这一次瞄准的是人。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刻钟。突厥五千骑兵丢下了近千具尸体和数百匹伤马,狼狈撤退。张合的防线上没有损失一兵一卒。 “那个汉人叫什么名字?“ 颉利听完败报后,问了这个问题。他的语气平静得让身边的副将感到不安——颉利越是平静,说明他越是在意。 “张合。“副将回答,“据说是大周军中的宿将,善守。“ “善守……“颉利把这个词咀嚼了一遍。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高昌城墙上的旗帜——李字旗和张字旗并排飘扬。 “李靖负责决策,张合负责防守。“颉利低声说,“一个会下棋的,一个会把棋局守住的人。这两人的配合有点意思。“ 他走回大帐,在马鞍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语气很重: “把弓箭准备好。明天——我要亲自跟这个李靖过过手。“ 高昌城内,李靖正在看地图。 “颉利今天损失了两千多人。“张合站在他旁边,手中拿着战损统计,“他自己倒没折多少,但那些蒙古部落的人开始嘀咕了。我让斥候故意放走了几个俘虏——他们回去之后会把汉人的阵地像铁桶一样这个消息传开的。“ “很好。“李靖说,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明天颉利会亲自来攻。你不用赢——你只要守住。等他的主力被你的防线拖住,项羽从侧面把他一夹……“ “他就输了。“张合接话。 李靖点了点头,收起地图。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草原上星星点点的篝火——那是突厥人的营地,像一片散布在草原上的萤火虫。 “颉利这个人。“李靖突然开口,“比我预想的聪明。他会用替身,会分兵,吃了亏也不急。这种对手——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一棍子打死。给他喘口气,他就又能聚起兵来。“ 张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城楼上的风更大了。远处草原上的篝火在风中忽明忽暗,像是颉利在黑暗中眨着眼睛,等着明天天亮。 第262章 张合守如山 颉利没有等到天亮。 天还黑着,草上的露水还没干,他就下令全军推进。不是试探——是真正的全面进攻。替身这种把戏只能用一次,第二次项羽就不会上当了。与其等李靖和项羽准备好,不如趁他们刚打完一仗、以为明天才有大战的错觉,趁夜色压上去。 这就是颉利的风格:不讲规矩,不按牌理出牌。 突厥骑兵分批出动——每一千人一组,间隔三里,以免被一锅端。他们没有举火把,没有吹号角,只有马蹄踩在草地上的沉闷声响。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草原上一片灰暗,只有远处高昌城墙上的灯火作为方位标志。 但颉利不知道的是——李靖也没有在等他天亮。 从傍晚开始,李靖就没有合过眼。他站在城楼上,一直在观察草原上篝火的变化。深夜时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颉利大营的篝火比之前少了——不是熄灭,而是有规律地变少。几十堆篝火几乎同时变小,像是有人刻意控制了燃料。 “他要夜袭。“李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叫醒张合。另外,让项羽的人马披甲——准备包抄。“ 第一波突厥骑兵冲到大周军阵前时,天色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张合没有睡。他的士兵也没有睡——他们都蹲在工事后方的浅壕里,披着甲握着刀,等着。张合的命令很简单:不看、不听、不动。等突厥人的马撞上鹿角再打。 突厥骑兵的冲击力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恐怖——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海浪一样一层层逼近。有些新兵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张合注意到这个细节,低声说了一句: “把刀握紧了。刀掉了就捡不回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那些紧张的新兵头上。他们握紧了刀。 第一排突厥骑兵撞上了鹿角。 夜色中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马匹的嘶鸣声、木头的断裂声、重物砸在地上的闷响。然后鹿角后面的陷马坑开始发挥作用——冲过鹿角的马一头栽进坑里,前腿折断,发出凄厉的嘶鸣。 但这一次,突厥人的准备比白天充分得多。第二排骑兵没有继续前冲,而是停了下来——前方递过绳子,他们用套马索套住了鹿角,然后一起向后拉。鹿角在套索的拖拽下开始松动。 “放箭。“张合下令。 火矢升空,照亮了整片战场。弓弩手的箭雨倾泻而下——目标是那些拉动套索的骑兵。第一轮齐射,几十名突厥骑兵被射落马下。但剩下的人没有退缩,他们把绳子系在马鞍上,继续拖。 鹿角被拉倒了一段——大约十丈宽的缺口。 突厥骑兵从缺口涌入。 高昌城楼上,李靖看到了那个缺口。 他没有慌。张合的防线不是只有一道鹿角。鹿角后面有拒马,拒马后面有陷马坑,陷马坑后面还有土垒。每一道防线都用通道连接,步兵可以在防御工事之间快速转移。 张合正在做这件事。 当突厥骑兵从缺口涌入时,他没有急着封闭缺口——而是让弓弩手在第二道防线后列阵,等突厥骑兵冲到拒马前放箭。涌入缺口的骑兵在狭窄的空间内无法展开,被箭雨收割了一茬。 “缺口可以补了。“张合对身边的副将说。 早有预备的步兵小队抬着新的鹿角封住了缺口。涌入的突厥骑兵发现自己被关在了笼子里——前有拒马,后有新竖起的鹿角,左右是弓弩手。 一刻钟后,涌入缺口的二百骑全部被歼灭。 颉利在后方听到了战报。 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不相信有什么打不穿的防线——再固若金汤的阵地,只要人多、时间够、战术对,总能磨穿。他的优势是八万骑兵,李靖的劣势是兵力有限。只要他愿意拿人命填,李靖和张合迟早撑不住。 但颉利不想拿人命填。 “传令——改用狼烟。“颉利说,“烧湿草,造浓烟。顺风往汉人阵地方向吹。“ 这是草原人打猎时用的土办法——用浓烟驱赶野兽出洞。颉利把这个办法搬到了战场上。 浓烟顺着东风飘向大周军阵地。 黑色的烟柱在草原上升起,混杂着牛羊粪燃烧的刺鼻气味。烟雾越来越厚,整个阵地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烟幕中。弓弩手的视线被严重干扰——看不清目标了。 张合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想到颉利会用这一手。草原人对烟雾的驾驭远超中原军队——他们从小在篝火旁长大,懂得如何利用风向和湿度来控制烟雾的走向。此刻,浓烟像一堵墙一样压向大周军的防线。 第二波突厥骑兵从烟雾中冲出来——这一次,他们成功了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弓弩手的箭雨在烟雾中失去了准头,大部分箭矢落在空地上。突厥骑兵趁黑突入,与步兵展开了近身搏杀。白刃战在夜色和烟雾中变得极其混乱——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再是视野可以判断的,只有刀和刀碰撞的声音才能确认对面是敌是友。 张合在混战中保持冷静。他没有下令全线撤回第二道防线——那样会让士兵的士气崩盘。他下了另一道命令: “击鼓。三段击。不退。“ 鼓声在烟雾中响起——不是冲锋的鼓点,而是稳定、缓慢、像心跳一样的鼓点。这是步兵听惯了的口令:按照鼓点,每三个阶段打一次反击,打完退三步重整,再打。 混乱的阵线在鼓声的引导下重新稳定下来。士兵们不再靠眼睛判断局势——他们听鼓声。鼓声不停,防线未破。 颉利在高昌城外的山坡上听到了鼓声。 “这个张合……是块硬骨头。“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尊重。 他下令收回第二批骑兵——今晚的突袭已经达到了目的。他测试了李靖的防守体系、测试了张合的临场反应、测试了烟雾战术的效果。结果让他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正面对攻,他的骑兵打不穿张合的防线——至少现在打不穿。 第二,李靖到现在还没有动用项羽的骑兵。那只猛虎一直蹲在阴影里,等着他露出破绽。 颉利决定换一种打法。 高昌城内,李靖也注意到了颉利的撤退。 “他退了。“张合走进大帐时,甲胄上还沾着血迹——是突厥人的血。“第二道防线稳住了,但第一道防线的鹿角和拒马损失不小。“ “我看到了。“李靖说,语气平静,“颉利在试我们的水——他今晚的进攻不是为了打赢,是为了看清我们的打法。“ 张合点了点头。然后在李靖对面坐下,摘下头盔,额头上全是汗。 “他下一步不会硬攻了。“李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他会佯退——引项羽追击。如果项羽追出去,他的人马就会被分割。“ “那我们怎么办?“ “让项羽去追。“李靖说,“但要给他配一条链子。“ 张合明白了:“我亲自带人接应。“ “不。“李靖摇头,“你不能走防线。颉利在等你离开——你出了城,他回头就能把你的阵地吃掉。城里的防线比骑兵更重要。“ “那谁去接应项羽?“ “张辽。“李靖说,“他已经带着三千轻骑从南路出发了。“ 张合愣了一下——这条路不是之前安排的。但他随即明白了李靖的用意:李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靠防守来打败颉利。他的每一步都是在给颉利织一张网——前线是张合的盾,侧翼是张辽的刀,而项羽就是那张网收口时的铁拳。 帐篷外的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远处草原上的狼烟已经熄灭,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李靖吹熄了蜡烛: “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 第263章 霸王回马枪 颉利的撤退看起来很真实。 天亮之后,他下令中军向后收缩十里,前锋骑兵分两翼散开,露出后方正在收拾帐篷的迹象。辎重队在往北面搬运粮草,营地的篝火被一处处熄灭,就连大帐都在往下拆。 整个草原联军的营地,像一只正在缩回壳里的乌龟。 项羽在高昌城楼上看到了这一幕。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顿——“他要跑。“ “你真这么觉得?“李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些突厥人打了败仗就喜欢跑——老规矩了。上次我带兵追始毕,追了两百里,杀了三千多人。这帮人的腿比马还快,不趁他们拔营的时候咬住,等他们跑远了就追不上了。“ 李靖没有马上回答。他也在观察颉利的撤退动作——看起来确实很像真正的撤退。