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清朝后,八爷天天偷听我心声》 第4章 请假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到清朝后,八爷天天偷听我心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我似乎能听到这个姚氏的心声! “姑娘大喜,万岁爷将您赐给了八阿哥,这就收拾东西跟着老奴走吧!” 姚令仪心中惊讶,面上却扬起一抹乖巧甜美的笑容,福身端正的行了一个礼,给来人塞了一个荷包。 “姑姑稍等!” 姚令仪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哭唧唧。 就在三天前,她还是个现代人,结果一觉醒来就穿越了。 因为病了的缘故,她眼看着就无缘这次的选秀,撂牌子回家自嫁,怎么忽然就被万岁爷给许了人。 还是八阿哥。 历史上都记载了的,福晋强势善妒,后宅只有一个妾室生下儿子的八阿哥啊! 想来不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个节点,应该就是康熙皇帝都点名过善妒的八福晋。 这一切就算了。 关键是最后登基的是四阿哥,八阿哥失败被改名为阿其那。 八阿哥都那般下场,作为她的后院人能好? 我命休矣! 在姑姑说她被指给八阿哥的时候,就有小宫女去把她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东西不多,也就一个小包袱。 姚令仪将包袱挎在胳膊上,跟着姑姑往外走。然后来到一处。 “张姑娘,万岁爷将您指给了八阿哥,这就收拾一下跟老奴走吧!” 张姑娘福身端正地行了一礼。 前来的姑姑淡淡点头,也没有什么话,板着脸带着他们往外走。 姚令仪默默的跟着。 张氏? 记得有一部清宫剧大火的时候,她好奇抽空查了一下九龙夺嫡时候的一点资料。 八阿哥的妾室不多,其中张氏是唯一生了八阿哥儿子弘旺的。 难道是这个张氏? 还记得当时她查的时候,旁边一串括号里还特地标明,受嫡妻压制,玉牒记载较少,足以见得八阿哥的后宅可不好混! 一路上,姚令仪忍不住去看张氏,心里想着是不是那个剩下八阿哥孩子的张氏,却见对方一直低着头,偶尔看自己一眼的时候,眼睛里透着不喜,与浓浓的忌惮。 是了。 她穿越来的这个身体,生的极美,不是生病了,被上面允许,只怕不等她穿越过来,就已经入了康熙皇帝的后宫。 他们这边也不用去谢恩,到了宫门外,早就有接人的嬷嬷。 二人被扶上了马车,摇摇晃晃朝着八阿哥府上去了。 坐在摇晃的马车后,姚令仪在心里忍不住喊系统。 不是吧? 没有系统? 一想到后宅的女子,必须生育,一旦生育身材变形等等不说。 就说强势善妒的八福晋,那可是康熙大帝都认证过的。 罢了。 能活活,能死死。 现代牛马人,早已经习惯了被生活搓圆揉扁。 怀着摆烂的想法,姚令仪跟着张氏,进入了八阿哥的府邸。 记忆里。 这个时候,八阿哥已经被封为了八贝勒,他们进府后,领路的嬷嬷让她们站在院子里,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透着一点冷。 就这样在外面站了良久,直到一道身材修长,宽肩窄腰,留着辫子,也俊美不已的八贝勒爷从外面走进来。 “主子爷!” 看着周围的人行礼。 姚令仪偷偷抬眸朝着八贝勒爷看了一眼,心道:【这就是历史上的贤王八爷,长得的确俊美,气质温润如玉,只可惜被圈禁改名为阿其那!】 瞄了一眼站着的二人,就往屋子里走去的八贝勒爷脚步一顿。 朝着院子里的人看过去,各个都低着头,一派恭谨,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 驻足片刻。 未曾再听到,八贝勒爷目光在院子里站着的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身上扫过,抿起的唇,微微扯了扯。 待八贝勒爷走入屋子,姚令仪才放缓了呼气。 实在是。 八贝勒爷回来后,满院子里所有人的气场都变了,连带着她自己也受到影响,变得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 又被晾了一会儿。 才听人传话,说他们可以进去了。 进入屋子。 因为初来,一切都不清楚,先谨慎为主,姚令仪也不敢打量屋子里的一切,只是抬眸间,扫过屋子里。 主位上坐着八贝勒爷与福晋郭络罗氏,附近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子。 【八贝勒爷后宅女子不多,那两位应该就是侧福晋毛氏以及格格刘氏,记得查相关资料的时候,这个刘氏后面写着一段:多被福晋压制,玉蝶记载不多,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八贝勒爷喝茶的动作忽然晃了一下,茶水溅落。 “爷?” “无事,想到了皇阿玛!” 八贝勒爷看向福晋,眉目温润,唇边含笑,不论是声音,还是表现出来,都是一个十分温柔和气的人。 “都是妾身的过,害得爷被皇阿玛……” 郭络罗氏眼中满是心疼歉疚。 八贝勒爷握着福晋的手,温柔道:“不要乱想,外面的事情,爷会处理!” 安抚好福晋,八贝勒爷抬眸看向姚令仪与张氏。 姚令仪与张氏才给请安。 “奴才张氏给主子爷,福晋请安!” “奴才姚氏给主子爷,福晋请安!” 听到两声悦耳婉转的声音,八贝勒爷微微颔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向福晋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姚令仪,眸光充满审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谁都看得出,八贝勒爷这一刻流露出来的不同。 福晋眼里带着一抹酸意与难过。 爷看上姚氏了吗? 目光落在姚氏那张,把满屋子都能衬得黯淡无光的漂亮容貌上。 皇阿玛看起来真的对我很有意见了,不然也不能安排这么一个漂亮的妾室过来。 一想到这两个妾是皇阿玛送来,她还不能随意苛待,福晋眼睛一红。 毛氏,刘氏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姚令仪身上。 姚令仪只觉得头大。 这些眼神里,没有一道是她想要的,刚入府就被各方都盯上算是什么? 【八贝勒爷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意思?不知道当着善妒的福晋看着我,很容易让我活不过第二天的吗?】 八贝勒爷随着心声,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 “这二人是皇阿玛送来,二人颜色如此之盛,只怕皇阿玛这次当真恼了你,爷去换衣服,福晋你好生安排他们!” “是,爷,妾身晓得的!”郭络罗氏心里如同泡在醋坛子,心口更是一抽一抽的疼,但却明白八贝勒爷的意思,也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还是好嫉妒。 甚至忍不住想:爷这是护着那个姚氏吗? 八贝勒爷不知道福晋的心思,起身从姚令仪身边经过,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余光瞥了一眼姚令仪,心忖:“我似乎能听到这个姚氏的心声?” 第2章 也就是说她还知晓未来的事情? 送走了八贝勒爷,福晋看向姚令仪,心中满是不喜,却还要做出一副端庄的模样来。 她的骄傲。 不允许自己失态。 “你们二人,张格格住在听菊院,姚格格住在云竹院!” 听了这话。 站在福晋身侧的侧福晋毛氏立刻开口:“福晋,听说竹林长得有些密,姚格格被指给主子爷的突然,只怕还不能住进去,不如让姚格格住在落雨轩!” 哪里可是距离前院最远的院子,主子爷明显对这个姚氏不同,可不能让她分了主子爷本就不多的宠。 福晋听闻,似是惊讶:“既然如此,那姚格格,你便入住落雨轩。缺了什么直接跟我跟前的郭嬷嬷说便是。 既入了府,那以后就是一家子姐妹,好好伺候爷。” 说完。 一副乏了的模样,抬了抬手。 两人连忙谢过,这才告退。 出了福晋的院子,没有走多久,就到了张氏的听菊院。 后面,又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了自己的自己的院子。 姚令仪在心里呵呵。 她就知道。 侧福晋毛氏忽然提议,不安什么好心,谁叫八贝勒爷当时看了她那么久,她的容貌又是个最盛的。 不过,今天也算把八贝勒爷后院的人都给见了,若没有什么意外,八贝勒爷以后的后院,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了。 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进入这位九龙夺嫡里,以温润,贤王留存后世的八贝勒爷后院,一开始,姚令仪还有有些忐忑。 但半个月下来,并不见什么苛待,想来八贝勒爷那一天提醒也起了关键作用。 毕竟。 她跟张氏是万岁爷赐给八贝勒爷的,这个身份天然区别于普通的格格,福晋就算再不喜欢他们,也不会苛待他们,不然传到万岁爷那里,就又是事! 福晋虽然善妒,但也不是没有脑子,想来只要以后她不作妖,日子应该不差!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姚令仪与府里安排给自己的一个小太监宋来宝,以及两个小宫女清风明月相互熟悉。 “格格,福晋真是太过分了,这落雨轩是距离前院最远的院子,这是想要主子爷将格格你遗忘在后宅。” 明月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姚令仪就抱怨道。 姚令仪起身走到餐桌。 “格格,你不生气吗?我听说,八贝勒爷已经去过张格格的院子了,本来想来你的院子,但一听你在落雨轩,就不再提您了。” 明月一边摆放菜,一边说。 很是为姚令仪打抱不平,然后建议道:“格格,要不你出去转转,以格格你的容貌,只要见到主子爷,定然有你承宠的机会。” 明月看着姚令仪,眼神里带着探究打量。 “明月,去把宋来宝也喊过来。” 很快。 宋来宝,清风,明月,三个人都站在了姚令仪面前。 姚令仪先吃饱了饭,然后才看向了三人。 “咱们已经相处半个月了,我熟悉了你们,想必你们也熟悉了我的性子。” 宋来宝扬起一抹笑:“格格是心善的,奴才一眼就瞧得出来。” 也是个厉害的。 住在这落雨轩,半个月没有见到主子爷,也不见慌,反而依旧从容自若。 这般心性。 后宅里可少有如此性子的。 “奴才能伺候格格,是奴才的福气。”清风也连忙表态。 明月笑着看向姚令仪:“格格,您是要争宠了吗?要奴才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姚令仪笑了笑。 “明月,我这个院子距离前院有些远了,实在很是不方便。 这样,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使一时,看能不能去近一些的院子,以后我若想知道一些也容易一些!” 说着。 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清风立刻走过去拿了荷包给明月。 明月惊了一下:“格格要赶奴才走?” “明月,你怎么会如此认为?不是你说这落雨轩距离前院远,不是你说张格格已经承宠,我这心里实在着急。 这不,府中,我如今能得用的也就你们三个人,你是最伶俐的一个,我不用你用谁?你随便去距离前院近的哪个院子做个随便的活计,如此才能真的帮到我,你不愿意?” 姚令仪声音很轻,柔柔的,一点都不像是问责,但说到最后,表情却透着一抹怀疑,让明月很是难办。 明月拿着手中的银子,感觉自己好像被架了起来,她看看清风,清风垂眸,看看宋来宝,宋来宝目不斜视。 最后只能答道:“是,格格。” “好了,这些菜,我没有用多少,你们带下去尝一尝!” 姚令仪抬手。 三人忙碌起来,忽然齐齐行礼:“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听到声音,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俊美无双的八贝勒爷从外面走进来。 他这个人真的长得很俊,气质温润,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室贵族的优雅矜贵,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忍不住放肆地欣赏了一下,姚令仪才见礼:“见过主子爷。” “在做什么呢?” 八贝勒爷缓缓走进,扫了一眼明月脸上那高兴不起来的表情:“小宫女伺候的不精心?” 【我刚才打发怂恿我争宠的明月一幕,被这位围观了?】 心声一闪。 姚令仪面上不显,带着笑容:“在主子爷的后宅,妾一切安好,没有不精心的!” 说完。 转移话题的询问:“爷,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不必忙碌。陪爷坐一会儿!”八贝勒爷走到主位坐下,抬手对着姚令仪招了招。 待姚令仪坐下。 “爷半个月没有来,可觉得被冷待了?” “妾知道爷有事要忙。” 姚令仪微笑着,斟酌着回答。 心里。 【只要保证我一日三餐,冬有炭,夏有冰,生活水准不变,我可以被冷待一辈子!】 清风给八贝勒爷上茶。 八贝勒爷端着茶,刚喝了一口,被这心声里的内容给呛到。 “爷。” 姚令仪忙起身,走到一边去给八贝勒爷拍后背。 “你倒是个体贴的!” 八贝勒爷抬眸看着姚令仪,那眼睛深处的眸光是压不住的稀奇。 从未见过这样心里不装着自己家爷们的女人。 想到自己听到他心声后去找了萨满,萨满说是福非祸,乃是自己的机缘,却不知道这个机缘,最后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 之前他说自己圈禁,被改名为阿其那,也就是说她还知晓未来的事情? 第3章 叫他说,福晋嘴里说着爱爷,但也并没有多爱。 “我听说你一入宫就生病了,以你的容貌,皇阿玛要是见到了,定留你在宫中!” 八贝勒爷一派温润到柔和的闲聊着,让人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低沉悦耳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妾身深以为这就是上天的缘分!说明妾身合该是爷的人!” 说完。 姚令仪满脸娇羞的低头。 心里:【康熙大帝的后宫,各种位分都已经满了,进去后还不知道怎么被磋磨。 虽然你夺嫡失败,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只那还早不是?】 八贝勒爷这次有了防备,端着茶杯的手抖也没有抖,看着面上娇羞,但心里却不以为意,反差极大的姚令仪。 这姑娘,还真是面上一套,心里一套,却是个心里剔透聪明的! 八贝勒爷其实不喜欢这种心机之辈,但是看着面前的人,却觉得这样小小的心机,挺可爱。 不过。 夺嫡。 自己未来会参与夺嫡之中?这怎么可能?皇阿玛那么疼爱二哥不说,二哥更是皇阿玛从小带到大的皇子,地位稳固。 他怎么可能生出夺嫡的心思,除非…… 二哥被废了! 这个念头一出,八贝勒爷因为惊讶,手下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杯盏。 “爷,您怎么了?” 姚令仪半天没有听到八贝勒爷的声音,然后又听咔嚓一声,八贝勒爷手中的茶盏被捏碎,惊得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慌乱恐惧。 【我哪里没有做对,八爷居然捏碎了杯盏?这种时候,我要不要跪下?】 姚令仪的心声让八贝勒爷扩散震惊的思维回神,看到面前美人,明眸中满是慌乱以及浅浅的惊惧,黛眉微蹙,我见犹怜。 “你这边的茶盏,质量也太差了,爷一会儿让闫进给你送一套来!” 八贝勒爷扬起一抹柔和安抚的笑容。 姚令仪见对方没有生气,也放松了下来:“谢谢爷!” 心里却想。 【历史记载,八爷的心腹太监不是叫闫俊就是闫进,今天方知,原来是闫进,可惜,知道了也没啥卵用!】 八贝勒爷看着面带微笑,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的姚令仪,忍不住勾起唇角。 “刚才听你打发了一个小宫女!” 【哦豁,不装了,挑明了!】 姚令仪心里想着,面上却带着柔弱,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 “妾进府的时候,就听说过,爷最爱福晋,虽然妾也心悦爷,希望得到爷的疼爱,但一想到爷为福晋为难,妾就不想横在爷与福晋之间。” 说着,偷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伺候的人都离的远,才小声又道:“明月在妾身边,一直让妾争宠。 妾怕自己哪一天管不住自己的心,才想着将她打发出去,没有想要窥探爷行踪的意思。” 【历史上,你就张氏给你生的一个儿子,足见你对这位福晋的心,我得多想死,才去蹦跳着去争宠?】 八贝勒爷抬起手,遮住唇边被姚令仪表面一套,心里一套逗笑的唇角。 笑过。 眸光暗了一下。 他就一个儿子,还是皇阿玛送来的另外一个格格所生? 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实在没有心思宠幸。 “你是好的,这是爷的玉佩,若是遇到什么,寻不到福晋,可以让人拿着玉佩去前院!”八贝勒爷起身。 忽然想到什么,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佩递给姚令仪。 他讨厌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暗中害人的女子。 姚令仪在他这里是透明的。 而且…… 她只要吃好喝好住好了就成,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心中多怜惜几分。 “谢谢爷,爷你真好!” 姚令仪扬起一抹真诚高兴的笑容,欢欢喜喜地接过玉佩,一点都不推辞。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 听她心声里说,虽然自己没有争宠碍了福晋的心,但难保福晋,侧福晋以及其他女人的手段,这个玉佩说不得能救命等碎碎叨叨。 再度被逗笑。 八贝勒爷笑了一下,朝着外面走去,姚令仪双手攥着玉佩,脸上带着笑容,欢欢喜喜的跟在八贝勒爷身边。 八贝勒爷一侧头,就能看到,那双带笑的眼眸,以及勾起的红唇。 那样真诚的没有一点虚假的欢喜笑容,让八贝勒爷的眼神不自知的柔了又柔。 伺候八贝勒爷的太监闫进看到主子爷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作为贴身伺候八贝勒爷的心腹,他自然感觉到了八贝勒爷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正的温柔与放松,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主子爷虽然以温润闻名,但是不代表了没有脾气以及真的放松。 从前与福晋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温柔放松,但是却没有这般放松到极致的自若。 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笑得特别好看的姚令仪,闫进决定以后提点一下下面人,可别冲撞了这位格格。 姚令仪一直送到院子门口,望着八贝勒爷的背影。 八贝勒爷一回头,就能看到站在门口的姚令仪。 纵然知道姚令仪对他没有多少心思,但是这种被人妥帖照顾着的感觉,还是让他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落雨轩破落了一些,爷府中妾室不多,便让姚氏住在云栖院。” “是,爷。” 闫进恭敬的应着,心里却惊讶,要知道云栖院是距离前院最近的院子。 有时候主子爷与福晋闹了矛盾,又不去宠幸其他格格的时候,就会歇息在云栖院。 心头觉得这位姚格格,很是与众不同,这份被看重,都快要赶上福晋了,闫进又听到八贝勒爷道:“另外从我私库拿……两套茶盏以及茶叶送到云栖院!” “是,爷。” 闫进立刻应了一声。 至于主子爷这么宠爱一个格格,福晋那里怎么想,闫进才不管。 爷对福晋已经够好了,但福晋还是觉得不够,自己善妒之名,传的让万岁爷都知道,万岁爷因为福晋的事情,又骂过多少次爷,但福晋呢? 从未做出改变。 爷堂堂皇子,一心有你,结果你就这么纵容爷被骂,被兄弟嘲笑,叫他说,福晋嘴里说着爱爷,但也并没有多爱。 不然也不会见爷被万岁爷不喜还一意孤行,不给爷主动纳妾,改变一下。 “哦,对了,姚氏打发了一个宫女,你挑一个伶俐的补上!”八贝勒爷都快走到福晋的院子,忽然想起来,对着闫进说道。 第4章 真的只是因为人是万岁爷赐的吗? 八贝勒爷的身影再看不到了,姚令仪才回了自己的院子,捧着个玉佩笑了笑,抬手招来了宋来宝。 “来宝,这是爷的贴身玉佩,由你保管,若后面遇到我被刁难,你就拿着玉佩去前院找爷的贴身太监闫进。” 宋来宝眼睛微微睁大。 八贝勒府,满府里,谁不知道八贝勒爷最喜欢福晋,容不下别人。 这也就算了。 八贝勒爷半月前宠幸了张氏,却也没有给什么,但自己家格格,没有被宠幸却能得到这样的看中。 一瞬间。 宋来宝就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自己家格格,未来必然受宠。 “是,格格,奴才得您信任,一定会忠心耿耿,誓死保护好格格。” “好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你们忙完了,便歇一歇!” 姚令仪抬手,挥退了宋来宝与清风,懒懒的躺在软塌上。 目前来看。 进入八贝勒爷府,挺好的。 毕竟其他皇子府女人一个一个,她不聪明,也不会勾男人的心,说不得会落一个不好的下场。 八爷府邸清净。 福晋善妒,但她是万岁爷的赐的,也不敢太苛待了。 如今真正与八爷单独相处过,发现八爷真的是个温润至极的人,她生活条件应该不会太差。 就在这时。 落雨轩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小太监。 “奴才寿山见过格格。” “嗯。” 姚令仪看着人对自己行了一礼,看了一眼清风,让她送上一个荷包。 “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爷说落雨轩有些大过破旧,便让格格搬去云栖院,格格看此间有什么要一并带过去的,奴才带了人来!” 姚令仪吃惊了一下:“爷对妾身真好,妾身真是不知道如何报答。” 先是表达了一下感谢。 毕竟这是八爷的太监,然后姚令仪才道:“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 清风立刻收拾出一个包袱。 “劳烦寿山公公带路了!” 寿山看着姚令仪对自己客客气气,看自己的眼睛,也没有看一个缺了根的人的微妙瞧不上,姿态也更为客气。 “格格,请。” 姚令仪随着人往前走,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云栖院。 云栖院比落雨轩,那真是富贵雅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见过听菊院。 姚令仪发现这个院子,可要比张氏那个院子还要好一些。 “格格,这是宫女清霜。” “爷真好,寿山公公,你回去的时候,待我多谢爷,爷对我的好,一点一滴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姚令仪美眸好似含了无尽的情意,提起八爷,就一副女儿家的羞涩。 寿山微微见了一礼,告退。 等人走了以后,姚令仪看向了清霜:“你是爷赐给我的,以后便是我的心腹,这是清风,那是宋来宝。 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现在我们来逛一逛云栖院。” 姚令仪对清霜不打算防备。 八爷送来的人,自然是聪明的,清霜也立刻就表明忠心。 姚令仪笑了笑,在云栖院逛了起来,里面假山,小溪,倒是不凡。 不仅如此,屋子里的家具,也很有档次,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云栖院,是主子爷有时候在后院休息的地方!” 清霜伺候在姚令仪右边说道。 姚令仪点点头,表示明白,却没有对此多发表意见。 今天八贝勒爷第一次去了自己那里,自己就搬了院子。 不管这个院子好也罢,差也罢,早就让后宅的女人多想,而且能住的好一点,自己为什么非得要住差的! 她是万岁爷赐的格格。 莫名其妙死了,谁都落不了好!福晋不会那么蠢,其他人也会考虑这一点! …… 很快。 姚令仪从落雨轩搬到了云栖院的事情,就在后院炸开了锅。 福晋郭络罗氏听着嬷嬷禀告,心头一抽一抽的疼:“嬷嬷,你说爷不会真的对那个姚氏上心了?” 郭嬷嬷想到姚令仪那张漂亮的脸,看看自家小姐受伤的模样,安抚道:“福晋,那姚氏,毕竟是万岁爷赐的。 爷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那落雨轩,平日里不显,但爷府上没有几个女人就显得特殊了一些,爷想来也是为了福晋你找补!” 福晋被说服,心中升起一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纵容毛氏,顺势让姚氏住到落雨轩。 这么一闹,反倒是让姚氏被爷给记住了。” 郭嬷嬷心里也想。 可不是? 那云栖院,可要比云竹院好多太多了,毕竟是主子爷偶尔休息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只怕都不输给福晋! 只是这些话不能说? 自家小姐善妒,还得了万岁爷批评,也就主子爷是个好的,真心爱重小姐。 不然早就夫妻离心。 “福晋,爷最是爱重你,你万不可与一个格格计较,不免就落了下乘。” 福晋思考着,抬手摁着心脏:“皇阿玛也真是,爷爱重我难道不好吗?偏要爷的后院一群格格才好吗?” 郭嬷嬷连忙看了一下周围,劝说道:“我的福晋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 侧福晋院子。 毛氏听说姚氏住在了云栖院,生气地一把砸了手中的杯盏。 “第一眼看到那贱人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是个劲敌! 爷体内留着爱新觉罗氏的血,爱新觉罗氏惯出情种,一旦上心了,那自然是千娇万宠。 不能让姚氏得了爷的心,不然往后哪里还有我这个侧福晋的事?” 低吼完,毛氏又愤怒地砸了桌子上的杯盏,茶壶。 她太生气了。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那个贱人住在云竹院,现在倒好,反倒是显出了姚氏,还要让姚氏住在了云栖院,那院子,可不比福晋的院子差了,还距离前院更近。 贴身宫女连忙哄着毛氏。 毛氏眸光一动:“去,告诉厨房那边……” …… 听菊院。 张氏也听到了宫女带回来的消息,想到跟自己一起入府的姚令仪。 第一次见到人,她一个女人都被那张脸给美到了,更别提爷们。 当时就觉得一旦入府,这位姚氏,绝对也是一个劲敌。 但福晋善妒,有她顶在前面也好,谁曾想,顶是顶在前面了,宠也宠到前面了。 “八爷爱重福晋,对后院的女人都不看在眼中,也不知道时日已久,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说着,张氏抬手抹上自己的腹部,要是能有一个孩子,也算彻底站稳了。 …… 刘氏的雪兰院。 听着宫女说这些的话,刘氏恍惚了一下,“爷,居然在爱重福晋的情况下,如此宠一个新入府的格格?真的只是因为人是万岁爷赐的吗?” 第5章 这是被气到了,不想活了? 在八贝勒府,后院妻妾不用去福晋的院子里请安立规矩,大概是因为福晋善妒的缘故,看也不想她们一眼。 这一日。 姚令仪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刚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抿起了唇。 “清风清霜,陪着我出去走一走!” 心情不好。 姚令仪一手搭在清风的胳膊上,眼神放空,由着清风牵引着自己。 今天的饭菜开始变得难吃了,一点都没有前面半个月的水准。 本来清朝的菜,就是各种蒸碗炖碗,蒸菜炖菜。 因为是格格。 没有什么身份与资格,膳房那边也不会例外,因为刚穿越过来,对一切正稀罕着,加上御厨,厨艺真的不错。 她也就开开心心的享受。 但今天送来的饭菜,就失去了水准,作为一个佛系咸鱼躺平的人。 美食是第一享受要素啊! “姚氏,你怎么敢坏本福晋的洒金宝珠山茶花?” 忽然。 一声怒喝传来。 姚令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花圃,手里抓着一根被自己掰坏的花枝。 此时这个季节。 这什么山茶花并没有开花,只有花叶,姚令仪一个后世牛马,那一听名字,就知道不繁的山茶花,她压根就没有关注过。 此刻一脸懵。 她心情不好,看到面前的花圃,就手贱地扯了扯花枝,反正还能长出来。 “见过福晋!” 姚令仪立刻对着福晋行礼,也不狡辩,“奴才不知,坏了福晋的山茶花,还请福晋降罪!” 低头,恭谨。 福晋看着姚令仪这般恭谨谦顺的模样,佯装的怒火熄灭了一份,眉头却忍不住皱了一下,只觉得这样得了爷关注的姚氏狡诈。 “才得了爷的恩宠,就敢不把本福晋放在眼中!今日不惩处你一番,只怕人人都道本福晋好欺负!” 姚令仪恭谨谦顺,不狡辩,不求情。 “罚你禁足云栖院,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是,福晋!” 姚令仪听到惩罚,暗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福晋要接着这个机会,大肆地惩罚自己。 只是禁足。 倒也无妨。 不是今天饭菜不好吃,她心情不好,也不会想着出来走一走。 以后她还是在云栖院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转悠。 等福晋走了以后,清风清霜才从跪着起身,一左一右扶着姚令仪。 “格格。” 清风关心的喊道。 姚令仪本来就心情不好,如今又被人胡乱逮着由头来了一通下马威,更高兴不起来。 一路回去的时候,沉默寡言。 清风跟清霜对视,两个人满眼都是担心。 “格格,不要难过。满府都知道,福晋善妒,爷后院的格格不多,其实每一个都被福晋如此禁足过!” 清霜了解更多。 便跟姚令仪说起府邸里的事情,比如侧福晋毛氏被福晋用了什么理由禁足,刘氏被了福晋用了什么理由禁足。 姚令仪看着二人担心自己的模样,扬起一抹笑安抚道:“我没事,你们不要太担心。 入爷府上的时候,我就知道,福晋对爷的喜欢。” 福晋没有直接赐给自己一丈红,或者让跪着超佛经,或者捡佛豆都一系列磋磨其实挺好的。 只是吧! 伙食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她入宫的时候,家里是给了她一些钱,但这些钱花完了可就完了。 中午。 膳房的吃的还是一样,看着跟从前一样,实际上味道真的差。 晚上还是。 姚令仪一天下来,都是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然后委屈巴巴的趴在了软塌上,兀自忧伤。 她想吃的好吃的。 …… 前院。 八爷忙完公务回了府,他一回府,福晋就说做好了他爱吃的菜把人请了过去。 “爷,妾今天罚了姚氏。” 吃过饭。 福晋体贴的走到八贝勒爷的身后,给他摁柔太阳穴时开口。 她惯常如此。 惩罚了后院的女人后,不等那些女人去告状,就先表明。 八贝勒爷本来靠着官帽椅闭目养身,听到姚氏,眼睛忽然睁开。 “何事惹了你不喜?” “那姚氏,毁了爷为妾身寻的洒金宝珠山茶花,妾身当时看到爷送给妾身的东西被毁,又是心疼又是怒。 见那姚氏,也不是故意的,便罚了人禁足!” 八贝勒爷轻轻应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既惹了你不喜,罚便罚了。” 然而心里却想着姚令仪的心声。 那个小丫头,跟一只懒猫儿一样,有吃有喝条件可以,那是连窝都不想挪动一下。 今天头一次出了自己的院子,就遭遇了这次的事情,怕不是要呕死,以后只怕都不会出云栖院了。 不过…… 她怎么好端端的,去毁了福晋的洒金宝珠山茶花? 心里想着姚氏。 翌日从福晋的院子离开,八贝勒爷忍不住问伺候的闫进。 “闫进,姚氏那边是什么情况?” 闫进早就知道,这个姚氏在八贝勒爷这边,份量是不一样的。 当即就道:“昨日,姚氏约莫心情不好,出了云栖院来到花圃,对着花枝就是一顿扯。 福晋恰巧出现。 姚氏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福晋批评的时候,也没有辩驳,乖乖认罚。 不过,下面的人说,姚氏自从回了云栖院后,一天下来都没有吃饭。” 八贝勒爷听着,眸光动了动:“这是气了?” 闫进没有回答。 恭恭敬敬伺候八贝勒爷,然后让人暗中关注着姚令仪院子里的情况。 今天八贝勒爷忙,都没有去后院,歇在了前院。 第三天。 闫进听着下面的人禀告,眉头蹙了一下,犹豫了片刻,禀告。 “爷,奴才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姚格格这三天,每次吃饭,都是吃一口就放下,这已经第三天了。” 八贝勒爷让人伺候的动作一顿,“还在气着?她有什么好气的,是她自己坏了福晋的花!” 说了一句。 八贝勒爷走到书桌边,拿着公文看了片刻,却实在看不进去。 姚氏这个人。 能活活,不能活死。 这是被气到了,不想活了? 想到姚氏的心声,以及萨满说姚氏对自己是福非祸,便放下公文,起身朝着后院而去。 “格格,您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您好歹吃一点吧!” 第6章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正在劝说姚令仪吃一点的清风与清霜,忽然看到走进来的人。 “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也听到了声音,从软塌上起身,对着八贝勒爷福礼。 【八爷怎么来了?知道我扯了福晋的那什么山茶花,来骂我来了?】 八贝勒爷走到主座坐下,看到清瘦了几分的姚令仪。 “听说福晋罚了你后,你就不好好吃饭,气性这般大?”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瞪大。 【哪个王八羔子造谣?】 面上柔弱的开口:“爷,妾身没有生气,是妾身自己扯的山茶花,纵然不知晓,但终究是做了,自是该罚,妾身不是那等做错了事不认的人!” 说完。 尾音那叫一个委屈。 一想到自己肯定被后宅给针对了,饭菜那么难吃,眼泪忍不住涌上来。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眸中含泪,可怜委屈的模样,心头蓦然一紧。 他还从未曾见谁一哭,便忍不住如此。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 八贝勒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一下子放柔了多少,又轻了多少。 “妾……” 姚令仪的眸光朝着桌子上的膳食扫了一眼,抿了抿唇。 “想家了!” 【我为什么不好好吃饭?饭如果好吃,我能不吃吗?】 【后院也不知道哪个在针对我,饭菜面上看着没差,味道难吃的叫人怎么吃下去? 本来就蒸菜炖菜的,吃着就没有多少滋味,全靠御厨手艺提着。 结果呢?】 姚令仪越想越气,暗暗磨了磨牙,眼泪如同珍珠一样滑落。 八贝勒爷看到,身体忍不住前倾,抬起的手,仿佛要接住那颗眼泪。 察觉到自己动作,手握成了拳头,放在了身侧。 【委屈,气哭!】 八贝勒爷心头绷着的不悦,被姚令仪最后这一句心声给逗的忍不住摇摇头。 福晋批评禁足没有哭。 他一副看起来问责的模样也没有哭。 就因为没饭菜太差,把自己委屈气的哭了? “爷知道了,有机会让你额娘来府里见你!”八贝勒爷起身走到姚令仪的身前,轻轻叹了一口气,取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莫哭了,爷陪你吃饭!” 说着,牵着姚令仪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子上的菜。 拿起来尝了一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闫进,通知膳房,做一些自己的拿手菜品送来!” “是,爷!” 闫进恭敬地应道退出屋子。 想到刚才在屋子里看到的一幕,心里忍不住泛起惊涛骇浪。 主子爷从前只对福晋怜惜。 好像很是不同。 都有一些超出福晋了,毕竟爷对福晋的温柔,跟对其他人的温柔一般,但对姚氏的温柔,有一些发自内心的。 这个姚氏…… 也不知道主子爷对其如此特殊,以后是福还是祸? 眼下。 闫进却只是安排人去厨房,并且因为主子爷先前吃了一口黑脸,脸色也沉了起来。 “闫爷,您怎么来了?” “杂家敢不来?你们耍手段都耍到主子爷面前去了。 我且问你们,姚格格的餐食是怎么回事?” 膳房的人一听,负责姚格格膳食的奴才当即双腿一软。 “闫爷饶命,是侧福晋给了奴才钱,让奴才在膳食上动动手脚,奴才知道规矩,没有做什么,就是略微难吃了一点!” 闫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吩咐厨房准备饭菜后,带着饭菜起身。 “主子爷吃了你做的,杂家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你,你自求多福!” …… 很快。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进了云栖院,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姚令仪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 【怪不得后宅的女人要争夺宠爱,这八爷的待遇就是好啊!】 姚令仪想着,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红唇轻抿,委委屈屈,却漂亮极了。 【我真不想争宠啊! 福晋善妒。 之所以还能容下我,那是因为八爷没有对我上心,可一旦上心了,岂能容我?】 “坐下,吃吧!” 八贝勒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忍俊不禁笑了笑。 但下一刻,却笑不出来。 他从未曾从这个角度想过后宅女子争宠一事,想到后宫一些不受宠的主子,还不如受宠主子身边的奴才。 抬眸看着姚令仪,眼神又软了几分。 待听到有关福晋容不下姚令仪的事情,八贝勒爷虽然心里觉得福晋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他自幼在后宫长大,见多了算计,也有些拿不准善妒的福晋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姚令仪的特殊而容不下人。 “你怎么好端端的去扯花园里的山茶花?”八贝勒爷让闫进伺候着吃饭,看着旁边坐着,吃的香甜的姚令仪,胃口也不由好了几分。 “妾当时在出神。” 回答了一句,姚令仪在心里补充:【当时膳房弄那么难吃的饭菜,心情不好,想出去转一转,想一想办法。 心情一不好,手就忍不住扯点东西,反正花花草草嘛,扯了还能长,谁知道就手贱的扯到了什么一听就名贵的山茶花,我也很懵!】 八贝勒爷心头一阵无语。 一切居然是这样。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姚令仪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吐槽。 【福晋善妒,摆明了想罚我禁足,以免在外面遇到八爷,然后把八爷勾搭到自己院子。 不然,一朵花而已,再名贵,堂堂福晋满洲勋贵,会在意这个? 无非是找个理由禁足罢了!后院的女人现在就差张氏没有经历了,后面肯定也会找个机会禁足。】 姚令仪伸着筷子,吃的飞快,动作却优雅。 【福晋可是说了,没有她的命令,我不得踏出云栖院一步,大猪蹄子肯定不知道这个,虽然我也可以不踏出云栖院一步,但自己不踏出跟别人要求你不踏出能一样吗?】 【有这么个福晋,一开始就出局了,还想夺嫡,活该你败得一塌糊涂,被圈禁,改名阿其那! 我记得野史好像记载。 八爷之所以完全惹怒了新帝,就是因为八福晋害的人心爱的女人流产,而这个心爱的女人,曾经也是八贝勒爷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八贝勒爷眸光闪了一下,再次听到夺嫡的话题,还被言一开始就出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同为皇子,一旦二哥被废,凭什么他不能争就被判出局? 自己的福晋为什么让自己一开始就出局? 第7章 嗯,八爷长得真好看,想睡…… 吃过饭。 下人撤掉餐盘,二人来到主屋,下人鱼贯而入,摆放上茶水点心。 姚令仪不是个会搞气氛聊天的,八爷这边不说话,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提一点什么话题,才不会犯了忌讳。 八爷端着茶,看着心声满是气氛好尴尬,我要不要说一点什么? 可说什么? 万一不知道说了什么,反而犯了忌讳,惹了八爷不悦怎么办? 算了。 佛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八爷你想咋滴咋滴,哭唧唧,感觉活着好不容易,心累! 八爷端着茶,唇角上扬,被浑身透着乖巧的姚令仪心声逗得实在忍俊不禁。 “在宫中的时候可曾见到皇阿玛?”八贝勒爷一副闲聊的模样。 姚令仪的心声总是遇到了事情后,才反馈一大堆。 他想知道自己被圈禁,以及为何还未争就出局了一说? “妾入宫后就生了病,上面贵人体恤,允许妾身养病,未曾见过万岁爷!” 姚令仪斟酌了一下回答。 心里。 【八爷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有人在她面前进献谗言说了我什么?】 “你觉得皇阿玛是个怎么样的皇帝?”八贝勒爷语气始终温润,就仿佛扯一个话题跟姚令仪聊一聊,打发时间。 然而,姚令仪却觉得危险。 “爷,妾身一女子,不知道这些,觉得万岁爷必然是个十分厉害的帝王!” 心里。 【康熙大帝,历史上公认的千古一帝级别帝王,能力上,天赋型帝王,文治武功拉满,性格上,深沉、克制、多疑,极懂权术。 与他千古一帝出了名的,就是你们这群单拎起来各个能为帝,合在一起发生九龙夺嫡大事件的儿子!】 八贝勒爷眸光波动,心头翻滚起惊涛,呼吸都不由得放浅了几分。 千古一帝, 九龙夺嫡。 “爷也如此觉得,皇阿玛是爷最为敬佩的人,8岁登基,14岁智擒鳌拜亲政,平三藩、收台湾、拒沙俄、亲征噶尔丹,懂汉学、数学、天文、西医、历法,极度好学……” 姚令仪端着茶杯,轻轻喝着,听着八贝勒爷滔滔不绝的说着康熙的功绩,在心底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八爷一定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敬佩喜欢自己的皇阿玛。 正因为真心的敬佩与喜欢。 所以才想做一些事情,来得到这个皇阿玛的夸奖与眼光。】 八贝勒爷听着心声,眉睫颤了颤,垂下遮盖住眼眸中的光芒。 【可惜! 八爷不知道。 生在天家,哪里来那么多父子情,他与康熙大帝,先是君臣,才是父子。 不。 不止他。 是所有的儿子,都不明白这一点,太子不明白,觉得自己被康熙亲手养大,父子情更多一些,但结果呢? 还不是被废!】 八贝勒爷心头狂颤。 先前听到姚令仪的心声,说多嫡一事,他就想到了二哥。 二哥是皇阿玛亲手养大,二哥不出事,他们这些做弟弟的根本就不敢生出别的心思来,毕竟谁不知道皇阿玛有多疼爱二哥。 二哥怎么会被废? 八贝勒爷抬起头看向姚令仪,眼神里带着一些沉重莫名的东西。 姚令仪被看的有一点懵,以为是自己不回应才迎来的视线,扬起一抹笑,“爷真的好敬佩万岁爷,怪不得爷那样博学多才,不愧是万岁爷的血脉!”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扬起的笑容,眼睛轻轻眨了眨,眸底也好,心底也好,所有情绪都已经被他藏匿起来,依旧是一派的温润。 “你年纪小,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爷便与你说一说。 爷上面还有几个哥哥。 大哥……” 【我当然知道你上面有几个哥哥,还知道都知道他们一个个什么下场。 但这些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 我想听话本……嗯,八爷长得真好看,想睡……】 “咳咳!” 八贝勒爷猛地咳嗽起来,看着起身关心他,轻轻拍他后背的人,如玉的面颊染上一抹红晕,那一双耳朵更是充血了一样。 “爷,忽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丢下一句话。 八贝勒爷落荒而逃。 姚令仪看着八贝勒爷的背影,歪头不解,心中:【八爷怎么了?怎么背影看起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刚走出门口。 八贝勒爷脚踢到了门槛,踉跄了一下。 闫进连忙去扶:“爷。” “无碍!” 八贝勒爷站稳,被这么绊了一下,人也冷静了下来,朝着屋子里看过去。 看到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担忧,没有笑话的姚令仪,心莫名就软了软。 这个小丫头。 面上乖巧柔顺,跟着慵懒的猫儿一样,心声大胆的很。 纵然他已经有了福晋,也有了别的格格,但还是头一次遭遇这种大大咧咧就把夫妻敦伦之事拿出来说的! 看着姚令仪,一副猫猫探头,眼睛漂亮会说话一样可可爱爱的模样。 所有情绪化作温柔。 往外走去时,对着闫进吩咐道:“厨房那边有些没规矩了! 你去处理一下。” 说完。 沉吟了片刻,似妥协般叹息了一声:“云栖院你盯着一些,在吃穿用度上,莫让府上苛待了!” 闫进立刻领命:“是,爷!” 走出云栖院,八贝勒爷朝着后院看了一下,默了默,抬脚走向前院。 很快。 八贝勒爷回府后,没有去福晋院子,反而去了云栖院的事情传遍了。 紧跟着就是厨房。 做饭的厨子因为犯了错,被处罚。 福晋院子。 福晋听完这些,人就无力地往榻上软下去,眼睛里噙着眼泪:“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爷终究是被小贱人迷了眼。” 郭嬷嬷站在旁边,看着落泪的福晋,温柔劝慰:“您才是福晋,满府里,谁都越不过您的,您何必跟一个要仰仗您与爷鼻息的人计较?” 眼下。 是个人都看得出,八爷对云栖院的姚氏生了心思。 姚氏漂亮,如今刚入府,自然有几天的新鲜,但再新鲜,八爷不可能为了一个格格,就越过了福晋。 福晋与八爷有情分,如今只要好好伺候八爷,就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时候,可不能对那姚氏动手,反倒惹得爷的厌恶。 郭嬷嬷努力地劝说着,说着八爷对福晋的种种不同,说着府上格格的数量,说着因为宠爱他一事被万岁爷骂等等,反正总结起来就是八爷看得起那姚氏,纯粹是因为万岁爷,纯粹是因为福晋,莫要做什么寒了爷一片疼爱她的心。 侧福晋屋子。 毛氏听到一切,尤其是厨房自己买通的厨子被收拾了后,恼怒又砸了一套茶具,一番发狠后,遥遥看着云栖院的方向。 “这个姚氏可真有本事!爷与福晋那样的感情,居然还真的能插进去!” 第8章 无论你说了什么,爷都恕你无罪无错? 张氏的听菊院。 听到宫女说这些,张氏轻轻叹了一口气:“姚氏那样盛的容貌,我是男子,我也忍不住要疼爱她一番!” 既生瑜,何生亮。 若没有姚氏,现在得这一切的该是她,不过她也是万岁爷赐的,八爷定然不会冷待了她! 罢了! 福晋如此善妒,她不用做什么,只看姚氏以后的下场! 刘氏的雪兰院。 听着宫女禀告的刘氏久久都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绪。 良久。 刘氏才回过身来。 她伺候八贝勒爷一起长大,对自己爷的性子,敢说比福晋还了解。 “福晋啊福晋,你如今只怕还不知道,八爷是真的将姚氏给放在了眼里了吧?” 扬起一抹带着一点隐秘报复爽意的笑容,刘氏想到姚氏还是万岁爷赐予的,笑容就越发大。 这么一个格格。 一个不能轻易被处理,但入了爷眼里的格格,时日已久,你还能是那个独独霸占爷的福晋? 刘氏觉得未来也许有些事情,她还需要仰仗这位姚氏。 要知道。 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但爷对福晋,她并不觉得真的发自内心的情。 对这些。 姚令仪不知道,晚上再送来的饭,精致不说,味道也是一绝。 姚令仪吃的那叫一个满意。 因为晚上的菜与之前没有重复,都是新菜,作为一个喜欢吃,但是不会吃的人,这太让姚令仪满足与愉悦了。 吃完饭,怕胖了的姚令仪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清风清霜在远处候着。 二人已经熟悉。 清霜比较沉稳,清风则略微有些活泼,此时忍不住跟清霜咬耳朵。 “清霜姐姐,你说主子爷来了格格这里两次,但却没有幸了格格,是不是不太好?” 清霜看了一眼姚令仪,前院伺候的她,是从深宫中出来,母亲更是嬷嬷。 她与姚令仪短暂接触后,就发现这位姚格格是个内里有核心的人。 不然换旁人,早就跟清风一样,哪里还能吃好喝好,然后出来锻炼,脸上不见失落,不见哀怨? “格格心里有数,我们只需要听格格的就成!”清霜收回目光,小声提醒清风。 叫她看。 不幸才好。 一来,福晋善妒,爷接连宿在格格这里多了,反而是坏事。 二来,男人不幸你,却还牵挂着女人,才是真的把女人放在了心里。 在后院各院满是心思时 一件事,炸得后院的人,目光再无法聚焦在姚令仪身上。 “格格,奴才打听到,爷带回来的四个美女都被安置了,是侍妾。” 清风眼睛忍不住瞪大,很是惊讶。 作为八贝勒爷府中的人,谁不知道,八贝勒爷为了福晋不收人? “爷是主子,想收谁就收谁,那是爷的自由!” 姚令仪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十分惊讶。 八爷府邸里,女人是最少的,原本的历史中,甚至都没有她。 可现在。 多了一个她,如今还多了四个。 清风朝着云栖院外看了看,见没有外人,小声道:“格格,奴才还听说,因为这四个美女,爷跟福晋吵了起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 尽管姚令仪心里告诉自己,这里是清朝皇子的后院,吃瓜有风险,但还是忍不住,眼睛晶晶亮,八卦地开口: “展开说说!” “八爷说是下面人送来的,不收的话,会让下面的人胡思乱想,左右也不过是养几个人,越不过福晋。 但福晋哭闹,觉得八爷背叛了自己,忘记了自己说的话,哭闹着,说八爷如今有了万岁爷赐的人不满足,还要自己找,心里是已经没有了自己,她活着还不如死了!” 清风也小声地说着。 姚令仪满眼唏嘘:“不是说福晋出身勋贵之家,端庄大方吗?” 这么闹,传出去,只怕更增加了自己的善妒之名不说。 而且福晋难道就看不出来,八爷收了这四个侍妾背后的政治意义。 “福晋在别的事情上,的确端庄大方,但唯独在爷的事情上……” 清风不说了。 姚令仪点头:“懂,我懂!”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随后一边打拳一边想,都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对着旁边的人道: “现在就看爷对府邸的掌控力强不强了,不然这收了下面送上来的四个侍妾,不但没有达成目的,只怕反而生出一些令爷头疼的麻烦来!” 这话惊得看到八贝勒爷就在廊下的清霜,礼行了一半惊恐地看了姚令仪一眼,忙提高音量提醒:“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身体一僵,侧头看向身后,就看到八贝勒爷带着闫进站在长廊下,倒吸一口凉气。 “见过爷!” 【惨了惨了,我这嘴上怎么没有个把门的,就算你想八卦,你也在心里八卦两句,怎么就大大咧咧说出口!】 姚令仪脸上带着讨饶,可怜兮兮的看向八贝勒爷,满眼都写着求放过,冲着人跪下了。 “又没说你什么,怎的吓成这样,爷难不成还容不得旁人说两句?” 八贝勒爷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将人扶起来,又问:“你读过书?” 听到姚令仪的话,他本应该是生气的,但意识到姚令仪展现出来的通透,令人吃惊,怒气便不自控消散了。 “读过一些。” 姚令仪听声音,见没事了,扬起一抹笑容,回答着走到八贝勒爷身边。 “爷,吃了没?” “你怎么每次见到爷都问吃了没?”八贝勒爷挑眉,真心好奇。 “这不是担心爷在外面忙碌,顾不得吃饭,问一问,妾好叫厨房准备一下!” 姚令仪讨好地笑笑,这会儿乖巧得很。 八贝勒爷带回来四个侍妾,心里的确有很多打算,本以为福晋会理解。 因为他不会让别人越过福晋,但福晋闹腾,非得让他把人送走。 说什么,这次收了,以后肯定就拒绝不得,只会有更多。 他试图解释,福晋却一句不想听,本想回前院,经过云栖院,便想到姚令仪,没有让人通传走进来就听到姚令仪的话。 这番通透。 当即让他侧目。 “说说,你对爷收下四个侍妾的看法,不许欺瞒爷,无论你说了什么,爷都恕你无罪无错?” 第9章 谁懂?有美人夫君在,却睡不到的滋味? 被猛然间如此问。 姚令仪真的很懵,心里想着:【你有原因也好,贪恋美色也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嘴里却说:“妾身就觉得爷既然做了,那必然有爷如此做的原因罢了!” 八贝勒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浑身透着一股落寞孤寂感。 “不与爷说真话?也是,爷这个身份,身边的人有几个胆敢说真话!” 【啊,这是怎么了?你别乱开地图炮啊!你看闫进公公都要哭了!】 八贝勒爷听到这心声,落寞孤寂的感伤忽然被冲散。 朝着闫进看了一眼。 果然见对方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想到姚令仪心声里,闫进是自己的核心心腹,心一软。 “福晋很是伤心,爷忍不住想,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八贝勒爷抬头看着天空的夜空。 “爷,福晋会明白的!” 嘴里安慰。 心里却止不住想。 【唉!这件事要怪还是怪福晋,在三妻四妾的朝代,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明显在折磨自己?】 八贝勒爷动作微微僵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姚令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凡你嫁给一个家世略微普通一点的男人,仗着娘家家世,还有可能。 但你选择的是皇子啊! 这要是其他朝代的皇子,皇子只要不争皇位,也没有什么。 但这是清朝啊!你们是不是忘记了?】 八贝勒爷保持着看夜空的姿态,不敢动,生怕再听不到姚令仪的后续心声。 顿了一下。 在他以为不会在有心声的时候,听到略带叹息的心声。 【忘记了你们皇祖父顺治,就是一个痴情种,痴情的差一点就没有你们皇阿玛登基这件事了?】 八贝勒爷瞳孔地震。 他从未曾。 不。 应该说,几乎没有人从这个角度去想事情。 姚令仪抬头也望着夜空,思绪放空,心里继续吐槽。 【撇开康熙大帝早年被顺治白月光董鄂妃坑的事情,就说八爷你还是皇子,福晋是臣女。 福晋有什么资格闹腾? 你说的好听一点叫痴情宠妻,说的不好听一点叫被女人拿捏! 皇帝看事情那都是从政治方面出发。 福晋的家里的背景,在康熙看来,是不是觉得堂堂皇子都要受制于一臣子或者别的什么? 为什么只给你指了两个格格,而不是用更温柔的方式,给所有的阿哥都指两个? 敢说里面没有一点敲打八福晋娘家的政治意义?】 八贝勒爷眨了眨眼睛,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转头朝着姚令仪看过去。 姚令仪还保持着仰头看着天空的姿态出神。 【根据一些野史记载,当初康熙跟董鄂妃的阿哥,是八阿哥还是四阿哥来着? 两个人同时感染了天花,顺治只守着董鄂妃的儿子,一点都不管康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有…… 据说太皇太后手里有治愈天花的药草,乃是因为给牛用的,以给畜生用的药这一点,利用顺治不给儿子用畜生用的药这一点,坑死了顺治最疼爱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嘿嘿。 但凡当时,如果顺治用了药的话,是不是康熙就没有那么容易当上皇帝?】 心声忽然一转。 从沉重变得欢快。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 闫进一直关注着,看到八贝勒爷笑,眼睛先是瞪大,随后跟着就是舒心的笑容。 再看向姚令仪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一片,觉得姚格格真神。 都没有做什么。 只是陪着主子爷一会儿,就能让主子爷开怀,忍不住心里生出感激。 “爷最近在办差,下面的人几度送了人来,都拒绝了,谁知道如此却影响了办差,寻人打听了才知道,不收了这些人,下面的人心觉得爷与他们不是一条心,虽然恼怒,但这便是人心考量,于是爷才把人收了回来!” 八贝勒爷看着回神的姚令仪,声音温柔,气息温润的说着。 仿佛就打算跟她说一说,并不在意她的回应。 “妾身就知道,爷如此做必然有爷的用意!”姚令仪一副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八贝勒爷。 心中: 【猜到了。 你是皇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总有人想要投靠你。 要么送钱,要么送人。 然而送人,总归给人感觉更亲一些,有道是前朝后宫息息相关,不就如此!】 吐槽完。 姚令仪伸出手,拿起八贝勒爷的手:“爷,福晋只是一时想歪。 她爱你,才会吃醋,才会嫉妒,才会想让你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你别与福晋生气!” 【有道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谁不曾期待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而现实就是能爱在当下,已经是不辜负了!】 感伤完。 姚令仪的心声,瞬间一变。 【哎呀,八爷的手,皮肤光滑,手指纤长,真好摸! 喉结也明显。 听说,喉结明显的人,那个地方也特别的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八贝勒爷听着那不正经的心声,感觉到自己手背手指处的摩挲,还有某个人那向他腹下三寸偷看的眼神。 想呵斥姚令仪太孟浪了,姑娘家家的,怎么满心都能想这些东西,但耳朵却红了,脸颊也忍不住升温。 “爷,晚上要在这里歇息吗?”姚令仪眼眸盈盈看着八贝勒爷。 【今天晚上,要不要睡了八爷,这都入府做妾了,不可能不侍寝! 但今天晚上,八爷与福晋刚吵架,这个时候侍寝,很容易被福晋记恨。 但我只怕从八爷进云栖院就已经被记恨,反正都要记恨,要不还是把人给睡了吧!】 姚令仪的眼神渐渐变得火热。 八贝勒爷只觉得姚令仪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在扒自己的衣服。 “姚氏,你是个好的。只是爷与福晋刚吵过架,若再让你侍寝,对你不好!” “妾身懂,妾一直等着爷!” 姚令仪美眸盈盈中添上一抹实质的失望,依依不舍的望着八贝勒爷,不自觉嘟囔起唇。 【谁懂?有美人夫君在,却睡不到的滋味?瞧瞧八爷的身材,宽肩窄腰,完美身材,想贴,想摸!】 八贝勒爷起身,看着还抓着他手不放的姚令仪,听着她那大胆的心声,又好笑,又羞恼,还有些纵容的宠溺的笑了笑。 第10章 这是在向她卖好! 八贝勒爷走出云栖院,脚步顿了顿,脚步一转去了福晋院子。 很快。 这个消息就由各个宫女传到了后院的几个主子的耳中。 …… “格格,爷去了云栖院,出来后就回了福晋的院子!” 宫女禀告道。 张氏坐在书桌前,提笔绘画着一件衣服的样式,闻言,笔锋一动,好好的一副设计图,瞬间毁了。 “姚氏,这是在向福晋投诚?” 放下笔。 张氏走到屋子门口,朝着福晋的院子看过去,眸光幽深。 八爷的后院就他们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 毛氏与刘氏明显不得宠。 自己跟姚氏是万岁爷赐的,八爷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们一些体面。 她躲在姚氏的背后,是可以安安稳稳的,但现在姚氏如果向福晋投诚,福晋接了,以后后院里,她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 看来以后她得在福晋面前越发的恭谨一些了,给八爷的衣服鞋袜,也不能再做了! …… 侧福晋毛氏的落梅院。 毛氏听到宫女禀告后,眼睛瞪大:“这个姚令仪是蠢的吗?” 爷都入了她的院子,还能让爷走了不说,更帮着劝说,让爷回了福晋的院子。 她在想什么? 向福晋投诚? 她不会真的以为福晋会因为她懂事,就会让八爷宠她,给她一个儿子? “侧福晋,奴才倒是觉得如果姚氏能分薄了爷对福晋的爱,是一件好事!” “嗯?” 毛氏看向贴身宫女,这个宫女是自小跟着她的,并不担心背叛。 “谁人不知,爷对福晋的态度,有爷对福晋的这份特殊,福晋又是一个善妒的,眼里容不下您不说,更不可能允许您有爷的血脉。 可一旦这个特殊被打破,那么福晋就会手忙脚乱,自顾不暇,到时候才是侧福晋您的机会!” 宫女献策。 毛氏听得连连点头:“是了,就该如此!这么看来,若是福晋打压姚氏,我还得帮忙一番!” …… 雪兰院。 刘氏听着这些,愣怔了好久,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格格,您别伤心。” “我不伤心,我高兴啊!怜月,你不懂,我是在高兴!” 刘氏抬手擦掉了眼泪。 “那边匣子里有一本我写的册子,你一会儿送去云栖院给姚格格。” 宫女怜月眼睛忍不住瞪大:“格格,那可是……” “我知道,拿过去。” 刘氏神色认真。 她是伺候八贝勒爷长大,抬起来的格格,她了解八贝勒爷很多东西。 因为了解。 所以,她敢说,她是整个后院里,最了解八爷对姚令仪不同的人。 “是,格格。” 怜月在格格严肃的表情里,恭敬领命,拿着盒子离开。 …… 云栖院。 姚令仪把身边的人喊了过来。 “爷两次来,都没有一声通报,也得亏咱们没有说什么惹恼了爷,但总归叫人担心,以后爷来,宋来宝在外面候着,见到了人就大声地见礼提醒!” “是,格格。” “清风清霜,你们也盯着一些,虽然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害怕爷知道的,但是事情传出去,总会被别人拿捏了把柄!” 姚令仪继续叮嘱。 “云栖院除了咱们三个,其他的人,你们也能拉拢的拉拢,不能的观察一下,到时候想个办法弄走!” 在自己的院子说个话都如此没有安全感,实在是麻烦。 她虽然佛系,可以坦然迎接死亡,但也不会主动去找死! “是,格格。” 姚令仪见三人都神色严肃,沉思片刻,并没有去安抚。 得叫她们心里有个数。 不过,她也得想个办法赚钱。 香皂的制作,她知道。 另外制冰他也知道。 做豆腐的办法也会。 一些后世点心也知道怎么做。 也许可以弄一个嫁妆铺子,以后好每日有一些进项,既然在后院,总归是需要钱的,就好比收院子里其他下人的心。 不过,还得等一等。 八爷现在对她看起来有些不同,但他们如今也才不过见了寥寥数面。 谁知道现在弄出来,会如何,等后面再熟悉一点。 “格格,雪兰院的刘氏差丫鬟来给格格送了一个东西!” 立刻有下面的人禀报。 “人呢?” “奴才怜月见过姚格格,我家格格一直想来看格格,却碍于福晋禁足,只能差遣我来给姚格格送一份见面礼!” 怜月恭敬见礼,双手奉上盒子。 “刘格格有心了,如今我也被福晋禁足,倒是不好去雪兰院看刘格格。 改日,解了禁,我必然去看刘格格。” 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清风递给怜月一个荷包。 等人走了。 清霜打开盒子,看向姚令仪:“格格,是一本没有写名字的书,以及五百两银票!” “五百两?这位刘格格可真大方!”姚令仪带着惊讶。 刘氏。 一个被福晋多有压制,在玉牒上都不显的格格,居然出手就五百两。 “刘格格是爷奶嬷嬷的女儿,打小伺候着爷,后面奶嬷嬷为了救爷而死,临死前放不下女儿,求着爷,刘氏才破格成了格格。 福晋刚入府的时候,爷也是极为宠爱刘氏,后面似乎刘氏对福晋做了什么,爷大怒,才冷了下来!” 清霜说道。 姚令仪眸光流转,在心里嘀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刘氏在八爷心里,肯定也是有分量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居然就冷了,后面更是一直被福晋压制! “书给我看看!” 姚令仪朝着清霜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再说,就知道,清霜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抬起手接过书。 打开一看。 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没有名字的书,这根本就是一本刘氏写的八贝勒爷喜恶册子。 不仅如此。 上面更是记载了八爷打小,刘氏就知道的所有事情。 这是在向她卖好! 都不是傻子,八爷宠爱福晋,福晋善妒,八爷也纵着。 后院的女人一个个都被冷待着,偏到了她这里,八爷明显对她不同。 这是觉得她是能搅乱八爷后院的水,然后能打破如今被压制的格局。 “清霜,你可知道,刘格格到底做了什么惹得爷不喜,被福晋打压?” 这一刻,姚令仪主动好奇起这件事来。 第11章 他的猜忌简直无解! 清霜闻言,面露犹豫:“这……” 似沉吟。 似思考。 最后似乎想通了自己如今是姚令仪的人,清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但多少听过一些风声。 似乎与福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孕有关系!” 姚令仪吸了一口气,左手抬起来轻轻盖住。 良久。 带着沉思过后的抉择对清霜道:“清霜,你在府中久,认识的人也多,帮我打探一下这件事,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是,格格。” 清霜心中纳闷姚令仪的吩咐,但知道姚令仪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只需要完成主子的吩咐。 将册子一一看完。 姚令仪也不再研究,把书递给清风,叮嘱道:“放起来!” 对于刘氏的卖好。 姚令仪不会全部信,毕竟后宅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五百两倒是很不错。 只是,人家给自己送了礼,自己肯定不能不回礼。 该送一点什么好? 钱肯定不可能! 自己在府邸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眸光流转。 “清风,你将爷给我的那套茶盏以及茶,取出一份送去刘格格那里,就说爷赐的,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借花献佛!” 姚令仪吩咐道。 “是,格格。” 姚令仪抬头看了看夜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着清霜道:“清霜,我想在院子之中搭一架秋千。” “使了银子,可以让人过来弄一个,你去打听一下什么价格?价格还好的话,给这边打造一个。” 这边有山有水,环境不错,从这边看夜空真的好美。 而且还有树荫。 白日里也不怕阳光晒,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地方。 …… 第二日。 待姚令仪一脚睡到自然醒,洗漱后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就听到清霜一边伺候,一边道:“格格,福晋与爷和好了。 今天一早。 福晋情意缠绵的送了爷出院子!” 姚令仪点点头,并不惊讶。 福晋不蠢。 纵然因为侍妾当时生气,但是冷静下来,也明白,八爷收人有自己的理由,八爷递上了台阶,福晋顺着下,还能诉一诉苦,更惹得八爷怜爱。 至于侍妾。 都不是格格,有什么好生气? 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入府如今也快一个月了,也不见八爷睡了,就说明八爷在女色上,并不是那种急色之人。 善妒,强势。 不代表蠢。 只是…… 侍妾都进入了八爷的后院,被宠也是迟早的事。 吃过饭。 姚令仪就到外面去消食,以免自己胖起来,然后听清霜说一些府中的,或者府外的事情,从中捕捉赚钱的机会。 “格格,东西给刘格格那边送了,刘格格亲切地迎接了我,临走的时候,还塞了我个这。” 姚令仪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黄金花生,应该是实心的。 “刘格格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姚令仪也眼馋这个。 如果说刘格格送她东西与钱是卖好,那么她送给刘格格八爷给她的茶盏与茶就是回应的试探。 “刘格格可真有钱!” 姚令仪想着昨天的五百两,今天随手一塞的黄金花生。 清霜开口:“刘格格的爹爹管着爷的一些产业。” 姚令仪点头,表示明白。 而她这边与刘氏互相送了东西,自然也没有逃过后院女人的眼。 福晋院子。 听到这些后,福晋眉头皱了一下,抬手抹上了自己的肚子。 “刘氏是看爷对姚氏有一些特殊,觉得要是就能与自己分庭抗礼,好搅浑爷后院,自己在趁机挽回爷。 做梦! 嬷嬷,你去准备一份礼,送去姚氏的院子!” 郭嬷嬷恭敬应道:“是!” 至于侧福晋毛氏与张氏,很快也知道了姚令仪与刘氏见互相送礼的事情,更知道了福晋赏赐给了姚令仪一事。 “昨天爷从云栖院走出去回了福晋的院子,福晋这是在奖励姚氏,也在告诉后院的人,应该像姚氏一样安分呢!” 毛氏心里带着气。 她身边的宫女连忙轻声柔哄。 而张氏听到后,并未曾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拿起了针线继续手头的里衣。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脸色沉黑如墨,入府后,直接来到了云栖院。 “见过主子爷!” 屋子里。 姚令仪立刻听到提醒,然后起身,就看到八爷从外面走进来。 “爷!” 姚令仪行了一礼,抬头看着走到主位上坐下的八贝勒爷,眉梢挑了一下。 借着从清风手中端茶的机会,走到闫进的身边,小声道:“闫进公公,爷这是?” 闫进抬头看了一眼八贝勒爷,见八贝勒爷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心头一凛。 暗探姚令仪的特殊,小声道:“爷今天在宫中遇到万岁爷斥责索额图,节制谨度,太子为索额图求情,爷也只能跟着跪了许久!” 姚令仪点点头,心里多有一点数了。 “爷,喝点茶,妾让人准备一些热水,给你敷一下膝盖,另外,您在外面吃过了没?” 姚令仪奉上茶,眼睛里满是关心。 八贝勒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心忖,姚令仪果然知道不少东西! 接过茶,叹了一口气。 “让厨房送一些吃食来!膝盖的事情,你不必忙,闫进会上心!” 姚令仪点点头。 “爷,妾身不懂外面的事情,只能希望爷在外面万事都好,莫要为他人的情绪裹挟气坏了身子!” 姚令仪眼里写满关心。 心里却想: 【索额图,太子叔外祖父,一手将太子捧到最接近皇位的位置,太子更是最为依赖索额图,现在到了索额图被康熙往死里整的时间点了吗?】 八贝勒爷端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皇阿玛会往死里整索额图? 同在朝中办事,八贝勒爷自然看得出,索额图对太子的重要。 可以说。 索额图在,太子最靠近皇位,但索额图若死了,太子处境就极为尴尬。 眸光动了动,八贝勒爷放下茶杯:“爷自己也不气,就是太子二哥一心为了索额图求情……唉,难办啊!” 【的确难办,康熙是最难伺候的,只要他猜忌你,你做是错,不做是错!他的猜忌简直无解!】 姚令仪心声附和着,隐晦同情地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 第12章 姚令仪:就问是男人否? 八贝勒爷忍不住回忆自己皇阿玛对他们这些儿子所做的一些事。 不得不承认。 姚令仪在心声中,对自己皇阿玛的评价很是尖锐真实! 他低头看着茶杯,想继续听姚令仪的心声,却发现再没有心声,便抬眸朝着姚令仪看过去,就看到姚令仪正看着自己。 “爷,妾身给你捏捏肩膀放松一下?”姚令仪想事情自然不可能太久,把八贝勒爷晾在一边,心声过后就开始提起精神。 八贝勒爷他看着姚令仪眼眸里的关心,多少也猜出一些。 “嗯。” 他现在到底跟姚令仪还没有亲近到姚令仪能在他面前放肆的地步。 心声自然也是一阵一阵。 他闭上了眼睛,姚令仪走到了八贝勒爷身边,抬起手放在八贝勒爷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没有再想听姚令仪心声的八贝勒爷却不想,这一下倒是让姚令仪有了更多心声。 【八爷,你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后期太子被废,大阿哥被康熙呵斥彻底断了继承的路子,你可是让文武百官都能请命封你为太子的人。 没有一点本事在身上,是不可能达成这样一幕。 但此举,也是你被骂的最惨。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皇阿玛,他算是历史上的长寿帝王,享年六十一。 你们越是争,越是夺,康熙就越是看你们哪里还是看儿子? 仇人都差不多了!】 八贝勒爷听着这心声,眼睛忽然睁大,眸光里藏着很多情绪。 闫进看在眼中,莫名心头一惊。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眼神,总是叫人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爷?” 闫进轻轻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眸光之中的情绪,立刻消失不见,淡淡看了一眼闫进,感觉到按摩的手松开了,侧头看向姚令仪。 伸出手,把人带入怀中。 “爷?” 姚令仪轻轻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抱住姚令仪,头埋在姚令仪的脖颈:“让爷抱一下。 今天的皇阿玛吓到了爷。” 姚令仪不再动,眸光动了动,伸出手抱住了人:“爷,不怕,令仪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从被指给你的那一天开始,就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若死了。 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做人嘛?坦然一些,不是有句话说,假如生活是一场强奸,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 八贝勒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眉头跟着皱起来。 这个姚氏。 心里一天天的都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转念。 那话虽然糙了一些,但却不无道理。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互相抱着,屋子里的宫女与太监没有一个出声。 姚令仪的宫女高兴自己家格格能得主子爷不一样的态度。 闫进则是惊讶。 主子爷在福晋面前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甚至也不会跟福晋说太多前朝的事情,但是说给姚令仪听。 都说主子爷最爱福晋。 可现在看着主子爷对姚令仪的态度,闫进有些吃不准,主子爷如今到底最爱什么? …… 与此同时。 八爷从外面回来,进入后院,没有留在前院,没有去福晋的院子,也都被关注着八爷的人知晓。 福晋院子。 福晋摁着心口,眼睛里落下眼泪来:“嬷嬷,我这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福晋,你何必跟一个格格计较,姚氏看着是个乖的,爷宠着她,总比宠着别人好。”郭嬷嬷劝说着。 不是哪个格格,在福晋与主子爷吵架后,还能劝说主子爷回福晋院子。 姚氏是个好的。 爷可以宠。 “嬷嬷,我明白,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爷从前眼睛里只有我,如今却被别人分了去,你说爷是不是变心了?” 福晋流着眼泪,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仿佛这样能看到云栖院的八爷。 “自打万岁爷赐了两个格格回来,爷就变了,还带回来四个侍妾。 虽然爷说,这四个侍妾只是侍妾,不会提位分,是为了安抚外面的人,但终究与从前不一样了!” 郭嬷嬷看着流着眼泪的福晋,心疼地劝说着:“福晋。 爷是皇子。 从来就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但爷性子好,他定然不会做出宠妻灭妻的行径,那些女人也越不过你,你莫要多想。” 福晋捂着心口:“可我难受,痛苦,为什么万岁爷要送一个姚氏来,那个姚氏长得,若我是个男人,我也会喜欢!” 嬷嬷又在旁边苦苦地劝说,说姚氏是万岁爷赐的,福晋千万不能做什么。 又说那姚氏是个乖巧的,自打入府后,就没有利用自己的容貌勾引主子爷。 …… 侧福晋院子。 毛氏听到八爷又去了姚令仪的院子,就气得跳脚。 “为什么?爷,既然你也能对别人例外,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毛氏咬牙切齿,却又哭得不能自已。 她不甘,嫉妒。 最后瘫软在地上。 “因为我没有姚氏漂亮?爷,你从前说自己要一心对福晋,我争不过福晋,可姚氏不是福晋,你能对她多一些宠爱,为什么就不能对我雨露均沾?” 毛氏的宫女也开始劝说自己主子,不要难过,这是好事。 让那姚氏破了八爷只宠福晋,后面她在主子爷面前多露面,自然少不了宠爱。 …… 刘氏的院子。 听到八爷回来,第一个去了姚令仪的院子,刘氏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哭着哭着。 却又恢复。 让伺候的宫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最没有动静的院子,大概就是张氏的院子,她听了后,只是愣了片刻,随后就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晚。 八爷歇在了姚令仪的院子,然而两个人却没有发生什么,只是睡了一个素的,姚令仪都不敢信美人在怀,八爷拉着她就睡了个素的? 第二天一早。 姚令仪躺在床上,没有什么自觉去伺候八爷穿衣服。 她在被窝里咬牙切齿。 【什么鬼?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能把自己给美迷糊了,结果八爷抱着我,就睡了个素的,就问是男人否?】 八爷被宫女伺候着穿衣服,听到被窝里的心声,先是一笑,随后露出些许无奈头疼的模样。 【到底是我出了问题,还是八爷出了问题,没道理啊! 我这张脸……我这个胸……】 第13章 刘氏:小心福晋! 心声骤然一顿。 八爷忍不住顺着心声回忆姚令仪的胸,下一刻,面上绷得紧紧的,耳朵却忍不住红了。 【也不小啊! 我这腰,盈盈一握,我是个男人,我见第一面,管什么爱不爱,也先把人给睡了!】 八爷耳朵更红了,浑身也透着一股羞恼的感觉。 看着躺在棉被里,也不起身伺候自己的姚令仪,心声里想乱七八糟的。 “你年纪还小,再长两年!” 姚令仪耳边忽然响起温润低沉的声音,眉睫颤动了一下,身体直接僵住。 【八爷什么意思? 我十六岁还小? 张氏跟我一般大,他不也睡了人?】 缓缓睁开眼睛,姚令仪看着弯下腰笑盈盈看着自己,俊美的让人看痴了的八爷,伸出胳膊,揽着人亲了一下。 “知道爷是疼令仪,令仪就安心了!” 【还以为,八爷只在我这里给福晋守身如玉,明明大家都知道,他把张氏都睡了!】 八贝勒爷被亲,也不生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弯了食指,亲昵的刮了一下姚令仪的鼻子。 “爷去忙了,缺吃穿了,便让人去前院找寿山!” “是,爷,爷你真好!” 姚令仪满眼亮晶晶的。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八爷这个人特别好,她在这后院里,吃的,穿的,十分的安宁。 就是不知道这份安宁能有多久。 胡思乱想着。 姚令仪忽然整个人一怔,下一刻就不敢胡思乱想,等八爷走了以后,才坐起来,眉头紧皱。 不睡她。 却来她的院子。 姚令仪知道自己漂亮,但是八爷在那么爱福晋的情况下,不可能对自己一见钟情。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她这里有什么值得八爷经常过来,并且给予自己特殊的? 这样想着。 清风过来。 “格格,福晋院子里传话,让格格过去一趟!” 闻言。 姚令仪顿时露出一个哭脸,虽然知道八爷经常来自己这里,迟早惹得福晋等人有什么动作,但她更清楚,八爷的看重,才是自己能在云栖院里,顿顿不重样,餐餐味道好的原因。 让她因为惧怕就把八爷推走,避宠,她是不会干的! “梳洗!” 姚令仪起身。 清风与清霜伺候她梳洗,给她梳头,换上衣服,然后跟着一起前往福晋的院子。 等姚令仪到的时候,毛氏,刘氏,张氏都已经在了。 她是最后一个。 “见过福晋!” 姚令仪恭恭敬敬地行礼。 然后才看向毛氏等人,喊着:“毛姐姐,刘姐姐,张姐姐。” “可担不起这一声姐姐,谁不知道,咱们爷,最疼爱福晋,后院的其他女人都是摆设,姚妹妹入府后,爷经常去看望,说不得咱们往后可都要仰仗你呢!” 毛氏阴阳怪气的说着。 “爷不过因为我不会去越了福晋,去争宠,才多去了我几次。 毛姐姐,若是不心心念念着争宠,爷肯定也到你那边去了!” 姚令仪微笑着,柔柔的说着。 毛氏眼神一下子变得可怕:“姚氏,你什么意思?” “毛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姚令仪依旧柔柔地笑着,声音轻轻的,不见一点生气。 刘氏与张氏看着。 都是女人,自然知道,姚令仪这样的女人的聪慧之处。 姚令仪怼完了毛氏,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最末位,张氏的旁边。 怼毛氏,一来是不想当软柿子,别人觉得自己能任意拿捏,二是告诉福晋,八爷之所以对她不一样,纯粹是因为她没有从福晋那里争八爷的心。 八爷昨天虽然睡在了她那里,但是没有叫水,这种事情,别人可能还需要打听一下,但是福晋绝对能第一时间知道。 睡了个素觉这种事情,对姚令仪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她观察着福晋,果然见福晋看着她时,身上散发的冷意消散了。 “好了!” 福晋轻喝了一声。 毛氏再有情绪,死死地盯着姚令仪,也不敢有别的动作。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着,爷后院入了好几个人,也该办上一桌子,才喊了你们过来。” 福晋神色严肃。 姚令仪站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忍不住想,福晋想做什么? 她都入府一个月了,没有提办一桌子,现在却忽然提。 福晋那般善妒的人。 最是见不得她们这些人,但现在却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 姚令仪越想越觉得里面有阴谋,之后要谨慎小心一些,以免栽进去。 毕竟现在的日子,挺舒服。 不用九九六。 不用当牛马。 每天好吃好喝的,不要太舒服。 然而其他人的想法就与她不一样,毛氏立刻想到了八爷带回来的四个侍妾。 张氏也想到了。 刘氏眸光动了动,看了一眼福晋,又朝着一身乖巧的姚令仪看过去。 很快。 福晋说完,定了时间,便让大家散了,姚令仪落在最后出去。 越走。 刘氏越慢。 最后跟姚令仪持平。 “小心福晋!” 提醒完,刘氏就走了,姚令仪看着刘氏的背影,朝着云栖院走去。 回了云栖院。 姚令仪让宋来宝守着外面。 清风清霜伺候着姚令仪坐下,倒茶。 清风才小声问道:“格格,刘格格那是什么意思?福晋要接着宴会对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姚令仪端着茶杯。 茶温刚刚合适。 她喝着茶,心里却想着,刘氏的提醒。 小心福晋。 应该不止一层意思。 刘氏应该是福晋没有进府之前,八爷身边最特殊的一个女人。 但福晋入府后,刘氏就被压制,她来了半个月,也知道八爷不曾踏入刘氏,毛氏的院子,就连张氏的院子,也是看在万岁爷赐的份上,去了一次。 这个小心福晋,是提醒她,别看八爷院子里女人少,但福晋的手段,却一点都不低。 第二层意思,大概就是今天的宴席,想到八爷与福晋琴瑟和鸣,却一直没有儿子,后面更是只有一个儿子。 难道这位福晋,是个下药小达人? 一杯茶空了。 姚令仪放下,清风给添了一杯,然后端着茶,继续出神。 她经历了很多,不再天真,一直都活得很清醒,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 因为清醒,所以八爷来她这里,她不会矫情地把人送走,因为清醒,她自然也不会抗拒生育。 当即对着清风与清霜招招手,小声叮咛:“清风,清霜,你们……” 第14章 谁能想到福晋居然会给府上的女人 晚间。 八贝勒爷从外面回来,对着伺候的前院的寿山询问:“府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寿山不明八贝勒爷如此问是何原因,只老老实实恭敬的回答。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福晋打算给姚格格张格格以及四位侍妾办一场入府宴!” 八贝勒爷换常用服的动作一顿:“是吗?爷也去看一看!” …… 福晋院子。 八贝勒爷到的时候,福晋坐在上首,其他人各自依次坐下。 姚令仪正看着八贝勒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四个侍妾。 不得不说。 都特别漂亮。 其中还有一个汉女,听清霜说是三寸金莲,想到自己在后世时,看到的一张三寸金莲脚的照片,姚令仪一阵反胃。 【后世曾经评判过,清朝才是对女子压迫束缚最凶的一个朝代。 要知道,前面的朝代,可都是有女官,甚至连皇后都是二嫁之身。 偏偏到了清朝,女子的清白极为重要。】 八贝勒爷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姚令仪那满满怨念的心声,不由自主就朝着姚令仪那边看过去,就看到那张漂亮的小脸,挂着虚虚的笑容,一双眼睛却带着心声中的怒意。 “爷,不是说,今天要办公,回来的晚!”福晋看到八贝勒爷立刻起身迎接了上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见过八贝勒爷,姚令仪也起身。 只是心声却不高涨。 【裹小脚,这是陋习,那三寸金莲,你脱了鞋仔细看看,多畸形,也不知道多变态的人,才喜欢这样的小脚?】 八贝勒爷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姚令仪。 “这是在做什么?” 八贝勒爷询问。 福晋笑着回答:“妹妹们既然已经进府,妾身便觉得该给她们办一个入府宴,毕竟爷宠着我!” 姚令仪等人坐回了位置。 抬眸看着上首一幕,又扫过其他女子,就见她们眼里,或可怜,或勾人,或嫉妒,或满是情意的看着一切。 “爷,吃了没有?我正要与几位妹妹开席?”福晋看到八爷,满眼都是遮掩不住的情意,笑盈盈说着。 姚令仪看着,知道福晋此刻,有些故意展现与八爷的亲昵,好宣誓主权。 八爷也很配合。 任由福晋拉着,亲昵地靠近。 “一起吃吧!” 八贝勒爷说着。 很快下面的人送来了吃食,很是精美,姚令仪看着这些吃的,抬眸一瞬间扫过后院的其他女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张氏身上。 能在八爷府里面,生下八爷唯一的孩子,张氏必然是有自己的能力。 看着张氏吃了口东西,然后就用手帕遮掩擦唇,随后去拿第二道菜,如此反复,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尝了一遍,放下筷子。 她有看其他人。 毛氏吃的最多,刘氏也是吃了一口就放下,但是却没有每吃一次遮掩唇。 见姚令仪看她,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抬眸看向姚令仪,摇了摇头。 再看其他几个侍妾,也都大大方方的吃着。 姚令仪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拿起了筷子,就要假装吃一下。 却听到福晋的声音。 “姚氏,饭菜不合口味吗?” “福晋安排,自然是最可口的。”说着,加了一块菜,借着手帕遮掩唇部,将筷子上的东西丢入袖子中的暗袋。 之后,便每一道菜都夹一点,然后借着手帕遮掩,吐在袖子里。 【也不知道福晋今天准备的饭菜里,到底下药了没有!若是下药了,以后厨房的饭菜,是不是也得小心一些了?】 八贝勒爷本就暗中看着姚令仪。 与姚令仪吃过饭,他知道,姚令仪最爱吃,但凡好吃的,那吃的叫一个香,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多吃一些。 本来今天吃东西就感觉有些怪,陡然听到这个心声,眉头忍不住一皱。 【也不知道一会儿回去,能不能找到一个擅医的人看看饭菜里到底有没有下绝育药。】 姚令仪看似一直在吃,实则都是借着手帕遮掩,将食物吐出。 看她吃饭那样子,八贝勒爷顿时也没有了吃饭的欲望,放下了筷子。 他放下后,其他人也都放下。 “福晋,爷吃好了,今天有些事情,就歇在前院了!” “是,爷。” 福晋起身相送。 其他人也相送。 如此一来,福晋也没有心思再招待人,就让人都散了。 姚令仪对着福晋福身一礼,随着人告退。 “刘姐姐慢走。” 姚令仪追上了刘氏,问出心中的话:“刘姐姐,今天宴席上,你可是提醒我不要吃福晋准备的饭菜?” “我只是怀疑,但并不确定,姚妹妹可以找个大夫看一看!” 刘氏提醒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姚令仪看着刘氏的背影,良久后,才带着清风与清霜回了云栖院。 “清霜,这些饭菜,你可能找人看一看,里面是否下了药?” 姚令仪将暗袋里的饭菜取出来。 “只要有银子,就不可以。” “我的银子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放着,需要多少自去取用,另外……” 姚令仪顿了一下,小声道:“查完饭菜后,暗中打听一下,怎么从外面带个人进来,我要从外面请一个女医。” 与此同时。 八贝勒爷带着闫进离开了福晋的院子那一刻,就对闫进吩咐。 “云栖院会让人去办一些事,你叮咛下面的人,配合着,别让旁人察觉!届时让人来回话!” 八贝勒爷神色幽深。 “是,爷。” 闫进应了一声,立刻招手让自己的心腹小太监去办这件事。 有人暗中助力。 清霜这边事情就办得特别容易,不多时就回来禀告。 “格格,这饭菜里的确被下了药,绝育的,每道菜都有。” 清霜脸色苍白地回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格格谨慎,只怕就着了道。 谁能想到福晋居然会给府上的女人,下绝育药! “还真的……” 姚令仪整个人一软。 本来她就怀疑,八贝勒爷后宅只有张氏一个人有儿子,怪怪的。 “这件事别对外传,把那些饭菜给毁了,另外女医的事情,打听的如何?” 姚令仪询问。 “可以找借口,给门房送钱,悄悄以奴才亲戚的身份带进来!”清霜立刻回禀。 姚令仪微微颔首:“这件事不急,得缓一段时间,以后我吃饭的时候专门剩下一道菜不动,你带着分给认识的姐妹什么!” 第15章 所以八爷觉得我是万岁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 在云栖院,在姚令仪满腔叹息,坐在秋千上遮掩不住愁容,想着厨房送来的饭菜,会不会也已经被下了药? 八爷对福晋的宠爱,是真的。 后院自然全然交给她,只怕各处都有福晋的人! 她不懂药理。 这以前…… 不对! 以前自己吃的都是厨房的饭菜,如果福晋的手伸到了厨房,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清霜,今天福晋准备的宴席,是厨房准备的,还是福晋院子里的小厨房准备的?” 姚令仪询问。 “是福晋院子里的小厨房!” 姚令仪点点头,放下心来,对着清霜一笑:“我饿了,想吃炖得烂烂的羊肉,嗯,我写一个方子,你拿去厨房让厨房做!使点银子!” 在姚令仪使了银子,吃着一锅炖得烂烂的羊肉时候,已经忙完的八贝勒爷才想起姚令仪心声中透露的事情。 “闫进,爷叮嘱的事情?” “回禀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看爷还在忙碌,就没有打扰,奴才这就让他进来。” 闫进禀告着,将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带了进来,小太监立刻就见礼。。 “奴才杜仲见过主子爷。” “姚格格的人找你做什么,如实说!” 杜仲纵然害怕,却不敢隐瞒:“姚格格的宫女清霜带着一些饭菜过来找奴才,询问奴才,饭菜是否被下了绝育药!” 闫进眼睛忍不住瞪大,身体也忍不住前倾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 他跟着主子爷经常见姚令仪,可知道这位姚格格最喜欢吃。 今天宴席上,本就有些反常,如今又拿了饭菜让懂药理的人检查。 “结果?” 八贝勒爷开口。 “那饭菜里,确实被下了绝育药!”杜仲不敢有所隐瞒,刚说完,却发现屋子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气。 “那药服下后,可有解?” 八贝勒爷再问。 “那药很是珍贵,服用下,服用的人不会有任何感觉,就连诊脉,非医术精湛者探查不到,因此无解!” 杜仲继续恭敬回答。 “你诊脉可能诊断出绝育?”八贝勒爷继续问,他想到了其他吃了饭菜的后院女人。 “可以!” 杜仲立刻道。 他在医药上有天赋,不然师父,也不会让他随了自己的姓,并且给自己起一个药材名。 “今日的事情,莫要对外再言半个字,以后就在爷身边伺候!” “是,爷!” 杜仲面上沉稳,心里却一阵激动,从今天开始,他也是爷身边的人了。 等杜仲退下去,闫进看向八贝勒爷:“爷,奴才这就去查!” 八贝勒爷没有拒绝。 “让人把控好厨房,决不允许这些肮脏手段出现在厨房!” “是,奴才晓得!” 闫进神色一凛,心头骇然的同时想到若是福晋,那福晋当真是该死。 怎么敢绝了爷的子嗣? 那可是爷,金尊玉贵的大清八皇子的子嗣,纵然福晋是安亲王府的也不成! 见八贝勒爷神情难看,充满郁气,闫进想到那位总能让八贝勒爷放松的,怒气消融的姚令仪姚格格。 “爷,要不要去看看姚格格。 奴才听下面的人说,姚格格专门让厨房做了羊肉,还是使了银子,专门自己写了一个方子,让厨房做的。” 八贝勒爷郁气在听到姚令仪居然还有心让厨房做吃的就散了。 “她的心,可真大!” 随后起身:“爷去看看,她让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 云栖院。 姚令仪看着下面人带回来的吃食:“咦,我不是只要了羊肉以及解腻的腌菜,怎么还送来这么多小吃。” 这时。 宋来宝看到八贝勒爷大声的喊道:“见过主子爷!” 听到暗示。 姚令仪顿时收敛了心神,朝着门口看过去,就看到八贝勒爷带着闫进从外面走进来。 “爷。” “今天在宴席上,见你在福晋那里拘谨,就想着你没有吃饱,听人说你让厨房做了东西,爷便也过来尝一尝。” 八贝勒爷微笑的看着姚令仪,并不遮掩在宴席上对姚令仪的关注。 他是天潢贵胄。 这天下,除了康熙,以及几个皇子外,其他人还不足以让他细细斟酌。 “爷,你真好!” 姚令仪眼睛亮亮的看着八贝勒爷,要知道,过了吃饭的点,想要吃东西,就得给厨房使银子,不然她也不可能只叫一个羊肉。 而且这个羊肉的量,自然也不会太多。 “听闫进说,你这个羊肉,可是弄了好些时辰!” 八贝勒爷走到桌边,看着桌子上的大块羊肉,眉梢挑了挑。 “羊肉就要炖的烂烂的,味道入进去后咬一口入口即化才好吃。 爷,咱们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您尝尝!” 姚令仪对这道炖羊肉很是推荐,要知道这可是后世能开饭店专门做的。 “好,我尝尝。” 八贝勒爷笑着,看着姚令仪给他布菜,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眼睛亮晶晶的咬下去,顿时被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他忍不住笑:“就那么好吃?” 自己也咬了一口,这顿了好久的羊肉,软烂到入口即化,味道也不如以往那般寡淡,反而各种香味辣味。 “果然好吃!” “那肯定的,我推荐的,就没有不好吃的!”姚令仪笑着。 在八贝勒爷面前,她随着一次次接触,试探,她现在已经渐渐放得开了。 羊肉不多。 本来只够姚令仪一个吃,如今多了一个八爷,自然就不够吃。 姚令仪就去吃别的。 东西太好吃的结果就是吃多了,八贝勒爷看姚令仪吃,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分。 “爷,吃的有点多,我们外面走一走,消消食?” 古代的月亮皎洁明亮,洒在院子里,给院子镀上一层银光。 本就美轮美奂的院子,更是一大风景。 八贝勒爷有心想从姚令仪心声之中,叹一叹他子嗣的事情,然而却不知道该怎么不突兀的开口。 “令仪,你说如果爷去争那个位置如何?”八贝勒爷忽然开口。 姚令仪先是懵了一下,随后眼睛忍不住睁大了一下,满心都是问号。 【什么情况?我跟八爷的关系,已经好到对方可以在我面前谈自己想夺嫡的事情? 不不不,再好也不可能轻易在我一个妾室面前说这个,所以八爷觉得我是万岁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就为了探查他有没有夺嫡的心?】 ? ?作者需要大家的支持,评分,收藏,投票,爱你们! 第16章 格格,爷对你真是疼爱! 姚令仪怀疑过后,抬眸,就看到八贝勒爷温和的看着自己。 她扬起一抹笑。 “爷,妾没有读过什么书,哪里懂您说的那些?”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一副小可怜模样,美眸清澈写满求饶的模样。 目光落在姚令仪的脸上。 这张脸,真的长得很漂亮,让人一眼惊艳不说,还是耐看型。 看得越久,越觉得漂亮,而不会觉得也就那个样子。 而最漂亮的,大概就是姚令仪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她不自知的鲜活,叫人看着她,觉得她哪哪都漂亮。 “今晚爷歇息在这!” 姚令仪先是一阵惊讶,随后眼睛脸上都带着笑意:“嗯,妾这就让人下去准备!” 这一夜。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八爷当真喜欢自己的身体。 亲吻。 抚摸。 让她有一种缠绵婵娟的感觉,仿佛她是被眼前的人爱着的。 一晚上。 姚令仪都感觉自己被人掐着腰肢,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 寅时初。 闫进搁着窗户轻喊。 八贝勒爷早已经习惯在这个点起,被一喊,愧疚睁开了眼睛。 想到昨天晚上。 漂亮小猫的身体跟猫儿一样柔一样软,似水一般,肌肤如同凝滞,让人流连忘返。 刚要动。 发现胳膊被枕着,侧头看过去,就看到姚令仪眼尾带着一抹红,脸上带着娇娇的委屈,以及初承雨露后后如花绽放的妩媚,都仿佛在诉说昨天晚上他的失控。 于女色。 他从不觉得自己贪恋,否则也不会只守着福晋,但…… “爷……” 外面久久没有等到八贝勒爷起身,闫进又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看着睡着了,也漂亮勾人的姚令仪,想到昨晚的缠绵,感觉欲念又起,忙收敛心神,然后抬起胳膊把人放在枕头上。 这过程。 睡的极其熟的姚令仪,没有一点察觉,不由让他想到了福晋以及后院的女人。 每一次他醒来的时候,后院的女人也都会醒来,甚至福晋总是比他还早起,伺候他。 从前不显。 如今有了对比,才发现,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最为放松的样子是什么样子? “不要打扰你们格格,让她好好睡!”八贝勒爷穿戴整齐后,对着姚令仪的宫女叮嘱。 闫进默默伺候八贝勒爷,想到昨天查到福晋所做的事情,以及爷对姚令仪的宠,外加这份特殊,心中明白。 这位姚格格,怕是入了爷的心。 也许。 早在姚令仪入府第一天见到的时候,她就入了爷的心,否则爷也不可能晾着姚氏,足足一个月后才在今天宠幸。 “姚氏穿戴的太素了,从爷的私库里,给她准备两套头面!” 八贝勒爷吩咐道。 闫进领命。 紧跟着八贝勒爷又道:“你让你手下的人盯着,姚氏是个不主动惹事的,若遇到事了,爷不在,让他们护着一些!” 闫进彻底惊讶了。 如果说先前的一切都是只猜测爷对姚令仪上心了,那么现在就已经确定了。 “是,爷!” 闫进确定主子爷对姚令仪的态度,打算等回头,多挑一些好东西送过去。 随着八贝勒爷出府。 福晋院子。 坐在餐桌边的福晋,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脸上满是失落。 “嬷嬷,我感觉爷他变了!” 郭嬷嬷看着福晋,柔声的劝道:“福晋,你不要多想,那姚氏到底是万岁爷送来的人,怎么也不能不宠幸!” “嬷嬷,我心里都明白,但是我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我总觉得爷他对姚氏是不一样的!前面爷虽然没有去看姚氏。 但后面,又是给姚氏迁院子,又是几次三番去姚氏那里。 同是万岁爷赐的,张氏就没有如此!” 郭嬷嬷心里也明白这一点,但却不能如此实话实说。 “福晋,你才是爷的妻,那些都越不过您,您万不可失了身份去做什么,左右他们……” 郭嬷嬷言语暗示。 “可我喜欢爷,一想到爷宠爱别人,我就受不了,为什么爷就不能只守我一个?” “福晋,爷那是看在万岁爷的面子上,如今也宠幸了,后面肯定就会跟以前一样了!” 这边劝说不断。 其他院子也在议论八贝勒爷昨天宠幸姚令仪的事情。 对于爷宠幸姚令仪,大家都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但…… 宠幸过后。 爷让前院的人给予赏赐的却不多,姚氏是整个后院独一份! 毛氏院子。 知道爷宠幸了姚氏还给了姚氏宠,毛氏眼神就发狠。 “爷终究是男人。 姚氏怕是得了爷的喜欢了!就那张脸,以后只怕就没有大家的事!” 说着。 毛氏眼睛发狠,“你,去……” 宫女眼睛先是瞪大,对上毛氏发狠的眼睛,迅速低头领命:“是,格格。” 张氏院子。 张氏本来拿起衣服,打算缝起来,听到姚氏受赏,想到自己。 她与姚令仪都是万岁爷赐下的。 本来自己先被宠幸,她以为自己占尽了上风,可现在姚令仪那张脸,到底还是夺了八爷的目光。 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葵水来了。 说明与主子爷上次,并没有怀上,可如果主子爷再不踏入院子,她要如何怀? 后院的女子,没有一个孩子傍身,实在难熬。 刘氏的院子。 “我就知道,姚氏第一次拜见的时候,爷就对姚氏上了心。 果不其然。 福晋啊福晋。 当爷对另外一个女人上心后,你的嫉妒,还会如同从前一样,被爷纵容? 我等着你跌落!” …… 对于这些,姚令仪不知道,她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来。 “格格,你醒了。” “什么时候了?” “已经中午了,奴才伺候您洗漱!” 姚令仪点点头,想起身,才发现自己全身一动酸痛的要命。 想到昨天晚上,她脸颊一红。 八爷不止长得好看,也凶猛,爽是十分的爽,但如今酸痛也是十分的酸痛。 她缓缓坐起来。 白皙的肌肤上,吻痕布满,充满了一股欲感,直叫伺候的两个宫女都脸红。 穿好衣服,洗漱后,梳好头发。 姚令仪发现自己的梳妆台好像多了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东西。 “这是?” “主子爷赏赐的,来送东西的寿山公公说,爷特地叮嘱了,不要打扰你。 格格,爷对你真是疼爱!你是不知道,爷走走的时候……” 第17章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暗中争起来了吧? 姚令仪看着这些自己穿越前,别说买,见都见不到的古董级簪子,手镯,戒指等,也不客气,直接就让清霜他们给自己带上。 得了好东西,心情好了。 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酸疼了,姚令仪坐在餐桌,看着饭菜,扬起一抹笑。 分量足不说,花样也好。 想来厨房弄出来的事情,八爷整顿了厨房,她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吃过后,躺在软塌,让两个宫女帮自己按摩一下身体缓解酸疼。 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了怀孕。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福晋不能生,但若能生下八爷的第一个孩子,那也是极有份量的,说不得因为这个孩子,一跃就成为了侧福晋。 毕竟八爷如今还连一个庶子都没有,别的皇子那边虽然也大多没有嫡子的,但总归却是有子女的。 想着,她又摇头。 不可! 福晋在呢! 若是生下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必然会被抱到福晋的院子。 以八爷对福晋的疼爱,以及正常男人对福晋的敬重,是绝不会拒绝这一点。 现在还不能生。 让张氏顶在前面,那个庶长子的身份就算了,左右八爷最后夺嫡失败,都是庶子,也就无所谓占不占一个长字了。 但…… 昨天晚上跟八爷胡闹了一晚上,是不是得喝药才能控制一下? 可她没有根基。 万一暴露,惹了八爷不悦,一切待遇就将降到谷底。 罢了。 顺其自然。 纵然她的穿越改变了一些东西,但是有些东西绝对不会改变。 相信。 八爷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会从张氏的肚子出来。 …… “爷,是否去正院?”闫进看主子爷换了常服,询问道。 八贝勒爷沉默了瞬。 “去云栖院。” 到了云栖院,看着姚令仪慵懒的坐在秋千上,八爷笑了笑。 她似乎总会让自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过的很舒适。 “送你的东西,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姚令仪毫不犹豫的回答,对八爷主打一个真诚。 “爷,你看,妾身带上,是不是特别好看?” 姚令仪扬起自己的手腕。 镂空黄金点缀着红宝石的镯子,映衬得手腕,白皙纤细。 手镯漂亮,但那只手更漂亮。 八爷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那只手与纤细白皙的手腕,听提醒才看到手镯。 忽然。 他目光一顿,牵着姚令仪的手,将袖子往上推了一点。 “这……” “爷,不疼的,是妾身太娇了!”姚令仪扬起一抹羞涩不好意思的笑。 她这具身体,肌肤白皙,光滑,一眼看过去,除了肌肤的浅浅纹路外,甚至都看不到什么毛孔。 而且皮肤特别嫩。 昨天夜里。 八爷扣住她的手腕,稍微的力气,在手腕留下了一道痕迹。 “闫进,传杜仲过来!” “是。” 不多时,杜仲过来,八爷让杜仲看了姚令仪的肌肤。 “格格肌肤娇嫩,是那种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奴才可以配置一些润肤养颜的膏药,会让痕迹很快消失!” “嗯,需要什么就去药房取用!”八爷微微放心,大方地吩咐。 等杜仲离开后,二人之间略微有一些沉默。 八爷轻轻地摸着姚令仪的手,姚令仪则偷偷看着八爷温润俊美的模样。 【八爷长得真好看! 喜欢! 话说,八爷都这么好看,因为容貌被康熙大帝看上的良妃娘娘得多好看?】 八爷摸着手腕肌肤的动作一顿,去把玩姚令仪的是手。 比自己小。 但白,指骨纤细,整只手,漂亮的极了,忍不住想到这个人,无论是容貌,身体,都极为漂亮。 念头一闪而过。 八爷想到如今自己的母亲还是嫔位分, “爷有那么好看?” 八爷有心试探一下关于自己额娘的事情,看着从偷偷看自己,已经变成光明正大,定定看着自己的姚令仪,唇边扬起一抹宠溺开口。 姚令仪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爷,好看!” “没有见过世面。 爷的额娘,才最好看!只可惜,额娘出身辛者库,在这宫中,到底还是艰难!” 八爷神情怅然。 姚令仪微笑着安慰:“额娘,有爷,定是觉得幸福的,爷以后多多看看额娘。” 心里: 【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这一点,其实也影响到了八爷,好像后面康熙骂八爷的时候,还专门拿这一点刺八爷。 唉。 八爷不懂。 别的朝代是母凭子贵,但清朝,是子凭母贵!额娘的身份,到底也是影响八爷夺嫡的原因之一。 叫我说。 八爷就不应该参与夺嫡,瞧老十,所有皇子没有争夺之心的,也是九龙夺嫡里下场最好的。】 八爷低头看着姚令仪的手,人却在出神。 【嗯…… 良妃娘娘是什么时候病逝的? 好像是八爷三十岁的时候……这么年轻,就死了,多少怕也与八爷夺嫡有关系吧?】 又听到心声。 八爷忍不住惊愕抬头。 “爷?” 姚令仪歪头,眼神清澈的看着八爷。 “天色暗下来,冷么?” 姚令仪摇头,先是眼神亮晶晶看了一眼八爷,然后依偎在对方怀中:“爷你真好,有爷在身边,我不觉得冷。” 八爷任由姚令仪靠着自己,伸手揽着人,心里却想着额娘的死。 “想不想入宫见见额娘?”八爷轻声说道,与姚令仪,就这样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聊天着,气氛倒也放松温馨。 “妾身好像没有进宫的资格。”姚令仪回答道。 心里: 【虽然我很想见一见良妃娘娘,也想见一见康熙大帝,以及其他的人。 但是皇宫感觉好危险,还是待在云栖院吧!】 “等过节了,福晋入宫的时候,可以带着你入宫!” 八爷轻轻地道。 【呵呵!不想去!在没有别的危险的时候,福晋,不,八爷你后院的其他女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姚令仪心声吐槽,面上却柔柔应着,手指忍不住在八爷身上画圈圈:“都听爷的!” 下一刻,手被一只大手摁住并包裹起来。 她立刻抬头冲着八爷讨好一笑,继续靠着人享受这份亲昵的温馨。 【爷昨天说自己想夺嫡,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暗中争起来了吧?不过……】 正想着。 一道声音,轻轻柔柔婉转响起:“妾身张氏见过爷!” 第18章 你大概不知道,那个位置因为你,爷,也许不会再败! 姚令仪的心声直接转了一个弯。 【好家伙,争宠争到我院子来了,真是一点武德都不讲!今天要真的让张氏从他这里走了,八爷勾搭到自己院子,只怕以后人人都要欺她一欺了!】 专心听姚令仪透露一些前朝事情的八爷,听到忽然拐了个弯的心声,脸色一下沉了。 “主子爷,格格。 奴才拦不住张格格!” 宋来宝扑通一声跪下,满是歉疚的低头。 姚令仪抬手:“张格格到底是格格,她不乐意,哪里是你一个奴才能拦得住的!” 这话藏不住的刺。 张氏柔美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转眼间,眸光变得楚楚可怜:“姚姐姐,我,我不知道爷在这里。 我就是想着,我们一起被万岁爷指给爷。 想来看看你!” 【呵呵!我入府一个月,被八爷晾了半个月不见你来看,这才得八爷来看了几次,你就过来看我来了。 还不知道。 这话,也就骗骗,八爷这个大猪蹄子! 我就不信宋来宝拦人,会不告诉八爷如今在她这里?】 姚令仪越想,心中就越是不高兴。 【本以为八爷的后宅,女人不多,又八爷宠福晋镇着,一个个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才对,谁能想,真是不消停! 妈的,好不爽!】 “张妹妹,在爷面前也敢撒谎,亏我还高兴一个月了,张妹妹终于想起我来看我了,没有想到,张妹妹这般口心不一。” 姚令仪眼神冷冷的看着张氏。 心里: 【都是万岁爷指给八爷的格格,谁又低谁一等?不要脸到我院子来了,就别怪我不给脸!真当自己是福晋呢?】 八爷从前不知道这样的眉眼官司。 如今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再看这表面,就不是妾室之间的和睦,而是张氏知道自己在这里,打着姐妹情的名义,来争宠。 “姚姐姐……” 张氏身体晃了一下,眼泪落了下来。 【好家伙,这一哭,显得我在欺负人了吧?】 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姚令仪抬头,带着点委屈,可怜,美眸盈盈看向八爷:“爷,瞧张妹妹,我就说两句而已,就哭得好像被我给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爷。 你今日还是先哄一哄张妹妹,不然,我只怕睡觉都睡不踏实,做梦都是,我真有罪,居然让张妹妹落泪了!” 八爷唇畔抿起。 看着怀中的漂亮小猫,都要自己给自己委屈哭了。 “张氏,福晋不是禁足于你,她给你解禁了?” 张氏眸光轻颤,“妾身以为……” “没有福晋的命令,却擅自出自己的院子,不把福晋放在眼中,当罚!便罚你写二十遍佛经为福晋祈福!回去吧!” 八爷的声音冷冷的,温润的眉眼,也透着一点冷。 张氏不敢再多想,连忙回道:“是,主子爷,妾身这就回去!” 话如此说,然而心里却还是委屈,抬头盈盈地看了一眼八爷,企图让八爷心软,然而八爷却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被他抱在怀中的姚令仪身上。 姚令仪靠着八爷的胸口,一双眼睛朝着张氏看过去,眉眼是冷的。 【叫你不讲武德,争宠争到我的院子,那就不要怪我当场落了你的脸!毕竟,你这种明知道八爷在我院子,却还来争宠的,也没见真的想跟我当姐妹朋友!】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想继续回先前的话题,但已经不好继续,眉目沉了沉,“你今晚好好休息,药膏记得用,爷还有事!” “爷!” 姚令仪闻言,轻喊一声,一把抓住八爷的衣服,委委屈屈的开口:“爷,您今天晚上要是走了,妾身以后还怎么活?” 说着。 瞥了一眼张氏离开的方向。 “妾身知道,爷的心里只有福晋,只求爷能给妾身一点体面便好!妾身不是一定要得到爷的宠!” 八爷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把争宠,把留下他,说的这样明白的。 后院的女人。 一个个总以为,他他不懂这些。 但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懂这些?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让人备水!” “爷,你真好!妾身何德何能,居然做了爷的女人?” 姚令仪满眼都是八爷。 主打一个,心里爱不爱其次,表面上一定要十二分的爱。 八爷哪里见到这种口口声声把情意都说在口中的女子,莫名的觉得脸颊热热的,想起身,看到姚令仪身上的痕迹,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 “哇,爷,你好厉害!” 八爷轻笑:“这就厉害?” “嗯。” 姚令仪才不会讲究什么礼仪规矩一类的,她心里很清楚,她就是个妾,什么端庄,什么守礼,那都是福晋的。 她对自己定位很清晰。 二人一人在一侧洗漱,姚令仪从浴室出来低头,八爷已经坐在了床榻,没有什么事情,看到床头有书,便伸手去拿。 姚令仪出来就一看到这一幕。 “爷!” 连忙跑过去,一把扑入八爷的怀中,献宝道:“爷,你看,妾身身上的痕迹,好像下去了!”说着,拉开衣领。 八爷随着她的话与动作低头,就看到大片的雪白。 平稳的一切,瞬间乱了。 “勾引爷?身体受的住?” 姚令仪冲着八爷亲了亲,“爷可以试试,看妾身坏了没有?” 本来不打算宠幸姚令仪,但是跟姚令仪破界后,那种水乳交融,八爷不想的时候还好,一想,便有些控制不住。 “那爷就试试!” 这一夜,又是一个春意缠绵的夜晚。 八爷叫了三次水。 还要的时候,姚令仪真的有点吃不消,求饶道:“爷,你不为妾身着想,也为自己身体着想,妾身不想你太过伤身!” 八爷低头看着姚令仪,就见姚令仪满眼的关切。 这一瞬。 八爷的心仿佛被触动,抬手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头,姿态里,带着说不尽的宠溺与温柔,轻声道:“睡吧!” 姚令仪是真的困了。 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陷入沉眠中,躺在她旁边的八爷却了无睡意,他从没有如今这般放纵与轻松过。 因为太过清明,不由得想到了前朝之事。 “令仪,你大概不知道,那个位置因为你,爷,也许不会再败!” 第19章 您被下了绝育药,这药霸道得很…… 在八爷又一次歇息在了云栖院。 福晋坐在屋子里,就那么看着门口坐了一夜,守在身边的郭嬷嬷,满眼心疼的看着福晋,“福晋,天色已经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 “嬷嬷,不一样了。” 福晋看着门口,眸光幽幽:“爷以前,就算去别人的院子,也不会如此连续的歇在那个院子,因为她知道,我会吃味会难过!” 郭嬷嬷只能劝说:“福晋,爷再是宠别人,您是上了玉牒的福晋,谁能越过你去!奴才以为,怕不是爷在前朝又被万岁爷给呵斥了。 毕竟就咱们爷的府邸,后院没有一个孩子。 八爷再如何也是万岁爷的父亲,哪里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后院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福晋只是看着那边。 她想跟嬷嬷说,不是她说的这样。 从八爷第一次见姚氏的时候,就对姚氏不一样,后面一次又一次的更是不一样,从前他不会如此对别人的。 郭嬷嬷看着福晋如此,继续哄着劝说着。 “福晋,你爱爷,那爷爱的你也要一并爱,如此爷才会越发的爱你,心疼你!” “嬷嬷,我晓得,我不会做爷讨厌伤心的事情,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福晋把人大欧打发,便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默默流泪。 为什么爷不能只有她一个? …… 后院其他人。 张氏回了自己的院子,头一次绷不住那与世无争一般的柔美,愤怒的拿着剪刀,将自己给姚令仪的衣服都剪了。 恃宠而骄的东西! 你以为你能被宠多久? 八爷后院的女子不多,福晋善妒,只有她与姚氏是同为万岁爷赐下的,是一个阵营的,结果姚氏居然敢如此对她? 张氏的宫女看到张氏愤怒,惶恐地站在不远处。 本以为跟着的格格是个脾气柔和的,现在看来,哪里是真的就脾气好了!说起来,张氏在姚氏那讨个没脸,宫女心里是有一点猜测的。 毕竟。 姚氏跟张格格一起入府,一个月了,张氏都没有去看过,如今却看,想着姐妹情长,还是挑主子爷在的时候,谁能乐意? …… 毛氏院子。 毛氏听到后,恼怒道:“一定,必须,毁了姚氏那张脸,不能再等了!” 旁边站着的宫女,毛氏的心腹忙劝说道:“格格,急不得。爷如今专门多宠姚氏才好,如此一来,爷对福晋到时候还能剩下多少情分? 福晋身份在那里,压着您出不了头,但是姚氏,一个格格,撑死了,也就跟您一样,但只要她带了这个头,您就能争了啊!” 毛氏冷静下来:“你说的是。” “而且奴才听说,听菊院的张氏,在主子爷在的时候,跑到了姚氏的院子,出来的时候,还得了主子爷的罚。 咱们就算要动手,也可以暗地里,坐山观虎斗!” 宫女说着给毛氏倒了一杯茶。 毛氏听着茶水声,端起茶杯,找回了属于侧福晋的端庄,微笑道:“还是你聪明!不过,咱们这边也不能放松,姚氏的脸,必须毁了,你让人暗中开始准备,等到姚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奴才明白!” 宫女立刻表示。 …… 而另外一边。 刘氏轻轻的笑着。 “姚氏,你i可要给力一点!把爷后宅搅得更乱一些!” …… 翌日一早。 八爷再度早起,这一次,姚令仪睡得没有那么熟,迷迷糊糊都想着清霜她们的提点,好像自己要伺候爷更衣。 “爷,我伺候你!” 说这话的时候,姚令仪还眯着眼睛。 八爷忍俊不禁,伸手将闭着眼睛起身的姚令仪摁住:“好了,伺候的人这么多,不差你了,睡吧!” 姚令仪点点头,躺了回去。 八爷这边穿戴整齐后出门。 闫进询问:“爷,您要不要去福晋那边,听福晋院子那边传话,说福晋昨天昨天晚上枯坐了一夜!” 这话是福晋那边院子传来的,闫进在是八爷的心腹,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不报,只能说给八爷听。 “今天来不及了!晚上再去!” 八爷闻言,眉心皱了一下,然后带着闫进离开。 …… 快中午的时候,姚令仪才醒来,穿衣,洗漱,梳头,然后吃饭,然后在云栖院悠闲地打太极锻炼身体。 “清霜,能搞到一个秤不?我想称一称自己的体重!” 吃了睡,睡了吃。 伙食好,又不用朝九晚五的,姚令仪很担心,体重不受自己控制,层层的往上窜。 “奴才去找人看能不能弄一个。” 清霜立刻回答。 姚令仪点头,然后在云栖院转了起来,清风跟在身边,她没有清霜稳重,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泼。 “格格,昨天张格格过来,您那样,只怕把人得罪死了!” “明知道爷在我院子里,还在这个时候跑来,一看就没有把我放在眼中,这样的人,得罪了爷就得罪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踩我一脚!” 姚令仪很明白。 后院的女人围绕一个男人,很难成为朋友。 当然。 张氏如果在刚进府的时候,就来看自己,然后在福晋的宴席后,提醒自己一些,她也不介意昨天那种情况跟张氏亲亲热热。 然,但是…… 转悠过,姚令仪回屋子休息,便见清霜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女子。 “格格,这位是我远房表姐。” “见过格格。” “不必多礼,还劳烦,表姐帮我看一看!”姚令仪把手伸出去给这位把脉,想看一看这位能把出个什么来? 只见这位把脉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让她换手。 接连诊脉了三次,抬眸看向她:“格格。” 那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但说无妨!” “您被下了绝育药,这药霸道得很,只要一点就能彻底断了女子生育的可能……”女医不再继续说下去。 姚令仪身体一晃,一脸苍白虚弱的倒在茶几上。 “怎么会?” “可有什么办法调理?” 女医摇摇头。 姚令仪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清风跟清霜在一旁着急,满脸无措,同时还有疑惑,格格不是没有吃福晋下了药的菜。 难道是刚入府那一个月,厨房送来的东西被下了药? 第20章 格格,您的身体很健康,没有被下药,这一点你放心! 不多时。 清霜回来,整个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姚令仪:“格格,你的身体,难不成当真被福晋或者其他谁给下了毁了身体的药?” “那个女医,十有八九有问题!” 姚令仪开口。 清霜愣住:“有问题?” “对,我猜测,十有八九是后院刘格格的手笔,大概是想告诉我,福晋毁了我的身体,但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吃那些菜,更没有喝那天的茶水!” 姚令仪平静的说着。 八爷的后院,犹如一摊死水,福晋一力压得所有人出不了头,到现在,八爷后院还没有一个孩子,人人都盯着,这个时候谁敢动手脚。 也只有福晋。 有身份,有八爷的宠。 “这后院的女人,果然,哪怕表面上亲亲热热的,也要小心防备一番!” 清霜很快也想明白了。 “格格猜测的十有八九是真的,那女医临走之前,与我说,有一个方子可以调理格格的身体,或或许能让格格以后孕育子嗣!” 姚令仪点点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先放一放!” 清朝是个对女人束缚很重的朝代,他如今在皇子府,身体有恙却不通过府里,而是自己偷偷摸摸。 另外。 她这边根本没有人精通药理。 药理? “清霜,你抽空去抓一副那个女医的方子上的药,然后送给先前帮你检测出药下药的人看看,药有没有问题。 另外。 这个人是个人才。 这边,你多跟人联系一下,维持一下交情!” 清霜点点头:“是,格格。”她本来也有这个意思。 …… 晚上。 八爷回府,换了常服后,就往后院走去,刚入后院没有多久,就看到侧福晋毛氏的身影,正在那边赏花。 “爷?” 毛氏一脸惊讶的看着八爷,带着满满的情意笑着:“没有想到,今日这般巧,竟然在这里遇到爷,爷可是要去福晋院子,正好,妾身也要去看望福晋!” “你回自己的院子去!” 八爷哪里不知道自己福晋一点都不想看到后院里的女人,而且福晋生病,毛氏却在这里赏花堵他,温润的眉眼沉着。 然而,毛氏还看不清,跟着大步往前走的八爷。 闫进健壮,直接把人拦住:“侧福晋,你要违逆主子爷的命令?” 毛氏一噎,厌恨的看着闫进:“你一个阉人,不过是仗着能伺候爷,别把自己当成了人物!”说着,转身离开。 闫进神色暗了暗。 很快。 八爷到了福晋院子,福晋躺在床上,“爷。” “快躺着,可看过,身体如何?闫进,去宣杜仲过来!”八爷连忙做出安排,然后坐在福晋的床边。 看着福晋,整齐的装扮。 眼前不由得浮现姚令仪的慵懒。 那个人躺在床上,头发披垂,可不管在他面前是什么形象,轻松舒适,反倒也使得他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你们一个个怎么不好好照顾福晋。 留着你们这群奴才有什么用?” 八爷真的生气了。 福晋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这群做奴才的,居然也不劝说着,任由福晋枯坐一夜,然后病倒? 下人跪了一地。 福晋忙给下人求情:“是我,心里只有爷,太念着爷了!” 八爷对上福晋满满都是情意的眼睛,握着她的手:“爷不是给你说了,人是皇阿玛送的,而且爷这个年纪,没有嫡子更没有庶子,皇阿玛那边也说了好几次。 若是张氏与姚氏没有子嗣。 只怕皇阿玛就要让额娘,再给我指几个!” “爷,妾身明白这些,但是妾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想到爷不在妾身身边,妾身的心口就一抽一抽的疼!” 说着,落泪。 八爷又轻哄着,却忍不住想,他又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福晋有身份有地位,纵然无子,也不会短了什么,何必困于烦恼之中。 还不如姚令仪一个格格通透! 不多时,杜仲过来,给八福晋把脉,“福晋只是受了些许风寒,没有什么事情,奴才开两幅药温养着。” “如今这般天气,你去府上其他处也去诊个平安脉,另外传话给后院的人,福晋病了,让他们待在自己的院子不要出门,直到福晋痊愈!” 八爷冷冷吩咐。 …… 杜仲先去了侧福晋毛氏的院子,依次是刘氏,张氏,姚氏。 看到他来。 清霜一阵惊讶:“杜仲公公,你怎么来了?” “八爷让我给府上的主子都请个平安脉!” “是你来就好,你快帮格格看看,格格的身体有没有问题!”清霜忙说道,领着杜仲进入屋子。 姚令仪慵懒地坐在书房,看到杜仲来,扬起一抹笑:“杜仲公公,有劳了。” 说着将胳膊给出去,然后看着杜仲。 杜仲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不大,但具体年龄,姚令仪一时也判断不出来,但心里却觉得杜仲这个人很厉害。 “格格的身体很健康!” 前所未有的健康,他就没有看过,谁的身体,能有姚格格这般健康! “杜仲公公,你与清霜认识,之前的事情,也是托了你,在你面前,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一下,我的身体,可否不能怀孕?” 姚令仪直接问。 杜仲看着姚令仪,觉得这位姚格格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有别于其他人的眼神,但他又一时想不出这个眼神是怎么个有别法。 闻言。 “格格,您的身体很健康,没有被下药,这一点你放心!” 姚令仪点点头:“有劳你了,清风。” 清风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杜仲。 杜仲也不推拒,“谢格格赏!” “那个杜仲,我还有一件好事想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姚令仪拿过一个荷包,亲手塞在了杜仲手中。 “格格想问什么?” “侧福晋,刘格格,张格格,她们的身体如何?” 杜仲心头一惊。 “这……” 姚令仪知道杜仲在担心什么,神情认真的尝试给杜仲吃定心丸:“杜仲公公,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以防万一,我保证这件事,不往外传,你若因为这件事受到惩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理!” 第21章 其底色都带着悲剧,让人忍不住嗟叹! 杜仲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姚令仪,对上那双认真到坚定的眼睛,下一刻低头,想到自己就是因为姚格格才得了八爷的眼。 “八爷的几个侍妾,奴才还不知道,但其他人,只有侧福晋,身体有恙!” “多谢杜仲公公,以后若遇到难处,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来传话,我能帮到底,绝对不推辞!”姚令仪神色认真的回应。 杜仲恭敬见礼:“奴才告退。”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位姚格格真的与后院里的格格不一样。 等杜仲走了。 清霜才道:“格格,杜仲的话是能信的,那个女医果然有问题,怕不是刘格格安排的人吧?” “不出意外,是刘格格。 那女医开的药,估计也有问题,倒是你让杜仲看一看!” 姚令仪轻轻说着。 胳膊撑着扶手,轻轻捏着额心。 有些无语了啊! 八爷的府上,正经的女人就一只手数得过来,结果一个个心思也都不少。 现在可以确定。 侧福晋是个纯傻的,身体已经毁了,没有子嗣还这么蹦跶,不足为据,而要叫人忌惮的,一是张氏,历史上生下八爷长子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绝对懂医理,以后要小心一些。 再有就是刘氏。 还以为刘氏跟福晋闹腾,把身体也毁了,结果人家身子也好着,福晋的身体应该也好着,但是却没有孩子。 就有一些奇怪了。 是后宅女子私心所为的后果。 亦或者是前朝夺嫡,有人把目光落在了八爷的身上? …… 这件事情过去,日子平静,八爷又恢复了天天前往福晋院子的日子,姚令仪偶尔想起八爷,也只是因为食髓知味,享受欢愉。 只是。 想归想,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云栖院足不出户。对于八福晋不想看到她们,连带着也不让她们立规矩这一点,她是真的高兴。 吃吃喝喝。 姚令仪便称一称自己体重。 似乎略微重了一点,但那也是自己长个子,胸口长了一些,腰仍旧是先前量的那么细,而且连续吃了几天羊肉,也没有上火什么。 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不确定。 这一日。 八爷回府后,在前院歇息了一番,提笔写字的时候,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了姚令仪,福晋病了,哪怕这个病其实并无大碍,但他自不能落了福晋的面子。 但姚令仪这个漂漂亮小猫。 你在的时候,蹭蹭你,窝在你的怀里,但是内心里,却对你总是个把持着一个距离,以至于她想从他心声中多了解一些前朝的事情都不成。 九龙夺嫡。 现在他能确定,大哥,二哥,老四,自己。 其他。 还有谁? 九弟,十弟? …… 云栖院。 姚令仪已经吃过饭,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人却有一些出神,“清风清霜,你说我能不能打一些络子卖?” “怎么?没钱了?” 姚令仪立刻回神,就看到身后站着的八爷,几个伺候的人,脸上露出委屈,不是他们不想提醒,实在是八爷不让他们提醒。 “爷,吃过了没?” “吃过了。” 八爷走到姚令仪身边,姚令仪自己往秋千旁边移动了一下,邀请道:“爷,坐!” 看着姚令仪见到自己,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太过放松,居然都不起身见礼,八爷也不生气,顺着姚令仪的邀请坐下。 “还没有回答爷。” “是没有银子了。”姚令仪挽上八爷的胳膊,“府上过了时间,想要再吃东西,就要钱买,然后我想点一些菜,也需要钱。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手里有银子,不慌。 只可惜,起身在娘家的时候,不得家里疼爱,没有什么嫁妆铺子一类的,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忧心!” 八爷轻笑:“变着法儿想让爷给你一个铺子?” “嘿嘿。” 姚令仪讨好一笑:“爷最好了。” “你又不能出府,有了铺子,经营方面也没有用,爷给你置办一些田产,弄个庄子,到时候若有银钱,庄子上出了东西,也能送来给你!” “爷,你怎么这么好!” 姚令仪眼睛晶晶亮,对着八爷的脸就亲了一下。 八爷哪里见过这样的热情,耳朵微微红了,故作自然的点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瞧你,这么一点就把你激动的,真是没有见过好的。” 随后转头对闫进吩咐。 “回头从爷私库里取一千两银子来给你姚主子,可别委屈了你姚主子,这就是个受不得委屈的!” “是,爷。” 闫进立刻应道,心里再度肯定姚令仪的特殊。 “爷,你一直在皱眉,要不躺下,妾给你揉一揉太阳穴!”姚令仪轻轻柔柔的说着。 八爷应道:“好!” 二人回了屋子,姚令仪让八爷躺在自己的腿上,八爷眉梢挑了一下,眼底藏不住波澜,最终还是躺下。 姚令仪轻轻的揉着。 “爷别总皱眉,会有皱纹的。” 心里: 【到时候就不俊了!】 八爷心头微哽。 “索额图一事尘埃落定,他被关入了宗人府,太子二哥被皇阿玛呵斥,爷头一次见皇阿玛骂得那么凶!” 八爷轻轻说着。 闫进在一旁伺候着,听到八爷再度与姚令仪说前朝的事情,眸光震惊到极点,爷不是兴之所至随口提这事,而是对姚令仪很放松很信任才再度谈这些。 他带着人悄悄退出屋子,敲打着姚令仪身边的人:“以后好好伺候你们主子,有你们的造化!”同时喊来自己的心腹寿山,让他们也暗暗敲打一下各处,别不长眼,尤其是厨房。 “爷,前朝的事情,妾身不懂。 妾身就觉得,万岁爷是顶顶厉害的人,他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心里: 【康熙大帝,皇权第一人,面对他,最好奔着一个方针,那就是万岁爷说的都是对的,如果错了,也参考上一句。】 八爷唇角微勾起。 “嗯。” “爷也别怕万岁爷,万岁爷再如何,那也是你的皇阿玛,当爹的怎么可能真的对孩子下狠手,也就万岁爷看着威严!” 心里却带着对这个时代的嗟叹: 【后世曾总结:索额图是太子党的灵魂人物,有他太子才有人支持,他之死,是太子胤礽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书”,此后他的一切疯狂,都是在绝望中走向毁灭。 毕竟,谁能当三十多年太子,能不绝望能不崩溃? 太子胤礽是个底色就带着悲剧的人物!嗯,其实不管是当了皇帝的四爷,还是八爷,其底色都带着悲剧,让人忍不住嗟叹!】 ? ?求一波评分,收藏! 第2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八爷闭着眼睛,心神却震颤。 果然是老四。 但怎么会是老四? 他为何会输给老四,输在哪里?难道当真如同姚令仪所说,输在自己没有一个身份高贵的额娘? 【八爷真好看! 不知道今晚…… 她跟八爷也没有避孕,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心神忽然走偏,八爷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叹息,自己跟姚令仪还是不熟稔,否则他将会从姚令仪的心声中得知更多。 也许…… 他可以带着姚令仪出门见一见别人。 【福晋上次弄的宴席,给后院的女人下药,结果估计除了四个侍妾外,其他正经的格格,除了侧福晋外,都没有问题,简直是下了个寂寞!】 【刘氏心思有些深,表面与我交好,提醒我,实际上却另外藏了心思,上次的女医诊断我被下了绝育药坏了身体,只怕是刘氏的人。 刘氏与八爷之间什么关系? 还有,八爷一直没有儿子,到底是后院的争斗,还是前朝的手笔,毕竟一个没有子嗣的阿哥,自然也就没有争夺那个位置的机会! 可惜,我不通药理!】 话题转到了后院上,八爷随着心声想着,也忍不住有些心惊,自己没有子嗣,真的是个巧合吗? 要知道。 其他几个阿哥,有庶子,但是却没有嫡子,难道是太子二哥害怕他们这些弟弟,继而用的手段? 【哎呀,爷这么一直躺着,是睡着了? 那我要不喊喊醒八爷。 这一晚上,总不能八爷来了,不跟八爷睡一觉吧?这开了荤,正馋着好不?】 八爷被这火辣的心声给呛到,咳嗽起来。 “爷,你没事吧?” 姚令仪满是关心地看着八爷从自己膝盖上起来,然后起身,端起清风他们适时送上的茶水递过去。 八爷端过来喝了一口,已经平复过来。 但抬眸看着姚令仪的时候,眼睛里想写满了复杂。 “爷,天色不早了,要不叫水休息?”姚令仪见八爷没事后,美眸盈盈地看着八爷,心里却又乱七八糟的想。 【男人最厉害的也就年轻的这么几年。 八爷正年轻。 那就好好享受,可不要等年纪大了,想享受都不能享受,毕竟以我的身份,可没胆子养什么男宠!】 八爷盯着姚令仪,眉宇间满是惊愕。 这般大胆的吗? “叫水吧!” 八爷放下茶杯。 既然已经来了姚令仪这边,姚令仪又想,自然不能不宠幸,毕竟他还想让姚令仪从心底里与自己亲近,而不是站在局外人一样看待他。 这一夜。 姚令仪爽了,也哭了。 八爷看着睡过去的姚令仪,揽着人,心里却想着,该组织一场宴会,邀请兄弟们来府里让姚令仪见一下。 但姚令仪是个格格。 这个身份,就算他置办宴席,没有原因,也不可能出现,只能与福晋说一声,到时候举办了宴席,把姚令仪带在身边。 …… 随着八爷又一次入了后院,却歇息在了云栖院姚令仪处,后院的女人,再没有几个能平静泰然处之。 其中尤其是福晋。 福晋再一次枯坐时,郭嬷嬷劝说道:“福晋,你要保重你自己的身体,您可还要给主子爷生下他的嫡子!” 福晋心口抽疼。 有张氏的对比,八爷对姚令仪的特殊一览无遗,先前一个月不宠着人,这一旦宠开了,除了自己的院子,就只入姚令仪的院子。 这还是那个只守着自己的八爷? …… 翌日早晨。 八爷起得很早,姚令仪还在睡,八爷轻轻的将他放在枕头上,揉了揉被枕了一夜的胳膊,走出外间。 “爷……” 闫进,清风,清霜他们要见礼。 八爷抬手:“小声一点,别打扰你们姚主子!” 穿戴整齐后。 八爷带着闫进走出云栖院,朝着正院走去,走了一段时间,想到自己与姚令仪胡闹了一宿,但却一点都不累。 姚令仪对他而言,果然是有福气的! “今天别忘记了,给你姚主子把钱送过去,另外,看看爷名下哪个庄子不错,到时候过给你姚主子!” 闫进已经渐渐习惯了八爷对姚令仪的宠,恭敬的应道:“是!” 紧跟着。 八爷踏入正院,下人一个个见礼。 “爷!” 福晋知道八爷来了,扬起一抹笑容迎接。 “福晋不用多礼,爷过来陪你吃早餐,另外,想跟你说一件事!”八爷走到桌边坐下,闫进开始布菜。 “爷从姚氏的院子出来,又这般,莫不是担心我欺负了姚氏,特意来说?”福晋吃味极了,哪怕心里明白不应该如此,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八爷看向福晋。 “你是我的福晋,自是与旁人不同,姚氏不过是一个格格,爷接触了几次,就她没有什么心思,满脑子都是吃吃喝喝,连云栖院都不出。 也只有宠着她,才不会发生什么恃宠而骄,闹到你面前,让你不快的事情!你何必与她个没有什么心思的计较?” 因为能听到姚令仪的心声。 八爷可太知道姚令仪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恃宠而骄,越过福晋,或者成为福晋,等一系列的想法。 她就是个只要管吃管住。 可以一辈子待在云栖院不出来的漂亮小猫! 福晋看着八爷,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落下了眼泪:“妾才说了一句,八爷就为姚氏开脱,我在爷的心里,就是个会仗着福晋身份欺负爷妾室的?” 八爷觉得这一顿饭,真是越吃越是没有滋味,温润的神色看着温润,但仔细看却已经冷了些。 闫进与福晋身后的郭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有福晋,满心都是自己,半点也看不出来,八爷的情绪。 亦或者说。 在福晋这里,八爷真正的情绪就从来没有被福晋看到过,福晋大概以为一个被人称为温润如玉,性子温和的人,就当真是温润如玉性子温和到没有脾气。 闫进站在后面,心疼的看着八爷。 自己的主子爷,可是阿哥。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之一,却还要在福晋面前,压着自己的情绪,考量着给福晋体面,但福晋却一点都看不到爷对她的好,总是闹得爷还要过来哄她! 怪不得爷会喜欢姚主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23章 爷今天跟福晋吵架了! 因着福晋的情绪,八爷想让福晋操办一场宴席,然后让姚令仪跟着,见一见自己的几位兄弟,以求能听到更多相关心声的计划破灭。 再没有心情吃饭。 放下筷子起身。 “你们照顾好福晋!”随后离开。 八爷明显有些不悦,福晋可能没有察觉到,但伺候福晋的嬷嬷与宫女却察觉到了,一个个眼底藏不住担忧。 在郭嬷嬷将福晋哄去休息,退到外间伺候的时候,福晋的贴身宫女顺心来到郭嬷嬷的身边,轻轻拉了拉郭嬷嬷的袖子。 “嬷嬷,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姚格格入府后,八爷对福晋的态度,就跟从前有了不一样?” 郭嬷嬷看向顺心,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担忧。 “福晋先前被刘氏伤了身体,好不容易调理好,但依旧与爷没有一个子嗣,姚格格明显得了爷的不同,万一……” 郭嬷嬷经历的多,想的也多。 八爷是个温润如玉,温和性子的人,很多时候这样温润如玉的人,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他们惯常不会把自己的脾气显露出来。 以至于从前就显得十分宠爱福晋。 但八爷是什么人? 是万岁爷的皇子。 从前没有姚格格,显现不出不同,而爷又是个不愿意跟福晋多计较的性子,就显得好像十分的宠爱福晋。 大抵也有额娘在后宫之中,因为被万岁爷冷待,宫人欺负,八爷不希望自己如同万岁爷一样,所以对福晋极好。 但现在…… “嬷嬷,那个姚格格,留不得!”顺心想着,眼睛里划过一抹狠。 郭嬷嬷没有说话。 她心里也是如此想法的。 后院的女人,八爷对谁都没有特殊,偏偏对姚令仪特殊,甚至因为她,已经影响到八爷对福晋的态度。 她没有说话。 顺心却兀自领悟了一层意思。 …… 晚上。 八爷回了府,回屋子换常服,闫进在旁边守着,听到下面人的禀告,脸色忍不住变了变,然后对八爷禀告:“爷,厨房传来消息。 说……” 八爷挑眉:“说说很冒?” 闫进低着头,破釜沉舟道:“说,福晋身边的顺心,要他将这包药,一点点下在姚格格每日的饮食中。 奴才已经让杜仲查看过。 此药,久服,会让人缠绵病榻,药石无用!”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意思已经明白,福晋要云栖院那位姚格格的命。想到八爷对姚格格的不同,因此他才敲打了厨房,不允许出现这样的肮脏事情,不然…… 八爷坐在书桌后,端着茶杯。 良久。 茶杯砸在了地上。 “第二次了!” 八爷脸色沉沉。 得知福晋给府上的其他女人下了绝育药,他让杜仲给府上的人看了,除了毛氏,以及他带回来的几个侍妾外,其他人并无影响。 他念着与福晋的感情,没有处置这件事。 现在,福晋的手,已经伸入到了厨房,开始要起了人命。 “去后院!” 八爷起身,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凌厉。 他终究是一个掌控权利的皇子,再是温润如玉,骨子里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霸道,威势都没有? …… 八爷去了正院。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院各处。 姚令仪也知道了。 对于八爷要平衡后院,她心里很清楚,福晋是妻,只要不是宠妻灭妻的人,都不会不给福晋体面。 她自从知道自己穿越到清朝。 还被指给八爷,就没有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作为现代人,她其实并不是很能接受这一切,但没得选,就只能告诉自己接受。 这也是为什么? 即使她与八爷缠绵悱恻,她的心声之中,仍旧透露出她在局外人的感觉,因为她一直都是站在局外看待一切。 她不会爱上八爷。 她想,一个现代人,也不会真的爱上一个后院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格格,奴才去领膳的时候,听到厨房的小桂子跟奴才说了一件事。”清霜提着食盒放下,小声的说道。 “什么事?” “听菊院的张格格,忽然口味变化极大,甚至极为喜酸。据说一份酸汤面,面没有吃,酸汤却喝的干干净净,甚至接连几天都点这个。” 清霜小声的回答。 姚令仪愣了一下。 既有得知张氏可能怀孕了猜测的怔愣,也有对八爷后宫,聪明人极多的怔愣。 不过想想也是。 能在宫中活着的人,谁都不是傻子,蛛丝马迹,可能他们这些主子没有办法细致的观察到,但是伺候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你去给告诉你这件事的小太监,送一锭银子,另外,叮嘱他,爷的子嗣之事,事关重大,莫要再对旁人说起!” 姚令仪不打算做什么。 张氏能如同历史一样生下八爷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好的,省得她太过扎眼,毕竟福晋还没有孩子,这第一个孩子就是庶长子。 这时。 宋来宝大声道:“见过主子爷!” 八爷来了。 姚令仪敛去心神与情绪,起身相迎,看到八爷,自然而然地起身,过去挽住八爷:“爷,吃了没有?” 八爷被逗笑。 “就这么担心爷饿着?” “那可不?在妾身这里,民以食为天,一顿不吃饿得慌!爷,我这边刚刚传了膳食,还没有吃,您看有没有想吃的,没有的话,让闫进公公帮你去厨房再要两道。” “是帮爷要,还是帮你要?” 八爷笑。 姚令仪笑:“帮爷要,也帮妾身要,谁叫爷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嘛!” 闫进看着在福晋院子里带着怒气的八爷,在姚令仪这里,转眼间就被哄好,心里咋舌,还是姚令仪有本事,同时赶紧去吩咐,并且叮嘱下面人,把姚格格这边的一切都给提一提。 不多时。 厨房就送来了饭菜。 八爷陪着姚令仪坐着,姚令仪主动给八爷夹菜:“爷,你尝尝这个,我觉得厨房的师父做得特别好吃,我连吃了好几天都不腻!” 八爷看着芙蓉鸭。 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嗯,尚可!” 姚令仪又给八爷介绍别的,然后自己也吃,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香,让八爷觉得这已经吃腻了的东西,忽然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爷今天跟福晋吵架了!”八爷看着吃的差不多的姚令仪放下了筷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姚令仪一下愣在了当场。 【你跟福晋吵架,跟我说什么? 要我哄你? 还是要我帮忙调节你与福晋之间的矛盾?】 不等说话,八爷继续道:“福晋身边的顺心,拿了坏人身子的药,让下找你的膳食里!” “嗯?” 姚令仪懵住,表情呆呆傻傻。 ? ?本文如今还是一颗小树苗,你们的收藏,评价,追更久是营业液,小树苗需要大家的灌溉! ? 求收藏,评价,追更,愿本文在大家的共同灌溉下,茁壮成长,成长为通天建木! 第24章 八爷越是在她这里放松,她才能越是宠爱不衰。 “爷,你真厉害,这样隐秘的事情,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姚令仪回神过来,崇拜的看向八爷,眼睛亮晶晶。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模样,轻轻摇头。 “傻不傻。 别人要害你呢!”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依偎入八爷怀中:“爷,妾身看着福晋,不像是那种会害人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福晋给后院的女人下了绝育药,在福晋那里,自己就是一个不能生的,后院的女人,但凡不能生,再宠爱又有什么威胁? 除非。 福晋爱八爷,爱到不愿意八爷对除了她以外的人特殊,所以才想除掉我?】 “你啊!” 八爷拦着人。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别人都要害自己了,还能有心思想一些别的。 “妾身只知道有爷,妾什么什么都不用想,无脑相信爷就成!”姚令仪带着笑,嘻嘻傻乐的说道。 反正她的方针,就是能活活,不能活死。 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让自己生活的舒坦。 【唉,清霜虽然出自内务府,也在前院待过,到底是宫女,上次的宴席里下了绝育药,但绝育药当真是福晋下的吗? 刘氏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我让清霜蛊惑刘氏从外面请的女医,会断定我已经被绝育药坏了身体,反而杜仲给我诊脉,却说我身体健健康康?】 【可惜,这些阴私的事情,不好跟八爷坦白。 不然让八爷去查。 也能知道,八爷后院,到最后只有一个孩子,到底是后院的争斗导致,还是前朝的争斗导致,亦或者还有第三方势力。 毕竟。 其他几个阿哥,好像也都是嫡子不丰?】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眸光里藏着一抹凌厉,上次只查到饭菜里有绝育药,他想着与福晋的情分,未曾挑破,也没有让人再去查。 可当真是福晋吗? 亦或者是姚令仪心中怀疑的刘氏? “令仪,给爷生一个孩子吧!”八爷想着,忽然看向姚令仪,声音轻轻道。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瞪大:“啊,这,您都还没有嫡子。” 眼神无辜的看了一眼八爷垂落。 姚令仪在心里想: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准确,那么八爷,您的第一个儿子已经来了。】 “福晋会理解的。” 八爷说着,把姚令仪打横抱起来,放到床榻上。 闫进看着这一幕,露出一抹笑,心忖:“姚主子,真是个开心果,爷无论在前朝还是在后院生了气,都能被姚主子给化解。” 这一夜。 又是个春情盎然,缠绵悱恻的夜晚。 迷迷糊糊间,八爷拦着姚令仪:“朝堂上,有人参了太子,管教不严,其奶公凌普贪污银钱,高达上百万两,并且欺君罔上。” 姚令仪枕在八爷的胳膊上,轻轻喘息着。 跟八爷在一起的滋味,真的好爽。 听到八爷这话,姚令仪心里莫名了一下,八爷似乎总喜欢在她的面前说一些前朝,或者后院不会对一个格格说的事情。 不过,这是好事。 八爷越是在她这里放松,她才能越是宠爱不衰。 “妾身虽然不知道别的,却也听说,太子是皇阿玛亲手养大的孩子,不管凌普的事情与太子有没有关系,万岁爷认为没有关系,那就是没有关系的,太子是爷的二哥,兄弟情深,爷总归是要帮太子说两句的吧?” 姚令仪声音轻轻,尾音透着不确定,把自己一个后院小女人,不懂这些的无辜,表现得淋漓尽致。 心里却想: 【康熙大帝一手养大了太子胤礽,对这个儿子的感情是最为复杂也投入最深,因此没有那么容易失望,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等着被康熙骂吧!】 八爷继续一种闲聊口吻道:“自从皇阿玛亲征噶尔丹重病,太子侍疾时面无悲色,怒骂了太子二哥后,对二哥的态度就变了。” 【嗯,历史上也记载过。 就是这一次,康熙觉得太子胤礽绝无忠爱君父之念,父子关系出现重大裂痕,开启了太子被废的征兆。 后续。 索额图与太子太过亲昵,也被康熙猜疑。 直到木兰秋狝,十八阿哥胤祄病重,胤礽作为长兄无动于衷,甚至面露喜色,康熙怒斥其“毫无友爱之心”成为导火索。 而最致命一击则是康熙发现胤礽深夜窥探御帐,疑其“欲行逆事、谋害朕躬。 就是不知道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时间发生。 另外,据说,太子被废,还跟巫蛊有关,有一些未被证实的消息,说是大阿哥这边搞的。】 姚令仪其实并没有系统的了解过清朝九龙夺嫡这个时候的消息,她知道这些,也是当时清宫剧大火,好奇去查了一下。 她记忆也不顶顶好。 只知道一些关键的事件节点,却不知道具事情都发生在哪一年? 想着想着。 姚令仪就睡着了。 八爷再听不到姚令仪的心声,望着姚令仪睡着后,沉静漂亮的脸庞,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眸光幽幽。 …… 翌日。 八爷起身的时候,姚令仪还在睡,八爷让人不要打扰姚令仪,便在姚令仪的院子用了早餐,换了朝服入朝。 他一走。 姚令仪还在睡着,福晋院子的人来了,告知姚令仪,从今日起,要去福晋处晨昏定省! “格格,福晋来人传话……” 清风扶起姚令仪,清霜用水擦了擦姚令仪的脸,让她醒来,然后将福晋派人传的话的一说,就看到姚令仪眉头皱起来,委屈巴巴。 “好日子没得了!” 自从入了八爷府,她最高兴的另外一件事就是福晋不让她们这些后院的女人晨昏定省,每天可以随意睡觉,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吃喝喝自由自在。 但现在…… “为我更衣!” 再不愿意,姚令仪也不能不尊福晋的令,毕竟晨昏定省是规矩,福晋可以免,但不免的时候,他们这些后院的妾没有别的选择,除非八爷特许。 穿戴整齐,姚令仪起身。,结果发现腿软。 该死。 八爷昨天要的好狠,她双腿还在发软,而且一走动,‘那一处’的异样感就十分强烈,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心绪,扶着清霜往福晋院子走。 第25章 斗吧,争吧!最好让这个后院鸡飞狗跳起来! 缓慢朝着正院走去,等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福晋的屋子。 福晋坐在主桌,桌子前摆放着一桌子吃的,毛氏,刘氏,张氏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周围,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规规矩矩的福身一礼,便朝着张氏旁边走过去。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些人的手段,已经伸入到了本福晋的院子里,因此后院再不能如同从前一样。 该有的规矩,都得拿起来。” 福晋神色端庄的说着。 “福晋说的是。” 其他人应道。 姚令仪也跟着应道。 “这第一个规矩,自然是每日的晨昏定省。”福晋身边的郭嬷嬷说了一句,目光落在了姚令仪的身上,观察着姚令仪。 “第二个规矩,便是谁伺候了主子爷,自然要得赏。”郭嬷嬷说着,环视了一圈其他的格格,对着姚令仪道:“姚令仪你伺候主子爷有功。 这是福晋给你的赏赐!” 姚令仪看着宫女端来的托盘,人参,布匹,还有头面。 “奴才谢过福晋赏!” 姚令仪规规矩矩,乖巧恭敬地应着,余光瞥到其他人看过来的幽深阴沉的视线。 “以后各院子……” 姚令仪站着听着,那一条条的规矩,她听了,但很快就忘记,最后也就记住了一个晨昏定省,然后跟着福晋吃完饭,换了地方。 她们这些侍妾,福晋不让走,也不给他们赐座,他们这些人也不能坐,只能一直站着。 就这样站了一个上午,临近中午众人都站不稳的时候,福晋才让她们散了,几个人站了一上午,双腿都有些僵硬发麻,幸好都有宫女扶着。 姚令仪走得很慢。 “姚妹妹。” 姚令仪心中不爽,抬头看向刘氏的时候,眼神表情就没有遮掩,里面有烦躁,怒气,还有被磋磨站了一上午的委屈。 刘氏一看,面上虽然不显,但眼底却掠过一抹笑意。 “保重自己的身体。” “刘姐姐,我知道,我就先走了。”姚令仪是一点都不想跟人寒暄,在这个后宅,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她也不想交朋友! 回了云栖院,姚令仪连忙找了地方坐下,然后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 穿越过来,被指给八爷做格格,前面被晾了将近一个月,但没有受什么什么磋磨,今天是姚令仪第一次体会到后院女人的不容易。 一想到天天都要如此。 她就受不住。 “福晋至于吗?我虽然争了八爷的宠,但是我可从没有想过越过她这个福晋,不把她放在眼中,恃宠而骄!” 姚令仪什么体面也不想管,更不想遮掩。 恨恨数落了几句。 饭也不想吃,回了床上就开始睡觉。 昨天晚上没睡多久,早上起来,就要去福晋的院子伺候,立规矩,连早饭都没有吃,反正心中满满负面情绪。 另外一边。 张氏回了院子,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在心里想:是自己怀孕的消息走漏了,所以福晋利用这种方式对付自己? 她不想与福晋作对。 只想要一个孩子,让自己在后宅之中,能站稳脚跟,能时不时让爷来一下自己的院子,不会被下面的人苛待。 这也不成吗? 眸光流转,张氏眯了眯眼眸:“芙蓉,你去……” …… 刘氏的院子。 刘氏笑。 福晋现在被八爷宠爱姚令仪给刺激得昏了头,从前都不让他们晨昏定省,如今居然让她们过去,八爷可不喜欢这样手段的女人。 想到姚令仪今天愤怒,委屈的神色。 她勾唇。 “斗吧,争吧!最好让这个后院鸡飞狗跳起来!届时我将重新俘获爷的心,让爷以后宠幸我!” …… 毛氏的院子。 毛氏坐下后,就狠狠地骂道:“都怪那个姚令仪,我真是遭了无妄之灾,福晋也是,她好歹一个侧福晋,她居然让我跟那些格格一样,站在一旁立规矩。” 一想到明天还要去。 “希望那个姚氏,能给福晋上一上眼药,让爷对福晋的情分没了,到那时候,她就不信,她再去堵爷,也会呵斥她?” 其他四个侍妾回到自己的院子,心里也委屈。 八爷不入她们的院子就算了,如今还要她们天天去立规矩,不过,大家今天都看到了姚令仪娇媚的一面。 都说八爷独宠福晋,为福晋空置后院,但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也许她们也可以。 一个个心思各异的时候,姚令仪睡得昏天黑地,清风跟清霜很是担心地看了一眼,便彼此对视一眼。 “清霜姐姐,现在怎么办? 你说福晋好端端的,怎么开始磋磨起人来?” 清霜叹息:“格格得了爷的宠爱,福晋一个女人,哪里能真的接受,只怕以后还有的折腾。” “那怎么办?格格娇得很,就想吃好睡好,福晋这样一折腾,格格吃不好睡不好,这可怎么办?” 清风满是忧虑。 找主子爷。 但谁不知道主子爷对福晋的特殊,纵然爷这几天对格格十分特别,哪里可能一下子就越过福晋去了。 清霜没有说话,心里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清风却絮絮叨叨:“清霜姐姐,你说福晋怎么想的?咱们格格,虽然漂亮得跟仙女一样,但是乖巧,没有野心。 这样的女子,放在其他后院里,那福晋不得高兴死了。” 清霜想到福晋对八爷的爱:“福晋喜欢爷,肯定不乐意见爷对其他女子与她一般,哪里还顾得上管格格乖巧没有野心?” “唉。”清风叹了一口气。 清霜看向清风:“好了,别说了,那是福晋!在福晋眼里,咱们格格再是没有野心,没有不尊敬福晋的心,对付福晋而言,也是勾走了自己夫君的女人。” 后院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晚上。 八爷从外面回来就换衣服。 闫进则看到了寿山,看了一眼爷走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福晋忽然让后院的格格去主院,说以后都要晨昏定省,云栖院那边从福晋院子回来后一天都没有吃饭,据说,腿站肿了,哭了一场,一直睡到现在都没有醒。” 闫进眉头皱了皱,抬手让寿山下去,寻思了一番,走入屋子,对正在办公的八爷禀告道:“爷,云栖院那边传来消息,姚格格一天都没有吃饭!” 第26章 乖巧懂礼,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去看看!” 八爷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 闫进连忙跟了过去。 云栖院。 姚令仪睡了一场,再醒来,那些憋闷的情绪,便已经消散,让清风给自己按摩,清霜去厨房弄吃的。 “见过主子爷!” 随着外面宋来宝的声音,姚令仪已经知道了八爷过来,在清风的搀扶下起身,对着走入屋子里的八爷福身。 “爷!” “听人说,你一天都没有吃饭?” 姚令仪眼睛里掠过一抹讶异,“爷这么关心妾身,妾身好开心!今天太困了,所以一直在睡着,才醒来没有多久。” 八爷立刻想到昨夜。 理智告诉他,他该克制的。 但遇到姚令仪,他总是会忍不住放松,继而放纵。 “可还疼?” 八爷轻声询问。 姚令仪脸颊一红:“不,不疼了!” 二人一问一答。 “爷,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你还未吃?” 八爷早已经习惯,姚令仪关心自己吃了没有,看到清霜提着食盒走进来,“爷陪着你用一些!” 姚令仪点点头。 二人坐在餐桌上,八爷只是浅浅尝了两口。 姚令仪则饿了一天,没有吃之前,倒也不显得饿,这一吃,就吃的特别的香,不知不觉就把子吃个了肚皮圆。 “爷,要去散步吗?” “爷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杜仲的医术不错,爷已经交代过,你若需要,直接让人去找他!”说着,八爷起身。 姚令仪跟着起身。 八爷爱怜的看着今天浑身透着一股柔弱的姚令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吃饭,若遇到了什么事让人去前院找寿山。” “爷,你真好,妾身这一辈子能入你的后院,真是太幸福了!”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 这话不算假。 自从她入府,虽然前期晾了她将近一个月,但是后续,八爷给她换院子,关注她吃食,让她在后院里过的舒服。 “傻乎乎!” 八爷轻笑。 就这么一个没有心思,傻乎乎的,福晋…… 不再多想。 八爷还要忙朝堂上留下来的事情,便让姚令仪送到了云栖院门口,自己回了前院。 姚令仪在院子门口望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的视野里,才转身往回走,慢悠悠的在云栖院转起来。 “格格,你怎么不告诉爷,福晋让您去立规矩的事情?” 清风不解。 格格都哭了。 而且格格身体那么娇,站了一上午,双腿都在疼。 “谁家后院的女人不去给福晋立规矩?”姚令仪淡淡的回应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来到平日锻炼的地方,便开始锻炼。 “清霜,在我主卧的旁边收拾出一个空屋子,在屋子里置办一些绑在房梁上的铜环,给一侧地面铺上一层软毯。” 姚令仪吩咐。 “是,格格。” “嗯,我给你画张图纸,你到时候照着布置!” 闲聊着。 想到今天第一天立规矩,便又问道:“我睡了将近一天,后院可曾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一切如常。” 姚令仪点点头,“平日里有些无聊了,你得空去找一找前院的寿山公公,让他出府的时候,帮我卖一些游记话本来打发时间!” 清霜不解:“格格,奴才也能出府去卖!” “你是我院子的,万一后院里有人拿着话本找我问题,会比较麻烦,让前院的寿山公公去,那边自有爷给咱们过了明路!” 姚令仪深知。 防人之心不可无! 趁着八爷现在对自己比较特殊,为自己争取一些小小的权利,还不为后续弄出麻烦来,到时候谁敢拿着算计自己,就等着被八爷厌恶心机歹毒。 姚令仪这边转悠着。 八爷回了前院,坐在书桌后,忽然眉头皱了一下。 今天好像没有听到姚令仪的心声。 往常这个丫头见了自己,心里总归会冒出一些馋他的心声,或者在心里吐槽一点什么,但今天却一点都没有。 “今天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爷询问。 闫进抬眸看了一眼头也没有抬,看起来就是随意一问的事情,禀告道:“府上要与往日不同的事情,大概是福晋开始让格格们晨昏定省,立了规矩!” “晨昏定省,立规矩?” 八爷抬起头看向闫进。 “是,福晋的意思是自己院子出了顺心的事情,是他人争宠,伸手到自己的院子,无规矩不成方圆!” 闫进禀告道。 八爷眉头皱着:“姚氏那性子,睡不够觉,只怕能把自己委屈哭!” 闫进端着茶配合地说着:“还是主子爷看人准,姚主子今天可不就掉了眼泪!” “真哭了?” 八爷错愕了一下。 刚才去看姚令仪的时候,可没有见漂亮小猫露出委屈的神色,除了整个人平添了一份与往日不同的柔弱。 “还发生了什么?” 闫进心神微微一凛,才恭敬禀告道:“约莫姚主子站在一侧伺候福晋,站得久了一些!” “说清楚。” “爷走了以后,福晋就找人通知后院主子前往正院,然后伺候在福晋身边,侍妾在福晋面前,是没有资格坐着的。 几位格格,都是在午时一刻左右才离开的福晋院子!” 他寅初起身,用过膳再去上朝。 也就是说。 寅时左右,福晋就将后院的女子叫到自己的正院,让人站着,一直站到了午时才把人放了回去,想到姚令仪那娇气享乐的模样。 怨不得一天吃不下饭。 怨不得哭了。 但晚上再见到他笑意盈盈,也不提白天的事情,乖巧懂礼,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真是名副其实的傻乎乎! “让杜仲去给你姚主子看一下,到时候去禀告福晋,就说姚氏身体弱,病了,以后免了她去正院的晨昏定省!” 八爷吩咐道。 闫进立刻领命,正要走去办事,就听八爷又道:“去爷的库房,给姚氏一套黄金头面,再赏一些银子!” 姚令仪在八爷面前根本就藏自己的心思。 爱吃。 娇气。 喜欢漂亮的事物,喜欢银子,见到这些,都能让她高兴,想到离开时候,姚令仪那浑身透着的柔弱破碎感,八爷不自知地开始哄起了人。 闫进早已经明白,这位姚主子在八爷处的与众不同,立刻交代杜仲去办。 第27章 您不能再不把人放在眼中了! 云栖院。 姚令仪活动了一圈,回了屋子,清风跟清霜心疼她,一左一右的给她按摩缓解身上的酸痛,就听宋来宝的声音。 “杜仲公公,您来了。奴才这就通知格格!” 姚令仪已经听到了声音,对着外面道:“宋来宝,杜仲公公不是外人,快请他进来!” 杜仲进来后对着姚令仪行礼。 然后说明来意。 姚令仪看着与杜仲一起带过来的赏赐,看着那黄灿灿的黄金头面,拿起里面的镂空雕花的还嵌着宝石的手镯,当即就带上。 她皮肤白。 带什么都好看。 脸上顿时美滋滋的,又拿起戒指,往自己的手指戴,又摸了摸头面,以及旁边的银子,笑得眉眼明媚。 “爷真好!” “一切有劳杜仲公公了!” 姚令仪拿起一枚银锭,“杜仲公公,不要客气,这个给你喝茶!另外,上次的事情,有一件事忘了问。” 杜仲拿着银子,笑着谢赏赐。 听提赏赐的事情,眸光中带着询问。 “上次杜仲公公说,后院的女人,除了毛氏外,福晋与我们身体都没有事,我想知道,福晋与其他人的身体,是之前伤过,调理好了,还是从未曾伤过?” 姚令仪美眸明亮清澈的询问。 看着她的眼睛,你只会觉得她就是好奇的询问,并不是从这里面打探什么事情。 杜仲想到八爷对姚令仪的特殊。 “福晋的身体有伤过,但调理好了的痕迹,刘格格没有。” 姚令仪点点头,拿出一枚银锭又递过去:“杜仲公公,你一直在前院,想来府里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 我想知道,福晋与刘格格之间的事情。” 杜仲看着面前的银子。 抬眸看了一眼姚令仪:“姚格格,您真是为难奴才了!” “放心,我就了解一下,这些事情,你就算说出来,被知道了,爷那样宽容的人,想必也不会深究,毕竟我不会用这样的消息去做什么,这一点我肯定!” 杜仲想到闫进公公的敲打:“刘格格是主子爷在福晋还未曾入府就收下的女人,其额娘是主子爷的奶嬷嬷,很是有些情分。 福晋入府后,主子爷就专宠福晋。 具体发生了爷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福晋曾经怀过一个孩子,结果那个孩子没有了,然后自那以后,福晋就开始打压刘格格,刘格格的奶嬷嬷就是因为此事为自证自己与女儿清白而亡。” 姚令仪思考着:“那件事后,福晋与刘格格的院子,可一直在用药?” “福晋倒是用着。 刘格格倒是未曾!” 杜仲回答。 “多谢杜仲公公,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还是那句话,以后若有需要我的时候,尽可来找我,能帮的,我定尽力!” 姚令仪声音温和。 杜仲恭敬一礼:“奴才告退!” 目送杜仲走了,姚令仪把玩着一根金簪,眼睛眉梢都带着笑意,总算可以不用去福晋的院子里折腾了。 清风与清霜见姚令仪看着黄金头面高兴,也不愿意多说一些打扰主子开心的心情,任由主子去把玩那些东西。 “把这个头面,明天一早就用起来,银子便跟之前的收在一起!” 姚令仪吩咐着。 晚上躺在床上,笑盈盈的。 这一晚,八爷没有歇息在后院,但后院的女人却都知道,八爷回来后,没有去福晋的正院,独独去了姚令仪的云栖院一趟。 福晋院子。 福晋看着桌子上的菜品,止不住的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圈,如同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爷以前纵然在忙,也总会回正院打个到。 可如今。 爷不来我的正院,直接去了云栖院!” 郭嬷嬷忙掏出手帕,为福晋擦拭眼泪:“福晋,别别难过,难过伤身!主子爷今天不来,打底是因为顺心做的事情,误会了福晋。” 提起顺心的事情。 “提起顺心,我心口更疼,爷不信任我不说,顺心是我的贴身宫女,又没有真的害到姚令仪,就要将她秘密处死!” 郭嬷嬷也黯然。 顺心做这件事的时候,她是赞同的。 只是她当真没有想到,事情这般严重,厨房那边居然毫不犹豫,就出卖了顺心,而爷虽然顾念福晋的体面,没有将顺心的事情闹大,却还是处置了顺心。 她本以为,再如何,顺心也有一条活路的! 这时。 外面的宫人禀告,前院爷身边的杜仲公公来了。 福晋连忙擦了眼泪,看向郭嬷嬷:“嬷嬷,快拿粉来,帮我遮一遮!”她实在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哭泣这一面。 转眼间。 福晋又恢复了端庄,便让人宣了杜仲进来。 杜仲一走进屋子,整个人就绷得紧紧的,恭敬而严谨见礼:“奴才杜仲,给福晋请安!” “你怎么来了?” “云栖院的姚格格病了,主子爷让奴才给姚格格看过了,姚格格身体虚弱,主子爷让奴才来一趟,说是今以后免了姚格格的晨昏定省!” 福晋抬起手,不自觉地摁在心口。 这里一抽一抽的疼,让她脸色都不由发白。 她才让姚氏来自己身边立了一天规矩,爷就心疼了,直接让人来告诉自己,免了姚氏的晨昏定省。 “本福晋知道了。退下吧!” 福晋抬抬手,声音很轻很淡。 杜仲不敢有别的情绪,人也不敢放松,恭恭敬敬地退出屋子往外走,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哐当,掺杂着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今天是我第一天给后院的女人定下规矩,让她们晨昏定省,你就直接派人免了姚氏的!” 福晋满面痛楚的撑着桌子。 郭嬷嬷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从前她觉得姚氏是个乖巧的,自打入了八爷的后院,足不出户,哪怕是在落雨轩那样的地方待了半个月没有见爷,也没有耍手段动心机去勾搭主子爷。 可谁曾想? 那竟然是个表面乖巧,内里奸诈的。 这才得了爷的宠,就恃宠而骄,连晨昏定省都要让爷给省了,听说今天一天不吃饭,敢情是在用这一套在给主子爷卖惨? “福晋,这个姚氏,长得漂亮,还心机深沉,您不能再不把人放在眼中了!”郭嬷嬷提醒道,眼睛里流转过冰冷的光芒。 ? ?小树苗需要大家灌溉,记得收藏,投票,评分哦!爱你们,比心! 第28章 好想问一问八爷,索额图到底怎么死的,真饿死的吗? “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顺心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再看到!”福晋伤心过后,朝着前院的方向看着:“爷怕是恼了我,才要抬举姚氏,这个时候,我若做了不好的,只是在将爷往外推!” 郭嬷嬷心疼的看着福晋。 “福晋,爷怎么能这样,那件事,明明是顺心自作主张!” 福晋幽幽叹息了一声。 “既然姚氏病了,爷都抬举姚氏,我这个当福晋的自然不能这个时候与爷对着做,我要赏姚氏,你去开私库,给姚氏送一些药材,让她好好养着!” 郭嬷嬷领命,眸光动了动又问:“福晋,要不要借着姚氏生病,免了姚氏的宠,抬举后院另外一个?” 福晋顿了顿。 “你回去一趟,找我外公,让我外公给我找两个如同姚氏一样漂亮的宫女来我身边伺候!” “是,福晋。” 郭嬷嬷应着,眼睛却满是心疼看着福晋。 曾几何时,她的福晋何须用这样的手段来留住八爷?那个时候的八爷那样的疼爱福晋,疼爱到人人都知道的地步,怎么就那么轻易就变了? …… 没多久。 姚令仪病了,八爷让人去福晋院子免了姚令仪的晨昏定省,就让后院的女人都知道了,大家一个个心思各异。 毛氏的院子。 毛氏咬牙切齿齿的骂道:“狐狸精,贱人,也不知道暗地里学了什么勾搭爷们的东西,居然勾搭的爷如此抬举!” 说完。 想到正院,毛氏冷哼一声:“姚氏如今的宠爱,已经彻底的碍着福晋了,福晋你真的能容得下姚氏?” …… 刘氏的院子。 听到这个消息,又得了福晋院子里的信息,刘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然后对着宫女吧吩咐:“将我准备的那一套汉人服饰在晚上八爷回来的时候给我换上!” 时机已到。 八爷如今已经不再独宠福晋,她完全可以渐渐冒头了。 …… 张氏的院子。 “姚氏,可真是蠢货,才被主子爷宠了几天,连子嗣都没有,居然在福晋让她们晨昏定省的第一天,就让爷帮她免了。 这般被爷看重,与自身的恃宠而骄。 福晋的眼睛只会落在她的身上!真好!” 她还担心,日日如同第一天去晨昏定省,太过了,会让自己的胎像坐不稳,如今有饿了姚氏这个明晃晃吸引目光的。 她完全可以藏着,等自己的胎像稳固! 想到姚氏那一日在云栖院半点不给自己面子的一幕,张氏的眸子暗了暗,小声道:“姚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爷一直那样宠着你!” …… 其他侍妾则惊讶。 不是说八爷最爱的是福晋,怎么如今后院出了一个得宠的姚格格,眼看着福晋,好像也没有那么受宠? …… 云栖院。 姚令仪拿着一本话本,在一页一页的看着,不得不用,这个时代没有审核,话本子写的露骨极了,而且多也是一些书生狐妖,书生大小姐的故事。 不过。 写的也挺好看。 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连饭都草草的吃了一些,就继续拿着话本看,专注地外面宋来宝与清风清霜见过八爷,都没有听到。 “看什么呢?” 随着声音,姚令仪感觉到一个人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朝着自己这边靠着,呼吸都打落在自己的肌肤上。 她转头,惊讶。 “爷。” 下一刻,唰一下,把话本给合上,微笑着:“没看什么?爷,吃了没有?我让清风去传饭?” 八爷轻轻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姚令仪把手中的话本往旁边的软枕下藏了藏,带着几分好奇,将人揽入怀中,手一伸取出话本。 “风流寡妇俏书生?” 八爷念出话本上的的名字。 姚令仪扬起一抹微笑:“妾身看一下话本打发一下时间。” 心里: 【嘿嘿,可不就是风流寡妇,第一章,就是寡妇夜里给书生送吃的,书生把人嗯在书桌上吃干抹净,那细节……啧啧……】 八爷听着心声。 眉目中掠过困惑。 “爷,不聊这个!” 姚令仪趁着八爷分神的功夫,将话本拿出来,递给身旁伺候的清霜,清霜立刻拿下去收起来。 八爷自然不会喊人过来,非得看一眼。 “爷,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姚令仪看着八爷,就见八爷,神情疏朗,浑身没有什么郁气。 “今天,朝堂上有人参太子二哥的奶公凌普贪污,每年就高达百万两!皇上大怒,下令彻查这件事。” 八爷一副闲聊的口吻说着。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睁大,隐晦的提醒:“爷,在万岁爷的眼里,太子终究是您的兄长,哪来有兄长遇到麻烦,当弟弟的高兴的?” “爷就在你这里说一说!” 八爷淡淡说着。 姚令仪一笑,“爷心里有数就好!” 【八爷啊!哪个当皇帝的,没有一点见不得光的势力,谁知道这府中有没有康熙大帝的人,祸从口出,有些话,不该说的千万别说。 你们的皇阿玛,那就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看到你们有一点情绪不对,都能劈头盖脸对你们一顿骂的。 你要夺嫡,可千万要谨慎啊!】 八爷揽姚令仪在怀中,把人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听着那心声,轻轻的笑着,同时心里却也的确警醒了一下。 他自认自己的府邸都是自己的人。 可万一呢? 的确应该小心一些。 【你们这些儿子大了,一个个都想从康熙大帝的手中的分权,在你们看来,你们是想成为你们皇阿玛那样的人,让你们皇阿玛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儿子骄傲,可在康熙大帝的眼里,那就是分权,他只会不喜欢你们。】 【所有朝代,太子不好当,但皇子又有几个好当的?不争,便是尊贵的皇子,活的可能还不如个奴才,争了,就是一条血淋淋的路,成了,为尊,败了,圈禁! 据说,索额图被康熙拘禁宗人府以后死了,后世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康熙大帝赐死了,还是在宗人府饿死了。】 姚令仪眸光转动着。 【好想问一问八爷,索额图到底怎么死的,真饿死的吗?还是被康熙大帝秘密给弄死的?饿死应该不可能吧? 太子圈禁后,也活到了五十多岁,想来圈禁的日子,只要放平心,不去跟从前对比,应该也还好吧?】 第29章 为心声之中的惨烈失神! 八爷听着那好奇的心声,看着漂亮小猫,眼睛灵巧地转动,却又带着一点笨笨的纠结模样,笑了笑。 “你无聊。 爷以后来你这里,跟你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姚令仪眼睛一亮。 心中:【其实作为一个后世来的人,还是很想去外面看一看,看看这个清朝时期的华夏大地是什么样子。 只是……】 心声蓦然黯然。 【想到清朝之后,八国联军侵略华夏大地,在圆明园,在京城,烧杀抢掠,甚至是东瀛那弹丸之地,居然也敢屠杀我华夏子民。 南京大屠杀,血淋淋的惨烈,几十万人啊! 要是清朝没有闭关锁国,要是皇权统治者,不是心里想着愚民而已稳固权利,而是看一看西方的发展,迎头追上去。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续的惨烈?】 八爷嘴唇张了张,刚要跟姚令仪说一下,索额图死了以后,他专门去宗人府了一趟,得知索额图死亡真相的话顿住。 八国联军,烧杀抢掠,东瀛弹丸之地,大屠杀,几十万? “爷,你怎么了?” 八爷浑身一震,为心声之中的惨烈失神! 闭关锁国。 意指西方。 东瀛。 晚唐时期,有过记载,指的是现在的日本,倭国。 这样的小国,最后会侵略他们这片土地,制造几十万的大屠杀。 “爷,没事。就是想着,你知道这些事情,会不会害怕!”八爷收敛心神,温柔回应着,“索额图死了,爷去了宗人府。 索额图是死在了皇阿玛的暗旨下,大意是皇阿玛是恨索额图,觉得太子二哥所做的事情,都是索额图挑拨。 才让他与他从小养大的儿子二哥不亲近了!” 姚令仪点点头,“索额图大人,有功,但也有过!他啊,太想把太子爷推上那个位置,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皇家人争,那是皇家的事。 他一个臣子,却还想操控谁来当皇帝,哪个皇帝能容忍得了?” 【明珠可就比索额图聪明多了,从来不卷入皇子争权的事情里,只喜欢银子,最后竟全身而退!】 八爷目中再度敛过一抹惊讶。 要知道。 明珠可是坚定的支持大哥,在朝堂上,没有不跟索额图对着干的,就如此也能全身而退? 姚令仪说过,皇阿玛呵斥大哥,断了大哥的登基之路,难道就因为这个,明珠后面,就没有再真心支持别人? “令仪倒是通透!” 八爷夸赞道,微微一笑:“爷回来跟你说一说这些,心里就莫名的舒坦了许多!” 这话是真心的。 从前,听不到姚令仪心声的时候,他总是会因为皇阿玛的态度而受伤,可后面他随着心声观察,发现皇阿玛对他们这些的儿子的态度,尤其是对一手养大的儿子的态度,看起来也没有跟他们不同。 一样的猜忌。 一样的犯到他,该骂就骂,不留情面! 先君臣,后父子。 八爷在那一刻,跳到局外人的身份看着皇阿玛对其他人的态度,一下子就明白了六个字,也就不再期待什么父子情,父亲的认可。 正想着。 忽然一道不正经的心声响起。 【唉,这刚尝了甜头的身体,果然还是年轻……嗯,我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将八爷勾搭在床上去? 据说男人三十以后就会不太行了。 爷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若是这段时间都不好好享受,后面只怕就再也享受不了了!】 八爷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姚令仪,抬手点了点姚令仪的脑子:“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谁家姑娘家,这样露骨,一天天的竟想跟爷们做那事? 姚令仪感觉不到八爷的生气,扬起一抹笑:“我脑子里都是爷!” 八爷一噎。 姚令仪看着对她似乎很是放纵的八爷,手悄悄摸上八爷的胸口,一路往下滑,要知道八爷也是有腹肌的,八块。 【八块腹肌。摸摸。 唉,每次摸八爷,还要偷偷摸摸的,什时候才能在床上,想怎么摸八爷就摸,想怎么亲就亲?】 姚令仪抬眸,媚眼如丝地看向八爷。 见八爷耳朵红了。 【嘻嘻,八爷耳朵红了,害羞了。 都有妻有妾的人,没有想到还如此纯情,跟女人亲近一下,居然还会红耳朵!】 八爷听着姚令仪那心声,觉得恼怒,又不能呵斥姚令仪,暴露自己能听到她心声,气急之下,低头吻上姚令仪的唇,让人无法再有心思另想。 这一亲。 姚令仪那叫一个高兴,双手勾着八爷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亲着亲着。 二人哪里还能注意到旁的,八爷直接把人摁在了软塌上,天还没有黑,就闹了一场,直到大汗淋漓,才停歇喘息。 心里却震颤,没有想到,一向温润克制的自己,居然就跟姚令仪胡闹起来。 然而这种胡闹的感觉,却很爽。 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感来。 “备水!” 八爷抱着姚令仪到浴室,姚令仪勾着八爷,又在水中闹了一场,最后等回到床上,又闹了一场,才软绵绵无力地睡去。 八爷看了一眼身旁的姚令仪。 “漂亮小猫,可真是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后院其他女人,可万不敢如此勾着她,也就姚令仪,大概对他没有别的所求,于是胆子大,也更从容一些,反倒叫他欲罢不能。 心中存着事情。 八爷将软枕塞入姚令仪怀中,起身。 闫进伺候穿衣服。 “爷?” “去前院!” 大晚上的,八爷进入前院,坐在书桌后,提笔写下:闭关锁国对大清朝的危害,西方国家中的利与弊! 笔锋提起。 良久。 才又写下:八国联军,烧杀抢掠,南京大屠杀。 八国。 哪八国? 从前他想要那个皇位,为了额娘,为了自己,但现在,他似乎有了更加要夺得那个位置的原因,他要利用姚令仪心声中透露的一切,改变姚令仪口中所说的惨烈! 最后的最后。 八爷在纸上写下:九龙! 姚令仪说过,他们这一代的皇子,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人中龙凤,都能去做在那个位置的。 是不是可以利用这样的天赋与能力,在大清的帮助下,反攻八国? 这一夜。 八爷坐在书房良久,第二天的时候,这个温润的八贝勒爷,在面对其他兄弟的时候,多了几分真诚,少了几分疏离防备! 第30章 既然如此,他就承接了这天命! 云栖院。 姚令仪一觉睡醒后,快中午了,便让人去厨房,取了中午要吃的饭菜后,给了厨房钱,让厨房按照她的方子做羊蝎子。 那种肉质入口即化羊蝎子,搭配爽口的小菜。 厨房。 本就就经过闫进敲打的一众人,对姚令仪的伙食很是上心,清霜给钱的时候,也不需要,只说只要姚令仪吃饭,都不要钱。 姚令仪知道,是那些她从后世知道的做菜方法,也起了一些作用。 “格格,奴才今天才知道,昨天八爷来之前,在咱们云栖院外看到了穿着汉服的刘格格!”清霜悄悄的禀告。 姚令仪看着今天中午的膳食。 要说穿越清朝对她而言与穿越前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这些从前自己吃不起的东西,甚至不知道的美食,都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自从八爷对我特殊一点外,后院的女人,就没有几个不存心思的!正常,不用搭理,消息继续关注着,但什么都不要做!” 姚令仪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信息要关注。 吃过饭。 姚令仪把剩下的菜赏给清霜他们,起身到云栖院散步,随后睡了个午觉,然后下午去让清霜收拾起来的瑜伽房里去锻炼。 虽然,她自从入了八爷的府邸,一直吃着,也不见怎么胖,但多锻炼一点总归是好的! 随后拿出话本看一看。 偶尔提笔写一下字。 她继承了原身的一些东西,本以为会只是脑子会了,手不会,但真正上手,那些东西就跟自己的一样。 她提笔写下:吃到老,活到老! 随后在纸上画出一个摇摇椅的模样,旁边写着一些自己想要的要求,对着清霜道:“清霜,让宋来宝带着银子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是,格格!” 一天就这样,打发着过去。 姚令仪有些怀念手机,短视频,电视剧等,但也只能怀念一下,便拿起一本话本打发起时间来。 …… 晚间。 八爷回来了,同时跟着八爷的还有九爷,十爷,十四爷。 书房里。 九爷端着茶杯,第一个看向书桌后的八爷,不解地开口:“八哥,今天你什么态度,怎么对老四的态度一下变了。” “就是啊,我四哥那么个冷心冷情的,连自己亲弟弟都不在意,你对他好,能有个什么用!” 十四在一旁说道。 他看不顺眼四哥。 八爷看了看三个弟弟。 “老四,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四哥,我知道,你们为了我,但是以后不必如此针锋,可以与四哥走得近一些!” 八爷淡淡说着。 老四能在最后登基为皇帝,必然是有自己的可取之处,他想观察一下老四的才能在哪一方面,然后做出安排。 见几个弟弟不懂。 八爷也不好说,未来,咱们这片土地,会被西方的八国联军侵略,甚至制造大屠杀,甚至东瀛那弹丸之地,大清的附属国居然也…… 身上蓦然涌动出一股杀意。 九爷他们几个感觉到,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声的问:发生了什么,居然有人,把他们这位好脾气温润的八哥给气到满身杀意。 “八哥,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是遇到了一点事,所以我打算做一些部署!”八爷看着三个弟弟,眸光流转间,开始安排:“老九,你在赚钱方面特别厉害。 我想让你从今天起,放弃朝堂之上的纷争,专心搞钱。” 老九有钱这件事,皇阿玛也是知道的,让老九去赚钱,只要不是欺负人,来钱不正,皇阿玛是不会计较的。 “八哥,你的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我要你,掌控全国的经济命脉,带起整个大清的生意发展,但不可以利用皇子的身份欺负,要给大清的商户做出表率,另外,你把重心放在这一方面,看看这一方面,有没有什么规矩要定。” 八爷说道。 九爷满眼不解,眉头都跟着皱起来:“八哥,我不是很懂你为什么让我做这些,你难道不想……”那个位置了吗? “我想。 你放心,那个位置,只会是我的!” 八爷眼神认真锐利。 九爷不是很明白八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道:“八哥,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用意,但是我听你的!” 八爷点点头,又看向了十四:“十四,你年纪也不小了,从前呢,我总觉得你还是弟弟,便有心放纵,但你的脾气,实在是缺点多多。 我打算建议皇阿玛,让你入军中,从小兵做起。” 十四立刻皱着脸:“凭什么?大哥,你们上战场,进入军营的时候,那最低都是掌管一个营的!” “看看,这般心中没有成算,还怎么成大将军?” 八爷轻声道。 十四还是不满。 八爷便继续道:“让你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让你从小兵做起,你才能更懂军营,才能学到真本事,凭借军功往上。 我要你在军营学习,往后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 从今天起,你也不能再闲散度日了,我已经让人给你收集兵法,各类军中战事,你现在就开始给我好好学!” 九爷,十爷对视一眼。 八爷变了。 以前,他不会这样管十四的。 “十弟!” 八爷一喊,十爷直接坐正,规规矩矩,还带着一点忐忑。 “从今以后,你不必再藏拙!” 十爷的瞳孔瞪大。 “八,八哥,这是做什么?你知道的,我对那个位置是没有意思的!” “我知道,也并非让你往那个位置去。”八爷平静的说着,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西方,“我才知道,在咱们大清的西方,穿越茫茫海域之外,还有无数的国家。 这些国家在皇阿玛闭关锁国的时候,飞速发展。 比如那钟表。 比如那红衣大炮。” 八爷声音透着沉痛:“非我族内其心必异,那等蛮夷,怎么会真心臣服于咱们,一旦等他们强过我大清,必然化身饿狼,啃食我大清。” 九爷,十爷,十四爷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大清,怎么能容忍他们侵略。 所以,我要你们从今天,开始学习西方的一切,尤其是是十四弟,未来,我要你带着铁骑,踏平西方,让西方彻底成为我大清的领域。” 咕咚。 九爷,十爷,十四爷喉结都滚动了一下。 他们似乎明白了八哥忽然在外对太子,对大哥,对老四等一众兄弟的态度,为何发生了改变。 “八哥,你是想让我们……” “对。” 八爷点点头,然后对着三个支持自己的弟弟温和的笑了笑:“有人告诉我,咱们这些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单拎出来,都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的才能。 后面,我会上奏,让皇阿玛创建水军,开放关卡,九弟,去外面看一看,看看西方,是个什么样子,吸取他们的强大传回来,将他们的真金白银带回来!” “这……” 九爷,十爷,十四爷震惊的看着八爷,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一天。 八爷在书房里,与三个弟弟说了很多。 “八哥,一个梦,需要如此认真!” “那如果不是梦,而是我大清的未来呢?九弟,你愿意看到这片土地上的臣民,被屠杀,被欺辱,被剥削?就因为一切还没有发生?” 八爷反问。 九爷沉默。 良久:“我虽然觉得一个梦就如此,有些本末倒置,但八哥的意思,弟弟听从,我后面会全心放在赚钱上!” 十爷也表态:“我也会努力学习西方的知识。” 十四听到说那些西方的人,将整个江宁府十几万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屠杀,心中就窝着一股火:“八哥,我明白了,我不会在游手好闲,而是去上书房好好学习。” 闫进见几位主子谈完,忙道:“爷,天色不早了,厨房那边从中午就炖了羊肉,据说用的是姚主子给的方子,那羊肉,入口即化,配上爽口解腻的小菜,那叫一绝,奴才这就让他们送上来!” “成!” 八爷说着。 “羊肉,入口即化,还一绝,我怎么不信?” 十爷笑着。 九爷却是听到了闫进话中的别的。 姚主子。 自己八哥不是最喜欢福晋的吗?因为福晋,后院都没有几个女人,难不成八哥的转变,都与这个姚主子有关? …… 等吃饭的时候。 十爷,十四爷一入口,就赞不绝口:“嗯嗯,闫进你说的没错,这羊肉,入口即化,味道真不错,搭配这爽口小菜,真是怎么吃的都吃不够!” 十四在一旁点头:“可不是,才这一点,爷都没有吃够!” 九爷则看到了这里面的商机。 “八哥,这个做羊肉以及爽口小菜的方子,能不能卖给弟弟?我们都觉得好吃的,那么各处的勋贵以及有钱人,就不可能不喜欢!” 八爷立刻想到姚令仪。 “可以给你,不过,不卖,你得这个方子赚的钱,得给方子的主人一成利!她是个会吃的,方子不少,以后都能给你!” 她? 那位姚主子么? “八哥开口,我哪里有不答应的,不过,八哥,一直以来,都觉得你最爱的是八嫂,现在看起来,你好像对这个小嫂子也很不同!” 九爷打趣。 八爷唇边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确实不一样,没有什么心思,就喜欢吃吃喝喝,娇气的很!嗯,还喜欢银子!” 见八哥提起人,浑身都透着温柔。 九爷,十爷对视一眼。 爱新觉罗专出情种,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看不出来,可一旦遇到了,就不可能看不出来,八哥这是遇到了? 不过,二人也不好说。 吃过饭,八爷亲自送三个弟弟离开,叮嘱他们回去的路上小心,还有以后在朝堂之上,不要再与皇阿玛作对,该认怂就认怂,对皇阿玛认怂不丢人! 三人坐着马车回去的时候,还在说,八哥变了一个人,明明还是温润如玉的人,但是浑身多了一股锋芒。 再提起那个位置的时候,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以及必须得到那个位置的强势。 “姓姚,如果没有出错,应该是之前选秀的时候,皇阿玛给八哥赐的两个格格之一!”十爷说着,这些宫中的消息他很清楚。 “听说,这位因为生病,被特别免予养病。 而能得上面如此破例,只能说明,这个姚氏,容貌一绝,令宫中的各位主子都忌惮,才故意没有让人见到皇阿玛!” 九爷也是如此认为。 “什么时候八哥这边摆宴席,就见一见!” 说完。 让人对视一眼。 “八哥信任我们,才连那有一点荒谬的事情,半点不隐藏,九哥,不若,我们安排人现在就去西方那边摸摸底?” 十爷说着。 九爷看着弟弟:“你也觉得西方会强过咱们?” “九哥,你别忘记了钟表,那个东西就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咱们大清,原本就没有。”十爷神情严肃。 然后又小声道:“皇阿玛一直都在学习西方的东西,就连我们,也懂不少,若西方的东西真的不好,皇阿玛那样的人,会去学? 愚民,的确好掌控。 但是同样的,若是西方那边,飞速的发展,而我们还停留在原地,现在不显,十几年,甚至百年后,真的不会发生八哥所说的事情?” 九爷沉默。 “那些西方的蛮夷,杀的可是我们的子民,甚至犯的是我们大清,只是想想,我就接受不了!更别提八哥了!” 九爷叹息了一声:“听你的,我们悄悄去探一探西方,以我们的身份,皇阿玛就算知道,也不会把我们如何!” 这边。 八爷送走了三个弟弟,就去了后院,他打算,多从姚令仪的心声里探查一些东西,老天让姚令仪这么一个后世的人来到这里,还叫他听到心声,知晓未来。 必然是想要改变些什么? 既然如此,他就承接了这天命! “去云栖院!”丢下一句,八爷就朝着云栖院走去,心里却想着,得从姚令仪的心声里探一探大清的弊端都在何处? 还有老四当了皇帝的功绩!说不得,可以提前让那些出现! 第31章 看来漂亮小猫,是真的很想能出去玩呢? “什么?爷又去了云栖院?” 福晋本来已经洗漱休息,因为今天九爷,十爷,十四爷来了,他想着八爷肯定要与弟弟相处,自然就不会再歇到后院了。 然而…… “福晋,自从八爷宠了姚氏后,几乎能去云栖院,就没有再来您的院子,这个姚氏,实在不得不除了!” 郭嬷嬷神情止不住担忧。 福晋神色变换,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姚氏在云栖院,根本就不踏出云栖院一步,厨房那边,都是爷的人,我送去的东西,也不见姚氏用。 如何动那姚氏?” 福晋脸色难看。 姚氏与张氏被万岁爷赐下的时候,她真没有想到,有一天,姚氏居然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居然夺走了爷对她的一切。 不能留。 她可以允许爷为了子嗣,为了安抚万岁爷,歇息在后院女人的院子九天,但绝对不能比得过自己,甚至超过自己! 她眸光流转。 “嬷嬷,这件事要做,但是却不能我去做,你去……” 顺心上次的事情,到底给她提了一个醒。 爷是不在意后院的女人,但也容不得自己的女人是个心思歹毒之辈,要动手,绝对不能自己这边来,必须推出一个替罪羊。 另外…… “让我外公那边,将准备的人送来!”后院的女人,没有一个容貌能与姚氏比,她当福晋的自然不能下场跟一个格格争宠。 那便把推个人出来! …… 毛氏的院子。 毛氏掐手算着八爷这一个月去云栖院的次数,算到十五天的时候,咬了咬牙:“这一个月,八爷都去云栖院一半了!” 眼瞧着。 福晋都因为爷宠姚氏而被冷落。 本以为来了一个姚氏,能打破爷对福晋的独宠,倒是没有想到,打破是打破了,却变成了爷独宠姚氏那个狐狸精! “侧福晋,您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 毛氏的宫女轻声劝说,分析利弊:“姚氏抢了福晋的独宠,福晋才是那个最看过眼的人,若福晋出手,您再揭露福晋的手段,让爷知道,福晋居然是那么一个恶毒的人,届时再没有了姚氏,爷定然会雨露均沾!” 毛氏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她之前去堵爷,甚至刘氏还换上了汉服,也没有见勾搭到爷,可见现在还不是时机! …… 刘氏的院子。 自从上次穿汉服勾搭爷,却被爷淡淡一句打发,她心里就痛的不行,只觉得满府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再度听说。 八爷又去了云栖院,刘氏有些坐不住。 她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云栖院的方向,眼睛里嫉妒到发狠,却又按耐住,自言自语道:“不能动手! 得挑起福晋与姚氏之间的矛盾! 只有如此,福晋对姚氏出手,落下一个恶毒的行径,爷才会对福晋失望,继而不会没有了姚氏,就重新独宠起福晋。” 盘算着。 刘氏眸光动了动。 “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当小透明了,也该给八爷,送一些小零碎,或者参汤什么的,刷一刷存在感,让爷觉得自己是个温柔贤惠的!” 深呼吸两下。 刘氏彻底压下了自己的心绪。 最后再度告诉自己,得等!如今的府邸,已经与从前不一样了,八爷已经做出了改变,那么只会有更多的改变,总有她的机会! …… 张氏的院子。 张氏听到八爷再度去了云栖院,神情黯然了瞬,然后又开始做衣服,纵然八爷对自己,不如对姚氏,但也不能当真什么也不做。 后院的女人。 日子想过好,还得看八爷。 “格格,厨房那边有些过分了,给姚格格那边,就比福晋少了两个菜的规格,到了您这里,就敷衍着。 姚格格让厨房做菜,厨房积极不说,还不收钱,到了您这里,想做一点菜,最低也要十两起,太欺负人了!” 张氏的宫女满脸委屈。 “嘶!” 张氏的心神一乱,银针刺入手指,疼的吸了一口气。 “姚氏正得爷宠,厨房看人下菜,也正常!” “格格,那姚格格也太过分了,你上次去找她,她却那样的态度,八爷也是,居然护着她,明明您跟她都是格格!” 宫女还愤愤不平。 张氏眼神暗了暗,“如今爷正在兴头上,谁知道以后如何?且先看着!”说着,她伸手摸在自己的腹部。 她已经有了八爷的第一个孩子。 福晋无子,这就是庶长子,爷必然是看中的,大清母以子贵,以后,未必没有她的荣光! …… 云栖院。 姚令仪在秋千上晃悠着,吹着凉凉的夜风。 “见过爷。” 听到声音,姚令仪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八爷一身常服,俊美不凡的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狡黠的月光落在他身上。 更有一种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的氛围。 【爷,长得可真俊,每一次看,每一次都觉得好俊!】 “爷!” 等八爷走近了,姚令仪才起身行礼,嗅到他身上的酒气:“爷喝酒了,让厨房给您熬煮一碗醒酒汤,免得第二天头疼可好?” “成!” 八爷应道。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对着清霜吩咐:“去让厨房给爷熬煮醒酒汤,另外再给我弄一份双皮奶!” “是,格格!” “双皮奶是什么?我让厨房弄出来的一种甜品,爷一会儿也尝一口。” 姚令仪说着,抬手让清风给八爷搬一张椅子:“爷,你喝了酒,再坐秋千,晃悠着,容易晃的头疼反胃,就坐椅子!” “也好!” 八爷轻轻笑着。 在姚令仪这里,姚令仪总能让他感觉到一股被妥帖照顾着的感觉,而且还不会很刻意,犹如一滴水,润物无声,莫名的让他放松。 姚令仪看着八爷坐下,实在不想献殷勤,便道:“爷,你可是头疼,要不让闫进公公帮你按一按?” “爷还没有喝一点酒就脆弱的地步!” 八爷微笑着,对姚令仪招手:“你也坐下,爷跟你说一些事!” 姚令仪就坐到了秋千上。 “九弟今天吃了你做的那个什么羊蝎子,觉得十分好吃,想要这个方子做生意,答应以这个方子赚的钱,以后可以给你一成利,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姚令仪立刻兴奋地回答。 心里: 【九爷啊!那可是八爷你的钱袋子!这一位,可是公认的最有钱的主,而且也最会做生意,一成利,我占便宜了!】 【不过,九爷的下场也不好!记得,四爷雍正登基后,重点打击其,圈禁,改名塞思黑,狱中被害/暴卒。】 【看看八爷你跟九爷的下场,就知道你们夺嫡的时候,闹的多凶。当然……】 姚令仪偷偷瞥了一眼八爷,继续在心里小声吐槽。 【当然,还得是你们,夺嫡失败了,就认啊!新帝都上位了,还不老实的蹦跶,谁能容的了你们?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 争的那么凶,就算最后什么也不做,认命了只怕下场也不会太好,唉,无解!】 八爷静静的听着。 对老四能登基,他的确挺惊讶的,至于新帝对他们的打压与结果,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哪个兄弟继位了,都不可能放任他们这些之前争的你死我活的兄弟。 “爷,我这里还有一些方子,要不一并送给九爷!”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八爷。 心里: 【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换那一成利,以后做富婆,毕竟我一个后院女人,想要如同男子一样在外面玩耍约束条件太多。 主要。 八爷对我挺好的。 这些方子经过九爷的折腾,肯定能赚更多钱的,说不得八爷能用这些钱做更多的事情,哪怕到时候康熙大帝怒斥八爷,八爷也有足够的钱与能力,笼络住朝臣,反制住康熙,让康熙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八爷这个太子也未尝不能! 反正自己穿越而来就是变数,上天敢让她穿越,她插手改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眉眼间越发的柔。 “成,你想到的方子,那就以后都给九弟,放心,爷不会让你吃亏!该是你的,谁都不能夺走!” 八爷声音很轻,却透着沉重的承诺。 姚令仪没有听出来,但不妨碍,她表现出你说我就信的模样,“爷,你真好,妾身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被指给你!” 八爷忍俊不禁。 “明天爷休沐,想不想出去玩?” 姚令仪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八爷:“爷,真的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都穿越到清朝了,就没有人不想看一看,真正的古代街道吧?只是,八爷带着我一个格格,合适吗?】 “可以。爷让闫进给你准备一些出府的衣服,明天来接你!” “爷,妾身不太懂那些规矩,以及弯弯绕绕,万一跟您出去,给您丢脸了,或者哪里做的不对叫人笑话了,可怎么办?” 姚令仪脸上满是担心。 【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清朝外界的那些,我完全不懂,万一惹出事情了怎么办?】 【要不,还是稳妥期间,别出去了?】 八爷听着心声,好笑地看着姚令仪:“没有想到,你还是个胆小的!”随后话锋一转:“爷是皇贝勒,谁敢故意让爷丢脸?” “你是爷的人,哪怕只是个格格,也只有他们敬着你的份!”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盛满了喜悦与感激,“爷,你真的太好了!”说着,倾身,抱着八爷就亲了一下。 八爷愣了下。 脑海里想着姚氏孟浪了,但心里却生不出气来。 “能出去逛,就那么高兴?” “妾身胆小,也怕事怕麻烦,本来都打算一辈子,能不出云栖院就不出,没有想到,还能跟着爷一起出去。 有爷在。 妾身满心都安全感,还能出去逛,自然高兴!” 八爷轻轻笑着。 只觉得眼前的人是那样的鲜活,而这大概就只有那个后世才能养出来的人。 看着她。 没有身份上的惧怕,透着一股平等。 平等? 难道,后世人人平等? 八爷心神巨颤。 那该是何等的盛世,什么样的明君,才能即使身居高位,也能平等的对待所有子民? “主子爷,格格。” 清霜带回来了食盒。 小太监搬来了桌子,开始往桌子上摆,八爷要醒酒汤,总不能给八爷真的就只上一碗醒酒汤,姚令仪要双皮奶,自然也不能只有一碗。 “爷,尝尝,看喜不喜欢!” 姚令仪献宝似的将双皮奶放到八爷面前,八爷先喝了醒酒汤,然后尝了一口双皮奶,嫩滑至极,甜度适中,的确是不多得的甜品。 “不错!” 八爷称赞着,也不问姚令仪怎么就懂这些。 姚令仪吃着东西,盘算:“爷,九爷既然要做羊蝎子,以及咱们送过去的方子,您记得把做好的东西,也往宫里送一些表表孝心!” 心里 【天家无父子情,但越是如此,皇帝反而越是希望在天家里看到一点父子情,左右也不差钱,面子工程,做一做总归没错!】 八爷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他顿住。 姚令仪以为他不明白,便解释道:“太皇太后,太后,万岁爷,不管他们有没有,但爷您送,总归是您的心。 只是要小心,莫要让人钻了空子,给里面下药,反而……” 说到这里,姚令仪顿住,恨不得能自己对着自己的嘴巴抽两下,她现在算是交浅言深了,皇室之中牵一发动全身。 这些事情。 八爷难道不知道? 为什么不做,还不是因为太过复杂,一旦哪个环节不好,那反而是万劫不复,都说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爷,妾身是胡说的,您随便听听!” 姚令仪讨好的笑了笑。 八爷看着她小脸都白了几分,眼神都不自觉湿漉漉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样心里有爷,爷欢喜还来不及,不必害怕!” 姚令仪才缓和下来。 心里:【八爷,果然很好!】 “以后有什么想法,尽可跟爷说,爷有时候也会忽略一些事情,就比如你说的,有些事情总归要有这个心。 爷不是那种别人提了建议,就自己失去判断的,放心,爷听了,心里有数的!” 姚令仪彻底放下,冲着八爷灿烂一笑:“爷,你真好!” 【怪不得后面能被称为贤王,因为你真的具备贤王的资质!】 八爷听着姚令仪夸奖自己的心声,笑了笑,继续吃起东西,然后让人准备热水,沐浴后直接歇息在了云栖院。 翌日。 八爷按照自己的生物钟,早早就醒来。 往常。 他即使休沐,也不会放纵,但是看到旁边睡的香甜的人,莫名的觉得该吃吃,该喝喝,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 顿时就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闫进本来已经打算伺候八爷起身,看到八爷又睡了过去,心头震惊的同时也为八爷高兴,毕竟那样日日辛苦,却不好好休息,迟早身体要坏! 让下面的人不要打扰。 闫进去吩咐人准备进入出行的事。 一觉睡到九点左右,八爷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今日睡的这个回笼觉,精神极好,然后看向了旁边窝在自己怀中的人。 “姚……” 喊姚氏,似乎冷漠了一些。 “令仪!” 八爷换了称呼,喊了一声人,推了推:“还要不要出去玩?”想起自己的漂亮小猫,真的跟小猫一样,十分喜欢睡觉,他询问道。 听到出去玩。 本来还睡着的人,忽然一个激灵,直接坐起来,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回答道:“要!” 八爷被吓了一跳,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心忖:看来漂亮小猫,是真的很想能出去玩呢? ? ?小树苗,期待大家的灌溉!希望收藏,评价,投票,比心! 第32章 如此胸襟,竟然直接把土地分给百姓? 姚令仪随之渐渐清醒,看到旁边的八爷,温润如玉的含笑看她,脸颊忍不住一红,美眸如同小猫做错事情一样,透着乖巧:“让爷笑话了!” 八爷笑了笑:“起吧!” 按照正常的流程,姚令仪应该伺候八爷穿衣服,但是她不会,拿着旁边的衣服,有一种老虎吃天无处下爪的感觉。 “不用你伺候!” 八爷温和道。 姚令仪对着八爷一笑,就见到八爷走出内间,让闫进伺候着穿衣服,她顿时松口气,让清风清霜伺候自己穿衣服。 没多久。 姚令仪就换了一身普通的常服,从内间走出来。 八爷抬头看了一眼姚令仪,这般普通的装束,依旧遮不住姚令仪的漂亮,她出现后,叫人眼前一亮。 八爷不由看痴了。 “爷!” 姚令仪缓缓走进。 八爷回神,唇边扬起一抹笑:“嗯。” 二人接下来吃饭,姚令仪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吃到好吃的,便用公筷加给八爷,跟八爷说着好吃。 八爷总是会温和的回应,或者品尝一口。 姚令仪也不会因为八爷对她加过去的菜,只是浅浅一口,而内耗,她照顾过八爷,就自己认真的吃起来。 从穿越后。 她发现自己似乎属于吃不胖体质! 吃过饭。 姚令仪就跟着八爷往外走,府门口,早已经停放着一辆马车。 看到马。 姚令仪的目光就移不开。 【马,活马!以前也就村子里有热闹的时候,才能看到!等后面进入社会,每天忙着工作,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八爷眨了眨眼睛。 工作。 后世,女子也能抛头露面的工作? 果然。 后世,人人平等,男女未曾有所分别,才能养出姚令仪这样,身上没有束缚感,浑身透着自由的女子。 “要不要摸摸?” “可以吗?” 姚令仪美眸睁大,兴奋的看着八爷。 “先摸一摸,改天等爷空了,带你去庄子上学骑马!” “爷,你真的太好了!” 姚令仪挽住八爷的胳膊,轻轻晃着,满是欢喜的撒娇。 八爷轻轻一笑,牵起姚令仪的手,带着她摸摸马头,摸摸马的身体,看姚令仪为这样的小事便欢欢喜喜,只觉得自己也欢喜了几分! 摸了马。 姚令仪与八爷坐在了马车上。 八爷一入马车,就从马车里的暗格,取出一本书来看,姚令仪则坐在车窗旁边,朝着外面的街道看过去。 【康乾盛世,在康熙与乾隆年间人,大清的百姓还算活的不错,但到了大清末年时,西方入侵,大清不断割地赔款,算是拉开了近代百年耻辱的大幕!】 八爷拿着书的手,忽然用力捏紧。 【后世不少人曾经总结,大清落后于西方的原因之一,就在于闭关锁国!很多人甚至说,大清的皇帝,其实早就看到了西方的发展。 只是他们为了巩固皇权,封闭了一切,同样也等于故步自封,直到在闭关锁国期间,西方不断强大,而大清保持不变,可不人家一旦侵略,就被打的溃不成军,割地赔偿!】 姚令仪胸中感慨,面上却满满好奇与兴奋看着外面,一个个辫子头的人,以及一些穿着清朝服饰的女子。 古色古香的街道。 真正站在其中,才能感受到那种历史的厚重感。 【还是八爷梳辫子头好看! 唉! 大清的辫子头,真的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当初为了彰显统治,让大家剃头,但是真不好看啊!还是以前的长发,束冠,以及服装好看。 大清的服饰。 尤其是官府,有点像把人变成畜生。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时候,怪不得后世论各朝功绩时,唯有清朝,叫人一言难尽。 如果不是出了一个康熙大帝,功绩勉强能够拿出来说一下,只怕大家对清朝都没有什么印象!】 八爷已经放下了书,静静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不自知。 【要是八爷最后能坐上那个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西方的威胁,现在的西方,估摸着应该还没有后面的强大。 西方的强大,在于工业革命之后!】 【唉,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康熙大帝活到了六十一,他对权利的掌控,连自己一手养大的太子,都不愿意放权与相信,生生把太子逼的疯魔。 有人曾评。 能在康熙手里当太子,太子本身的天赋与能力,是极为出众的,不然也不能让康熙满意那么多年! 而想在康熙大帝在位期间,大刀阔斧的改革,不容易!】 姚令仪思绪飞得很远。 她想做一点什么,不负穿越一场,但又深刻地明白,在古代封建王朝,对于女子的束缚,让她望而生畏! “爷,到了!” 外面的闫进忽然开口。 马车缓缓停下,姚令仪也回神。 八爷率先走下马车,姚令仪也跟着起身,就看到八爷站在那边等着自己,还抬起手来接自己,她扬起笑。 等站定。 抬头看到眼前的大门,是一个酒楼,上面写着广源楼,余光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座广源楼占地很大,二层高。 “八哥!” 在二楼雅间的九爷听到下人禀告,八爷来了,当即起身出来,就看到八爷站在马车旁迎接人的一幕。 本以为马车上的是八嫂。 带着笑意看过去,却对上一张漂亮到让人觉得仙女下凡的脸,那白皙的肌肤,莹润如同凝脂的肌肤,无不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八嫂。” 姚令仪听到这称呼,立刻抬头看向八爷,美眸里满是求助。 “令仪胆子小,你别吓到她,喊一声姚格格就成。”八爷声音温和的说着,然后对姚令仪介绍:“这是爷的九弟。” “九爷!” 姚令仪福身一礼,抬眸看去。 【这就是毒蛇老九,据说这位的手段,可狠毒的紧,本以为容貌上会长得一般,却不想也是个清隽系帅哥。 据说这位涉及的行业都是暴利,什么盐业,什么走私。 是八爷,以及后期八爷失势后,老十四的钱袋子,被人称呼一声财神爷,因为全力支持八爷,所以四爷雍正上位后,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好下场!】 九爷胤禟自然感觉到了姚令仪的打量,对着八爷,挤眉挤眼睛,无声表示,你这个格格,胆子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小! “找一个能看到外面街道的房间。” 八爷没有搭理九爷的态度。 姚令仪自从见到九爷后,就十分的乖巧,跟随在八爷的身边,等走到二楼,八爷便将姚令仪已经弄出来的吃的方子递过去。 “给你,写个契书来!” 九爷打趣的看着八爷:“你倒是护的紧!” 姚令仪当自己听不到,默默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心里却在想东想西。 【康熙年间,看似万事太平,但实际上,内务府贪污,康熙亲征,据说户部亏空高达二百五十万两。 要是有人告诉康熙大帝,东瀛那个地方,有十三座银矿,康熙大帝能不能带人把东瀛给屠了?】 姚令仪想着,表情渐渐变化,带着一股凶凶的神色。 只是太过漂亮,杀伤力不大,只是更显可爱。 【东瀛那个地方的人,后面在华夏大地搞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灭绝人性,这样的人,不能因为他们太会跪了,就放过。 屠了。 全屠了!】 【但打仗需要银子,嗯,我手中有好些配方,要是给八爷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多赚一下钱,解决了康熙亲征后,再去灭了东瀛?】 【一个岛国之地。 就因为抱上了西方的大腿,狠狠撕咬主人,杀了,都杀了!】 旁边。 九爷发现八爷时不时就要看一看自己的小格格,自然也关注了几分,看她吃个东西,都能把自己吃出的杀意腾腾。 “九弟,如果有一个小国,足足有十几座银矿……” 九爷身体立刻坐直。 “八哥,你说真的假的?” “我得到消息,东瀛那个地方,有十几座银矿,你培养一批人,去那边探一探,若为真……”八爷轻轻的说着。 九爷却明白了。 “八哥,我知道了。” 九爷忙说道。 “好了,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就不留你了!”八爷看了眼,那边已经不再吃东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姚令仪。 今天带他出来的用意,就在于探听姚令仪的心声。 九弟身上没有什么特殊。 太子二哥虽然不曾让姚令仪见过,但却已经探的差不多。至于大哥,虽然暴露不多,但太子二哥被废,大哥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才被皇阿玛呵斥。 还有老四。 未来的新帝雍正。 但为何,令仪的心声中,却是康乾盛世? “令仪,走了。” “唉,爷。” 姚令仪立刻回神,起身。 九爷又看了眼姚令仪,心中多少对八哥会如此喜欢这么一个格格,心中有了猜测,毕竟其他女人见到他们,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可没有这般鲜活。 她仿佛并不害怕他们。 八爷不搭理九弟,带着姚令仪出门:“带你去皇家寺庙拜一拜!” “嗯,爷。” 姚令仪清脆应了声。 心中却想着:【皇家寺庙,康熙年间,应该就是潭柘寺后面被康熙赐寺名:敕建岫云禅寺!嗯,对了,后世,雍和宫比较闻名。 据说在雍和宫许愿最令。 当然,你别管是怎么个灵法,反正就是灵!】 雍和宫。 那不就是四哥的府邸,还成了后世能够参拜的地方,而且特别的灵验? 八爷只觉得好笑又有意思。 马车去了皇家寺庙,姚令仪倒是没心没肺,这里看一看,那里看一看,反倒是八爷,从踏入皇家寺庙身体就不自觉紧绷,时不时看向姚令仪。 直到看到姚令仪上香,整个人浑身都透着欢快,紧绷才消散,心里也松了口气,真怕姚令仪会忌惮这些东西。 若是忌惮。 他以后就要往这边考量,以免姚令仪接触! 上过香,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已经是中午,姚令仪有午睡的时候,八爷知道这一点,便让人安排了房间,打算休息。 睡醒后,离开,一路上经过田地,远远能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瘦骨嶙峋的人,躬着身体劳作。 【看到这一幕,不免想到了电视剧里,老百姓上交粮食,需要把粮食倒入斛中高高的,叫淋尖,然后踢一脚,斛内的米落实,洒落在地上的则叫损耗归公,往往老百姓来的时候,算好了一切,却因此反而不够。】 【本来亩产就不高,再这样剥削, 不知道,这个时候,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量的作物出现了没有? 而且现在有沃肥技术改良土地,有对农家事情感兴趣的人,在研究如何让作物增产,比如优化种子等吗?】 想着。 姚令仪放下了帘子,神情闷闷。 “怎么了?” 八爷询问。 姚令仪摇摇头:“就是想到,爷今天带我出来,回去的时候,福晋会不会生气?” 心里: 【我这双眼睛,见过最好的时代,见过老百姓,人人都能吃的饱,实在见不得外面那一幕!纵观历史,也就两个人最值得令人敬佩。 一是祖龙,始皇帝。 他奠定了华夏的统一基调。 一个就是毛爷爷,他让人人都能吃饱饭! 四爷雍正上位改革的摊丁入亩,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一些百姓的情况,可总比不过后世,把土地分给老百姓,让老百姓有自己的地,种出来的粮食属于自己!】 八爷呼吸都不免重了。 如此胸襟,竟然直接把土地分给百姓? 【唉,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那些苦难,偏自己无能为力!】 “要不要去首饰铺子逛一逛?” “不了,爷下次还是带我去庄子学骑马吧!” 姚令仪摇摇头,再提不起逛的心思。 古代,也没有什么好! 八爷平日里也不怎么出去逛,今天出门本就是为了带姚令仪见一见九弟,听听心声,外加试探姚令仪会不会忌惮那些东西。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带人去哪玩。 “那便回府!” 八爷说着。 心里想着,姚令仪的确懂很多东西,但若是让他试探,她的心声,总只有三两句,看来以后与谋臣议事的时候,该让姚令仪也在身边听着。 没多久。 二人回了府。 他们刚下马车,前院的寿山来报:“爷,不好了,张氏小产了!” 第33章 惹我?来,乱吧!都给我下水! 【张氏小产了?】 姚令仪的心声充满了惊讶,看到八爷沉着脸,往府里走,顾不得她,也不在意,默默的跟在身边,继续在心中想: 【谁干的? 张氏,应该懂一些药理,那么容易就小产了?】 【八爷府上一共也就两只手能数的过来的女人,哪个蠢货,在八爷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的情况下,对孩子出手?】 姚令仪偷偷觑了眼八爷,脸色好难看。 【八爷定然很期待一个自己的儿子,不论这个孩子是嫡是庶,到底哪个蠢货动的手?】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默默跟在八爷身边,朝着正院去。 正院。 姚令仪跟着八爷一起进入的时候,屋子里,毛氏,刘氏,四个侍妾都在,而屋子的软塌上,躺着面色苍白昏迷的张氏。 “爷!” “怎么回事?” 福晋抬眸,眼中蓄着泪雾,抿了抿唇,捏着手帕,“妾身不知道张氏怀孕,便叫她与其他人来我这里说说话!” 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 “张氏站了一会儿,便感觉下体流血,肚子疼,妾身立刻喊了大夫,却已经来不及!” 八爷温润的眉眼透着暗沉。 “你从前都不让她们来碍你的眼,如今怎么一次次的把她们喊来你的院子?” 福晋垂下眉睫,遮住眸中心痛。 八爷看着福晋的模样,到底是自己发妻,“张氏身体如何?” 福晋的声音里浮出一抹难堪:“太医说,张氏受了寒性的药物,这次小产,牵动身体,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 【啥情况?张氏不能生了?历史上,张氏可是生下八爷唯一孩子的!】 【寒性药物。 受了,而不是服用。 张氏懂一些医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知道自己怀孕,不可能不防着,那么什么寒性药物刺激的她小产?】 姚令仪美眸里满是忧愁,好似在担心张氏。 但心里却乱糟糟。 【福晋如果知道张氏怀孕,不会蠢的动手吧?毕竟,八爷如今连个庶子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 那么会是谁? 毛氏看着蠢蠢的,不像是有什么大局观的,难不成是她。 还是刘氏? 刘氏的生母是八爷的奶嬷嬷,自己的父亲也给八爷做事,难保不能里外互通,接触一些让女子不育的药物。 比如,清霜先前找来的女医,就说我身体被毁!】 【亦或者福晋房间之中,有什么令人不孕或者会小产的寒性药物,福晋自己都不知道,所以福晋才会多年都跟八爷没有一个嫡子。 格格后院没有。 一是张氏入府迟,而是庶子比不过嫡子?】 【好乱。】 姚令仪直接烦了。 都不是后宫,府上女人也不多,至于闹出这么多事? “受了寒性药物,可说是受了哪种寒性药物,又是怎么受的?”八爷很期待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但孩子毕竟没有出生,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加上事情已经发生,冷静处理的同时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太医只说,张氏受了寒性药物,但检查了一切,却并没有任何异样!我也将后厨送给张氏的餐食都检查过,都没有问题!” 福晋美眸里满是担忧。 张氏在自己的正院小产,还伤了身体,任谁都会觉得是她这个福晋善妒,容不下张氏腹中的孩子。 “查!” 八爷声音冷酷。 “闫进,去把杜仲与他师父喊过来,爷要知道,这寒性药物,到底是怎么伤人的,又是哪里来的?” “是,爷!” 闫进立刻出去。 八爷与福晋没有让她们走,张氏还在昏迷,所有人都聚集在正院,屋子里,除了八爷大刀阔斧坐在旁边。 就连福晋都只能站着。 不多时,杜仲与师父过来。 “你们给张格格看看,看能看出什么?另外,检查一下福晋的屋子,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八爷抬眸,眼神锐利透着冰冷杀意。 “是,爷!” 杜仲与师父应了一声。 二人轮流给张氏诊脉。 然后小声交流。 随后,又在福晋的屋子转起来,在各处都嗅一嗅。 “回禀爷,福晋香炉中的香,乃是添加了西北的马麝,其中更有夹竹桃,藏红花等材料,不仅如此,福晋屋子之中团扇,以及嬷嬷,宫女的衣服上,似乎有会让人不育小产的粉尘,张格格的身体因为受到寒性药物的刺激,如同太医所说!”杜仲跟师父商量后,主动回禀。 【屋子之中的药物分量,能刺激的张氏小产?】 姚令仪疑惑。 八爷对这个不太懂,听心声,问道:“分量能刺激到人小产?” 杜仲:“这般分量,必须长时间刺激,才有可能让人小产!” 【福晋最近几天一直都让后院的女人来正院立规矩,听说一立就是一上午,难不成因为这个?】 “爷,妾身根本就不知道张氏怀孕了,而且这香料,妾身也在用,您是知道的妾身的,妾身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去害人!” 没有人比她更想要给八爷生一个孩子。 她怎么可能用这种大量的刺激性东西? “来人,抬张格格回自己的院子,其他的,你们也回自己大院子!” “是,爷。” 姚令仪随着众人一起回应。 心中: 【八爷,你倒是别光查福晋的院子,把你后院女人的院子都查一查!我都能凭借张氏从后厨吃的东西判断张氏可能怀孕了。 别人未必不能。 香料是能害人流产,但绝不可能做的这么绝,只怕张氏的院子,也有问题!】 八爷眉头拧起。 “杜仲,你与你师父再去后院其他院子查看,他们的房间之中,是否同样有掺杂了寒性药物的的东西!” …… 云栖院外。 姚令仪毫不掩饰面上的唏嘘。 “刘姐姐,我今天不在府上,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你最是聪明,你怎么看这件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下午,福晋把我们都喊过来,却让咱们站着,让嬷嬷训斥咱们。 紧跟着。 张氏下身就流血,一开始都没有注意,直到鲜血从地面流出来,大家才发现,而张氏那个时候只喊了一声自己的孩子,然后就昏迷过去!” 刘氏回头看向福晋院子。 “真没有想到,福晋,居然如此狠!也怪张氏,福晋都没有生下嫡子,哪里轮到她去生下庶长子?” 未尽的话,刘氏没有说。 但姚令仪却看的出来,她在说安:她不死谁死? 姚令仪脸上浮起害怕,红唇眯了抿,身体晃了晃,往清霜怀中一倒。 “姚妹妹,你别怕,爷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刘氏看着姚令仪的模样,安慰道。 姚令仪扬起虚弱柔软的笑容,不再多说,让清霜扶着自己往云栖院走。 走出一段。 也不装虚弱柔软了。 真麻烦。 也不知道,八爷能不能查出来,这种事情,往往查出来的凶手,不一定是真的凶手,就好像福晋! 但也不排除福晋利用这一心理。 “清风,清霜,回了云栖院后,叮嘱下面的人,不许议论这件事!”姚令仪叮嘱了一声,回了屋子坐下。 大概过了快一个时辰。 杜仲与师父过来。 “姚格格,奴才与师父奉命,查看云栖院有没有什么令女子不孕一类的物品!” 姚令仪看着杜仲与师父给自己行礼,神色温和:“你与你师父查仔细一点,屋子,还有院子也都查一下!” 看到杜仲与师父分开查。 姚令仪拿出一个荷包,往杜仲手中一塞。 杜仲惊讶。 “杜仲,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了,告诉我,在其他院子,查出什么了没有?” “侧福晋,与刘格格的院子,没有任何问题,张格格的屋子里,却有不妥,她屋子之中的东西,多是被寒性药物浸泡过!” 杜仲回答着。 “这样也能让人小产?” “天气越来越热了,若人出汗,或者洗过澡,带着湿气碰触,总归会沾染,时日已久,用量足一些!” 杜仲没有继续说下去。 姚令仪懂了。 这样依旧能让小产。 “这用的药,都很厉害?” “是有几分厉害!”杜仲回答。 随后杜仲查看姚令仪的卧房,被褥等一系列:“格格,你的被褥也有问题!” “杜仲,你也别光只查后院,也查一查前院!” 姚令仪忽然道。 杜仲猛地抬头。 “我如今在府中,正是得宠,八爷好些时候都歇在我这里,这东西,我想,不仅仅只是针对女子吧?” 姚令仪看着杜仲神色一变。 “爷是皇子,如今前朝,谁不知道,万岁爷与太子生了嫌隙。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哦,防人之心不可无!” 杜仲眼睛晃了晃,收敛,恭敬道:“是,格格。” 随后姚令仪不再跟着杜仲询问,来到软塌,懒洋洋的躺了下去,心里忍不住想:【后院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想那么多做什么? 天塌了,自然有八爷在上面盯着! 而且怀孕如果逃不开流产的下场,那还不如不要怀孕。万一生出一个格格,将来说不得还要被去和亲。】 念头流转。 姚令仪就不纠结了。 她吃吃瓜就成,做什么那么紧张,不是都想好了,能活活,不能活死? “清风,清霜。 看我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的,准备一下,明日怎么也要看一看张格格!” 这时。 姚令仪听到一阵急促而重的脚步声。 “格格,不好了。 奴才打听到,张氏醒来了,说是您要谋害她腹中的孩子!” 姚令仪嘴角一抽:“这都能绕在我身上?”难不成告诉清霜那个张氏吃饭有问题,可能怀孕的后厨小太监有问题? “姚格格,爷让你去一趟听菊院!” 来传话是闫进。 “知道了,辛苦闫进公公了!”姚令仪情绪不高涨,心里忍不住想:【自己不会安逸了一个多月,如今就要死于宅斗?】 闫进觑了一眼姚令仪的神色,有心想说什么,但还是默默在前面引路。 “见过爷,福晋!” 姚令仪走入听菊院,就看到张氏一脸虚弱的跪在地上,八爷坐在主位,福晋站在八爷旁边,随着她进入都看过来。 “姚氏……” 不等福晋说完。 张氏看向姚令仪,双眸怒红:“姚令仪,你承不承认,你知道我怀孕了?” “我的宫女在后厨取饭的时候,听人议论了两句,张格格最近特别喜欢吃酸,我的确猜测过你怀孕,但我并非大夫,不通医理,并不肯定!” 姚令仪承认了。 眼见张氏要说话。 她抢着道:“我不仅猜测过张格格怀孕,我还听到议论,张格格来了葵水!试问,一个来了葵水的人,怎么可能怀孕?知道张格格来葵水了,我就没有再在意这件事!” 【兜兜转转。 矛头居然对准了我? 是谁? 福晋?因为我最近得了八爷的恩宠,所以容不下我了? 还是刘氏。 毛氏因为身体不孕,所以院子里没有寒性物品的东西,但刘氏的院子没有,且身体健康能生育就很有问题。 整个后院。 除了福晋掌控一切,就属刘氏这个一直都跟在八爷身边的人,有那个能力,掌控整个后院!】 张氏被抢白的哑口。 她的确故意往外放出了自己来葵水的消息,为的就是掩盖自己怀孕了的事实。 “张格格,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很痛苦,但,也请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凭借主观臆测,你说是我害的,证据呢? 就凭我猜测你可能怀孕? 拜托。 我能知道的事情,你能保证别人不知道?” 姚令仪心情很不好。 她是个不怕死的。 眼睛一转。 “爷,福晋,妾身有事情要禀告!” “什么事?” 八爷问。 “在福晋给妾身等入府办的那一场宴席,宴席上的菜品被人下了绝育药,这件事,张格格,刘格格也都知道!” 【惹我? 来,乱吧! 都给我下水! 我不爽,我就发疯,创死所有人!死死死,都死!各种意义的死!】 八爷听着姚令仪那小猫发狠的心声,抿起的唇,轻轻扯了扯唇角。 福晋瞳孔一缩:“姚氏,你不要胡说。” “福晋,妾身可没有胡说,妾身当时看的清楚,张格格可没有吃桌子上的菜,也是因此妾身才没吃,甚至刘格格出来,还暗示妾身去找个大夫检查一下身体!” “妾身当时找了一个保安堂的女医进府,那个女医诊断妾身的身体,的确被毁了!” “妾身记得当时妾身不打算吃,福晋还想还问妾身怎么不吃?” 福晋被最后一问弄麻了。 姚氏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药是她下的,她要看着她吃下? 张氏愣愣的看着一切,人懵了。 什么情况? 直接掀桌? 八爷听着心声里,满是我不爽,我就发疯,创死所有人,都死,我不好过,我如果死了,一定也得让你们头疼的姚令仪,无奈扶额。 下一刻。 八爷抬头眼眸锐利看向张氏,气势沉得骇人:“张氏,一切是否如同姚氏所说?” 第34章 我与你之间,不是能聊这些的关系! 八爷气场全开。 那种在朝堂之上的气势,哪里是一个后院格格能承受的。 张氏身体忍不住颤抖。 “妾身只懂一点粗浅的医理,那日的确从饭菜之中尝到一些药物的苦味道,只是妾身并不确定饭菜就一定被下药!” 张氏说完,跪在地上,伏趴下,看也不敢看八爷旁边的福晋一眼。 “爷,妾身没有!” 福晋忙解释。 八爷端坐在主位沉默。 屋子里气氛压抑。 “闫进。” “奴才在!” “这件事,交给你查,必须查清楚!” 八爷下令。 垂眸,看着低着头,浑身都透着委屈的姚令仪,深吸一口气,又松开。 这般性子。 真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才能活活,活不成死! “张氏身体不适,在听菊院养身,姚氏回云栖院禁足,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什么晨昏定省,也都省了!” “是,爷!” 福晋,姚令仪,张氏齐齐应声。 八爷带着一身冷意走了。 他一走,福晋,张氏都看向了她。 姚令仪脸上满是委屈。 迎着二人的目光,率先对福晋道:“福晋,妾身自从被指给八爷,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妾,从来都只想在云栖院活的舒坦一些。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 妾身从未曾想过于人争什么,所图,不过在这后宅之中,吃的好一些,住的舒坦一些!” 冲着福晋说完。 姚令仪看向张氏:“张格格,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我同为侍妾,若非你上次来我院子争宠,把我当傻子,我也不会怼你没脸!” “我这个人,日子过得好,不会去想害人。 纵然有一天,爷不宠我,我失宠了,日子难过了,我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弄死在云栖院,我连我自己都不在意,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呵!” 姚令仪漂亮的脸上满是不爽。 一番话,说的福晋与张氏愣在原地,回不过神。 她们哪里见过姚令仪这样的? “妾身告退!” 姚令仪对着福晋福身一礼,态度恭敬,但是浑身都写着我不爽,别惹我,会爆炸! 福晋是最先回过神。 “张氏,这件事,爷既然让人查,自然会查个清楚!” 福晋收回看着姚令仪离开的背影,转身看向张氏:“那天的宴席饭菜,你确定如同姚氏所说,当真有问题?” 张氏抬眸看着福晋。 沉甸甸的压力。 “妾身不敢欺瞒!” “好好好,没有想到,有人的手这么长!”福晋浑身都带着怒意。 她说。 怎么感觉八爷忽然对自己的态度冷了一些,还以为是因为姚令仪,现在看来,宴席上的绝育药,爷定然是知道的! “你且好好养身体!” 福晋丢下一句离开。 张氏瘫软在地上,现在才敢大口的呼吸,旁边的宫女扶着她起身,她眼睛里还藏不住惊讶与错愕。 “没有想到,姚氏居然是这么一个性子!” 说她蠢。 她又聪明,有心。 可说她聪明,她不知道掩藏自己的情绪,上来就把所有不能抬到台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摊开,真如同她说那般不在意自己的死。 …… 云栖院。 姚令仪回去后,就吧嗒吧嗒的直掉眼泪。 清风与清霜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格格,你别哭,事情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格格,有什么不开心,就吃一点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去让厨房做!” 姚令仪不回答。 只是抿着唇,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她不知道其他穿越到清朝的人如何? 但她知道自己。 纵然能看穿一些算计,但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碰到聪明人,自己绝对会很凄惨,就好像今天的事情。 八爷说不得心中已经种下了种子。 在后院。 没有八爷的宠,厨房怎么可能对你精心? 张氏怀孕送去的东西,她哪里不知道?还有厨房的人,为何会给她传播张氏吃饭的喜好,杜仲为什么自己塞银子就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哪一个不是看在八爷对她的宠上? 姚令仪越想越难过。 清风跟清霜彼此对视着急着,忽然余光瞥到人,要行礼,被抬手阻止,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就知道,你能自己把自己委屈哭!” 八爷取出一方手帕,轻轻去擦拭姚令仪的眼泪。 姚令仪看过去,水眸楚楚可怜。 “爷又没有怀疑你,更没有惩罚你,哭什么?” “你是个什么人?爷还不知道?” 一个能被自己偷听到心声的人,他还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爷。” 姚令仪渐渐止住了眼泪。 八爷的安慰还是很有用,毕竟,在后院里,八爷才能最给姚令仪安全感。 “妾身就是委屈!” 【谁活着,想天天殚精竭虑,不是提防被人害,就是去害别人?】 八爷看着姚令仪,自是知道,姚令仪生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忽然到了这个人人不平等的时代,本身就觉得委屈。 今日不过是爆发了。 “知道你委屈,放心,事情爷会让闫进查清楚。一会儿让闫进给你送一盒子珍珠来,可别再掉珍珠了!” 姚令仪被逗笑。 “没有想到,爷你还会哄人!” 【真没有想到,八爷会来哄自己!】 笑了。 情绪也就散了。 “爷,你真好!我再次觉得,能被万岁爷指给你,真是我的福气!” 【在大清朝的福气。】 八爷笑着,见人不哭了,沉闷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今天你受了委屈,想吃什么?闫进说,外面人孝敬了一些海虾,让厨房给你做了送来!” “好啊,那妾身想吃干锅虾!妾身写个方子,让厨房做!” 姚令仪顿时也有了吃东西的想法。 八爷陪着姚令仪,也品尝了一口,随后眉头皱起,直喝茶水,“太辣!” “就要辣才好吃。” 姚令仪吃的眉眼带笑。 “爷吃不了辣,那下次我让厨房做成蒜香口的,一样好吃,还不辣,就是吃了蒜,会味道重,爷休沐再吃!” 见姚令仪活泼起来,恢复从前。 八爷笑得宠溺。 “好!” 姚令仪也不与八爷谈后院的糟心事情。 “无聊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坐在那边,书翻两页,看不进去,时不时看看他,然后踢踢脚,再不然就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叹气。 “是有些无聊了!” “那爷跟你讲一讲前朝的事。” 姚令仪连忙摇头:“爷,妾身就是后院的小女人,前朝那些事情,妾身哪里懂,您说给我听,真就只是说给我听了!” 八爷带笑。 姚令仪眸中掠过一抹灵动:“爷,妾身想要一副麻将,以及你允妾身在云栖院里与下人们一起玩!” “麻将?” “就是……” 姚令仪正要说就是马吊牌,但想到马吊牌跟麻将还是不同的,当即走过去,挨着八爷坐下:“就是这个四四方方,一面刻字……” “玩法……” 姚令仪一边在纸上画出麻将的模样,一边给八爷讲。 【其实就是马吊牌的进化,在晚清的时候,才由别人制定了后世知道的规则!】 八爷看似认真听着,却分神想:晚清? 大清是怎么亡的? 八国联军。 一心二用,见姚令仪说完,八爷微笑:“听着很有意思,那就让闫进找人给你做一套白玉的,不过怕是需要几日功夫!” 姚令仪美眸瞪圆。 “白,白玉的?” 【好想要,但是打麻将,肯定要摔拍,玉的经不住!】 “爷,玉石太脆了,用稍微耐摔一些的材质,毕竟是用来玩的,又不是用来收藏,实在不必用玉的!” 【嘿嘿,要是真给我做一套麻将收藏!那我要黄金哒!】 八爷好笑看着姚令仪。 能从他手中出去的白玉,那是普通白玉? 不识货的小猫! 不过漂亮小猫,就喜欢金银这种俗物,也罢!左右也不差钱! 八爷宠溺的想着。 这一夜。 八爷又歇息在了云栖院。 在云栖院温馨美好的时候,云栖院外,却是风云密布,电闪雷鸣,毛氏,刘氏,都知道了发生在张氏院子里的事情。 毛氏摸着自己的肚子傻了。 “我,身子毁了?” 她不相信,但回忆起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想到从来对后院女子不在意的八爷,忽然安排了人给他们请平安脉。 “如意,去找太医来,我要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刘氏的雪兰院。 听到下面的告知张氏院子发生的一切,刘氏傻住了。 “姚令仪是个蠢的吗?” 那些是能说的? 与此同时。 八爷去了云栖院,然后歇息在云栖院的消息,也传入了各个院子的主子耳朵。 福晋的正院。 满院。 乌压压跪着一群下人。 当八爷去了云栖院的事情传来,福晋就想到在张氏院子里,姚令仪那惊世骇俗一样,什么都敢说的一幕。 那么一个漂亮。 看着聪明。 但实则不怎么聪明的,还咸鱼一样,男人嘛,没有什么心思,得了宠也不会作妖的人,作为男人,谁能不乐意多宠一些? 随后收敛心思。 看向下面的人,眼神锐利。 …… 翌日。 姚令仪起身的时候,八爷已经不在了,她抱着一个枕头。 “格格,可是要起?” “起吧!” 姚令仪缓缓坐起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被子划落,露出白皙肌肤上的痕迹,羞得清风与清霜连忙垂下眼眸不敢看,却又在心里高兴,格格得爷的宠。 “格格,早晨的时候,闫进公公送来了一盒珍珠,说是爷给你的!” “嗯。” 姚令仪坐在梳妆台,让清风与清霜梳妆的时候,便打开盒子,拿出一颗看起来,本以为会是平平无奇的珍珠。 没有想到珍珠颗颗饱满。 最上层。 还要有金色,粉色,紫色的珍珠。 “我也不知道珍珠能做什么?”姚令仪玩着手中的珍珠,珍珠有些大,不然还可以做成珍珠手链。 “先放着吧!” 姚令仪让清风收起来。 “昨天的事情,后续都发生了什么?” “听菊院里的事情,传出去了,侧福晋找了太医,听说太医走了后,砸了满屋子的东西,哭着想来云栖院找爷做主,被闫进公公给拦住。” 主子爷明显是来哄自己家格格。 她当时还害怕主子爷被侧福晋给勾走,没有想到,闫进公公直接就把人拦了,让人连云栖院都没有进。 “刘格格的落雪兰院有什么动静?” “奴才正要说,刘格格也想来找你,但是主子爷临走之前说了,让别人不要来打搅你,于是刘格格也被拦了!” 姚令仪点点头。 正好梳妆完,看向清霜:“福晋那边呢?” “福晋回了正院,就查自己院子里的奴才。”说到这里,清霜顿了顿,声音压低:“奴才听说,伺候福晋用香的人被发现服毒自尽!” “怎么会有毒?” 姚令仪那叫一个惊讶。 “不知道,反正发现的时候,就服毒自尽了!” 姚令仪遮不住惊讶。 “毒?八爷的府邸,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藏毒?” “据说是藏在牙里面!” “牙?” 死士。 姚令仪心中充满了震惊。 她这是误打误撞,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好了,府上的信息,留意着,但别做什么?你们非必要,也先别出云栖院!”姚令仪一瞬间想了很多。 看到饭菜来了。 顿时也不想了。 该吃吃,该喝喝。 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这一晚。 八爷没有来云栖院,姚令仪也不在意,昨天八爷能来哄她,安慰她的情绪,已经很够了,毕竟那可是大清的皇子,而自己不过是个侍妾。 一早醒来。 梳妆打扮,吃过饭。 姚令仪照例看向清霜。 “格格,雪兰院的刘格格病逝了!” “刘氏?” 姚令仪先是惊讶,随后i想到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美眸瞪圆。 是刘氏。 刘氏的手这么长,福晋,爷的后院,都能算计? “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姚令仪挥挥手。 拿了一本话本,来到秋千架,正看着,就听人禀告:“格格,张格格前来拜访!您看要不要让她进来?” “请进来!” 姚令仪低头看着话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就看到张氏一脸苍白,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 离得近了。 能看到张氏额头冒出的汗。 “清霜给张格格搬张椅子,清风去拿一张毯子来。” 张氏闻言,讶然抬眸。 等坐下,盖着毯子。 姚令仪就开门见山:“张格格,你刚小产,不好好养一个月,就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真直白。 张氏想着。 看着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慵懒闲适的姚令仪,莫名的觉得自己从昨天一直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后院的刘格格病逝了,你知道不?” “听人说了。” 姚令仪淡淡回应。 “都不是傻子,她的死,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懂?” “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姚令仪觉得张氏有点问题,跑来跟她说这些能有什么,好像昨天仅凭猜测污蔑她的事情不存在。 当即冷了脸:“张格格,你如果来,不是为昨天来道歉,就请回!” 说完,满是情绪的冷哼了声。 “我与你之间,不是能聊这些的关系!” ? ?小树苗晃动着嫩芽,求大家灌溉收藏,投票,评分! 第35章 暗示挑拨的意味极为明显! 张氏被怼得生气,胸口起伏,张了张嘴,半天组织不出语言。 最后逼出一句。 “姚令仪,至于吗?” 姚令仪抬眸看向张氏,眼神锐利:“你凭什么觉得你污蔑了别人,把别人拖入泥潭,还想别人跟你亲亲热热?” 张氏嘴唇颤抖。 “走吧!” 姚令仪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不再看张氏一眼。 但凡。 张氏今天来,一见面,是道歉,哪怕是假的,她也不介意与张氏,维持表面上的关系,可张氏呢? 什么玩意? “张格格,请吧!” 清风与清霜看到姚令仪的态度,上前一步,做出请的姿态。 张氏咬牙,眼神定定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昨天晚上的事情,后院的事情,已经让你没有一个朋友,在这个后宅,没有人帮衬可不成!” 姚令仪翻动书页。 连骂一句张氏的心都没有。 真是蠢货! 当她3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白说的? 活不了,就死。 再说。 八爷这个人的人品还可信,她如今拿着做菜的方子与就九爷合作,一成利,一个月也有不少,这些钱用在生活上,完全无惧。 更别提。 八爷知道她喜爱金银,赏赐更多是金银。 真有一天失宠了,靠着银子,她也能过得好,后面找机会再生一个孩子,有孩子在,总有她一口吃的。 后院里交朋友? 一个没有证据就怀疑她,把她拖入泥潭,不是八爷信任她,只怕她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过了,也不来给自己道歉的人,能信任? 真是把人当傻子! “张格格,请!” 清霜的态度强硬了几分。 张氏看着姚令仪低头看书,看也不看自己的模样,咬牙,胸口气得发疼,只觉得这样的姚令仪,身上有一种她没有的贵气。 “哼!花无百日好,我且看你以后!” 丢下话。 张氏恨恨转身,满脸的怨念压不住。 这件事。 很快也传到了后院。 福晋正院。 “福晋?” 宫女说完,就见福晋怔愣出神,一点回应都没有,便忍不住轻轻的喊了一声。 福晋回神。 “下去领赏。” 人一走,福晋就叹了一口气,眼眸中忍不住泛起水雾。 “嬷嬷。” “福晋。” 福晋看着郭嬷嬷担忧的眼神,眼泪落了下来:“我把爷,弄丢了!” “福晋,你再如何也是爷的正妻,爷对你是有情分的,那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对爷好,爷会感觉到的!” 福晋默默流泪。 郭嬷嬷那一天不在听菊院,所以没有看到。 姚氏。 她是不同的。 与她,与后院的所有女人都是不同的,八爷只会被她吸引,越吸引。 人人都说。 爱新觉罗专出痴情种。 她以为她是八爷的那个人,可如今,或许,八爷对她,从来都只是对福晋的尊重与情分,而非真正的情爱。 …… 落梅院。 毛氏的院子里,颓废了一天一夜的毛氏,呆呆的坐在桌边,眼睛已经哭不出眼泪来。 “侧福晋。” “冬梅,我完了!后院一个不能有子嗣的女人,纵然是侧福晋,一辈子也完了!”毛氏抬头朝着伺候的宫女看过去,眼里一片死寂。 冬梅心疼不已。 “侧福晋,还不到那般地步!您不能生,那可以找一个能生的!到时候把孩子抱养到你的身边,也是好的!” 毛氏眼神动了动。 “只要孩子从小就养在身边,那不是亲生的,也跟亲生的一样!” 冬梅见毛氏的眼神活了。 忙继续道:“听菊院的张氏,也不能生,而她还是个格格,侧福晋,以奴才的想法,您应该趁着现在,您被人害成这个样子,让主子爷答应,给你一个孩子!” “不若,让家里选一个漂亮的姑娘接过来!” 毛氏仰起头,眼神逐渐有了焦距:“你说的对!冬梅,你出府一趟,先跟家里说一下,把人带过来!” “是!” …… 听菊院。 张氏回去后,就压制不住脾气。 “这个姚氏,一点都不藏自己的脾气,这种人,根本就活不了多久!”张氏愤愤的想着,胸口起伏。 一次,两次。 姚氏都不给自己的面子。 本以为,昨天姚氏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是真性情,她过去后,好好跟姚氏相处,以后靠着与姚氏的关系,能得到八爷一些宠。 结果? 姚氏,你等着! 伺候张氏的宫女,看了一眼张氏,飞快低头,掩藏住眼底里的一抹黯然,与一闪而过的蹙眉所有犹豫开口:“格格,你的身体,要不要找一个新人的大夫来看看?” “放心,我的身体,我有数!”张氏说道。 宫女心下稍安。 …… 晚上。 八爷回府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四个年轻漂亮的格格。 “爷。” 福晋听到八爷来了,忙笑着迎接。 当看到八爷身后带着的四个格格,笑容控制不住的僵硬,眼底里满是痛苦之色。 “府上的事情,不知怎么叫皇阿玛知道了。” 八爷走到主位坐下,脸色难看。 因为此事,他在御书房,被皇阿玛给骂得狠狠一顿,不是他早已经从姚令仪的心声那里,明白,自己与皇阿玛,更多是君臣。 也不再奢求什么父子情,以及父亲的认可。 不然真有些承受不住。 只是心里再想得开,情绪还是堆积在心中。 “皇阿玛特地重新赐下了四个格格,你看着安排!” 福晋勉强的笑着:“嗯。” “奴才张氏见过福晋。” “奴才秦氏见过福晋。” “奴才宋氏见过福晋。” “奴才李氏见过福晋。” 福晋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还要保持端庄与风度:“府上还有一个张氏,以后为了区分,我便唤你小张氏,旁人称呼柔格格。” “是,福晋!” 小张氏恭恭敬敬。 福晋转身看向郭嬷嬷:“去安排他们!” 等人一走,福晋看向八爷:“爷,我让人准备膳食!” 八爷颔首。 饭桌上,食不言安。 等结束,福晋给八爷奉茶:“爷,府上如今妹妹多了,还是一样不用晨昏定省?若是如此,只怕我这个福晋,以后不会再被人放在眼中!” 八爷端着茶,抬眸。 福晋尽管隐藏,还是能看到憔悴。 “姚氏的身体,大夫说了,要她静养,就免了她的!” 福晋交握的双手,忽然用力,指甲刺破肌肤,也察觉不到疼。 “都听爷的。” “府上来了新人,按照规矩,妾身是要准备招待宴席,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事情,一应都交给大厨房!” “嗯,张氏,毛氏,还有其他四位侍妾的,你也安抚一番,平日里莫让刁奴欺了去!” “是,爷。” 福晋轻声迎着,抬眸期待看向八爷:“爷,晚上?” 到底是正妻。 八爷没有拒绝留宿。 只是却也没有晚上叫水。 翌日一早。 八爷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福晋悄悄起身,眉头皱了一下,复又松开,只是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爷,妾身吵醒你了?” 福晋看到起身的八爷,忙去伺候。 “你身体不好,不必如此早的起来,爷身边又不是没有人伺候!”八爷暗示让福晋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福晋扬起温柔的笑容:“妾身只要伺候爷,便心中开心。” 八爷顿时不再说。 任由福晋伺候着,与福晋一起吃了饭,然后带着闫进往外走,经过云栖院,脚步顿住,往院子里看了看。 “你姚主子昨天吃的什么?” “姚格格没有特意点菜,后厨做了什么就吃了什么!”闫进立刻回禀,知道这位爷关注姚令仪的事情,便又道:“白天的时候,张氏去了云栖院。” 抬眸观察了一眼八爷的神色。 “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氏出来的时候,神色不好!” 本来让人看不出情绪,但明显觉得情绪沉沉的八爷,忽然一笑:“昨天张氏才把她拉下水头,今天就去找。 好好道歉的话,你们姚主子,也不会如此。 怕是张氏见了人,也没有道歉,又说了什么,惹了你姚主子,她啊!是个暴脾气,一点委屈都吃不得,真是有气,当场就出!” 主打一个,你让我不爽,我就让你不爽,绝不憋着! “她这性子,也就入了爷的后院!” 八爷语气里带着笑。 闫进顿时拍马屁:“爷是顶顶好的人,奴才也伺候爷,真是奴才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你姚主子喜欢金银,送她一百两白银,让她高兴高兴。另外,催一催,把你姚主子要做的麻将给弄出来!” “是,爷!” 闫进看着八爷心情好了,心中也开心。 同时觉得姚主子真是神,什么都不做,都能让爷不好的心情,便好! …… 云栖院。 姚令仪一觉睡醒,伸了个懒腰。 “格格。” 清风喊着,语气怪怪。 “怎么了?” 姚令仪抬眸看向清霜。 清风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不过还好有眼色,也嘴紧,以她为主。 “昨天晚上,八爷歇息在了福晋院子。”清霜说着。 姚令仪神色淡淡:“还有什么?” 清霜就知道自己家格格聪明:“还带回来了四个格格,福晋已经把她们安排了下去!四个格格,分别是小张氏,宋氏……” “等等。” 姚令仪听到小张氏,立刻看向清霜:“张氏?” “是,福晋说后院已经有一个张氏,她便唤小张氏,另外,福晋还派人传话,说是今天中午,给四位格格办接待宴,请格格你到时候过去!” 姚令仪点点头。 心里却非乱糟糟。 张氏,又一个张氏? 八爷在历史上的后院的女人不多,也就一个张氏,生下了庶长子弘旺,你这个张氏到底是哪个张氏? 若是小张氏,那就有意思了。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姚令仪带着笑。 “另外就是侧福晋毛氏,从外面接来一个姑娘,姓毛,叫毛二格,养在自己的院子,都传要给八爷做滕妾!” 毛二格? 嗯? 毛侧福晋,不是这个名字吗? 好像查看资料的时候,八爷的另外一个女儿,的确是个滕妾所生,因为不怎么关注,这一部分记忆,没有刺激就想不起来。 啧啧。 “以后,八爷的后院,怕是要热闹了!” …… 临近中午。 姚令仪收拾好,就带着清风与清霜去了福晋的院子,到的时候,其他的女人都到了,她又是最后一个到。 不动声色扯了下着嘴角,表达对内卷的不屑。 姚令仪规规矩矩走上前,对着福晋行礼:“见过福晋!” “来了,入座吧!” 姚令仪看着福晋右手边空着的位置,以及下方的新面孔,缓步走过去坐下。 “府上又添了几位妹妹,今天办这个宴席,也是让大家彼此认识一下。毛氏,姚氏,张氏,那就是万岁爷赐给八爷的小张氏,宋氏,李氏,秦氏。” 随着介绍。 彼此都温柔点头示意。 “如今府上的妹妹多了,自不能如同从前一样没有规矩,往后每日晨昏定省后,你们就各自回院。 在府里,不许有什么肮脏的手段,尤其是对爷的子嗣出手,一旦发现,绝不姑息,死!” 众人心神一凛。 “姚氏。” “妾身在。” “爷说你身体需要静养,晨昏定省就免了,以后在云栖院,需要什么了,缺什么了,尽管来正院。” “谢爷与福晋的照顾。” 姚令仪满眼都是感激。 福晋看着姚氏,心中复杂。 张氏去找姚氏,被姚氏给弄的满脸情绪的离开,就在知道这是个真性情的,不屑于藏匿自己的性情,也真的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张氏,你身体弱,便也免你一月晨昏定省。” “其他人,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被人欺负了,也尽管来找本福晋,你们是爷的女人,断不能让刁奴给欺了去!” 这话就是说给被断了生育的几个后院女人。 姚令仪乖巧地坐在那里,任由其他人的打量,以及一些人酸涩嫉妒,或者带着探究的眼神,该吃吃,该喝喝,坦然自若。 宴席结束。 福晋就让她们离开。 姚令仪随着人走出正院,毛氏嫉妒地看着姚令仪,阴阳怪气的开口:“姚氏,爷倒是疼你,满院子,谁都没有免了晨昏定省,就你免了!” 姚令仪看向毛氏:“哪里来的酸味,都冲了天了!侧福晋,妾身以为,你就算不感激我,也应该以后当我不存在才对。 