帐篷在收,辎重车在动,骑兵的阵型在松散。这是一个绝佳的追击窗口。任何一个有经验的特领都不会放过这种战机。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去吧。“李靖说,“我的条件是:追出去不超过八十里。一旦超出这个距离,立刻回撤。张合的接应部队在天山北道口等你——你要跟他会合。“ 项羽咧嘴一笑——他以为李靖要拦他,没想到李靖同意了。 “八十里就八十里。够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项羽率一万铁骑出城追击的时候,颉利的后卫部队正在慢吞吞地撤退——比正常的行军速度慢了许多。这是故意的。颉利需要让项羽觉得自己能追上,但同时也不能让项羽真的追上来。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节奏控制——快了项羽追不上就会放弃,慢了就会被项羽吃掉。只有恰到好处的“差一点就能追上“,才能让项羽继续追下去。 颉利在后卫和项羽之间保持着大约三里的距离。三里——足够让项羽看见前方的尘土,却看不清后面到底有多少人。 项羽追了三十里,歼灭了一支大约两千人的后卫部队。 追了五十里,又吃掉了一股殿后的骑兵——大约一千人。 颉利在后军的损失看起来像模像样。那些被项羽吃掉的部队是真的被吃掉了,损失的士兵是真的死了。这不是演戏——这是用真实的伤亡来编织的诱饵。 而项羽的天龙破城戟上沾的血,也让他越来越兴奋。 追到六十里时,副将提醒他:“将军,已追出六十里了。“ 项羽看了一眼前方——颉利的大纛还在视野里晃动。那面狼头旗像是在对他招手。 “再追十里。“ 追到七十里时,项羽终于发现了问题。 他追进了一片地形复杂的丘陵地带——两侧是低矮的山坡,中间是一条狭长的谷地。颉利的大纛正在谷地尽头缓缓移动。这本应是一个完美的伏击地形,但项羽没有看到伏兵的迹象。 这正是颉利高明的地方——他不在这个地方设伏。 因为他也知道,以项羽的警觉,这种地形不会轻易钻进去。 真正的伏击点在下一个地形——地势陡然开阔的平原。 “将军!左翼有烟尘!“副将的喊声在风中传来。 项羽勒住马,往左前方看——确实有烟尘,但距离很远,目测至少在十里以上。不像是埋伏,更像是另一支正在移动的部队。 “不用管——追。“ 但就在项羽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右翼也出现了烟尘。然后是后方——他们刚刚经过的丘陵地带,也有烟尘升起。 不是一股——是三股。三个方向的烟尘同时升起,像是有人同时点燃了三堆烽火。 项羽的马蹄慢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的烟尘正在向他的侧后方移动。那不是路过的部队,那是正在封堵他退路的部队。 “颉利的主力不在前面——在两边。“ 项羽猜对了。 颉利在项羽追出五十里后就开始分兵。他把主力藏在天山北麓的几条山沟里,只留五千殿后部队拖着项羽的大纛往前走。等项羽追过七十里线,藏在山沟里的骑兵就开始向两侧迂回,封住项羽的退路。 这是一个古老的草原战术——“牧羊犬包围“。把羊群赶到谷地,然后从两侧包抄,把羊群围在中间。颉利一直等到项羽追到他不熟悉的地形才收网——因为他知道,项羽这种猛将只有在陌生的战场上才会犹豫片刻。只要那一瞬间的犹豫,就足够他的人马堵死退路。 “将军——打还是撤?“ 项羽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他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李靖说不要追超过八十里,张合的接应部队在后面,颉利比他想象的狡猾得多。他知道自己犯了错。 但霸王之所以是霸王,是因为他在犯错之后不会慌张。 “打。“项羽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颉利把主力摆出来了,那我就吃掉他的主力。“ 他勒转马头,没有朝颉利的大纛追——而是朝后方正在封堵退路的骑兵冲了过去。他要反其道而行之——先打穿封锁线,确保退路畅通,然后再回头收拾颉利。 但颉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项羽转向后方的瞬间,谷地两侧的山坡上,一面更大的旗帜出现了—— 狼头大纛。不是颉利的殿后部队,是另一面狼头旗。旗上绣着金色的狼头,狼眼处镶嵌着两颗绿松石,在阳光下闪着幽绿的光。 那是始毕可汗的旗号。 始毕没死。 他非但没死,还带着一万精骑从侧翼杀了出来。他跟颉利根本没有闹翻——所谓的“分道扬镳“是演给大周看的。颉利负责诱敌,始毕负责伏击。叔侄联手,才是草原真正的力量。 铁骑对冲的第一波撞击声,连十里外的天山北道口都听得见。 项羽的军队被始毕的骑兵从左侧撞入,阵型瞬间被撕裂成两截。始毕的骑兵像一把钢刀插进了项羽部队的软肋——那不是普通的骑兵,那是始毕的亲卫铁骑,人人披着双层皮甲,坐骑是全草原最好的蒙古马。 项羽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天龙破城戟接连挑翻了七八名突厥骑兵,但每杀一个人,就有两个新的从烟雾中冲出来。他的人马被分割成了三块——前锋、中军、后队,互相之间失去了联系。 “向天山北道口靠拢!“项羽在马上大喊,“找张合的接应部队!“ 但他的喊声被风声和厮杀声吞没了。 高昌城头,张合看到了远方的烟尘——不是一路,是好几路。烟尘升起的方向不是向北,而是向西、向西南、向东北交错分布。那是骑兵在快速移动时扬起的尘土。 张合去过那个方向。他知道那片地形——丘陵地带,沟壑纵横,不适合骑兵展开,但适合埋伏。如果项羽追进去了,而颉利在那里设伏…… “备马。“张合对身边的副将说,“点五千精锐,跟我出城。“ “将军——李将军说了您不能离开防线——“ “颉利的主力已经去围项羽了。“张合打断了副将的话,“他没有多余的人马来攻高昌。现在出城,接应项羽。快去。“ 五千精锐骑兵在张合的带领下冲出高昌城。他走的是最近的一条路——穿过天山北道口的碎石谷地,直奔烟尘最密集的方向。 但张合也知道,他赶到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而在草原上,半个时辰足够一支万人规模的骑兵部队被吃掉一半。 颉利站在山坡上,看着谷地中的混战。项羽的部队已经被分割包围,正在拼死突围。始毕的亲卫铁骑在乱军中横冲直撞,每冲一次就带走一批生命。 颉利的脸上没有笑容。他见过很多名将——在战场上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但一旦陷入包围,大多数人会慌乱、会崩溃、会抛下部队逃跑。但项羽的部队在被包围后不但没有散,反而越战越猛。伤员往中间靠拢组成圆阵,轻伤的在外围厮杀,重伤的在内圈包扎伤口准备再战。 这种战斗意志,不是一般将领能带出来的。 “项羽这个人,“颉利对身边的副将说,声音很低,“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死在这里。“ 副将没有接话。他从颉利的话里听出了一个意思:颉利对项羽动了杀心。 远处的天空中,又一股烟尘升起。那是从高昌方向来的——大周援军正在靠近。 颉利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今晚不打了。 “收兵。“颉利说,“让始毕的部队撤回来。项羽的命——先寄在他脖子上。“ 第264章 战报入宫 长安城的朝会很准时。每日卯时,太极殿的钟声一响,文武百官鱼贯而入。这一天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尚书省上呈了上个月的税收汇总,门下省驳回了益州转运使的一桩报账,大理寺呈报了一桩越级上访的案子。 一切如常。 直到午时刚过,八百里加急的蹄声惊破了长安城的宁静。 信使从西门入城,一路没有停——马背上的旗帜是黑色的,意味着战报。城门校尉没有拦他,街上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像一阵急鼓,从西门一直响到了宫门。 陈昭正在偏殿看一封从扬州送来的密信。信是苏秦写的——他以商贾身份潜入朱元璋的地盘,花了两个月摸清了吴国水师的布防情况。陈昭看到一半,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宫门外传来。 他放下信,望向殿门。 信使跑步入殿,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征尘和血迹——那是他在路上换马时被马身上扬起的沙尘染黄的颜色。他的嘴唇干裂,嗓子沙哑,跪在地上时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他怀里抱着的战报完好无损——油布包裹,火漆封口。 陈昭接过战报,在手中掂了一下,然后拆开。 信使用尽最后的力气说了一句:“大王——西征军在草原中了埋伏——项羽将军的部队被始毕和颉利联手夹击……“ 话没说完,他就在殿中晕了过去。陈昭挥了挥手,两名侍卫把他抬下去救治。 战报上的文字很简洁,是李靖亲笔写的。字迹比平时略草,但内容条理清晰——这是李靖的一贯风格,越是紧急的情况,他的公文反而越冷静。 一共三页。第一页是战损报告:项羽部伤亡四成,张合部伤亡两成,西征军总兵力折损近一成。第二页是战场复盘:颉利用替身诱敌,始毕在侧翼设伏,叔侄二人联手做了一出戏。第三页是李靖的判断:草原联军的实力超出预期,但颉利和始毕之间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找到合适的突破口,胜负未定。 陈昭看完第一页时,眉头动了一下。 看完第二页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握着竹简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看完第三页时,他放下竹简,沉默了很久。 当天下午,陈昭召开了一次紧急朝会。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了战报。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很快,各种声音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炸开了——有人主张撤军,认为西域太远、粮草太贵、没必要为一个草原跟突厥人耗下去;有人建议增兵,认为颉利和始毕的联手意味着草原的威胁远超预期,必须调更多的军队过去;还有一位老臣提出了最稳妥也最保守的方案:转为羁縻,派使者去册封颉利和始毕为草原可汗,用虚名换安稳。 三种声音在殿上吵了半个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昭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御座上,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然后问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问题: “李靖的折子呢?“ “大王,李将军的折子不是已经——“ “我说的是李靖的折子。“陈昭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是李靖亲笔写的折子——他跟孤说的意见是什么。“ 朝堂安静了。 陈昭的意思很清楚:他要听的不是朝堂上空谈的大臣们怎么说,而是前线主帅的意见。他要听的是那个在战场上亲眼看到始毕和颉利联手、亲手清点了战损、亲口告诉项羽“没事继续打“的人怎么说。 李靖的密折是在三天后送到的。 送信的不是普通的信使——是一个穿着突厥皮袍、脸上涂了泥巴的斥候。他混在草原部落的交易商队里,绕过了颉利的封锁线,一路换了五匹马,只用了两天半就从高昌跑到了长安。 他见到陈昭时第一句话是:“将军说——请大王先看折子。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加派援军。“ 陈昭接过折子,在偏殿里独自一人展开。 折子比上一封长得多。李靖在信中详细陈述了他的完整计划——不是单纯的军事部署,而是一盘跨越半年的棋局。三条主线:第一,正面战场由张合继续守住,拖住颉利的主力;第二,侧翼战场由张辽的天山南道负责,切断草原联军与外界的联系;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用项羽的勇猛和心理战术,让始毕和颉利之间的信任破裂。李靖在折子的最后一句话写道: “颉利与始毕,名为叔侄,实则各有算盘。颉利想借始毕的兵力消耗周军,始毕想借周军的手削弱颉利。只要时机合适,他们会自己先打起来。“ 陈昭看完后,眉头先是紧锁——然后缓缓松开。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手指在公文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没有把这个折子的内容公开。 第二天朝会上,所有大臣都在等着他的决策——撤军还是增兵?羁縻还是硬打? 陈昭只说了六个字: “接着打。孤他。“ 消息传到后宫时,甄宓正在给陈昭的长子喂粥。听说西征军中了埋伏、王上却说“接着打“,她的手顿了一下。 “王上有没有说别的?“ 传话的太监犹豫了一下:“王上说……信他。“ 甄宓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一勺一勺地给孩子喂粥——她知道的陈昭,从来不会在没把握的时候说“信“这个字。如果说了,那就是心里已经有数了。 长安城的这个夜晚,很多人睡不着。张居正在尚书省连夜核算军费——如果李靖需要增兵,钱从哪来?他翻了一个通宵的账本,把各部明年的预算砍了三成,凑出了一笔机动的军费。崔浩则在地图室里重新标注了整片西域的地形——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一夜,对着地图反复推演了好几遍,确认李靖的战术没有问题后,才放下毛笔。 而项羽的残部撤回高昌城休整时,这个霸王坐在营帐外,一个人闷头喝酒。他的马槊搁在一旁,槊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没有醉,但每一口酒都喝得很重——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包了饺子。 走过他身边的士兵没有人敢跟他说话。这个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低下的头,像一块即将重新燃起的炭火。 第265章 铁壁合围 伏击后的第三天,李靖召集了作战会议。 地点在高昌城的守将府——一座夯土砌成的矮屋,墙上挂满了地图。长桌上摆着一碗凉透了的羊肉汤和一摞战损清单。张合、张辽、项羽三人各坐一边,没有人先开口。 项羽的脸上没有表情。他没有低着头,也没有躲闪任何人的目光——他是那种即使犯了错也不会露出心虚神态的人。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等着挨骂。 李靖没有骂他。李靖说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次伏击不是项羽的错——是我的判断失误。“ 项羽抬起头,皱着眉看着李靖。 “我的失误有三条。“李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一篇公文,“第一,我低估了颉利和始毕的联合程度,以为他们之间的矛盾足够深,深到不会联手打一场伏击——我错了。第二,我给项羽的追击距离设了八十里的上限,但颉利的诱饵拖出了八十里,我料敌太浅。第三,张合的接应部队虽然出城了,但出兵时机晚了一刻钟——这是我在信号传递上出了问题。“ 他放下手中的竹简: “作为主帅,战前判断不够精准,情报工作不够完善,指挥流程不够高效——这三点是我的责任。“ 大帐里安静了片刻。张辽低头喝茶,张合没有说话。项羽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他没有想到李靖会主动背这个锅。在项羽的经验里,主帅从来都是把胜仗算在自己头上、把败仗推给部下的。像李靖这样把三条失误一条条摆出来、每一个都指向自己的人——他没见过。 沉默了片刻后,项羽开口了: “李将军——你少说了一条。“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我的第四条:我明知道颉利比始毕狡猾,还是追了。我说你给的距离太宽,是因为我自己也知道——我就是想追。看到颉利的大纛在前面晃,我就想把那一槊扎到他身上去。“ 他转过身,看着李靖: “所以别替我背锅。该罚就罚。“ 项羽的坦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座中的张辽放下茶杯,看了张合一眼——张合也正在看他。两人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项羽这个人,狂归狂,但有担当。 “不罚。“李靖说,语气跟之前一样平静,“不是因为不该罚——是因为你还有用。我留着你那双杀人的手,以后还有更大的仗要打。“ 项羽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但他的坐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不是高兴,而是一种“这个人值得跟“的感觉。 李靖在地图上铺开了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伏击之后,颉利的自信涨上来了。“他指着天山北麓的位置,“他的主力会认为周军不过如此——正面战场守得住,但打不起追击战。这个错觉对我们有利。“ 他的手指往东北方向移动: “张辽——你率三千轻骑从天山南道出发。路线我已经画好了,沿途有三个水源点。你的任务不是打大仗——是袭扰,切断草原联军从西域获得补给的通道。每三天打一次,打完就跑。不需要打得多猛——但要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后方时刻有人盯着。“ 张辽站起来领命:“三千轻骑,十天粮草——够用了。“ 李靖点了点头,手指移向地图的正面: “张合——你率主力从正面稳步推进。不用急,每天前进十五里,逼颉利跟你打阵地战。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你的防线是他的噩梦,他没有办法在你的阵地上占到便宜。拖得越久,颉利的军心就越不稳定。“ 张合点头:“推进到哪一条线?“ “伊犁河谷的口子。“李靖说,“你不需要打到伊犁——你只需要让颉利觉得你再往前走就会挡他的道。“ 他的手指最后落到地图旁边的空白处——项羽的名字: “项羽——你休整三天。三天之后,你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到时候告诉你。“ 散会后,李靖单独留下了张合。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这不是挂在墙上的那张,而是一张羊皮纸画的简图,边缘已经磨损,有些地方的墨迹被汗渍模糊了,但可以看出绘制者的用心:每条山沟、每处水源、每个可以藏兵的地方都用细笔标注了出来。 张合接过地图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是一条他从未注意过的路。从天山北麓出发,穿过一段沙漠戈壁,绕到伊犁河谷的南侧隘口。整条路几乎没有任何标注——没有驿站,没有水源,甚至连牧民的帐篷都没有。 “这是通往哪里的路?“ “伊犁河谷的南侧隘口。“李靖说,“我让斥候探了一个月才画出这张图。路不好走——有一段五十里的沙漠,没有水源。但只要你过去了——你就卡住了颉利的脖子。“ 张合明白了:“你想让我抢在颉利之前占领伊犁隘口?“ “颉利如果在前线打不过你,他一定会西撤到伊犁重整旗鼓。“李靖说,“如果你提前占了伊犁的隘口,他就被夹在天山和你的阵地之间——退路断了,粮道断了,他的人心就会自己崩溃。“ 张合把地图反复看了两遍,折好收入怀中。 “给我五天时间准备——水、粮、骆驼。五十里沙漠要走两天,过了沙漠之后还需要三天的干粮才能赶到伊犁。“ “我给你七天。“李靖说。 项羽的营帐在军营的最外侧。 他没有睡,也没有喝酒——下午开完会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坐在马扎上,把方天画戟横在膝前,用一块粗布慢慢地擦拭槊刃上的血迹。血迹已经干了,但槊刃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他的动作很慢,像在跟自己说话。 副将站在帐外,不敢进去。 远处传来张辽部队出发时的马蹄声——三千轻骑趁着暮色出城,沿着天山南道消失在地平线的方向。项羽听到了这些声音。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槊刃擦得更亮了一些。 帐外有人走近——是张合。 他没有进帐,只是在帐外站了一会儿,隔着帐篷的布墙说了一句: “沙子里的路不好走。但如果你要抄颉利的老路,我替你打前锋。“ 帐篷里沉默了很久。然后项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用。你守住正面就好。“ “他的刀——留给我来砍。“ 第266章 颉利西窜 草原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尽。 李靖的大帐内,沙盘上插满了各色旗帜。红色的代表大周军,黑色的代表草原联军。此刻,红色旗帜已经从南向北推进了三百里,将黑色旗帜压缩在金山北麓的一小片区域。 “元帅,三路大军都已到位。“张合指着沙盘上的标记,“我部正面推进,距离颉利大营不足三十里。张辽将军的轻骑已经绕过天山南道,切断了颉利的侧翼补给线。项羽将军的部队在左翼埋伏完毕,只等号令。“ 李靖缓缓点头,目光在沙盘上游走。 他的手指沿着天山南道划了一条线:“张辽那边,粮道切断得如何?“ “彻底切断。“张合的语气带着几分钦佩,“张将军三天内拔掉了颉利设在绿洲的七个补给点,缴获的牛羊马匹数以万计。颉利那边的斥候根本摸不清他的位置——张辽的骑兵像鬼魂一样,打完就走,从不恋战。“ “好。“李靖直起身,“正面推进不能太快,要给颉利留出思考的时间。