你这般的大恩都不记,也不知道还能把什么恩记下?” 说完,姚令仪看向一直默默跟在毛氏身后站着的陌生姑娘,暗示挑拨的意味极为明显! 第36章 真是大胆又敢想的漂亮小猫! “姚氏!” 毛氏怎么可能看不出,如此明显的挑拨,心里又怒又恼,只觉得姚令仪可恨。 姚令仪却不再多说。 对着毛氏身后的姑娘,笑了笑,带着清风与清霜回去。 这一幕。 自然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八爷府上新入的四个人,暗暗看着姚令仪的背影,又扫了一眼侧福晋毛氏,然后垂眸,倒是张氏,看到毛氏被姚令仪给气的,主动上前。 “毛姐姐,何必与那等猖狂小人生气。” 说话间,张氏狠狠瞪向姚令仪的背影:“且等以后,有得她哭的时候!” …… 傍晚。 云栖院。 姚令仪坐在秋千上,让清风与清霜轮流在身后推着她,眼神却没有焦距,不i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见过主子爷。” 忽然听到禀告。 姚令仪回神,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也不起身:“爷,来了,可用过膳,要让厨房送一些过来吗?” 八爷走到姚令仪身边的位置坐下。 这边搭建了另外一个秋千。 “不用了!” 八爷看向姚令仪:“不开心?” 【一出云栖院,就要被你后院的女人,阴阳怪气刺一句,谁开心的起来?】 姚令仪心里闷闷的想着。 面上却带着笑:“爷,妾身没有不开心,就是有些无聊!” 【八爷原本的后院,只有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女人,现在倒好,多了四个侍妾,还多了四个万岁爷送来的。】 【女人多了,是非就多,麻烦!】 偷偷瞄了眼八爷,姚令仪脸上带着笑。 【你女儿的娘,媵妾毛二格出现了,想必,要不了多久,毛氏就会利用自己不能生育,哭诉可怜,唤起八爷心中的惭愧,然后收了毛二格做滕妾。】 “爷,福晋院子里,以及张格格的事情,是刘格格做的?” 姚令仪美眸带着纯粹的八卦之色。 八爷提起这事,心情就不好,脸上的表情就淡了。 一侧的闫进伺候着,看到这一幕,心里哀嚎:“我的姚主子啊!爷本来好好的心情,让你这么一问,瞬间不好了。 您是不知道,爷因为这件事,可是都被万岁爷呵斥了!” 八爷点点头:“嗯。” 姚令仪见八爷不予多说,心里轻轻哼了哼,也不打算再继续问这个,只是到底心里介意八爷女人又多了。 “皇阿玛得知了刘氏的事情,爷,不能不收!” 八爷听着姚令仪,闷闷的心声,轻轻开口。 “爷,妾身明白。只是,妾身的心,实在不由妾身!”姚令仪抬眸朝着八爷看过去,美眸盈盈。 【这是皇子。 除非不夺嫡,否则哪里能宠爱一人?】 【当初顺治帝独宠董鄂妃,对康熙大帝不闻不问,甚至二人已同时种天花的时候,也只带着萨满给董鄂妃的儿子祈福。 康熙大帝,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也如此?】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脸,漂亮小猫,不开心,尽管努力让自己开心,但还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闷闷不开心。 伸手握住人。 “令仪!” “嗯?” “给爷生个孩子吧!” 姚令仪看着八爷认真的模样,眼睛忍不住瞪大。 “我?可福晋……” 姚令仪带着明显的慌乱与不知所措,小声道:“爷还没有嫡子,却有了庶长子,怕是会损了爷与福晋的感情!” 【生个庶长子,能成吗? 历史上,八爷的庶长子叫弘旺,是张氏所生。 哦豁。 现在有两个张氏了,也不知道是哪个?】 八爷不再多说,起身将姚令仪从秋千上抱起来,大步朝着屋内走。 姚令仪拦着八爷。 头贴在八爷的胸口。 这一夜。 八爷歇息在了姚令仪的院子,接下来,八爷连续半个月都歇息在姚令仪的云栖院,奠定了姚令仪在府上的第一宠。 晨昏定性时,秦氏最沉不住气。 在福晋面前,大声的数落姚令仪狐媚,怎么能霸占着爷,不让爷雨露均沾? 福晋没有说话。 只说乏了,让人退下。 与此同时,毛氏忍了半个月,再也忍不下去,这一日晚上,八爷踏入后院,毛氏直接冲过去,哭着跪在八爷面前。 “爷。” 毛氏哀哀戚戚的喊了一声,跪在地上,一拜后,抬起头泪盈盈看向八爷。 “求爷怜悯。” “刘氏可恶,让妾身失去当母亲的机会,妾身求爷,赐给妾身一个与人一起当母亲的资格!” 说完。 毛氏就跪在地上,伏地不起,只有低低的啜泣声不断。 “爷知道了,你且回去!” 八爷垂眸看着毛氏,温润的脸上,没有什么温度。 下一刻。 大步越过毛氏,走入云栖院。 毛氏跪在地上,闻言,抬起头,朝着八爷的背影看过去,心忖:“八爷,这是什么意思?” “爷?您……” “哎呦,我的侧福晋,爷的意思,已经明了,你且回去等着,莫要再做让爷不高兴的事情了!”闫进连忙劝说。 同时有了对比。 愈发觉得云栖院的姚主子聪明。 但凡此刻,姚主子定然已经明白了! …… 云栖院。 姚令仪坐在书桌上看书。 她靠着身后的软枕,整个椅子让人包上了棉花,坐没坐相的靠着,实在像极了,慵懒偷闲的小猫。 “在看什么?” 姚令仪早就知道八爷来了的事情,但懒得起来。 经过她试探。 八爷不会在这件事上跟她计较,她就随心意,想动了,就站起来,迎接八爷,不想了,就坐着不动的迎接。 “爷来了,在看话本子。”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抬起头:“爷,遇到什么事了,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在门口遇到了毛氏。” 八爷沉下眉。 姚令仪放下话本,拉着八爷坐下,起身给八爷揉太阳穴:“爷,莫要气!后宅女子,能依靠的一是爷,二是子嗣。” “侧福晋也只是想要一个心安!” 八爷明白。 只是,那位面对他太不信任。 姚令仪伸头看着八爷的神色,稍微一分析,多少也猜测出来了:“爷,后院的女子,不是不想相信您!” “只是,没有得爷宠的,奴才们,总归是不上心的。” “您就别气了。” “有妾身相信你还不够?” 说到最后,姚令仪语气里充满了酸味,一脸吃味的意思,娇娇的哼着,也不给八爷揉太阳穴,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奴大欺主。】 【就是我这样得你宠的,都要小心,会不会被人暗害,更何况别人?】 【唉!这世道的女子,终究是束缚太多。 但凡自己也能顶起半边天,但凡女子能入朝,能封相,能经商,能自由的在外行走,看过自由的风景,谁还愿意困在后宅?】 “爷都没有说什么,你自己就气了,怎么气性这般大?” “不在意爷了,就不气了,爷要么?” 姚令仪转头,仍旧一派撒娇的看着八爷。 八爷无奈,将人拽起,带入自己怀中坐下。 姚令仪顺着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真不想你去宠别的人!可是妾身又知道这不可能,心里真是好难受!” 八爷就那么揽着人。 “你要的麻将,快做好了!” 姚令仪仰起头,眼里亮晶晶:“真的?” “真的。” 说完,靠近姚令仪的耳边:“爷还让人给你做了一套黄金的,开心不?” 姚令仪眼里是浓的看得见的开心,她伸出手,揽着八爷的脖颈,对着八爷就亲一下:“爷,你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能这么好?” “那毛氏太过分了,她怎么能不信任爷?” 姚令仪笑着的明媚愉悦。 八爷也忍俊不禁。 这一天晚上,八爷与姚令仪没有做什么,拉着姚令仪夜话:“太子二哥今天又被皇阿玛呵斥了。” “我看着太子二哥,他整个人都在变化,人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默阴沉了一些。” 姚令仪静静的听着。 【能不沉默吗? 索额图一死,由他一手推起来的太子党组织,瞬间崩塌,朝堂之上,,没有人帮太子说话,也没有人敢,太子孤立无援,又感受到来自康熙大帝浓浓的压迫,心里不安至极,这种情况,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都能被逼得抑郁自杀。】 【太子后面荒唐的一夜御数女,甚至男人,怕就是这种郁郁的发泄。】 【唉!】 【这种皇帝与太子之间的矛盾,根本无解。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与太子,都会面临这样的矛盾!】 姚令仪朝着八爷靠近,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知道,您有那个想法,那妾身就想提醒你一句,太子爷,再如何,那也是万岁爷从小养大的。 万岁爷可以呵斥。 但他永远都要是你二哥。” 【在皇家,要争,但争要争的让皇帝觉得你不争,只有皇帝从你的身上感受不到威胁,你才能长久!】 【万岁爷为什么开始对自己一手养的的太子发怒。 因为太子长大了,而他老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当太子成年,而当皇帝感觉到老迈,还不想放权的那一刻开始,太子就是为皇帝最忌惮的人!】 八爷拦着姚令仪。 “爷知道,正是因为如此,爷才觉得难受,太子二哥,文韬武略,是真的很好!” 姚令仪轻轻应着。 【那可不?就你皇阿玛那种性子,太子也如果不是足够优秀,哪里能当了那么多年完美的太子,哪里还会忌惮?】 “最近朝堂上,有人在让皇阿玛开关,说是闭关锁国,乃误国之策。朝堂上吵的很厉害,皇阿玛却并没有表明什么态度。” 八爷轻轻叹气。 言闭关锁国一事,乃是他暗中让人所为。 只是成效并不高。 难道只能等自己未来坐在那个位置? 八爷想着。 姚令仪也在想: 【康熙大帝估计会一直闭关锁国,毕竟,大清内部还有一些动乱没有平。而且想要开关,自然就要有其他准备,比如水军。】 【养兵,造船,哪里不需要钱?】 【朝堂上,一旦什么事办不成,其实最大的阻力,还是跟钱粮有关!】 八爷眨了眨眼睛,忍不住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的确。 “爷,妾身不懂前朝的事情,就知道,万岁爷不答应的事情,那自然就是有其考量,否则万岁爷自然就顺势而为了!” 姚令仪轻声说着。 开关与外界接轨,洞察外界的发展又能如何? 大清内部的弊端很明显。 非得大刀阔斧的改革,才能发展。 【说到底,钱与粮食是关键,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而粮食,能养兵,养厉害的兵!如此一来,才能屹立不倒。】 【但大清如今的只怕还做不到人人都能吃饱饭,手中有闲钱。】 【想拿回土地,就要碰勋贵!】 【谁没有一个支持的领导,就等着被献祭!】 【八爷,还是等你做到那个位置吧!】 姚令仪胡思乱想着。 【想要坐稳太子的位置,朝堂上的官员,其实不用在意,手握兵权的才比较重要。要是能掌握兵权,说不得能在后期,康熙大帝昏庸的时候,直接把人落下皇位,让他去做太上皇!】 八爷眸中含笑。 真是大胆又敢想的漂亮小猫! 见漂亮小猫再没有心声,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轻喃:“军权啊!” …… 翌日。 姚令仪再醒来的时候,八爷已经不在。 吃过饭。 清霜伺候姚令仪:“格格,爷让人送来了两套麻将!” “送来了,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 黄金麻将啊! 一套下来,那得多少黄金,以后没钱了,一个个拿出去用,也要用好久。 清霜指了指书桌。 姚令仪看过去,两套麻将,一套木头的,颜色纯正,打磨的光滑,刻的字也上了颜色,一看就十分精致。 再就是黄金麻将。 她取出一个掂了掂,不是空心。 这一箱子,她都抱不起来。 “爷,也太好了!” 姚令仪捧着黄金麻将,笑的一脸高兴。 “可不是?这一套黄金麻将,奴才都抱不起,还是让宋来宝抱才抱的起来!”清风见姚令仪高兴,她也高兴。 姚令仪笑着。 “老规矩,这黄金麻将,清风你收好!” “另外,去把我让你找的桌子,已经做得毡子拿来,我教你们怎么玩这个东西,咱们一文一文的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 姚令仪笑着说。 她也知道,宫女们赚一点钱不容易。 当天下午。 姚令仪就叫上了清风,清霜,以及在张氏小产后,八爷特地让人送来的一个说是四十岁,但是看起来三十岁的嬷嬷。 “云嬷嬷,来,一起玩。” 姚令仪讲的是最简单的玩法,没有什么十三幺等复杂玩法,就普通的平胡。 玩了一下午打发时间。 晚上,吃过饭,姚令仪就在院子里散步,然后打拳。 天色越来越晚。 姚令仪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清霜跟清风对视一眼。 “格格,八爷今天晚上歇息在了正院!”清风看着姚令仪,抿了抿唇,为姚令仪不开心,小声的禀告着后,柔柔道:“您别等了!” ? ?小树苗又成长了一分,感谢大家的灌溉,希望大家能继续多多灌溉小树苗。 ? 收藏,评分,投票,比心! 第37章 这是何等的殊荣? 姚令仪没有回答,只是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动着。 有些事情。 脑子清醒,心里明白,但是情绪终究还是会有一些。 她知道清风误会了。 也不解释。 但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在等八爷,是在让凉凉夜风,吹散那心中的情绪,让自己脑子越发地清醒,心里也越发明白自己要什么?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 清风她们看着姚令仪心里一阵心疼,觉得她就是在为八爷去了别人的院子伤心,才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 就在这时。 清风清霜眼睛睁大,张口就要见礼,却被人抬手制止了。 “你怎么这般娇气?” 八爷的声音从旁边温润响起,没有指责,只有不自知的温柔与宠溺,与姚令仪坐至了一处。 “爷,您怎么来了?” 姚令仪抬头看了看月亮,扑入八爷怀中,人不来,就算了,来了,她自然不能放过表现的机会。 【这个点了,不是应该歇息在正院,或者其他格格那里了吗?】 “来看看你!” 八爷轻轻说着。 今天,他原本的确打算歇息在正院,但福晋却提出毛氏的事情,让她去毛氏的院子,宠幸毛氏带来的滕妾。 莫名。 心中就不舒坦。 纵然没有扫了福晋的面,但实在不想留在听菊院。 “爷!” 姚令仪满眼都是八爷,婉转娇媚的喊了一声,亲了上去。 八爷早已经知道,漂亮小猫是个热情的性子,但是在外人面前,这般亲昵,还是颇为不自在,但却又舍不得呵斥。 闫进默默挥退众人。 心忖:“满院子里,也就姚主子,能让主子爷放松,满腔的情绪在这里消弭!” 姚令仪与八爷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月亮。才回了主卧,二人沐浴过后,却并没有做什么,谁都不想。 可越是如此,两人之间就越是不同。 …… 福晋的正院。 福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能看得出,那张脸上,满是哀怨的愁容。 时间沉默,气氛压抑。 良久。 福晋开口:“嬷嬷,我做错了吗?” 想到自己提议让八爷去落梅院时,看着她的眼神,那种眼神,莫名的叫她心头一惊。 郭嬷嬷心疼看着福晋。 “不是福晋做错了,是爷变了!” 郭嬷嬷看着福晋,满眼都是心疼:“下人来说,爷去过落梅院后,便又去了云栖院,在云栖院歇下了!” 福晋身体一晃,手撑在梳妆台。 “爷,当真生气了。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万岁爷接连赐下格格,府上还出现种种,就连良妃额娘都差遣人来说我!” 抬手捂住胸口。 “爷,怎么就不懂我的难处?我难道想把他推到旁人处,我难道想看着他那样偏宠姚氏?”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这一夜。 福晋又是一夜未眠。 “福晋,以前府中,主子爷只看中您,自然什么事都好,可现在主子爷明显对姚氏不同,您就不能不为自己多着想。 您不能出手直接对姚氏出手,后院的其他人未必不能! 张氏,毛氏,甚至万岁爷赐下的其他人,都能成为您的棋子!” 福晋抬眸,眸中含泪:“可姚氏,并没有什么坏心?” “我的好福晋,不管姚氏是乖巧,是否坏心,她独独得了爷的偏宠,这就是她的错!” …… 毛氏的院子。 毛氏掐着帕子,看着毛二格的屋子,然后就看到八爷带着人走了,一把坐起来,就往毛二格的屋子走去。 看到里面的情况。 见毛二格承宠,纵然压制,还是掠过一抹嫉妒。 “没用的东西,连爷都留不住!” 毛氏骂了一声。 “你好好的养着,希望这次能怀上,若不然,我会想办法,让爷再宠幸你!你记得,你是爷的媵妾,拎清楚自己的身份,别生出不生出的心思!” 丢下话。 毛氏冷冷转身,就听到宫人4禀告:“侧福晋,主子爷去了云栖院!” “什么?” 毛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色不断变化,最后用力撕扯手帕,只听撕拉一声,手帕撕成两半,却仍旧压不住心中的情绪。 “爷,他可真是宠姚氏,都这种情况了,不去正院,不去前院,偏偏去了云栖院,就是从前,爷宠了什么人,爷没有去过福晋的正院!” “姚氏。” “姚氏!” 两声姚氏,音调不同,一声比一声,咬牙切齿。 …… 张氏院子。 府中的事情,不需要刻意打听就能知道。 白天。 毛氏在晨昏定省的时候,当着她们的面,求福晋让主子爷给她一个孩子,爷今天晚上就去了落梅院。 自己呢? 从入八爷的府,她也就承过一次宠,运气好,坏了身孕,结果却被刘氏害得小产,如今爷更是不踏入自己的院子。 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满后院,就福晋,与姚氏的宠。 姚氏被自己得罪了。 福晋…… 似乎也只有走福晋这一条路! …… 后院其他还没有承宠过的格格,又一次等八爷等不到,心底一片黯然。 八爷从前一心在福晋身上,甚至连万岁爷的都呵斥福晋善妒,可如今,福晋做出了改变,但八爷的心却又在了姚氏的身上。 满后院, 不是去福晋的正院,就是去云栖院。 观察了一个月。 她们早已经摸清楚了一些后院的事情,比如,云栖院那位,能不出云栖院就不出,平日里也不主动与其他人交好。 福晋,看起来是个贤良的人。 白天都答应了侧福晋。 一时之间,大家想着额,若八爷再不宠爱她们,就去找福晋,让福晋做主,再不然,在八爷进入后院的时候,展现自己的美好,勾引爷。 …… 对于后院女人们的心思浮动。 姚令仪不知道。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了,才吃饭,吃过饭,在院子转悠一圈,打打拳,坐坐瑜伽,锻炼一番,时间也就差不多。 中午吃过饭。 睡个午觉。 起来后,看看话本,再喊来清风她们,一起玩一会儿麻将,日子好不惬意。 晚间。 想着八爷今天只怕还要宠幸人,就算来,肯定也是晚上,亦或者不来,刚准备叫人去厨房传膳,就看到了闫进。 “闫进公公,你怎么来了?” “姚格格,爷让你去前院一起用膳!” 闫进带着笑。 “正好我没吃,我这就过去!” 姚令仪笑着回应,然后与闫进一起往前院走去。 一路上。 闫进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几眼姚令仪,等着姚令仪询问关于八爷一些在外面的事情,却见姚令仪沉默着,乖乖巧巧。 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怎么要姚主子,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又显得不那么聪明。 最终。 踏入前院的时候,闫进小声提醒:“姚主子,八爷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万岁爷骂了太子,还骂了大阿哥,更骂了主子爷与其他人。” 【那真是雨露均沾了!】 姚令仪闻言,在心中说道。 八爷在屋子里,听到心声,就知道姚令仪来了,不由抬头,心忖:“什么雨露均沾?”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 皇阿玛可不就雨露均沾,把他们一群兄弟都给骂了? “爷!” 姚令仪进入屋子,就喊了一声。 八爷颔首微笑。 闫进不知道内里,只看到八爷一看到姚令仪,听对方只喊了一声,就扬起一抹笑容,之前被万岁爷骂,被朝堂之上的事情弄出的情绪,立刻消弭,只觉得姚令仪厉害。 “我听闫进公公说,你还没有用膳,先吃一点东西!毕竟,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身体好,才能什么都有!” 姚令仪走到八爷身边,美眸明亮弯弯。 八爷轻笑:“好,闫进传膳!” 闫进忙应声。 不多时,就有人鱼贯而入,摆满一桌子的美食,姚令仪只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小馋猫,这些东西,就吃不腻?” “爷,妾身还是正长身体的年纪!” 【怎么会吃的腻,我才十六岁!人对美食,对各种东西的喜欢,爷就年轻的时候,等到了一定年纪,再好吃的东西吃着,爷就那样了,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享受,老了,想享受,也享受不了!】 八爷轻笑着摇头,任由姚令仪牵着他,走到了饭桌前。 “爷,咱们厨房的师父,最近一段时间,变的特别厉害,做出来的东西,比以前都好吃了!”姚令仪给八爷布菜。 八爷给面子的品尝:“嗯,不错,厨房当赏!闫进!” “是,爷!” 闫进立刻应道,越发觉得姚令仪厉害。 “来的时候,跟闫进在外面说什么?”八爷询问。 闫进身体一凛。 姚令仪却浑身淡然自在:“闫进公公,担心爷,与我说,爷心情不好,让我开解开解爷,但我想着,爷是什么人啊?” “那么厉害。” “哪里需要妾身一个小女人家家的说什么?” 姚令仪也不隐瞒。 上位者,不怕下面的人有小心思,但觉不喜欢下面的人,有小心思还隐瞒。 “凌普,之前与你说过了,太子的奶公,掌管着内务府,贪污的事情,查下来了。皇阿玛骂了太子,大哥跟着附和,也被骂,后面连带我们所有兄弟都骂了!” 八爷顺势引出前朝的事情。 “爷,你这样想!万岁爷,一个不落的都骂了,那不就等于都没骂!”姚令仪笑得灵动。 心里: 【康熙大帝不喜太子,打压太子,是因为太子长大了,他觉得太子在盯着他的位置,自然会借着事情骂太子。 大阿哥。 前期。 主要就是太子党,与大阿哥党争,大阿哥这个人,对太子,那真是一点兄弟情都没有,恨不能把人摁死。 康熙废了太子后,大阿哥胤禔主动请缨处死废太子胤礽,直接触怒康熙,被康熙骂了一通,直接言,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直接把人打出局。 后面朝堂剩下四爷党,八爷党,但两人都没有落好,四爷被呵斥,甚至为了让康熙放下戒心,一心一意的种田。 八爷也是全朝称贤,然后后面发生了毙鹰事件,直接让八爷出局!】 毙鹰事件? 又是什么事,居然直接导致他出局? 然后想再听一些,姚令仪见他挂着微笑,只往他碗里夹了菜后,就开始埋头苦吃。 八爷看着姚令仪。 心里想着,想要知道,几个兄弟的事情,还是得让姚令仪见一见人,也许,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去探望一下太子二哥。 吃过饭。 八爷知道,姚令仪晚上吃过饭后,都有消食的习惯,带着她在前院转了转,然后让人送了姚令仪回了云栖院。 晚间。 八爷歇息在了正院。 “咳咳!” “福晋病了?” 八爷听着咳嗽声,眉眼间带着关心:“可有寻过大夫,来人,去请府医过来!” “爷,没事,妾身只是略微感染了风寒!” 福晋忙拉住八爷。 “总归还是让大夫看一下,你身边的人怎么伺候你的!”八爷想到福晋之前就已经病过一次,这次又病。 只是。 若病是姚令仪,身边的人伺候不好,他可以随便安排一个嬷嬷过去,但是福晋这边,就需要考虑福晋的意愿。 到底大夫还是来了。 诊脉后,表示福晋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开两副药,好好修养。 “爷,妾身如今病着,未免病气过给爷。万岁爷赐予的格格,入府也有小半月,爷也该去看一看。” 福晋主动表示。 八爷眉头皱起,很想问一句,在福晋心中,他就是一个自己妻子病着,然后放任不管,去宠幸别人的人? “你还病着,便不要多想,后院的事情,爷心里有数!” “可爷,我病着,实在不愿意把病气过给爷,若爷因为我病了,我的心,定如刀割!”福晋抬眸看着八爷,满眼都是八爷。 她无疑也是爱八爷的。 但这份爱。 很多时候,总叫八爷觉得不舒服。 “罢了!今晚,你好好休息!” 八爷妥协。 起身看向伺候福晋的人,叮嘱道:“照顾好福晋!”等出了正院,顿了顿,到底没有去云栖院,而是去了小张氏的院子。 八爷虽然希望姚令仪为自己生下一个儿子。 但庶长子身份特殊。 姚令仪那性子,怕以后稍微被针对一点,都能把自己委屈死,还是顺其自然。只是他本想着,多宠几分福晋,让福晋先诞下嫡子,却不想福晋这段时间,总是生病。 从这天起。 八爷开始歇息在其他女人处,然而谁也不敢小瞧云栖院里的姚令仪,毕竟,八爷虽然没有歇息在云栖院,但是却每天回来后,都会把姚令仪叫到前院去吃饭。 这是何等的殊荣? 而且。 满后院,姚令仪是唯一一个不用晨昏定省的人,这般宠爱,只怕一个侧福晋已经板上钉钉,就等姚令仪诞下子嗣。 …… 这一日。 八爷在连续宿在前院三天后,第一次歇息在了姚令仪的院子。 “太子二哥病了,爷打算明天去看望,福晋病着,你与爷走一趟!”八爷与姚令仪聊着天,最近一段时间,太子二哥在朝堂之上真是怎么做都是错。 说是错,不说也是错。 大概是压力太大,太子二哥直接病了! 八爷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一,给皇阿玛表现一下自己对太子二哥的兄弟情。 二,让姚令仪见一下太子二哥,也许能能从心声里听到不少信息,同时,他也想安慰一下太子二哥,让他不要沉沦,把眼光定格在大清之外! 第38章 也不知道,八爷后院的人现在都没有怀孕好,还是怀孕了好? 翌日一早。 八爷醒来后,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姚令仪才缓缓起身,让人伺候着,梳洗上妆,与八爷一起吃了早餐出门。 姚令仪坐着马车。 看着外面的一切,美眸亮晶晶。 太子住在东宫,在故宫东路,名叫毓庆宫,上辈子牛马,姚令仪可没有那个闲心与钱财去游玩,现在倒是体会了一把。 就是。 在这个年代逛故宫,完全没有后世的轻松感。 “不用紧张,万事有爷!” 八爷看出姚令仪浑身透着紧张,伸手握住姚令仪的手,给姚令仪安全感。 “我知道有爷,但是控制不住啊!” 姚令仪冲着八爷笑笑。 心里: 【八爷人真好!不过,八爷说,万事有爷,可没有说,不用紧张,只要你没有做错事,就不会吃有事。 可见。 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到底是封建王朝,皇权至上,性命握在他人手中!】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笑脸,听着她的心声。 他聪慧。 早已经从姚令仪的心声中判断出一二,现在更是能推断出一些,心里也越发明白,姚令仪不愿意踏出云栖院,甚至与人打交道的原因。 享受过自由。 谁愿意被束缚,谁愿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斟酌再斟酌? 他握紧姚令仪的手。 等马车停下,牵着人走了一段,来到了毓庆宫,被请了进去,不多时,就看到了太子胤礽走了出来。 “八弟,你怎么来了?” 八爷起身:“见过太子。” 姚令仪起身,没有说话,却是乖乖行了一礼,然后暗暗打量着太子胤礽,不得不说,九龙夺嫡的几个主角,长相都不差。 太子胤礽也是一样。 纵然梳着辫子头,却依旧眉眼俊挺,浑身透着尊贵,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优雅。 “别客气,坐吧!” 太子胤礽坐到主位后,看着站着的八爷抬手示意。 八爷回到座位坐下。 “听说您病了,弟弟特意来看你!这是弟弟得的人参与灵芝!” 闫进将礼物奉上。 立刻有伺候太子的人接过来。 “你有心了!” 太子胤礽淡淡说着,对这个八弟的态度,透着疏离淡漠,甚至防备! 【太子胤礽长得真好,通体养出来的那种储君贵气,根据后世分析,对方也是文武双全有大才之人,不然也不能让康熙之前一直满意。 可惜。 两度废立,最后圈进咸福宫!】 八爷听着心声一动。 居然,两废过,也就是说,索额图死后,太子被废是定局,但是后面太子又被皇阿玛给重新侧立,最后又因为什么给废了? 【太子被废后,朝堂之上夺嫡争斗白热化,康熙没有办法,又把胤礽给立起来,说当初一切全是由人蛊惑。 足以见得。 有些事情,你做了,或者没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皇位上那个人对你的态度。 皇帝的什么? 天底下权利最大的人,还是大权在握的人,他的喜欢,他的不喜欢,就是那样的任性!】 “太子二哥,听说京城来了一些西方来的人,他们黄头发,白眼睛,你说他们所在的国家,与咱们大清一样吗?” 八爷与太子找话题。 今天来。 他就是想要提西方,想要让太子把目光定在西方。 【西方的版图,可广阔了,而且国家也多,我对西方了解多不多,就知道,后面西方进入工业革命,蒸汽机的出现,不断带动西方发展。 等清朝末期。 开始攻打大清,大清一而再再而三割地赔偿,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 【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光是这一段屈辱史,就单独写了书,在华夏历史上也是独一份,不知道这个时候,蒸汽机出现了吗? 蒸汽机,可是工业发展的代表物。 西方如果已经有了,而大清为了更好的管理百姓,仍旧使用愚民政策,迟早跟不上西方的脚步,后世子孙还得挨打!】 姚令仪端着茶,心里想着别的,一副神游的模样。 太子与八爷交谈了什么,她不知道。 八爷交谈过程中,时不时看她一眼,仿佛在关注她,惹的太子胤礽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姚令仪,心忖:“真是漂亮。 皇阿玛果然已经不爱他了,这般漂亮的格格,不赐给他,却赐给八弟,莫非看中了八弟来当未来的太子?” 八爷看过姚令仪,抬头看向太子,发现太子眼神暗了暗。 【太子胤礽被废,这是无法改变的,康熙长寿,能活到六十一岁,太子这个位置不好做,康熙月越老越昏。 四爷雍正继位,就是在给康熙收拾烂摊子。 至于太子,想放弃太子之位,康熙必然不会信,只会觉得有人挑拨了太子,可不放弃,随着康熙年迈,身体不如年轻,也是容不下太子。】 【好像,康熙临死之前,才宣布了册立四爷为太子,就能窥见一二。】 【要是太子,带着人去西方,说不定也能在西方,当个什么大帝也说不一定,若是西方从现在就被大清渗教化,在西方那边建造一个护卫华夏的另类长城,说不得能改变未来的屈辱,也不一定!】 【嗯,大阿哥也被圈禁了,可以让太子带着大阿哥一起,一个是按照储君培养的,一个是妥妥的大将军,兄弟联手,不无敌,也锐不可挡!】 “八弟?” 眼看八爷一直看着自己的侍妾格格,太子胤礽皱眉。 “太子二哥,弟弟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你觉得距离你被废,还有多久?”八爷忽然丢出炸弹。 刚回过神的姚令仪,美眸瞪大,难以置信看向八爷。 【疯了吗?】 【这么问,不怕太子与你不死不休?】 “自从索额图死了以后,朝堂之上,太子二哥的处境,弟弟都看在眼中,皇阿玛身体健康长寿,而太子二哥正值壮年。 说句难听的。 太子二哥,已经不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而是皇阿玛最忌惮的太子。 纵观历史。 有几个太子,最后登临了那个位置!” 八爷抬头,迎着太子胤礽似欲吃人的目光,以及那右手把茶盏咔嚓捏碎的一幕,坦然直视,见对方情绪冷静下来。 他看向姚令仪。 “你去跟太子府的人,去下面吃点点心,太子二哥厨房的厨子,都是御厨!” “是,爷。” 姚令仪乖巧起身,应声后,对着太子行了一礼,跟着太子府的下人离开。 “八弟,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太子二哥不要颓废,你的眼光,不一定需要放在皇阿玛那个位置上,在西方,有更广阔的土地、 若是能去那边。 未必不能打造那么一个位置!” 太子胤礽眉头皱起:“西方?你说的是高丽,还是……” “我说的是更西方,是黄头发,蓝眼睛,是给咱们大清带来了他们语言与货物的来自海外的西方人!太子二哥,卧榻之侧,虎狼盘踞。 西方。 终究成我大清中原腹地心腹大患!” 八爷抬眸认真看向太子胤礽:“太子二哥是以储君的身份来培养的,你的才能,应该有真正的用武之地,而不是后面被……!” 太子胤礽皱眉。 “你就这般笃定?” “二哥不是因此才病了?” 八爷反问。 迎着太子胤礽思量的目光,眸光诚恳,神情认真。 “二哥。闭关锁国,锁不住西方的发展,锁不住来日,西方如狼似虎的侵略,您的太子,我是皇子,我不愿意见到那样的画面,相信二哥也不愿意。” “有些事情,既然无力改变,那就要在其中,寻找最适合最有利的发展!” 说完。 他起身,恭敬一礼。 “我们皇阿玛,会活到六十一岁!” 太子胤礽浑身一震:“胤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八爷咬字清晰,一字一顿,抬眸看向太子胤礽。 “倒是太子二哥,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吗?” 太子胤礽深深看着八爷,良久:“你最近的态度,就是因为这个?” …… 另外一边。 姚令仪被太子府的下人带到别处,然后就准备了一桌美食,看着美食,她本该食欲大振,但是想到八爷对太子说的话。 她懵了。 八爷想做什么? 九龙夺嫡。 你死我活。 他这样,万一太子告诉康熙,康熙一顿骂少不了,说不得严重一点,直接剥夺了八爷的继承资格,连争都没有机会争了,直接被圈禁! 八爷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啊?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东西,嗯,好吃,顿时把那些乱糟糟的心思给扔到脑后,一口口品尝着美食,然后静静等待八爷回来。 八爷与太子也不知道后续在说什么? 反正她等了好久。 早上起得早,容易犯困,他撑着桌子,模模糊糊好像睡了一觉才被带过去见八爷,就看到八爷脸上带着笑容。 太子胤礽也带着笑容。 二人不着调谈了什么,居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亲热和谐。 随着八爷走出太子府,坐进马车,姚令仪美眸瞧着八爷,“爷,看起来心情很好!” “嗯,办成了一件想办的事情!” 八爷好心情的说着。 “爷,你先前在太子面前说那番话,真是吓死妾身了,你就不怕太子生气,然后今天的一切传到万岁爷耳中?” 姚令仪美眸充满关切。 八爷笑了笑。 “有些事情,不下重锤,敲不出火花!” 姚令仪听不懂,但也听出八爷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爷,觉得好就成!” 马车停在了八爷府,姚令仪走下马车,看向八爷:“爷,我要不要去福晋那里拜访一下,这被您带出去了?” “不用,你直接回云栖院!” 八爷摆摆手。 他今天心情好! 太子二哥自然也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给指了一条路,太子二哥也不再颓废,二人在书房商议了一番,决定后面让皇阿玛砸银子,研究更精锐的火器! “是,爷,妾身都听您的!” 姚令仪开心一行礼,告别八爷,回了自己的云栖院,然后活动了一下身子,觉得今天过的真刺激。 八爷去了福晋的院子看望了福晋,与福晋吃了晚餐,然后叮嘱福晋好好养身体,然后便去了别的院子歇息。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八爷开始雨露均沾。 只是却没有再叫云栖院的人去前院吃饭,或者夜晚的时候,再回了云栖院,后院的人,开始觉得云栖院那位失宠了。 这一日。 晨昏定省。 毛氏就在福晋面前说:“福晋,云栖院那位先前身体不好,免了晨昏定省,如今之哦怕身体也养好了,让妾身说,她也该来伺候福晋了!” 福晋拧眉。 毛氏的意思很明白。 “姚氏的晨昏定省是八爷免的,你有意见,不如见了八爷,与八爷说一说!” 毛氏哑言。 八爷好不容易忘了姚令仪,她疯了才在八爷面前提起姚令仪? “每日叫你们过来,一是晨昏定省,二也是为了方便请平安脉!如今爷膝下无子,也没有嫡子未出生不能有庶出一说。 爷最近都宠着你们。 算算时间,也是能诊出脉来的时候,省的不知道自己怀孕,反倒把爷的孩子给弄没了!” 福晋扫了一眼张氏。 张氏低垂着头。 她小产需要养身体,八爷虽然也去他的院子,但是却只是陪着她躺在一起,并没有宠幸她。 本来。 她第一个怀孕。 谁曾想,以为福晋是个狠的,却不想狠的另有其人,以至于不知不觉就着了别人的道,如今若别的格格有了孩子,八爷会不会渐渐忘记她,不会再入她院子? 很快。 府医过来。 给众人一一把脉,然后开口:“诸位主子的身体都十分健康!”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怀孕。 福晋略微有些失望。 她希望这些人能怀孕,等他们以后生下孩子,她就不会再让爷去宠爱他们,只是明明爷都有宠着人,怎么会? “陈府医。” “奴才在。” “你去一趟云栖院,给姚格格也把把脉!” 随着太医告退,福晋也挥退了后院的其他人,一个人无力的软在座位上,“嬷嬷,你说,他们怎么就没有一个怀孕的?” “但凡他们怀孕,等孩子生下来,我定然不会再让爷……” 郭嬷嬷柔声安慰:“福晋,与其想着她们,不如您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只要您有了嫡子,你还愁抓不住爷的心?” “也是!” 福晋抬手摸着肚子。 “先前那刘氏,心机手段倒是狠,若非那姚氏将一切挑明,只怕现在还藏在后面,叫人防不胜防!” “只可惜。” “纵然没有伤到身体,到底与爷一直没有子嗣!” …… 云栖院。 姚令仪看到太医过来说是福晋让给自己请平安牌,她当即让人请脉,对方回答身体健康,然后就告退。 “听说自从爷宠了那边的人满一个月后,福晋就天天让陈府医给几个格格诊脉!”清霜小声的说着。 姚令仪轻抿红唇,忍不住轻轻叹气:“也不知道,八爷后院的人现在都没有怀孕好,还是怀孕了好?” ? ?小树苗有长大一分,感谢大家的灌溉!希望大家继续灌溉小树苗,收藏,投票,评分,打赏! 第39章 奴才就该拼着一死想办法毁了姚氏那张脸! 太医走了后没有多久,落梅院毛侧福晋的宫女过来,对着姚令仪淡淡行了一礼:“奴才奉侧福晋的命令,请姚格格过去一趟!” 姚令仪看着对方那副下巴朝上,行礼敷衍,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带刺的种种,端着茶的手,捏起杯盖轻轻拨动。 一下一下。 大清的后院,位分规矩在那里,毛氏到底是侧福晋。 这一段时间,八爷想要一个子嗣,外加几个格格是万岁爷赐的,不能不宠幸,也就没有来她的院子。 后院只怕以为她失宠了! 不用猜。 都知道过去,毛氏要怎么暗暗磋磨她? “回去告诉侧福晋,爷说我身体不好,叫我不要出云栖院,侧福晋想要我过去,不如等爷回来,我差人去问问爷,我能去否?” 毛氏的宫女立刻怒看向姚令仪。 “姚格格,今时不同往日,主子爷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来你的院子!奴才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姚令仪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来人,摁了,掌嘴!” 清风与清霜早就看宫女的态度不好。 云栖院伺候的人,闻言,立刻有力气大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摁住了宫女,跟随在云栖院伺候的云嬷嬷上前。 啪一声抽在宫女脸上。 “姚格格,奴才是侧福晋的宫女,你没有教训奴才的资格!” 宫女挣扎。 “继续!我没有让停,就不要停!” 姚令仪继续端着茶杯,一下一下的拨动茶叶,然后小口小口的喝着,看着宫女被云嬷嬷,一下一下的掌嘴。 “姚格格,你这样对我处以死刑,就不怕爷与福晋问责?” “姚格格……” “啊,我错了,饶命,求姚格格绕命!” 从一开始还桀骜不驯,到后面,在一巴掌一巴掌的耳光下,对方哭泣着求饶,姚令仪看着对方肿胀起来的脸颊,缓缓抬手。 云嬷嬷收手,退回姚令仪身侧。 “毛姐姐是侧福晋,自然有管教我的资格,但我始终是格格,是爷的女人,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欺辱我?” 冷冷看着来人。 姚令仪放下茶杯:“云嬷嬷,带两个人,把人架回去,好好给毛姐姐说说这宫女的行为,问问,这般猖狂,欺主的奴才,我替她管教过了,也叫她知道一下,她的奴才,背着她都在做些什么?” “是,格格。” 云嬷嬷抬手,立刻有仆妇架住那宫女。 姚令仪看着人走了,心中一口气,却没有散。 她招谁,惹谁了? 一个宫女都敢跑到她的面前来,大放厥词,说什么今时不同往日,让她识相一点! 这一气。 姚令仪就没有胃口。 中午一口饭都没有吃,到了晚上,也依旧是懒洋洋躺着,饭菜摆了一桌,却看也不看一眼,惹得宫女与嬷嬷满是担忧。 “格格,您就早上吃了一点,晚上稍微吃一点。” 清霜轻轻恳求。 姚令仪抬手:“我没有胃口,饭菜撤了,你们出去,不必点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退出门口的云嬷嬷以及清风清霜他们,随着天色,看着没有点灯,黑漆漆的房间,彼此交流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嬷嬷,要不要让人去前院通知一声?万一,格格饿出个好歹,主子爷要说咱们不尽心了!”清霜询问道。 云嬷嬷沉默。 “今天的事情,细究起来,格格说不定也会惹了主子爷不喜!” 众人抿唇。 “希望,明天一过,格格能自己好起来!” 三人守在外面,却时不时看一看屋子里。 …… 前院。 八爷回来换上常服,闫进则在旁边听到了下面人的禀告,神色不免变了变,然后近身禀告:“爷,姚主子那边出事了!” 八爷端起茶正要喝,闻言放下。 下一刻,直接起身:“走,去云栖院!” 闫进连忙跟上。 作为八爷身边伺候的心腹,八爷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是不假,但是八爷经过云栖院的时候,会驻足片刻,回来后,也会问一下姚令仪今天都做了什么? 刚踏入后院。 一道声音就扑到了八爷面前跪下。 “爷,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姚令仪恃宠而骄,我让宫女请她来我的院子,她假传您不让她出云栖院不说,还打了我妾身的宫女,您看,将人打成什么样子?” 毛氏带着哭腔,跪在地上。 一边告状,一边拉过宫女,露出那张被打的肿胀的脸。 “姚氏身体弱,我让福晋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也不让她出云栖院,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假传我的命令?” 八爷脸色一沉。 漂亮小猫定然被气着了。 不然也不能打人。 她那懒洋洋的性子,别人不惹她,她压根就懒得搭理别人,尤其是他后院的女人。 “你好端端的,喊她去你那里做什么? 她与你又没有什么要说的?” 八爷继续冷声问。 毛氏一噎。 八爷继续道:“姚氏是性子,我清楚,不是个没有缘由就打人的,定然是你这宫女,刁奴欺辱。 来人。 将这胆敢欺辱主子的刁奴拖下去。 毛氏,作为侧福晋,是非不分,纵容刁奴,罚俸半年,回你的落梅院思过去!” 说完。 八爷就大步离开,朝着云栖院走入。 留下毛氏瘫软在地上,以及即将被拖走,惊恐求饶:“侧福晋,救命!” 闫进抬手:“堵嘴,莫要惊扰了主子。” 说完。 闫进冰冷中带着同情的看了一眼毛氏,真以为姚令仪跟她一样,一个月没有被宠,就真的失宠了? 那位。 可是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纵然不入云栖院,却也会关注那边吃好喝好没有,让他敲打奴才,不要让人不长眼的去欺辱那位。 结果? …… 云栖院。 八爷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主屋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姚令仪的宫女与嬷嬷全部守在外面,时不时担忧看向门内。 “嬷嬷,屋子里一直没有动静,格格不会想不开吧?” “侧福晋的宫女也未免太过分了,主子爷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就对格格说今时不同往日,还让格格识相一点。 这话我听了都生气,更别提格格!” 清风恨恨跺脚。 替姚令仪委屈:“等主子爷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格格忤逆侧福晋,惩罚格格!” 三人都转头看着屋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还是闫进吭了一声。 三人回头,看到八爷。 “见过主子爷。” “说说,白天发生了什么事?” 云嬷嬷斟酌了一下言语:“白天的时候,侧福晋的宫女过来,说出侧福晋让格格过去一趟。格格……” 顿了下。 “格格说,您说他身体不好,让福晋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也不让她出云栖院,让侧福晋等您回来,得了您的允许后再去。 谁曾想?” 云嬷嬷脸上也带着几分难堪气愤。 “那宫女就对格格说,主子爷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今时不同往日,还让格格识相一点!格格当场就气着了。 让奴才等人打了人。 说,她再如何,也是主子爷您的女人,不是她能欺负的,随后就把自己关入屋子,中午,晚上都没有用餐!” 八爷神色沉得可怕。 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闫进,传厨房准备膳食,另外……毛氏的宫女,杖毙!” “奴才尊令!” 闫进恭敬应着,浑身气场全开,抬头看着八爷走入屋子,让人点灯,自己看向了坐在书桌后,满眼委屈看着她的人。 姚令仪看着八爷。 也不说话。 眼泪从脸颊滚落。 一颗一颗。 八爷走过去,掏出帕子,轻柔擦拭眼泪:“莫哭了,爷已经惩罚了欺辱你的宫女,毛氏那边也做出惩处。” 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伸手抱住人。 “我以为,爷回来后,会觉得我恃宠而骄,僭越,不尊规矩!” 八爷任由姚令仪抱着。 “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不是别人惹你,你不会如此!” 见漂亮小猫委屈渐渐散去,八爷看着下人盛上来的饭菜:“听说你中午与晚上都没有吃,爷正好也没有吃,陪爷吃一些。” “爷,你对我真好!” 【可这份好,能维持多久? 你才一个月没有踏入云栖院,侧福晋就要喊我过去,想也知道,是想用一些看不见的手段磋磨。】 姚令仪任由八爷拉着,走到桌边坐下。 只是心中沉沉。 【在这个后院,我只有依靠八爷,一旦八爷冷了我,我就如同浮萍一样,谁都能来踩一脚,这样的日子,想想都可怕! 也许死了……】 “姚令仪。” 心声骤然被打断,姚令仪抬起头,漂亮的脸上呆呆的,美眸从呆呆变得疑惑。 “爷会护着你的!” 八爷神色认真。 “这次是个意外!” 姚令仪就那么看着八爷:“爷,你喜欢我什么?” 【自己除了这张脸漂亮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吧?八爷凭什么对自己如此特殊,这样的特殊能维持多久?】 八爷轻轻叹气。 漂亮小猫,今天真是被气大了。 也是。 一个宫女,纵然是侧福晋的,但姚氏的他的女人,岂有她说出那样令人气愤的话? “说不上来喜欢什么? 就觉得跟你待在一起,爷舒坦自在。 哪怕什么都不做,跟你待在一处,就觉得挺心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人带给爷!” 八爷亲自给姚令仪夹菜。 “爷不是故意冷落你。 爷知道你喜欢爷,不喜欢爷去别的人那里,但又清楚爷不能不去,心中有不舒服,也都自己憋着。 因此,爷才想着。 将后院宠幸一遍,若是他们有了孩子以后,爷就不用再过去!” 姚令仪看着眉眼温柔,轻声与她解释的八爷,美眸一点点瞪大:“爷,没有想到,你如此珍重妾身。” 扑过去,抱住八爷。 “妾身都不知道这些,你对妾身这么好,妾身都不知道如何回报你?” 【八爷可真好。 好到他当真夺嫡失败,我愿意陪着她一起死,呜呜!】 八爷听着那开始活泼的心声,笑了笑:“不气了。” “爷,还气。” 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但是一想到爷对我这么好,就又气不下去了!” 八爷见她笑了,也笑。 “不气了就吃饭,不饿?” “饿,但当时就是什么都不想吃!”姚令仪撒娇,冲着八爷笑笑拿起筷子,心中盘算:【八爷真好。 要不再想几个能赚钱的方子给八爷,让八爷拿去给九爷赚钱。 毕竟。、 拉拢朝臣,也需要钱。 哦,对了,跟八爷说一说,四爷党都有谁,看看如今的机会还有没有截胡的可能?】 八爷笑看着吃起饭的姚令仪,心忖:“漂亮小猫,如今倒是愿意主动帮自己了!” 二人一起吃饭。 伺候的人,看着二人亲亲热热,都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吃过饭, 八爷就歇息在了云栖院。 …… 与此同时。 福晋的院子。 看到人进来,福晋希冀抬头,就对上一双黯然的双眸:“福晋,爷去了云栖院,去之前,毛侧福晋带着宫女告状,被爷呵斥罚俸,宫女被赐杖毙!” 福晋抿着唇,克制了片刻,一口鲜血忽然吐出。 “福晋!” 郭嬷嬷看着福晋,就看到福晋的手帕上沾染了鲜血:“奴才这就去请府医!” “不要!” 福晋拉住郭嬷嬷:“不能传府医,爷会知道的。” 郭嬷嬷心疼的看着福晋:“福晋,您看开一点。” “我也想看开!嬷嬷,我以为,爷不再踏入云栖院一步,对姚氏,也就那样,与其他人无意,可今天的一切告诉我。 不是。 爷是自己都不知道,他把姚氏放在了心尖,放在了一个珍之又重的位置!” 福晋一声一声说着。 “爷,他喜欢上了姚令仪,爱新觉罗专出情种,从前,我以为是我,我无论如何闹,如何善妒,爷都纵容着我。 我以为是我!” 福晋摁着心口,悲戚的哭起来。 “福晋,姚氏就是一个格格,再如何也翻不出花,您若是再看不顺眼,想了办法除去便可,就不信,爷还能为了一个姚氏,与您反目不成?” 郭嬷嬷心疼看着福晋,心中是无尽对姚令仪的杀意。 “不。 我绝不能动手。 姚氏就算要死,也绝对不能死在我的手中!” 福晋连忙摇头,想到顺心做下的事情,叮嘱道:“嬷嬷,你们是我身边的人,绝对不可以做什么?否则,爷会厌恶我的! 我不能叫爷厌恶我!” 郭嬷嬷心疼的哭道:“我的福晋啊!早知道,当初姚氏拜见的时候,发现爷对姚氏有所不同,奴才就该拼着一死想办法毁了姚氏那张脸!” 第40章 姚令仪认不出来,他却认得出来,那条蛇有毒! 落梅院。 毛氏回了院子,想到八爷对自己的呵斥,对姚令仪的维护,她就嫉妒到抓狂! 本以为。 姚令仪已经失宠,却不想,一遇到事情,八爷居然问都不问,直接偏袒姚令仪,那般姿态,可想起来自己是侧福晋,姚令仪只是一个格格? “姐姐?” 毛二格带着询问。 毛氏看了一眼人:“没用的废物,我为你筹谋,你愣是得不到爷的看中!” 毛二格被骂低头。 这时。 闫进带着人过来。 “侧福晋。” 毛氏看到是闫进,知道这是八爷身边的人,要小心应对,“闫进公公。” “奴才过来,是跟侧福晋说一声,您身边的宫女翠红已经被杖毙。” 毛氏身体晃了晃。 “另外,主子爷说,侧福晋管不好下人,让奴才带来一个嬷嬷,往后侧福晋只需要安心礼佛,这是主子爷赏赐给你的笔墨!” 闫进笑得官方又客气。 毛氏眼睛瞪大,身体软下去。 主子爷这是在打她的脸,满后院谁不知道,姚令仪打了自己的宫女,结果八爷回来后,宫女被杖毙,自己受罚,甚至还被明令以后礼佛。 眼泪顿时落下来。 “妾身知道了。” 闫进冷冷的看了一眼毛氏,对着落梅院的下人道:“以后侧福晋不管事了,你们可好好听从陈嬷嬷的话,莫要在猖狂了去!” “以后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翠红的下场,拎清楚,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作入黄泉!” 敲打完。 闫进离开。 毛氏这个时候才敢哭,留下的陈嬷嬷看着毛氏哭,声音冷漠:“侧福晋,您是府上的福晋,这般模样,难免叫下面人看了笑话。” 毛氏抬眸忌惮看了一眼嬷嬷。 “毛侍妾,主子爷还有话,以后奴才就跟在您身边伺候!” 毛二格眼睛微微瞪大,是惊讶。 主子爷居然会记得她? 毛氏也朝着毛二格看过去,眼睛晦暗不明,自己被罚了,毛二格却得了主子赐下的嬷嬷,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姚氏。 她抓紧手帕。 姚氏当真是好手段。 居然能让爷为了她做到这般地步! …… 后院其他院子。 大家都知道了白天的事情,本等着八爷回来,看八爷会不会呵斥姚令仪,毕竟毛氏是侧福晋,结果让人大为吃惊。 张氏院子。 张氏坐在院子里纳凉,听着宫女与她禀告的院子信息。 “终究不一样了。” 同样是被万岁爷赐下,她甚至比姚令仪更早得宠,结果,姚令仪却占据了八爷的心,反倒自己,自从孩子流了后,就没有再见过爷。 后院。 万岁爷新赐予的几个格格,也都听说了这件事。 他们四个人被福晋安排在了一处院子。 此时。 纷纷走了出来。 “当时在福晋屋子看到那位姚格格,我就知道,那位姚格格,必然是个能得宠的,那般的容貌,便是我看了都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不漂亮!” “外面谁不说,福晋善妒,八爷最爱福晋,结果入了府,现在来看,八爷似乎更爱这位姚格格。” “只怕这位姚格格有了子嗣,不拘男女,一个侧福晋是板上钉钉。”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这位姚格格?” 她们虽然不如姚格格那般漂亮到藏不住,但也算有姿色,最重要是容貌得宠,不过一时,主要还看一些别的。 八爷对她们别无二致。 想要在府中立足,就要留住八爷,说不得还得学一学这位姚格格。 …… 翌日。 八爷因为差事要办,不用先去上朝,便起的晚了一些,姚令仪还在睡。 “爷。” “去福晋那!” 八爷说道。 很快,八爷就来到了福晋的正院。 “爷。” 福晋欣喜的喊道,连忙请八爷入座,让宫人准备碗筷。 八爷先吃了饭。 “福晋,姚氏那性子,你也看到了,是个没有什么坏心思,脾气又娇的人,以后在府里,你看顾一二。 侧福晋的事情,爷不希望再发生了!” 吃过饭,八爷放下筷子,任由福晋伺候着,然后开口。 福晋递帕子的手一顿。 “爷交代的事情,妾身记下了。” 咬着牙,一字一字。 福晋说的锥心。 甚至,还不能让八爷察觉到她的情绪,带着笑,转移话题似闲聊道: “只是我倒是没有想到,毛氏的丫鬟,居然那么猖狂,姚氏再如何也是爷的人,哪里有她猖狂的!” “奴才们踩高捧低,常有的事情。你是福晋,爷知道,管理一个府,已经很辛苦,但让你身边的人也多留个心,府上人的基本物资还是莫要让人克扣了!” 八爷又说道。 福晋点点头:“是,妾身以后会在这方面盯着一些!” “爷,今天休沐?” 八爷摇摇头:“今天要出去办差,特令,不需要去上朝!爷先走了!” 说着要走。 起身似又想到什么。 “姚氏那性子,不喜欢与人相处,爷的意思,让她除非必要大事不用踏出云栖院,以后无事,就莫要让人去打扰她,或者喊她过去!” “是,爷!” 福晋脸上带着笑,心却在滴血。 八爷对姚氏的事情,太上心了。 目送八爷离开,福晋再也站不住,朝着身后郭嬷嬷怀中软去。 “福晋。” 福晋脸色苍白,美眸含泪,“爷,他以前也如此对我细心,殷殷叮嘱,可我从没有想到,有一天,爷他仍旧对我细心,却是让我照顾好姚氏,莫要让人欺负了她!” 郭嬷嬷满眼心疼。 “福晋,我的福晋。爷,她怎么能这样对你?那个姚氏,未免太会蛊惑人心,恃宠而骄,先是不来晨昏定省,如今更是不把您放在眼中,还要让您去照顾她,到底您是福晋,还是她是福晋!” 咬着牙说完。 郭嬷嬷眼神发狠。 “福晋,姚氏留不得了,要不,趁着姚氏与毛氏这件事,咱们……” 福晋眉头轻蹙:“爷,如今明显对姚氏上心,而且还叮嘱我照顾,若是……” “福晋,顾不得了! 姚氏存在,以后爷的眼里,只怕再没有您了!” 郭嬷嬷提醒。 “这件事,再等一等!” 福晋还是下不了决心。 郭嬷嬷看着福晋的模样,轻轻摇头,眉眼思量的时候,那股狠与杀意,却如何都遮掩不住! …… 云栖院。 姚令仪睡醒,清风与清霜在一旁伺候,脸上写满了高兴。 “格格,真好,爷心里是有你的!” 清风高兴说道。 姚令仪微微一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眸灵动,肌肤如雪,哪哪都写着漂亮,是能让人看一眼就喜欢的。 吃过早餐。 姚令仪就坐到书桌旁,开始写香皂的制作方法。 香皂要用到猪油。 免不了想到养猪,免不了就想到养猪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小猪仔两三个月的时候劁了,能让肉质长得更好,也长得更快。 想到这。 不免又想到了,红薯,土豆,玉米等好种植的高产作物,尤记得,红薯,就是清朝的时候,一个姓陈的人,从海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 八爷对自己好。 自己不得投桃报李。 希望能增加一些八爷夺嫡的筹码,毕竟都一条船上了! 同一时间。 后院的女人都去福晋院子,为福晋晨昏定省,福晋说了爷不喜欢后院争斗,让大家不要做爷讨厌的事情。 然后独独留下了毛氏。 “福晋。” “你的丫鬟太过猖狂了,姚氏就算再不得宠了,那也是爷的女人,哪里由你身边一个宫女去让她识相一点?” 福晋声音冷冷。 毛氏恭顺低头:“妾身只是想叫她请姚妹妹去我那里说说话,也不知道妾身那宫女,居然那么大的胆子!” 福晋冷眼看她。 没有毛氏这个主子的态度,一个宫女胆敢如此? 不过,也不挑明。 “这次的事情,你做错了!姚氏那边,八爷不让人去打扰,但是你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去送一些礼,算是道歉,把这件事揭过!” “福晋,我是侧福晋,姚氏一个格格,爷杖毙了妾身的宫女,还惩罚了妾身,如今让妾身道歉,那妾身以后在后院里还有什么脸面?” 福晋叹气。 “我也是为你考虑,你不乐意就算了!” “退下吧!” 毛氏走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愤愤不平,走出福晋的院子,朝着云栖院看过去,胸口起伏两下,气愤又恼怒。 自己没有收拾了姚令仪,反而还要给姚令仪送礼道歉。 仔细斟酌福晋的话。 毛氏回了自己的院子,还是命人准备了一些礼物,吩咐道:“把这些送到云栖院,说是我识人不明,想与姚妹妹说说话,却不想身边宫女如此猖狂,倒是吓着姚妹妹了。” ……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先在前院沐浴一番,换了一身衣服,看了一会儿书,等头发干了以后,才询问闫进。 “今天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闫进立刻明白,八爷是在问姚令仪。 “一切都好,侧福晋也知道错误,还特意送了礼物到云栖院!” “走,去云栖院。” 八爷起身。 云栖院。 姚令仪刚吃过饭,在院子里消食,然后在秋千架旁边,打自己的太极拳。 “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笑盈盈迎接上去:“爷,用过膳食了没有?” “用过了。” 八爷微笑着呼应。 “那爷,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姚令仪眼神亮晶晶,让八爷坐在秋千架上,自己转身跑到书房,将香皂,养猪,以及红薯藤,土豆苗,玉米的画图拿出来。 “爷。” “你看这个!” 姚令仪将东西递过去:“这是我未入府前,妾身看书,以及听人说的,这个叫香皂,能用来洗漱沐浴,比皂角洗的更干净。 还有这个养猪办法,它能让猪肉不那么腥,还能长得快,长到两百斤,我想着,可以弄个庄子,让人试着养养。 肯定能赚钱。 再就是这个,这是种子,这是红薯,土豆,玉米,据说不挑土地,容易生长!” 【上两个都没有什么,下面三个,可都是好种植的高产种子,红薯土豆,亩产能高达两三千斤。 玉米也很高产,耐旱耐寒。 据说,红薯当初是一个姓陈的人,从外面,千辛万苦,才带回来一根红薯藤,可见西方的人也不傻,知道好东西,绝对不能让咱们的人带回来!】 【所以,非我族类,果然其心必异!】 姚令仪恨恨的想着。 眼睛一转,红唇抿了抿:“爷,妾身以前听一个很老很高的道人说,好像在东瀛那个小岛处,有好多银矿,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说着。 姚令仪忽然感觉到皮肤一寒,仿佛又是很冒不好的事情发生,左右看过去的时候,美眸蓦然瞪大,声音都在发颤。 “爷,别动,有,有蛇!” 姚令仪只在电视与视频上见过蛇,还是头一次看到那种爬动,吐信子的蛇。 八爷眸光瞬间锐利。 转身顺着姚令仪的目光看过去,蛇却也在这个时候动了起来。 “啊!” 姚令仪惨叫一声,伸手抓过去,一把掐住蛇的七寸,感觉到手掌里,那软乎乎光滑的感觉,姚令仪捏着蛇,直跳脚。 “啊,蛇,爷,救命!” 八爷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蛇冲着自己扑过来,反击已经来不及,想着只能被咬一下,却见姚令仪伸手抓住了蛇。 看着那被姚令仪掐住七寸的蛇。 以及姚令仪那吓得跳脚,却死死抓住蛇的一幕,只觉得心底似乎有岩浆翻滚,这么害怕蛇的一个人,在蛇咬向他的时候,居然一把抓住。 柔柔弱弱,纤细白皙的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八爷夺过闫进手中的匕首,一匕首斩落蛇头,丢开匕首,去抓姚令仪的手:“莫怕,蛇已经死了!” 说完。 拿出蛇尸,往外一扔。 姚令仪整个人软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八爷抱在怀中,看人去捡蛇头便道:“小心一点,我以前看书的时候,说蛇头被斩断了,但有些还会咬人!” 宫人得到提醒,放弃了用手去捡,用刀刚一碰,蛇头就弹射了一下,还好离得远,宫人反应快,一刀劈了。 “闫进,宣府医,另外查!” 八爷目若寒星。 姚令仪认不出来,他却认得出来,那条蛇有毒! ? ?有些小漏洞,多谢大家给指出! 第41章 虽然,但是,我是不会把八爷从身边推开! 八爷神色冷峻。 闫进也是脸色寒澈:“是!” “令仪,不怕,没事了!”八爷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一直在轻轻地颤抖,可见是怕的不成。 可就这么一个胆小娇弱的人。 却有胆子在蛇要咬中他的一瞬出手。 “爷,我想洗手,这只手,抓了蛇……”姚令仪看着自己抓蛇的右手,满脸遮不住的嫌弃,还有后怕。 八爷忍俊不禁。 “去给你们主子打水!” 宫人立刻忙碌。 姚令仪赶紧洗手,用的就是自己弄出来的香皂,心里有别的事情了,害怕也就被转移:“爷,这个就是我让宫人制作的香皂,你闻闻,是不是比较香,我让人加了花瓣!” 八爷拿起姚令仪的手闻了闻。 姚令仪美眸瞪大,脸颊忍不住一红,娇羞道:“爷,让你闻的是香皂!” “见过主子爷,姚格格。” 来的是杜仲。 “姚格格被吓到了,你诊诊脉,看看可有事,给开一副安神的药!”八爷叮嘱。 杜仲立刻把脉。 “格格身体康健,的确受了一些惊吓,但是底子很好,奴才开一剂安神汤!” 杜仲写好方子,立刻就有人去熬药。 “爷,云栖院有蛇,妾身有些害怕,能不能弄一些雄黄撒撒,嗯,再让杜仲给我弄一些驱除蛇虫鼠蚁的香包,不然我真怕冷不丁,哪里又冒出一条!” “成!” 八爷也有这个意思。 【如今天气热了,蛇也活动起来了?不过,有人的地方,一般很少见蛇,我都住了三个月了,怎么今天冒出一条蛇?】 【不会有谁见我得了八爷的宠,太过扎眼,想要用蛇害我?那个秋千,往常都设计我坐的,今天要给八爷看那些东西,才拉着八爷坐了!】 八爷牵着姚令仪的手,听着他的心声。 是谁? 自从后院出了刘氏的事情,八爷可不认为,在自己面前温柔小意的女人,背地里就真的表里如一。 很快。 闫进就带着人弄来了雄黄,给院子里撒了撒,然后还送来了一些专门驱除蛇虫鼠蚁,杜仲配置的药方。 “爷,格格。” 清霜将姚令仪之前写的方子重新奉上。 姚令仪看了一眼,脸上怏怏的,紧紧贴着八爷坐下。 【被蛇这么一吓,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爷,这三样东西,妾身听人说,是从一个喝醉酒的外邦人口中的说出来的,爷不知道真假,您让人找一找,真找到了,对咱们大清可是一件好事!” 【千万别被我找的借口给糊弄了,这三样东西,真是存在,都是好东西,红薯,土豆,玉米,都是可以作为主食的存在。 土豆,红薯,都是高产量的东西。】 “爷知晓了。” 八爷温柔看着姚令仪,知道人还是被蛇吓到了,才这般紧贴着他,半点离不开人的样子,便主动揽过人。 “爷不是给你了一个庄子。 你想养猪,可以让庄子上的桩头来见你,你身边不是有个得用的小太监,叫宋来宝,爷让人给他一个出入令牌,以后你想要外面的什么,去外面做什么,就让他去办!” 姚令仪美眸藏不住的欣喜。 “爷,你真好!” “爷,香皂这个东西,也很有销路,尤其是卖给女人,包装一下,一块卖个几两银子都成,而且这个是消耗品,用完了,还想用,就得重新买。 这还可以用羊奶,花瓣,松子油,等东西制作出不同颜色……” 姚令仪说得美眸亮晶晶,整个人仿佛在耀耀生辉,让本就漂亮的容貌,越发的夺目。 八爷看得移不开视线。 “爷,你可别觉得这些东西小就不赚钱,女子最喜欢这些……” 八爷笑看着姚令仪。 此刻的她,满眼都是亮光,以及对未来赚钱的憧憬,早已经忘记了先前蛇的事情。 八爷也乐见如此。 “养猪,爷不是给你了个庄子,让庄子上的管事来见你,你自己研究。 至于香皂。 九爷一个大男人,看不上这些,爷再给你一个铺子,你自己去试试!” 姚令仪美眸定定看着八爷,人依偎入他怀中:“爷,你对妾身好,妾身知道。” 姚令仪娇娇的抓着八爷的衣服。 “但妾身是个没有什么大本事的小女人,不成的!” 心里: 【我想躺平,想咸鱼,开店铺做生意什么,事事要操心,还要担心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太累太辛苦! 我有八爷养。 何必如此辛苦?】 八爷笑看着姚令仪,抬手点她额头:“你啊!” 知道姚令仪是个娇的。 遇到事情,只怕又要把自己气哭,或者委屈哭,便道:“爷给你挑个人,以后就让他替你操持事情,你只需要拿银子!” “爷,你真好!” 姚令仪笑着亲了八爷。 八爷眸光一暗,把人给抱起来。 …… 福晋正院。 待天色暗淡下来,福晋看着门口,轻轻的叹息:“爷今晚不会来了,都收拾了!” 宫人们领命。 郭嬷嬷看着福晋躺下,走出屋子,却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守在福晋的屋子门口,目光落在了福晋正院的大门口。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 郭嬷嬷意识到什么,便回了房间。 半夜。 福晋正院闹出动静,闫进带着人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控制了正院的人,然后让人去抓郭嬷嬷。 福晋被惊醒。 穿戴整齐走出来。 “闫进,出了什么事?” “奴才见过福晋。” 闫进对着福晋行了一礼,然后才道:“爷在云栖院差点被毒蛇咬上,奴才奉命调查,调查到,是福晋身边的郭嬷嬷勾连府上的人,从外面购置了一条毒蛇与引蛇粉,借着毛侧福晋给云栖院送东西的机会所为。 奴才前来拿走您身边的嬷嬷!” 福晋站不稳,身体一晃,往后退了一步,由身边的宫女扶住:“嬷嬷她……不可能!” 这时。 宫人回禀。 “报,郭嬷嬷在房间中自缢,临死前,留下一封认罪书,表明此事与福晋没有关系,她看不过主子爷被姚氏勾的,都要越过福晋,所以才做下一切!” 闫进拿起认罪书。 福晋已经站不稳,整个人全靠身边的宫女,硬扶着才没有软在地上。 “福晋,奴才会将一切上报!打扰福晋了,奴才告退!”闫进恭恭敬敬地说着,八爷对自己的发妻,还是很尊重。 福晋看着人从郭嬷嬷的房间中,抬出郭嬷嬷的尸体,整个人悲伤至极:“嬷嬷,你怎么那么糊涂?” 她明明已经说了,不可以这么做! …… 毛氏的院子。 毛氏被勒令在自己的院子,一张脸,满是怨毒之色,牙齿用力咬着。 云栖院出现蛇。 怎么不咬死姚令仪,运气也太好了? 福晋。 还以为真的不在意姚氏,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对姚氏动了杀心,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都不怕死了。 怎么就不去面对面把姚令仪给弄死? 再不然。 当面毁了姚氏的容貌也好。 随后想到今日的阵仗,满心苦涩,“我说福晋怎么单独留下我,让我给姚氏送礼道歉,感情想拿我当替罪羊!” 也不知道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 张氏的院子。 张氏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让人去打听,看到人回来问:“打听到什么了吗?” “回格格,都是前院的人,带头的是闫进公公,什么也没有打听出来,但是能让闫进公公出面,那必然是大事。 另外。 福晋院子里的郭嬷嬷死了!” 张氏思量着:“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甚至福晋身边的嬷嬷居然都死了,可不是小事。 你再盯着一些,可莫要不小心卷入其中。” …… 其他院子。 四个侍妾也都站在自己的屋子,听着宫人们说外见面的动静。 “八爷一回来就去了云栖院,然后又闹出了神门事情,福晋院子里的嬷嬷还死了,怕不是福晋对姚氏出手,被爷给抓住了!” “福晋,这么快就容不下姚令仪了?” “本以为八爷府,因为女人少,福晋善妒,八爷专宠福晋,不会有太多事情,没有想到,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倒也不少!” “这后院,以后该何去何从?” 几个主子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轻轻说着。 …… 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八爷已经醒来了。 昨天晚上,八爷做梦的姚令仪,梦到了蛇,给惊醒,八爷哄了一阵,好不容易才让人给睡了,起身后便对清霜道:“再熬煮一副安神汤。 另外。 你们多陪陪你们主子,还有,不要让绳子,藤蔓,如同蛇一样的物品,出现在你们主子面前!” 清霜等人立刻领命:“是,爷。” 昨天晚上的事情,爷吓到了她们,更惊到了她们,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样可怕的蛇,自家格格居然敢用手去抓。 明明自己吓得不行。 却为了八爷。 格格真爱八爷,同时八爷对格格,也不同了,有了今天这一次,就算以后八爷不再宠爱格格,凭借着点情分,总归不会亏了格格。 …… 八爷用过早餐,闫进就开始禀告。 听到调查结果。 八爷脸色沉沉。 先是顺心,再是郭嬷嬷,福晋就这么容不下姚氏? “爷,福晋来了!” 闫进轻声禀告。 八爷神色没有变,起身朝着外面走,就在云栖院外,看到了站着的福晋,福晋一脸憔悴,美眸之中满是忧伤。 “爷,郭嬷嬷是妾身身边的人,妾身知道,妾身说自己不知道,您也不会信,妾身不会狡辩,不郭嬷嬷到底是为了妾身!” 福晋看着八爷,美眸痛苦。 八爷看着福晋:“你的为人,爷知道,只是,你身为福晋,却被身边的人拿捏,一次两次,让她们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做事,实在叫爷失望!” 福晋仿佛站不住,身体轻晃,抓住扶着自己的宫女手。 “爷,妾身知错,愿意领罚。” 福晋艰难的说出这句。 八爷看着人:“福晋,爷敬重你,知晓你的为人,可以不计较这次事情,但是你身边的人,爷该管一管了。 可一,可二,却不可三! 你是爷的福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姚氏性子单纯,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会碍了你的地位!” 福晋仰起头看着八爷,红唇抿起。 “爷……” 我要的哪里是地位? 我要是是你啊! 姚氏不会碍了我福晋的地位我信,可姚氏碍了爷你对我的情,你还想得起,你一个月有多少多好时间歇息在我的正院? 她眼泪滑落,只艰难道:“妾身知晓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八爷离开。 福晋在原地望着人的背影,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云栖院。 这一刻。 她想与姚令仪互换。 “吩咐人,从我私库之中,将宫中赏赐的锦缎,还有几副头面送到云栖院,就说昨日姚氏受惊,特地给她压压惊!” 福晋对着宫人说着。 纵然。 顺心与郭嬷嬷的事情,都不是自己指使所为,但是落在外人眼中,自然就与自己这个主子脱不开关系。 八爷还是信任她。 那她就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让八爷对自己失望! 待姚氏醒来的时候,就得到了来自福晋,以及其他各院子送来压惊的东西,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收着。” “格格,不佩戴?” “后院女人送来的东西,我实在不敢用,收着,以后没钱花,就拿出去换钱!” 姚令仪说着。 吃过饭。 姚令仪端着茶,询问道:“昨天晚上蛇的事情,查的如何?” 清霜禀告:“福晋院子之中的郭嬷嬷死了,留下认罪书一封,表示一切都是自己所为,与福晋没有关系!” 姚令仪没有说话,淡淡应了一声:“嗯。” 紧跟着就是八爷安排的人来见姚令仪,带走了香皂方子,以及养猪的方子,姚令仪很快就不把这些放在心中。 中午吃过饭,去院子之中消食。 姚令仪看着那秋千,脸上表情嫌弃。 “清霜,将这秋千架拆了,让人在我院子之中,给我重新搭一个,看到这个秋千,就想到……”姚令仪说不下去,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 “把秋千旁边那边的植物也都移走,问问杜仲,看看什么药草驱蛇虫,种一些吧!”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没有去正院,来了云栖院。 姚令仪正在吃饭。 “爷。” “蛇的事情知道了?” “知道了!”姚令仪点点头。 “福晋这次过了,等过一阵子,我便请命,册你为侧福晋,上玉牒!福晋他欠你的,定然不会有异议!” 八爷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眉眼温柔,“爷,你真好!不过,实事求是,这件事,未必是福晋授意。”【但福晋肯定想过,不然下面的人,也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用出这样的手段!】 【虽然,但是,我是不会把八爷从身边推开!】 第42章 八爷:你盯着一些,莫要让你姚主子受了委屈! 八爷看着姚令仪,眼神越发的柔和。 接下来。 快一个月一直歇息在云栖院,就连福晋那都被八爷给晾了起来。 后院的女人,天天晨昏定省。 福晋看着她们,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嘲讽奚落,仿佛在说,她这个八福晋也不过如此。 艰难的让她们散了。 福晋就撑不住。 云栖院。 八爷正在与姚令仪吃饭,吃的是姚令仪让厨房做的龙井虾仁,鸡蛋拌蜜酒酿,他头一次只知道,原来茶叶也能用来做菜,鸡蛋还能这么吃。 “怨不得你除了爷,就惦念着吃的!” 姚令仪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八爷,撒娇亲昵的挽住八爷的胳膊。 天气渐热。 稍微一动就是一身汗。 叫了水,沐浴过,天色还早,八爷就让闫进把自己的公事带来云栖院,姚令仪就拿了一个话本,窝在软榻上看。 二人互不干扰,却又彼此陪伴。 八爷喜欢待在姚令仪这边,在这边,他很放松,满后院的女人,看到他,都想着让他晚上宠幸,姚令仪是有色心没色胆。 最多偷偷摸摸的摸两把。 他在这里,很自在,想胡闹了,姚令仪就陪着他,不想了,姚令仪也不会流露出哀怨的神色,让他往日休息在前院的日子,也忍不住来云栖院。 【太子的奶公掌管内务府,后面出事,八爷应该接管了内务府的差事,应该挺忙的。 据说。 这一举动,代表了康熙对其的信任。只是,八爷纵然后面被称为贤王,但也跟太子一样,轻飘飘的。 轻易就能被打回原形!】 八爷抬眸看了姚令仪一眼。 姚令仪手里拿着话本,贪凉,身边放着冰盆。 【四爷雍正登基,好像手底下的年羹尧,就是掌握的军权,可见,想要在夺嫡之路,站稳脚跟,还是得掌控军权。 也不知道,年羹尧的妹妹,入四爷后院了没有。 年羹尧可是个打仗厉害的,不过,在雍正时期,后期猖狂,居然让雍正的贴身太监伺候,碍了眼。 据说,因为忌惮这位年大将军,四爷雍正亲自算计了年妃,让她一直没有子嗣!】 【年羹尧,李卫,田文静,这些都是四爷党中,叫的出名字的,八爷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弄过来,但问题是我一个后院的女子,哪来能提外男的名字。】 【唉,夺嫡,还是得八爷自己努力!】 【不过,其实那个位置,也没有多好,四爷雍正,在位十三年,好像说是累死的!】 累死? 四哥那性子,一板一眼,的确事事认真。 八爷忙好自己的事情,看到姚令仪还在出神,走过去,把人揽入怀中。 “爷!” 姚令仪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态躺着。 “身体有些凉,以后莫要把冰盆放太近!”八爷说着,抬手让清霜他们,将冰盆稍微往远处放了一些。 “爷,冰盆放得远,热啊!” 姚令仪伸手揽住八爷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那就给屋子多添几个冰盆!份例不够,就从爷那里扣,爷省的你整个人都跟趴在冰盆旁边一样!” 八爷眼带温柔。 “女子最忌贪凉!” “爷,你真好!不过,提起冰,妾身想到一个制冰的法子,就是硝石溶于水,能够制冰!”姚令仪说着,忽然眉眼晶亮。 八爷宠她。 府里的人不敢怠慢,哪怕是冰这种东西。 还是八爷提起份例,她才想起来,在清朝,冰的储存方式,就是冬天窖藏起来,夏天再用,纯粹消耗品。 “硝石制冰,爷似乎也在书中看到过,不过,制作出来的冰,似乎带毒!” 八爷回忆着。 姚令仪轻笑:“爷,可以弄两个大小不一的盆,一个盆发放干净的水,一个盆溶于硝石,这样那个不放硝石的盆结冰,就是干净的冰,能吃的!” “而且硝石水蒸发后结晶,可以重复使用制冰,夏天到了,爷可以试一试,到时候说不定能联合九爷,大赚一笔!” 姚令仪兴奋的说着。 “爷让下面人试试!” 二人说着。 姚令仪打算勾搭八爷做一点羞羞的事情,刚亲吻上人,把人带上软塌,就听外面的人禀告:“主子爷,福晋病了!” 姚令仪已经被八爷压在了身下。 听到外面的声音。 八爷停下,姚令仪轻轻的喘息。 “爷,福晋病了,妾身要一起过去过去看望吗?”姚令仪轻声询问。 【福晋也是府上的主子,不知道病了,就罢了,知道了,总不能当不知道,是不是得去看望一下! 不过。 福晋就是因为后院的女子才病的吧? 我如今独得爷的宠,出现在福晋面前,福晋会不会觉得我在挑衅,反而越发生气,导致病更严重? 算了算了!】 姚令仪心声转的很快,看到八爷起身,她亲昵地去帮八爷整理衣服,然后对着外面吩咐:“清风,去将我得的药材准备好,让闫进公公带着,随爷一起去看福晋!” 说完。 抬眸看八爷。 一副我不舍,但是我要懂事的模样。 八爷抬手摸了摸姚令仪的头:“哪里需要你的东西!” “福晋生病,我作为妾室,总归不能一点表示都不能,我知道,福晋约莫是不愿意看到我的,就聊表一下心意!” 姚令仪勾着八爷的手指头,抬眸。 撒娇道:“真希望,爷只有我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八爷笑笑。 姚令仪亲自送八爷出了云栖院,站在门口目送,等人走了以后,才转身回了屋子。 “清风,快,把冰盆移过来,然后你站在冰盆后面扇风,这样的风,带着凉气!”姚令仪连忙指挥清风。 就出去一下。 便热的不成。 怀念空调。 “格格,主子爷说了,让你莫要贪凉。”话是这么说,但清风也是宠姚令仪,乖乖的走到了冰盆后面扇风。 带着凉气的风吹过来。 “大夏天病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你家格格我心里有数,凉下来,就把冰盆放远一些!”姚令仪也不会真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毕竟古代医术真是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 “格格,这是您要的冰沙!” “可惜,爷没有那个口福了,来来来,咱们分了。” 姚令仪坐正。 这是让厨房按照她给的做法,做出来的冰沙,一口下肚,甜滋滋,又沁心凉, 清风清霜见状,把冰盆放远了一些。 “福晋最近一段时间,病了好几场了,杜仲先前不是说,福晋的身体健康,也没有伤到生育,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 姚令仪忍不住感慨。 这般病着,轻易怎么受孕? “大概是身边伺候的人接连出事,福晋太过伤心!”清风回了一句。 姚令仪一想。 嘶了下。 福晋生病,只怕跟她还有些关系,毕竟,自从她进府,还是得宠后,八爷对她,就十分的偏宠,满后院,除了福晋,也没有谁能跟她比。 “清霜,你让宋来宝,盯着一些外面的消息,虽然爷说,不用我过去,但是其他人如果都过去看福晋,我不过去,就过了。” “是,奴婢知道!” “对了,后院各处给我送来的东西,尤其是药材一类,请杜仲过来一趟,检查一下,确保不会有问题!” 姚令仪又道。 清霜领命。 姚令仪吃了一碗冰沙,眼睛刚看过去,就被云嬷嬷给端走了其他,她抬眸看过去,眼神委屈可怜,却只是接了清风倒过来的热茶。 …… 晚上要歇息了。 等宋来宝带回来消息,姚令仪才知道,福晋这次的病,病的有一些严重,府医都过去了,八爷更是守着福晋。 “唉!” 姚令仪叹息一声。 “清风清霜,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去主院看望福晋!” 这一晚。 姚令仪本以为八爷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没有形象的看着话本,就见听到外面见礼的声音,把话本往枕头下一塞,起身。 “爷?” 看到八爷脸色不好。 姚令仪让人倒了一碗冰镇绿豆汤,自己端过去:“爷,一路走过来,定然热了,喝一碗冰镇绿豆汤,凉一凉!” 看八爷接过绿豆汤,她拿过扇子,轻轻给八爷打扇。 【爷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福晋病的很严重?应该不会,不然八爷就不会来我这里,所以病中的福晋做了什么让爷不开心的事情?】 姚令仪美眸满是关心。 八爷听到心声,抬头看姚令仪,就对上一双满是担忧关心的眼眸。 “爷本想留在主院陪福晋,福晋却非得将爷撵走,说是怕过了病气,在她眼里,就那么不信任爷?” 八爷声音沉沉,透着不悦。 “爷,福晋也是关心您,不然,哪怕担心您过了病气,便是妾身病了,妾身纵然想爷陪着,可也怕爷陪着妾身,染了病,到时候肯定要比妾身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姚令仪轻轻安慰。 八爷自然知道姚令仪不会说假话,心情舒畅。 “爷,福晋,病的很严重?” “大夫说,郁结于心,加上睡眠不好,如今天气炎热,又染了一些热气,病来如山,便显得严重了一些!” 八爷叹息。 “福晋病了,毛氏又是个不成事的,令仪要不要管一管府上的事情!” “爷,您什么事情都念着妾身,妾身心里感激您,但妾身不想管府上的事情!” 【一来,我懒。 二来,福晋本就因为你宠我,甚至对后院女子雨露均沾,才郁结于心,管家权是福晋能捏在手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若给了我。 福晋怎么想?】 “爷,福晋还病着,您想把管家权交给妾身,是想着帮福晋分担一些,但福晋病中容易多思,只怕有别的想法,不利于养病。 要么您安排一个嬷嬷,在福晋病中先暂管。” 姚令仪劝说着,眼眸清明。 她是真的不想越了福晋的种种,只是贪图八爷这个人,毕竟只要八爷在她这里,她享受的待遇,就只会高,不会低。 至于管家权。 只要不影响她吃吃喝喝的日子,谁掌管对她而言都没有分别。 “你……” 八爷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头。 “都这个点,怎么还不睡?” “看了一会话本,想到福晋与爷,便睡不着,便想着睡迟一些无妨,左右明日也能补觉!”姚令仪也不隐瞒,轻轻笑着。 八爷笑着。 “来人,备水!” 随后看向姚令仪:“你与爷分别洗一洗,别染了病气!” “都听爷的!” 沐浴过。 姚令仪与八爷一起休息,福晋生病,姚令仪也不是个棒槌,就非得拉着八爷去睡觉,便只是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明天,妾身还是去看一看福晋!” “嗯。” 八爷轻轻应着。 翌日一早。 姚令仪惦记着要去看望福晋,感觉到身边有动静,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就问道:“爷,什么时辰了。” “丑时!” 姚令仪顿住,心里却在换算丑时是几点。 “西洋钟,三点。” 八爷回答。 姚令仪眼睛立刻睁大,“这么早?” “今天有大朝会。” “是了。” 【上朝好辛苦,凌晨三点啊!这晚上但凡睡迟一点,跟没睡就又起来有什么区别,怪不得四爷雍正死的早,天天凌晨三点起来就忙,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不过,还没有见到过,宫人们伺候八爷,反正都起来了,看看皇家排场!】 八爷被逗笑,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透过纱帐。 看到半夜站在屋子里,十几个人围绕着八爷打转。 闫进亲自服侍八爷穿好衣服,旁边就有小太监跪捧着铜盆,铜盆里是温度适中的热水,八爷洗了手脸,端着铜盆的捧着帕子的小太监就安静无声地倒退出去。 梳头的太监上前。 将八爷的头发编成鞭子,再缀上宝石流苏点缀。 前后很快。 但期间,从头到尾,除了些许水声,就没有别的声音,怪不得八爷从她这里走的时候,她极少被吵醒。 【不愧是八爷。 我果然,还是学不会这样的排场!八爷这样真帅真有气场!】 【怪不得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这排场,做做派,看不见,摸不到,却令人生畏的气场,不愧是封建皇权。】 八爷这边收拾妥当,却没有直接走,转身挥退其他人,走入纱帐。 “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八爷叮嘱。 姚令仪点点头。 “天气热了,莫要贪凉,莫要给身边放好几个冰盆!这几天福晋病了,爷肯定不能再留在你这里,莫要自己娇气自己。” 