“ “元帅的意思是——“ “人在绝境中会做出两种选择:要么拼死一战,要么弃城而逃。“李靖的目光沉静如水,“颉利不是始毕。始毕有血性,会选前者;颉利精明,会选后者。“ 张合若有所思:“元帅希望颉利逃?“ “我希望他往西逃。“李靖走到大帐门口,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峦,“他逃得越远,草原联军分裂得越快。始毕的性格,受不了被抛弃的滋味。“ 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报元帅!张辽将军传来消息——天山南道最后一个补给点已拿下,颉利部开始出现断粮迹象!“ 李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身看向沙盘。 他的手指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路线划过——那是沙漠中的一条古道,通往遥远的伊犁河谷。 “传令张合,明日辰时正面进攻。声势要大,但不要真打硬仗。“李靖的声音平淡如水,“传令张辽,继续袭扰,让颉利以为他的侧翼已经彻底崩溃。传令项羽——“ 他顿了顿,“让他准备好。真正的杀招,在他那里。“ 同一时刻,颉利的大帐里气氛截然不同。 “可汗,我们的粮草最多还能撑五天!“一名部将急声道,“天山南道的补给线全断了,张辽的骑兵像蝗虫一样,我们派出去的三支援军都被打了回来!“ 颉利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是草原上出了名的狐狸——狡猾、谨慎、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但这一次,他发现自己被一个更狡猾的人困住了。 “正面呢?“颉利问道。 “李靖的主力已经推进到三十里外,张合亲自领兵。他们的营寨扎得滴水不漏,斥候根本靠近不了。但奇怪的是——张合推进的速度不快,像是在等什么。“ 颉利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他在等我犯错。“颉利的声音低沉,“李靖布的是围三缺一的阵——正面、侧翼、后方都有人,唯独西边留了一条路。“ “可汗的意思是……他们故意放我们从西边走?“ “不是放,是逼。“颉利站起身,走到帐外。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大周军营的炊烟。 他深吸了一口气。 草原的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和草腥味。这场仗打了太久,他的人死伤过半,士气跌到了谷底。始毕那家伙还在东边嚷嚷着要决战——但颉利不想死在这里。 “去请始毕可汗。“颉利的声音很轻,“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片刻后,始毕掀帘而入。 他的身材比颉利高大一圈,满脸络腮胡,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透着凶悍。他穿着一身沾满血迹的铁甲,显然刚从战场上回来。 “颉利,你找我?“始毕的声音粗犷得像砂石摩擦,“是不是想通了,跟我一起正面冲杀?我跟你说,李靖那老狐狸的兵虽然厉害,但只要咱们合力一冲——“ “始毕,我要走了。“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始毕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要率本部西撤,退往伊犁河谷。“颉利没有回避始毕的目光,“正面的仗打不下去了。我们的补给线被切断,士气低迷,张合的正面推进只是佯攻——真正致命的,是李靖还没动用的那支伏兵。“ “放屁!“始毕一掌拍在案几上,木屑四溅,“你怕了!颉利,你被李靖吓破了胆!“ “我不怕死,但我不想死得毫无价值。“颉利的声音仍然平静,“撤到伊犁,我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留在这里,我们都会被包围、被歼灭。“ “东山再起?“始毕发出一声冷笑,“你是要扔下我独自逃命!“ “这不是逃命,这是战略撤退——“ “闭嘴!“始毕抽出弯刀,刀尖直指颉利的咽喉,“我始毕纵横草原三十年,从来没有逃跑过!你今天要是敢走,就是草原的叛徒!“ 颉利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始毕。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凉的平静。 “始毕,“他轻声说,“你今天砍了我,你的人能打赢李靖吗?“ 始毕的刀停在半空。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急促的号角声此起彼伏,马蹄声震天动地。 “报!“一名士卒冲进来,“大周军从西面杀过来了!打着楚旗——是项羽!“ 始毕和颉利同时变了脸色。 “多少人?“颉利厉声问道。 “至少五千骑兵!已经冲破了两道防线,正朝大营杀来!“ 颉利不再看始毕,转身朝外走去:“传令各部,准备拔营西撤!“ “你——!“始毕的刀还举在半空。 颉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始毕,我知道你不服。但你要记住——活着的人,才有资格报仇。“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始毕握着刀站在帐中,浑身颤抖。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他缓缓放下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颉利……你这叛徒!“ 项羽的冲锋如同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 五百斤的乌骓马载着他冲在最前面,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在火光中闪烁着寒光。草原联军的营寨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戟扫过去,栅栏连同后面的士卒一起飞了出去。 “第三营!“项羽大喝一声,战马腾空而起,越过燃烧的栅栏,“跟我冲!“ 身后的一万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如潮水般涌入敌营。 颉利部的第三营是草原联军中最精锐的部队之一,但在项羽面前,他们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项羽的戟尖每扫过一处,就有一片敌军倒下。他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浸透,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项羽毫不在意。 他像一头猎豹,在混乱的战场中寻找着更大的猎物。 “颉利呢?“项羽抓住一个俘虏的衣领,“说,颉利在哪里?“ 那俘虏吓得浑身哆嗦,指了指大营的方向:“可汗……可汗已经向西撤了……“ 项羽松开手,那人软倒在地。 “向西撤了?“项羽皱起眉头。 他策马冲上附近的高地,放眼望去——果然,西面的天际线上,一队骑兵正朝着落日方向疾驰。那个领头的,骑着白马,正是颉利。 “想跑?“项羽一拉缰绳,就要追击。 “将军不可!“一名副将拦住他,“元帅有令,我们的任务是扫清侧翼,不可追击过深!“ 项羽咬了咬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看着颉利消失在远处的山脊后,缓缓收回了戟。 “回营!“他沉声道。 当夜,大帐内灯火通明。 李靖坐在正位上,听着各路将领的汇报。 “正面推进十五里,击溃颉利部两营,斩杀三千余人。“张合的声音平稳,“但颉利的主力已经向伊犁方向撤退。“ “侧翼扫荡完毕,天山南道全部控制。“张辽的眼中闪着精芒,“颉利的补给线彻底断了。“ “我连破他三个营。“项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满,“但让颉利跑了。“ 李靖轻轻笑了笑。 “颉利跑不跑,不是关键。“ 众将一愣。 “让他走。“李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一面红色的旗帜,插在伊犁河谷的位置,“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我要他去的地方。“ 帐中一片寂静。 项羽皱着眉头看着沙盘,突然瞳孔一缩:“那条沙漠古道——“ “对。“李靖的手指沿着沙漠古道的方向划过,直达伊犁河谷的入口,“张合分出去的那支部队,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断始毕的后路。“ 张合接口道:“他们要抢在颉利之前,占领伊犁的隘口。“ “等颉利退到伊犁,发现隘口已经被我军占领,他的后路也就断了。“李靖的声音仍然平淡,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沉的算计。 项羽看着沙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元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颉利会跑?“ “我预料他会。“李靖淡淡地说,“颉利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选择死战到底。让他走,草原联军就一分为二;他一分为二,我们就各个击破。“ “那始毕呢?“ “始毕会被抛弃,会愤怒,会孤注一掷。“李靖的目光投向远方,“而愤怒的人,最容易犯错。“ 项羽默默地收起了原本的不满,重新审视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旗子。 这盘棋,李靖算得太深。 三千里外,长安太极殿。 深夜,陈昭还没有入睡。他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图。崔浩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草原那边,到哪了?“陈昭问道。 “李靖元帅三路合击,颉利已经西窜。“崔浩的声音带着某种欣赏,“王上,李靖这一手,比我想象的更狠。“ “怎么说?“ “他不是在打一场仗,是在下一盘棋。“崔浩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颉利西窜,草原联军必然分裂;始毕被抛弃,必然孤注一掷。等始毕败了,颉利在伊犁也站不住脚——因为李靖早就派人占了隘口。“ 陈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李靖是在让草原自己分裂。“ 崔浩点头:“正是。用兵的最高境界,不是杀敌,是让敌人自己的刀子捅向自己。“ 陈昭站起身,走到窗前。夜空中群星璀璨,北方的天际线格外明亮。 “始毕和颉利,本来能和大周抗衡。现在——他们连自己都信不过了。“ 崔浩没有说话,只是陪着陈昭一起望向北方。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经是三更天。 长安城的灯火渐次熄灭,而在遥远的草原上,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颉利西窜的脚步声,只是一个开始。 第267章 霸王东征漠北 颉利西窜后的第三天,草原联军的大营如同一锅沸水。 始毕坐在大帐中,面前的地图上画满了各种标记。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帐外传来士兵们的议论声——压得很低,但他还是能听到。 “颉利可汗跑了……“ “听说去了伊犁……“ “那我们怎么办?“ “始毕可汗还要打吗?“ 始毕猛地将面前的案几掀翻,茶碗和笔墨飞了一地。 “都给我闭嘴!“ 帐外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部将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可汗……大周军那边又派来了使者,说——“ “说什么?“ “说只要可汗愿降,大周可保留部族封号,可汗仍为草原之主——“ “滚!“始毕抓起一个茶碗砸了过去。那部将连忙缩头,茶碗在帐帘上摔得粉碎。 始毕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案几上。 投降?他始毕纵横草原三十年,如今要他向一个南方的领主低头? 绝不可能。 “传令下去,“始毕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明日全军集结,准备决战。“ “可汗!我们现在只剩不到三万人,粮草也只够——“ “我说决战!“始毕一拳砸在桌上,木质的案几裂开一道缝,“颉利跑了,那就我自己打!我始毕就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部将不敢再劝,低头退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始毕一个人。他缓缓坐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颉利……你这个懦夫…… 与此同时,大周军大营。 李靖同样收到了颉利西窜的消息,但他的反应平静得让人意外。 “始毕那边,有什么动静?“李靖问。 “斥候回报,始毕正在集结残部,大约两万七千人,准备与我军决战。“张合回答。 “两万七……“李靖轻轻摇头,“不到他出征时的一半。颉利带走了至少一万人,而且是最精锐的那部分。“ “元帅,末将愿率本部迎战始毕。“项羽主动请缨。 李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元帅!“项羽提高了声音,“给我一万骑兵,我保证三天之内把始毕的首级带回来!“ “项羽,“李靖终于开口,“你知道始毕现在最想要什么吗?“ 项羽一愣。 “始毕最想要的,就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李靖站起身,走到项羽面前,“他要做草原英雄,要用自己的死来换取一个悲壮的名声。“ “那我就成全他。“ “不。“李靖摇头,“我们不能让他死得那么体面。“ 项羽皱起眉头:“元帅的意思是——“ “他现在只有老巢被端,才会真正无力。“李靖的目光沉静如水,“你已经休整好了,对吧?“ 项羽心头一跳:“元帅的意思是……“ “东进漠北。“李靖的手指向地图的东北方向——那里标注着“龙庭“二字,“始毕的老巢,他的家人,他的储备,全在那里。等你把龙庭烧了,始毕的军心就不攻自破了。“ 项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 当夜,月黑风高。 一万铁骑悄无声息地从大营中开出,马蹄上裹着布帛,防止发出声响。项羽走在最前面,乌骓马的蹄子也被厚布裹住,但仍然隐隐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他们沿着一条偏僻的山谷向东行进,避开了所有草原联军的斥候。 出发前,李靖对项羽说了一段话。 “项羽,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杀心。“李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但这一战,你不仅要打胜仗,还要打胜仗的风度。“ “什么风度?“ “你可以烧帐篷,可以缴获辎重,但不能滥杀妇孺。“李靖看着他,“你当年在垓下是什么滋味,你应该最清楚。“ 项羽沉默了。 他知道李靖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他最后只说了一句。 李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但愿你真的知道了。“ 三天后,漠北,龙庭。 草原上的秋天来得早,枯黄的牧草在风中沙沙作响。龙庭是始毕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上千顶帐篷连成一片,牛羊马匹不计其数,中心是一座巨大的金帐,那是始毕的宫殿。 此刻龙庭还不知远方发生了什么变故。妇孺们在帐篷间穿梭,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闹,老兵坐在篝火旁修补马鞍。 项羽登上了龙庭南面的一座小山丘。 从这里望去,整个龙庭尽收眼底。他能看到金帐前飘扬的狼头旗,能听到风中传来的狗吠声和孩子笑声。 “将军,打吗?“副将低声问道。 项羽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龙庭——那些帐篷、那些牛羊、那些毫不知情的妇孺。然后他想起李靖的话,想起自己当年在垓下围困时,四面楚歌的夜里,虞姬…… 项羽狠狠甩了甩头,驱散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低沉而果断,“一万骑兵分成五路。第一路冲进金帐区域,控制所有出口。第二路包围辎重仓库。第三路封锁东面和北面的通道。“ “第四路和第五路呢?“ “跟在后面,防止有人突围。“ “是!“ “还有。“项羽顿了顿,“传我的军令——不得伤害妇孺。违令者,斩。“ 副将愣了一下。 在他印象中,项羽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猛将,从不对敌人心慈手软。今日这番话,实在不像他平时的风格。 “末将领命!“ 项羽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天龙破城戟。 “杀!“ 一万铁骑从五个方向同时杀入龙庭,如同五柄锋利的匕首插入了毫无防备的身体。 龙庭的守卫军队大约只有三千人——大部分青壮年都被始毕带到了前线。这些留守的老弱病残根本挡不住项羽的骑兵。 第一路骑兵直接冲垮了金帐的守卫,项羽本人一马当先,手中的长戟横扫八方,将试图抵抗的卫士全部击倒在地。 “控制金帐!快!“ 项羽翻身下马,一脚踹开了金帐的大门。 帐内,一个老妇人正抱着一个孩子瑟瑟发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脸色苍白但眼神倔强。 “始毕的家人?“项羽沉声问道。 那年轻女子站了出来,挡在老妇人和孩子前面:“我是始毕可汗的妻子。你要杀就杀我,放过我婆婆和孩子。“ 项羽看着这个女子,目光复杂。 他没有回答,只是扫视了一圈帐篷内的陈设——精美华贵,显然是始毕日常起居的地方。 “来人,“项羽转身走出帐篷,“将所有粮草和牲畜登记造册,能带走的装车,带不走的——烧了。“ “那这些人——“ 项羽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抱在一起的三个人,想起李靖的话,想起自己当年在垓下围困时的心情。 “关押在旁边的帐篷里,不得伤害。等这里收拾完了,再处理。“ 整整一天一夜,龙庭陷入了火海。 物资仓库里的粮草、弓箭、皮甲被搬空了十之七八,剩下的全部付之一炬。始毕经营了二十年的家底,在一天之内化为灰烬。 黎明时分,项羽站在金帐前的空地上,看着最后的余烬升上天空。 始毕的妻子、母亲和幼子被带到他面前。 那老妇人浑身发抖,但眼睛里仍然带着恨意。年轻女子抱着孩子,脸色苍白但没有哭泣。孩子大约只有四五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看着四周。 “大人,“一名部将低声问道,“这些人怎么处置?“ 项羽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个小孩——和自己当年被秦军追捕时的年龄差不多大。那时他也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着大人跑。 “放了他们。“项羽说。 部将愣住了:“将军,那可是始毕的家人——“ “我知道。“项羽的声音很平静,“让他们走。让他们步行去前线找始毕。“ “将军!这——“ “这是命令。“项羽挥手打断了他,“给他们三天的干粮和饮水,其他的都不用给。“ 部将虽然不解,但还是低头领命。 始毕的妻子也愣住了。她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要放了她。 “你……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项羽转头看了她一眼。 “我见过这种场面,“他的声音低沉,“在垓下。“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金帐。 身后,始毕的家人被释放了。老妇人抱着孩子,年轻女子搀扶着婆婆,一步一步走出燃烧的龙庭,朝着南方走去。 沿途的部落看到这一幕,都沉默了。 始毕可汗的家人,步行南归,狼狈不堪。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草原上传开了。 三天后,前线的始毕接到了消息。 他正在营帐中和部将们商讨决战方案,一个斥候踉跄着闯进来,脸色惨白。 “可汗……可汗……龙庭……“ 始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龙庭怎么了?说!“ “龙庭……被烧了……“ 帐中瞬间死寂。 “你说什么?“始毕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项羽……项羽率一万骑兵突袭龙庭……粮草辎重全部被烧……留守的三千将士……大部战死……“ “我家人呢?!“始毕的吼声震得帐篷都在抖。 “夫人、老夫人和小王子……被项羽放了出来……正步行向这里赶来……“ 始毕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可汗!“ “可汗!“ 部将们连忙上去扶住他,但始毕推开了所有人。 他踉跄着走了两步,扶着案几站稳。 “项羽……项羽……“他的声音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龙庭被烧,粮草全部损失,家人步行南下——这个打击比他死了十万大军还要沉重。