姚令仪就看着八爷笑。 【八爷这人,真好!】 心里想过,她对着八爷唇畔亲了下:“有爷这番挂念,妾身就心满意足了,只要爷心里挂念着妾身,便是见不到爷,妾身心里也是甜的!” 八爷笑着,继续叮嘱: “闫进已经敲打过府上的人,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就与人说,别顾虑太多,你能做的事情,在爷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爷,你这样,让妾身恨不能拉着你,与你抵死缠绵,方能平复这跳动的心!”姚令仪牵着八爷的手,摁在自己心脏。 那里砰砰的跳着,早已经乱了节奏。 八爷红了耳朵,眸中也多了几分羞涩闪躲,似宠溺似无奈弹了下姚令仪的脑袋,声音都暗哑了几分:“爷走了!”说完,起身就走,背影怎么看,怎么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然而,待八爷出了屋子,回头看着还亮的灯火,脸上却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对着闫进叮嘱道:“爷,后面会顾不上你姚主子,你盯着一些,莫要让你姚主子受了委屈!” 第43章 爷,你就那么的在意姚氏? “格格,醒了?” 姚令仪刚一起身,伺候在旁边的清风与清霜就发觉,二人走过去,伺候姚令仪,梳洗,然后用早餐。 姚令仪看了一眼西洋钟。 早上九点。 吃完饭,磨蹭一下,大概九点半左右。 “东西准备好了?” “奴才找了杜仲公公,托他卖的人参,检查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清霜回答道。 姚令仪点点头。 后院送礼,是大坑。 一个不好就要被算计,又不好讲福晋先前赏赐的药材送回去,就只能再卖一个,主打一个,东西质量可以不好,但绝对不能出问题! “走吧!” 姚令仪起身,带着伺候的两个宫女来到了主院。 这个点了。 她本以为后院的其他女人,早就看望过福晋,人都走了,但是到了院子,却发现以毛氏为首的后院女人都站在院子里。 “见过姚格格。” 主院的嬷嬷见礼。 姚令仪知道福晋院子里的一些事情,知道这人是陈默默:“嬷嬷不必多礼,福晋生病,我前来看望!” 从清风手中接过礼盒,递过去。 “姚格格有心了,只是福晋生病,担心给大家过了病气,便不叫大家拜访!”陈嬷嬷客客气气的说着。 抬眸间。 暗暗打量着这位自从入府后,就得了八爷特殊,甚至已经赶超福晋的女子。 “既如此,我便不进去打扰福晋。” 姚令仪顺势说道。 “我会在云栖院,为福晋抄写经书,愿福晋身体早早康复,往后安康!” 随后对着嬷嬷礼貌一颔首,然后转身,看到其他人看着自己的人,客客气气的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带着人离开。 “有些人啊,真是恃宠而骄。 来看望福晋,都只走个过场!” 毛氏阴阳怪气。 姚令仪淡淡回眸:“侧福晋,爷罚你的誊抄,抄写完了?” 毛氏一噎。 “姚氏,这里是福晋的院子!” “你也知道福晋的院子?你在这里当什么大尾巴狼?” 姚令仪可不惯着毛氏。 毛氏气的胸口起伏。 只要看到姚氏,对上姚氏那张漂亮的脸,想到八爷对姚氏的宠,她哪怕在落梅院里,给自己做过无数的心理,看到姚氏的一刻,还是忍不住酸涩嫉妒。 姚令仪凉凉看了一眼毛氏,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吹一点枕边风,让八爷将毛二格的位分给抬一抬? 不是滕妾,自然就有养育女儿的资格。 到时候孩子是认毛二格这个亲娘,还是侧福晋,可就两说了? 自己什么情况,还看不出。 一个劲儿的吃醋。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姚令仪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敷衍,但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身为一个深爱八爷的妻子。 怎么愿意看到一群八爷的女人,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甚至是病中的时候? 回了云栖院。 姚令仪就开始抄佛经。 …… 晚间。 八爷回来,换上常服,就询问府里。 闫进早在回府后,八爷换衣服间,就了解了府里的一切,回禀道:“福晋在养病,上午的时候,后院的女子去看望,福晋没有见。 云栖院的姚主子,也去了。 福晋没有让见,就回了云栖院,听下面人说,在为福晋抄佛经,有个小插曲,姚主子在看望福晋,福晋不见,便打算走的时候,侧福晋说姚主子恃宠而骄,来看望福晋都走个过场!” 八爷眉头皱起,轻喃:“这个毛氏……” “传令,毛氏搬弄是非,禁足落梅院,无令不得出!” 闫进领命。 随着八爷去了云栖院。 …… “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听到下人们的声音,笔锋一顿,抬起头,就看到八爷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从书桌后起身。 “爷,回来了,可用过膳?” “还无。” 八爷看着姚令仪抄的佛经:“你倒是静的下心来!” 姚令仪笑了笑,让宫人准备膳食,亲昵的去牵八爷的手,“妾身本就是个能静一天的性子!” 拉着八爷一起洗手。 “爷,试试这香皂,这是用牛奶做的,洗过手,又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姚令仪跟八爷在一个铜盆里洗,趁机偷摸八爷的手。 【爷的手,真好看,指骨漂亮,想一直这么摸着!】 八爷轻轻笑着。 待洗干净手上的泡沫,拿过一侧的手帕,擦干后,牵起姚令仪的手给她擦。 姚令仪眉眼带笑。 等手擦干,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递到八爷鼻子处:“爷,闻闻,是不是有一股奶香味!” 八爷给面子的闻了闻。 看着眼前的手。 皮肤白皙,手指纤细,是一双极为漂亮的手。 漂亮小猫,漂亮不自知。 二人坐到餐桌。 今天的餐食清淡,简单,是姚令仪考虑过福晋生病,自己却在云栖院里大吃特吃不像话,但御厨的手艺自然也不差。 “颁金节过后,皇阿玛要带着皇子西巡。” 【颁金节?好像类似后世的国庆节,但又比国庆节隆重。 西巡啊! 索额图被圈禁这段期间,康熙的确有一次以西安为核心的大规模西巡,依稀记得,这次西巡,随行人员皇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皇十三子胤祥,好像没有八爷。】 “爷,也要随行?” 姚令仪轻轻道。 “嗯,此次随行人员,有太子二哥,四哥胤禛,我,以及十三弟胤祥!”八爷淡淡回答,神情自然的与姚令仪闲聊。 姚令仪点点头。 心中: 【跟我所知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也可能,我所查的资料,并不全面完善。 胤祥。 四爷党。 这位也是个特殊人物,废太子一事中,被圈禁,后世有小说写,被幽禁养蜂夹道,也不知道养蜂夹道是个什么地方? 而且这人能力也是极为出众。 生平用一句话介绍就是:从失宠皇子到常务副皇帝,常务副皇帝,一听就牛叉叉!】 八爷给姚令仪夹菜,听到常务副皇帝,眉梢动了动。 忽然。 【完了!八爷跟着康熙大戏去西巡,记得这次西巡,耗时六十八天,两个多月,八爷不在府上,这个时候,谁如果豁出去弄死我,我连个求救的目标都没有!】 八爷被这心声,惊得筷子一颤,撞击到碗上。 “爷,你去西巡,能带着妾身吗?” 姚令仪美眸盈盈,带着恳求。 【话说,八爷跟着去西巡,能带几个人,福晋去吗?再多带个自己,成不成?】 八爷眉眼温和:“跟你说这件事,自是要带你去!” 姚令仪心一松,眼睛弯起来。 “爷,真好。妾身一路上,一定照顾好你!” 八爷笑。 漂亮小猫那么娇懒,还不知道谁照顾谁? 吃过饭。 八爷起身离开。 姚令仪懂事的相送,看着人离开。 …… 随着八爷出了云栖院,去了主院。 后院的女子都知道了。 知道这件事的同时,还知道了,毛侧福晋,被八爷给呵斥了禁足了! 落梅院。 毛氏在被禁足后,气的把房间里的东西能摔的都摔了,跺着脚,撕扯着手帕,嘴里怨毒的念着:“姚令仪,姚令仪……” 不过几句口角。 八爷居然不顾自己侧福晋的体面,直接下令禁足,她这个侧福晋,在府中,还有什么体面,以后谁还会把自己这个侧福晋放在眼中? 旁边的屋子。 毛二格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体面? 在后宅,受宠,就是体面,不受宠,哪里来的体面?本来自己一个侧福晋,拿着主子爷对你不能生那一点愧疚,纵然无宠,也不是没有体面。 非要跟姚令仪对上。 八爷正宠着人,怎么可能不护着人,为人出头? 毛二格心里想着,抬手将自己做的寝衣熨烫平整,想着等下次八爷再来,她也可以表示一下,所有一些能与八爷说道的。 …… 张氏的院子。 张氏再也没有刚入府的时候,那般的温驯,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也忍不住生气:“姚氏除了漂亮,到底哪里得了爷的眼?” 自打上次流产。 八爷就没有再踏入她院子,毛氏,等其他人去后院堵八爷,八爷也从来都不会让人堵了自己,就跟谁走。 以至于。 现在都没有几个人堵八爷。 大家每日晨昏定省,围绕的话题,都是想福晋劝八爷,雨露均沾。 至于姚氏的云栖院。 姚氏压根不出来,其他人也不知道是知道她先前去云栖院探望,被怼,还是有别的考量,也没有人去云栖院拜访。 满后院。 福晋不屑做什么? 后院的其他女人,居然是对姚氏,没有办法做什么,真是一群废物,不把姚氏跟摁下来,八爷的后院,哪里有她们这些人的机会? …… 春时院。 万岁爷赐给八爷的四个格格,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窗户外的天,听到下人说,八爷回来了,先去了云栖院。 大概过了快一个时辰,然后离开前往主院。 “八爷可真是宠爱云栖院那一位。” 小张氏走出了院子,看到秦氏在窗口,便说道。 听到声音。 宋氏。 李氏。 都走了出来。 “可不是?上次八爷快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侧福晋以为那一位失宠后,爷如今哪怕不歇息在云栖院,爷要在云栖院坐一坐,护着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李氏酸酸的说道。 同是万岁爷赐的。 偏偏她就没有这样的特殊。 宋氏看着他们:“满后院,一是福晋,二便是这位得宠,你说咱们要不要一起去拜访一下这一位,说不得也能分得一二?” 秦氏没有走出来,看着窗下的她们:“想什么呢?我可听说,那一位先前可是在主子爷的面前,毫不留情的怼了去他院子拜访的张氏。” 小张氏因为爷姓张,听说过这件事。 “这件事我知道,但是我不觉得那一位这么做有什么。在爷在的时候,去拜访,打的什么主意,都不是傻子,换了你们,你们能不生气?” 宋氏点头:“的确,我也觉得这位的性子,是个真性子!咱们白天去拜访,不要去守着爷可能在的时候,说不得往后在府中,咱们还需要指望这位姚姐姐!” 这声姚姐姐。 让其他人沉默了。 因为她们的年纪要么跟姚令仪一样大,要么比姚令仪大,但在后院,谁说受宠,自然就是姐姐,总不能反过来让受宠的姚格格喊她们姐姐。 “该去见一见,咱们总要知道,这位姚格格,到底的是个什么性子?”李氏说道。 秦氏没有意见。 思量片刻:“不知道这位姚格格,喜欢什么?” …… 福晋主院。 八爷先去看了福晋,福晋即使躺在床上,身上穿戴整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只一眼。 八爷就皱眉。 生病了,还这般折腾,要换了云栖院那一位,早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头发简简单单收拾,让人看着清爽的同时也觉得自在松快。 在自己家还如此。 “福晋,身体可好一些了?” “用了药,身体好了不少,让爷你挂心了。” 八爷观察福晋面相。 “好好养着,身体最为重要。” 关心两句,八爷就说起这次西巡的事情。 “我打算带姚氏。” 福晋心里早就有答案,只带一个人,自己肯定不能去,但爷身边肯定要有人照顾,姚氏最得宠,爷肯定想带她。 但…… “爷,姚氏还是个孩子,浑身娇气,哪里受得住。我瞧着万岁爷上次赐下的格格里,秦氏看着最是康健,不若带她过去?” 福晋温和劝说,脸上满是为了八爷着想。 八爷拧眉。 他都已经与福晋说了,这次去带着姚氏,福晋却还建议带另外一个人。 心中略有不快。 八爷也不会去下福晋的脸,沉吟道:“那便把她们二人一起带着!” 福晋想扬起一抹笑容,但是唇畔怎么动,都很难笑出来。 良久。 才道:“都听爷的,我让人现在就开始准备!” 八爷点点头:“你好好养身体,爷回前院了!” 福晋强撑着身体就要相送,八爷连忙摁住:“身体还病着,莫要起身!” 随后离开。 福晋看着八爷的身体消失,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抬手摁着心口,“爷,你就那么的在意姚氏?为了姚氏,说了只带一个人,也能妥协更改一开始的决定!” 福晋嬷嬷落泪。 身边的宫女伺候着:“福晋,爷的心里还是有你的!您莫哭,养好身体,那姚氏再得宠,也越不过您,您何必为此伤了自己的身体?” …… 翌日。 八爷要随着万岁爷西巡,会带上府上两个格格,一个是姚氏,一个是秦氏。 ? ?感谢亲亲们的错别字提醒,比心!另外,求收藏,求投票,求评分,小树苗的成长需要你们! 第44章 一定要让八爷跟姚氏之间生出一些嫌隙来 云栖院这边。 福晋让人通知姚令仪的时候,姚令仪心里有数,并不惊讶,只是听说,八爷还打算带上秦氏,忍不住惊讶了下。 “格格,没有想到,爷这次还会带上秦格格。” 清风说着。 一般西巡,主子爷怕路上麻烦,只会带一个人。 “秦氏只怕得了福晋的眼。” 姚令仪猜测。 满后院,五个万岁爷赐下的女人,别的人都不选,怎么就选了秦氏,只怕是福晋推荐,而福晋能推荐的自然是自己人。 那个秦氏。 长得也很漂亮,浑身都带着一股宁静温柔的气息,是后院里几个女人里,除了她之外,最漂亮的一个。 …… 春时院。 当秦氏得到福晋的人传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同住一个院子的小张氏,宋氏,李氏都知道了这件事。 她们面上恭喜。 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本就不是很团结的小团体,秦氏因为这次西巡,立刻处境特殊了起来。 “秦姐姐,你看这次西巡,你与姚姐姐一起,不如就借着这个借口,带着咱们一起去云栖院见一见那位姚姐姐?” 小张氏美眸带着期待。 宋氏,李氏在一旁帮腔。 “是啊,秦姐姐,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位是个什么性子,好相处与否?” 秦氏微笑着。 “也好!” 应声后,秦氏又道:“不过,我得先去一趟福晋的院子,感谢福晋选我让我这次陪伴着主子爷西巡!” …… 云栖院。 姚令仪很快就听说了秦氏去感谢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烦。 西巡就她们俩。 秦氏要去感谢,自己不去,未免叫人说恃宠而骄。 罢了。 姚令仪不想让人有理由攻击自己,闹出麻烦来,最后惹了八爷的厌恶,坏了自己如今安逸的生活,打算走一趟。 到的时候。 福晋在屋子之中与秦氏说话。 秦氏脸上满是笑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福晋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到她进来的时候,秦氏的笑容敛了几分,看着她的眸光充满审视。 “妾身见过福晋!” 姚令仪行了一礼。 福晋抬手:“坐。” 姚令仪坐下。 福晋带着笑道:“你是个难得见的,今天怎么来了我这里?” “妾身一来,看望福晋,二来感谢福晋,多谢福晋让妾身能伴随主子爷西巡!”姚令仪微笑着说道,语气温柔,眉眼真诚。 福晋看着姚令仪,抿了抿唇。 姚令仪身上有一股真诚,叫她觉得,其实不必提防她,她是个懂事的,若换了别的福晋,能有这么一个不恃宠而骄,不越过她这个福晋的妾身该是高兴的。 可她喜欢八爷。 每每看到姚令仪,便想到如今八爷对姚令仪的偏宠。 “姚妹妹不必感谢我,这次西巡,爷本想只带你一个,是我建议带着秦氏,八爷才提议两个都带,所以实在担不起你这一谢。” 福晋忽然说道。 姚令仪因为这话,眸中一闪而过惊讶,然后快速敛去,心里忍不住思忖:福晋这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挑拨秦氏。 还是激怒她,让她失了规矩? “福晋与爷一体,妾身自也感谢福晋!”姚令仪眨了眨眼睛,轻轻柔柔的回答。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妾。 她会争宠,但绝不会下福晋的脸,与福晋争锋! 福晋显然没有想到姚令仪是这样一个回应,愣了片刻,“爷极为看重你,此番与秦氏一起跟随在爷身边,你二人要守望相助,合力照顾好爷!” “是,福晋!” 姚令仪乖乖应道。 至于到时候做不做,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福晋看着对她一直显现的恭敬谦逊的姚氏,呼吸放轻了几分,随后转移目光,看向秦氏,叮嘱道:“你第一次跟爷出门,莫要仗着爷的身份在外猖狂……” 秦氏认真的听着。 时不时,恭敬的回应一句:“是,福晋,妾身会谨记福晋的叮嘱!” 姚氏坐在一侧,端着茶,看着福晋把她晾在旁边,她也不生气,毕竟自己得了八爷的恩宠,福晋真与她亲亲蜜蜜的,才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福晋与秦氏说过话,似乎才发现姚令仪还在。 “瞧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只顾着与秦氏说话,姚氏,你身体不好,就早些回去休息!”福晋轻笑着说道,好似当真才注意到姚令仪。 姚令仪也不生气。 左右她进来后,福晋赐座,然后让她坐在那里一段时间,真不算什么大事,她在云栖院,也是一样坐着。 “妾身都听福晋的!” 姚令仪起身,恭敬一礼,然后告退。 等姚令仪一走,福晋也歇了与秦氏说话的心思,抬眸看着秦氏,眼神里的再不见温和,只带着几分冷。 “爷对后院的女子,不上心,此番西巡,是你的机会,若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还能不能入爷的眼,便是本福晋也不知道。 你自己好生思虑!” 说完。 福晋抬手:“你也退下吧!” 秦氏恭敬一礼。 …… 晚上。 八爷从外面回来,照例来了云栖院,今天他回来得有一些晚,到云栖院的时候,姚令仪已经吃了一会儿。 “爷,回来了,还没有用膳吧?” 姚令仪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见八爷回来了,也没有起身,对着宫人吩咐:“添一双碗筷,另外让厨房再送几道爷常吃的来。” 八爷抬手。 “不用了,我与你一起用些就成!” 八爷洗了手坐下。 姚令仪用公筷给夹菜:“爷,妾身等了你一会儿,见你没有回来,才自己吃了!” “不嫌弃你!” 八爷轻笑。 姚令仪的想法,很好懂。 大概觉得自己吃了一半,给自己这个皇子吃,有些怪怪的不自在。 “爷,你怎么能这么好?” 姚令仪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身体往八爷身边倾了倾,似一只想要蹭人的小猫,八爷笑着,给姚令仪夹菜。 “吃饭!” 姚令仪坐正。 “爷,妾身跟着你西巡,要准备什么?妾身对这个不太懂!还有,爷跟着万岁爷西巡,带着两个妾室会不会被人议论?” 【康熙大帝会不会忽然来一句,别人都带一个,你带两个,你就如此沉湎女色,从前种种,莫不是装出来种种?】 姚令仪美眸里带着几分关心。 八爷筷子顿了顿。 福晋在听说她要带走姚氏的时候,想着的是她太宠姚氏,找一个人分一份姚氏的宠,却未曾想过,跟着皇阿玛西巡,自己举动,是否会惹来皇阿玛的意见? “如果议论呢?” “那妾身可以不去!” 【留在府中,虽然可能被弄死,但是八爷走之前,如果给自己留些人保护,问题也不大,毕竟这是八爷府! 当然,真要死了,也就死了!】 姚令仪真的觉得,任何结果她都能接受。 “傻乎乎!” 八爷抬起左手,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吃饭吧!” “嗯!” 姚令仪不再多说。 心里却忍不住想:【不知道皇家西巡,一路是什么样子,据说乾隆最爱下江南微服私访,风流韵事一堆。 不知道康熙大帝带着一群皇子,会不会发生一点什么?】 八爷轻轻笑着。 不怪他爱来姚令仪这里,在这里,总是给他一种轻松的气氛,让他很是放松,不论是吃饭,聊天,还是只是看着姚令仪这个人。 这一天晚上。 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姚令仪跟八爷都素了几天,顿时干柴烈火,烧不尽的春情,待歇息时,姚令仪看着西洋钟,凌晨一点。 “爷,明日不上朝?” “不用。” 姚令仪心想:【怪不得!都一点了,再来一次,都不用睡了,可以直接起来上朝了!】 “西巡定在了十月初。” “时间还早,你无需准备什么,爷这边会让人准备!” 八爷与姚令仪聊天。 姚令仪轻应:“嗯,那妾身到时候多把存着的银票带着,出门在外,钱最重要了!” “嗯,爷让闫进到时候再给你一千两压箱底!” “爷,妾身爱死你了!”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高兴的转身,对着八爷就亲了一下。 八爷眼神一暗,翻身压住人吻上去。 又闹了一场。 姚令仪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 就连身上,都是八爷取水擦拭都不知晓,等早上,八爷走的时候,姚令仪更是不知晓,八爷也不让宫人去吵姚令仪。 闫进随着人伺候。 每次都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姚令仪大概是满府上,最舒坦厉害的一个。 …… 随着八爷出门办差。 后院的其他女人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 毛氏被禁足。 只有张氏,小张氏,秦氏,宋氏,李氏来见福晋。 “福晋,妾身觉得您应该管一管姚氏了,妾身的院子就在云栖院隔壁,可是听到那边,凌晨了还在叫水! 爷白日里要办差,身体哪里经得住姚氏那样折腾?” 张氏本以为昨天云栖院的事情,后院的人都知道,会有人主动出面说这件事,但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人提,只好自己开口。 一瞬间。 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福晋唇瓣抿了抿,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看着下面格格侍妾,却还不能表示,只是垂眸,端起旁边的茶杯。 “偶尔放纵一次,也无甚大事,爷高兴就好!” 张氏看着福晋,咬咬牙:“可福晋,但凡爷歇息在姚氏的院子时,总是会闹到凌晨,哪里是偶尔一次? 爷正喜欢姚氏。 难免放纵了些,但姚氏怎么能不顾爷的身体?” 福晋捏着茶杯的手,用力,指节因着泛白,手中的装模作样的茶,也喝不下去,又放到了旁边,“此事本福晋知道了,若是真的,本福晋自会教育姚氏!” 张氏仿佛如此才满意。 心忖:“好好说说姚氏,把姚氏说的最好再也不敢用身体勾着爷!” 下首。 小张氏,宋氏,李氏,一个个端起茶杯,小口的喝着,眼神却隐晦落在张氏的身上,眼里满是鄙夷。 秦氏抬眸看向福晋。 眸光动了动。 无人再说话,福晋抬手:“你们退下吧!” 其他人都走了,秦氏留在了最后。 “福晋,妾身愿意为福晋分忧,主动前往云栖院,以自己的名义,让姚氏明白,不能太过,以免伤了爷的身体!” 秦氏眉眼真诚。 福晋抬眸,看着秦氏的眼睛。 “姚氏年纪小,大抵不懂这些,你去也好!” 秦氏眼眸一亮。 而另外一边,除了张氏外,小张氏,宋氏,李氏走出主院的屋子,就发现秦氏没有走出来,她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视一眼。 秦氏投了福晋。 福晋在抬她与云栖院那位打擂台! …… 云栖院。 姚令仪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左右,洗漱一番,用了一点点心,也不让人去厨房叫菜,打算等着中午时候再吃。 “格格,春时院住着的秦氏来拜访。” 姚令仪还捏着点心,人懒洋洋的靠在软枕头上,闻言,思量了下:“让人进来吧!” 不多时。 秦氏进来了。 “姚姐姐,你这云栖院,简直要比福晋的院子还要难进,妾身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了!”秦氏一进门,脸上带着笑容,嘴里的话却藏着软刀子。 “秦妹妹说话还要注意一些,我一个妾室,如何能与福晋相提并论,莫非在秦妹妹眼里,福晋都不是福晋了?” 姚令仪淡淡接招。 秦氏一噎:“姚姐姐,妾身哪里有那个意思,您曲解妾身了!” “秦妹妹以后说话注意一些,别说一些让人曲解的话。”姚令仪不痛不痒的回击,对秦氏的态度瞬间就淡了。 “姚姐姐,听张姐姐说,昨天晚上,你的院子,凌晨了还在叫水!” 秦氏坐下后,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本来坐正的身体,重新靠了回去,整个人懒洋洋的,“是吗?我昨天晚上什么都不知道,想来是爷叫的。 不然,等爷回来,我问问爷,都凌晨了叫水做什么?” 秦氏噎住。 姚氏是什么意思? 装傻。 大晚上叫水还能如何? 还推到爷的身上,什么意思,威胁她,等爷回来,要给自己上眼药? 秦氏一口气堵住,上不来,下不去。 本来要说的话,也被姚令仪给堵住了,一时之间,她说不出话,打算就这样晾着,等姚令仪主动询问她再继续。 然而姚令仪就那么懒懒的靠坐着,抬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书,自顾自看着,竟然是直接把她晾在了原地。 “姚姐姐。” “嗯?” 姚令仪抬眸看向秦氏。 秦氏看着姚令仪看过来的模样,心口一窒。 姚令仪太漂亮了。 哪怕她那样慵懒的靠在软枕,没有一点形象,却依旧给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她左看,右看,愣是觉得姚令仪身上挑不出一点瑕疵。 秦氏心头一凛,眸底是浓浓的忌惮,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八爷跟姚氏之间生出一些嫌隙来,否则,姚氏在一天,绝对没有她们后院其他女人的事!” 第45章 我就要当狐狸精狐媚子 秦氏的眼神不自觉变得锐利,面上也流露出一二忌惮。 只是很快。 秦氏就收敛了情绪,迎向了她的目光。 “你能屏退左右吗?妹妹我有一些私密的事情与姚姐姐说!”有些话,秦氏还无法当着姚令仪身边的宫人说。 姚令仪神色淡淡。 “秦妹妹有些话直接说,若是当着宫人的面不能说,那就不要说了!” 秦氏再度噎住。 思量片刻。 沉吟开口:“姚姐姐,是这样的,听说爷在你这里,总是与姐姐闹到凌晨!” “这话谁说的?” 姚令仪抬眸眼神锐利如剑。 秦氏被这找事的眼神吓的心头一跳:“姐姐,这话谁说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 “外人,哪里知道我与爷到底闹了没有闹,不是外人,那就是我院子之中的人背主,背主之人,我岂能容得?” 姚令仪一句一句,缓慢却从容。 明明该秦氏掌控节奏。 现在,秦氏只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 “秦妹妹,来,与姐姐说说,到底是何人,在背后生事造谣?” 秦氏抿唇。 她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蠕动着唇,只觉得跟姚令仪说话费力,半天了,都说不到正着。 姚令仪总有话把她堵的如同如同喉咙卡了东西。 “秦妹妹,你今天来,还要与我说一些私密的话,那便是要真心与我相交才如此,可如今,我问你,你从何得出的话,你却不说,看来,你待我的心不诚?” 秦氏胸口一紧,咬咬牙。 “是你院子的珍珠说的。” 秦氏开口。 屋子里立刻有个伺候的小宫女,脸色煞白,张口就要说话。 姚令仪一茶盏砸了出去。 “秦妹妹真当我姚令仪是蠢的,我这院子中,哪里来的叫珍珠的小宫女?我以诚待妹妹,妹妹却把我当傻子,那便不招待妹妹了!” “清风,清霜,送秦格格出去!” 清风清霜立刻走出一步,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看着秦氏:“秦格格,请!” 主子都气了。 他们做宫女的不可能再给秦氏好脸色。 秦氏还想说什么。 姚令仪却懒得听,看也不看秦氏,清风与清霜已经了解姚令仪的脾气,一左一右搀扶着秦氏,温柔,却强势。 “秦格格,奴婢扶着你们出门!” 然后几乎是驾着秦氏离开。 秦氏一走,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格格,奴才没有。” “起来吧!” 姚令仪抬手。 “我这院子里的人,几乎都是爷赐予的,我相信,你们不会胡乱将爷与我的事情传出去,只是珍珠这个名字,你不好再叫。 以后你便叫湖蓝! 他人若问起,就说你一入我的院子,便被我赐名!” 珍珠,不,现在改名湖蓝,感激的磕头:“奴婢谢格格信任与赐名!” “你们是我的人,只要不背叛我,出了事,我自会在前面为你们挡着,莫要再惊慌了,将东西收拾一下!” 姚令仪不再多说。 她身后。 伺候的云嬷嬷看着姚令仪一番作为,眼神柔和了一些。 跟这一个心善,将他们这些奴才放在眼中的主子,自然要比不当人的主子好的太多! “格格,秦格格今天来的意思,怕是想让您,不要夜里总是闹着主子爷到凌晨,以免伤了主子爷的身体。 若是格格照着做了。 虽然是一片好心,只怕难免要与主子爷生出几分嫌隙!” 云嬷嬷轻轻打扇,温和出声。 姚令仪心中惊讶,因为云嬷嬷是八爷赐过来的,虽然伺候着她,事事妥帖,但到底并非真正尽心尽力。 此刻能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她认可自己了。 “她三番两次提起,再傻的人,也该回味过一些。云嬷嬷放心,我自不会听了她的,至于爷那里? 爷是什么人? 他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身体如何? 当前院伺候的人,都是死的?” 姚令仪娇娇哼着。 “所以我才懒得出云栖院,也不乐意后院的人来我这云栖院来,实在是有些矛盾,根本就无法调和!” 姚令仪脸上带着几分生气。 本以为。 后院里,总有几个聪明一些的,到时候也能聚集在一起,打一打麻将,跟清风清霜她们打,她们到底收着力,考虑着自己的情绪,不叫自己输。 “我今天中午不午睡,不然晚上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去把我的黄金麻将拿出来,咱们今天过过玩黄金的瘾!” 姚令仪提起高兴的事情,身体坐直,指挥着人行动。 她这边。 云淡风轻,喜乐相伴。 秦氏被送出了云栖院,却是满脸青黑,恨恨的看着云栖院,放话道:“姚氏,你别得意太久,没有人能一直风光!” 说完,恨恨离开。 却不见云栖院外的洒扫宫人,深深看了一眼她,转身朝着前院而去。 …… 秦氏被云栖院给说是请出,实则赶出来,后院的女人都在关注着,其中最上心的便是清时院的三人。 她们坐在一起。 忍不住以手帕遮唇,笑的眉眼弯弯。 “也不知道,秦氏在云栖院,到底做了什么,被人赶了出来?” “怕是与张氏说的叫水有关。” “十有八九是了,福晋不想因为姚氏的事情,就触怒爷,秦氏投了福晋,可不就是福晋的剑,指哪打哪!” 三人说着。 看着院子门口。 小张氏带着几分好奇道:“秦氏肯定去福晋院子告状了,有些不聪明了,现在姚氏正得宠,福晋要做了,那就是更加做实善妒,其次还可能与爷生了情分。” “我有些好奇云栖院那位了!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真的是个恃宠而骄的人吗?那样的人,爷能看得上?”宋氏询问。 李氏抬眸看向门口:“秦氏应该快回来了,问问便知道了!” …… 不多时。 在福晋那里也讨了个没趣,甚至哭过一场的秦氏从外面回来,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将秦氏围绕在身边,让她坐下后,询问发生了什么? 秦氏心中气愤。 多少也想要拉拢身边的人,扬起对付姚令仪。 便将事情添油加醋说出来。 “我看那个姚氏,就是个狐媚子,吸男人阳气的,不然怎么不等我说话,非得揪着到底是谁说了这种事。 而且还睁眼说瞎话。 云栖院晚上叫水,谁不知道谁,却还非得问个究竟,大有对峙公堂的模样,她也不觉得羞。我说了是谁,她又不信,还对我发脾气,摔茶盏。 都是格格。 她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秦氏满脸都是被气出真火的愤怒。 旁边听完了全部的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顺着秦氏安抚,等秦氏实在生气的离开。 三人才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云栖院那位,我觉得聪明,还厉害,只怕早就知道了秦氏的来意,但是不想听,所以就干脆堵的秦氏说不出来。” 小张氏说道。 宋氏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觉得姚氏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李氏歪头思量:“你说的是秦氏胡诌出来的珍珠?” “嗯。” 宋氏应声:“不管是真的是假的,这个珍珠被秦氏扯出来的时候,都不会有好果子,但是姚令仪却说没有这个人,借势赶走了秦氏。 我想着。 应该就是不愿意任由事态发展。 我额娘说过:一个能将小宫女安危都放在眼中的人,绝不是什么坏人!” 小张氏看着二人:“那咱们要去见一见云栖院那位吗?” 宋氏与李氏对视一眼。 宋氏道:“若要去,就得找一个好时机,咱们刚入府的时候,去也算理由,但现在……” 李氏接话:“尤其是云栖院,先去了张氏,在爷在的时候,有截宠的意思,然后就是……”看了一眼秦氏的方向。 “你觉得云栖院那位,还乐意见后院的其他人?” 小张氏点点头思量着:“再过不久,就是中秋节了,中秋家宴,爷那天自然是要陪着福晋,到时候咱们可以借着中秋送礼,见一见那位。” 宋氏有些忧虑。 “真要见吗?咱们去见姚氏,福晋那边会怎么看?现在府邸里,要说最有权力的女主子,一个是福晋,一个是姚氏。” “这……” 李氏与小张氏沉默。 “那就中秋那天,多观察一下姚氏的性子,福晋那边,还是要考虑的,毕竟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福晋在抬举秦氏,要秦氏与姚令仪打对台!” …… 姚令仪不知道云栖院外的风风雨雨。 她摸着黄金麻将,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嘿嘿,光是看着一桌子的黄金,我就是输了,我也高兴,咱们以后就用这一套黄金麻将来打!” “哎呀,每一张牌,都是我喜欢的!” 姚令仪脸上满是笑容。 她自在,随和。 宫人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不计较,而且她不高兴了,或者看哪里不对了,也不会吃昂着掖着,有什么就直说。 宫人们伺候起来,也更放松。 云栖院里,一片祥和。 尤其是跟姚令仪打牌的云嬷嬷,以及清风清霜,她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姚令仪身上那种不把她们当奴才的温柔。 这份温柔,让她们的心都柔和起来,更别提主子爷。 打了一下午麻将。 姚令仪累了,就让湖蓝代替自己打,赢了算湖蓝的,输了算她的,足有一文钱一文钱,她就是走霉运,一天也输不了多少,就当帮小宫女们改善生活。 “算起来,打麻将也算赌博。 云嬷嬷。 云栖院里的宫人,若想玩,在不当值的时候,小赌,比如一二文的打发时间可以,但不准赌大了,不然就撵出云栖院!” 随着麻将玩起来,姚令仪身边的宫人,几乎都会玩了。 清风清霜云嬷嬷她们有时候玩腻了,也会换人,但姚令仪想到,后世也有人玩麻将,玩的打,一晚上输上千甚至上万的都有。 “这麻将,就那么好玩?”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除了姚令仪,其他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见礼:“见过主子爷!” 八爷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屋子中的情况,还有桌子上的黄金麻将:“不是说收藏,舍得拿出来玩了?” 姚令仪笑着走过去,挽住八爷。 “妾身看着黄金就高兴,就是输了也高兴,就拿出来玩了。而且,看到黄金麻将,就想到爷了,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该处理的一些事情,已经处理,有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守着了!” 八爷笑着说。 姚令仪看着麻将:“爷要玩吗?这个东西,有些人玩了后,每天都想玩两把,但有些人也觉得没有意思。” “爷就不玩了!” 八爷淡淡道。 他对这些没有什么太大情绪。 姚令仪笑着,对宫人摆摆手,示意让她们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拉着八爷在软塌坐下,亲自给人奉茶。 “爷,晚上留在这里吃饭么?” 姚令仪问的自然。 “如果吃的话,咱们晚上吃锅子好不?让厨房那边,弄的牛骨汤的锅子,配上切的薄薄的肉卷,搭配上芝麻酱,辣椒,蒜泥,那味道一绝!” 八爷笑:“人家晚上都吃的清淡,就你,大油大肉!” “嘿嘿,明天,明天妾身就吃白粥搭配小腌菜!” 姚令仪娇娇笑着。 八爷看向闫进:“按照你姚主子说的做!” “是,爷。” 闫进笑着,深深觉得姚氏在八爷这里,比福晋还要得宠得脸。 八爷喝了一口茶,一转头,就看到姚令仪又没有形象的靠在了软枕头上,忍不住好笑,说是个漂亮小猫,就跟小猫一样,柔弱无骨,水做一样。 “听说秦氏来你的院子,闹的不愉快?” “是有些。” 姚令仪蹙了下眉。 心中: 【我该怎么与你说,秦氏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云栖院凌晨了还在叫水,过来想说我狐媚子勾着你,不顾你的身体,让你纵欲的事吧? 为此。 还污蔑我院子中的小宫女往外传话。 真是的。 八爷一个大男人,自己的身体还能不知道,还需要她去操心,摆明了想欺负我年纪小,猜我面子薄,说一说,好让我以后拒宠吧? 美死她。 我就要当狐狸精狐媚子,勾引你!】 这么想着,姚令仪的眼神就往八爷的腹肌处看过去,那悄咪咪色色的模样,看的八爷内心满是宠溺,脸上带着笑容。 小色猫。 就馋他身子。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他在姚氏这里哪怕放纵,但是第二天,照样很精神,也让杜仲把过脉,并没有纵欲的迹象。 估摸着。 跟能听到姚令仪心声,对方的特殊有关! 只是…… 秦氏! 既然与姚氏处不来,西巡还是不要去了! ? ?感谢大家的读者纠错,后台修改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 爱你们! 第46章 重要的是八爷在外面,居然也念着我! 时间过得飞快。 八爷府的后院,渐渐也有了规律,八爷大多数时候都歇息在福晋的正院与云栖院,偶尔会歇息在别的院子。 但有一件事,没有变化过。 那就是。 八爷每天都回去跟云栖院那一位吃个饭! 现在府邸里,谁不知道,八爷最宠的是云栖院那一位,惹得一众后院的女子吃味不已,再看福晋的时候,神色就变了。 后院。 各院子里的女人,也开始在后院等待邂逅八爷。 八爷一开始,还会随着后院的女人去几次,但是后面,八爷就再没有被后院的女人用这样的手段给勾走。 …… 云栖院。 姚令仪听着清霜与自己说着云栖院外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咋舌。 八爷的后院。 从前是福晋一枝独秀,现在她分润了八爷的宠,变化最大,感受最深的就是福晋。 然而,八爷宠她。 福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福晋想跟八爷离心,其实,福晋将八爷往其他后院女人处推,已经叫八爷心里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不悦。 叫她说。 福晋都背了善妒,强势的名了,何必再去扭转,把八爷能拢在身边的时日,用尽手段去拢,不是都说,正室的地位,小妾的手段么? “清霜,我写了几个月饼的制作方法,你让厨房的江师父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姚令仪将方子递过去。 要是能做出来。 味道还好吃。 制作一些精美的盒子,打造成高端送礼产品,让八爷给九爷,说不得能趁着中秋这段时间,能赚一波钱。 厨房的师父,自然也会做糕点。 两相一结合。 还真就叫他们研究出来了。 晚间。 八爷来的时候,姚令仪正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月饼,咬了一口,跟后世吃的没有区别,果然不愧是伺候皇子的厨子。 “这是什么?” 八爷又没有让人通报就走了进来。 姚令仪也不在意,闻言,看向八爷,扬起一抹笑,对着八爷招招手:“爷,来看,我让厨房的江师父做的月饼。” 说着,拿起一个递过去。 “这个是豆沙的,甜口的,我尝过了,甜度适中,是我喜欢吃的。这个是咸口的,我也尝过,但是觉得味道一般般,爷你看看喜欢哪个?” 姚令仪看到八爷就笑。 八爷看到姚令仪这样子,眉眼舒展。 接过姚令仪递过来的月饼,先是看了一下:“这是印刻的中秋二字?” “嗯,这个叫月饼。” 【只有中秋吃,平常的话,也有卖,但是少,只有中秋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卖来送人!不知道清朝中秋有这个习俗没有。 要是有,包装一下。 是不是能成为礼盒,让九爷借着中秋大机会,赚上一笔?】 姚令仪美眸晶晶亮看着八爷。 八爷听着她心声。 漂亮小猫,除了爱吃,就爱金银这样的俗物,偏偏——她喜欢也喜欢的可爱,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对钱财的贪婪。 “嗯,甜度不错,入口绵软,是不错的点心!” 八爷称赞。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献宝似拿起咸口的:“爷,再尝尝这个……” 八爷也尝了尝。 “不错,味道有些特别,非单纯的咸口!” “是,里面添加了一些别的。” 姚令仪说着,自己也拿起吃。 因为是试验品,月饼,都做的很小,婴儿巴掌大小,两口一个那种,但也显得十分精致,“爷,你说把这个做成掌心大。 做成礼盒。 能卖不?” 八爷微笑:“方子一会儿给闫进,爷让他送去给老九,看看能不能赚钱,能了,到时候肯定分你一份!” “嘻嘻,爷对妾身好,妾身哪里惦记着这点钱。 都给爷。 爷在外面行走,银钱宽裕,总会事半功倍!” 【钱是人的胆与底气,八爷纵然是皇子,但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不给钱,谁能拿出十二分的认真给你做事?】 姚令仪笑盈盈看着八爷,眉眼真诚。 她这个人就是。 谁对她好,他就对上谁好。 自打入了八爷府,她一个侍妾的日子,过的舒适自在,靠的是谁,姚令仪不傻,所以她真心希望八爷能好一些,更好一些! 八爷牵起姚令仪的手。 “你喜欢吃,爷给你这个云栖院,弄的小厨房,让给你做菜的那个厨子,来你这里!” 姚令仪美眸先是一亮。 随后拉着八爷的手,娇娇软软的问:“爷,小厨房是不是很费钱啊!妾身的小金库,不知道能不能养得起!” 【这厨子的俸禄,还有食材。】 【好像有点养不起!】 八爷轻笑:“傻乎乎,爷赐给你的,还能让你费钱!” “爷,你真好!” “爷,妾身从九爷那赚的钱,您给妾身一半,剩下一半,妾身给爷,虽然不多,但是妾身希望爷任何时候都不会为了银钱发愁!” 姚令仪抱住八爷的胳膊。 八爷笑着。 漂亮小猫,看起来聪明,实际上真是傻。 他一个皇子。 在外行走,能得的钱,岂会是她一个小格格,那点庄子,店铺,甚至九弟合作的那点钱能比的? “好,爷不跟你客气,收下你的心!” 姚令仪嘿嘿笑着。 看着桌子上的月饼:“厨房伺候的不错,赏!” 闫进立刻明白八爷的意思,这是赏了厨房,最重要的是单独赏赐给姚令仪做吃的用心的江一勺。 “爷,月饼到底不是主食,让厨房送一碗凉面,一碗绿豆汤,再吃一些?” “你安排!” 八爷颔首。 姚令仪让人去传膳。 厨房自然先紧着八爷这边,不多时,就送来了凉面,冰镇绿豆汤,以及份量都很少的小菜做搭配。 “明日就就是中秋。” “嗯。” 姚令仪应着,“妾身给爷编了络子作为中秋的节礼!” 八爷轻笑。 知道姚令仪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按理,爷只能带着福晋与侧福晋进宫。” “哦!” 姚令仪点点头。 【对进宫虽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入不可,我入府就知道,自己是个侍妾,不会与福晋侧福晋争锋。 只是毛氏啊! 这一进宫,也不知道回来得多得意!】 八爷眨了眨眼睛。 这一段时间,毛氏在落梅院,安分守己,倒也没有再做出别的事情来,倒也不好,中秋节的时候,不带她入宫。 不过。 这次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 等西巡回来。 找个理由将姚氏提为侧福晋! 吃过饭。 八爷起身。 “明天中秋要入宫,爷还有些事情要与福晋商议!” 姚令仪美眸盈盈看着八爷,神情温柔,唇边含笑:“爷,妾身懂的,虽然舍不得您,但也不想成为那个让爷为难的人!” 说完。 姚令仪踮起脚尖。 亲吻上去。 如同蜻蜓点水,便要褪去,却猛然被箍紧腰肢,往上一提,来了一个深吻。 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八爷直接抱起姚令仪回了卧室,狠狠要了人一场,才沐浴更衣后,宠溺的刮了一下姚令仪的鼻子。 “爷走了!” …… 福晋正院。 福晋早早就准备了饭菜,等着八爷。 因为明天是中秋,他笃定八爷一定会来自己的正院,结果等啊等,等到饭菜都凉了,八爷人仍旧没有来。 爷。 你还记得你有一个福晋吗? “福晋,云栖院那边叫水了,主子爷,今晚约莫是宿在云栖院了!” 一个宫女禀告着。 福晋看着桌子上凉了的菜,失落道:“撤了吧!” 凉掉的饭菜被撤掉。 宫女如意劝说道:“福晋,您多少用一点,身体要紧!” “我没有胃口!” 福晋低头,垂眸,遮掩眸中面上的失落,却遮不住剩下散发出来的失落气息。 也是这时。 八爷来了。 没有让人通传,直接进来。 听到福晋的话:“怎么没有胃口,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爷。” 福晋听到八爷的声音,抬头。 她该是欣喜的,但看到八爷,欣喜之中,却夹杂着浓浓的委屈与幽怨:“还以为爷今晚歇息在了云栖院。” 八爷唇畔轻抿。 “姚氏爱吃,爷听说今晚她弄出了什么月饼,就过去尝了尝。”八爷抬手向后示意。 闫进提着一个食盒。 “福晋,这是姚格格让厨房做出来的月饼,一种点心,分甜口咸口,福晋尝一尝,看看喜欢哪一种?” 福晋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点心。 小巧玲珑。 上刻中秋。 一看就是为中秋生出的巧思。 “这点心真是精致。” 八爷见福晋并不吃,想到姚令仪心声中说的,东西送过去,福晋也不会用,毕竟福晋只怕也担心自己算计她,但对方不吃是一回事,自己送是另外一回事。 心里还想着。 八爷带过去的,想必没有谁有胆子用月饼栽赃! “没吃饭,让厨房做一点凉面,弄几个开胃爽口的小菜搭配着吃一点?”八爷温润的与福晋说话,语气里带着商量。 福晋摇摇头。 “爷,能念着妾身,妾身就知足了。” 八爷笑容淡淡。 真不是他喜欢往云栖院跑,实在是跟云栖院那位相处,真的叫人舒服,而不是像现在,总感觉有一些叫人不舒服的东西存在。 “明日入宫,毛氏那边你叮嘱一些,莫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 “府上如今仍旧没有孩子,只怕到时候皇阿玛与额娘,可能会说一些什么,你别往心里放!此事非你之过!” “有爷怜惜妾身,妾身便是什么也不怕!” …… 翌日。 八爷带着福晋,侧福晋毛氏入宫。 剩下她们一群格格,就只能等晚上在正院一起吃席过节。 西洋钟下午五点左右。 姚令仪让清霜清风给自己梳妆打扮,正对着镜子审视今天的装扮,月白色的明黄搭配的浅色系衣服,本该是素雅的打扮。 但这张脸。 将素雅的衣服都衬托的好看起来。 “格格,宋来宝禀告,福晋与侧福晋回来了!但八爷还没有回来!” 姚令仪轻轻应了声、 看了一眼西洋钟。 五点零五。 这个时候,天色还亮堂着,一想到过去,就要面对八爷后院的其他女人,要与她们虚与委蛇,或者面对她们阴阳怪,就忍不住深呼吸一番调整情绪。 “走了!” 姚令仪带着清霜清风前往。 远远的,就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奴才不停地穿梭,进了门,毛氏,秦氏围绕在福晋的身边说话,其他的人规规矩矩坐着。 姚令仪扫了一眼座位。 福晋在上首。 下首的位置,被毛氏与秦氏给占了,她又来的迟,座位竟然只剩下了最末尾。 正常的后院中,这无疑是打脸姚令仪。 毕竟以她的宠,只在侧福晋之下。 “姚格格真是好大的排场,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毛氏看到姚令仪那张脸,就压不住心头的火气,阴阳怪气刺道。 姚令仪不搭理毛氏,走上前对福晋行礼。 “妾身见过福晋。” 也不解释。 福晋与侧福晋刚回来,她得到消息就过来,这算什么晚,别人给自己身上扣的锅,自己解释了,不就真认下了。 福晋深深看了一眼姚令仪,眉心蹙了下又飞快恢复。 “入座吧!” 姚令仪微微福身,扫了一眼位置,见没有人起身,也不在意,缓步朝着最末尾的位置而去,然后自然而然坐下。 整个过程。 不怒不愠,如同清风,如同温柔的水。 不论是福晋,还是后院的其他女人,看到这一幕,都带着一点讶异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坐下后,就不动如山,眼观鼻,鼻观心。 位置算什么? 后院里。 八爷的宠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位置,难道就能断了八爷对她的宠? 福晋与毛氏,秦氏,以及张氏,小张氏,宋氏,李氏她们聊聊天,没有人搭理姚令仪,姚令仪也乐得自在。 桌子上摆放着各色的月饼点心小食。 有自己让厨房做的,也有别的。 气氛一派其乐融融。 八爷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一进门,八爷的目光就不自觉看过福晋,其他人,最后落在了姚令仪身上。 发现她坐在最下首的位置,眉心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屋子里的女人,一看到八爷,眼睛里都透着不自知的热情。 “爷。” 毛氏喊道。 八爷微微颔首,走到了福晋身边的主位坐下。 后院的女人,纷纷献殷勤,气氛到达高峰。 姚令仪是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气氛的,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酒,自从来了清朝后,她还没有喝过酒,腹中女眷喝的酒,应该不是那种辣口的。 她端起酒,轻抿一口,美眸一亮。 【甜的!】 接下来,一口一口的喝酒,然后吃菜。 八爷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姚令仪身上,见她对今晚宴席上的酒感兴趣,唇边扬起一抹笑,但想到姚令仪的位置。 与福晋等人说了几句。 忽然看向姚令仪,“姚氏。” 姚令仪起身,美眸带着清澈,福身一礼:“爷,妾身在!” “你做的月饼,皇阿玛很喜欢,让爷给你带了赏赐,来人,把姚氏的位置移到爷身边!”八爷抬手示意,眉眼温柔,声音爽朗。 姚令仪美眸微微瞪大,愣住。 【万岁爷?赏赐?】 【嗯,赏赐不赏赐的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八爷在外面,居然也念着我!】 姚令仪抬头再看向八爷,眼眸如水。 ? ?小树苗又成长了,感谢大家的支持!继续求收藏,求投票,求评分,求各种灌溉! 第47章 真是在姚格格手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姚令仪坐入新位置,便一副乖乖的模样,然而她知道,福晋,乃至后院其他的女人,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要说。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末尾,众人没有一点看戏的意思,她不信! 然而。 这下,打脸了! 还是被八爷亲自帮她打的! …… 福晋微笑着,然而微笑下面,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一双眼睛因为心中幽怨,不由染上些许伤心,看着八爷的时候也便流露出来。 八爷眉心几不可查再度一皱。 他明白福晋的意思。 可姚氏,一个只想吃吃喝喝的懒猫,又不会碍着她,何至于用这样的小手段?你看姚氏自己在意自己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吗? 毛氏暗暗撕扯着帕子。 本以为今天她能进宫,已经压了姚令仪一头,结果呢? 跟姚令仪比。 能入宫算什么? 就八爷对姚令仪的宠,连坐在最下首的位置都不乐意,迟早也是一个侧福晋! 宴席上的氛围有些古怪。 张氏,小张氏,宋氏,李氏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唯有秦氏,看着姚氏坐在了八爷的旁边,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 她咬着牙,眼神幽怨。 “爷,可真是疼爱姚姐姐,妾身未曾入府的时候,听说爷最是疼爱福晋,如今入了府,发现爷心里眼里,全都是姚姐姐!” 酸味十足。 声音却一派娇软,仿佛在撒娇。 姚令仪端着酒杯。 心中: 【来了,夹枪带棒的话,是想做什么?讽刺八爷从前宠福晋是假,还是刺福晋,亦或者让我难堪? 不好意思。 我脸皮超级厚! 我不会难堪。 倒是福晋……脸都白了!也是叫人心疼,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嫁给八爷难道就不知道,八爷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八爷本来就听这话不舒服。 听姚令仪心声一点,脸色瞬间沉了。 “怎么?你是在教爷做事?” 这话不重,但八爷的身份,以及皇子天然带着的上位威严,便让这句话带着些骇人。 秦氏脸色一变。 立刻起身跪下。 “爷,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羡慕姚姐姐!” “秦氏拈酸嫉妒,中秋家宴也闹,罚俸半年,禁足三月,以儆效尤!”八爷声音威严透着凉意。 秦氏美眸垂泪,恭敬顺从:“是,爷。” 【我就知道,肯定会闹这么一出,所以就不想出云栖院!这宴席,到底什么时候结束,除了酒外,一桌子又是蒸又是水煮,难吃的紧。 还不如回去后,叫个锅子! 八爷……】 姚令仪悄悄抬眸看向八爷,在心底幽幽一叹。 【今天是中秋节,八爷肯定歇息在福晋院子!虽然理解,但不爽!回去再叫一壶酒,还没喝醉过,就试试!】 八爷端起酒杯,暗暗看了一眼姚令仪。 也不知道。 姚令仪喝醉了酒,是个什么样子? 是不是可以? 不过,今天是中秋节,若是留宿云栖院,就是打了福晋的脸,也只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灌醉姚令仪,问一些心中想问的,而不是隐晦的暗示,听心声。 “天色不早了,散了吧!” 八爷开口。 换位置,惩罚秦氏,福晋的心情,哪里能好,宴席的气氛,早就维持不住,八爷说散了,没有人有意见。 姚令仪随着众人起身。 “爷安,福晋安!” 福身后,姚令仪抬眸看了一眼八爷,立刻垂眸,转身离开屋子。 等回了云栖院。 姚令仪抬头看着天空皎洁的月亮。 这是穿越来的第一个中秋节。 大概越是这种节日的时候,就越是感觉到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王朝的孤寂感。 “清霜,叫个牛骨头的锅子。问问厨房,今天给主院上的什么酒,要一坛子来,你们陪着我,一起喝一点!” 清霜担忧抬眸。 “格格。” “去吧!” 姚令仪知道,清霜以及其他人对自己的担忧。 她们以为自己爱八爷,以为在节日里,八爷只能歇息在福晋的院子,她伤心,实则她只是越在这样的热闹后,越是感受到独自一人在陌生王朝的孤寂。 吃了一点火锅。 到最后。 姚令仪坐在秋千上,抱着酒坛,望着月亮,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旁边。 清霜与清风看向云嬷嬷。 “嬷嬷。” “放心,格格是个明白人,只是咱们也要允许,格格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不然,这些情绪憋在心中,会憋坏人的!” 云嬷嬷过来人。 看得出姚令仪是个明白人。 只是再是明白人,却也不可能全然没有情绪,这样把情绪发泄出来,再睡一觉,第二天也就过去了。 宫中。 多少人,就是把情绪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去,自己把自己给弄的疯魔? “清风清霜,你们会唱歌吗?” 清风清霜眼睛微微瞪圆,摇了摇头:“格格,奴才们不会!” “嗯,无妨。” 姚令仪淡淡说着。 想到了没有穿越前,她就喜欢带着耳机,听一些喜欢的歌曲,甚至遇到一些好听的歌曲,能单曲循环好几天。 “有点,想家了!” 姚令仪望着月亮,轻轻的说着。 酒一口一口。 姚令仪喝醉后,酒品很好,就那么呆呆的坐着,安安静静的,大抵是酒意上头,也可能是困了,不知不觉,酒瓶就摔在了地上,人也软在秋千上。 “格格。” 清霜走到前面,轻轻喊着。 发现人睡着了。 与清风一起扶着姚令仪朝着屋子里去,然后守着冰盆,轻轻的为姚令仪打扇,以免姚令仪晚上睡的不安稳。 …… 翌日一早。 云栖院这边还在睡觉,与福晋吃过饭的八爷,途经云栖院,脚步一顿,转入云栖院。 “见过主子爷。” 宫人齐齐见礼。 “你们格格昨天晚上喝酒了?” 八爷走入屋子,就看到屋子上有一个小火炉,炉子上温着醒酒汤。 “格格是喝了一些。” “没哭?” 八爷问。 云嬷嬷快速眨了一下眼睛,到底没有去说谎,只道:“格格很乖,坐在院子中的秋千,望着月亮,安安静静。 只问了问清霜与清风会不会唱歌。 见她们不会也道无妨。 然后就说,有点想家了!” 八爷听到安安静静,眉眼带笑,心想:“是漂亮小猫的性子,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粘人亲人。” 听到最后的想家。 能听到心声的八爷知道,姚令仪想的并不是清朝姚令仪的家,而是后世的,那个更自由,更平等,没有束缚,不需要承受那些她不喜之事的地方。 坐在床榻边。 八爷看着姚令仪睡着后,安静乖巧漂亮的脸,伸手轻轻抚过。 良久。 八爷起身。 走出卧室,对着闫进吩咐:“中秋节,总该热闹热闹,在外面请个戏曲班,嗯,再请几个会唱歌跳舞的舞姬!” 闫进全程跟着八爷,自然听到云嬷嬷所说。 知道八爷这是为了姚令仪。 心头感慨八爷对姚令仪的宠,面上恭恭敬敬:“是,爷!” 八爷走出几步。 想到什么,又道:“找漂亮一点的舞姬,你家姚主子,跟别人不一样,她喜欢漂亮的人,不拘男女!” “是,爷!” 闫进笑着应道:“满府,爷只有姚主子,最是信任爷,将一颗心交给爷,笃定有一天,就算爷有了别人,爷不会亏待她!” “傻乎乎的!” 八爷声音温柔:“不多看顾着点,也不成!” …… 云栖院。 姚令仪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一点疼,在清风清霜伺候下,洗漱,梳妆,然后被灌了一碗醒酒汤。 “格格,早上打算吃点什么?” “吃点清淡的。” 姚令仪说着,吩咐道:“想吃小笼包了,另外搭配豆浆,对了,我不要豆汁!然后撒上汤,甜滋滋的,嗯,再搭配一点爽口小菜!” “是,格格。” 清霜应道。 吃过早餐。 玩了一会儿,也就中午了。 因为早上吃的迟,中午姚令仪就打算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就见前院的寿山公公来了。 “见过格格。” “寿山公公怎么来了?” “爷说,昨日中秋,总归要热闹一下,从外面请了戏班子以及些许舞姬,让奴才通知各院,想看的都可以去听松院点戏,那边有一处专门供伶人唱曲的戏台!”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 “辛苦寿山公公走一趟,我知晓了,一会儿吃过饭,我就过去!” 姚令仪笑着,让清风递过去一个荷包。 寿山也不看,收下,福身离开。 “清霜,去厨房,让厨房弄吃的,嗯,大热天的,也不想吃什么太热的东西,就给我弄凉面,搭配上面筋,送两个凉拌小菜。” 左右不太饿。 姚令仪打算浅浅吃一点。 到了听松院,当着其他人的面,就不好点这些重口味。 “嗯,对了,我写几个小吃的做法,你让厨房那边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姚令仪情绪高涨,美眸笑盈盈,充满干劲儿。 清风清霜她们十分高兴。 小声道:“还是主子爷会哄格格!” 云嬷嬷微笑,伺候姚令仪也越发的尽心,她太知道,一个男人愿意对一个女人花费这些心思,是真的把女人放在了心中。 就算有一日。 姚令仪年老色衰。 但地位也不会因此有所改变。 能跟着姚令仪这么一个柔和的主子,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福气! …… 听松院。 姚令仪让人撑着伞过去,等走到了听松院,发现一进入,院子里就透着一股凉爽,仔细看,听松院处在背阴处。 院子里也有不少灌木。 且听松院的戏台,搭建的如同一个戏楼,看戏也在室内。 走入后,室内摆放着一个个的冰盆,让温度更低,她到的时候,福晋,毛氏,秦氏,张氏,小张氏……等后院的女人一个都没有缺。 “见过福晋。” 姚令仪走过去,对福晋见礼。 “嗯。” “随便挑位置坐!” 姚令仪福身。 第一排,坐着福晋,毛氏,秦氏。 其他人挑选了第三排,独独剩下第二排的位置空了一圈,姚令仪自然不会去坐第一排,让人说自己一个侍妾,恃宠而骄,都要与福晋争锋。 便选了第二排。 “云嬷嬷,你们不用站在我身边伺候,去旁边找个凳子坐着,我有需要,会喊你们!” “是,格格!” 云嬷嬷早就习惯她们的格格对她们的温柔,不是假装善良,找了一个能看到姚令仪,却不显眼的地方,搬了一张长凳,三人坐着休息。 姚令仪自己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动着。 伺候福晋以及其他后院格格的宫女看到这一幕,给自家主子打扇的动作一顿,随后恢复自然。 “姚氏。” “妾身在。” “这是戏曲目,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等戏曲唱完,便是舞姬跳舞!”福晋微微侧头挥手,就看到坐在第二排旁边一些的姚氏。 “谢福晋提醒。” 接过戏单。 姚令仪其实也不是很懂,然后就想到了一些曲目里,想到过可能会被人在点的戏里鸡蛋挑骨头,但是她死的不怕,还怕这个? 当然要听自己爱听的。 “贵妃醉酒,霸王别姬!我之前听人说过,有戏是演吕布戏貂蝉的,不知道戏班子能唱不?能的话,也来一个!” 姚令仪看着旁边明显是戏班子的人。 “可以的,贵人!” “成,那我就点三个,知道你们要化妆装扮,不急着,你们慢慢来!” 姚令仪温柔说着。 戏班子的人轻轻颔首,脸颊微红。 这位长得极为漂亮的贵人,真是温柔,还会体谅她们。 接下来。 姚令仪就认真的听戏。 中间换戏的时候,抬手对着清风她们招了招。 “格格。” “我想喝冰镇绿豆汤,另外,做一些厨房上次做的炸鸡块!” “是,格格。” 姚令仪等人走了,就继续看戏。 等东西上来,便放下团扇,清风主动拿起团扇,姚令仪说不用,清风就笑笑:“奴才跟清霜姐姐说了,轮流换着扇,不会累的!” 见清风笑呵呵。 姚令仪也笑着,就不再关注,吃一口鸡肉,然后喝一口冰镇绿豆汤,这是她让人按照记忆里在广州时候吃的绿豆汤做的。 冰凉甜香。 鸡肉是腌制过,切成很小块,分量不大。 福晋也闻到了香味。 “福晋,妾身让厨房做的,您要尝尝吗?”见福晋看过来,姚令仪也不吝啬,便邀请道。 福晋摇了摇头。 福晋不吃,其他人也不会吃。 姚令仪也不在意,自己吃着,喝着,看着戏台上的戏,心里却想着,国人的基因,真是藏在骨子里。 从前。 她也不喜欢听戏。 可后面渐渐年长,居然也喜欢上。 而且能被八爷请入府中的戏班子,每个人都特别厉害,那嗓子,听着是享受,要是唱歌的话,绝对也是出众的歌手。 她悠闲自在。 其他人却没有她如此纯粹的心思。 秦氏虽然坐在了福晋身边的第一排,自觉自己压了姚氏一头,却没有一点赢了姚氏的感觉,甚至还觉得第一排这个位置,有些烫。 毛氏则是阴阴盯了一眼姚令仪。 “亏了还是爷的格格,这般没有形象?谁跟你一样,吃吃喝喝?” “八爷从未就此说过我!” 姚令仪不正面接招,只搬出八爷。 言下之意。 我在八爷面前就这样,八爷也没有说过我,你说我,是想做什么?你比八爷还厉害? 毛氏语噎。 伺候在旁边的滕妾毛二格,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叹气,自己这个族姐,真是在姚格格手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真不知道。 她一个没有儿子,也无宠的侧福晋,跟一个得宠的格格争什么,又有什么好争的? 第48章 谁说收了钱,就是接受了对方示好? 只听了三个戏。 本以为晚上才会回来的八爷,居然出现了。 “见过主子爷!” 听到宫人禀告,以福晋为首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走过来的八爷。 姚令仪也站了起来。 看着一身月白色长服,不论第几次看,容貌都俊的不行的八爷,姚令仪的眼睛里,盛满了八爷,心里更是发出感叹。 【无论多少次看八爷。 依旧会被八爷的帅气惊艳到!】 八爷听到姚令仪的心声,本身略微不好的心情,便舒展开。 “爷!” 福晋轻轻喊着。 八爷微微颔首。 “大家都正在听曲,您看看曲目,有你想听的没有?”福晋温柔的笑着,自有宫人早已经拿了曲目递过去。 她顺手拿过来。 八爷看着曲目。 万民感仰,五福迎祥,一看就很官方的戏曲,再往下,就看到了贵妃醉酒,霸王别姬,吕布戏貂蝉。 他心中忍不住轻笑。 这绝对是姚令仪点的。 满后院,也就她,任何时候,都让自己舒舒服服的! 随着福晋坐下。 秦氏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八爷的身边,柔情脉脉。 姚令仪没有坐下,只是看向身边伺候的清风,从食盒之处取出用冰依旧冰镇着的绿豆汤,对着八爷道:“爷,你刚回来,定然一身暑气,妾身这里有冰镇的绿豆汤,您喝一点,凉一凉!” 秦氏听到姚令仪声音,立刻起身就要接过去。 姚令仪也不介意。 只是,她不介意,却架不住有人作妖。 “啊!” “姚姐姐,你介意妾身接过来,你明说就成,何必如此摔了碗?” 秦氏惊叫着,满脸委屈。 【靠!我都不介意你拿了绿豆汤,贴着八爷献殷勤,你他妈还搞这么一出!】 姚令仪脸色顿时寒了。 “秦妹妹,莫不是病了?不然,怎么巴掌大的小碗绿豆汤都接不住,还一副见到了猛兽一样的惊恐?” “爷。 还是请人给秦妹妹看一看,莫要小病拖成大病!” 姚令仪美眸柔柔,说话轻轻的。 但仔细看,脸上却还是带着委屈。 八爷一眼就把姚令仪的委屈看在眼中,同时她也懂姚令仪,这人见了他,永远都关心他吃了没有。 外面炎热。 姚令仪只是想他凉一凉。 至于别的。 还真没有那个心思,只是秦氏…… “看来,秦氏的确病的不轻,巴掌大的小碗都接不稳,来人,送秦氏回院子,请府医给看一看。 另外,此番西巡。 秦氏就不用去了!” 八爷直接下令。 福晋看着摔碎的绿豆汤碗,看了看姚氏与秦氏。 姚氏一说话,大家就都在关注,秦氏伸手去接,姚氏真有那个心思,直接不给就成,何必闹这么一出。 真以为在八爷面前闹了动静。 谁都能得好? 福晋狠狠盯了一眼秦氏,心里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然后看向姚氏,又看向了八爷。 “秦氏去不了,那就让后院的张氏跟着。 她当初是跟姚氏同时被皇阿玛赐过来的,到底亲近一些!” 福晋顺势道。 【福晋是一点都不想我一个人跟着八爷西巡,非得安排一个人在中间处着!】 八爷自然也明白。 到底不愿意落福晋面子,也就没有说话。 “爷,还有一碗绿豆汤。” 姚令仪重新端起一碗绿豆汤递给八爷。 八爷喝了一口。 入口沁凉,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凉爽。 “你身体不好,莫要贪凉!” 八爷叮嘱了一句。 “是,爷!” 姚令仪轻轻应着,缓缓坐下,看着八爷一口一口喝着绿豆汤,然后与福晋闲聊,说着西巡的行李也该准备起来。 听了几个戏曲。 后面是歌舞。 看着台上,那漂亮的姑娘,福晋的眉头皱了一下。 爷这是有了一个姚氏还不够,还想要更多的漂亮的姑娘,想着,便想到了自己娘家那边给找过来的漂亮宫女。 也许得抬起来了。 【哇哦,都是漂亮的小姐姐,身段妖娆,我是男人,我也爱!】 【艺术级歌舞。 赞赞赞! 果然,我还是喜欢这种歌舞!】 八爷听着身后姚令仪高兴的心声,自己的心情也无端变好,目光也落在了歌舞上,多了几分欣赏。 这一幕。 看在福晋眼里,却有了别的意思。 而第三排的几个人,小声的恭喜张氏。 谁也没有想到。 原本以为秦氏会风光起来,却不想,好好的西巡机会,居然也能弄丢,反倒是便宜了张氏。 待热闹结束。 福晋与八爷起身回正院。 姚令仪看着八爷的身影离开,才带着人回了自己的云栖院,其他的人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张氏一回去,就眼藏不住地高兴。 她这一波,属实是捡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福晋不想八爷单独带着姚令仪一个人,让姚令仪笼络了八爷的心,而这次西巡,总有姚令仪不方便的时候。 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 很容易受孕。 只要八爷愿意宠她,这次西巡回来,她定然有孕,继而成为后院福晋之下第一人! …… 春时院。 小张氏,宋氏,李氏一回去,就听到了秦氏砸屋子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 “真没有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能?” 小张氏感慨。 “中秋宴会,秦氏闹那么一出,爷呵斥,其实就有一点征兆了,只可惜,秦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蹦跶!” 宋氏说道。 李氏点点头:“我觉得秦氏有些笨,坐在八爷身边,姚氏又没有拒绝把绿豆汤给她,到时候她还能近身伺候一二。 这么好的机会,却用来陷害。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巴掌大的一碗绿豆汤,做出一副吓到的模样,尤其是在姚氏还没有发难的情况下……” 三人唏嘘。 小张氏感慨:“早知道,就该与云栖院那位走近一点,我瞧着,爷是真的很宠那一位,两次明显都能看出偏向姚氏!” “我有一点看不清楚姚氏,你说她是个厉害的,她对宫人却很好很温柔,可你说她就是个柔弱的,面对秦氏闹出的动静,她神色都没有波动!” 宋氏依旧说。 李氏抿了抿唇:“总感觉姚氏跟咱们不一样,说不上来,反正就很是不一样!” …… 翌日。 八爷就开始歇息在云栖院,就连初一这样的日子也在,这就让姚令仪有些惊讶。 “爷,今天初一!”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的写满了澄澈的疑问。 八爷轻轻应道:“嗯。” “那您?” 姚令仪歪歪头。 【初一,十五,不宿在福晋院子里,那就是落福晋的面子,八爷从来不会如此,是福晋做了什么?】 八爷看着转眼间就把事情猜测出来的姚令仪。 唇畔抿起。 自不好与姚令仪说,自己宿在福晋的院子,福晋以自己不能伺候,将自己准备的通房推出来,叫他不开心。 他难道就非得与福晋做那档子事? “爷心里有数!” 八爷只回了一句。 姚令仪点点头,一副信任八爷的模样,拦住八爷的胳膊,美眸晶晶亮的看着八爷。 【八爷愿意留下。 我才不会傻傻的把人推出去。 初一怎么了? 八爷主动留下的,可不是我狐媚子,恃宠而骄落福晋的面子!】 八爷被姚令仪这么看着,就忍不住笑。 在姚令仪这里。 永远都是先紧着他。 不是不能的话,她非得日日都巴着自己,哪来舍得把自己推出去,也不知道福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接下来。 八爷一直宿在云栖院。 两个人有时候胡闹,有时候就盖着棉被纯聊天。 后院里。 福晋初一等了一晚上,见八爷直接歇息在了云栖院,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更是控制不住心口的疼痛,砸了一套杯盏。 “爷,今天是初一。 你如今,连初一十五的体面都不给我了?” 伺候的宫人看着福晋如此,心疼,担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同时心里也有些责怪云栖院那位不懂事。 初一这样的日子。 居然也敢留爷。 日子这样过去,距离西巡的日子越来越近。 作为福晋,自然要帮八爷打点西巡路上用到的东西,也因此找了理由传到前院,八爷这一日,吃过饭,便去了福晋的正院。 姚令仪心中明白。 福晋定然是惹了八爷生气,所以八爷才会连着宿在自己院子,但福晋到底是福晋,八爷也不是宠妾灭妻的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如此。 待八爷走了。 姚令仪也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身份只是格格,能带的东西也有数,最后归整下来,也就三个箱笼。 “格格,此番去少说两个月,到时候就入冬了,冬天的衣服也得备上!”云嬷嬷开口。 姚令仪点点头:“的确。” “另外,手炉,,茶壶杯盏……” 云嬷嬷一一说着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姚令仪点点头,的确,不然路上肯定会很麻烦,但如此一来,三个箱笼根本就不够! “格格,箱笼不够!” “福晋说了,跟随万岁爷出去的车架有数的,像我这样的格格,只能带三个箱笼,不然就超出了,会给爷带来麻烦的!” 姚令仪头疼。 外出旅游,如果不舒服的话,那就是受罪! “云嬷嬷,你懂得多,挑挑拣拣,先装出三箱笼,等我见到八爷,我问问以后缺了什么能不能出去买,只要能买,那其他都不是大事!” 姚令仪叮嘱。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福晋的院子没有回来,接下来连续两三天都歇息在了福晋的院子,也没有来她的院子吃饭。 眼看着。 八爷西巡前都会歇息在正院。 姚令仪倒是不在意这一点,从穿越到清朝,被指给八爷,她就知道,八爷不可能有自己一个,只是她挂心的是西巡路上,能不能出去买东西。 跟随万岁爷的车架,定然不能随意。 …… 后院。 张氏在得了西巡名额第二天,就去感谢了福晋,后面在福晋面前,也都是充满感激,事事妥帖温柔的模样。 秦氏被禁足。 满后院,先前八爷独宠姚令仪的时候,让大家觉得八爷对福晋可能有所不满,甚至也猜测出跟福晋院子里的两个通房有关。 但现在…… 大家也都清楚,福晋在后院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春时院。 秦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郁闷的想发疯,她去找过福晋,福晋说她被禁足,让她不要出来,言下之意,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抬她。 而八爷两次呵斥她。 她再傻,也意识到,八爷对她,大抵心里是生出几分不喜的! 盘算着福晋这头走不通。 秦氏咬咬牙。 “芳菲。” “格格。” “你去将这个匣子送到云栖院,就说我在禁足,不能出院,不然亲自来向姚姐姐道歉,昔日之事,皆是我糊涂!” 秦氏说着。 匣子里放着一千两银票。 本是她这次为了西巡准备的,现在也只能送出去,希望姚氏纵然不在八爷面前帮自己美言几句,也别一副仇恨自己的模样。 如此。 看在自己与姚氏交好,爱屋及乌,相信八爷他应该也不会再芥蒂她! …… 云栖院。 姚令仪看着秦氏的宫女芳菲送来的匣子,是银票,稍微一猜,就猜出,这银票大概是这次秦氏为西巡备的。 秦氏这次倒是聪明了。 福晋那边走不通,知道走自己的,但凡自己表现的不介意与秦氏的种种,那么在八爷那里,秦氏多少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形象会好一些! 要收吗? “格格,奴才们也不想收,但是那个芳菲说完就往怀中一塞,头也不回的跑了!”宋来宝一脸苦涩。 八爷后院。 他自然也不能追过去。 “宋来宝,你去一趟前院,就说我晚上请爷尝一尝,新做出来的点心!” 遇事不决找八爷。 宋来宝立刻去了。 晚间。 八爷就过来。 姚令仪一看到八爷,就笑着迎接:“爷,你来了,我让厨房做了点心马蹄酥,爷尝一尝,可合口味!” 桌子上。 还摆放着鱼火锅。 八爷坐下,从善如流地品尝,味道是他喜欢的味道。 漂亮小猫。 聪明,细心,也愿意在他身上费心。 “说吧!请爷来做什么?”八爷笑得纵容宠溺,看着正在给她亲自奉绿豆汤的姚令仪。 她入府这么久。 每天都在吃一些新鲜的好吃的,可从来没有往前院送,或者以此要邀宠。 如此一想。 漂亮小猫,乖巧懂事得过分! “爷,今天春时院的秦氏,差遣宫女塞给我院子中宫人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着一千两。您是知道的,我与那秦氏不对付。” 姚令仪娇娇地说着。 八爷看着姚令仪,就收对秦氏生气,都一派娇娇之色,笑着:“她给你,你收着,多大事!” “问题就在……妾身不喜欢她啊!” 姚令仪轻轻哼着。 “先前在中秋宴席上,阴阳怪气的刺我,后又在看戏的时候,故意摔了碗,就为了找我的事,让爷觉得我是个恃宠而骄后仗势欺人的。” 【这收了钱,可就等于收了示好,想想就不爽!】 八爷轻笑。 “你啊!”傻乎乎的。“都不知道叫爷说点什么好?” 姚令仪美眸满是不解。 “谁说收了钱,就是接受了对方示好?这钱,不是秦氏向你道歉的吗?你不真的恃宠而骄仗势欺负她,就是这钱的作用!” 姚令仪美眸瞪大,左手抬起遮掩红唇:“还,还能这样?” ? ?小树苗在大家的灌溉下,肉眼可见的成长,感谢大家的支持,还有打赏的亲,看到了,比心。 ? 继续求灌溉,收藏,评分,打赏! 第49章 八爷:以后后院,只用护好你姚主子! 八爷被姚令仪的可爱到。 笑着道:“好了,钱你照收,以后不用管秦氏,那秦氏如果还敢做什么,或者用用这个钱做什么,自有爷!” 姚令仪满眼感激:“爷,你太好了,爱死你了!” 说完。 踮起脚,飞速亲一口。 八爷早已经习惯姚令仪对情感的表达方式,听他说爱死自己,唇角上扬,眼眸也了明显可见的笑容。 “吃饭吧!” 姚令仪点点头。 然后在饭桌上自然而然的问:“爷,这次一去少说两个月,妾身只能带三个箱笼,以后出门,要是缺了什么,能不能在不影响爷的情况去外面置办?” “这眼看着就冷了,冬天的要带,另外,妾身还让厨房做了一些好吃的东西带着,以免吃不惯路上的东西!” “还有一些茶盏,手炉,调料。” 八爷认真听着姚令仪说着,眉眼温柔。 “可以!” “若是放不下,爷那边腾出一个箱笼与你!” 八爷柔和说道。 他喜欢姚令仪这样与自己有商有量的感觉。 “我知道爷你好,不过还是不要了,万一别的皇子都没有,偏爷这边,被万岁爷知道说了就不好了!” 八爷倒是没有想到这些。 “那到时候缺什么了,爷空了便陪着你一起出去买,爷若没空,你若需要的急,便去找闫进,让他着人置办!” “嗯。” 姚令仪轻轻应着。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 后院就那么大。 八爷又是谁都在关注,自然而然就知道,姚令仪差遣自己身边的人去前院,然后八爷回来,就入了云栖院,晚上宿下。 毛氏骂道:“狐媚子,惯会邀宠!” 心里却想着。 这一番,也弄一些吃食的方子,让厨房做出来后,也学着姚氏的邀请爷来,只要爷来,难道还会不歇息在她这里。 这种邀宠方式,可比她去路上遇见八爷来的好。 张氏院子。 张氏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东西,眉头紧皱。 “挑挑拣拣,捡一些重要的,收拾三个箱笼出来!” “可格格,马上就要冷了,这三个箱笼只怕不够?” 听到宫人说。 张氏立刻想到八爷。 只是她能跟着一起去西巡都是捡了秦氏的漏,若是再用这种事情去烦爷,爷会不会直接来一句,不用去了? 找福晋? 张氏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别看晨昏定省的时候,福晋看着端庄,但福晋对她们这些格格侍妾的不待见,时不时还是会流露,毕竟来八爷府,谁不知道八福晋善妒? 也就姚令仪。 得宠后,入了八爷的眼,八爷明显又护着,才叫福晋哪怕善妒,也没有强势去打压她们。 春时院。 除了秦氏。 小张氏,宋氏,李氏她们也听说了。 三人坐在凉阴出纳凉,手里扇动着扇子。 宋氏开口:“你们说,咱们能用一样的方式邀宠吗?” 小张氏跟李氏对视一眼。 “难!”李氏开口。 小张氏点头:“的确,看起来这个法子简单,但也看人,你当八爷是真的去吃美食去了?” 宋氏抬手摸了摸脸。 “你说,咱们以后不会都没有爷的宠吧?这后院也没有几个人,咱们都没办法,时日已久,人多了,哪里还有咱们的机会?” 李氏沉默。 小张氏抿唇。 见二人不说话,宋氏又问:“那天你们也见到了云栖院那一位,感觉除了漂亮,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怎么就那么得爷的喜欢?” …… 福晋的正院。 早在姚令仪让人去前院传话的时候,福晋就已经知道,她仍旧坐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八爷,心想: 她是福晋。 八爷最是厌恶后院的人去前院邀宠。 姚氏这次犯了爷的忌讳,爷便是不惩罚她,也绝对不会留宿在云栖院。 但等到夜色暗下来。 一桌子饭菜凉了。 只等来了八爷宿3在了云栖院! 她心口抽疼,疼八爷如今心里没有多少自己,但更多却是愤怒,愤怒有人勾走了八爷,愤怒,八爷被人勾走了。 她能感觉到。 八爷对自己还是好,但却与从前不一样了! …… 第二日。 除了禁足的人,后院的女人来正院晨昏定省,大家看到福晋,都能看到福晋面容上的憔悴,仿佛一晚上没有睡。 “见过福晋!” 众人纷纷见礼。 毛氏,秦氏禁足没有来,剩余的人,张氏,小张氏,宋氏,李氏,都没有挑事的打算,整个屋子一阵沉默。 福晋看着她们。 “都别拘谨,一府里的姐妹,有什么就说,没有什么的!” “福晋对妾身很好,妾身很满足,心中只有感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张氏微微一笑,柔柔说道。 宋氏。 李氏。 二人也紧跟着表明是一样的态度。 福晋的脸色沉了沉,似乎有一股寒意落下。 张氏道:“妾身得福晋看重,能去西巡,心里也是万分感激!” 福晋看着她们。 喜欢挑事的毛氏与秦氏都被禁足,倒是一个人提姚氏昨天去前院邀宠一事的人,她倒也找不到个理由来去发难云栖院,不叫云栖院养成这样的习惯。 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微微颔首:“嗯,缺了什么,府上的宫人,若是胆大妄为,尽管开口,你们是八爷的人。 断断容不得旁人欺负了去!” 几个人又是一番感谢。 福晋抬手,让她们退下! 待四人走出去,还不待走出院子,屋子里就传来一道杯盏被砸碎的声音。 走在最后面的小张氏他们,远远看了一眼张氏背影,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回到了春时院才敢开口。 宋氏问:“你们说福晋今天什么意思?” 李氏眯了眯眼眸:“感觉福晋,快要容不下云栖院那位了!” 小张氏点点头。 “今天明显是想让咱们之中有人出头,提起云栖院那位派人去前院邀宠一事,应该是想借机发难,压一压云栖院那位,或者不能让那一位养成去前院邀宠的习惯!” 宋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我没有看出来就算了,你们看出来了,怎么没有人站出来?” 李氏翻了一个白眼。 小张氏看着宋氏有时候清澈的眼睛:“上一个看出来,然后站出来的人,在那边!” 说完。 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秦氏。 李氏哼了一声:“云栖院那位的宠,福晋都不敢压制,咱们谁出头,谁就是下一个秦氏!” …… 晚间。 八爷又来了云栖院,身后闫进递上一个盒子。 “爷,这是?” “这次西巡,你是个娇的,身上有银钱傍身好一些,爷让九爷把下面两个月的银钱,提前取了给你!” 八爷说着。 姚令仪美眸藏不住的惊讶。 “爷,你叫妾身怎么能不把你放在心中?” 【爷太好了。 这种小事,也会想到!】 姚令仪开心,就忍不住抱住八爷,一双美眸看着八爷,眼里的光芒与情意,能把八爷给溺死! “就知道,你会高兴!” 八爷笑着。 姚令仪将盒子交给清风,仍旧藏不住美眸里的明媚愉悦:“爷,吃了没有?” “没有。” “那正好,今天我让厨房的师父,昨天就开始准备,是我以前听说过的一道菜,我自己都没有吃过,取鲜笋加盐煮熟,然后……” 姚令仪介绍着。 “爷,妾身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若不好吃,你可不能说妾身浪费!” “你尽管浪费,爷还养得起你!” 姚令仪轻轻地笑着。 二人坐下,宫人传膳,膳食刚摆好,姚令仪就先给八爷夹了一筷子,“爷,尝尝!” 八爷尝了一口。 “你啊!惯是个会吃的!” 姚令仪笑着,那就是味道好了,当下也自己夹了一筷子品尝,然后连连点头:“爷,这个味道,真好吃,怪不得要多道工序,一日一夜看着!” 八爷笑。 “好吃,就多吃一点!” 伸手自若地给姚令仪夹了一筷子。 姚令仪点着头,吃着。 这时。 寿山脸色难看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屋子的闫进,闫进走出去,寿山小声的说道:“福晋听说爷又来了云栖院吐血了!” 说完。 看了一眼闫进同样不好的脸色。 瞥了一眼屋子里,八爷与姚令仪之间温馨的气氛,继续道:“正院没有让人传话,下面人报上来,不知道要不要禀告爷?” “我知道了,你下去!” 闫进挥了挥手,回头看向屋子里,八爷与姚令仪其乐融融,八爷浑身都舒适自在,透着愉悦的身影,心里叹了一口。 然后走进。 等八爷吃过饭,开口: “爷!” 喊了一声却没有说事,看了一眼姚令仪。 “爷,我去外面看看清霜他们弄没有弄甜汤来!”姚令仪知道有些事情显然是不好叫自己知道的,便识相的找了个理由。 她刚起身,便被八爷拽住。 “无妨。 爷的事情,没有你不能知道的!” 