因为那不是一次战斗的失败,而是根基被连根拔起的痛。 “楚霸王……我要你的命……“始毕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传令全军——明日决战!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大周军大营。 李靖正在看项羽的军报。张合、张辽站在他两旁,等候消息。 “项羽做得比我想象的好。“李靖放下军报,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说?“张辽问。 “他不光打胜了,还打出了风度。“李靖站起身,“烧了龙庭但不杀妇孺,还放了始毕的家人。这个消息传开以后,草原上的部落会怎么想?“ 张合若有所思:“始毕连家人都保护不了,士气必然大跌。“ “对。而项羽释放了始毕的家人,反而显得大周宽容仁厚。“李靖的目光深邃,“这一战,项羽赢了两次。“ 张辽忍不住笑了:“看来霸王也开始学会动脑子了。“ “人总会成长的。“李靖淡淡地说。 他望向东方的天际线——那里隐约能看到烟尘。 “始毕暴怒之下必然决战。传令全军,准备迎接最后一战。“ 第268章 霸王斩汗 黎明。 草原上的雾气尚未散去,两军已经摆开了阵势。 始毕的军队大约两万多人,排成了一个巨大的雁行阵——这是草原骑兵最擅长的进攻阵型,两侧如翅膀般张开,中间留出空当,一旦找到破绽,两翼就会同时合拢,将敌人围歼在中间。 但始毕今天没有打算打什么战术。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铁甲,骑着最心爱的白马,手中握着一柄长达丈余的弯月战刀。朝阳在他身后升起,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像是远古战神降世。 “将士们!“始毕举起战刀,声音如同洪钟,“我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那些南方人夺走了我们的牧场,烧毁了我们的龙庭!今天,我要让他们知道——草原的狼,永远不会向狗低头!“ “杀!杀!杀!“两万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始毕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个——一场壮烈的决战,一场让他名垂千古的战争。就算战死,他始毕的名字也将永远活在草原的传说里。 而在对面,大周军的阵型却出人意料地简单。 没有复杂的排列,没有精密的布阵——一万铁骑列成一个开阔的扇形,前方只站了一个人。 项羽。 他骑在乌骓马上,手持天龙破城戟,身披玄甲,面色平静。朝阳同样照在他身上,那金色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的周围空出了十步。没有副将,没有亲兵,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军的最前方。 始毕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个人。 “项羽——“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就是这个人,烧了他的龙庭,俘了他的家人,让他成了草原上最大的笑话。 “项羽!“始毕驱马向前,“你烧我龙庭,掳我家眷,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项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戟。 这个动作,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一万铁骑同时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擂鼓——!“ 战鼓声响起,大地开始震颤。 始毕的骑兵首先发动了冲锋。两万匹战马同时奔腾,声势如同山崩海啸,马蹄声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项羽仍然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礁石,等待着海浪的冲击。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杀!“ 项羽终于动了。他一夹马腹,乌骓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射出,直接撞进了草原骑兵的阵型中。 天龙破城戟横扫而出,第一排三名敌骑连人带马被劈飞出去。 项羽没有减速,长戟翻转,戟尖挑飞第二个敌人的咽喉,随即又是一记横斩,将左侧扑来的敌人拦腰斩断。 鲜血飞溅。 项羽浑身浴血,但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战斗了。 始毕在后方看到项羽一人冲入阵中,如同虎入羊群,不由得心头一凛。但他仍然没有退——今天不是他死,就是项羽亡。 “左翼包抄!右翼合围!“ 草原骑兵开始按照始毕的命令,从两侧向项羽包抄过来。 但项羽的速度太快了。乌骓马在他的操控下左冲右突,每一次转身都能带走几个人头。他的长戟时刺时扫,有时候只是轻轻一带,就能将一个敌人拽下马来。 不过片刻功夫,已经有近百名草原骑兵倒在他的戟下。 “项羽!可敢与我一战!“ 始毕的声音从混乱的战场中传来。 项羽循声望去——始毕已经跃马持刀,朝他冲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好!“项羽大喝一声,策马迎了上去。 两匹战马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杀——!“始毕的弯月战刀带着破空声劈下。 项羽横戟格挡。 当——!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战场上回荡,就连远处的士兵都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始毕的臂力惊人,这一刀劈下来,项羽只觉得虎口一震,座下乌骓马也后退了两步。 但项羽的眼睛亮了。 “有劲道!“他咧嘴一笑,“再来!“ 他反手一戟刺向始毕的胸口。始毕侧身躲过,战刀反撩,直奔项羽的脖颈。 项羽俯身一闪,刀锋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带起一串火花。 两人错马而过,随即同时调转马头,再次对冲。 当!当!当! 金铁交鸣声一声接一声,两人在战场中央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始毕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无比;项羽的戟法则变化万千,时而刚猛如雷霆,时而诡异如毒蛇。 周围的士兵们都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给他们留出了足够大的战场。 “项羽!你烧我龙庭!“始毕怒吼着一刀劈下。 “那是李靖的命令!“项羽横戟架住。 “你放走我家人又算什么意思!“始毕又是一刀。 “因为我不屑杀妇孺!“项羽一戟刺出。 两人再次错马,各自的肩膀都在微微起伏。 始毕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项羽的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但两人的战意反而更加炽烈。 “还有十四回合。“项羽忽然说道。 始毕一愣:“什么?“ “我已经跟你打了十六回合。“项羽的声音平淡无波,“再打下去也没意思了。“ 始毕大怒:“你是在说我打不过你——?“ 他没有说完。因为项羽已经冲了过来。 这一次,项羽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乌骓马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四蹄如飞,瞬间跨越了几十步的距离。 始毕咬牙挥刀迎上。 当——! 这一击的力量远超之前。始毕只觉得双臂发麻,虎口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退。 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千古笑柄。 “始毕!“项羽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你是个好对手,但今天——你挡不住我。“ 话音未落,项羽的天龙破城戟高高扬起。 那一戟如同从天而降的雷霆,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劈向始毕的头颅。 始毕举刀格挡。 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始毕的弯月战刀在戟锋之下断成两截。 戟刃去势不减,从始毕的脖颈处掠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始毕眼中的光芒渐渐散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不断扩大的血痕,又抬头看了一眼项羽。 “你……“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始毕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鲜血迅速洇红了草地。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项羽翻身下马,走到始毕的尸体前,弯腰捡起那颗头颅,高高举过头顶。 始毕的首级在晨光中挂着,鲜血还在滴落。 “始毕已死——降者免死!“ 项羽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战场上炸响。 草原联军崩溃了。 大批骑兵扔下武器,翻身下马,跪倒在地。也有人试图逃离战场,但很快被大周军的骑兵追上,要么投降,要么被杀。 李靖的战旗在远处的高地上缓缓升起。 他远远地看着战场,看着始毕的首级在项羽手中高高举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收降。“李靖下达了命令。 张合策马而出,传达了元帅的命令—— “降者免死!愿归顺者编入大周军,一视同仁!愿回家的发给路费,各回本部!“ 这道命令如同一剂定心丸,让剩下的草原骑兵彻底放弃了抵抗。从始毕死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项羽提着始毕的首级,骑上乌骓马,缓缓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周围的士兵纷纷让开道路,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走到李靖面前,项羽将始毕的首级扔在地上。 “元帅,始毕已斩。“ 李靖看着项羽,沉默了片刻。 “干得好。“他只说了三个字。 项羽点点头,策马走向自己的营帐。 他没有回头。 那天夜里,项羽一个人坐在营帐外,看着满天的星斗。 他刚刚杀了草原上最强的战士,完成了一场空前绝后的胜仗。 但他没有感到快乐。 他想起当年垓下围困,想起四面楚歌的夜晚,想起虞姬临别时的眼神。 这二十八年的轮回,他从一个亡国之将,变成了一个万人敬畏的霸王。 但霸王又如何? 历史的车轮碾过,无论嬴政还是刘邦,无论项羽还是始毕——最终都会化为尘土。 “我赢了吗?“项羽低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他。 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士兵们围着火堆欢呼豪饮,庆祝胜利。 项羽没有过去。 他就那么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三千里外,长安太极殿。 陈昭接到捷报时,朝堂上下一片欢腾。 “始毕已斩!草原平定!“ 群臣山呼万岁,庆贺的声音震耳欲聋。 陈昭端坐在龙椅上,脸上带着笑,但目光却格外平静。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从第一次在系统的召唤池里抽到李靖,从决定西征草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今天。 但胜利来得太快,快到让他自己也有些恍惚。 “传旨——“陈昭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李靖加封卫国公,赐食邑三千户。张合、张辽各记大功,赏金千两,升一级。“ “项羽——“陈昭顿了顿。 对于项羽,他不知道该给什么赏赐。霸王不缺地位,也不缺财富。 “项羽封冠军侯。“陈昭最终说道,“赐甲胄一副,佩剑一把,赐号。“ 群臣再次跪拜。 但在欢庆的喧嚣中,陈昭的目光落在了群臣后排的一个位置上。 那是安禄山的位置。 空的。 陈昭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殿外的天际线。 草原平定了。但草原以西的地方呢? 第269章 长安-草原战略 始毕被斩的捷报传入长安的当天,太极殿外放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鞭炮。 长安城的百姓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宫中传出的消息——打了三个月的西征终于拿下了最关键的一仗——于是自发地涌上街头。茶馆里的说书人连夜赶出了新段子:《霸王斩汗——西征英雄传》。酒馆里的酒卖得比过年还快。 但长安城的庆功宴上,有一个人没有多喝。 陈昭。 庆功宴设在太极殿的偏厅,文武百官坐了二十多桌。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有人开始斗酒,有人开始吹嘘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如何英勇,还有人已经开始规划西征后的封赏名单。陈昭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酒,酒没有动过。 崔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端着酒杯走到陈昭身边,低声说: “大王有心事。“ “草原打下来了。“陈昭说,语气不像是在庆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然后呢?“ 崔浩没有回答——他知道陈昭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陈昭站起来,对满堂的文武说了一句“诸位慢用“,然后起身走出了偏厅。他没有回后宫,而是走向了书房。崔浩跟在他身后——他知道陈昭需要一个商量的人。 书房的门关上后,外面的喧闹声被隔断了。 “草原打下来了。“陈昭在书案后坐下,重复了刚才那句话,“但草原不是一座城。它没有城墙,没有官府,没有户口册子。始毕活着的时候,草原是一头狼——你打死了狼,草原上的其他野兽就会冒出来。颉利还活着。就算颉利也死了——漠北还有十几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头领。今天他们归降,明天他们可能就反了。“ 崔浩点了点头:“大王担心的是——打下来容易,守不住。“ “不是守不住——是怎么守。“陈昭纠正了他的话,“要在草原上驻军容易,但驻军的粮草从哪里来?从长安运过去,两千里路,十袋粮食送到只剩一袋。让草原各部自己负担——那跟以前的羁縻有什么区别?“ “所以大王今天找我来——是为了商量一个比以前更好的办法。“ 陈昭没有否认。 两套方案在书房里碰撞了一夜。 崔浩的方案是“以夷制夷“。从归降的草原部落中挑选一个忠诚度高、势力够大的部落首领,扶植为傀儡可汗,以大周的名义管理草原。大周不需要在草原上驻军太多,只需要控制一个核心部落,其他部落由这个核心部落去管。 “这是汉唐的老路。“崔浩说,“但老路之所以能走这么多年,是因为它确实管用。草原人认自己的首领,不认外来的官——你派一个汉官去当草原的太守,草原人不会服他。但如果你让一个草原人自己去管,他管得住。“ 陈昭听完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张居正——你的方案呢?“ 张居正从袖中取出一轴竹简,在书案上摊开。他的方案正好与崔浩相反——郡县化。把草原划分成若干个州、县,派汉官治理,建立跟中原一样的行政体系。 “跟夷狄讲信义——远不如用制度。“张居正说,“扶植一个傀儡可汗,他今天听你的话,明天可能就不听了。但如果你设了州、县、派了官吏、造了册子——草原就从夷狄之地变成了大周的疆土。制度比人可靠。“ 崔浩皱眉:“草原上没有城市,没有道路,你设州县设立在哪儿?写在纸上?“ “慢慢建。“张居正说,“始毕的龙庭可以改成州治,各大部落的营地可以改成县治。有人的地方就有行政,有行政的地方就有朝廷的权威。“ 两人在书案前争执了半个时辰,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昭听完了两个人的全部争论。 然后他在竹简上写下了自己的决定。不是二选一——是两者结合。 “草原设安北都护府。“他说,“都护由中央选派——这是张居正的方案。各部落保留原有的自治权、牧场和首领世袭,只要按期纳贡、不造反就行——这是崔浩的方案。“ “都护府管什么?“张居正问。 “管大事——调停部落冲突、控制对外贸易、防御外敌入侵。不管小事——草原人自己的婚丧嫁娶、草场分配、族内纠纷,都护府不插手。两条线并行,既保证朝廷的控制力,也不触动草原人的根本利益。“ 崔浩和张居正对视了一眼。这既不是以夷制夷,也不是彻底的郡县化——而是一条中间路线。让草原人在自己的文化框架内生活,同时把大周的政治权威嵌入到草原的决策层中。 “都护的人选——大王心里有数了吗?“崔浩问。 陈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西域地图前。地图上,黑色的线段标注了西域的山川河流,红色的标记标注了大周的驻军点,绿色标注了归降的部落位置。他的目光从草原移到天山,从天山移到伊犁,从伊犁移到天山更西的方向。 “颉利跑到了伊犁——李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崔浩也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从伊犁继续向西移动——划过帕米尔高原,划过葱岭,然后落在一片更广阔的土地上。 “大王,伊犁只是西域的西大门。过了伊犁——就是中亚。“ 陈昭的目光停在了崔浩手指的位置。 “张合的部队,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伊犁了。“陈昭说,“如果他能抢在颉利之前关上那扇门——“ “那么草原的残局,就能在伊犁河谷一次性解决。“崔浩接话。 长安城外的帐篷里,草原各部的降附使者正在排队等候召见。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紧张,有的期待,有的不安。大周会如何对待他们?是像以前的汉朝那样给个虚衔打发了,还是像对付匈奴那样赶尽杀绝? 使者在帐篷里等了整整两天。第三天,大周的旨意传出来了: “各部首领原地留任,部落疆界不变。每季度派人到安北都护府汇报一次部落情况。明年春——各部可派使者来长安朝贡。“ 使者们松了一口气。 而在西域方向,一封密信正在马背上向安禄山的封地飞驰。安禄山的部下在接到消息后悄悄走进了他的大帐——始毕死了,颉利西逃,李靖在草原上站稳了脚跟。这对安禄山来说,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的是——大周的注意力被草原战役吸引,没人顾得上盯着他。 坏的是——李靖打完草原后,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西域更远的地方。而他安禄山的地盘——正好在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上。 安禄山在烛火下看完了密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对送信的部下说了两个字:“再等等。“ 第270章 草原降服 始毕死后第七天,龙庭旧址。 昔日的金帐已经化为灰烬,只剩下焦黑的木头和熏黑的土地。但就在这片废墟之旁,李靖下令建起了一座新的营帐——虽然简朴,却足够容纳上百人的聚会。 今天是草原各部归降大会的日子。 清晨时分,各部落的首领就已经陆续抵达。他们有的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上百亲兵;有的只带了几个随从,低调地从人群中穿过。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同一种情绪——忐忑。 草原上最强的战士始毕已经死了。草原上最精明的狐狸颉利逃了。现在,草原的命运掌握在那群南方人手里。 李靖没有亲自到场主持大会。 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项羽。 “你打的胜仗,你来收场。“李靖当时是这么说的。 项羽没有推辞。 此刻,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玄甲,站在新建的高台之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部落首领,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他身上——有些是敬畏,有些是警惕,有些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诸位——“项羽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得很远,“始毕已死,颉利西逃。