姚令仪看着拽着自己的右手腕,冲着八爷笑了笑,便坐了下去。 闫进闻言。 也不再藏着掖着。 “福晋准备了膳食等爷回来,听说爷来了云栖院,不知道怎么?便吐了血,却未曾让人报与爷,下面的人知道,不好不来报!” 姚令仪红唇微微张大,美眸里写满了懵。 【福晋吐血。 还不让上报。 就是说,福晋是被八爷在我这里吃饭,或者还有昨夜宿在这里给气到吐血,不然才不会藏着掖着不上报!】 八爷自然也想到了,眉头皱起来。 “爷,您去正院吧!” 八爷看向姚令仪,眉头微皱:“福晋不愿意让人知道!” “爷,您本就有在我这里吃了饭,然后去福晋那里的例子,您今天也是,吃了饭,去福晋院子里看福晋。 若是附近看过医了,那最好。 若没有,您去了,随便找个气色不好的理由,也能让大夫来看福晋,到底身子重要!” 姚令仪劝说道。 【八爷不是宠妾灭妻的人,喜欢我,也爱重福晋,福晋若真的出事了,只怕心里也是挂念着的,不如去看看,安安心!】 【唉,后院的女人,为了八爷的宠,谁都不是赢家!一生一世一双人,当谁不想?还不是知道不可能,自我压制调解,不然真能把自己逼死!】 姚令仪忍不住黯然的叹了一口气:“爷,去吧!您是主子爷,您想做什么,就该做什么!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八爷看着忽然情绪低落的姚令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起身。 姚令仪起身相送,看着人出了云栖院。 …… 正院。 八爷刚一进院子,就有人去禀告。 等八爷进入屋子,就看到了穿戴整齐,妆容精致的福晋。 “爷!” 福晋看到八爷,微笑着福身。 八爷走过去,握住福晋的手,扶起人:“手怎么这么凉。” “可能是贪凉,在冰盆处太久!” 福晋笑着说道。 “你先前就病着,如今自不能不精心,让府医来给你诊一诊平安脉!”八爷温和说着。 福晋微笑着:“府医日日都来请平安脉,妾身的身体没事,若真有事,妾身也会宣了府医过来!” 八爷颔首。 知道这是福晋不愿意找府医了。 想到自己留在这里,必然让福晋不好悄悄找府医便道:“马上就要西巡,还有一些公务没有处理完,我这两日便歇息在前院!” 福晋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想到八爷还要走。 眸光动了动。 “爷,可要让花时伺候?” 听到花时这个福晋上次送出来的通房,八爷有一瞬明显不悦,“不用了!” 随后起身。 往外走。 等走出院子,八爷身上的气息顿时凉下来,闫进看着,心里就感叹,福晋啊,福晋,你到底怎么想的? 八爷明显不喜你给他安排通房。 上次就因为这个花时,八爷初一都歇息在了云栖院,您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八爷在生气! 有时候。 闫进真想让福晋学一学姚氏。 在爷面前,自在的紧,有什么都说,这要是换了姚氏,因为爷独宠她人,气吐血了,爷去看,绝对不藏着掖着。 反而坚信,在爷面前,没有什么好藏的! 只是这种夫妻间的事情,闫进也不好安慰,更不会提议,在这个时候,让姚令仪来去哄八爷,只能看着爷带着一身不悦。 …… 翌日一早。 八爷在前院收拾妥当一切,想到福晋。 “福晋院子里,昨夜可有悄悄的请府医过去?” 闫进一直让人关注着,闻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八爷,“昨夜福晋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另外,福晋将院子之中爷的人送到张氏院子。” 八爷闻言,沉默,攥拳。 片刻。 甩袖。 “罢了,她自己都不爱重自己的身体,我又何必挂心!”丢下一句,还不解气,便道:“以后后院,只用护好你姚主子!” ? ?感谢打赏的亲,感谢收藏,评分,留言,指出错别字,以及只默默追文的亲们,你们对小树苗的灌溉,是杠杠的! 第50章 别在这里蹦跶,叫人看了烦! 晚间。 云栖院,姚令仪的膳食刚都摆好。 今天晚上,她让厨房的人做的干锅虾,干锅菜花等,专门做了小炉子,一直温着能吃好久,就见到八爷来了。 “爷?” 姚令仪满眼惊讶,随后便是明媚的笑容。 “您来了,快坐,今天我让厨房,弄的干锅虾,这虾被浓浓的酱汁包裹,超级好吃!” 八爷看到姚令仪的笑容,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回府,想起福晋的种种不悦,也都散去。 闫进跟在身边伺候,看到这一幕,感慨满后院也就只有这位姚主子,能什么都不做就让八爷的心情好起来。 说起来。 满后院,也就这位姚主子特别爱笑,而且那笑容,不是魅惑的,谄媚的,幽怨的包含其他情绪的,而是单纯的笑容。 叫人看到,就忍不住浑身放松。 “吃这么辣,也不怕上火?”八爷坐到餐桌就看到了桌子上红彤彤的虾,一看就很辣。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辣才好吃!我就喜欢这种口味,当然清淡的我也喜欢!” 八爷笑:“但凡好吃的,有你不喜欢的?” “有啊!比如蛇肉,田蛙,等一些稀奇古怪的肉,我就不喜欢吃,再好吃也不想吃!”姚令仪笑盈盈说着。 “还挑嘴的紧!蛇肉加上鸡肉,有名的龙凤煮,也不喜欢?”八爷笑着打趣。 姚令仪也是听说过,蛇肉与鸡肉弄咋一起就是龙凤煮,但她真的不愿意吃蛇:“爷喜欢?那爷吃蛇肉,我吃鸡肉!” 八爷点了点姚令仪额头。 宫人伺候着,用工具将虾剥了,这种待遇,在姚令仪看来,超级爽,但早已经习惯伺候人的八爷,就眉眼淡淡。 学着姚令仪吃了一口。 太辣。 当即放下筷子。 姚令仪笑着送上牛奶:“爷,吃不了辣的时候,喝一点牛奶!” “爷,吃这个虾,这个清淡,然后这个汁,可是灵魂酱汁,你尝尝,应该会喜欢!”姚令仪又推荐。 她要吃虾。 作为受宠的主子,厨房自然不可能当真只送来一道她要的,肯定还伴随着一道别的口味的,看到后,她就让人调制了这个酱汁。 八爷品尝。 “的确不错,还是你会吃!” 二人边吃边聊天。 这一晚,八爷又歇息在了云栖院,姚令仪自然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八爷也十分喜欢姚令仪,二人闹到凌晨。 翌日。 是临去西巡的前一天,正院通知姚令仪与张氏前去。 姚令仪得到传话的时候,就前往正院,到的时候,张氏已经站立在了福晋身边,眉眼带着笑意,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规规矩矩行礼。 福晋看着姚令仪,眸光深深,一开始入府,没有放在眼中的人,如今不需要晨昏定省,一个月,八爷能有半数歇息在她院子。 就算不歇息,也会一起与她吃饭。 在姚令仪面前,她这个福晋又算什么?一个侍妾,不用来给她晨昏定省,难道还不算宠妾灭妻? “此番西巡,你与张氏好好照顾爷。 知道你娇。 年纪小,脾气也娇,但西巡非是儿戏,张氏比你年长,遇到事了,可以多与她商量,听一听她的!” 福晋说着。 姚令仪低垂着头,一副乖巧模样,“福晋说的是!” “待西巡回来,你身体应该也好的差不多!晨昏定省也该恢复!不然,宫中若知道了,难免有些议论!” 福晋继续道。 “是,福晋!” 姚令仪不论福晋说什么,都乖乖的先应下。 福晋看她这个模样,倒也不好说什么,抬手挥了挥:“去吧!明天就随爷走,今晚好好休息!” “是,福晋!” 张氏与姚令仪一起应声。 随后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临分别之际,张氏微笑道:“姚妹妹,西巡路上,姐姐会照顾你的!” 姚令仪冷下脸,搭理都不带搭理张氏,带着人朝着自己的云栖院而去,心忖:“张氏如今得了福晋的高看,也是抖起来。” “姚氏,你……” 张氏被姚令仪的态度气到,咬了咬牙:“在福晋面前装的一副温柔温婉的模样,在我面前倒是张狂! 且叫我看你还能张狂多久?” 张氏抬手摸向自己肚子,想到这次西巡,只要陪伴了八爷,以自己的体质,绝对很容易有孩子,福晋许诺,一旦有孩子,必然抬她为侧福晋。 “哼!” 张辉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姚令仪回了云栖院,就坐在软塌上发呆。 福晋扯出宫里,她在如何都不能不注意,等西巡回来,晨昏定省,不能睡到自然醒,也未免太折磨人了。 …… 这一晚。 八爷没有入后院,而是宿在了前院。 姚令仪微微惊讶。 她以为,就八爷知道福晋吐血,怎么也会在西巡前,歇息在福晋院子,然而八爷却歇息在前院,也不知道福晋又怎么惹到了八爷! “唉!” 姚令仪叹了一口气。 也怪不得福晋现在开始亲自下场来对她出手,光一个晨昏定省只是开始,未来一定还有的折腾,八爷对她好,她也不能让八爷因为这个被议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只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睡多久,就听到清风清霜喊她,然后拉着她起来,梳妆打扮,她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 脸都还是清霜拧了帕子帮忙洗的。 也因此清醒过来,朝着外面看过去,眼睛忍不住瞪大:“不是,天还黑着,什么情况?” “格格,一会儿要去正院拜别。 然后下面人收拾,也就这个点了!” 清霜解释。 姚令仪朝着西洋钟看过去,好家伙,凌晨两点。 她头一次跟着八爷出这样的远门,还真不知道,第一次出门,居然凌晨两点就开始收拾起来! 既然清醒了。 姚令仪就被这出行的阵仗给调动起兴趣。 只见宋来宝喊着人,抬着他的箱笼往外走,见她满眼好奇,便道:“格格,这些箱笼得送到府外马车上,登记造册,签字画押,免得弄错!” 姚令仪点点头。 是该如此。 毕竟有八爷的,还有张氏的。 “格格,厨房送了小笼包,豆浆!”清风道。 姚令仪很少吃早餐,因为她醒的迟,吃的话,也简简单单,早已经摸清楚姚令仪喜好的厨房,就备着小笼包。 因为姚令仪吃着这个最多! 吃过早餐。 姚令仪便去正院拜别。 也不知道是跟八爷后院的女人犯冲,还是这些人故意想要给她弄一个恃宠而骄的名声,反正她去的时候,张氏已经去了。 正院。 灯火通明。 本以为屋子里只有自己与张氏,却不想,侧福晋毛氏,春时院的几个格格都在。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见过福晋,然后对侧福晋行了个礼,就走到福晋下首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姚氏,爷宠你,也不是你恃宠而骄的资本,满后院的人都来了,唯独你姗姗来迟,你自己数数第几次了?” 姚令仪端起宫人送上来茶,就不搭理毛氏。 她又没有迟到。 “姚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毛氏迎着其他女人的视线,大怒拍桌! 姚令仪不疾不徐放下茶杯:“请问侧福晋,妾身来迟了?” 毛氏一噎。 姚令仪不再多说。 穿成个侍妾,她心里很清楚,因此在后院,对福晋尊重,对毛氏,虽然不喜,但该有的礼就没有丢过。 福晋眉头皱起。 “好了!” 她的确想要一个人压一压八爷对姚氏的宠,但你压也要有个理由,这般说人姗姗来迟,让大家等着,有什么错? 人家又没有迟到。 毛氏哼了一声,一副不情愿的坐下。 “姚氏,张氏,昨日已经叮嘱过你们,这一路上,好好地侍奉主子爷,要安分守己,不可在外无事生非,丢了主子爷的脸面!” 姚令仪与张氏起身。 然后从福晋的口中知道,这次出去的还有直郡王府、三爷,四爷的家眷,又简单说了一下各个府里跟着伺候的妾室。 末了。 福晋道:“八爷一早就进宫随御驾出城,张氏,姚氏你们坐了府里的马车出城,届时自会与爷汇合!” “你二人乘坐一辆马车,路上也有个伴!” “去吧!在外,记得你们八爷府的人,莫要丢了主子爷的脸面!” 张氏:“是,谨记福晋教导。” “是,福晋!” 姚令仪面上依旧乖巧的应道,心里却有些不高兴。 一辆马车。 自己与张氏一起,关系好了,倒也无妨,但是张氏明显跟她只是面上看着好一些,私底下两个人谁都不待见谁。 头一次外出,不知道这一点。 不然,必然要找八爷说道说道。 至于让张氏分宠。 八爷才是那个做主的人,满后院,八爷除了不愿意落福晋的面子外,其他人算什么?不然,哪里有她的盛宠? 辞别福晋。 姚令仪走出正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虽然不是冷脸,但是对比在云栖院的状态,一眼就看的出,她不高兴。 出了府。 张氏先上了马车。 姚令仪正准备上车,被寿山喊住:“姚格格!” “寿山公公!” “您的马车在这边!” 寿山指了指张氏马车前面的马车,那辆马车从外面看起来,跟张氏乘坐的那一辆没有区别,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有劳寿山公公!” 姚令仪从清霜手中接过一个荷包,递过去:“寿山公公带着下面的人吃些酒!” 寿山微微一笑。 知道这是姚令仪看出马车的不同,口中却谦虚道:“都是主子爷的安排!”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整个人顿时高兴起来。 任你福晋与他人有多少招,但凡八爷愿意的话,那都不是什么事,坐上马车,马车开始行走,这一走,就发现马车稳当的很。 “云嬷嬷,清霜,我睡一会儿。” 说完,就靠着清霜。 马车行驶起来,张氏一直没有等到姚令仪上马车,拉来帘子也不见姚令仪,便忍不住问随行的人,就听到人说,八爷给姚令仪单独安排了马车! 张氏气的心口疼。 都是格格。 八爷就如此不顾及的宠姚令仪! “格格,十个月的天,早上还有些冷,你躺下盖着毯子睡一会儿,不用担心头发会乱的问题,奴才带梳妆的匣子!” 云嬷嬷轻柔道。 “还是云嬷嬷你有经验,那我睡会儿!” 马车一路走,待姚令仪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随后感觉到马车的速度加快,明显是跟大部队汇合。 “从凌晨两点,到如今,这出行……” 姚令仪不可避免想到了汽车。 但第一辆汽车出现188几年,距离现在还早着。 一般有钱,旅游就是一件享福的事情。也不知道万岁爷一起西巡,一路上会不会辛苦!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一天都在行走的马车,停了下来,扎营。 姚令仪很坦然,她就把这次出来,当成是旅游,至于伺候八爷,八爷身边有闫进,他们伺候的不比自己精心。 在加上,今天的第一天出来。 万岁爷也在。 哪里能把心思都放在带出来的格格身上,所以看到张氏巴巴的等待着八爷的身影,她就觉得好笑。 “姚格格,爷让奴才接你过去!” 闫进走到姚令仪身前。 姚令仪立刻扬起一抹笑容,点点头,就打算跟闫进过去,却见,也已经下了马车的张氏飞速走过了过来。 “闫公公,主子爷让你来接妾身与姚妹妹了吗?” 张氏眼里带着笑,眼神一片真诚。 姚令仪扫了一眼,眸光暗了暗,张氏绝对不是个蠢货,这话问的有些大胆鲁莽,却不叫人讨厌。 闫进显然也没有想到张氏如此问。 愣了一下。 “奴才只是奉主子爷的命,请姚格格过去!” “那我也一并过去,正好出京这么久,妾身还没有去给主子爷请安!”张氏步步紧逼,似乎要死死的巴住姚令仪。 闫进看着步步紧逼,浑身透着锋芒的张氏。 八爷的后院很少有这样的人,不过,他应对起来也简单:“其他的奴才不敢擅自做主,且待奴才回去禀告了主子爷!” 张氏脸上的表情绷不住。 “闫公公,妾身只是想去与主子爷请安,你为何这般阻碍?妾身再如何也是主子爷的格格,难道还不能去给主子爷请安!” 闫进脸色微妙的透着难看。 姚令仪看不过去:“张氏,你为难闫进公公做什么?闫进公公也是奉命行事。你那么厉害,自己去啊,为什么非得找个人同意你去。 怎么?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不地道,得找个人背锅?” 张氏转头看向姚令仪:“姚氏,福晋可是说了,让咱们彼此商量!” “张氏,福晋大还是主子爷大?” 张氏哑巴住。 “福晋还说,让咱们在外面谨言慎行,莫要丢了八爷府的脸面,你在做什么?别做一些落在外人眼里,叫人看了笑话的事情。 你放心。 你要给爷请安,闫进公公不会不传禀,别在这里蹦跶,叫人看了烦!” 第51章 得先给姚令仪送,让八爷看到,知道自己的改错之心! “姚氏……” 张氏愤怒喊道。 姚令仪看向张氏:“张氏,这是外面,注意一下形象,别叫人看了爷的笑话!争宠,也不是这么争的!” 全程。 姚令仪说话都带着笑,只有嘴里的话,尖锐刺耳。 别人看到。 也只当八爷的两个妾室在笑盈盈的说什么,只是姚令仪的眼睛却很冰,带着警告与凶神恶煞:“在外面注意一点,别闹出事情来叫爷落了面子。 不然我有的是把握,让这一路西巡,你别想碰爷一下!” 张氏气得胸口起伏,但也听进去了姚令仪的话,她在这里愤怒的闹出一幕,落在旁的人眼里,就是在丢爷的脸。 咬了咬牙。 张氏压下情绪。 “姚氏,你等着,我一定会向主子爷告知你的真面目!” 姚令仪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哦!” 浑然不在意的态度,惹得张氏又是一阵汹涌怒气,“你且等着,回府后,我一定告诉福晋!” 尽管去。 日子过不顺心,她就死! 姚令仪不搭理张氏,转头看向闫进,微笑道:“叫闫进公公看笑话了,爷现在在什么地方?不是说跟着万岁爷的车驾?” “前几日主子爷就已经跟随了圣架,今日才得了闲,马车就在前面,不远!” 闫进柔和笑着。 姚格格也算是为了他出头。 张氏到底是八爷的侍妾。 “走吧!” 姚令仪跟着闫进走过去,还真的不远,大概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到了八爷的马车,闫进拿了脚蹬放在车前,亲自扶着姚令仪上了马车,而这是一份殊荣,毕竟闫进是八爷的心腹,就算是面对福晋,也不需要如此。 “多谢闫进公公!” 闫进恭敬低头,算领了谢。 跟在八爷身边,看着八爷宠爱福晋,宠爱后院的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八爷对姚令仪的宠,那种宠,伴随着细节。 就好比这次的马车。 福晋只安排了一辆,八爷听说,考虑到姚令仪不待见后院其他女人的态度,吩咐又给安排了一辆! 这已经不仅仅是盛宠,而是入了心! 姚令仪不知道闫进想什么,她进入马车,就看到八爷坐在车里面,手中还捧着一卷书,见到她,抬起头。 姚令仪顿时扬起一抹笑容,甜甜的喊道:“爷!” 也不行礼。 就往八爷的怀中扑过去。 “妾身好想你!” 依偎在八爷怀中,姚令仪撒娇着,心中一瞬间,涌起无数的委屈,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八爷,贪恋八爷身上的温暖。 【这样能快活的日子,也就西巡这段日子。 回府,就要给福晋晨昏定省,福晋已经搬出了宫中,八爷只怕也不好出面,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快活了!】 八爷抱着人,能感觉到姚令仪身上那股依赖。 也就抱着人。 听到姚令仪的心声,眉头皱了一下。 福晋搬出宫中,让姚令仪去晨昏定省?姚令仪不去晨昏定省,也越不过福晋,她就是个懒在云栖院,整天想着吃好,睡好的人。 何至于? “才几日不见,就这么想?有那么想?” 八爷低头看姚令仪。 姚令仪保持着坐在八爷怀中的姿态,抬眸看向八爷:“瞧爷说的,满府里,妾身就只有爷这么一个人依赖,哪里能不想爷?” 说完,娇嗔瞪了一眼八爷。 【我的世界,只有八爷,除了八爷,也懒得再往其他的事情上分心,除了想八爷,还能想什么?】 “你啊!” 八爷无奈。 满后院,姚令仪就待在自己的云栖院,不跟后院的女人交好,世界里,还真的只有自己。 “爷,妾身要告状!” “嗯?” 八爷兴味地看着姚令仪。 “来的时候,张氏见闫进公公找我,就非得逼迫着闫进公公答应带着他,我见不得这一幕,就呵斥了张氏。 把人给气坏了,只怕见到爷,要告我黑状了!” 【不仅如此,回府,只怕也要在福晋面前说,我得宠猖狂!但我就是见不得张氏横插一脚的恶心我。 福晋让你分我的宠。 你也有眼色一点分,这般恶心谁?】 姚令仪满脸生气的哼着。 姿态娇娇。 生气也不见狰狞,浑身透着可爱! “放心,你是什么人,爷还不清楚!别人不惹你,你懒得搭理人!”八爷微笑着安抚,心里却也把姚令仪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漂亮小猫。 爱睡懒觉,爱吃好吃的,还娇娇的,受不得半分委屈。 福晋让人晨昏定省,怕也存了几分折腾的意思,就漂亮小猫受了委屈,就能爆炸的性子,豁出去,只怕真不打算活了! 不知道这次西巡,回去的时候,姚氏能不能怀上,一旦怀上,他就奏请封她为侧福晋,然后定下规矩,只让姚令仪初一十五去晨昏定省! 一个月两天。 漂亮小猫,还是能接受! 马车又前行了一段,然后停下,八爷带着姚令仪下马车,姚令仪就看到了八爷的帐篷,内心顿时酸成柠檬。 【乖乖!不愧是封建皇权,等级森严,这帐篷……酸了酸了!】 八爷轻笑。 “酸什么?爷接你过来,就是带着你一起住!” 姚令仪顿时绽放出灿烂笑容:“爷,你真好!” 【跟着八爷,享受最高规格,爽!】 【至于回府后的风波,回府后再说,反正八爷愿意宠着我,我就是成为众矢之的,也绝对不把八爷给让出去!】 八爷轻笑。 带着姚令仪入了帐篷,下面的人就伺候八爷,姚令仪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己没有用武之地,这时就听闫进隔着屏风传来的声音。 “爷,四爷来了!” 【四爷,历史上的雍正帝,勤勤恳恳在外十三年,最后不给累死,据说每天要批上万本奏折,真的假的? 还有。 这位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实干家。 康熙大帝晚年,难免也有一点昏庸,大臣宗室勋贵欠了国库一屁股钱,就是这位带着人头铁的一点点追回来。 还实行了摊丁入亩的土地改革,给乾隆留下了四下江南的银子,不然哪里来的康乾盛世?】 摊丁入亩。 要账。 实干家。 【据说这位四爷,一生都困在德妃娘娘这个亲娘,不心疼不在意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四爷长什么模样,帅不帅? 不过,应该没有八爷帅吧? 反正就听说四爷是个冷面的,却不曾听说别的!】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李卫,年羹尧,张廷玉,马齐,田文镜,鄂尔泰他们有没有跟着八爷,据说有些是康熙大帝晚年才支持的他! 不过想到张廷玉这个姓氏。 记得大阿哥失去继承的可能,就推举八爷上位时,有个江湖术士说八阿哥胤禩相面时,称其有龙相/帝王之相,原话是什么不记得了,就记住一句日后必有大贵,甚至还表示要帮八爷刺杀太子,也不知道这个人,出现了没有?】 “爷出去一趟,在这里等爷!” 八爷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眸光深了深,但看到姚令仪,眸光便变得柔和,“其他府上也带的是格格,所以你不用去拜见!” “嗯。” 姚令仪点点头,目送八爷离开。 在府上的时候,福晋就说过了,其他府上带着的人,都是格格,不然你带福晋侧福晋,别人家格格还要去见礼,这算什么? 等八爷走了,就有宫人给姚令仪送上了吃的。 “姚格格,主子爷说今天晚上会与兄弟们吃,就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姚令仪点点头,自己吃了。 对比八爷的吃食,再想到自己的,不得不说,等级森严,份例森严,想吃点好的,就得巴着八爷,不然蒸的煮的,她真的好嫌弃! …… 晚间。 姚令仪无聊的看着帐篷顶,让云嬷嬷给她翻了一本话本来打发时间,帐篷里没有西洋钟,也不知道什么时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酒气。 “爷!” “还没有睡。” “第一次出门在外,没有爷,睡不着!” “你啊!爷去沐浴,你不必跟着了!” 八爷温柔说着。 等沐浴出来,八爷一抱住姚令仪,就低头吻上去,姚令仪本以为八爷会累,都不打算闹他了,但是八爷自己想,那她不客气了。 干柴烈火。 八爷长得又帅。 姚令仪又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 “爷!” 姚令仪求饶。 心里: 【什么情况啊?八爷怎么还越来越猛了?】 八爷轻笑。 跟姚令仪在一起,他只感觉到了好处,每次跟姚令仪胡闹,不会累,也不会有一种纵欲过度的感觉,身体仿佛被滋润一般。 “还以为你多厉害!” 姚令仪吸了一口气,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借口,娇娇生气。 “好了,不闹你了,从明天起,就跟爷一个马车!”八爷摸了摸姚令仪的头,又狠狠要了人一场,然后叫水沐浴。 沐浴过后。 姚令仪一沾上床就闭上眼睛,三个呼吸,就已经睡过去,八爷轻笑,缓缓走出屏风。 闫进看到,立刻端上一杯茶。 “今天姚氏与张氏起了冲突?” “奴才本打算等爷闲下后再禀告,事情是这样的……”闫进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转述:“姚主子的性情,就是个娇娇的。 看在爷的面子上,便也护了奴才几分。 当场就怼了张格格,提醒张格格,这是在外面,要注意爷的脸面,但张格格似乎听不懂姚主子的意思,又是说要向您告姚主子,又是打算回府后在福晋面前告姚主子!” 八爷端着茶杯,眸眼沉沉。 “姚氏心里念着爷,也明白,爷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不介意别人争宠,但只别争到她面前来恶心。 这个张氏。 第一次被骂了,第二次竟还做!” 八爷声音冷沉。 姚氏都知道,在外要维护他的脸面,张氏却满心都只有自己能不能争宠! “你去告诉张氏,叫她一路安分一些,主子没有让她做什么,就乖乖待在马车上,不要有别的举动!” “是,爷!” 八爷放下茶杯,走入屏风后面。 闫进待八爷走了,站起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凌厉,只觉得张氏是个蠢的,自己是八爷的心腹,不想着巴结,还想着用身份拿捏。 一个格格。 不是主子爷念情,后院不知道会死多少! 乖乖的。 说不得还能在路上得一二宠,现在好了,这一路西巡,张氏只怕万般筹谋皆成空! …… 姚令仪不知道这些。 翌日一早。 迷蒙的听到有人喊,又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眼睛还睁不开,就撑着身体也跟着坐起来。 八爷察觉到她起身,回头看去,就看对方眼睛闭着,随着她坐了起来,一副迷糊的样子打算抬手揉眼睛。 他抬手摁住姚令仪的手。 “你再睡一会儿,爷去当差,今天不用赶路!” 姚令仪点点头,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八爷,扑入怀中蹭了蹭:“爷好辛苦,我给爷蹭蹭,辛苦跑掉!” 八爷被逗笑。 摸了摸姚令仪的头,放她躺下。 姚令仪躺下翻了个身,没多久就要继续睡了过去,她在八爷这里,永远都是怎么舒适怎么来,八爷纵容大概也是喜欢的。 姚令仪不会改。 另外一处帐篷。 张氏被闫进带话,委屈气的半宿心口疼,没有能睡着不说,刚躺下,就被身边的宫女喊醒:“格格,寅时了。” 寅时。 为了能让八爷对自己有印象。 她每天都会在寅时起来,然后在八爷的必经路上,以收集花露的名义,见八爷一面,或者给八爷请个礼,好让八爷记住自己。 只是。 如今在外,八爷的帐篷不在这里。 一想到。 闫进来传话,让她安分,张氏就撕扯起手帕。这一路,让她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帐篷里,那还怎么得八爷的宠? 想到姚令仪昨天被八爷喊走,就再没有回来。 张氏就咬牙。 “狐媚子。” 也不知道姚令仪到底有什么好?那样猖狂的性子,八爷怎么还就偏偏疼宠她,宠的过分偏心,眼里都容不下别人? 想着。 张氏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八爷让自己安分,等同于变相禁足,她甚至都不能出去,早知道会让姚令仪抓住机会,搬弄是非,她当时真不应该非逼着要跟姚令仪过去。 难道就这么被变相禁足? 眯了眯眼眸。 张氏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绿玉,你去将我准备的针线与布匹拿出来!”既然变相把自己禁足,那自己就让人往八爷那里送东西。 嗯。 不。 得先给姚令仪送,让八爷看到,知道自己的改错之心! 再缓缓图谋其他! ? ?看到打赏,以及投月票的亲,感谢!另外,感谢其他支持文文,收藏,投票,留言,评分的亲们,小树苗因为你们而茁壮成长,比心! 第52章 唉,给皇帝当儿子,就是这么难! 晚间。 姚令仪教导云嬷嬷与清霜玩纸牌,没完斗地主,怕被人说影射,玩的是红桃四,这个简单,他们一玩就会。 再不然,就休息一会儿,打一套太极。 在八爷回来前,懒洋洋的靠坐着,看着话本。 “爷,回来了。” 姚令仪看到八爷,立刻扬起一抹笑容:“妾身还没有吃,爷吃了没有,吃了也陪着妾身再用一点?” 八爷看着姚令仪,首先对上的就是她的笑容,与眉眼之间的关心。 在御帐外,干巴巴等了一天,皇阿玛不见,兄弟们还不能走,以免皇阿玛想起他们,觉得他们这些的儿子对他不尽心。 虽然。 早已经从姚令仪这边明白,自己与皇阿玛之间,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心中能想通这些,但是情感上,却还是不舒服。 “让人传膳!” 八爷坐下。 姚令仪走到八爷身边,手握成拳头,轻轻给八爷敲打肩膀,这人今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身上都透着一股冷郁。 “爷,妾身给你捶捶,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都统统捶开!” 八爷心一柔。 伸手抓住姚令仪的手,把人带到怀中。 “今天在御帐前等了一天,皇阿玛,他当真就腾不出一点时间,见一见所有兄弟?说到底……”八爷眼神凉了凉,就要说出后面的话。 姚令仪帮抬手捂住八爷的嘴。 “爷,隔墙有耳,有些话,您不说,妾身也能明白!” 八爷冷了的眼神,恢复温度。 “嗯,不说。” 姚令仪坐在八爷怀中依偎着人:“爷,世间安得双全法,遇到事情,没有事事如意,多是自己把自己哄好! 不然,会很痛苦的!” 【天家本身就是最复杂的地方,越是这个地方计较,就越是会痛苦!就连亲手养大的太子,都能不信任,呵斥,在想想自己,是不是就好多了? 可惜,这话不能说!】 姚令仪抱着八爷,静静陪伴着。 八爷也抱着人,听着对方的心声,唇角轻轻勾了勾,想到就连太子二哥都会被万岁爷如此,其实想一想也挺好。 “爷,可否让送膳食!” 隔着屏风,闫进看到了姚令仪与八爷抱在一起的一幕,当下低头,退在屏风后。 八爷看着怀中的姚令仪。 姚令仪心里明白。 这里不是云栖院,起身坐到了旁边。 “传!” 八爷道。 闫进这才让人开始进来摆膳,别看已经出了京城,且都是扎着帐篷,但是伙食,却依旧不差,这就是有钱有权。 “爷,尝尝,这个好吃!” 姚令仪哪个好吃,就给八爷介绍哪个。 八爷也一一品尝。 这时,闫进得到了身边人的禀告,眉头蹙了一下,走入禀告:“主子爷,姚主子,张格格让身边的奴才过来送东西给姚主子您道歉,表示昨天姚主子教训的是的。” “呵!这哪里是给我道歉?这是给爷你上眼药,不然,白天一整天都不道歉,偏偏等爷您回来! 还说什么教训的是。 同为格格,我哪里来的资格教训,啧啧,连做戏都不愿意做真诚一点,偏得给我挖个坑,我不收她的礼,是不是就小肚鸡肠,收了,到时候只怕一个僭越之罪砸下来!” 姚令仪毫不掩饰冷笑一声,娇娇的言语里,满是生气也叫人觉得娇俏可爱的模样。 八爷拧眉。 下一刻,松开眉眼,笑道:“你啊!真是娇!”半分气都不受! 不过。 话也没有说错。 白天一整天不道歉,偏偏晚上道,这个歉,哪里是道给姚令仪的,分明是道给她看的! “最烦这种了。 收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还在西巡,张氏别脑子一冲,做一点什么,这可就丢人丢到万岁爷与其他皇子眼里去了,岂不是丢爷的脸面。” 姚令仪眉心轻皱。 【好烦。 我这脑子,哪里能应付的了这种情况? 把八爷让出去,好让张氏消停一点,我却做不来,继续呵斥张氏,谁知道张氏做什么,别真在万岁爷以及其他人面前闹出了笑话!到时候哪里是丢张氏的脸,分明是丢八爷的脸。】 “爷,妾身不会处理这种事情,您说怎么处理?” 姚令仪询问道。 【要不收了礼,反正也就面子工程,至于什么僭越猖狂,等回了府才会发作,反正回去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日子,无所谓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烦恼的饭都不香了的模样。 心里不悦张氏选在这个时候闹事。 抬起手,点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这么一点事,你就犯愁,有什么好犯愁的,东西留下,让闫进去传话,就说教训这话就别说了,回府后自有福晋!” 姚令仪美眸立刻一亮。 “有爷真好!” 【八爷是真的好啊!遇到事情了,他是真的提供解决办法,还提供保护!爱了爱了!】 八爷忍俊不禁。 姚令仪看着她,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他现在就吃干抹净,眼神火辣辣的。 等闫进一走。 姚令仪就亲向八爷。 “爷,你怎么这么好!哎呀呀,我怎么这么福气,居然遇到了您!”姚令仪心里开心,眉眼,唇角,都写着高兴。 这份高兴似能传染人。 八爷再不好的心情,也好了。 “还吃不?” “算了,好胃口被打断,再续不上了,不吃了,我喝一碗甜汤!”姚令仪真想巴着爷,但是又想喝甜汤。 【算了,爷反正在这里跑不了,晚上抱也一样,先喝甜汤!】 八爷真被逗笑了。 闫进让人去传话,听到帐篷里,八爷的笑声,只觉得姚令仪厉害,八爷回来的时候,脸色沉沉的,不,应该说,几个在御帐外等了一天的几个爷,神色都不好,尴尬又不能走,只能傻傻的等着。 但心情不好的八爷回来,见到姚令仪,被姚令仪一闹,心情就好了。 这要是福晋在。 福晋都没有这个本事! …… 翌日一早。 姚令仪觉得有些冷,就直往身边的热源蹭,三两下就蹭的血气方刚的八爷受不住,把人摁在怀中来了一场晨练。 “爷。” 姚令仪沙哑着喊着。 “今天要赶路,正好醒了,就别睡了!” 八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妾身发现今天好像比之前稍微有一些冷了,爷你注意添衣裳!” 八爷很受用,微微一笑。 “你身体娇,也多添一件!” 八爷先起来,然后走出屏风,姚令仪才在云嬷嬷与清霜伺候下,飞快的梳妆。 早膳。 是羊乳,配的饼子。 饼子干的慌,还有一点硬,不好吃,吃了两口,姚令仪就不吃了,羊乳倒是喝了一碗,然后被八爷送上她的马车。 八爷就驭马去了御前当差。 “爷,加油!” 【去工作的人,好辛苦,加油加油!】 八爷看着姚令仪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扬起一抹笑,这当他跟她一样娇! 姚令仪看着好心情的八爷离开,才开始认真打量八爷的马车,昨天稍微没有怎么好好看,今天剩下她一个。 这马车,宽敞又舒适。 软枕。 茶几。 书。 她靠着软枕,一下子软了身体。 八爷昨天闹了大半宿,早上她又不自觉往人怀中蹭,又闹了一场,身体软绵绵的,感觉此刻胳膊都不想抬。 懒洋洋的,听着清霜给自己读话本。 到了晚上再度扎营。 姚令仪吩咐道:“云嬷嬷,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八爷在外当差,难免染上一身的寒气。 我记得临行带了汤婆子,现在就找出来,用布抱着,晚上给八爷暖暖腿,去去寒气。” 这两天。 云嬷嬷趁着机会,跟八爷身边的闫进公公熟悉过,打听了一下跟随御驾的一些注意事项,避免不知道做了,让八爷难办。 闫进也毫不保留。 说了一些东西。 还叮嘱她,随行一路,虽然有御医,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主子们都不会惊动御医。 姚令仪多少也明白。 上头有个康熙大帝这样威严十足的皇帝在,各个儿子都只想争相表现,病了,谁知道会被怎么说,被康熙大帝怎么看。 毕竟是康熙大帝的主场,不是自己的。 但凡是八爷,或者其他爷自己在外旅游,肯定第一时间叫随行的大夫。 姚令仪随着人,仍旧进入了八爷的帐篷,远远的,张氏一直都在关注姚令仪,发现她坐八爷的车驾,入八爷的帐篷,冷笑一声。 “姚令仪,你死定了!” 张氏没好气。 主子爷的车驾能一起同程的自然只有福晋,你一个格格,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八爷让你乘坐你就乘坐? 眸光一转。 张氏心中掠过计谋,对着身边的宫女绿玉,勾勾手指,悄声耳语:“你明天……” …… 坐一天马车,马车再舒服,其实那种滋味,长久下来,也不好受,一回到帐篷,姚令仪就活动胳膊。 她这个身体。 早在入八爷府后,就发现,身体柔软。 一些舞蹈生才能做的动作,她轻易就能,便在床上,开始拉伸起来。 八爷进来后,就看到姚令仪坐在床上,穿着简单,双腿在床上,呈现直线拉直,“这是在做什么?” “在马车上待了一天,活动一下筋骨。 爷, 我身体软吧?” 姚令仪坐着一字马,顺势来了一个弯腰。 八爷还真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笑着,听着姚令仪那话中的意思,带着一抹调笑:“你的身体多软,爷能不知道?” 姚令仪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美眸瞪大。 “爷!” 【居然会调戏人?】 姚令仪震惊过后,就带着笑,往八爷身上扑过去:“爷,今天当差辛苦了,如今天气渐渐凉了,住着帐篷湿气重,我让人弄了汤皮子,爷来躺在床上,我帮你暖暖腿,暖暖身体,去去寒气!” “好!” 八爷应道。 看着姚令仪拿着布裹着的汤婆子,伺候自己。 心想。 这人平日最是懒了,可遇到他的事情,却像是寻到了什么乐趣,就连伺候他,也高高兴兴的。 姚令仪忙着,一抬头,发现八爷居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八爷在外面当差,都做什么,也不打扰,扯过被子,然后对着清霜耳语:“咱们带着小炉子,去将晚上的饭菜,温起来。” 然后也不打扰八爷,让继续睡。 这样时段的睡眠,如果打扰了,只怕醒来后,就不好再继续睡,左右饭菜温着,一早吃也好! 翌日一早。 仍旧要赶路。 八爷起来的时候,姚令仪牵挂着不能睡懒觉,也就跟着起来,脑子还没有清醒,眼睛也是迷蒙的,便对着八爷道:“爷,我让人用小炉子温着吃的,你不喜欢吃羊乳与饼子,可以喝一点汤,补身体的!” “嗯!” 八爷微笑。 带梳洗好,看到炉子上温着的两罐汤,是菌菇汤,云嬷嬷与清霜看了一晚上,罐子上方,还用热气托着饼子,旁边是从府里带出来的肉酱! “你那三个箱笼里,还带了这些?” “嘻嘻,衣服就带了几套换洗,剩下都是带着这些。妾身知道,跟着万岁爷,爷您这边没得挑,索性自己就带了一点。 因为得知的时间早一些,我还让厨房研究了一种面食,水一煮就能吃,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尝尝。 爷如果觉得好,能的话,可以给万岁爷,以及几个兄弟送一些尝一尝!” 【唉,有好吃的,不管如何,至少得给万岁爷送一点,不管万岁爷看不看得上,但你肯定不能藏,不然被别人传去,就是事!】 “爷,咱们府上厨子做的这个豆豉酱也特别好吃,要给万岁爷那边也送吗?” 姚令仪询问。 【八爷自己都觉得好吃的东西,万岁爷那边应该也不差!】 “带了多少?” “两个箱笼吧!” 姚令仪看着八爷微微惊讶的模样,笑着道:“天气冷,这些东西是能放很长一段时间的,再说,也不是说了,真缺了什么,可以去外面买的!” “去看看你的箱笼,爷倒要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八爷对姚令仪的箱笼好奇。 然后就看到姚令仪的箱笼里,瓶瓶罐罐,酱料,面饼,甚至还有一点黄褐色的面,以及一包银丝炭。 “怎么还带炭?” “这不是想着,如果外面的吃的不好吃,就能偷偷摸摸,用小炉子给爷你与我,做一点好吃的改善一下!” “这个又是什么?” “油茶哦!” “油茶?” “就是用牛油加上调味品,炒的面,到时候用热水一冲,就是一种吃食,想着路上调剂口味的!” “还带了肉干?” 八爷还看到一包肉干。 “嗯,牛肉干,我跟江一勺说了后,他按照我的意思琢磨出来的,有五香,香辣两种口味,爷你尝尝喜欢不。 在外当差,来不及吃饭,可以拿出一点来。 我这里有干净的荷包,装一点,能垫一垫肚子!” “这种面条跟刚才的好像不一样?”八爷又发现一种面条。 “这是让江一勺和面猜面后,人力压出来的面条,然后晒干,这样可以保存很久,到时候用热水煮熟,加上让江一勺制作的汤底,就是一碗热喷喷的面!” 八爷看着姚令仪,忍不住轻笑:“真是个贪吃的,厨房的江一勺,回去爷得赏赏他!”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 “爷,我的就是你的,你若要用,尽管拿去用!” 【这些小零碎,说不上多好,但别处没有,送万岁爷,人不一定瞧得上,不送,从别处听到,只怕又要怪你不送!关键是你自己这边上心一点,皇帝觉得你讨好谄媚,你不上心,又觉得你眼里没他! 唉,给皇帝当儿子,就是这么难!】 ? ?收藏上千了,留个作话纪念一下,另外,感谢大家对小树苗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成长!感谢,比心! 第53章 别逼我大耳光抽了你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眼睛,那里面,满满都是自己。 “好!” 应了一声。 八爷也来不及送姚令仪上马车,就让姚令仪带着人自己过去,自己骑马去圣架侧当差。 “姚格格。” 姚令仪走到马车旁边,正要上马车时,一个小宫女喊道:“奴才是张格格身边绿玉,格格让奴才将这封信交给你!” 姚令仪看着绿玉双手奉上的信,看了清霜一眼。 清霜立刻走过去拿过信。 姚令仪则不再看绿玉,坐上了马车后,接过清霜拿过来的信打开,淡淡扫了一眼,轻轻笑了笑,将信折叠。 “格格,张格格给你写信做什么?” “眼看着在八爷面前道歉,也没有起什么作用,这不写信,连哄带骗最后加威胁,让我软下来,帮她得宠!” 姚令仪淡淡的说着。 “格格,那这封信?” “就放在这里,回来给八爷看看!” 姚令仪浅笑盈盈。 张氏这封信,让八爷看一看,也好知道,他回府后遇到的情况,福晋定然要磋磨她,她不想晨昏定省,满府里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八爷。 但凡八爷帮忙。 只要维系好面上,她的日子依旧舒坦! …… 晚间扎营。 姚令仪带着信下了马车,等八爷回来,迎接人的时候,顺势将信掉在了地上。 “爷,吃了没有?” 问完。 看着地面的信封,弯腰去捡。 “这是?” “张氏给妾身写的,爷看看?” 姚令仪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她给你写的道歉信?”八爷笑着问。 姚令仪也笑:“算道歉信吧!” 八爷顿时就知道这信里还有什么,但看漂亮小猫,好像也不是很生气,反而被勾起了几分兴趣,坐下后便掏出了信。 等全部看完。 八爷脸黑了。 声音低沉:“爷都不知道,爷宠个人,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 “爷,我都没有生气,你生气什么?” 姚令仪拦着八爷,娇娇说道:“只要爷宠着妾身,妾身自然千好万好的!” 【你如果不宠了。 活不下去,我就死。 说不得,眼睛一闭,我就回现代了!】 八爷放下信:“你啊!有时候脾气大的,跟个炮仗一样,有时候怎么就这么好?” “嘻嘻。” 姚令仪抱着八爷,笑着:“只要不舞到我面前来,其实都不太能影响我的心情!” 八爷轻笑。 然后低头看着姚令仪的肚子:“爷这么宠着你,怎么也不见你肚子有个动静?” 姚令仪也摸着肚子,露出几分沉思。 【是啊!八爷宠我宠的最多,又没有避孕,怎么一直没有孩子,是宠的太多了,反而没有了,不应该啊!】 姚令仪眉心蹙起来。 【还是说,历史上,八爷就一儿一女,所以,再受宠,也不会有孩子?】 八爷揽着姚令仪,眉头轻皱。 因为历史吗? 可有些东西,早已经不一样了! “既然你不生气,那爷也不搭理,饿了吧,让人上菜!”八爷温和说着。 然后让人开膳。 很多时候,姚令仪都是由着厨房准备,好吃的多吃一些,不好吃的少吃一点,然后好吃的下次想吃了,就多叫几次。 这次也是一样。 浅浅吃了一些。 二人用热水洗了洗,姚令仪打算给八爷用汤婆子再暖暖身体,却见八爷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八爷没有见过张氏,姚令仪也没有搭理过张氏,张氏被八爷禁足,不能肆意活动,窝在自己的帐篷与马车里憋屈的不成。 心里后悔,不该在出城第一天就去惹事。 同时心里发誓,等回了府,一定要将姚令仪狐媚子,独自一人霸占八爷的事情,告给福晋,让福晋好好的收拾姚令仪! …… 一路上,走走停停。 姚令仪看着外面,说实话,路上的风景,也就那样。 这一天晚上。 八爷回来。 姚令仪迎接着,晚上,二人没有在闹,而是聊天道:“明天就到山西地界,等驻扎在太原府,就不用再住帐篷了!” “那感情好!一开始住帐篷,还挺新奇,住久了,到底感觉没有住屋子舒适!不过,爷,咱们住在太原府哪里? 行宫吗?” “哪里有那么多行宫,等到了地方,地方上的乡绅会准备别院。” “哦哦!” 姚令仪新奇的应着。 翌日。 果然如同八爷所说,一行人驻扎太原,然后入住了一处地方乡绅准备的别院,古色古香的院子,收拾的很干净,院子的景色也是不错。 放现代。 这样的民宿,也是姚令仪住不起的! 姚令仪与张氏一人分了一处小院子,下面的人将她们二人的行李放过去,姚令仪在马车上憋坏了,便在院子里走起来。 她这个人不喜欢与人相处。 所以一路上,不是马车上,就是在帐篷里,别人不来找她,她是万万不会去找别人,同时也怕遇到外面的人给八爷丢面。 这会儿,别院也算八爷的临时的地盘。 姚令仪便在院子里走了起来。 八爷一回来,没有在自己院子里看到姚令仪,问道:“你姚主子呢?” “回爷,姚主子在别院散步。” 八爷一顿,想到姚令仪的性子,那是个不喜欢在外面走动,只喜欢在自己地盘里活动的,真跟猫一样。 “准备热水!” “姚主子已经吩咐咱们提前准备,奴才们这就给爷抬水!” 八爷笑着。 等八爷沐浴过,姚令仪这边也转的差不多,带着人回来:“爷。” “爷刚沐浴过!” “爷嫌弃我!” 姚令仪娇嗔。 “哪来是嫌弃你,只是爷不想再沐浴去!” “再沐浴怎么了?” 姚令仪美眸一动,勾着八爷的手:“爷就不想与妾身洗个鸳鸯浴?” 八爷眸光深了深。 下一刻。 一把将姚令仪抱了起来。 姚令仪惊得抱住八爷的胳膊,看着八爷暗沉的眼睛,心知,玩大了。 这一晚。 姚令仪是外面天光都出来了,才能睡觉,整个人是真的觉得浑身好像被大卡车给碾过,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临睡觉前。 她听到八爷说:“不闹你了,睡吧,会在这边住上两天!” 迷迷糊糊。 姚令仪感觉到八爷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似乎很专注的看着。 【八爷真的很想我有一个孩子。 要是这次回去的时候,能有一个孩子,哪怕生下来,孩子最后被抱到福晋院子,也无妨!】 八爷手一顿。 抬头看向姚令仪,就发现人已经睡熟了! …… 翌日。 姚令仪是觉得饿才醒来的。 她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轻轻的喊着:“清霜。” “格格。” 清霜走过去扶起姚令仪。 “爷昨天晚上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姚令仪只觉得身体酸痛,娇娇的哼着,然后在清霜伺候下穿好衣服,下床梳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屋子里的八爷。 “爷?” 姚令仪惊讶的美眸瞪大。 “您今天没有当差。” “休息一天。” 说着,八爷起身走过去:“身体难受?” 姚令仪摇摇头:“也不是难受,就是有些酸痛,无力!” “那还能走吗?今个儿本想带你去逛街!” 姚令仪面上立刻浮现出挣扎。 【逛街,想去,但是昨天八爷做的太狠,我现在走路,肯定腿软,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也未免太丢人了。】 “爷,今天怕是不成的!” 姚令仪只能选择婉拒。 八爷看着姚令仪起身,那走了两步,就停下,然后又走的姿势。 他倒是没有看出来什么。 不过。 据说一些有经验的人,的确能看出来,若是叫人看出来了,他倒无所谓,难免被人说姚令仪一个格格勾着爷放纵! “那就明日。” 八爷说着,却发现姚令仪的脸上却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 “爷,要不逛街还是算了,我这边缺什么,您让人帮我捎回来就成了!”姚令仪梳妆好,闻言,扯着八爷的袖子。 “这是为何?” 八爷不解。 姚令仪低眸:“为了爷。” 说完这句,她仰起头看着八爷:“爷在之前,因着福晋的原因,大家都说爷您痴情,这要是带着妾身出去逛街,别的爷没有带,只怕会被说!” 【就跟人设崩了一样。 前面是专情,现在只怕要被人说是风流薄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八爷眼神专注的看着姚令仪,神情柔和,“除了爷的几个兄弟,谁敢议论爷,再说了,没有你,难道他们就不议论爷?” “别想那么多,爷既然敢做,就不怕那些。” 说着。 点点姚令仪的脑袋。 “一天天的,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姚令仪笑:“想着爷啊!” 八爷被堵,轻轻一笑。 临近中午,姚令仪又没有吃饭,八爷问姚令仪要吃什么。 “来了山西,自然要吃山西菜,让厨房那边,做些特色拿手的就成,只要好吃,我清淡的重口味的都能吃!” “成!” 八爷抬手让人去。 不多时,几道地地道道的山西菜就送上来,什么黄芪煨羊肉,黄河鲤鱼炖豆腐,回锅肉,山西过油肉,刀削面,油泼扯面……满满当当一桌子。 姚令仪见到好吃的,顿时什么都忘记。 吃一口觉得好吃,就给八爷推荐。 八爷笑着。 待下午,闫进说,大阿哥请八爷与众位兄弟去吃饭,八爷便离开。 姚令仪则懒懒的躺回了床上,清霜给她按摩。 昨日到达太原府,文武军旅以及绅衿士庶跪迎圣驾,当时的排场极大,姚令仪坐着八爷的马车,透过窗户多少看到一点。 排场极大。 那种迎接,将皇权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利,体现的淋漓尽致,也清晰地让姚令仪认识到她穿越到了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 被清霜按摩的舒服。 姚令仪昏昏欲睡,就在放松了身体,打算彻底放任自己进入梦乡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声音娇小响起。 “姚妹妹。” 姚令仪一个激灵,醒过来。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心道,这是八爷的院子吧? 这么闯? “姚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姚令仪撑起身体,缓缓坐正,就那么看着张氏,似笑非笑:“就别在我这里演什么姐妹情深了,主子爷不在!” “姚妹妹,过去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姐姐是真的知道错了。 今天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请你原谅姐姐!” 姚令仪看着张氏,眉头皱了几分,也不说什么原谅与不原谅,只问道:“然后呢?” 张氏微微顿住,然后面上带着几分凄苦,泪珠悬落:“姚妹妹,你就这般计较,半点不肯原谅我?” 见姚令仪只是看着她。 她一副越发伤心的模样:“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那一天,妹妹规劝的是,是我小性子,藏了别的心思。 甚至还写信威胁妹妹。 我真的知道错了!” 姚令仪轻轻笑着,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厌烦,想着如果自己不顺一顺张氏的意思,原谅一下,只怕还得就这知道错了这一点,演不知道多久。 干脆顺着她来,看看目的。 然后…… 姚令仪唇边的笑容,带着点邪气。 “既然知道错了,那事情就过去了!” “姚妹妹是原谅我了?” 张氏急急的问。 姚令仪点点头:“原谅了!” “姚妹妹,那今天晚上我能与你一起用餐吗?”张氏带着希冀,眉眼期待。 姚令仪笑着,迎着那双眼睛,“不能!” 张氏脸色一变,然后换上一张伤心的神色:“姚妹妹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心里与我有隔阂!” “嗯!” 姚令仪点头,笑看着张氏。 张氏噎住。 张了张口,压下心中的恼怒之气,一副规劝模样道: “姚妹妹,咱们同为主子爷的格格,何必闹成这个样子,叫主子爷知道了,只怕要觉得你小性子,难免影响到你在主子爷心里的形象!” “说完了?” 姚令仪淡淡的问着,接过清霜端过来的茶。 喝了一口,抬头:“说完了,就回你的院子去! 张氏。 咱们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龌龊,你跟我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我不介意与你一起演,但是三番两次的。 就别想了。” “姚氏,你如此善妒,尖锐,就不怕主子爷知道?” “张氏。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才叫你一次一次的在我面前叫嚷?” 姚令仪直接摔了茶盏。 清脆的响声。 愤怒的声音。 外面伺候的人,不约而同朝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又垂下头,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一天天的说我恃宠而骄。 既然知道我如今盛宠,你哪里来的胆子跑到我这边来逼我跟你玩心思?” 张氏呼吸一紧。 看着姚氏,整个人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原因,颤抖的说不出话! 姚令仪脸上彻底没有一点笑容,指着门口对张氏冷冷道: “滚!别逼我大耳光抽了你,把你里子面子抽没有了,你才知道我的厉害,不会再跑到我这里来跟我虚情假意,玩小心思!” ? ?又看到一个打赏,小树苗成长一大截,感谢打赏,感谢支持! 第54章 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什么,反正她们不信 “姚氏,你就不怕你这样传到主子爷或者福晋耳中,你不过一个格格,怎么敢如此猖狂?”张氏难以置信。 姚令仪懒懒往后一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张氏。 满后院。 福晋除外。 张氏是唯一一个知道她闹过一场,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最后刘氏更是因为这件事没有了的人,怎么就觉得她是个能跟人虚与委蛇的? “张格格,请吧! 我家格格的性子,上次在您的院子闹了一场,您应该也知道,难道你真的要我家格格让人架着你,把你丢出去?” 清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说道。 张氏咬牙。 她想到了之前姚令仪在自己院子里的疯狂。 咬了咬牙,深深看了看姚令仪,转身。 她一走。 姚令仪心里却觉得委屈,心里忍不住想,现在这日子有什么好过的,眼泪无声地流下,哭的叫人心疼。 清霜看向云嬷嬷。 云嬷嬷摇摇头。 有些东西,他们安慰不了,只能主子爷来! …… 晚间。 八爷回来走入屋子里,姚令仪抬起头,八爷就看到一双噙着眼泪,楚楚可怜的眼睛,与充满委屈的漂亮脸蛋。 “这是怎么了?” 八爷脸色沉下来,声音也带着锋锐。 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 “爷,与下面的人没有关系!”姚令仪拿手帕,擦了擦眼泪,人不想动,拉着八爷的手,让他坐在身边,依偎着。 【这些矛盾无可调和,自然要承受的也就无法消弭!】 【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姚令仪抱着八爷的腰。 八爷挥手,让其他人退下,趁机给了闫进一个眼神,等大家都出去,闫进立刻询问云嬷嬷与清霜发生了什么事情? …… 屋子里。 八爷拦着姚令仪:“受什么了委屈了,跟爷说一说!” 姚令仪抬起头,美眸软软看了一眼八爷,然后只依偎在八爷的怀中。 心中。 【这些委屈,跟你说了又如何? 你又不能只有我一个。 不然,这样的委屈,只会一直都有!】 八爷轻轻抿唇。 姚令仪抱着人,好一会儿,情绪稳定下来:“爷,妾身今天没有胃口,您让人给你弄一些吃的吃吧!” “爷在外面用过了!” 八爷说着,看着姚令仪:“稍微吃一点,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做!” “爷,没有胃口,一顿不吃,没有什么的。” 姚令仪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爷,沐浴了吗?妾身让人准备了水!您先沐浴,妾身去睡一会儿,若是睡醒了饿,会让厨房的人准备的!” 姚令仪轻轻说着。 手却抱着八爷不放。 八爷也不提。 任由姚令仪抱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八爷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呼吸均匀,显然睡了过去,低头看着,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然后走出去。 “说说吧!” “回主子爷,今天张格格来了,非得给格格道歉,要格格原谅她,格格当时就有些不悦,她一直揪着,后面就说原谅了。 结果刚一说。 张格格,就表示要与格格晚上一起用餐,格格拒绝了,张格格就说格格没有原谅她纠缠于此,格格恼了,就表明不愿意与张格格玩什么姐妹情深,然后张格格……” 清霜将白天的事情全部一说。 八爷神色沉沉,浑身的气场,压得众人都不敢呼吸。 “你们主子今天晚上没有胃口,她平日喜欢什么,你们知道,去厨房里,弄几道她能吃的,送过来温着!” 八爷打发了清霜与云嬷嬷。 待人走了,看向闫进。 “天气有些冷,张氏病了,让她在太原养病!” “是,主子爷!” 闫进立刻应道。 “吩咐下面的人,以后姚氏在我这里,任何人不许来打扰!” “是。” 闫进领命,看着八爷进入屋子里,才敢呼出一口气。 八爷再温润。 那也是天家皇子,身上的威严自然不可比,那张氏也是,明知道主子爷正宠爱姚氏,口口声声说着姚氏恃宠而骄,结果却敢蹬鼻子上脸。 这也就姚主子心善,没有什么心思。 不然。 哪里有张氏的活路? …… 这一觉。 姚令仪睡的不是很安稳,晚上做梦,却哭了起来。 她哭得声音很轻,人蜷缩成一团,默默的落泪,不是偶尔抽噎,都惊动不了八爷,八爷让人点了灯,就看到哭泣的姚令仪。 “令仪。” 八爷轻轻推醒姚令仪。 姚令仪睁开眼睛,茫然了一会儿,看清八爷,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做噩梦了。” 八爷问。 姚令仪点点头:“嗯。” “我做梦,爷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我却连求死都不能!” 八爷揽住人:“不会不喜欢你!” 姚令仪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八爷的怀中,心里忍不住想到:【想回现代,在现代,不用担心这些那些。 谁惹我不开心。 我惹不起,也还能躲着! 哪里像现在? 福晋,满后院的女人,都在等着八爷对我失去兴趣!】 “来人,送一碗甜汤来!” 姚令仪仰起头看向八爷。 八爷笑:“爷不喝,不是你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点甜的会心情好?” 姚令仪忍不住笑了。 “爷,你连妾身随口说的都记得,你怎么这么好!” 【这大清,唯一能给我一点依靠安全感的,也就八爷你了!】 姚令仪披上外套。 坐下喝甜汤。 不得不说,八爷本人,还有这一碗甜汤给了姚令仪一些安慰,让她觉得这日子,还是能暂时这样混下去的! 喝完了甜汤,刷牙漱口。 姚令仪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爷。”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 “今晚不闹,明天不是说了带你出去逛街!” 姚令仪娇娇嘟唇:“人家可没有想,就是觉得爷你真的真的超级好!想亲一个而已!” 八爷笑。 姚令仪亲了八爷脸颊一下,然后躺下,已经恢复了元气。 八爷心里轻轻吐出口气。 漂亮小猫受不得气,真有点担心,一个想不开,自己求死,然后回她说的现代! …… 翌日一早。 八爷先起来。 姚令仪在清霜与云嬷嬷伺候下起来,早上喝了一碗油茶,吃了一个薄荷糖,就跟着八爷出了门去街道上逛。 姚令仪跟着八爷,这里看看,哪里看看。 古色古香的一切。 有一种在逛景区的感觉,她兴味盎然,目光在各种小零碎上看过去。 “喜欢就买。” “爷,咱们要跟着万岁爷,买太多东西,不好带的!” 姚令仪的确喜欢小零碎,如果是自己跟八爷来这边旅游,自然是带一些,然后安排人送回京城,但他们跟这万岁爷的圣驾,太麻烦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神色,就知道,姚令仪的想法。 “无妨。” “到时候直接让人送去京城!” 姚令仪笑盈盈:“咱们跟着万岁爷,还是不要多事,能跟爷出来逛一逛,就挺好!” “喜欢就买,不然爷替你挑,可就不止这些了!” 八爷眉眼带笑。 姚令仪美眸瞪大,便也放开。 看到好吃的,便尝尝,喜欢的小东西,也买上一二,一路上吃吃吃,买买买,姚令仪体会到了出来旅游的乐趣。 “两位贵人好!” 八爷带着姚令仪一进来,小二本想迎接,但是掌柜看到他们的穿戴,不敢怠慢,立刻迎接了上来。 “去看看,喜欢什么!” 八爷示意姚令仪去看看。 她知道姚令仪喜欢黄金这种俗物,昨天晚上见人不高兴的时候就想着,给人买一些喜欢的黄金,跟当初的黄金麻将一样,不开心了,看一看,也就高兴了! “爷,你真好!” 姚令仪笑着。 她也挺好奇古代的金楼的。 然后看向柜台上的东西,有宝石,有赤金,她拿起一块红宝石看了看,然后放下,又去看其他的。 不得不说。 外面的工艺,比不上京城,尤其是八爷赐下的。 眼界变高了的姚令仪,顿时就没有什么兴趣,最后看了一圈,看上一个黄金的兔子,便拿起来:“实心的?” “是的,这黄金兔子,眼睛用的是纯正的红宝石,您看,都能看到钻石面的火彩,而且整个黄金兔子的也经过雕刻,栩栩如生,可以作为挂坠,也可以平日里拿在手上把玩!” 掌柜的介绍着。 姚令仪的确对这个精致的兔子爱不释手,然后又看了一眼柜台里的东西,赤金的头面,她一个格格根本带不了。 最多就是收起来,拿出来看一看。 宝石的倒是可以。 但是这边的宝石,不如八爷赏赐的。 “爷,没有什么想要的,就这个!”姚令仪献宝一样把兔子捧到八爷面前,然后对着八爷小声道:“但是实心的。 会不会很贵啊!” 八爷忍俊不禁。 “比你那套黄金麻将重?” 姚令仪眼眸一亮:“嘻嘻,我想歪了!” “没有别的喜欢的了?” “爷把我的眼光养高了,那边的宝石看不太上,黄金的头面带不了,玉石的……”【太好了,碎了心疼,不太好的,带出来丢八爷的面。】 憋了半天。 “容易碎,妾身会心疼!” 八爷只觉得好笑:“你就是把玉碎着玩,爷也供得起!” 知道姚令仪对钱财,看似看中,实际上,也就那样,八爷放下茶盏,对着掌柜道:“把你们店铺里最好的玉笄拿来!” “是,贵人!” 掌柜很快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三件玉笄。 八爷看着托盘里的玉笄,看了看姚令仪,就见对方美眸盈盈,只有欣赏,没有别的神色,想到对方年纪小,还是后世而来不懂这些。 他挑出一款。 那是一款羊脂玉质地,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但是雕工大气,玉质上乘的玉笄。 对着姚令仪招了招手,让姚令仪半蹲下来。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就感觉到那根玉笄被八爷插入她发髻之中,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冲着八爷扬起一抹笑容。 “汉家女子十五及笄,你家人不在身边,爷就做你的家人!” 姚令仪美眸里瞬间多了什么。 很想扑入八爷怀中。 “没出息,一根质地也才算上乘的东西,就把你哄了!”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眼睛,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简单的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姚令仪笑。 “爷送的,哪里有不好的!没有比爷愿意哄我,更贵重的了!” 从金楼出来,姚令仪的腰间就挂着一个金兔玉坠,她时不时摸一摸,显然很是喜欢,“爷,你哪里有没有什么好珠子。 妾身想要一串把玩?” “待回府,让闫进开了私库给你找!” 八爷大大方方说着。 外面的东西,他其实也不怎么看得上眼! “哎呀,谁家爷这么好,嘻嘻,我家的!”姚令仪偷偷揽住八爷的胳膊。 八爷笑。 “爷,快午时了。奴才打听过,这边的丰味楼的饭菜也是一绝。” “你们姚主子喜欢吃,就去看看!” 姚令仪高兴,整个人要不是还记得头发散了不好,都能一蹦一跳的走,在丰味楼吃过饭,姚令仪早就把昨天的不快乐抛诸脑后。 刚回别院。 就有人来请八爷,是三爷。 姚令仪目送八爷离开,就捧着自己的黄金小兔子往回走,换了一身衣服,坐在软塌上,忽然想到八爷送的玉笄。 她拔下来。 轻轻抚摸。 只要不想着独占八爷,只享受与八爷在一起时候的快乐,八爷这个人,真的很拿得出手!她也是八爷说了,才知道。 汉家女子的及笄礼。 能念着这个,也是把她放到了心上,后世,可未必有八爷这般心细的男朋友! “格格。” 清霜奉上茶,犹豫了下开口:“听说张格格病了!” “病了?” 姚令仪微微惊讶。 “嗯,听说是昨晚上着了凉,今天早上起来头就昏昏沉沉,晌午请了郎中!这一病,肯定无法赶路,就只能在太原府养病了!” 姚令仪捏着玉笄。 “云嬷嬷,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 “格格不喜张格格,自也没有必要去弄什么姐妹情深亲自探望,让清霜代替你表示一下,至于其他的,自然有主子爷!” 云嬷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成,那清霜你就走一趟!” 不多时。 清霜就回来。 “格格,奴才看过了,张格格病的挺严重,脸颊红彤彤显然是烧着!据说是晚上窗户被风吹开,就这么吹了一晚上。” “张氏身边伺候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张氏给责骂!不管她了,等爷回来,与爷说说,让爷身边的人去安排就成!” 姚令仪摆摆手,顿时就不放在心中。 她也没有什么要报复张氏,看张氏笑话的意思,只要人不舞到她面前来一切都好,毕竟跟张氏的几次交锋,她自认没有吃亏! 清霜见格格把玩手中的东西,一脸欢喜,与云嬷嬷对视一眼。 昨日。 张氏睡了一晚上还没有事,今天就病了,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什么,反正她们不信,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主子爷疼他们家格格。 “有些事情,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云嬷嬷叮嘱。 清霜颔首:“嬷嬷,清霜晓得的!” 晚上。 八爷回来。 姚令仪跟在八爷身边,看他换常服,洗手,“爷,张氏病了,这就要启程离开太原了,可怎么办?” 第55章 一旦真的把谁放入心中,那就是…… 姚令仪跟在八爷身边跑前跑后。 忙碌过后一身疲惫的八爷,看着姚令仪,只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眉眼温和的扬起一抹笑容。 “这件事闫进已经禀告! 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留在太原府养病就可!” 八爷淡淡说道。 姚令仪见八爷忙完,揽住他的胳膊:“爷,妾身不想你去看她!病了也不想!” 【要是福晋,也就算了。 张氏,或者别人。 哼!】 八爷走到餐桌。 “爷还忙着,刚才回来的时候,三哥通知,大哥他们找我们几个过去聚一聚,这明天还要赶路! 爷只怕分不出时间来!” 姚令仪美眸盈盈看着八爷:“爷,真的,我怎么就那么幸运的遇到了你!” 八爷轻笑。 吃过饭。 八爷便离开。 姚令仪想着明天还要赶路,便让人去收拾箱笼,以免明天乱中出错,耽误了事情,影响到了八爷。 毕竟。 跟随万岁爷出巡,不是自家真出去旅游! …… 张氏的院子。 张氏脸颊红润的躺在床上,伺候八爷的闫进刚走,看着宫人端过来的药碗,情绪失控的张氏,一把砸了。 “好个闫进。 好个姚令仪!” 张氏委屈愤怒。 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得了风寒? 那紧闭的窗户,第一天晚上没有被风吹开,就在自己跟姚令仪起了口舌后,就开了,任由她被吹了一夜? “爷也是。 满心满眼只有姚令仪,我在路上病了,爷都不过来看一眼!” 实在委屈。 张氏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伺候的宫女绿玉重新收拾好地上的碎碗,让人去重新熬煮汤药,才看向张氏,“格格,您也别生气。 姚氏那样猖狂,狐媚。 福晋知道西巡的事情,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她能猖狂一时,是有因为主子爷宠着,但主子爷难道还能一直宠着她不成,等回了府,总有您占上风的时候!” 张氏一顿。 “是了。 福晋让我来,本就是担心姚令仪狐媚勾爷,结果姚令仪还闹出这种事情来,等回去,福晋定然华贵趁机发难。 爷就算护着她。 也不可能与福晋对上!” …… 外间。 有伺候的人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由嗤笑一声。 真如果是姚格格起的算计,这话没错,可让你病着,不能继续跟着西巡去碍姚格格眼的是八爷啊! 福晋是厉害。 但主子爷才是唯一的主子! 瞧。 只要得了主子爷的心,受了委屈,都不用自己做什么,主子爷自然而然就会为起着想,这样的盛宠,还想越过主子爷欺负人? 想什么呢? …… 翌日一早。 姚令仪早早的起来,别院里,众人也都忙碌,收拾箱笼等,显得热闹,反观张氏,听着那边的动静,只觉得心里窝火难受。 “越是往西,就越是冷,最好让那姚氏生一场病,病没有在路上!”张氏磨着牙,心里冷冷的想:看一个死人,还怎么蛊惑爷? 对于这些。 姚令仪不知道。 她已经坐上了八爷的车驾,马车急匆匆的往外前行,只是才走了一段,就停住,能听到远处有百姓们齐齐高呼万岁爷圣明的声音。 只是距离的远。 看不到。 损失一大乐趣。 八爷是车子能动的时候才回来,脸色不是很好。 “爷?” 姚令仪自然看得出八爷的神情,美眸带着清澈的询问。 “是因为百姓们弄出来的架势?”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山西这边的官员组织人弄出来,专门哄康熙大帝高兴的。百姓们留圣架,不就说明他这个皇帝当的好!】 姚令仪牵起八爷的手。 “没有必要生气的。” “爷不是为百姓留圣架生气,爷是生气,皇阿玛被人哄了两句,居然就免了山西这边多年的银两粮草。 如今西巡。 户部那边也是紧紧巴巴!” 姚令仪连忙朝着马车外看过去,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爷,万岁爷就是错了,那也是对的,您作为臣子,哪里能说这话。 也不怕被人听到,传到万岁爷耳中,落一个不孝的骂名!” 八爷也知道这一点。 “爷,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什么?而且山西官员弄出这一套来,在提一提山西的苦,当时那般境地,万岁爷也是没有选的,不然不是叫人说,万岁爷不体恤山西百姓?” 姚令仪轻轻哄着。 【这才哪到哪? 为了这个生气,你得把自己气死! 要知道,你那皇阿玛,在四爷雍正登基,留给雍正一户部的欠债条子,也就你那头铁的四哥,带着几个头铁的,一户一户的要。】 心声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叹。 【你那四哥,还有一个抄家皇帝的名号,不就是因为钱!说实话,真要缺钱了,找些贪官抄家,银子也不是弄不来!】 “爷就是生气,那噶礼。你是不知道他有点太狂妄得意!” “世人千面,有让人敬佩的人,自然也有这样小人得志,猖狂之辈!且看他们以后!好不了的!” 姚令仪轻轻说着。 八爷看起来也不气了。 【噶礼,康熙心腹,当过山西巡抚,后升任两广总督,贪婪暴虐,纵容属官虐民,朝臣弹劾,但架不住康熙护着。 后来。 好像弑母。 其母叩阍告状,刑部赐凌迟,但是康熙却改了自尽,足见这个人,是怎么得康熙的心,也是个厉害的!】 【想起来了,这个噶礼好像是康熙乳母之子,这层情分,啧啧!】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眯了眯眼眸。 “爷,你可别与这个噶礼明面对上,不值当,你只要想,万岁爷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就成!” 【万岁爷可不就有自己的想法? 私人情分 满洲亲信 才干可用 政治权衡,才是康熙一直袒护人的原因,后面因为噶礼与弟弟弑母,才被处死!】 八爷牵着姚令仪的手。 “爷晓得的,也就与你说一说!” 随后抬眸看向外面,眸光锐利眯了眯,知道这一点,也许可以提前利用。 这边。 姚令仪把玩着八爷的手。 【哎呀,八爷的手真好看,这手指纤长,指甲盖都圆润漂亮。 话说。 我的记忆里似乎好了一些。 关于从前看过一些清朝的信息,本以为都忘记了,结果稍微一回忆就清清楚楚!】 八爷看着认真玩自己手的人,眸光温柔。 姚令仪这边却在想。 自己记得康熙与康熙几个儿子的事情那正常,因为清宫剧爆火的时候,她当时查了查,但是其他的却是随意一扫。 按理说早就忘了。 【唉!可惜,我是个没有什么大聪明的,知道的这点信息,也不知道怎么帮八爷夺嫡!那个噶礼,弑母的事情,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没有,八爷知道对八爷有用没有,要怎么找个借口告知? 嗯,不然弄个话本。 也写个巡抚与弟弟弑杀母亲的事情,待八爷看完就烧了?或者直接找个借口,说看了这么一个话本。】 八爷轻轻笑着。 你有这个心就成了。 夺嫡之路,自不要你做什么! 八爷的心情变好了。 他们一路往前赶,因为白天耽误了大半天,才行了一半,自然不好扎营,便连夜赶路,一路急赶,反正姚令仪也不是很清楚经过了什么地方。 就见时不时有各地官员前来觐见。 然后又赶路好几天,最终到了西安府。 与山西一样,阖城官兵。绅衿士庶跪迎,然后住进了当地乡绅们准备的房子,这个院子比山西的大,风景也好。 这边姚令仪刚落脚。 就见清霜脸色不太对。 “你怎么了?” 清霜抿了抿唇,面露犹豫,一咬牙道:“奴才听说外面有人给主子爷送了美人,如今美人就在别院中!” 说完。 清霜就看着姚令仪,眉眼满是担忧。 姚令仪顿了顿,长久的沉默后,眨了眨眼睛,故作自然的道“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什么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八爷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一句,含笑走进来。 姚令仪听到八爷的声音,抬眸,娇嗔的瞪了人一眼,然后转过身,拿起话本不去搭理八爷。 八爷眉眼困惑。 抬手让其他人退下。 “这是怎么了?” “爷如今好福气,刚到了西安,就有人给爷送美人,妾身这样的,也不知道转头就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姚令仪娇娇的哼着。 【不该在意的,但是控制不住!本就知道八爷不可能独宠一个人,府里的,外面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宠了?】 八爷轻笑。 “你只知道有人给爷送了美人,就没有问人爷把美人打发在什么地方去了?” “嗯?” 姚令仪美眸清澈。 八爷无奈:“打发西院去了,到时候走的时候,也不会带走,她们自然也会回去。” “爷!” 姚令仪转过身抱住人。 “我知道,爷不可能有我一个,但是看到爷有别人,还是会难受,会想着让爷不要有别人,这样的我,会不会惹了爷不喜?” “你啊!想那么多做什么。 万事有爷。 爷不会短了你吃穿的!” 八爷温柔笑着。 他就喜欢姚令仪这般霸占他,不大度把他往外推的,真喜欢了,哪里舍得把他往外推。 姚令仪的情绪,有时候来的快,去的也快。 “爷,来尝尝,大红袍泡的,加了蜂蜜,是甜的,你看喜欢不?” 八爷笑着端过来。 淡淡的甜。 不腻。 茶与甜综合,倒别有一番风味。 来了西安府,八爷一开始当值了几天,后面就带着姚令仪在外面逛,吃一些好吃的,买一些小零碎,然后给姚令仪介绍一些东西开眼界。 不知不觉。 姚令仪身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这一日。 京城福晋来信。 信是直接送到了姚令仪面前,姚令仪自然不会主动去拆开,将信放到桌子上,等八爷回来后,就跟八爷说福晋来信。 八爷看着桌子上的信,看着姚令仪拿着话本,小猫探头一样,想知道信的内容,又顾忌着身份不能偷看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看着信中内容。 信里的内容是关心询问。 然后提起了张氏。 说张氏在太原府养病,身体已经大好,是不是可以提前先将人接过来,以免回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反倒弄的乱糟糟。 信上还强调了。 张氏身体健康,住在太原府第一天晚上都没有出事,偏偏就第二天病了,只怕是下面的人怠慢了,让主子爷不要放纵下面的下人。 看过信。 八爷脸色就沉了。 张氏病的事情,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将信叠起来放回信封。 “福晋询问近况,没有什么大事!” “哦!” 姚令仪淡淡应了声。 心忖:【你脸色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什么大事?京城能发生什么大事,应该也没有,那就是张氏?】 【啧啧。 怕不是觉得她病了,是我背后算计的!一状告到了福晋那里,也不知道,福晋信里怎么说我!】 八爷轻笑。 有时候笨笨的,有时候倒是聪明的紧! …… 京城。 福晋的正院。 福晋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信,信是张氏送回来的,已经送回来了很多日,甚至她已经写了信去了西安府。 但信上的一切都十分的碍眼。 再度拿起信。 看着信上写,西巡出城第一天,八爷就就让闫进去接姚令仪到自己帐篷,张氏想要跟着一起去,便言语了几句,姚氏直接半点脸面也不顾就骂了张氏。 八爷不说什么,还反禁了张氏足。 后面到了山西。 张氏第一天好好的,第二天就病了,还是与姚氏有口舌后,就姚氏那性子,遇到事情闹过一场,就再没有后续,当真是她做的? 放下信。 福晋呼吸着,心口却抽疼的紧。 她不怕是姚令仪做的,就怕是八爷为了姚令仪做的。 爱新觉罗家专出情种。 一旦真的把谁放入心中,那就是把一切的宠都往那一个人身上堆! “顺心。” “奴才在。” “准备一下,与我入一趟宫,我要去看望良额娘!” …… 西安府。 八爷出去当差的时候,对着闫进道:“福晋来信,说把张氏留在太原到底不方便,你安排人去迎接!莫要让她碍了你姚主子的眼!” “是,爷!” 闫进心里明白。 不碍眼,那就是接,但是到的时间,自然是他们从西安府回去的时候,到时候一路上在马车上,自然也就碍不着姚令仪。 中午的时候。 姚令仪叫了饭菜,却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坐在桌子前,懒洋洋的喝着一碗汤,就见闫进回来了。 “姚格格,主子爷惦记着你,说烤羊腿好吃,格格一定喜欢,便叫奴才给你带回来尝尝鲜!”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 “辛苦闫进公公跑一趟,也谢谢爷惦记着我,我正没有胃口!” 姚令仪是真的高兴。 八爷在外面都知道惦记他,这要比一个烤羊腿来的更让人高兴。 “主子爷说,格格若是喜欢,明儿还给你送!” 闫进微笑着说。 姚令仪让清霜递给闫进一个荷包,笑盈盈道:“爷惦记着我,我就开心,爷说今天万岁爷考教,一切可顺利?” 第56章 这就是一个不吃亏的硬主 跟闫进闲聊了两句,姚令仪目送人离开,然后吃着烤羊腿,不得不说,味道的确不错。 吃了一些。 剩下的分给下人。 姚令仪坐在软塌上,对着云嬷嬷与清霜道:“不知道是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浑身不得劲儿,还是别的。 感觉这口中都没有味道了!” 清霜奉上茶,云嬷嬷在一旁问:“格格,要不要请郎中来看一看!” 姚令仪摇摇头:“可能是最近吃的太过油腻,让厨房换一波清淡的菜单!” 晚间。 八爷回来。 姚令仪笑着迎接,把手中的暖炉送过去:“爷,暖暖手!在外面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 “今天爷得了皇阿玛的夸奖!” 姚令仪笑着:“那恭喜爷。” 知道八爷尽管再如何告诉自己先是臣然后才是儿子,心里肯定也对万岁爷有感情,姚令仪也没有说什么。 听着他给自己讲外面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 八爷带着姚令仪在西安府逛。 天气越来越冷,姚令仪也是真的越发的懒洋洋,甚至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了。 “听说今天你又没有胃口,可是身体不舒服?”八爷一回来,换了常服,就来看姚令仪,往常姚令仪最爱吃。 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 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却吃不了几口。 “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懒洋洋的,然后就是这些的以前爱吃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感觉没有那么好吃了!” 姚令仪也带着点无奈。 “我请郎中过来看看!” 到底没有拒绝八爷。 郎中过来把脉,“可是身体有恙?” “恭喜贵人,这位夫人是有身孕了!因为月份浅,一时不显,没有胃口,浑身犯懒,也都是怀孕的初期症状!” 八爷愣住,随后满眼遮不住的喜悦。 “令仪,你怀了!” 姚令仪摸着肚子,也是惊讶。 “这,就怀了?” 八爷忍不住笑:“真是迷糊,自己都有了身子,还不知道,得亏爷让人请了郎中!” 随后对闫进道:“你姚主子有孕,赏!” 之后。 八爷看着姚令仪,满眼都是愉悦,视线落在姚令仪肚子上:“等回去,爷就请命,让你上玉牒,封侧福晋!” 姚令仪翻看着八爷高兴,爷忍不住高兴。 “闫进,安排人,照顾好你姚主子这一胎!别让不相干的人,来给你姚主子添气!”八爷立刻就吩咐道。 很快。 姚令仪有孕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就连万岁爷都知道。 念着别人府邸里,孩子都能跑了,偏八爷如今才有第一个孩子,万岁爷也高兴,赏赐了姚令仪,并直接金口玉言让封姚令仪为侧福晋。 晚间。 姚令仪看着万岁爷赐下的东西,看向八爷:“爷,我这就成侧福晋了?” “要掐你一下?” “就是觉得不真实,现在想来,万岁爷对爷,也是有父子情的!” 【就是这份父子情,比不上皇权!】 姚令仪摸着万岁爷赐下的轻轻笑着。 侧福晋就有了能抚养自己孩子的资格,原本她还以为这个孩子生下来,会被福晋找了借口抱到自己的院子去。 没有想到,山回路转。 “爷,谢谢你!” 姚令仪抱住八爷的胳膊,美眸盈盈看着人:“妾身知道,不是爷的话,万岁爷哪里会关注我一个小小的格格。” 姚令仪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真好,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 唉。 这样的爷,要是以后喜欢上别人了,我怕不是要伤心死!】 八爷微笑着。 伸手捏了捏姚令仪的鼻子。 “知道爷对你好,还一天天想东想西的?” “这个不是爷太好了吗?但凡后院的女人,哪个不想着把爷勾搭过去!” 姚令仪娇哼。 但随后自己就笑了。 她看着八爷,手轻轻摸着肚子,“爷,听说妇人生育,就是走鬼门关,而且万一有人要害妾身,到时候在产房动手……” 【唉! 死了就死了。 就是八爷真好,舍不得!要死,怎么也要等八爷对我不好了,看上别人了!】 八爷无奈摇头。 就连自己的几个兄弟,都打趣自己,对一个格格那么好,结果姚令仪还在这里不安,觉得自己还会看上别人。 不过想一想。 姚令仪只有自己,可不就胡思乱想?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胎,爷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稳婆,你生产的时候,更是让太医在一旁伺候着,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姚令仪嘿嘿一笑:“嗯。” 然后依偎入八爷怀中。 反正日子舒坦就过,不舒坦了,再说!目前,日子是顶顶好的!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姚令仪也就听八爷说,他们马上就要回去了,而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 这一天。 要走。 天上却下了雪。 姚令仪穿着一件石榴红的白狐皮大氅,整个人紧紧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环境就被映衬得成一副画。 看到姚令仪的宫人眼里都都闪过一抹惊艳。 这般绝色。 难怪得主子爷宠! 待一切收拾妥当,姚令仪坐上八爷马车的时候,马车角落摆放着铜桶,外面罩着一层棉絮,坐过去就能感觉到热气。 “有钱真好!” 姚令仪发出真诚的感慨。 没有跟着八爷出门之前,她可想不到,出来的日子,还能如此。 回去的路程很快。 八爷时不时会关心姚令仪,问问身体如何,生怕赶路赶的快了一些,姚令仪的身体承受不住! “听下面人说,你今天用的不多。 又没有胃口?” 八爷一回来就关心道。 “怀孕后,喜欢吃酸,厨子按照原先的口味做,有些摸不准。”姚令仪说着,指挥着人把一直暖好的衣服递过去。 “爷,外面凉,这衣服,我一直让人暖着!” 八爷走到后面去换衣服。 姚令仪现在只能素着,也不去,等八爷换好了衣服,“爷,吃了没有?” “没吃,正好让传膳。 