草原的战争结束了。“ 台下一片寂静。 项羽继续开口,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今天请诸位来,不是为了问罪。你们当中,有些人是始毕的盟友,有些人是被逼着参战的,有人甚至和始毕有仇。今天之前的事,大周不予追究。“ 台下开始有人交换眼神。 “但今天之后,“项羽的声音陡然转厉,“谁要是再敢与大周为敌,始毕的下场,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首领,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现在,开始宣誓效忠。“ 项羽的副将端出一个铜盘,上面放着酒碗。按照草原的规矩,归降仪式上,首领们需要饮下盟誓酒,然后向大周的方向跪拜。 第一个走上台的是敕勒部的首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须发花白,但眼睛里还残留着几分锐气。 他走到项羽面前,先是一个草原的弯腰礼,然后端起酒碗:“敕勒部三万户,从今日起,尊大周为主!如有异心,天打雷劈!“ 说完,他仰头将酒饮尽,然后将碗摔在地上。 “好!“项羽点头。 接下来是回纥部的首领,一个年轻汉子,三十出头,虎背熊腰。他大步走上台,端起酒碗的时候,手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回纥部一万三千户,从今日起——愿为大周守边!“ 他喝完酒,同样摔了碗。 然后是葛逻禄部、拔野古部、同罗部……一个个首领陆续上台,饮下盟誓酒,摔碎了碗。铜盘上的酒碗很快换了一轮又一轮。 项羽始终站在台上,面色如铁,目光如刀。 他不笑,不怒,不说话,只是那么站着。但那种浑然天成的威压,让每一个上台的首领都不敢有半点怠慢。 直到最后一个人上来了。 那是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人。 他大约只有十六七岁,穿着一身粗麻布衣裳,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稚气和倔强,但眼神却出奇地沉稳。他身后没有带亲兵,只跟了一个老仆。 他一上台,台下的首领们就骚动起来。 “是始毕的幼弟……“ “阿史那拓……“ “他怎么来了?“ 项羽也认出了这个人——始毕的幼弟,阿史那拓,按照草原的传统,兄长死后,他本应继任可汗之位。 但始毕是战死在大周刀下的。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一些离得近的士兵甚至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 阿史那拓走到项羽面前,停住了。 他没有弯腰行礼,也没有端酒碗,只是直直地看着项羽。 项羽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足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阿史那拓做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动作——他跪下了。 不是草原式的单膝跪,而是中原式的双膝跪地,额头贴地。 “罪人阿史那拓,“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代兄谢大周不杀家眷之恩。“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项羽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阿史那拓直起身,仍然跪着:“始毕是我兄长,他战死在霸王戟下,是他的宿命。我不恨大周,也不恨霸王——草原上的规矩,胜者为尊,弱者为奴。“ 他顿了顿:“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项羽的声音很平淡。 “请让我加入西征军。“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一个部落首领站出来喊道:“阿史那拓,你疯了?你要替大周打仗?“ 阿史那拓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项羽:“我兄长错了,错在不该与大周为敌。我想替他赎罪——用我的刀,为大周开疆拓土。“ 项羽沉默着,审视着这个少年。 他才十六七岁,但眼神里的东西,不是伪装出来的。那是真正的决心。 “你为什么想加入西征军?“项羽问道。 “因为草原太小了。“阿史那拓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始毕只看到这片草原,颉利只看到伊犁河谷。但我看地图的时候发现——草原外面还有更大的世界。我想亲眼看看那个世界。“ 项羽微微动容。 这句话,和他当年离开江东时的想法何其相似。 “好。“项羽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身看向远处的中军大帐——李靖正坐在那里,隔着帐帘看着这边。 李靖点了点头。 项羽回过头,朝阿史那拓伸出手:“从今天起,你就是左贤王。“ 阿史那拓愣住。 台下的首领们也全都愣住了。 左贤王——草原上仅次于可汗的尊号。项羽居然把这个封号给了始毕的弟弟? “李靖元帅有令,“项羽的声音传遍了全场,“封阿史那拓为左贤王,领本部三千户。待西征军开拔之日,随军出征。“ 阿史那拓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元帅恩!谢霸王恩!“ 归降大会结束后,草原各部首领陆续散去。 项羽站在高台上,看着那些马队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草原的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靖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 “你刚才问阿史那拓那几个问题,问得好。“李靖说。 项羽没有转头:“他只是个孩子。“ “但他比你想象的要聪明。“李靖淡淡地说,“他知道在草原上,谁能活下来,谁就是王。始毕死了,颉利逃了——大周才是新的王。“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元帅,你说……始毕活着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想什么?“ “想过他死后,草原会变成什么样。“项羽的声音很轻,“我当年在垓下的时候,也没想过。“ 李靖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种轻松的口气:“你做得比我想象的好。“ 项羽终于转过头,看了李靖一眼。 “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会杀了阿史那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李靖的目光平静如水,“但你不但没杀,还给了他左贤王的封号。“ “他不该死。“ “对,不该死。“李靖嘴角微微上扬,“而且,一个始毕的弟弟主动归附到大周旗下,比杀一百个部落首领都有用。“ 项羽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苦笑:“你又在算计我。“ “不是算计,是顺势而为。“李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营吧。还有下一仗要打。“ 当天傍晚,一封密信从草原送到了李靖的案头。 信是张合写的。 李靖打开信封,展开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项羽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李靖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 “张合的密信。“李靖将信纸递了过去,“颉利已经到伊犁了。“ 项羽接过信,快速扫了一眼。 “他在集结残部……但似乎不打算防守?“项羽皱起眉头,“那他跑什么?“ “问题就在这儿。“李靖站起来,走到沙盘前,“颉利不是始毕,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辛辛苦苦跑到伊犁,不可能只是为了找个地方等死。“ “那他到底在等什么?“ 李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伊犁河谷的位置,手指沿着一条线慢慢划过——那是通往更西方的道路。 龟兹、疏勒、大宛……一个个名字在地图上浮现。 项羽看着李靖的动作,心中一寒:“你觉得他……“ “我不知道。“李靖打断了他,“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帐外,夜幕低垂。 伊犁河谷的风,正吹向更西的地方。 与此同时,伊犁河谷。 颉利站在一座土城上,望着远方的群山。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那人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声音却格外低沉。 “颉利可汗,您真的打算在这里等?“ 颉利没有回头:“不等又能怎样?回草原跟项羽拼命?“ “但您的兵力,守伊犁绰绰有余……“ “守住了又能怎样?“颉利打断了他,“李靖的大军迟早会来。而我来伊犁,不是为了守住一块地。“ 那人沉默了片刻:“那您是为了什么?“ 颉利终于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在这里,是在等一个人。“ “谁?“ 颉利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更西方的天际线。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也在望着东方。 第271章 伊犁血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智取伊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西域建制(一)——安西都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西域烽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西域建制(三)——民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全民领主:凤鸣岐山,一统天下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