让厨子把一样东西,多做上几个味道,你都尝一尝,自然就能尝出,如今你喜欢什么程度的味道!” 八爷大手一挥说着。 “那成,我想吃酸汤面,细细的面,配上酸菜,再搭配肉卷,煮面的汤,熬煮的浓浓的!” 很快。 饭菜送上来。 姚令仪一碗一碗的尝酸汤面。 最后挑中一碗。 八爷暗示闫进记下。 然而二人闲聊:“西巡路上,几个兄弟里,除了大哥外,就爷没有病着,一切都多亏了你!” “爷对妾身好,妾身自然也念着爷!” 姚令仪笑着。 与八爷闲聊道:“其他爷病了?” “也没有病,只是奔波,加上天气冷,一个个都扛不住了!皇阿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夸奖了我与大哥!” 姚令仪笑着。 “能让爷被夸奖,妾身就高兴!” 知道八爷也喜欢万岁爷夸奖,心里高兴,甚至有一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历史上,康熙大帝应该是真的宠过良妃的,不然良妃娘娘的出身,对八爷,应该也是有几分喜欢的,但是后面渐渐老迈,儿子却一个个强壮,想与他争夺皇权,大概也是真的不喜了! 唉,生在天家,无解。】 姚令仪看着八爷。 【但是八爷知道,自己的皇阿玛,也是心疼过他,也是把他当儿子的喜欢过的,应该会很高兴的!】 “等回了京,爷要先跟随圣驾回宫!” 八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心里不免失落:【回府了啊!也不知道,后续什么情况?走之前,福晋还说我不能躲在云栖院,得晨昏定省,不然叫宫中知道不好! 西巡还闹出张氏的事情。 难办哦!】 “妾身舍不得与爷独处的机会!” “你已经是皇阿玛提过的侧福晋,不是随意能被人欺负的格格,另外爷让有闫进送你回去,福晋那边肯定也会叮嘱,万事以你养胎为主,晨昏定省自然就免了!” “嗯嗯!” 姚令仪点点头。 翌日。 马车入了京。 八爷就忙碌了起来,也没有时间再与姚令仪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万事有爷,然后就策马离开。 姚令仪看着八爷的背影。 看着闫进。 “辛苦闫进公公了!” “姚格格客气了。” 闫进微笑着,面上恭敬。 自打主子爷宠起这位姚主子,那是真的把人给放在了心上,主子爷每每心情不好,只要看到这位姚主子,心情就能变好。 你说伺候主子爷。 她就在一旁看着,从不主动去伺候,偶尔有些细心。 但是主子爷对人,是真的惦念。 知道她看到张氏心情不好,就把人留在太原府,人在外面,也牵挂着她爱吃,这一点,可是福晋都没有过的。 更别提怀孕后。 事事上心。 就连胃口不好,用了一点,也放在心上,自己都不铺张浪费,却为了让厨房摸清楚姚令仪口味,一碗面做上十来碗,就为挑出这位怀孕后变了的口味。 闫进敢说。 就是福晋怀孕,主子爷都未必如此精心。 马车一路来到八爷府外。 当姚令仪被清霜搀扶着下马车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迎接的福晋以及后院众人,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福晋眼中的热切,后院人人脸上的激动。 都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变得僵硬,冷漠。 “福晋,主子爷伴随圣驾先入了宫,吩咐奴才送姚格格与张格格先回府,尤其是姚格格,大夫说已经怀孕一月。” 闫进先对福晋禀告。 姚令仪缓缓走到福晋面前,恭敬行礼:“给福晋请安!” 张氏也走过来。 “给福晋请安。” 只是张氏的神色中满是委屈。 福晋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什么,只客气道:“两位妹妹辛苦了,尤其是姚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可要小心。 快起来,先入府!” 福晋旁边,侧福晋毛氏瞪了一眼,狐媚子一样的姚令仪,然后目光落在了张氏的身上,阴阳怪气道:“有些人真是给机会都没有用!” 张氏委屈低头。 “还不如选了旁人去,说不得也能与姚妹妹一起好运,为爷孕育子嗣!” 提起子嗣。 不管是福晋,还是其他人,心里都闷闷的。 八爷如今还没有一个孩子。 这第一个孩子。 不论是男是女,必然是入了爷的心的,且看,姚令仪怀孕后,八爷毫不掩饰的高兴,把事情都闹到了万岁爷面前,当场为姚令仪请封了侧福晋就看的出来。 入了府,来到正院。 大家各安其座。 这一次。 姚令仪的位置只在福晋下首。 福晋开始询问西巡路上的事情,姚令仪与张氏一一回答,到了这里,也本该没有事情了,然而,说完这些。 张氏忽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福晋面前。 “妾身求福晋做主!” “这是做什么?” 福晋拧眉。 “福晋,妾身的身体一直健康,到了太原府时,第一天晚上也好好的,偏偏在与姚侧福晋口舌后,当天晚上窗户就大开,吹病了妾身。 这里面,有什么,妾身不说也明了的。 还恳请福晋为妾身做主!” 张氏跪在地上,哭得可可怜怜。 姚令仪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 “姚氏,你觉得呢?” “福晋,这难道不是下面人伺候的不够精心?叫妾身说,张妹妹身边的人,都得好好处理了,若他们精心,哪里来的事?” 姚令仪淡淡说着。 “至于说口舌后就出事。 妾身与张妹妹也不是只那一次口舌,远的就说我那云栖院,张妹妹的听院,近的就说西巡第一天,妾身就与张妹妹口角了。 张妹妹言有所指,证据呢? 您问妾身觉得。 您要妾身如何觉得?” 福晋抿唇。 姚令仪神色平静,表情淡淡,没有一点情绪,她始终记得福晋是正妻,她是个妾,纵然福晋有些心思,她也是忍了的。 不然。 换别人来一句,姚氏你觉得呢? 不把脸撕下来。 算她输! 福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没有证据的事情,哪怕都觉得是姚氏做的,也不能就这么问。 她深吸一口气。 “张氏,你既然说是姚氏,证据呢?” 姚令仪端着茶杯凉凉地看着张氏:“张妹妹,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知道我的脾气,是受不得污蔑的。 今日,你如果不说出个子午寅丑来。 就不要怪我,把这件事捅到爷面前!” 张氏一哽,求救似看向福晋。 福晋皱起眉:“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里污蔑!什么算计不算计,怕不是下人伺候的不尽心。 来人。 把跟张氏一起去西巡的人都发落了!” “福晋……”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乱攀扯!”福晋声音冰冷地打断张氏,透着几分警告,难不成还要这件事真闹的主子爷那。 自己先前没有证据就问姚氏觉得,叫主子爷知道,会怎么想? 张氏颓败的软下身体。 后院其他人看着姚令仪,眼神里闪过一抹别的,心忖:这就是一个不吃亏的硬主,你张氏敢攀扯我,我就敢断了你身边伺候的人。 新安排的人,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能有几个真正与张氏交心为张氏筹谋? “姚氏,你怀孕了,就好好养胎,晨昏定省就不用了!另外,宫中良额娘又给主子爷赐下了两个格格,你也认认人!” 福晋说着,抬手招呼。 姚令仪就看到坐在末尾的两个姑娘站起来,如花一样漂亮,浑身更是透着温柔恬静。 如果她与人站在一处。 倒是有那么一些相像! 难为福晋在接到张氏的信后,以宫中的借口弄来这么两个与她风格相似的美女来! 第57章 那香,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奴才钮祜禄氏见过福晋,侧福晋!” “奴才赫舍里氏见过福晋,侧福晋!” 姚令仪本来神色淡淡,听到二人的姓氏,不由抬头去看二人,心里却翻江倒海。 第一。 八爷的后院,没有满姓的格格。 第二。 这两个姓氏,都是大姓。 尤其是赫舍里氏,那可是康熙大帝的皇后一个姓氏!所以这两个格格,福晋以为是自己求来的,只怕背后还有别的手笔与推动! 她看的认真。 旁边的福晋看着,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眉眼间,仿佛在说,也叫你尝一尝,爷被人分润走宠爱,不再独特的滋味! 见过这两个人。 聚会就散了。 姚令仪回了自己的云栖院,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过日子,该睡睡,该吃吃,该动的时候动,但是吃的东西显然少了很多。 晚间。 八爷回来,去了正院,也知道了府里进了两个大姓的格格,对这件事,从宫中出来的八爷已经知道。 毕竟。 赫舍里氏的格格。 若没有太子二哥的意思,入不了他的府。 只能说。 太子二哥将他所说听了进去!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福晋院子,没有做什么,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忍不住想,姚令仪知道了那两个格格,心情会不会不好。 她还正怀孕着。 翌日一早。 八爷离开,到了前院,忍不住问:“你姚主子那边什么情况?” 闫进自然让人关注着。 “姚主子一切安好,唯独一点,就是用膳用的少了些!” 八爷闻言,点点头,然后去出差。 晚间回来。 八爷就去了云栖院。 姚令仪正在吃饭。 “吃着呢?” “爷!” 姚令仪仰起头笑着迎接:“您吃了没有?厨房这边,做的都是妾身的口味,怕是您吃不惯,让人去厨房添两道!” “嗯。” 八爷应声,顿时有下人去。 不多时,饭菜送过来。 姚令仪看着,虽然眼馋,但是却控制着,只吃了一小碗就不吃了。 “怎么吃这一点?” “妾身怀孕了,在控制饮食!” 姚令仪微笑着解释。 【女子怀孕,二十岁以后才最为合适,一个不好,就要一尸两命! 不是八爷实在想要一个孩子,我是真心不打算这个时候怀孕!】 八爷听着,顿了顿。 “妾身年纪太小,骨架子都没有长开!怀孕若不控制一点饮食,孩子太大了,会容易难产的!”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 “妾身还想多陪这样好的爷一些时日,暂时可舍不得死!” 八爷无奈轻笑。 “妾身知道爷挂念妾身,也挂念妾身的孩子,妾身虽然控制了饮食,但是每日都会让杜仲来请平安脉,不会让自己跟孩子出事的!” 姚令仪美眸看着八爷。 “还有这样的说法?” 八爷问。 姚令仪点点头:“爷不信,可以问杜仲!年纪太小了,怀上了也生不下来,生下来也艰难的!” “早知道,爷该等上几年!” 八爷眉头皱了起来。 万一。 头一次,八爷意识到,女子生产,是危险的! “爷对妾身好,妾身愿意的,无论什么结果,妾身都能坦然接受!”姚令仪轻轻依偎在八爷的怀中。 八爷伸手抚摸肚子。 姚令仪直接摁住手:“爷,别摸,你放着就成!” “嗯?” “万一抚摸的多了,小孩子本来是头朝下的,结果转成头朝上,妾身到时候可就要吃不完的苦头了!” 姚令仪娇嗔地说着。 八爷也想到一些关于生育的记忆。 好像有一些孩子的确是脚先出来,而每一次如此,要么孩子生下来死了,要么生不下来,或者母亲会…… “爷知道了。” 八爷放轻了手。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后院的人看着,一个个酸涩不已。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数日。 八爷不是休息在福晋处,就是休息在云栖院,每日晨昏定省的时候,后院的人都巴巴的看着福晋,求福晋做主。 福晋神色沉沉的。 “姚氏如今怀孕,她肚子里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主子爷多偏疼一些,你们也要理解!等主子爷回来,本福晋会与主子爷说这件事。 没得。 让主子爷委屈的!” …… 晚间。 八爷回来,休息在福晋的院子,忙前忙后,亲力亲为伺候八爷的福晋,便与八爷提起这件事。 “爷,如今姚氏怀孕,伺候不了您。 后院。 钮祜禄是与赫舍里氏,他们也已经入府半月了,您不能不过去一趟!” 八爷听到福晋把自己往旁人处推,眉头飞快皱了一下松开:“爷知道,这不是府医说姚氏这一胎需要好好将养过前三个月。 她这一胎,在皇阿玛面前过了明路。 不过,福晋说的也有道理!” 本来,八爷打算过三个月,等姚令仪肚子里的孩子稳定,毕竟姚令仪是个拈酸的,知道她宠幸别人,能理解,但心里肯定有情绪。 却不想。 福晋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 “爷考虑的周到,倒是妾身考虑的不周到,只是妾身想着爷到底是男子,没有为了一个妾委屈的!” 福晋解释着。 八爷神色淡淡,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不悦。 “爷知道了。” 这般过了几天。 八爷都是接连歇息在云栖院。 “爷。” “又在活动?” 八爷看到姚令仪,就扬起笑容。 姚令仪身上有一种让人放松的特质,好像任何时候,她都有自己的节奏,她自己舒服,叫看着的人,也莫名的觉得舒服。 “嗯。” 姚令仪点点头:“爷,这怀了孕,也不能一直坐着不动,生孩子也是个力气活!”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爷,妾身以后胖了,会不会就变丑了!” “听说,肚子大了会有妊娠纹,超级难看,说定爷以后看了,都不乐意碰妾身了!” 说完。 娇怨的情绪扑面而来。 八爷轻笑:“就知道,你除了是个娇的,还是个爱美的。爷让人给你找了宫中妃子专门用的药膏,涂抹在肚子上,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东西!” “爷,真好!” 姚令仪顿时喜笑颜开。 在姚令仪这里陪了陪人,八爷便起身离开。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赫舍里氏的院子,翌日八爷休沐,就陪着赫舍里氏一起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 “主子爷。” 福晋院子里的女人一看到八爷,顿时一个个眼睛放光,满脸热切。 福晋也藏不住眼里的热。 “主子爷。” 八爷走过去扶着福晋坐下,赫舍里氏则开始拜见福晋与侧福晋。 说了一会儿话。 八爷开口:“姚氏怀孕了,晨昏定省就给她免了,她是个惫懒的性子,没有人喊,是连云栖院也不出。 后院各处,莫要去云栖院冲撞了!” 福晋的笑容僵住。 还以为八爷宠幸了赫舍里氏,今天一早陪着赫舍里氏一起来,是赫舍里氏得了爷的宠,结果闹了半天,八爷还是为了姚令仪。 这是担心受宠了的格格,不长眼的去云栖院,惹了怀孕的姚令仪生气。 “爷,妾身晓得了。 各位妹妹也记住,没事不要去云栖院那边!姚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八爷的第一个孩子,是万岁爷都知道的,若是因为谁出了意外,仔细你们的小命!” 福晋声音冷幽幽。 “好了,你们谈,爷去前院,今天约了九弟,十弟,十四弟!” 八爷离开。 福晋的脸色顿时就不装了。 毛侧福晋也压不住,阴阳怪气道:“姚氏如今可真金贵,爷算是一颗心都落在了她身上,本以为爷陪着赫舍里妹妹来,是爷看重妹妹,原来不过是借着机会,叮嘱咱们不要去云栖院,碍了那位心尖尖的眼!” 赫舍里氏脸色苍白,低头。 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八爷又那样的温润俊美,怎么会不期待,不奢望,本以为得了宠爱,结果…… 毛氏满意地看着赫舍里氏的神情。 “有些人也是个没有用的,西巡的路上,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早知道还不如让我的滕妾跟着!” 毛氏看向张氏,继续刺道。 秦氏。 宋氏。 小张氏。 李氏。 纷纷低头,心头却忍不住泛酸。 秦氏得罪了云栖院,送了银子,那边也没有动静,只怕也就是不报复自己,但是要和好,就别想了。 事实上。 她也的确没有被苛待。 但姚令仪这边走不通,福晋又嫌弃她,先前闹了几次,只怕在爷面前,也印象不好,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个孩子。 她现在也不求什么宠了。 只想着能有个孩子。 钮祜禄氏是大姓,主子爷不看别的,也定然有她的宠,她只需要等待,不急,但姚令仪的受宠,还是让她心里吃惊。 “好了,都散了!” 福晋抬手挥了挥,低头撑着额头。 其他人起身,恭敬行礼,告退。 等人都走了。 福晋身边的顺心问:“福晋,要不要让云栖院那位知道,主子爷昨天晚上宠幸了赫舍里氏?” “要,但不能我去做!” 福晋神情阴郁。 如今八爷正看中这个孩子。 “让厨房那边的人在云栖院那边取膳的时候,提上一嘴,动用赫舍里氏那边的安排的人,我今日看着,那赫舍里氏听到八爷是因为姚氏才陪着自己一起来,脸色苍白的紧!” 福晋微笑着。 笑容有些骇人。 后院的女人,就应该如此。 跟她一样,尝尽嫉妒,尝尽八爷的宠落在别人身上的苦与痛! …… 云栖院。 中午。 清风去取饭,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 “这是怎么了?谁把你给气到了。”姚令仪带着点吃惊,要知道,满府里,她现在怀孕,又是侧福晋,还正得八爷盛宠,不应该有不开眼的人来招惹清风。 “还不是……” 清风脱口就要说出来,最后抿了抿唇。 “这么难说出口?” 姚令仪歪了歪头:“是钮祜禄氏,还是赫舍里氏的人给了你气受?” 清风眼睛瞪大。 “侧福晋,您怎么知道?” “很好猜!” 姚令仪神色淡淡,看到那两个人,知道那两个大姓的时候,他就知道,八爷一定会宠他们,就跟八爷先前宠其他人一样。 不管八爷愿不愿意。 都得宠一次。 后院的其他女人,进府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闹出过什么,能闹出来的,也只有新进的两位了,毕竟是满族大姓。 按照歧视链来看。 那两个人满族大姓的人,自然是看不上她这种汉家女子,而且她们二人当真做出一点什么,不是大事,主子爷也会看在大姓的份上,不会做什么。 “侧福晋,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姚令仪继续淡淡的。 “我入了爷的府邸,成为格格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独占爷,爷能念着我,我的日子能好过,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清风这才把厨房发生的事情说了。 “侧福晋,那宫女,真是太过分了!摆明了就是冲着您炫耀!” “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姚令仪也才知道,八爷今天休沐,昨天宠了赫舍里氏,陪伴着人过去,就是为了让众人不来恶心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赫舍里氏的人做的。 我如今怀孕。 后院里,巴不得是人,想要我气大到损了这个孩子!” 姚令仪虽然喜欢八爷,处处对八爷妥帖,但那是八爷长得俊美,人也温柔对她好,至于说,爱上八爷。 为八爷痴,为八爷狂。 不可能! “莫要生气了,别人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你听到,然后传到我耳中!”姚令仪淡淡的说着,让人摆膳。 今天的膳食,除了她叫的,还有一些别的。 都特别香。 她强忍着,用碗筷分出一些量,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我要控制饮食,不然胎大难产,你们将这些分吃了,莫要让爷以外的人,知道我吃了多少!” 几个人点点头。 晚间。 八爷过来陪伴姚令仪吃饭。 姚令仪也不问赫舍里氏。 八爷陪着她,她就霸占八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姚令仪躲在云栖院不出去,肚子渐渐也大起来,不过有八爷找的药膏,肚子没有妊娠纹,而且食量控制,外加运动。 她一直健健康康。 这一天。 姚令仪午睡中,忽然肚子疼,当即捂着肚子喊:“云嬷嬷,我肚子疼,去请了杜仲过来!” “侧福晋。” 云栖院的人顿时一慌。 云嬷嬷赶紧让人去找人,急急忙忙。 姚令仪捂着鼻子,皱着眉,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窗户处的一个香炉:“那个香炉是谁放在那的?” 不等姚令仪说什么。 云嬷嬷已经将香炉里的香灭了。 “一会儿让杜仲查一下!” 那香,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多时,杜仲过来,然后以把脉,说是闻到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一检查香炉,脸色顿时一变:“这里面的香料,闻了会让孕妇不舒服,严重了会使孕妇小产!” 第58章 是不是,有本福晋的手笔? “杜仲,你再检查一下屋子里,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有问题!”姚令仪看向窗口,心里沉了沉。 香炉能出现在窗户。 只能说院子里的人出了问题! 杜仲点点头,仔细地检查起屋子里的东西,随后在检查到衣服的时候,开口道:“衣服上有作用相同的香!” 姚令仪点点头。 让杜仲把那些东西都整理出来。 她这个院子。 本来的宫人不多,一个云嬷嬷,清风清霜,两个八爷添的丫鬟,一个宋宝来,后面就是西巡回来,她成为了侧福晋,按照惯例添加的人。 “杜仲,你是前院的人,等爷回来,将这件事,与爷说一下!” 姚令仪不会查案。 她没有那么聪明,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现自己穿越到清朝,被指给八爷后,给自己制定方针是能活活不能活死。 所以,这事还是让八爷来处理。 杜仲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番,然后恭敬领命离开。 晚间。 八爷常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的来到云栖院。 “令仪,你没事吧?” 姚令仪正懒洋洋窝在软塌上看话本,闻言抬头,先扬起一抹笑容:“爷回来了!”拉着八爷在自己身边坐下。 然后才道:“没事。 我一闻到就觉得不舒服,就找了杜仲,只是爷,有人要害妾身与您的孩子,香炉只是其中一种方式,后面杜仲还找出我的衣服上,以及我惯用的茶杯,被用药水浸泡过,一开始可能不明显,但时间久了,就会胎像不稳!” 八爷脸色沉沉。 姚令仪怀中的孩子是他第一个孩子。 满府上下。 谁不知道他盛宠姚氏,看中这个孩子,更是点名这个孩子在皇阿玛那里过了明路,结果还有人敢暗暗动手! “你做的很好!” 八爷先安慰。 “爷,这就让人查这件事!” 姚令仪点点头:“嗯,妾身相信爷!” 这天晚上,闫进带着人控制了云栖院里的所有人,姚令仪见云嬷嬷,清风清霜她们也要被调查,拉着八爷。 “爷,云嬷嬷,清风清霜,宋来宝,是一开始就跟在妾身身边的人,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就别难为她们!” 姚令仪可怜兮兮的恳求。 八爷自然是怒这些人没有护好姚令仪,但一直跟在姚令仪身边的人,也是姚令仪的心腹,若是姚令仪连人都护不住,以后的奴才还不知道如何想。 他点点头。 “好!” “你院子里的人,只要调查出没有问题,稍作惩罚便好!” 姚令仪点点头。 云栖院里发生了大事。 八爷常服都来不及换就过去,后院的女人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想到了可能。 福晋正院。 福晋皱着眉:“云栖院的姚氏是出了什么事?” “奴才不知道,这便让人去打听!” …… 毛氏的院子。 毛氏忍不住笑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勇,居然在这个时候对姚氏肚子里的孩子出手!” 毛二格看着自己这位族姐,低头绣着东西。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自己族姐怎么想的? …… 张氏的院子。 张氏狐疑看着云栖院的动静:“姚氏在云栖院出事了?也不知道后院谁动的手?福晋,秦氏,还是新入府的几个?” …… 钮祜禄氏的院子。 钮祜禄氏听着宫人们说,忍不住朝着赫舍里氏的院子看过去,心忖:“上次晨昏定省,主子爷看似宠她,实则却是为了姚侧福晋,难不成? 若是如此。 就有些蠢了。 姚侧福晋现在怀着的可是主子爷后院里第一个孩子!” …… 赫舍里氏的院子。 赫舍里氏皱着眉看着云栖院的方向,眉目之间带着思量。 …… 春时院。 秦氏,小张氏,李氏,宋氏聚集在一起,也朝着云栖院的方向观看过去。 “能让主子爷常服都来不及换,莫不是姚侧福晋那一胎出了什么问题?”小张氏忍不住看向其他人。 李氏摇摇头,面露思索。 宋氏歪歪头:“应该是遇到什么问题,但没有出什么问题!” 秦氏眉头紧皱:“这个孩子算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甚至孩子都还没有出生,主子爷就给她请了侧福晋,甚至担心宠幸咱们后,担心咱们不长眼去云栖院招惹人,更是在晨昏定省的时候让咱们别去招惹云栖院的侧福晋。 谁这么想不开?这个时候搞动作?” 其他三人自然也想起这件事。 毛氏。 不可能。 她虽然是侧福晋,但据说不能生,且如果毛氏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不可能每次见了姚令仪就阴阳怪气。 毛二格,一个滕妾,更不可能。 张氏。 有点可能,毕竟西巡路上,张氏没有占到一点便宜,甚至还因为姚令仪损了自己身边伺候的人,想要报复也不是说不过。 剩下的。 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多少宠。 而且都无法将手伸到云栖院。 正想着。 有人喃喃出声:“满后院,有几个能把手伸到云栖院的?” 咕咚。 有人吞了一口口水。 “不会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难以置信。 八爷府。 他们几个不得宠,手肯定伸不进云栖院,张氏虽然比她们早一些,但据说也不是很得宠,其他两个格格,也是新来了。 毛侧福晋如果有那个本事,早就对姚令仪出手了。 所以算来算去。 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 正院。 福晋知道了云栖院发生的情况,眼睛忍不住瞪大,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跟众人猜测分析的一样。 她也第一时间想到,那个最有可能,最有能力的人是自己。 当下坐不住。 “走,去云栖院!” 福晋带着丫鬟起身。 云栖院。 闫进正在一个个的审问,很快就揪出谁出现在窗户处,还有是谁给姚令仪换洗衣服,以及清洗用的茶盏。 确定了人。 自然就好审。 “爷,福晋来了。” 屋子里,姚令仪吃着厨房送来的水果,八爷已经换好了常服坐在了姚令仪的旁边,时不时接受姚令仪喂一口水果。 听到福晋来了,眉头皱了一下。 “让进来!” 八爷说着。 姚令仪立刻开始坐好,端端正正的,待福晋带着丫鬟走进来,立刻起身行礼:“给福晋见礼!” 福晋忙抬手:“妹妹还怀着身孕,就不用如此多礼。” 姚令仪自然不会当真。 如今福晋来了,她站着,自己自然不好坐着。 “你怀着孕,久站不得,过来坐!”八爷对见过礼,就站在一侧的姚令仪招招手,把人拉到了身侧坐下。 姚令仪猫猫觑八爷。 【好我的八爷,福晋在,我一个侧福晋,哪来有资格坐在您身边,这落在外人面前,像什么?】 八爷是有一些生气的。 姚令仪怀孕后,他是极为看重这一胎。 然而,这才多久。 姚令仪的院子里就出了不下三处企图让人流产的小动作。 “福晋也坐!” 八爷开口。 福晋看着姚令仪与八爷坐在一处,自己却要宫人搬着一张凳子坐在别处,好像姚令仪才是福晋,自己是个侍妾一样,红唇抿了抿。 “爷,妾身听说了云栖院的动静。 妹妹这边可是遇到了事?” 八爷淡淡道:“云栖院不止有一处,做了小动作,针对姚氏这一胎!” 福晋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做惊讶状。 “什么人?这可是爷您的第一个孩子!” 姚令仪坐下后,身体渐渐就软在软塌上,清霜她们做出来的靠枕上,在心里想到:【福晋这么着急的来。 怕不是觉得会被怀疑是她,急切来解释。 但这种事情,真不好解释!】 八爷神色沉沉:“爷,已经让人去查了!” 姚令仪乖巧的吃着水果。 小小的份量吃完,便控制住不再多吃,而是懒洋洋的思考。 【也不知道是谁? 刘氏不是已经被八爷给处理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闫进的办事手段还是很厉害,没有多久,就回来禀告:“回禀主子爷,福晋,侧福晋,已经查清楚了。 是侧福晋晋升后,新入云栖院伺候的人出了问题。 他们最后口供,指向了赫舍里氏格格!其中一个伺候的宫女,先前是伺候赫舍里格格的!” 福晋心一松,轻轻吐出一口气。 【赫舍里氏。 满族大姓,有钱就是好。 这入府,撑死两个月,居然能买通不少人!】 【话说,这个赫舍里氏,应该是八爷那天跟太子爷在书房达成了什么,太子爷给安排的赫舍里氏的姑娘吧! 不然。 历史上八爷后院,可没有什么满族大姓的格格!这个赫舍里氏肯定不能轻易动,动了,太子那边只怕想歪!】 “爷,妾身觉得大概不是赫舍里氏妹妹,而是当初刘氏留下来的人在作妖,毕竟当初,不是妾身大闹一场,刘氏的真面目也不会暴露!” 姚令仪抬眸看向八爷,轻轻说道。 “妾身与赫舍里氏妹妹,连面都没有见过,而且赫舍里氏妹妹也才入府,哪里有那个胆子做这种事,只怕是背后的人得知那日爷为了妾身安胎一事,无意间打脸了赫舍里妹妹才故意借题发挥!” 八爷看向姚令仪,眸色深深。 闫进也抬头看了一眼姚令仪,没有说,他已经查到了赫舍里氏身边伺候的宫人,那宫人也已经招了。 赫舍里氏从一入府,得知姚令仪受宠。 就暗暗在做准备。 甚至姚令仪院子里原本的小宫女也被买通! 只是闫进跟在八爷身边,自然也知道,两个满族大姓的格格,是不能轻易处置的!尤其是赫舍里氏这太子母家的大姓。 “是这样?” 福晋看向闫进。 闫进先看了一眼八爷,见八爷颔首,禀告道:“确实如此,奴才去了赫舍里格格的院子,抓了人。 那人表示先前的刘格格对她有过救母之恩!” “这个刘氏……死了还不安生!” 福晋冷冷道。 八爷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握了握姚令仪的手腕:“你院子里,原本伺候你的人都是好的!只是别的人,爷却不放心。 待明日。 爷给你重新安排一些人!” “另外,让杜仲也来你院子里伺候!” 八爷说着。 “爷,让杜仲每天过来就成!” 【能跟在主子爷身边伺候,自然比跟着自己一个侧福晋伺候的好,把杜仲弄过来,这不是断人前程?】 姚令仪忙说着。 八爷看着姚令仪,摸了摸她的头。 奴才伺候主子本就是应该。 也就姚令仪心善。 “罢了,依你!” 说完。 八爷起身:“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回来陪你!” 福晋跟着起身。 只是看着八爷对姚令仪的亲昵,还有那种摸头的温柔,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一双眼睛藏不住的幽怨,脸上的笑容也变成苦笑。 姚令仪自然也起身,恭敬地送二人离开。 这边。 八爷走出云栖院,对着闫进冷道:“背主的东西,通通杖毙!让赫舍里氏亲眼看着那些人杖毙!” “是,主子爷!” 福晋抬眸看着八爷,一向温润的人,头一次展现了如同修罗一样的模样,此时此刻,她自然也明白了,事情是赫舍里氏做的。 “福晋。 你当真不知道赫舍里氏做的那些事?” 八爷转头看向福晋。 福晋美眸瞪大,满眼受伤:“爷,妾身在你心里,便是那样一个恶毒的人?” “姚氏一回来就是怀孕的状态,你给她添置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叫爷怎么相信你?”八爷声音沉沉。 “爷,妾身怎么会伤害你。 当初张氏怀孕,妾身也不曾做过什么,怎么可能在明知道您如此看中姚氏这一胎的时候,对姚氏出手? 您知道的。 妾身最害怕的就是您误会妾身,妾身,还怎么敢去做这种事情?” 福晋受伤流泪。 委屈不已。 “主子爷,福晋不是那种人,不然的话,何至于总是把自己逼病了?”顺心在一旁扶着福晋,弱弱的开口。 八爷看着福晋如此,眉眼沉下来。 “你身体不好,回院子休息吧!” 八爷丢下一句话,带着闫进朝着赫舍里氏的院子走去,他身后,福晋软了身体,靠在顺心的怀中,眼泪如同珍珠。 “爷怀疑我! 爷她居然为了姚氏怀疑我! 我是他的福晋!他怎么能这么想我?” 顺心扶着伤心的福晋,满心心疼的安慰:“福晋,爷也是气到了。姚氏这一胎,毕竟是万岁爷面前过了的孩子。 真要有个什么。 只怕影响万岁爷对主子爷的印象,主子爷才会生气。” 福晋扶着顺心,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撑起力气,转身又入了云栖院,看到姚令仪就问道:“姚氏,你是不是也觉得今日的事情,有本福晋的手笔?” ? ?求一波支持!小树苗需要灌溉,另外,养文的亲别养文! 第59章 真诚,一起拜访? 突如其来的质问。 让姚令仪有点懵。 再看福晋明显哭过的眼睛,她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一点什么。 另外一边。 当福晋带着一身让宫人害怕的气势踏入云栖院,立刻就有人跑去寻找八爷,将福晋所为告知。 八爷当即让闫进盯着赫舍里氏看完人杖毙,自己先过去了。 云栖院。 八爷抬手让人不用通传,急急的走到屋子。 “福晋,喝了一杯茶后,还想继续问先前的问题吗?” 姚令仪的声音很轻。 屋子里显然没有出现什么让人担忧的事情,八爷脚步一顿,站在了一个能看到姚令仪与福晋,但是姚令仪看不到地方。 “想!” “那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姚令仪又问。 福晋眉头一拧:“你会与我说真话!” “本是不会的! 但是我不同! 福晋想听真话,我就说真话,福晋想听假话,我也不介意说一些!” 姚令仪从容淡然。 福晋不知不觉放下:“若我想听真话!” “那就说真话! 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脑子! 现在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你问是觉不觉得今日的事情有您的手笔,说实话,我不知道,您到底有没有动手,但失职肯定是有的! 您是福晋。 替主子爷稳固后院,让主子爷不至于为了后院之事分心的人,却叫人钻了空子,把人安排到我院子里,差点出事!” “知道的,自然知道福晋你没有,不知道的,自然觉得福晋你自是乐意见到这一幕!主子爷未必不信你! 只是…… 事情摆在那里,无法不叫人觉得!” 姚令仪神情平静,淡淡的说着。 福晋的神色随着姚令仪的话,一双眼睛,忍不住瞪大,她捏着手帕,放在心脏处,“你,居然真的与我说真话!” “我说了,福晋想听真话,我自然说真话。 满后院。 我把其他女人当成不喜的人相处,但对福晋,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我从一入府就知道,我是八爷的侍妾。 我从未想过与福晋争别的。 当然。 八爷例外!” 姚令仪唇边带着笑,轻轻看着福晋。 福晋抿了抿唇。 她从未曾见过姚令仪这样的人。 “你把一切摊开,就不怕我将来对你做什么?” “我的命系在爷的身上,爷若护着我,您便是要动我,也动不了,爷若不护我,那我去死,毕竟谁最后都要死! 当然了。 有些厉害的。 比如今天的事情,万一我没有察觉,爷也没有察觉,我也能坦然接受,毕竟世事无常!我自己有多少脑子,有多少手段,我清楚。 我玩不转的! 还不如坦然接受,不然……得多痛苦啊!” 福晋沉默着。 良久,忍不住问:“你在爷的面前,也是这样?” “差不多吧!” 姚令仪端着甜汤碗,闻了闻,放下。 “爷宠别人,你就不吃味吗?”福晋忍不住又问,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姚令仪轻轻笑着,笑容却透着一点凉。 “怎么可能不吃味?” “我为什么不愿意踏出云栖院,不就是因为眼不见心不烦,只要我不出云栖院,只要我看不到张氏,秦氏,赫舍里氏。 我就能当后院根本没有他们。 爷不来,我就当爷在前院。 福晋。 都是女人,您痛苦,伤心,满后院,一心放在主子爷身上的女人,哪个不是?但人啊,总要找一点办法,把自己给哄过去! 福晋。 爷不是个宠妾灭妻的人! 他是皇子,是金尊玉贵的人,但我与他相处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处处都考虑着福晋的体面,就说今日我之祸。 还不是爷担心,直接对你说,你伤心,才想了个中转的法。 他那样的人,本该在后院里,肆意的人,不是念着您,不是心里有您,何至于如此?您别光盯着爷宠我。 盯着爷对您的好,宠你的事,是不是就心里舒坦多了?” 姚令仪叹息一声,到底还是有什么说什么。 福晋抿唇,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你在开解我,甚至在教导我,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与爷感情好了,没有你什么事?” “怕啊!” 姚令仪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不怕!如果真不怕的话,我至于一副遇到事情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的模样?可怕有什么办法? 我自己不够聪明,不够有手段。 除了一张脸外。 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我能怎么办?” 福晋的心放松下来,看着姚令仪:“我好像明白,爷为什么喜欢你!”说完,补充道:“其实,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 “满后院的女人里,福晋你是最痛苦的一个! 爷。 他爱重你的,定不愿看到你痛苦!爷对我很好,我总想做点事情回报,偏又没有什么本事,若是能让福晋想开一点,也是好的!” 姚令仪美眸真诚。 “先前我的嬷嬷以及宫女对你出手,都不是我的意思!”福晋看着那双清澈倒影自己的双眸,垂下眼眸。 姚令仪微微惊讶,然后一笑。 “嗯。” “你信了?” “信!我想过这件事,您如果想要弄死我,真把我直接弄死,爷也不会为了我把你怎么样?左右都会被猜测,那么狠一次是最优解!” 姚令仪的话,让福晋嘴角抽了抽。 “你如今也是侧福晋了,后院的事情,帮着我一起打理吧!”福晋忽然道。 姚令仪眼眸忍不住道瞪大,随后摇头:“还是算了。 福晋。 我除了爷外,对其他的,都没有什么想法!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那个与你争位置,争权利的人,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姚令仪抬手就要发誓。 福晋摁住。 “信得过你,才叫你!” “福晋饶了我,我这性子,吃不得亏,尤其是看后院爷的其他女人,那更是光看着都来气,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姚令仪抗拒。 福晋想到姚令仪还是格格就跟侧福晋毛氏对上,还有张氏。 甚至…… 刘氏的事情,也是姚氏直接挑起来,不然,按照后院女人打死不说,你来我往的招式,别想那么快揪出刘氏。 “赫舍里氏害你,你为什么说是刘氏做的?” “赫舍里氏,钮祜禄氏是满族大姓,才入爷院子多久,真要把人处理了,外面人怎么看?福晋,我,张氏,甚至春时院的女子,都只是爷的侍妾。 但她们。 身上有属于他们的政治立场!我心里放着爷,自然不想爷为此为难,左右爷是个重情的人,也会记得我受的委屈!” 姚令仪有什么说什么。 福晋整个人明显比之前在正院的时候好了很多,身体也放松,气息也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那种叫人看着心就跟着沉沉的东西。 “你倒是通透!” 福晋淡淡说着。 姚令仪微微一笑,心里道:【不通透,跟您一样痛苦?想想就疼,我半点吃不得这些!】 八爷听了好久,才听到姚令仪的心声。 忍不住一笑,抬手走了出去。 “好好养胎! 爷如今很看重你,想来明日就会安排心腹靠得住的人入你的院子,放心,你的院子,我不掺和! 我也想有个能跟人说真话的地方!” 福晋眼神里带着几分放下,然后起身。 姚令仪起身送人。 福晋深深看了一眼姚令仪,转身走出了云栖院,身边的顺心默默地跟着,心里对这位夺了自家福晋宠的格格也是五味陈杂,不知道说一点什么? “侧福晋,您今天跟福晋说的那些话,也太冒险了!” “唉,谁叫那是爷的福晋!” 姚令仪叹息一声,然后冷冷一哼:“你看其他人来找我,我不怼他们个没脸,还跟她们说这些!” 心里:【说到底,福晋是后院的第二主子,能让福晋觉得我无威胁,日子才能舒坦!至于说真话的后果,她自然也是想过的,目前来看,结果很好!】 云嬷嬷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宋来宝上前,“侧福晋,先前您与福晋说话的时候,主子爷来过了!” 姚令仪顿了下。 “无妨。 我做什么,就没有想过藏着爷,不过,你做的很好,没有瞒着我这件事,清风,给宋来宝一个荷包!” 宋来宝得了夸奖,还得了赏,满眼喜悦。 “好了,你们几个都是忠心的,好好伺候,我这个人不是容不下人的,定叫你们跟我一样,寿终正寝!” 几个人都忍俊不禁地一笑。 晚间。 八爷先来了云栖院。 “爷。” “知道你受委屈了,那赫舍里氏,是太子二哥从赫舍里一族挑出来的一个格格,算是与爷达成了默契,爷的确不能动她。 不过,这件事,爷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等着明天得一些好东西。” 姚令仪顿时就高兴起来:“那感情好,而且只要爷心疼我,我就不算委屈!” 【嘿嘿,太子给的东西,那肯定都是好东西。 我也是开了眼了。 以后那些不好的东西,只怕都看不上眼了!】 八爷轻轻笑着。 今天晚上,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后院。 福晋得知的时候,不再觉得伤心痛苦,后院里,其实有一个不会跟她争的侍妾笼络住爷的心,对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但后院其他人却失落的失落,恼怒的恼怒。 “都怀孕了,还勾着爷,真是狐媚子!” 毛氏在自己的院子骂道。 张氏手中的绣品再也做不下去,挫败的摔下来:“西巡没有能入爷的眼就算了,如今回来了,爷更是一次都没有踏入我的院子,难道我得了爷厌恶?” 春时院。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终只有一句感慨。 “云栖院那一位,当真是盛宠!” 钮祜禄氏听着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眉头皱了一下,她知道主子爷一定会宠她,可也有些担心,主子爷会不会一直宠她。 隔壁的赫舍里氏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抬出来。 不知道是赫舍里氏做了什么,还是云栖院那位嫉妒之下出的手! …… 翌日。 福晋正院。 后院的女人都晨昏定省,福晋抬眼扫过后院的人,想到姚令仪所说,可不是,看到这些人,不管长得多漂亮,就叫人来气。 视线最后落在了赫舍里氏身上。 这个人倒是个有本事的。 才入府没有多久,就能买通人,借着机会,把人安插入云栖院,用的招式,更是叫人防不胜防! 看着众人请安。 福晋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把人打发了。 后院的女人踏出正院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懵,以前,福晋虽然端庄,看着她们,极力表现出大度,但总给人一种阴沉不悦的感觉,让人心底骇然。 但今天。 好像没有了那种阴沉不悦感,甚至也没有故意让她们在院子里立规矩一番,就让她们散了。 …… 晚间。 八爷去云栖院看了看姚令仪,便去了正院。 福晋看着八爷来,眼里难免多了几分热切,那一天姚令仪的真诚坦然,也让福晋想通了一些事情。 “爷。” “嗯。” 八爷应着,看着福晋身上的气息,温和笑了笑。 “爷,赫舍里氏,才入府,就敢对姚氏出手,这般手段,与狠辣心性,倒是叫人有些忧心!”福晋拧着眉头说着。 “姚氏跟赫舍里氏都没有见过几次,就因为爷宠着,姚氏还没有回来就筹谋!” “这以后要是得了仰仗!” “妾身只怕都要遭算计!” 八爷静静听着,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平日里,你多敲打一下赫舍里氏!” 福晋点点头。 她仿佛找回了从前与八爷在一起的甜蜜。 晚上。 八爷歇息在福晋的院子。 …… 翌日一早。 当后院其他女人来晨昏定省的时候,就看到福晋一脸春色,知道这是得了主子爷的宠,不免都有些吃味。 “赫舍里氏怎么没有来?” “回福晋,赫舍里氏病了,差遣了下人来禀告,奴才没有打扰福晋,已经先安排了府医去看了,的确病的挺严重!” 福晋点点头。 那一天,虽然没有处置赫舍里氏,但是却叫赫舍里氏看着那些害人的宫人被杖毙,怕是吓到了。 简单说了一句。 后院要和谐。 若是有刁奴欺负,克扣分例,尽管告知,府上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然后就让人散去了。 …… 云栖院。 姚令仪还是老样子,控制着饮食饭量。 八爷寻来了经验丰富的嬷嬷,给云栖院又调制了一些下人,把云栖院给护的铁桶一样,姚令仪就跟着医女锻炼。 这时,外间来报。 “侧福晋,安和院的赫舍里氏格格与安心院的钮祜禄氏格格一起来拜访!” ? ?感谢大家投的月票,有看到,小树苗茁长成长中!比心! 第60章 心机,敲打? “她们怎么来了?” 姚令仪嘀咕了一句,美眸眨了眨,对着清霜道:“不见,就说我怀孕后,整日疲乏,实在没有精力见客!” 后院的女人、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着与她们亲近一些,以后聚集在一起,打打麻将,娱乐娱乐,但自从刘氏,张氏一次次来找她,都藏着小心思。 她就懒得再搭理。 对后院的女人,她没有她们来投诚,拉拢的心思,至于敌对不敌对的,还是那句话,若是八爷愿意,她就是做了什么,也安好。 …… 外间。 赫舍里氏看着云栖院,神情阴沉。 “一个汉家出身的女子,运气好了一些,在主子爷最想要孩子的时候怀了孕,成了侧福晋,居然排场这么大?” 这话中的酸味十足。 钮祜禄氏听着,美眸忍不住微微瞪大,上下打量了一下赫舍里氏,心头泛起一抹后悔,怎么就脑子一抽跟赫舍里氏一起来云栖院拜访? 看到云栖院的宫人。 “赫舍里格格,钮祜禄格格,咱们侧福晋怀孕后,就身体疲乏,浑身没有劲儿,实在没有精力招待您两位。 侧福晋说了。 您二位来拜访的心意,她领了!” 钮祜禄氏立刻点点头,一脸温柔:“是我们叨扰了,既然侧福晋姐姐没有精力,我也便不打扰侧福晋姐姐了!” 说完。 钮祜禄氏温柔颔首,带着宫人离开,独留下赫舍里氏站在原地。 禀告的宫人客客气气看着赫舍里氏,然后退回云栖院。 不多时。 屋子里。 姚令仪就知道了云栖院外的态度。 “钮祜禄氏应该是被赫舍里氏给拿话架了起来,不得不来!”姚令仪拿着一枚葡萄,剥了皮,咬了一口。 “后院里,一般就没有太傻的女子。 昨天赫舍里格格的院子发生那样的事情,钮祜禄格格不可能不知道,想来,那样的态度,也是告诉侧福晋,她虽然与赫舍里格格一起来,但与赫舍里格格没有关系!” 云嬷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 “侧福晋,赫舍里格格您还是以后面对的时候,还是要小心,外面传话的小卓子说,赫舍里格格听说您不见的时候,神色不太好,反正看着人的时候,给他一种毛毛的感觉!” 清风说着。 “不管她了,今天来了精神,去,把我的黄金麻将拿出来!” 姚令仪好久没有想起麻将。 今天忍不住想起来。 带着下人一直玩,因着姚令仪脾气好,大家胆子也渐渐大了,不会再故意输给姚令仪,毕竟姚令仪也不在意输的那点铜钱。 …… 后院。 春时院。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她们四个人聚在一起,是因为得知了钮祜禄氏与赫舍里氏今天去拜访云栖院那一位。 她们商量着,在那两位拜访后,要不要也去拜访一番。 不多时。 就听说,云栖院没有见那两位,四个人顿时也歇息了去云栖院的心思,毕竟就算去了,只怕也见不到人。 “最近福晋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以前晨昏定省的时候,还给人一点,想要抬个谁跟云栖院那位打擂台的意思,现在感觉也没有了!” 小张氏说着。 “我也感觉到了,好像从那天福晋去了云栖院,再出来,发生的变化,你们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福晋能容忍云栖院那位?” “现在研究这个根本就没有用。 主子爷一个月分给咱们的后院其他女人的日子,也就那么几天,咱们这都入府快半年了,愣没有得几次宠!” 李氏叹气。 宋氏点头:“本来还以为云栖院那位侧福晋怀孕了,不能伺候主子爷,留给咱们的日子会多起来,谁曾想? 便是人不能侍寝,主子爷也经常去云栖院!” “也不知道那一位怎么办到的!真是羡慕!”秦氏感慨,同时心里后悔,当初不应该投诚福晋,想着表现,惹了云栖院那一位,甚至给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几个人议论着。 心照不宣的藏起来,想趁着云栖院姚令仪怀孕,不能侍寝这段时间,好好去勾引一下主子爷,不求如同姚令仪一样盛宠,只求能有一个孩子。 …… 毛氏的落梅院。 毛二格伺候着毛氏,姿态谦卑恭谨。 “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废物?那姚令仪,伺候过主子爷一次,就勾得主子爷打那以后,宠的不成!” 毛氏骂着。 毛二格低着头,默默承受。 毛氏看着她这模样就生气:“你这样子,怎么叫主子爷喜欢,怎么怀上主子爷的孩子?那姚令仪不是侧福晋的时候,就不把我放在眼中,如今是侧福晋,还怀着孕,以后更加猖狂。 我不能输给她!” 毛二格依旧低着头,一副乖巧承受的模样。 毛氏来气。 “去,把我让人给你置办的那一身衣服穿上,一会儿去前院到后院之间那片花园去!趁着姚令仪不能侍寝,把主子爷勾过来,能一举拿下主子爷的心,夺了姚令仪的宠最好,不能,也赶紧怀上一个孩子!” 不然。 姚令仪有了孩子,满府里,还有她这个侧福晋什么事? …… 听菊院。 张氏忍了许久之后,也有一些受不了,对着身边的人道:“把我新做的那身衣服取出来,等爷快回来的时候,咱们去花园!” …… 安和院。 赫舍里氏回来后,就躺回了床上。 “去喊府医来!” 府医很快过来。 “陈府医,我明明感觉到我身体喝药后已经好了,但今天不过出门走了一段,回来就感觉浑身无力,四肢软软的!” 赫舍里氏压不住脸上的情绪,烦躁的说着。 陈府医把脉。 然后开口:“赫舍里格格您先前一直没有生病过,忽然生病,自然病来如山,病去如丝,虚弱是正常的!”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可能是被人下了药?” 赫舍里氏神色冷冷。 陈府医眼睛一瞬间闪过一些东西,但面上仍旧稳得住:“赫舍里格格,您先前病的发烧,才用药了一天。 病哪里那么容易好? 这都是正常的情况!我把脉并未曾把出什么来!” 赫舍里氏面上带着几分思量。 “没有就好,劳烦陈府医开药!” 等陈府医离开,赫舍里氏吩咐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丫鬟道:“这药,你亲自熬,不要离眼!我的身体一直健康,就是病了,喝了药,一天就好了,哪里像现在,时时都有一种虚弱感。 肯定是姚氏仗着主子爷的宠爱,觉得爷宠我,想要铲除我!” …… 钮祜禄氏的安心院。 她带来的丫鬟,抿了抿唇,带着几分气闷:“格格,那个姚侧福晋,真的好大的架子,您去拜访,居然连见都不见!” “人家都不用日日去福晋的正院晨昏定省,我一个格格,算什么?” 钮祜禄氏说着。 脑海里回忆姚令仪的容貌,抬手摸了摸。 自己与姚令仪的容貌没有什么相像,但那种气质却是相似的,眸光流转,钮祜禄氏对着丫鬟道:“你还记得那一天姚侧福晋回府时穿的衣服没有?” 宫女点点头。 “去做一件!” 钮祜禄氏说道。 丫鬟瞪大眼睛:“格格?” “去吧!在后院,没有主子爷的宠,就什么都不是,只要能得宠,什么手段都可以!”钮祜禄氏淡淡说着。 眼神却带着灼灼野心。 既然姚令仪都能独得主子爷的宠,那么自己为什么不成? …… 晚间。 八爷回府,在前院换了常服,询问了一下府上发生的事情。 后院。 一般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而八爷每天询问,自然也不是单纯的询问后院的事情,更多还是询问云栖院姚主子的事。 闫进早就熟悉了。 八爷一问,就回答道:“今天钮祜禄格格与赫舍里格格一起去云栖院拜访,姚主子没有见,二人回去后,赫舍里格格招了陈府医。 陈府医禀告。 赫舍里格格曾问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药了,他观测那神情,似乎怀疑是云栖院姚主子在报复她!” 八爷闻言眯了眯。 “赫舍里氏还真是闹腾!” 才罚了她,据说都生病了,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还要去云栖院拜访,想做什么? 那个钮祜禄氏也是。 安和院与安心院相邻,都看到了安和院抬出的尸体,还与赫舍里氏走在一起! “那二人可有惹得你们姚主子生气?” 八爷询问。 闫进回答道:“姚主子没有见二人,根据爷您安排给姚主子的人回禀,姚主子不见二人后,钮祜禄格格立刻就离开。 那赫舍里格格倒是神情有些不好!” 八爷眼神冷了几分。 “吩咐陈府医,继续给赫舍里氏用药!另外,这般想要闹的后宅不宁的,让人送一份绝育汤过去!” 闫进领命:“是,爷!” 在前面处理了一些事情,闫进询问:“主子爷,是否传膳?” “传吧! 你姚主子怀孕后,什么都不能吃,看着爷吃,也是痛苦!” 八爷提起姚令仪,就忍不住一笑。 担心孩子太大,胎大难产,姚令仪一方面要控制饮食的份量,一方面口味也有些变,那些酸的过分的东西,他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闫进也笑着:“怀孕,可真是辛苦姚主子了,她啊,也就喜欢吃了!” “可不!难为她了。 去爷私库,取一些漂亮的小东西给你姚主子把玩!” 八爷好心情的说着。 二人跨入后院,没走多久,就看到后院这片地方,后院的女人,除了福晋与姚主子,其他人都聚集在一起。 闫进眸色瞬间严肃。 八爷看到这一幕,眸光流转,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你今天怎么有心情踏出云栖院?” 后院的女子看到八爷朝着一人走过去,声音温和的说着,眉头皱了一下,随后立刻就看穿了钮祜禄氏的心机。 那一身衣服。 明显就是姚令仪西巡回来时穿的。 “主子爷?” 钮祜禄氏听到声音,惊讶转身,看到是主子爷,满是惊喜,然后才解释道:“主子爷,妾身是钮祜禄氏!” 八爷看到转身后的钮祜禄氏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下。 “你这身衣服?” “是妾身入府前,额娘命人做的!” 钮祜禄氏羞涩低头。 八爷微微颔首,仔细地看着钮祜禄氏,穿上这一套姚令仪穿过的衣服,钮祜禄氏身上倒是有几分姚令仪的气质。 只是…… 姚令仪可没有那么多心思! “这件衣服,爷记得侧福晋姚氏穿过,虽然是你额娘命人做的,但是入了府中,却还是该有一些规矩,以后避讳一点!” 八爷声音淡淡。 “好了,你们姐妹在这里聚,爷就不打扰了!” 随后带着闫进朝着云栖院走去。 半途,对闫进道: “钮祜禄氏的事情,就别让人传到你姚主子耳中!她是个娇的,知道了,定要气上一场,自己就委屈的不成!” “是,爷!” …… 被八爷留在原地的一群后院女子,一个个眼神带着几分讽刺讥诮的看着钮祜禄氏,但碍于种种,大家都不会去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但毛氏不一样。 毛氏上下打量了一下钮祜禄氏。 “有些人啊!真是不择手段,以为学着云栖院那个,就能勾搭了爷,打量着谁不知道什么似的,还入府前就制作了!” 说完。 毛氏就走了。 钮祜禄氏捏着手中的帕子,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默默的朝着自己的安心院走去,一回去立刻就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拿去烧了!” 随后坐在屋子之中,脸色沉沉。 本以为八爷宠姚令仪,只是看中她的颜色,以及怀了孩子,现在看来,姚令仪是入了八爷的心,不然衣服这种事情也计较。 …… 福晋正院。 下面人禀告着发生的事情。 福晋神色不太好。 “难怪姚令仪待在云栖院,不想出来,也不想别人进去!这看着主子爷被他们勾搭,心里真不舒服!” 福晋说着。 顺心伺候着福晋:“但主子爷的心里,是有福晋的!” “本来带赫舍里氏与钮祜禄氏入府,是为了与姚氏打擂台,现在看来,当初的想法就想错了!与其让这种心思多的勾着爷。 还不如让姚氏这个对我没有心思还安分的勾着爷!” 福晋心里还是很难受。 但跟姚令仪谈过后,也听进去一些话,明白事实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与其自己在这里别扭的把与八爷的情分闹没有。 还不如念着八爷的好,想着八爷的情分,留住八爷对他的看重! “云栖院里,姚氏一般都在做什么?”福晋忽然问。 顺心以前关注过云栖院的一切,但八爷给云栖院换了人后,那里就如同铁桶一般,云栖院里的消息是半分泄露不出来。 “应该是看话本,练练字,下下棋,然后就是打麻将!” “麻将?”福晋看向顺心。 “据说是姚侧福晋改良过的叶子牌,四个人一桌子,主子爷宠着,给姚侧福晋弄了一套黄金的,姚侧福晋时不时就跟身边的人玩一玩。 主子爷没有换人入云栖院的时候,奴才关注过,云栖院的人说姚侧福晋是个私下极为随和的人,输了也不恼,赢了就将钱分给陪着玩的人,福晋若是好奇,奴才让人也制作一套出来!”顺心一边说,一边观察福晋,生怕福晋知道主子爷给打了黄金麻将,福晋因此心痛。 第61章 八爷真是把姚令仪给宠到骨子里了! 福晋最后没有让人去弄一套,而是拿出账本。 云栖院。 姚令仪在屋子里活动,看到八爷来,扬起一抹笑容:“爷来了!” 八爷笑笑。 “不问爷吃了没有?” 姚令仪娇娇哼了一声:“我知道爷心疼我,不愿意馋我!” “呵呵!” 八爷笑着,拉着姚令仪坐下,低头看着姚令仪的肚子,怀孕也有两个月了,但是姚令仪的肚子并没有太大显怀。 “杜仲请脉,都怎么说?” “说我身体好着!爷放心,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上心,更别提还有您安排来的医女与嬷嬷。” 姚令仪笑盈盈说着。 八爷认真听着。 “你如今看着,不说你怀孕了,谁都看不出你怀孕!” “爷,我现在才两个月!没有那么快!” 姚令仪微笑着说着。 “杜仲公公说,我的体质,可能还比较特殊一点,前面可能不会太显怀!” 闲聊了几句。 姚令仪看着八爷:“爷,在外面遇到了难办的事情?” “倒也不是难办。 只是,皇阿玛与太子二哥之间的气氛,越发有些叫人看了都觉得风雨欲来!”八爷淡淡的说着,想到太子二哥。 明明已经与他谈好。 却在朝堂之上,却在那个位置上,越发肆意,听说,在府中,跟姬妾胡闹都传的沸沸扬扬。 呼出一口气。 “太子二哥,表现的越发混账放纵了!” 姚令仪牵着八爷的手:“爷,太子当了几十年的太子,在那个位置上,其中的压力一定很大!人承受压力的能力是有限的。” 【太子那个位置,大概也只有朱元璋的太子朱标最好当。他在位的时候,朱棣那般牛逼的人,也不敢有争夺的心思。 便能窥出一二。 康熙大帝,的确很宠太子,但这份喜欢,一部分基于皇后留下来的情分,一部分是自己的教养,另外一部分就是太子的优秀。 然而,表面的优秀,便是天才,也需要努力。 再者。 八爷自己都为了康熙大帝的父子情伤心,太子呢?在太子那,他独得了皇阿玛的疼爱,结果随着年龄长大,这份宠爱,渐渐就变了质。 谁都不是傻子。 一个人对一个人好,不好,防备,疏离,是会感觉到的。 比如别的儿子早早就开府结婚,只有太子,等到二十二,最宠爱的儿子,二十二才娶福晋,真的不会胡思乱想?】 “爷,如今风雨欲来,您在朝堂上,千万要小心了!” 姚令仪轻轻安慰。 【太子也是文武双全的聪明人,不然也不能稳坐太子多年,所以,太子应该也知道,自己与康熙大帝之间的矛盾,无可调和。 所以才破罐子破摔了吧!】 【毕竟,太子真的很难当,你不优秀,会被嫌弃,你优秀,会被忌惮! 还是得提醒八爷一下。】 想着。 姚令仪看着闭目养神的八爷。 “爷,虽然说,君臣父子,先君臣,后父子!但在有些时候,会反着来!妾身知道爷的想法,但有时候不争就是争!” 姚令仪看着靠在软枕的八爷,身体往他身上一趴。 “就像妾身。 妾身什么也不争,却恰恰,爷就疼妾身,护着妾身!” 八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身上的人:“你啊!这般性子……”也不怕说出来让他觉得心机,或者将来想起来心机,继而被辜负! 八爷拦着姚令仪。 “你说的,爷记下了。 爷眼瞧着,大哥似乎要按耐不住了,一个不好,太子二哥就要被皇阿玛厌弃被废!” 姚令仪轻轻应着。 “爷,万岁爷如今身体还算硬朗,他不会想要一个在这个时候,就盯上他位置的人!您,再等等!” 【太子第一次被废,大阿哥断了继承的路子,后面是八爷,然后四爷也被逼在庄子上种田,以表示自己是个孝顺的儿子,没有盯着那个位置。 好像就是太子被废后,儿子们斗的太厉害,康熙才找了借口,起了太子,当时用的借口好像是梦到太皇太后以及孝诚仁皇后。】 【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折腾。 四爷登基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四岁了!八爷现在也才二十四,还有二十多年!】 八爷身体忍不住僵硬。 之前。 他倒是没有注意这个时间。 现在一想。 还真! 【有这个时间盯着皇位的位置,不如找人,研究一下火铳,红衣大炮,后面大清亡的时候,西方的这些东西,可是远高于大清。 就是后面持续的战争。 好长一段时间,华国在武器上都比不上西方,后面和平后,才一点点的追上了人,甚至反超,成为西方眼中的列强!】 【不过,这方面研究,很危险,康熙一旦胡思乱想,或者有人挑拨,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那真就不是很好!】 八爷叹气。 可不是! 不过。 也许可以跟太子二哥商量一下,第一次被废后,就离开,免得等第二次起复,然后拿下东瀛那十三座银矿。 比起别人。 那些银矿,武器,落在二哥的手中,总比落在其他人手中强! 就在这时。 闫进在外面禀告:“主子爷,直郡王来了!” 【直郡王,大阿哥。 要知道,在大阿哥彻底被康熙断了继承的可能后,大阿哥一脉就鼎力支持八爷,可以说,前期,八爷是大阿哥党一员。 最近,八爷与太子的关系转圜,大阿哥那边怕是恼了八爷了!】 姚令仪抬眸,眸中带着几分担忧:“爷!” “爷去见见大哥!” 八爷心里有数。 大哥这个人冲动,有些事情,能跟太子二哥说明白,因为太子二哥是真的聪明,但大哥,就带着武将的一些特质。 姚令仪目送八爷离开,一直站在原地。 还有二十多年。 九龙夺嫡才彻底落下帷幕,这期间,八爷,你就好好努力吧!她一个小女人,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辅佐她。 ……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前院。 翌日。 除了姚令仪,后院的其他女人都到了福晋的正院,晨昏定省,大家见过福晋后,各自落座,所有人就都朝着钮祜禄氏看过去。 钮祜禄氏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福晋简单说了两句,敲打一番,便让她们走,省的看到了影响心情,就见赫舍里氏忽然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福晋救命!” 这一变故,让后院刚要起身的女人,纷纷保持不动。 “赫舍里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福晋压了压眉眼,脸上透着一股不悦。 “福晋,妾身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妾身求福晋救命,云栖院那一位,要妾身死!”赫舍里氏脸色苍白,透着几分病弱,可怜的开口。 福晋拧眉。 赫舍里氏忙道:“妾身的身体,一直都很康健,便是生病,用了药,睡一晚上也就好了,可如今,妾身却始终感觉到身体不得劲儿。 满府里。 妾身只与云栖院的侧福晋有恩怨,求福晋垂怜,救救妾身!” 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的其他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着,端起茶杯,默默思索,赫舍里氏与云栖院那位侧福晋有什么事。 最后大家想到了那一天赫舍里氏院子里,抬出去的尸体! 云栖院铁桶一般。 大家不知道云栖院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安心院,死了人,甚至死的还是赫舍里氏从娘家带来的人。 “赫舍里氏,你说这番话,有什么证据吗?” 福晋呼出一口气,放下茶杯。 别人不知道。 她还能不知道? 云栖院那一位,你问她真话,就老老实实跟你说真话的人,没有那个手段去办成去谋害人的事情。 更别提。 云栖院的人,都是八爷安排的人。 姚令仪指挥她们害人,八爷第一时间就会知道,这完全打破姚令仪在八爷面前的形象,姚令仪虽然没有什么手段,但不蠢! 不可能在明知道赫舍里氏身上带着的政治意味,还动手。 不是姚氏。 福晋手指摩挲着茶杯,瞳孔忽然地震。 主子爷。 是主子爷出手了。 西巡路上,张氏第一天没事,第二天有事,不是姚氏的手笔,是主子爷为了姚氏,不想让张氏碍姚氏的眼。 所以哪怕她去了信。 主子爷到了西安府,接了张氏,但张氏到西安府的时候,也是圣驾回京的时候,默默跟在队伍里,一路上都没有出现在姚氏面前。 想通这一点。 福晋的手用力握紧。 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 爷对姚氏,比对自己还要用心! “福晋!” 顺心轻轻喊着。 福晋回神,就看到下面的人都带着担忧,狐疑,困惑,看着她,暗暗呼吸了两下,看向下方跪着的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你的意思,你的身体被人下了药?” “福晋,除此之外,妾身找不到别的原因,来解释自己病弱!” 福晋看着赫舍里氏。 此刻。 她已经明白了赫舍里氏的大概情况。 同时也明白,那一天,她与八爷说起赫舍里氏的时候,八爷淡淡的表示自己心里有数话里的深意。 “这样,让给本福晋请脉的府医给你看一看,你是否被人下药?”福晋神色淡淡,转头看向顺心。 “你拿着牌子去请给本福晋看病的府医给赫舍里氏看一看!” “这生病闹出来的虚弱,偏生觉得有人害自己,总归要安一安赫舍里氏的心!不然,整日疑神疑鬼,却是不好的!” 福晋神色冷淡。 顺心有些讶异,但没有表现出来,恭敬领命。 出了正院。 顺心掂量着福晋的话。 牌子。 她去替福晋找福晋专用的府医,什么时候还需要牌子?另外,生病闹出的虚弱,偏生觉得有人害自己,安赫舍里氏的心。 这话里透出来的深意。 就是让府医哪怕诊出赫舍里氏的身体有问题,也得说是赫舍里氏疑神疑鬼! 揣摩透福晋的意思,顺心立刻就去。 屋子里。 其他人都端着茶,一副喝茶的模样,话也不说,只暗暗看着跪在地上的赫舍里氏被人扶了起来坐回了位置。 “福晋。 赫舍里氏既然说是姚氏害她,怎么也要把姚氏给喊来吧?” 毛氏开口。 站在毛氏身后的毛二格,简直都要无语了。 姚侧福晋正是盛宠,同为侧福晋,受宠跟不受宠的也不一样,你好端端,做什么非得招惹一下那位受宠的侧福晋? “姚氏怀着孕,主子爷都说了,没有什么大事,不要让人出云栖院,也不要人入云栖院,现在赫舍里氏说的事情,都没有影,把人找来算什么?” 福晋淡淡道。 心口却一抽一抽的疼。 八爷真是把姚令仪给宠到骨子里了! 姚令仪甚至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八爷就替她解决了一切,先前张氏,秦氏闹腾的时候,还不显露。 这一次赫舍里氏一闹。 算是彻底显露了。 “那府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事关姚氏,总可以叫姚氏过来听一听吧?毕竟事关她的,若是不叫来,也不知道姚氏那小性子的到时候会不会在主子爷面前,给咱们一行人上眼药!” 毛氏说着。 大有把姚令仪喊过来的意思。 福晋眉头深拧。 她现在真心不想见姚令仪,尤其是知道,八爷对姚令仪不仅仅是宠那么简单!可又想见一见姚令仪! “锁心,你去一趟云栖院,问问云栖院的侧福晋,发生这件事,愿不愿意过来!”福晋沉默片刻后,招来另外一个宫女。 锁心立刻前往云栖院,把正院发生的事情一说。 姚令仪眉头紧皱。 “罢了,去一趟!” 上次跟福晋交谈过后,她以为,福晋会让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云栖院,不会唤她去正院才对,可偏偏福晋顺了毛氏的意思。 她扶着清霜,朝着正院走。 一直是思考正院的事情,赫舍里氏说自己被人下药,怀疑是她,福晋应该知道,不是她,一来当时是她找了个借口,把赫舍里氏的事情揭过。 二来,自己这个院子里的都是八爷的人。 自己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真当八爷好糊弄! 那么福晋为什么会忽然好像又变回那天说真话之前的态度,思来想去,把一件件过往的事情都想一遍。 忽然。 姚令仪站定。 “我草!” 她抬左手,用手帕挡着唇,发出一声感叹。 “侧福晋。” 清霜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摇摇头:“没事!进去吧!” 姚令仪进入正院的时候,府医正在给赫舍里氏把脉,看到他进来,起身给她见了一个礼,姚令仪微微颔首,走上前。 “妾身见过福晋!” “嗯,坐吧!赫舍里氏说了一些事情,与你有关,便喊你过来听一听!” ? ?感谢月票,感谢打赏!比心!比心,比心! 第62章 那姚氏,怎么敢的? 姚令仪对福晋的态度,一直都很恭敬,现在亦然,“是,福晋!” 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福晋看向府医。 “说说赫舍里格格的情况!” “赫舍里格格的身体并没有被人下药,浑身虚弱,只是因为赫舍里格格从前生病,都以为自己喝药后第二天好了,以至于病灶从未曾好好被治愈,这一次生病,病来如山,病去如丝!” 府医恭恭敬敬的说着。 福晋抬起手,“嗯,你下去吧!” 待府医离开,福晋看向赫舍里氏:“赫舍里氏,这府医是本福晋从娘家带回来的,你不会觉得本福晋也在害你?” 赫舍里氏有些迷茫。 如果说府上的陈府医她不信任。 那么这次来的并非陈府医。 她有些怀疑,心忖:“难道当真是自己胡思乱想,生病一直没有好?” “赫舍里氏,你因为自己的怀疑,就指控侧福晋,以下犯上,不能不罚!从今日起,你就禁足安心院,誊抄佛经为侧福晋与其腹中孩子祈福,直到侧福晋姚氏诞下子嗣!” 福晋声音冷冷的,却透着威严。 赫舍里氏地垂下头,心里哪怕不得劲儿,也不敢反驳什么。 “是,福晋!” “好了,你们都退下,姚氏留下!” 福晋解决了赫舍里氏的事情后,让其他人退下,目光落在了坐在位置上,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着,从容淡定的人。 她眸光深邃复杂。 等后院女子都走了,先前给赫舍里氏看病的府医走了进来。 “见过福晋。” 看到姚令仪也在,便又见礼:“侧福晋!” 姚令仪微微颔首。 福晋问道:“赫舍里氏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回福晋!赫舍里氏的确被人下药了!会让人虚弱,没什么精力,但不伤性命!”府医神色恭敬的说着。 福晋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抬手挥退人:“这件事,不可再提起,赫舍里氏的身体,就是病了!谁问都是如此!” 府医告退。 福晋看向了姚令仪,“姚氏,你觉得赫舍里氏被下药,是谁干的?” 姚令仪抬眸看向福晋。 “主子爷!” 福晋眼中满是震惊。 “主子爷告诉你了?” 姚令仪摇摇头:“我并不知道赫舍里氏被下药的事情,是您让人去我院子请我,我想着,我既然没有做这件事,那么福晋就很有可能做这件事。 但如果是福晋你在做的,你应该不会让人来找我。 偏偏你让人来找我。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赫舍里氏的事情,不是福晋做的,福晋也了解我,知道我做不了这件事,满后院的其他女人,要是有一点什么,福晋也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剩下能做的人,就很明白了。” 福晋手用力抓住一侧的椅子扶手。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福晋,我需要说什么?”姚令仪满眼清澈的看着福晋,是真的不解,福晋想听她说什么。 福晋抿着唇,牙关轻轻咬着。 良久。 “我嫁给爷后,爷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我!我以前觉得爷宠我,但现在才发现,与你相比起来,那点宠与好似乎也不算什么?” 福晋不掩饰自己的难过,抬手捂住心口。 姚令仪端着茶杯,望着杯子里的水,轻轻叹了一口气:“福晋,咱们能不能说一点高兴一点的事情? 看着您这样子。 我心里烦躁的紧。 您是福晋,是这府上的主子,您跟我一个半奴才的人,比什么? 爷护着我一些怎么了? 我是会让爷宠妾灭妻,还是会让爷出手害你?还说,爷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能对你出手的人?” 姚令仪重重地放下茶盏,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气。 “你喜欢爷。 满后院谁不喜欢爷? 你觉得你委屈,后院得不到爷宠爱的难道不觉得委屈? 你嫁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你嫁的是一个皇子,是一个除了福晋,会有侧福晋,会有格格,会有侍妾的男人?” 福晋看着姚令仪。 眼眸噙着眼泪。 姚令仪继续道:“你觉得不公平,后院的女人,哪个觉得公平?主子爷对您这个福晋,不宠妾灭妻,足够敬重,就已经是主子爷的好了! 但凡主子爷冷着你,任由后院的妾室爬到你的头上,我就问福晋,你能把主子爷如何?” “先前,主子爷因为你,被人议论纷纷,满朝文武,就算是外面,都知道福晋您善妒强势压着八爷不能纳妾。 主子爷一个男人。 在外面,别人不敢当面说,难道还不敢私底下议论点什么?还有主子爷的兄弟们,难道不会因为这一点打趣主子爷? 可你听过主子爷对你说什么了没有? 主子爷十六大婚,各家后院纵然没有嫡子,但却也有庶子,但是主子爷的后院,一个都没有,你见过主子爷因为这个越过您去了吗?” 姚令仪实在是无奈极了。 福晋把她当什么? 负面情绪垃圾桶。 看到这一幕,她自己来气,今天也豁出去了,直接翻脸,大不了就死! “都跟你说了,遇到事情,能不能想一想主子爷的好!本来,赫舍里氏这种事情,就该福晋你跟爷商量之后你出手。 可主子爷心疼你,不愿意你做这些肮脏的事情,就没有提。 你却只觉得主子爷宠爱我。 主子爷不敬重你也对你没有情分,只需要吩咐你一声,让你对赫舍里氏出手,福晋你能拒绝?你想过主子爷为什么不直接吩咐? 不是心里有你,需要考虑那么多?” 姚令仪虎着一张脸。 生气。 很生气。 福晋被吼的微微有些愣,看着明明漂亮的不成,给人一眼软乎乎如水一样的人,这会儿像只小老虎一样,心里有那么一点古怪。 不是生气。 说不上来。 “福晋,自己的负面情绪,自己消化!我不想当你的负面情绪垃圾桶!” 说完。 姚令仪呼出一口气。 她纵然生气,但是自身怀孕着,还是有理智控制着,也就看着很生气,但是心里的情绪还在可掌控之内,也不至于生过气后,就感觉肚子疼。 姚令仪不说话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 福晋的宫女顺心看着姚令仪,弱弱地道:“侧福晋,你怎么能吼福晋?” “我一个孕妇,我想生气,我想吼人? 谁家福晋跟咱们家一样,在一个侍妾面前哭哭啼啼?我是侍妾,但我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我不想看你家福晋那模样。 怎么? 觉得我能把主子爷让给她? 想什么呢? 她是福晋,是八爷的女人,我是侍妾,我也是八爷的女人,她有独占八爷的资格,除开初一十五该给福晋的体面,你问问后院的侍妾,哪个不想独占八爷? 我性子好。 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 实在不成,福晋你给我痛快,弄死我吧!你舒坦些,我也能长安!” 顺心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姚令仪瞪了她一眼,气鼓鼓的看向福晋:“福晋就要有福晋的样子,别搞的跟上不得台面的侍妾一样。” “侧福晋,你怀孕着,不要太生气,小心动了胎气!” 跟在身边的清霜,脸都急白了。 福晋什么意思? 故意气自己家侧福晋,就是为了把孩子给气没了? “你真凶!” 福晋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姚令仪这样的,一个侧福晋,居然这么骂一个福晋,而且那话,什么叫福晋就要有福晋的样子,别搞得跟个上不台面的侍妾一样? “我一个娇滴滴,柔情似水的大美人,我乐意这么凶?” 姚令仪反问。 福晋心中的情绪,被这一闹,也散了。 “去请府医,莫要让侧福晋动了胎气!请陈府医来!” 福晋的目光落在姚令仪的肚子上,吩咐人的同时担心姚令仪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别的出事,就宣了姚令仪惯用的府医。 “福晋!您想开一点。 至少,您再不受宠,每月初一十五主子爷必须来你这里!而且你是福晋,找个借口说有事要商谈,主子爷来了你的院子,还能走了不成。 一个月怎么也能占上好些天。 而后院的女人呢? 就说张氏,春时院的四位,入府多久了,得了主子爷几次宠!您痛苦的时候,您当她们心里难道就好受?” 福晋吐出一口气:“这万般不由人!” 姚令仪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你,以后少说这些,不然别怪我控制不住脾气,实在不成,您要不跟主子爷商量下,弄死我得了!省的如此折磨我!” “说什么混话! 主子爷宠你,总比宠其他的好!” 福晋说着。 姚令仪此刻实在不想搭理福晋。 福晋也有些理亏。 当然,主要还是姚令仪在她面前,毫不遮掩,真实的一片,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沉默间。 陈府医来了。 “陈府医,侧福晋被气着了,你给看看,莫要让侧福晋动了胎气!”福晋一看到陈府医就连忙说道。 陈府医一听,连忙请了一个礼,走到了姚令仪身边。 “侧福晋。” 姚令仪将手放过去,陈府医把脉。 “侧福晋,您怀着孕,生气对您而言不好,这一次没有什么事,但下次就不能保证,您这边,遇到事情了,一定切莫生气!” 陈府医把脉过后,严肃的眉眼,松了几分。 现在府上谁不知道,侧福晋姚氏最为受宠,主子爷十分看重这一胎。 “嗯,辛苦陈府医跑一趟!” 姚令仪轻轻应着。 “没事就好!以后莫要生气了,你的气性真大!”福晋也松了一口气,真怕先前把姚令仪气出个好歹来。 “那妾身告退了。” 姚令仪起身。 福晋看着姚令仪,抬手:“去吧!” 姚令仪走出福晋正院。 身边伺候的清霜与医女才敢大喘气。 “侧福晋,您刚才真的要吓死清霜了,那可是福晋!尤其你还怀着孕,您也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 清霜满脸委屈。 姚令仪看着她跟医女的模样,扬起一抹抱歉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今天吓到你们。 回去赏你们一个月月银。” 说着,便往云栖院走,一边走一边道:“我也不想生气,但是福晋明显把我当成垃圾桶了,那些负面情绪听多了,谁能高兴的起来。 可不就一时没有控制住! 唉! 福晋一天天是不是有些太闲了,不太闲了,一天天的整天想东想西!我一个侍妾,谁家侍妾还要教福晋怎么做福晋?” 这话。 姚令仪敢说。 清霜跟医女却是不敢听,只能打哈哈的笑着。 姚令仪吐槽了两句,也就没有了想法。 她走过后,毛氏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姚令仪的背影,朝着福晋的正院走去,进门后就对福晋告状。 “福晋,你是不知道,姚氏有多猖狂。 她居然在外面说,她一个侍妾,要教你怎么当福晋?这般大逆不道,等以后生下孩子,岂不是彻底不把您放在眼中。 妾身觉得您不能不教育教育姚氏!” “毛氏,姚氏如今正得爷的宠,你这般模样,是想挑拨本福晋对姚氏出手?”福晋的神色冷了下来,不善的看着毛氏。 “福晋,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妾身就是为您不值!” “为本福晋不值,你有什么资格为本福晋不值?你看不惯姚氏,不敢做什么,就挑本福晋对付姚氏。 你一个都不能生的。 一天天哪里来那么多事?滚回去你的落梅院去!” 福晋本来就被人怼了一通,心里虽然不是很生姚令仪的气,但毛氏却过来,还说那些话。她敢保证姚令仪说那些话,是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但毛氏的心思,打量谁不知道? 毛氏委委屈屈的看着福晋:“福晋怎么能这么说妾身,妾身一心一意都是你!” 福晋是一点都不想说,抬手让毛氏走。 顺心立刻做请的姿态。 等人走了,福晋看着顺心:“顺心,你说,那姚氏,怎么敢的?我可是福晋,她不过一个侧福晋!” “就算有爷的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她也不是不知道一些宠妾的姿态,但再被宠,也只言语阴阳两句,可不敢像姚令仪这样的不管不顾的。 顺心想到姚令仪当时生气瞪人的模样。 “奴才觉得,侧福晋大概是真不怕死,亦或者还有一点想死的心!” “嗯?” 福晋看向顺心。 “只有真的豁出去,那身份自然就不重要了!奴才瞧着,侧福晋是真的不在意身份,而在意主子爷,大概也是因为主子爷对她好。 但凡主子爷对她不好。 或者没有护得住侧福晋,奴才觉得侧福晋是真的敢死!大概因为如此,也懒得与主子爷后院的女人你来我往虚与委蛇。 侧福晋是个真性情,而且不管是张氏,还是赫舍里氏,她从未曾想过暗中对付,受了气当场就发出去,过去了就过去了,可见品行。 奴才觉得福晋您应该高兴,这代表,您有一个能说一说心里话,不用防备着您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个不好闹到主子爷面前给您上眼药的人!” 顺心神色认真地看着福晋。 福晋的伤心,被侧福晋一顿骂转移,这会儿也不再伤心了,只是满后院,主子爷敬重福晋,可不会骂福晋。 唯一有胆子骂的,大概也只有自己不高兴,豁出去了,谁都别高兴的侧福晋了。 后院里。 有这么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好事! 福晋可以坦然与之相处,去云栖院看看,说不得还能多笼络住主子爷几分,毕竟主子爷的一颗心,都在那边。 待主子爷看福晋温柔体贴,自然也会反过来念福晋的好。 只是这些话,顺心不好说出来。 “云栖院的那位才不愿意见本福晋,不然也不会不愿意踏出云栖院一步!”福晋其实心里也是赞同顺心所说。 就好像今天一出。 她完全没有想过,姚令仪回了云栖院后,等八爷回来,给她上眼药! “哼!本福晋也不愿意见她!去云栖院,告诉她,以后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不准踏出云栖院!”福晋哼了一声,似在找回场子,但做出的事情却是符合姚令仪想要的! 说到底。 姚令仪走的真诚无害路线,终究是成功的! 第63章 就要爷念着我,最好天天来我这里! 晚间。 八爷回府。 照例在前院换常服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姚令仪的情况,闫进就立刻将发生的事情禀告,包括赫舍里氏闹的一场。 八爷眉头皱了下。 这个赫舍里氏倒是敏锐! “先去云栖院!” 八爷简单用了一些便前往了云栖院。 …… 云栖院。 姚令仪简单吃了一点,就在屋子之中活动,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八爷来了,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八爷一进来。 就看到脸上带着笑容,乖巧的姚令仪。 “爷。” “嗯。” 八爷轻轻应了一句,牵着姚令仪的手,往屋子里走。 “听人说,你今天出了一趟云栖院!” 姚令仪点点头:“嗯,赫舍里氏非说自己被妾身下药,然后福晋问我愿不愿意过去,妾身想着总得过去一下。 事后证明,是赫舍里氏自己病去如丝,疑神疑鬼!” 话是这么说。 眼眸看着八爷的时候,却明亮慢慢都是情意。 “爷,你真好!” 八爷低眸,对上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睛,莫名的觉得热,耳根不自觉红了。 “爷不是一直都好!” 姚令仪依偎在八爷怀中。 【才知道爷,你暗暗替我出了气!张氏西巡的事情,赫舍里氏的事情……】 八爷眉眼波动。 “在福晋院子里可受气了,听闫进说,你还请了陈府医!” “受气也不算。 就是微微有那么一点不愉快!”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福晋的事情,只好不谈,心里却忍不住想:【福晋这个人,人还是可以的。 就是爱八爷。 总因为八爷宠别人,自我折磨! 但你跟我说再多,看起来再可怜,我也不可能把八爷推开啊!】 “以后云栖院外的事情,非是必须你这个侧福晋出面的大事,你都可以不去,到时候只管说爷说的!” 说着。 手轻轻放在姚令仪的肚子上。 穿着衣服还看不出来,但是手一摸,还是能感觉到,肚子变大了一些。 “爷。 福晋这个人,其实人不错的。 咱们后院,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其实也是妾身的错,妾身一个侧福晋,却对福晋吼。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是妾身的不好。 福晋还不计较。 爷也就别计较,妾身跟福晋都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什么,爷要是出面,没有事也变得有事了!” 姚令仪定定看着八爷。 后院的事情。 姚令仪就不信,八爷不知道。 “莫要在人前!” 八爷此话一出,就越发说明,后院的事情,他知道。 “嗯嗯。” “爷,一会儿要去福晋院子不?” 姚令仪勾着八爷的手,绕圈圈。 【福晋那个人,哪怕八爷知道了一切,应该也不会在八爷面前表现出来,一个福晋,被一个侧福晋给吼了。 纵然能定侧福晋的罪,但自己也丢脸。】 “不去,今天陪着你!” 八爷说着。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爷,你真的真的太好了!” 二人又说着闲话。 八爷又说了一下太子,眉眼间,似乎对太子现在做的事情,有些不赞同。 “太子二哥,现在感觉就在不断试探皇阿玛的底线!” “也不一定是试探,也可能是太痛苦了!想着利用这种方式,让万岁爷感觉到痛,感觉到后悔!” 姚令仪轻轻叹气。 二人正说着。 闫进走了进来,却没有禀告。 “府上事情,没有非要你姚主子回避的!”八爷淡淡说着,抓住了姚令仪打算起身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闫进见状,便回禀道:“回主子爷,侧福晋毛氏请您过去一趟,说后院有人不敬重福晋,对福晋大放厥词!” 八爷眉峰沉下。 “是冲你来的!” 姚令仪萌萌的点点头,脸上满是困惑。 心里: 【我与福晋在屋子里的对话,吼得再厉害,应该也不会传出去。而侧福晋毛氏却知道这一点……】 想着。 姚令仪对着自己嘴巴轻轻打了下。 八爷怔住。 “你这是做什么?” “是妾身不够警惕!出了福晋正院,见没有人,就与身边的人讨论了两句,当时说了两句传出去,对妾身,对福晋,甚至对爷您都不好的话!” 姚令仪满脸歉疚。 【以往都想着,祸从口出,在云栖院外,绝不口无遮拦,怎么今天就没有控制住? 有道是一孕傻三年。 完了。 以后不会天天犯愁吧!】 【我怎么就满腔情绪等不及回云栖院在发,说了那么一句,谁家侍妾还要教福晋怎么当福晋,被毛氏给听到了?】 姚令仪想着想着,眼睛红了,有眼泪蓄在其中,好不可怜。 八爷看着要哭了的姚令仪,轻轻叹气。 “不怪你! 福晋都没有计较这件事!” 八爷拿起手帕,给姚令仪擦眼泪。 “爷去一趟福晋院子,这件事,福晋去处理,比爷去处理来的好!” “妾身与你一起去吧? 到底是妾身猖狂了!” 【我倒是不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大不了烧成灰,就怕事情传出去,让八爷与福晋落个不好,八爷对我是真的好,福晋这个人,虽然吃味,也闹腾过一二,但终究人品还行。】 八爷颔首:“好!” 姚令仪胡乱地擦了眼泪,跟着八爷往外走,一路上与八爷说着白天在福晋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爷,事情就是这样子。 福晋那模样,妾身看着真心不舒坦,这不,就没有控制住,毕竟这种负面的情绪,沾染多了,妾身也会情绪不好的。 当时福晋也没有说什么。 还担心妾身怀孕,怕生气动了胎气,担心自己用的府医,妾身会担心,或者别的,还专门指名请的陈府医!” 八爷听着,看着姚令仪。 小猫一样的人,就算生气,吼那么几句,也跟小老虎一样,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且姚令仪她知道。 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 “主子爷。” 福晋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就站在屋子里迎接主子爷,看到姚令仪,微微惊讶了一下:“姚氏?” “见过福晋!” 福晋点点头,看看八爷,又看看姚令仪。 “这是怎么了?” “福晋,白天出了您院子,妾身在外面浑说了两句,被侧福晋毛氏听到了,她让人找了爷,大意是想要告妾身的状。 妾身愿意接受惩罚。 就是担心,毛氏那边,没有个敲打,把这件事传到外面,损了主子爷与福晋您的颜面!这件事,到底牵扯到福晋。 主子爷就先过来问问您的意思!” 姚令仪不等八爷说话,先把事情说了一遍。 福晋拧眉:“毛氏在你走后就来找过本福晋,本福晋训斥了两句,就让她回去了,她还去请爷,拿这件事生事?” 姚令仪眉眼间透着惊讶。 “毛氏还来找过福晋您?” 【什么情况?福晋自己都不计较,毛氏却要把这件事捅到爷那边,想什么呢?难道是想从我的院子里,把八爷勾搭过去?】 八爷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满眼都是清澈的不解。 福晋也看了一眼,抬眸看向八爷:“主子爷,姚氏还怀着孕,且让她先回云栖院好好休息,您这边再去一趟毛氏的落梅院。 若毛氏当真是因为白天的事情,那么妾身训斥了,还生事,就需要好好罚一罚了!” 福晋神色严肃。 自从姚令仪被主子爷宠后,因为主子爷的宠,她无心后院的事情,甚至为了压一压姚令仪,故意放纵毛氏,甚至是秦氏,想让她们与姚氏打擂台。 现在看来。 这些人都忘记了她的强势。 忘记了。 在主子爷没有宠爱姚氏之前,后院是什么情况了? 福晋脸色很生气。 八爷也生气。 福晋都不计较了,毛氏却生事。 “福晋都不计较的事情,她一个侧福晋计较,闫进,你直接过去替爷呵斥一番,省得以后不知分寸!” 八爷可不管那些弯弯绕绕。 毛氏敢生事。 直接呵斥便是,哪里值得他过去一趟! 闫进领命离开。 姚令仪抬眸看了一眼八爷,眸光中透着一点不舍,然后由着清霜扶着自己,回了云栖院。 “爷,姚氏今天晚上受了委屈。 毛氏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把你从她的院子请走,但凡您今天晚上不在云栖院,只怕后面,其他人就越发的大胆了! 您还是回去看看姚氏!” 福晋温柔体贴的说。 其实心如刀割。 “这样么!那爷今天歇息在云栖院,明日一早,爷来看福晋!”八爷心里念着姚令仪,想着姚令仪那娇气的,受了委屈,自己先能把自己给气着。 福晋既然说了,便颔首离开。 八爷一走。 福晋身体就一软,旁边的顺心连忙扶住。 “爷的心里,现在大半都装成了姚氏!” 顺心面露苦涩。 主子爷本来没有打算去的,就连姚侧福晋走的时候,明明那么不舍八爷,却因为主子爷在福晋的正院,而没有想着把人勾走。 结果福晋呢? 自己给人借口让人走。 您也不想想,您是福晋,您说的话,主子爷能不认真考虑一二? “福晋,姚侧福晋是个懂事的,今天晚上,不是出了毛侧福晋的事情,主子爷定然是要歇息在云栖院的。 但主子爷来了福晋您的院子。 姚侧福晋临走的时候,也没有蛊惑,勾得主子爷从您的院子出去,主子爷宠她一些,其实也无妨。 永远越不过您的!” 几次接触。 顺心发现,这位姚侧福晋,佛系不说,好像骨子里,还有一种特别的东西,那种东西她说不上来,就像是她对福晋的敬重。 她从不会仗着主子爷的宠,就在福晋面前阴阳,就想着与福晋平起平坐等。 那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特殊。 让人笃定,她不会与福晋争,除非福晋自己把自己做没了,主子爷扶着她,便连腹中的子嗣,她也一样,不会让儿子去争。 莫名的。 那位姚侧福晋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 甚至。 顺心有一种感觉,姚侧福晋的孩子生下来,福晋要抱到正院来养,那位姚侧福晋,也不会反对,只要孩子好,可以没有她这个额娘的感觉。 “我总想着,纵然我那么说,爷他能……” …… 云栖院。 姚令仪带着几分失落的坐在床上,手中拿着的话本也看不进去,良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 “你们说,主子爷怎么就没有个分身?” 清霜清风她们轻轻笑着。 八爷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姚令仪这样的话。 “要不是福晋人品还成,刚才非得把八爷从福晋院子给弄回来!没得主子爷都打算歇息在我这里,居然还能让人截胡?” 姚令仪郁闷的很。 清霜她们偷偷笑着,忽然余光看到一道身影,立刻起身见礼:“主子爷!” 姚令仪立刻看过去,美眸先是瞪大,随后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模样:“爷,您,回来了?” 【这都到了正院,还能再回来! 爷,真的太好了!】 姚令仪坐在床上没有动,伸开双手:“爷,抱抱!” 八爷笑着。 “福晋担心爷从你院子里出来,以后谁都敢从你的院子里截人,便让爷过来看看你!” 姚令仪脸上带着笑容,抱住八爷。 “嘿嘿!” 偷偷笑了一声。 心里想着:【福晋估计这会儿又黯然神伤了,不过,我才不管!就要爷念着我,最好天天来我这里!】 八爷微笑。 他就喜欢姚令仪这样,有什么,要什么。 不去做那种言不由衷事情的。 …… 翌日。 八爷说了要陪着福晋吃饭,早早就起来,姚令仪还在睡,屋子里伺候的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要动静,这下更小心轻巧。 叮嘱人伺候好姚令仪。 八爷离开云栖院,在正院与福晋吃过饭。 “爷,后院里,只剩下钮祜禄氏还没有被宠幸,这也快有两个月了,只怕不太好!”福晋一边用公筷给八爷布菜,一边开口。 八爷听着,眉峰忍不住蹙了下。 “爷知晓了。” 他本来打算今晚来陪福晋,结果福晋提钮祜禄氏,这是要他晚上去钮祜禄氏的院子? 二人后面也没有什么说的。 八爷离开了。 福晋看着八爷的背影,黯然。 顺心伺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福晋,主子爷与您吃饭的时候,您何必提别的人?奴才瞧着,原本主子爷的心情还不错,但您提了钮祜禄氏后,心情就冷了几分!您何必为了别人,惹主子爷不高兴?” ? ?感谢打赏,感谢月票,感谢各种支持,小树苗因为你们不断成长,比心,爱你们! 第64章 到底哪里不对? 福晋神色间掠过神伤,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与姚令仪到底是不同的! …… 不多时,后院的女子前来正院给福晋晨昏定省,福晋心情不好,便让她们在外面站着,大概一个时辰后,寻了借口打发。 一群人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 还不敢怠慢。 待可以离开,都是被身边的宫人扶着,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外走。 出了正院。 张氏看着其他的人,开口道:“几位妹妹,我的听菊院最近,要不要在我的听菊院喝一杯茶?” “那便打扰张姐姐了!” 钮祜禄氏第一个柔柔回答。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也想知道张氏喊住她们做什么,便也答应,让宫女扶着她们去了听菊院。 “各位妹妹,这怕是咱们第一次这样聚集在一起!” 屋子里。 一张桌子上。 宫女奉茶,上点心。 张氏看到钮祜禄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间似乎有些波动,知道是茶一般,便大方道:“自从入了府,姐姐不得主子爷的疼爱。 这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出。 其他几个人不好说话。 “张姐姐别这么说,主子爷的后院之中,除了福晋与云栖院的侧福晋外,又有谁还能算得了主子爷的宠?” 小张氏轻轻说着。 秦氏点头:“可不是?先前我以为投诚福晋,能得主子爷宠,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宋氏轻轻叹了一声。 李氏没有说话。 “关于云栖院那一位,各位姐姐知道多少?从入府,算起来,我也就只有西巡那次侧福晋恢复,以及上次赫舍里姐姐时见过!” 钮祜禄氏直奔主题。 她能答应来见张氏,不是跟张氏演什么姐妹情深,反而是想透过张氏的口打听云栖院那位的消息的。 “云栖院那一位与我一同入府。 一开始,主子爷并没有宠那位,足足将那一位晾了一个月,先前云栖院那一位住的是院子里最偏僻的落雨轩。 是得了主子爷的宠,才搬入了云栖院,自此,就不可收拾,不用晨昏定省不说,甚至脾气猖狂,主子爷居然也纵着!” 张氏回忆着,忍不住黯然。 想到自己的孩子。 她手不由自主摸着肚子。 当时,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自己如今也有四个月身孕,哪来像如今,主子爷见不到,也没有个盼头! “张姐姐,咱们入府的时候,那位已经很是得宠,因此没有与那位打过交道,不知道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钮祜禄氏询问。 其他人也都眼睛亮晶晶看着张氏,等着回答。 小张氏微微有些急切,点点头,帮腔道:“咱们有时候觉得那位是个脾气柔和的人,但有时候又觉得那位多少有些恃宠!” 张氏顿了顿。 她与姚令仪相处也不多。 姚令仪这个人,深居简出,刚入府的时候,福晋不愿意见到她们,因此也没有让她们晨昏定省,因此她也没有接触过。 后面几次接触。 姚令仪都是当场就不给脸。 偏偏。 主子爷看到了,知道了,当做没有这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侧福晋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张氏思量过后,迎着几个人的眼睛,平静认真地开口着。 几人有些失落。 张氏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入府的时候,主子爷的后院,只有一个侧福晋毛氏,一个格格刘氏。 那时候主子爷独宠福晋,福晋也不乐意见我们,因此也不让我们晨昏定省,姚……侧福晋,一入府,就因为太过漂亮,才被毛侧福晋的开口,安排的偏远了一些。 一开始。 主子爷也的确一个月都没有去见侧福晋。 一个月后,才去见了侧福晋,第二天,就搬了云栖院,也是那时候,我想着去拜访一二,那时主子爷恰好在。 侧福晋她……” 一句一句。 张氏将自己被姚令仪怼的几件事都说了。 关于自己孩子的事情,张氏没有说。 钮祜禄氏带着几分深思。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各自交流了一下眼神,眸光流转间,压下了睫毛,心忖:“但从侧福晋毫不留情面这一点,看起来好像很不近人情,很是猖狂。 但公道一点。 张氏做事也有问题,关系不好,你就在主子爷在的时候去,谁不知道谁?还有西巡,人家闫进公公的态度都已经表明,你还非要凑上去,明显给人添堵,对方开口批评了你,既能教训了你,又能得了闫进公公的好。 一举两得!” 这里面。 唯独钮祜禄氏,神色依旧淡淡的。 “张姐姐,还有些东西没有说是不是?” 张氏抬眸看过去。 钮祜禄氏也避开眼神,视线落在张氏的腹部,轻轻开口:“姐姐曾经应该有孕过?” 张氏眨了眨眼睛。 看着钮祜禄氏笃定的眼神,以及其他几个震惊的眼神,抿了抿唇:“这件事,已经过去,与死去的刘格格有关! 府上不让提这件事,非是我不愿意说!” 听张氏这样说。 春时院的四个人也就不问了。 钮祜禄氏就算有心,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询问,只能暂时先压下,问出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张姐姐。 您入府最久,知道怎么才能得到主子爷的宠爱吗?” 说完。 一脸苦笑。 “说来惭愧,入府也有一段时间,但我却还未承宠?” 其他人虽然有承宠,但除开刚进府,后面几乎都没有,便是大家去主子爷到后院的路上,堵主子爷想吸引主子爷去自己那,却没有成功过! “找福晋,似乎没有什么用? 之前,我就……” 秦氏说了一句。 小张氏眸光动了动,暗暗咬咬牙,开口:“不知道,能不能投诚云栖院的那位,也不指望分多少虫,至少姚侧福晋不能承宠的时候,念一念咱们,张姐姐觉得成吗?” 张氏看着她们,心里无奈。 “我若知道的话,院子里还能清清冷冷。” 说完。 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幽幽道:“投诚,那位几乎不见后院的其他女人,自己也不出来,就问怎么跟人交好?” 提起这一点。 张氏有点来气。 “之前,我也想着与她交好,但是对方是一点情面都不念,反正我劝你们,想从她手中分爷的宠,还不如去后院堵主子爷来的几率大。” 众人一阵失落。 当她们没有堵过。 就是钮祜禄氏,那天还故意穿着姚令仪穿过的服装,让主子爷误会,也没有把主子爷引去自己的院子! “真是羡慕姚侧福晋!” 小张氏轻声说出大家心里一致的想法。 众人没有说什么。 良久。 张氏道:“我今日喊几个妹妹来,一是知道,你们大约也想知道一些云栖院那一位的事情,二来便是与几位交好。 这后院。 没有主子爷的宠,一个人总归清清冷冷,便想着认识后,各位姐姐妹妹常来我的院子,说不得咱们院子热闹了,反而能吸引了主子爷!”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比如。 不除掉姚氏,诸位就别想从姚令仪的手中分得主子爷的宠! 只是,这种话,肯定不能明说。 懂的。 自然就会去做什么! “好了,不聊这些,今天晨昏定省,毛侧福晋,与赫舍里氏妹妹都不在,赫舍里妹妹咱们知道,生病了。 不过毛侧福晋…… 听说。 福晋亲自派了人教训,让对方禁足落梅院,连晨昏定省都省了!” 张氏说着。 钮祜禄氏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福晋说的好像还挺难听,好像是毛侧福晋不能生育,一天天就安分一些。” “毛侧福晋不能生育?” 小张氏问。 张氏点点头,提醒道:“毛侧福晋的身体,的确不能有孕!跟刘氏有关,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别再议论! 主子爷不喜这件事的!” 几人又问:“张姐姐,那你知道,赫舍里氏院子那天抬出几具尸体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吗?” 张氏抿了抿唇,摇摇头:“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姚侧福晋让身边的人去前院找了主子爷。 主子爷回来后,福晋也去了一趟云栖院,再后面就是赫舍里氏妹妹的院子出事。” 众人忍不住唏嘘。 猜测。 闹的这般,只怕是赫舍里氏对云栖院那位肚子里的孩子出手了,不然,也不会自己生病了,还担心是云栖院那位做了什么手脚! …… 在几个人议论的时候吗,躺在床上虚弱的赫舍里氏,满脸阴鸷。 “查出什么了?” “回格格的,按照您说的,煎药的器具,过程,所有层层经手,甚至香薰,奴才都已经仔仔细细的查过,没有一个环节有问题。 您是不是想多了?” 赫舍里氏坐在床上,闻言,愤怒砸了枕头:“我不会想多!我的身体,我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忽然虚弱!” 眸光流转。 “去,将煎的药,偷偷拿出去,找个大夫看一看里面有没有问题!” “是,格格!” 赫舍里氏看着身边的奴才离开,身体软回床上,一双眼睛,带着压抑沉郁之色的看向云栖院那一位。 “能在人人都知道主子爷宠福晋的情况下,硬生生分了近乎一半的日子,在整个后院,不用晨昏定省,在任何一个后院女人手中都没有吃亏过。 姚氏。 绝不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 我一定要拆穿姚氏,只要主子爷对姚氏失望,有了心结,就绝对不会再宠姚氏!” 咬牙,握拳。 赫舍里氏脸上一点都没有对姚氏出手的愧疚与后悔,全然是做事还不够警惕,居然刚一出手,就让姚令仪发现的不够谨慎。 …… 正院。 听菊院聚集的人,以及赫舍里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有人禀告给福晋。 福晋抿了抿唇。 眉头皱了一下。 待听到赫舍里氏院子里的事情,眸光动了动,对着顺心道:“听菊院的事情,不用管,云栖院里全是主子爷的人,里面如同铁桶一般,她们最好没有害人的心。” 但想到赫舍里氏。 “你去一趟前院,去告诉主子爷身边的心腹高福,说一说赫舍里氏的事情,那是个多疑的性子,可别让她再闹出来!” 福晋吩咐着。 顺心闻言,眉头皱了皱:“福晋,奴才以为,主子爷既然做了这件事,那肯定不可能对那边不关注! 您何必?” 又做这般,带着一些不讨好的事情。 福晋哪里不知道,这件事,做了带着一点不讨好的味道,但她是福晋,“去做吧!谁叫我是福晋!主子爷是我的夫,我如何能因为可能不讨好,就放纵事情酿成大祸?” 顺心领命:“是,福晋!” …… 晚间。 八爷回来,问了问姚令仪的事情。 闫进回答:“姚主子今天一天都没有出云栖院,在屋子里,绣着东西。” 八爷点点头。 换上常服。 闫进伺候着:“主子爷,可是要去云栖院用餐?” “福晋提了钮祜禄氏,你通知一下,爷今天晚上去钮祜禄氏那!” “是,爷!” 八爷经过云栖院,在院子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才朝着钮祜禄氏的安心院去,安心院里,钮祜禄氏早早的就等待。 眉眼间,满是喜悦。 打算今天晚上一举伺候主子爷,不求主子爷能如同宠姚令仪那样宠她,至少也能多来她的院子几次。 “主子爷。” 钮祜禄氏看着八爷,满眼都是情意,脸颊是小女儿家的羞涩。 八爷看着,轻轻应了一声。 “主子爷可用过膳了?” “还没有。” “妾身让人去准备。”转头就让宫女去后厨,然后自己陪在八爷的身边,温柔关心地询问:“追主子爷辛苦一天,可要妾身给你按摩一下?” 八爷微微颔首。 钮祜禄氏带着笑,开始给八爷按摩。 她按摩得轻飘飘,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点勾引的意思,本来闭着眼睛的八爷,蓦然睁开眼睛,抬手摁住胸口的手。 “主子爷!” 钮祜禄氏脸颊泛着红,一声追专业唤的千回百转。 下一刻。 八爷将人抱了起来。 一番宠幸过后,叫了水。 洗漱过后,八爷看着钮祜禄氏:“你好好休息,爷去看看福晋!” 钮祜禄氏美眸微微惊讶,想要起身拦住八爷,结果却被主子爷伺候的人,冷漠隔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八爷的背影。 闫进默默扫了一眼钮祜禄氏摇摇头。 相似的风格,相似的美貌,但性情这方面,真是不一样,主子爷与姚主子在一起的时候,那是坏心情也能变成好心情,反观,来的时候,主子爷心情还好好的,走的时候,却带着一股凉凉的心情,甚至都不留宿。 要知道。 主子爷宠幸人,第一晚,怎么也会留宿的,不留宿,那真是惹了主子爷不喜了! 钮祜禄氏待看不到八爷的身影,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到床下:“到底哪里不对?明明也感觉到主子爷被我吸引了?” 第65章 吐槽的厉害! 第二天。 后院的女人都在福晋处晨昏定省,因为并不受宠的缘故,后院的女人,除了禁足的毛侧福晋外,几乎没有人挑事。 福晋说了两句, 赏赐了钮祜禄氏一些东西,就把人打发了,毕竟昨天晚上,主子爷去了钮祜禄氏的院子,结果没有留宿,却来了自己的院子。 后院其他人也知道。 她们眼眸中,带着一抹同情。 她们一个个侍寝的时候,八爷可是留宿的,尤其是赫舍里氏,第二天更是陪着赫舍里氏一起来晨昏定省。 你先别管主子爷陪着赫舍里氏真正的想法何在,但至少是陪着的! 只可惜! 一手好牌打烂了。 …… 云栖院。 姚令仪吃过早餐,便在屋子里走动。 “侧福晋。” 清风轻轻开口。 姚令仪看向她,便见她脸上满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表情,眉眼温和了几分:“想说什么就说!” “侧福晋,奴才知道,你不喜欢听主子爷后院女人的事情,但是奴才觉得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您好歹也应该知道一些。” 清风一脸认真。 清霜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赞同。 姚令仪倒是什么淡淡:“你说的有道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清风道:“毛侧福晋,被禁足。” 说着顿了一下。 “主子爷昨天去了钮祜禄氏的院子,但是没有留宿,后面去了福晋院子!” 姚令仪面露几分思索。 清风见状,脸上流露出后悔。 清霜看了一眼清风,也不好说清风什么,毕竟,清风也是一片好心,同时她也觉得侧福晋不能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 有一天主子爷就宠了别人? “福晋从宫中带回来的这两位格格,不太行啊!” 姚令仪淡淡的说着。 清霜见姚令仪没有生气的模样,心放下来:“侧福晋,怎么说?” “钮祜禄氏,以及赫舍里氏,那都是满族的大姓,主子爷再如何,也会给一份体面!只可惜,一个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赫舍里氏,才得了爷一次宠,就急吼吼对我这个怀了孕的侧福晋出手。 钮祜禄氏。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主子爷一般都会给人留体面,却居然只宠幸过就离开!” 清风眼珠子一转。 “侧福晋,奴才想到起一件事,那位钮祜禄格格,之前在院子之中堵过主子爷,当时穿着的衣服与您当初西巡回来的一模一样。” 说着。 清风抿了抿唇,小声道:“当时主子爷还怕人认错了,担心你生气,就没有让大家告诉你!” “主子爷既然让你们不要告诉我,这件事,你们就当从来没有告诉我!” 姚令仪淡淡说着。 也没有因此批评清风清霜他们。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钮祜禄氏,太过聪明了!” 姚令仪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八爷是什么人,能在前朝参与夺嫡的人,后院那些小心思,他能看不懂,不过是有些事情,他不去计较。 “侧福晋,您是不是不高兴了?” 清风看着姚令仪的神色。 姚令仪走到了软塌坐下,清霜立刻拿过抱枕,垫在姚令仪腰后:“没有不高兴!主子爷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 主子爷心里能有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心念一动。 姚令仪忍不住想:【也不知道,主子爷在外面忙的顺不顺!历史上,八爷与太子的关系,自然是不那么好的,但这一次,八爷与太子之间似乎不同了。 也不知道。 未来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这一天晚上。 八爷回来的很晚。 几乎已经凌晨了。 姚令仪自从怀孕后,便早早的睡了,依稀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隔着屏风也没有看到人,只轻轻开口。 “爷?” “吵醒你了?” 屏风后面,褪去外面一层冷冰冰衣服的八爷,听到声音,随手拿了外套披上,越过屏风走了进来。 “爷,吃了没有?” 姚令仪已经坐起了身子,八爷见她动作,主动过来扶。 触手的温度。 “清风清霜,去弄个汤婆子过来,另外,让厨房弄一碗热汤面片,正常口味的!” 先吩咐了人。 姚令仪忙拉着八爷往床上去。 “爷,我刚起来,被窝里还是暖的,您先坐上来暖一暖,您身上也太凉了!” 八爷从善如流。 不多时。 下面的人,早早就送来汤婆子。 姚令仪把东西递给八爷,然后给被子里也塞了一个。 “爷,你刚走路过来的时候,妾身看你神色微微不对……”伴随着思考的神色,姚令仪看向八爷的膝盖:“您在宫中,跪了许久?” 八爷拉住姚令仪的手。 “你还怀孕着,别忙碌!” “闫进,去唤杜仲过来,就说侧福晋微微有些不舒服!” 八爷吩咐。 姚令仪忙道:“闫进公公,你去找杜仲的时候,略微言明一下,带上适合主子爷的药,这大冬天的,又跪了许久,铁打的膝盖,都承受不住! 我听老一辈人说,这膝盖受了寒,等年纪大了,一道风雨天,容易疼痛!” 闫进先去看了一眼八爷。 八爷颔首。 闫进恭敬道:“是,侧福晋!” 姚令仪对这些弯弯绕绕看在眼中,却也不在意,顺势坐到了八爷的身边,拿自己的手捧着八爷的手背。 “宫中发生什么事了?爷被万岁爷罚了?” “太子二哥因为事情,冲撞了皇阿玛,皇阿玛大怒,言太子二哥不孝不悌,当时大哥,老四,我,老九,老十,老十三都在。” 八爷感受着姚令仪的温柔体贴,眉眼温和,宫中跪到现在的心情,也才好了一些,说起了宫中的事情。 顿了顿。 神情严肃道:“当时皇阿玛好像气急了,言明要废了太子,也是因此,爷才与几个兄弟只能一直跪着,等皇阿玛消气!” “辛苦爷了。” 姚令仪满眼心疼。 清朝是对女子束缚最多的朝代。 在清朝之前,就连皇后都能二嫁,偏偏清朝后,又是三寸金莲,又是丢了清白就令人蒙羞,甚至还有贞节牌坊。 【现在的太子,失去了索额图,朝堂之上,没有人会替他说话,大阿哥直郡王这边,有明珠帮助。 只是明珠这个人,很是精明。 九龙夺嫡那么凶险,作为大阿哥的支持者,却一点事都没有,历史上写,他这个人,并不参与夺嫡,也不是结党,就喜欢钱。 也是因此,才被康熙放过!】 【但康熙大帝已经提起了废太子,那么大阿哥那边,只怕也要有所动作了! 经过种种累积,太子被废的大爆发,在于康熙的皇十八子胤祄(8岁)病重,太子没有表现出悲痛忧色,当夜,太子多次逼近康熙御帐,有记录:“裂缝向内窥视”,被指“窥伺朕躬,中怀叵测”。 第二天,就召集群臣,废太子! 随着太子被废,大阿哥:主动请杀,自毁前程,八爷:贤王声望,遭忌受挫,大概是儿子们争的厉害,康熙生出了悔意,亦或者是为了平衡,起了起复太子的想法。 唉! 前朝的事情,想想就烦。】 姚令仪想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慢,实则也就在一瞬间,帮着八爷暖热身体,听到外面的动静,厨房先送了热汤面片来。 “爷,先吃一点东西,再暖一暖身体,便让杜仲给你看一看!” 姚令仪伸手去扶八爷。 八爷微笑着,任由姚令仪扶着,却并不将重量放在姚令仪身上,吃了一小碗热汤面片,身体果然从内里都暖了。 杜仲给八爷把脉。 “主子爷身体一直很健康,回来后,也得到妥善照顾,无碍,不用喝药,奴才看一看主子爷的膝!” 杜仲将主子爷的裤腿剪开。 就看到膝盖处,青紫到发黑。 “主子爷的膝盖有些严重,奴才给主子爷推一推,有些疼,另外,再用银针去一去寒气!否则当下看着没有事,等以后风雨天,容易疼!” 姚令仪站在八爷身后,看着那膝盖。 【天哪,这得多疼! 果然是皇家,先君臣,后父子!紫禁城里的金砖乃是澄泥所制作,工序繁琐,好像听说过,那东西,本来就凉的很。 大夏天跪着都叫人感觉到凉,更别提冬天了。】 八爷回头,就看到姚令仪盯着他的膝盖,手无意识的搅动着手帕,伸手牵起姚令仪的手:“你还怀着孕,陪爷坐下!” “爷!”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满眼止不住的心疼。 【这样的日子,还有二十年。 四爷雍正继位是四十四岁,二十年啊!光是想想,都觉得能把人逼疯,现在想想太子,能在这种环境之下,坚持那么久,真是心里强大了!】 八爷忍不住轻笑。 姚令仪总是想着想着,就想歪了。 只是…… 八爷看着自己的膝盖。 这样的日子,以后只会多,不会少!皇阿玛老迈,但他们却成年强壮,对于七岁就成为皇帝的皇阿玛,看着他们这些已经成年许多年的儿子,怎么会不忌惮? 怨不得。 所有的兄弟,最后都不得不避皇阿玛的猜忌,表现出对那个位置无害!只怕,到最后,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看穿了一切。 “主子爷,这是奴才调配的膏药,白天不方便,便不用,晚上用上即刻!” 看着杜仲他们离开。 姚令仪看着八爷,也不知道说一点什么:“爷,躺下睡吧!您累了一天,明天还要继续忙!” 二人躺在床上。 因为姚令仪怀孕,占据了外侧。 “令仪,纵观历史,你最喜欢哪个皇帝?”八爷轻轻开口。 姚令仪思考了一下。 “要说最喜欢哪个皇帝!当然是始皇帝了!” 说这话的时候,姚令仪的眉眼都在发亮。 “始皇帝一统天下,奠定了统一的基调,后世所有的王朝,看似与始皇帝建立的秦朝没有关系,但实际上一直沿用着始皇帝定下的度量衡,郡县制!” “看的出,你很喜欢始皇帝!” 八爷笑着。 姚令仪的一切太好懂。 “嗯。” 姚令仪微笑着应着。 心中: 【除了始皇帝,我更喜欢的,便是那个在各国侵略,在这片土地满目疮痍之际,带领大家崛起的大领导!】 八爷知道,姚令仪心声里的人是谁? “你觉得哪个朝代最好!” 姚令仪笑着:“爷,妾身对历朝历代不是很懂,说不上来哪个最好!” 心里: 【但哪个不好,那不用说就是清朝了!】 八爷眉梢几不可查一跳。 【历朝历代,不管是帝王,还是大臣,都能拿出一些东西来,但清朝,真叫人一言难尽,除了一个九龙夺嫡外的康乾盛世。 好像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尤其是对女子。 清朝之前,皇后还有二嫁的女子,但清朝呢?三寸金莲,贞节牌坊,失去清白就得死,以前好歹还能听到几个奇女子。 清朝呢? 好像没有听说过。 而且在清朝期间,西方各国都在飞速发展,只有清朝还在用那一套愚民的政策,硬生生的将一切停滞不前,闭关锁国。 直到西方的大炮轰开国门。 一场一场的战争,席卷一切,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而再再而三丧权辱国,割地赔偿!而且清朝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将。】 八爷看着姚令仪那表情里流露出的嫌弃。 大清,有这么差? “你觉得什么样的朝代,是百姓向往的好朝代?”八爷压下心中低沉失落的情绪,蹙着眉心询问。 姚令仪抬眸看向八爷。 “妾身觉得,让百姓吃饱穿暖,手中有几个银钱,不用担心有人来欺负,有人来剥削就好!” 【所以,土地改革是必然。 另外,还要让大家都能读的了书。 读书的人多了,聪明的人也就被筛选出来了,人才多了,研究农业的,比如怎么种植能让一亩地多收成,或者如何改善土壤等,亦或者研究火药的,总之人才多了,五花八门的人才就都会出现,一切百花齐放,欣欣向荣。】 【一个国家,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才,跟一个国家,人人都是人才的底蕴力量能比?与其想着压制,愚民。 不如想着,怎么提高自己?】 【后世,五花八门的人才都有,八爷你敢想,人都能到月亮上去?你敢想,后世但凡打仗起来,那就是世界大战么?】 【你敢想,一亩地能产五六百斤小麦或者水稻?你敢想,后世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天下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离得开各类人才?】 姚令仪吐槽的厉害。 但心里也明白,自己一个普通人,改变不了一切,只是微微打了个哈欠,对八爷道:“爷,早点休息,睡眠不足,是会影响寿数的!” 【你们一个个还没有你们皇阿玛长寿,焉不知就有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来,忙碌一天,睡眠不足八个小时的锅?】 ? ?感谢大家对小树苗的灌溉,小树苗茁壮成长,爱死大家了,比心! 第66章 您别忘记了,现在云栖院,全都是主子爷的人! 正院。 灯火通明。 福晋坐在烛火下,拿着一本账本看着,时不时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时间一点点流逝,宫人给烛火再次添加灯油。 顺心走到门口,对着一个宫人道:“去后厨吗,弄一点宵夜送来!” 刚说完。 就见一个宫人神色略微复杂的过来禀告,小声道:“顺心姐姐,主子爷回来了,直接入了云栖院!” 顺心闻言,眉头下意识皱起来,随后松开,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让宫人退下,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夜宵,接过来端到福晋买年前。 “福晋,夜已经深,先吃一点东西垫一垫!” 福晋摇摇头:“我不饿!” “福晋,刚才下面传话,主子爷回来了,直接入了云栖院!看样子,今天晚上是歇息在了云栖院!” 顺心沉着神色禀告。 福晋脸上的表情,明显恍惚了下,沉默片刻,放下账本:“休息吧!” …… 落梅院。 毛氏睡不着,便把毛二格也给叫醒。 “你说说你,有什么用,进府也有五个月了,就承了一次宠,这样,你的肚子里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你长得也不差!看着也不是蠢笨的,怎么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被禁足出不了落梅院,你又没有禁足,一天天守在落梅院做什么?去堵主子爷,去不要脸与手段的去把主子爷勾搭到你床上!” “后院的其他人是格格,要脸,我也就也不说什么了?你一个媵妾,跟她们比什么?等你有了孩子,有她们羡慕你的时候!” 一句一句。 毛氏携怒带怨,胸口剧烈起伏。 毛二格站着。 毛氏骂,她就低着头,沉默着,被骂的狠了,眼睛红红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着,自己也十分的委屈! …… 春时院。 四个人坐在屋子里,都没有睡,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夜空之中的月亮,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 后院里。 最受宠的姚侧福晋,是那样一个不跟后院女子打交道的主。 便是想投诚。 想她帮忙说一句话连面都见不到,就别提主子爷的宠,至于福晋,福晋有多在意爷,她们入府后,哪里还能不知道? 福晋纵然要抬一个人与姚侧福晋打擂台。 但你有本事了,她推你一把,你不成了,就跟秦氏一样,最后得不偿失。 “不能再一直待在春时院了,否则主子爷只怕都不知道,还有小张氏这个人!”小张氏看着天空的月亮,眼睛眯了下。 其他房间里的人。 依稀间也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人。 大家彼此理解。 一个个也忍不住抬头看向月亮。 “不能这样了!必须多在主子爷面前出现一次,哪怕只是说一两句话,请个安,次数多了,主子爷自然也就记住了自己了。” 这一刻。 她们心里不约而同,几乎都是言语不通,但意思相通的想法。 …… 安和院。 赫舍里氏听到分配给自己的小宫女,说主子爷回来了,但人已经入了云栖院,神色便沉了下来。 一入府。 她就知道,八爷的后院不好混。 福晋善妒之名,都传到了外面,只是没有想到,进府后,福晋的确善妒,但是倒也不怎么做什么? 刚觉得这样的福晋,不是自己的对手。 就听说了姚氏。 当时就觉得姚氏一定会成为自己在后院的劲敌,果不其然,主子爷第一天宠自己,陪着自己一起晨昏定省,居然是为了告知福晋,以及后院的其他女人,不要去云栖院打扰那位怀孕了,但连生下都没有,就晋升为侧福晋的姚氏。 当时就做出了种种安排。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毕竟,谁能想到自己的那些手段,却不想,云栖院那位是个厉害的,她这边才让人刚有动作,就被揭穿! 早知道。 就该让自己收买的人,直接弄死姚氏,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就不信,主子爷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要了她的命不成! 只是,没有早知道。 …… 安心院。 钮祜禄氏满脸都是气愤,屋子里伺候的人,跪了一地,一个个脸都跪的发白,整个人都跪不稳,摇摇晃晃起来。 忽然。 一个宫女倒下来。 宫女脸色苍白,连忙撑起身体,求饶道:“格格受罪,奴才不是故意!” “一群废物! 让你们打听云栖院那位平日里的言语,作为,你们居然什么都打听不到!” 钮祜禄氏磨着牙,并没有叫人站起来。 下面的人脸色难看。 “奴才也不知道,云栖院的奴才那样无耻,钱照收,但是云栖院的消息,是一点都不往外露!”伺候钮祜禄氏的贴身宫女说道。 这件事。 非是她们不想办,实在是办不到。 “行了,滚出去!” 钮祜禄氏心情不爽的甩袖,然后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姚令仪,你将你的云栖院护的那么严严实实,绝对藏着你能勾着主子爷一而再再而三宠你的秘密!” 说着。 钮祜禄氏的神色动了动。 心中飞快掠过一个猜测,面色变换间,喃喃道:“难道,姚令仪勾着主子爷的手段,见不得光?” …… 翌日一早。 主子爷仍旧凌晨三点就起来,在宫人们不发出什么声音的伺候下起来,回到屋子看到了一眼熟睡的姚令仪,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云栖院。 刚踏出云栖院,就听到一阵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什么人?” 闫进立刻呵斥。 哭声一顿。 就见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走出来,眼睛红红,楚楚可怜,见到八爷,扑通一声跪下,身子伏的很低。 “主子爷受罪。 妾身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心里难过!” 后院的女人不多,八爷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是落梅院,毛氏带入府做媵妾,叫毛二格,记住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姚令仪心声中,此人乃是他女儿的母亲! “侧福晋欺负你了?” 八爷想到素未谋面的女儿,声音表情温和了不少。 毛二格轻轻摇头:“是妾身没有用,入府后,见不到主子爷,迟迟不能有孕,侧福晋也是心里苦!” 八爷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毛二格。 “起来吧!” “晚间,爷去落梅院看你!” 毛二格眼里是惊讶,是欣喜,仰起头,情意绵绵的看着八爷:“谢主子爷垂怜!” 随后。 八爷离开。 闫进跟着,往后面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看着这边的毛二格,心忖:“这是个聪明的,满后院,目前,也就这个人真的把主子爷爷给截走了!” …… 云栖院。 天亮了以后,清风清霜伺候姚令仪洗漱,吃饭,然后在屋子里散散步。 “清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清霜眼睛微微瞪大,心念一动,就知道,是清风这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泄露了。 “侧福晋。” “清霜,我知道,你们一心为我,但你们该知道,有些事情,我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我希望你们在这一点上,能跟宋来宝学习一下!” 之前八爷来过。 让人别告诉姚令仪,但是宋来宝却偷偷的告诉了。 清霜也想到了。 神色一凛,也不再隐藏。 “回侧福晋,今天主子爷出门的时候,落梅院的滕妾毛二格,悄悄哭泣,被爷发现,爷当下就许诺,晚上去落梅院看她!” 清霜神色沉沉。 主子爷或许看不出这些伎俩来,但同为女人,谁看不出来? 真难过。 还能专门挑云栖院外的地方,让爷知道? 无非是博同情,吸引主子爷的关注! “不动声色就把主子爷吸引到自己的院子,倒是聪明!不过,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了,上面还有一个毛氏,也没有什么!” 心里: 【毕竟是生了主子爷唯一一个女儿的人,肯定是有几分聪明,以及剔透的!】 姚令仪神色淡淡。 清霜跟清风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到底没有刚开始醒来的时候,情绪高涨,心里一阵心疼:“侧福晋,主子爷最宠的还是你!” 姚令仪看着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知道她们担心自己,笑了笑。 “我没事。” 对于后院的事情,她想的很清楚。 对八爷。 她喜欢,关心,甚至会吃味,会想独占,但这些情绪,都在理智的控制之下,她很清楚,任何关系之中,她自己才是最关键的一个。 主子爷可以争。 但绝不疯癫,痛苦! “好了,也别担心了,闲下无事,去把麻将拿来,咱们玩一玩,也省的我还没有胡思乱想,你们自己就胡思乱想起来!” …… 晚间。 姚令仪在屋子里打太极,动作缓慢,压根就不管外面,却听到一句:“爷就没有见过,怀孕了,还如同你一样锻炼着,不卧床静养的人!” “爷,妾身肚子里怀的是你第一个孩子,你去哪里看人家女子怀孕?”姚令仪笑着打趣,顺势收了动作,走向八爷。 “爷,您吃了没有?” “你呢?” “吃过了,不过,随着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总是容易饿,所以我少量多餐,我想吃馄饨,爷吃过了也无妨,可以尝尝鲜!” “好!” 八爷应着。 姚令仪对着八爷笑了笑,松开人,去洗了洗手与脸,然后擦了擦,走到八爷身边坐下,跟人闲聊了两句。 就见人带来了馄饨。 自然还有一些小菜。 姚令仪很是眼馋,但是想到胎大难产,而且一旦胖了,后续不好减肥,就努力克制。 八爷看着她。 “想吃,就吃一些,一两顿,无妨的!” 姚令仪坚定摇头:“不成的!爷,妾身的自制力很弱的,一旦开一次先例,后面就会一直破例,妾身想生产顺顺当当!” 八爷在宫中,见多了宫中,生不下来孩子,或者一尸两命,或者孩子生下来,母亲却熬不住的,倒也不多劝。 “最近一段时间,外面事情比较多,爷可能顾不得你这边,你怀孕了,可莫要胡思乱想,若是有什么,就让人去前院寻爷! 爷叮嘱过。 但凡你找过去,你的需求,大于一切!” 姚令仪抱住八爷的胳膊:“爷,你真好!妾身会好好的,不拖你的后腿,不让你因为妾身为难!” 八爷微微一笑。 姚令仪目送八爷离开,待看不到人了,也站在原地。 有时候。 她也想闹一闹八爷,毕竟,太过乖巧顺从不生事的人,也不会被人记住,就好像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可想想,还是算了。 …… 落梅院。 毛二格并没有告诉毛氏今天晚上,主子爷可能会来看她的事情,待伺候侧福晋毛氏用过饭后,她就找借口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边。 毛氏刚得到宫人禀告,说主子爷来了自己的院子,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服,但又担心妆容不够精致,吩咐人帮自己修整一下。 这一耽误。 等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主子爷直直的走向了毛二格所在的屋子,当下,脸上失落黯然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昨天。 她还在恨,毛二格没有用,吸引不了主子爷,可真当主子爷去看毛二格的时候,她这颗心,就无比的难受!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落梅院,宠幸了滕妾毛二格。 翌日。 待晨昏定省的时候,后院的女人,就已经从府上各方面打听到了,主子爷怎么会突然去落梅院宠一个滕妾。 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早上毛二格哭的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小看了毛二格。 但想到对方滕妾入府的身份,是因为毛侧福晋,便是怀了孕孩子也会抱给毛侧福晋,本身翻不出个什么花来,虽然不喜,但也没有针对。 只是一个个心思也不由活了起来。 福晋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打发了众人散去,一出福晋的院子,赫舍里氏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冲着毛二格冷笑一声。 “有些人,还真是有手段!” 钮祜禄氏眼神也暗藏锋芒。 自己一个格格,侍寝的时候,都没有让主子爷留宿,偏偏一个媵妾,却让主子爷留宿,这真是有些打她的脸。 …… 正院。 福晋打发了人,就觉得头疼。 她已经接受了八爷宠幸姚令仪,八爷再去云栖院,她虽然难受,但是还能控制,不去心痛,但八爷主动去宠幸别人。 “顺心,你说云栖院的姚氏,知道主子爷昨天晚上从她那里出来,宠幸了媵妾,她是个什么心情?” 顺心闻言,眼神止不住震惊与惊慌,赶忙劝说: “福晋,姚侧福晋还怀着孕,不管您心里怎么想的,您得考虑这一点,万一有个什么,主子爷定然会记上把消息传到云栖院的幕后之人!您别忘记了,现在云栖院,全都是主子爷的人!” ? ?特别感谢: ? Lena,五行缺钱,两位亲亲的鼎力打赏,比心,爱你们!你们的支持,作者都有看到,内心万分感激,言语不足以表达! 第67章 眼神柔和中带着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情愫! 看着顺心一脸紧张,福晋笑了一下:“我就说说,我如今哪里不知道,姚氏这一胎的重要!” 顺心呼出一口气。 耍宝道: “福晋,你如今学坏了,都会吓唬奴才了!” 福晋笑了笑。 抬头看向其他方向:“落梅院的滕妾,用这样的手段,把主子爷给勾到自己院子去了,后面其他人,只怕只会各种心思,且比从前更隐秘了!” 之前。 她强势,善妒。 八爷考虑到她,也不会让人在他去后院的时候,在半路上把人堵住。后院本来也只有两个女人,她稍微压制,也闹不出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 她被万岁爷呵斥,又赐下了侍妾,主子爷宠了姚氏,另外,主子爷想要那个位置,所以也不能独宠某个人,惹了万岁爷不喜! …… 晚间。 八爷回来,没有去后院,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前院的练武房,跟自己的哈哈珠子摔跤,直到深夜才停。 这一晚。 八爷没有入后院,满腔都是心思的后院女人,一个个只能按捺下心思。 福晋正院。 “你说主子爷在前院练武房,与哈哈珠子摔跤?” 福晋听到下面人禀告,不置信地询问。 下人点头:“是的,根据前院传回来的消息,主子爷回来的时候,脸是黑的,浑身的气场,冷的吓人!” 福晋抬手。 顺心给了来禀告的人,一个荷包。 待人退下后,福晋看向顺心:“旁人不知道,本福晋却是知道,主子爷被气的狠了,就会找哈哈珠子摔跤,直到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给主子爷气? 万岁爷,还是太子,或者其他皇子?” 顺心端过去一杯茶放下,看着福晋:“福晋,您要去前院,看一看主子爷吗?” “本福晋倒是想去。 可去了又如何? 主子爷在外行走,都解决不了,本福晋去了,又能如何?” 福晋轻轻说道。 她心疼主子爷,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安慰,开解主子爷,而且十有八九,主子爷在外面被万岁爷或者其他人给了气,只怕也与她这个福晋有关。 “派个人,去云栖院,说一说这番情况!” 福晋沉思片刻。 爱八爷的心,还是占了上风。 只要八爷能不气,哪怕去安慰的人是姚令仪,她也能接受。 顺心看着福晋,抿了抿唇:“福晋,要不再思虑思虑?”侧福晋姚氏是个好的,但问题是,主子爷没有告诉后院他生气的事情,这把消息传到姚氏那里,岂不是就告诉主子爷,福晋在窥探前院? “去吧!” 福晋轻声说道。 顺心领命。 这件事,顺心是亲自前往的。 …… 云栖院。 姚令仪吃过东西后,正跟医女说话:“陈女医,我最近感觉到按照原先吃饭的分量,会经常感觉到饿!” “饿的烧心吗?”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想吃东西,馋得紧!” 姚令仪说着。 她虽然没有怀过孕,却是知道,怀孕的女子,嗜睡,贪吃,当然,若是孕吐来了,也有一段时间,吃不下去饭。 “侧福晋,饿了您就吃一些,奴才以为饭量,可以稍微再加一点,您平日里有锻炼,也有所消耗,不能一味控制着!” 姚令仪点点头:“成,那就按照你说的!” 说完。 觉得还是要注意。 “只是还是要注意一下,不然,我怕肚子忽然间大起来,容易崩出生育纹来!” “侧福晋放心,主子爷给您用是宫中娘娘用的膏药,一直用着,不会有生育纹,另外,生下孩子后,继续用着,也有助于恢复,保证跟没有生育前一样!” 陈女医笑着。 随着与姚令仪相处,她也喜欢这个,脾气温和,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小心谨慎,浑身紧绷的侧福晋。 “侧福晋,您躺下,奴才给您涂抹膏药!” 陈女医说。 姚令仪就要躺下,这时,外面传来禀告:“侧福晋,福晋院子中的顺心姑娘前来!” “让人进来!” 姚令仪抬手示意陈女医等一会儿,然后等着顺心到来。 “奴才见过侧福晋。” “福晋让你来,有什么事?” 姚令仪开门见山。 顺心也知道这位姚侧福晋的性子,当即便道:“福晋让奴才过来告知侧福晋,主子爷今天在前院,找了哈哈珠子摔跤。 一般主子爷只有十分生气的情况下,才会找哈哈珠子摔跤。” 姚令仪听着。 “就说了这些,没有说别的?” 顺心看着姚令仪眼中的疑问,点头:“福晋只说了这些。” “我知道了,回去回禀福晋,福晋的心意,我晓得的,也谢谢她!”姚令仪神色平静的看着顺心,让顺心带话。 随后有宫女送顺心。 她一走,清风忍不住问:“侧福晋,你说福晋什么意思?” “咱们这位福晋啊!爱主子爷,这是知道主子爷生气着,不知道怎么安慰,想着主子爷宠我,我说不得有几分办法!” 姚令仪淡淡说着,神色间却透着思考。 八爷这个人,脾气极好。 能把他气到。 那肯定是大事,且能气到八爷的人,不是万岁爷,就是八爷的几个兄弟,但如果是朝堂的事,或者一些小事,八爷不会不入后院。 不入后院。 是因为后院的事情? 眸光流转。 姚令仪思索着,忽然抬头,对着清霜道:“清霜,你去找来两套干净的,我能穿的小太监服装来!” “是,侧福晋!” 清霜领命。 不一会儿,就拿来两套,安静的小太监服装。 “我换一套,清霜你换一套,然后去前院!”姚令仪对着清霜说着,然后招呼清风帮自己换衣服。 不一会儿。 两个小太监,就借着天色昏暗,从云栖院走出去,朝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 守着院子的小太监看到了姚令仪:“侧福晋?” “嘘!” 姚令仪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劳驾通传一下,我要见主子爷!”说完,把一个荷包递过去。 守门的小太监是知道主子爷宠姚侧福晋的。 当即不敢隐瞒,就到了主子爷跟前传话,待闫进知道姚令仪一身小太监服装就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心中思量:“姚主子,怎么这个时候,穿着一件小太监的衣服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主子爷今天正在气头,这气的主要来源,也是因为姚主子。” 眸光流转。 闫进到底不敢擅自做主,隐瞒姚令仪今晚前来一事,只能去里面对主子爷禀告。 “你姚主子,一身小太监的服装,在院子外求见?” 八爷惊讶。 闫进禀告道:“是,听传话的小太监说,姚主子来的悄悄的,显然也是不打算让人知道她前来!” “她怀着孕,不在云栖院,怎么过来?去把人带过来,然后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把她来的事情,传出去!” 八爷吩咐。 不多时。 姚令仪就走入了八爷的屋子。 八爷看着姚令仪一身小太监服,本想呵斥说教的话,被那抬头间,灵动的眼眸,含笑的唇角,以及见到他的欣喜给冲击的粉碎。 “怎么这幅装扮来?” 出口时,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温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姚令仪走到八爷身边,挽住八爷。 “福晋说您特别生气,妾身不知道主子爷在外面到底如何,生气了,也不来找个人分担一下,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后院的事情。 毕竟。 能让主子爷您生气的人,除了万岁爷,就是您的兄弟了。”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 八爷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悦,只是见到他后,多少散去了一些,她看着人,大大方方的说着,然后询问:“爷,是不是因为后院的事情,您被说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让姚令仪坐在自己身旁。 想到姚令仪在外面,一身寒气。 “去拿个手炉来!” 对着闫进吩咐了一句,八爷握着姚令仪微微泛凉的手,呼出一口气,剩下那一点生气,也随之消散。 “你啊!有时候笨笨的,有时候却聪明的紧!” 看到闫进将手炉拿过来,八爷伸手接过,塞到姚令仪的手中,然后道:“皇阿玛对太子二哥的态度,越发的明显。 大哥如今有些猖狂了。 大概因为我与太子二哥走得近了一些的缘故,今日在万岁爷面前,点我,先是独宠福晋,后是独宠你,你府中孩子还没有生下,就为你请侧福晋,一个月大半都歇息在你的院子,十分有皇祖父的风范!”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微微瞪大。 “直郡王也太过分了!为了打压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怪不得太子被废后,主动请杀,以此惹了康熙不喜,直接就断了对方夺嫡的可能!这般行事风格……】 “爷那个时候看着皇阿玛,当时就见皇阿玛脸黑了,看着爷的眼神,那一瞬间都叫爷害怕!” 八爷回忆着当时的一幕。 他之所以愤怒。 就在于这件事,是真真正正戳在了皇阿玛的心里。 从前,对皇阿玛那一辈遭遇的事情不知晓。 但因为姚令仪,他知道了很多。 “爷,虽然妾身恨不能,您天天来看妾身,但妾身不想成为您被攻击的靶子,爷不必考虑妾身,只要您心里有妾身,让妾身不要在府中被人欺负了去就成!”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眼神真诚。 心中: 【后院的事情都闹到了前朝,也不知道直郡王怎么就知道八爷后院的事情,这消息保密工作,做的也未免太不好了。 都知道独宠我。 那么我不用去福晋那边晨昏定省,想来也知道了。 要不要开始晨昏定省,把表面功夫做好?现在的福晋,对晨昏定省也是大家过去,说两句,就把大家打发了。】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他就知道。 一旦姚令仪知道是因为后院,必然会为了他着想。 【唉,八爷自己宠个女人,居然都被人拿来说事,不得自由,怪不得一个个都要争那个位置,只有真正坐在那个位置,在这个封建王朝,才算真的自由吧?】 姚令仪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知道您的心思,您想要那个位置,自然要付出无数,妾身不会成为拖累您的存在!” 八爷揽着人。 “你的心,爷知道。 如今你还怀孕,不必委屈着自己! 爷自不能,就因为旁人一说,就按照旁人的意来,只是以后却是不能表现出对福晋外的偏爱来!” 姚令仪轻轻应着:“嗯,妾身都晓得的!” 【康熙大帝这个人,很难伺候。 你如果真的痴情一个人,想顺治帝,他可能讨厌,但是你如果真的就雨露均沾起来,也可能不喜欢。 毕竟康熙自己不承认,但是他表现出来的对赫舍里皇后的痴情,从某种角度上,也是继承了爱新觉罗氏的痴情。 这里面的度,不亲身经历的人,真难把握!】 说完这些事情。 姚令仪忽然抬起头,坐正:“爷,妾身来的时候,还没有给肚子涂抹膏药,您帮妾身涂抹吧!” 说完。 把怀中带着的膏药塞到八爷手中。 八爷愣了下:“不是说肚子不能动?” “爷,你轻轻的,只是涂抹膏药,不怕的!” 姚令仪眉眼带笑。 八爷被她带着的,也忘记了前朝的事情,二人一起进入卧室,暖暖屋子里,姚令仪褪去衣衫,八爷有些笨拙的涂抹,一举一动小心翼翼,全神贯注。 甚至。 姚令仪都看出,八爷额头沁出一层汗。 【八爷真好。 真希望能帮他得到那个位置。 但我除了知道一些后世的东西外,其他真是没有什么用,嗯,四爷雍正不是靠种田避祸,那如果八爷拿出一点在农业上的成果,是不是就能得到万岁爷的看重。】 【嗯,回头,让庄子上的人来一趟,然后按照自己所知的,先试试,如果有成果,就告诉主子爷,然后让主子爷去立功。 手里握着一些利国利民的功劳,争起来,也才有资本!】 八爷听着心声,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姚令仪,复又垂下眼眸看着姚令仪白皙凝脂一般微微有些挺起来的肚子,眼神柔和中带着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情愫! 后院。 盯着云栖院的其他人,也都第一时间知道了,姚令仪带着人穿着小太监的服装,偷偷摸摸的去了前院。 落梅院。 毛氏还想着主子爷再次来,又听说了毛二格被宠的经过,自己也盘算着,就听说了姚令仪带着宫女穿着小太监的服装去了前院的事情,当即就骂道:“不要脸的狐媚子!这种勾引爷们的手段,居然也用的出来! 福晋也是没用,姚氏分了她的宠,她居然拿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使用这样的腌臜手段!” ? ?感谢大家对小树苗的支持,比心,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打赏,投票,收藏,评分!爱你们! 第68章 这话的确是爷说的,不是你们姚主子在吓唬他们! 春时院。 几个人聚在一起,桌子上是一副麻将。 本来玩的还有些兴趣的人,听到云栖院那一位换了小太监的衣服去了前院的事情后,大家就都没有什么心情的扔着牌。 “咱们跟云栖院那一位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可不是?后院除了福晋,谁没有用手段勾引过主子爷,可偏偏,云栖院那位轻而易举就能笼络住主子爷的心!” “我算看出来了,后院里,福晋地位稳固,云栖院那位宠爱稳固,咱们将来的日子,只怕还系在这两位身上!” “现在看来,只能选福晋了。云栖院那位,根本就不出门!” 你一句,我一句。 大家商量着未来的路。 她们现在就希望能跟着一个人,对方帮她们说一些好话,然后让她们未来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实在没有,跟着一个人,将来的日子也才好一些。 …… 听菊院。 张氏咬了咬牙,“福晋院子里的顺心去了云栖院,转头,云栖院那一位就换了一身小太监的服装去前院。 福晋,你不是应该最恨云栖院那一位的吗?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想要利用这一件事,打压姚氏?” …… 安和院。 赫舍里氏拿着剪子,剪烂了自己的手帕,神色发狠,当手头再没有什么可剪的时候,一把将剪刀扎在桌子上。 “姚令仪。” “不行,当务之急,得沉寂一段时间,让主子爷忘记了先前的事情!” 赫舍里氏知道。 她刚入府闹出的动静,哪怕自己不承认,但在主子爷那里印象也不好,想要重新获得主子爷的宠爱,就得先把这件事揭过去,然后想个办法让云栖院那位失了宠。 否则。 主子爷看到她,岂不是想着的就是姚令仪被她害的事情? …… 安心院。 钮祜禄氏眨了眨眼眸,轻轻垂眸。 “主子爷当真是宠爱姚侧福晋!” 钮祜禄氏相信。 若是别人学着姚令仪穿着小太监的服饰去前院,肯定见不到主子爷,就算见到了主子爷,也绝对要被呵斥,作为典型。 “云栖院那位,足不出户,看起来做的事情,猖狂无脑,只凭借一时的爽,但却并不是真的没有一点脑子!” 钮祜禄氏轻轻呢喃着。 心中起了除掉姚令仪的心,毕竟,一个聪明,有手段,还入了主子爷心的侧福晋,但凡她想,后院的女人就都是摆设! …… 正院。 福晋一直没有睡,也让人关注着云栖院外。 “福晋,姚侧福晋带着人换上了小太监的服饰,前往了前院,看样子,是歇息在了前院!”顺心禀告道。 福晋恍惚了一下。 “姚氏,总是比我,更能讨得主子爷的喜欢!” 顺心满眼心疼看着福晋。 “福晋,您当时就该去!” “我去又如何?你当我不知道,前院都在传,主子爷生气中,只要看到姚氏,那气就能散了!我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还不如姚氏去,总归主子爷气散了,也能开心一些!” 福晋声音带着痛楚与落寞。 顺心心里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能讨另外一个人开心,那真的是本事,至少满后院,在让主子爷放松与高兴上,没有一个比得过姚侧福晋。 “福晋,姚侧福晋换了小太监服去了前院的事情,后院的其他人,怕也都知道了!” 云栖院虽然铁桶一般。 但是云栖院外不是。 自从滕妾毛二格在云栖院外,楚楚可怜的勾得爷晚上去了她的屋子,众人都盯着云栖院,对此福晋没有做什么。 “怕,明天晨昏定省,就有人拿这件事说事了!” 福晋被转移了心神,想到八爷的其他女人,心里一阵烦躁与不爽:“一群自己没有本事的,就盯着有本事的找我闹。” 说完。 福晋心头郁闷极了:“偏我遇到这件事,还不能什么都不做!” “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顺心,明天那些人提起这件事,我让你去一趟云栖院,你也打听一下!” 顺心领命:“是,福晋!” …… 翌日一早。 八爷起来的时候,姚令仪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心里盘旋着事,便也揉了揉眼睛,“爷,几时了?” “西洋钟三点!” 八爷知道,姚令仪对十二时辰的认知有些费解,每次都要反应好一会儿,干脆按照西洋钟的时间回答。 “那妾身也起来。” “趁着天黑回去,纵然咱们府上的人知道妾身来过前院,但外人面前,咬死不承认,也无话可说!” 姚令仪撑起身子,打着哈欠。 八爷看着姚令仪,处处都为自己着想,走到床边坐下,亲手拧了帕子给姚令仪擦脸:“嗯,最近一段时间委屈你了! 若是有人认为你失宠了,你欺负你,只管派人来寻爷!” 姚令仪清醒了。 八爷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居然亲自照顾她。 她眼神软了又软。 “爷,你真的,怎么就这么好?” 八爷笑着,起身。 清霜与八爷身边的两个宫女进来伺候姚令仪穿戴,然后一起用了一点早餐,姚令仪便与八爷依依不舍一番,往后院去。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背影。 “闫进。” “奴才在。” “爷可能会忽略云栖院,但是你这边,让下面的人,好好照顾你姚主子,平日里,安排你的人盯着,爷不想再见赫舍里氏之前做过的事情发生!” 八爷神色冷峻。 “是,主子爷!” 闫进低头,恭敬而严肃的应着,心里却明白,云栖院这位姚侧福晋,那是真真的进入了主子爷的心。 一旦有个好歹。 害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没有护好姚令仪的人,也不会太好! …… 出了前院,姚令仪因为怀孕,走的不快,也想着,凌晨三点,没有人会出现,却不想,快到云栖院的时候,猛不丁听到一声见礼。 “妾身钮祜禄氏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被吓的心跟着跳了一拍,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是见过一面的钮祜禄氏。 “先前听了一些钮祜禄妹妹的事情,本以为钮祜禄妹妹是个聪明人,却不想,钮祜禄妹妹的聪明,好像也就那么一点!” 姚令仪平复了一下惊吓的心,看着钮祜禄氏。 “侧福晋,妾身不懂!” “钮祜禄妹妹,我既然穿了一身不该穿的衣服出现,你看到了,就该当没看到!不过,你此时等在这里,想做什么?” 姚令仪先是点明这一点。 若真聪明。 钮祜禄氏就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 “妾身自打入府,只见过侧福晋姐姐一面,一直好奇侧福晋姐姐是个什么样子,但侧福晋姐姐一直待在云栖院不出来,所以才等在此处。” “那你见过了,请回吧!” 姚令仪神色平静。 说完。 就朝着云栖院方向走去。 钮祜禄氏眉头紧拧。 本以为在云栖院等回来的姚令仪,能从姚令仪的态度中看出姚令仪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姚令仪的反应超出了她设想的一切。 一举一动。 反倒叫她摸不准她到底个什么性子? “侧福晋姐姐,您不会以为今天晚上,您一身太监服饰去了前院,只有妹妹知道?”钮祜禄氏对着姚令仪的背影道。 姚令仪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被看得心神一紧。 “我知道了,多谢钮祜禄氏妹妹告知!” 然后踏入云栖院。 入了云栖院。 清风清霜立刻帮姚令仪换下身上的太监服,换上常服,然后给送上一杯参茶。 “衣服烧了。” “是。” “侧福晋,满后院都知道,您今天晚上换了衣服去了前院的事情,会不会闹出什么来?”清霜有些担心。 “主子爷的后院,能闹出什么来?” 姚令仪不在意。 能让她在意的是后院的事情,传到了外面,让别人议论,成为打趣,甚至是阻碍八爷夺嫡的根本。 “我去睡个回笼觉,等醒来,去把院子中的人召到一起!” “是,侧福晋!” …… 一觉睡到十点左右。 姚令仪起来,重新洗漱一番,换上了常服,吃了一点东西,就听清霜禀告:“侧福晋,院子之中的人,已经都召集齐了!” 姚令仪扶着清霜的手走出去。 云栖院自从主子爷出手,光是在院子里伺候的人,就有二十个。 看到她出现,众人纷纷见礼。 姚令仪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跪下,抬手道:“地上凉,都起来吧!你们自从入了我这个院子,伺候的尽不尽心,我也是看在眼中的!” “今日把你们召集来,是跟你们说一件事。 你们是八爷安排来的,能被安排来,自然是得了信任的,我这个人脾气不算好,但也绝不算差,你们需要钱周转,尽管开口,我可以为你们预支月银,甚至是直接赏赐也是可以的。 所以,外面的钱别收,云栖院的信息别传。 相信你们入云栖院之前,就已经被教导了,我就不多说了!” 众人认真的听着,忍不住抬眸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姚令仪,明明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可是坐在那里,周身却自带一股气场。 “主子爷会有一段时间冷落我。 我知道,这种时候,人心越是浮动!尤其是我现在身怀有孕,见我得了主子爷宠,想要借着我生产把我这个碍眼的除了的也不是没有。 我希望你们能在外面都觉得我失宠的时候,也都不要疏忽,我若出事,我敢保证,主子爷一定彻查,凡是牵扯的人,我若死,必为我殉葬!” 最后一句。 让众人心神一凛,呼吸都默了片刻。 “好了,你们来我院子,也有一段时间,一人领二两银子当赏!” 说完。 姚令仪就起身。 赏赐银子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做,她回了屋子,忍不住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这个孩子。 八爷若护得住,就生。 护不住。 她以后也不会再生! 等院子之中的人都散了,才听人说顺心姑娘来了。 让人进来。 “见过侧福晋。” “嗯,福晋让你来,是想问主子爷昨天为什么生气?”姚令仪询问道。 顺心点头。 “今日晨昏定省,后院的人,没有闹出什么来吧?”姚令仪又问。 顺心的表情变了变。 “福晋让人站在外面立规矩,等估摸着侧福晋醒来,才见了人,张格格提了一句,福晋表示知道了,便打发了人。” 眨了眨眼睛。 顺心开口:“侧福晋,福晋没有因为这件事说您的意思,毕竟昨天晚上,本就是福晋的意思!” “福晋的意思我明白。 福晋若是个狠的,我决然活不到现在!” 姚令仪淡淡说着,唇边还挂着微笑。 顺心却是抿了抿唇,微微有些无语,这位侧福晋,真是敢说! “主子爷昨天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后院的事情传了出去,被直郡王在万岁爷面前提起,说主子爷像顺治帝。 顺治帝,不知道福晋知道不? 宠幸董鄂妃与董鄂妃生的孩子,以及董鄂妃的儿子跟万岁爷同时种了天花,顺治帝只守着董鄂妃的儿子,不顾万岁爷的死活,若非太皇太后,只怕都没有万岁爷!” 顺心眼神猛然变换。 “说主子爷痴情像顺治帝,这是让万岁爷厌恶主子爷,这事的大小全看万岁爷怎么想,多少有些在断主子爷夺嫡的路。 府上有别府安插进来的人,让福晋留意一下。 咱们府上的消息,不说掌控的如同铁桶一般,至少别传到外面去!” 顺心本来不太懂,但姚令仪说的明白,对着姚令仪的态度越发的恭敬:“是,奴才知道了,一定将这些全部转告给福晋!” 说完,恭敬一礼告退。 …… 晚间。 姚令仪就听说,福晋发落了几个人,心想,福晋的行动力还是杠杠的,然后就看到福晋送来的赏赐。 她笑了笑。 就说,福晋这个人,还是能处! 后院。 其他人看到白天晨昏定省时,还在说会批评姚氏一番,别闹出那些没规矩的事情,不然大家都有样学样成何体统。 晚上,就赏赐人。 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后院的女人,一个个看不懂。 待八爷回来,先问了云栖院的事情,闫进就把姚令仪敲打云栖院的人,以及福晋抓了人的事情说了。 八爷听了后,静默良久。 然后起身:“去云栖院!” “另外,你告诉云栖院的人,你们姚主子没事他们就没事,你们姚主子有事,所有人都给她去殉葬!这话的确是爷说的,不是你们姚主子在吓唬他们!” 第69章 雪球夹大作战? 云栖院。 姚令仪已经默认,短时间内,八爷要雨露均沾,估计一个月里,也就偶尔几天来自己院子,今天肯定是不会来的。 这时。 “奴才见过主子爷!” 外面的声音让姚令仪傻了下,就那么定定看着门口,当看到八爷的身影,姚令仪眼眸里迸射出明亮的光芒,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爷!” 姚令仪起身,朝着八爷扑过去。 八爷看着,微微有些惊讶,连忙几步上前,把人揽入怀中:“都怀孕的人了,也不爱重自己一些!” “看到爷,妾身太高兴了。 妾身还以为,爷今天肯定不会来妾身的院子了!” 姚令仪脸上带着笑,娇娇的说着。 八爷笑着。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该聪明的时候,却傻乎乎的!”八爷牵着姚令仪走到软塌坐下,宫人上茶。 “爷如果被人稍微一说,就按照他人的意来,那算什么?” 八爷轻轻说着。 似乎在安抚姚令仪的心。 姚令仪感觉到了,扬起笑,看着八爷:“有爷在,我要什么脑子!” 八爷无奈宠溺。 “爷,吃过了没?” “没有。” “那吃锅子吧!大冬天,就要吃热热的锅子!”姚令仪说着。 八爷看出姚令仪也馋了,点头。 二人一起吃饭,八爷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比如朝堂之上,大阿哥一脉的人,都在参太子,皇阿玛呵斥了太子,也呵斥了其他人。 姚令仪静静听着。 【康熙大帝对太子的感情,应该也略微复杂,这种情况,大有,自己的儿子,自己骂可以,你们算什么?】 【不过,耐性应该也不多了。 一桩桩一件件。 再累积下来,当皇十八子出事,太子面上没有露出悲戚之色,康熙大帝就会大怒,然后再加上太子去窥探圣帐,康熙觉得太子有谋害的嫌疑,于是怒而废其。】 【该怎么告诉八爷,一旦自己兄弟们有个什么,不管内心如何,表面上,总归是要表现出一点兄弟之间该有的情绪来?】 姚令仪有些发愁。 胃口也没有了。 八爷看着她对着碗里面一块羊肉卷,戳戳戳,轻轻呼出一口气,无奈的开口:“还记得你先前与爷说的先君臣后父子吗?” 姚令仪点点头。 “爷发现,这话说的真的很通透,随着观察,爷发现,皇阿玛与爷这些儿子,无论任何时候都是先君臣,然后才是父子。”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放下筷子拉住八爷的手:“爷,真正的关系是自然是先君臣后父子,但是妾身也说了很多时候,尤其是牵扯到父子情,兄弟情的时候,得先父子然后才是君臣。” 【人嘛。 总归是矛盾的。 康熙大帝一边对儿子们的态度是先君臣后父子,但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对他,却是有父子情分,分甚至兄弟情分的!】 “放心,爷晓得的!” 八爷微笑,用自己的筷子给姚令仪夹了一筷子菜。 “一直在吃肉,也吃一点菜!” 姚令仪见八爷心里明白,露出一抹放心下来的笑容,轻应:“嗯,都听爷的!” …… 晚间。 姚令仪手偷偷摸着八爷的腹肌。 “你怀孕着。” “妾身问过杜仲,妇人三个月后,胎像坐稳,是可以的!” 姚令仪说这个的时候,脸颊火辣辣的,红色如同朝云,爬上她的脸与脖子,让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的一层红。 “这么羞涩,还勾着爷!” “妾身想爷嘛!” 姚令仪撒娇。 八爷看着姚令仪脉脉含情的眉眼,忽然间觉得喉咙间一痒,咕咚吞了一口口水,抱住姚令仪缓缓躺下。 不同于之前。 八爷这一次考虑着孩子,极为温柔。 姚令仪能感觉到,整个人如同花开正灿,浑身都透着娇艳。 …… 翌日一早。 八爷什么时候走的,姚令仪不知道,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浑身都透着满足,满脸都是春情与笑意。 洗漱,梳妆。 姚令仪吃过饭,便在屋子里走了走,透过窗户,发现外面一片雪白,居然是下雪了。 作为北方人。 姚令仪对雪倒是不稀奇,只是清朝后院女人的日子,当真有些无聊,看着外面的雪,走到书桌便提笔。 画出一个小鸭子模型。 “清霜,去让人做出来,越快越好!” “是,侧福晋。” 满府都知道,姚令仪最为受宠,她要的东西,半个时辰后,就送到了云栖院,不止做了一个,而是做了好几个,有大有小。 姚令仪拿起一个。 “走,咱们出去玩一会儿!” 云栖院路上的雪都被宫人们清扫,但是花圃,其他处的雪没有,姚令仪就拿了一个木制的鸭子雪球夹,一个一个的夹鸭子。 然后排兵布阵一样摆一路。 大家也不是没有玩过雪,但头一次发现,雪还能这么玩。 “侧福晋,雪冷,莫要伤了您!” “怀孕而已,没有那么脆弱!这一天天也有些太无聊了!就让我玩一会儿!”姚令仪知道宫人们的担心,冲着她们笑了笑。 这一天。 姚令仪对鸭子夹特别感兴趣,大大小小的鸭子,云栖院有雪的地方,都能看到摆放了几个,如果此时有人进来。 就能看到院子里别样的风景。 大概在院子里各处有雪的地方都玩了一圈,身边的人劝说着姚令仪,天气冷,雪也冷,该回屋暖一暖。 姚令仪也不再说,起身回了屋子。 先暖了暖,然后换下一身衣服,坐下喝一碗姜汤,待中午吃过饭,睡了个午觉,起来后便来到书桌,开始写自己关于农业方面知道的知识。 写了一些放下笔。 姚令仪看着窗户外面,忍不住想着,要不要去庄子待一段时间,去看一看庄子上种田的情况,然后看一看,能不能把大棚种植也搞出来。 只是现在怀孕了。 在云栖院,八爷把一切护得如同铁桶一般,自然不会有事,可一旦踏出云栖院,姚令仪真不敢说,后院的女人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侧福晋,可是累了?” 清风看着姚令仪询问道。 姚令仪摇摇头。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无聊,想找一点事情做,偏偏怀孕了,束手束脚,想做一点什么,也要考虑会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晚间。 八爷过来了。 没有吃饭,坐下与姚令仪说了一会儿话,让府医来给姚令仪把脉。 “院子里的雪鸭子是你弄的?” 八爷问。 姚令仪点点头:“有些无聊,正好下雪,就让人做了几个雪球夹,弄成了鸭子模样,去外面玩了一会儿。” “爷,你说这个雪球夹,放到外面去,有没有后院的夫人小姐或者一些孩童喜欢?” 姚令仪询问着。 心里: 【这种小玩意,总归有人喜欢,做的精致一点,也不是不能赚后院夫人小姐的钱!】 八爷轻轻笑着。 真是什么都想到钱上。 “看着挺有些乐趣!” 八爷让人去抬了一盆雪进来,在房间里用雪球夹玩耍,然后对着姚令仪道:“想玩雪了,就让下面的人铲了送进来,你在屋子里玩。” “嗯,都听爷的!” 姚令仪说道。 聊天过后,八爷看着姚令仪,很是想念昨天的滋味,眸光暗了暗,但考虑到人怀孕着,开始控制着。 “爷还有事,就先走了。” 八爷起身。 姚令仪相送。 八爷走出好久,不经意见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姚令仪,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她这边,惹人怜惜。 “去搜罗一些小玩意,另外,寻一些说书,唱曲玩的时不时送入府中,给你姚主子解解闷!”八爷对着闫进吩咐。 闫进忙道:“是,主子爷!” 心里越发咋舌,主子爷对姚令仪的宠。 那真的是。 姚令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主子爷自己就会去想,真真是把人放在了心上,才会主动去为人考虑。 …… 八爷出了云栖院,先去了福晋的院子。 今天晚上本身要歇息在福晋院子,但福晋却劝说八爷,为了大局,也该雨露均沾,后院其他人倒也无妨,赫舍里氏与钮祜禄氏总不好冷落。 八爷知道福晋也是一心为他。 但心里总是不快。 不想听她说这些,便道:“那爷今日去钮祜禄氏院子!” 然后起身。 福晋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住,只看着八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脸上满是失落黯然的神伤之色。 旁边。 伺候福晋的顺心眉头轻拧。 “福晋,主子爷来了,您何必把主子爷往别处赶?知道的知道,你是为了主子爷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喜欢主子爷!” “这不是担心,主子爷在因为后院的事情,被人说!” 福晋叹气。 她也想强势,也想霸道。 可她不是没有这么干过,结果万岁爷呵斥,八爷在外,因为他,被人处处言语,甚至有人还暗说主子爷耙耳朵。 她听了那些话就难受! “那您也要跟主子爷说一说您的想法,不然主子爷误会了,还以为您不待见他!”顺心轻轻说着。 福晋低垂眉眼。 “主子爷懂我的! 只是,我的心里……”到底希望主子爷能在她说的时候,主动拒绝,而不是顺着他的话就离开。 …… 钮祜禄氏院子。 八爷一走进去,就发现门口,有两个猫儿模样的雪球,跟姚令仪院子里的鸭子一样,眉梢忍不住挑了一下,眸光暗了暗。 再往里走。 一些其他小动物的雪球都有。 闫进也看到这些,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爷,看到主子爷脸上细微的表情,就知道,这位钮祜禄格格心思太过浅显,主子爷是不喜的。 白天。 姚侧福晋才让人做了鸭子的。 晚间。 她这边,除了鸭子,什么模样的都有,足以见得,钮祜禄氏对云栖院的关注,对一个受宠并且怀孕不踏出院子一步的侧福晋那么关心,里面暗藏的意思可就多了! “奴才见过主子爷。” 等走得近了,钮祜禄氏的宫人发现八爷,立刻请安。 钮祜禄氏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起身迎接八爷:“妾身见过主子爷。” “在做什么呢?” 八爷淡淡询问,抬脚走入屋子,发现屋子里放着一盆雪,然后桌子上,放着一个个巴掌大小憨态可掬的猫儿雪球。 “妾身看到外面下雪,便弄了些雪来玩,主子爷,您看,用模型弄出来的雪球,也实在太可爱了!” 钮祜禄氏笑着指着桌子上的雪球。 “是很可爱!” 八爷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看了一眼放到一边的雪球夹,这个跟姚令仪弄出来的一样,“怎么想起来玩这个?” “是妾身见云栖院的人拿着这个回了云栖院,好奇之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侧福晋让人做了雪球夹,听着新奇的紧,便也让人弄了喜欢的猫儿形状出来!” 八爷点点头。 又与钮祜禄氏闲聊了几句,晚上歇在了钮祜禄氏的院子。 …… 翌日。 后院的女人就都知道,八爷留宿在了钮祜禄氏的院子,而钮祜禄氏用的是云栖院那位做出来的雪球夹。 大家面上不显。 心里嫉妒外加嫌弃。 当天。 八爷晚间回府,就能看到后院不少动物雪球,而院子里,后院的女人,手中拿着雪球夹,看到他的时候,一个个迎上来。 最聪明的当属张氏。 她笑着:“主子爷,您看,姚侧福晋真是聪明有巧思,往年咱们看到雪,只知道能用来堆雪人,却不知道,还能做出这样精妙的东西。” 八爷温和带笑:“你喜欢这个?” 张氏点点头:“喜欢啊!妾身只要看到这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心情都便好了!” “那你会花钱买这个了?” 八爷又问。 张氏不明所以,忙道:“自然是愿意的,您瞧,其他妹妹们也都极为喜欢。” 说着。 自然而然走到八爷身边。 “爷,妾身院子里备了一些自制的花茶,请您过去品尝品尝!” “好!” 八爷颔首,看向其他人:“天寒地冻,玩一会儿,就回去,莫要冻着自己!” “谢主子爷关心。” 其他人满眼都是被关心了的激动。 只是目光落在张氏身上,脸上仍旧带着笑,却压不住心里的嫉妒,不动声色间在心里暗骂张氏不要脸,先前还在说钮祜禄氏借用云栖院那位不要脸,转头自己就用上这一招。 同时一个个在心里后悔。 怎么她们没有先一步,却也不好在主子爷面前阻拦什么,只是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看着八爷,希望八爷能见看到她们的情意,继而垂怜她们! 第70章 活什么活!死吧!一尸两命!一死百了! 正院。 福晋听着宫人禀告,说主子爷在路上,被听菊院的张氏给截走了,眉头忍不住一皱,“她们一个个还说姚氏狐媚,自己有了机会,一个个不管不顾!” 心里很是难受。 福晋忍不住想到了姚令仪。 先是落梅院的毛二格,再是听菊院的张氏,后院一个个,如今把姚氏当成是获得主子爷宠爱的关键,一个个卯足力气。 要论难受与生气。 姚令仪才最吧? “姚氏在云栖院都做什么?”福晋询问。 顺心抬眸看了一眼福晋,摇摇头:“云栖院那边都是爷的人,奴才这边只能让人每天去关心一下侧福晋的身体。 只知道侧福晋一切都好!” 福晋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走,咱们去云栖院!” 顺心惊讶:“福晋。” …… 云栖院。 等宫人禀告福晋来了的姚令仪,刚坐正身体,就看到了福晋扶着顺心的手,被宫人打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福晋!” 姚令仪起身见礼,让出主位后,自己则站在了下首。 “你怀着身孕,别站着了,坐吧!” 福晋开口。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到了旁边,抬眸看向福晋:“这么晚了,福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福晋淡淡说着,眼睛却看着姚令仪。 “主子爷今天回后院,大抵是想来你这里,路上,被张氏给截胡到她的院子!说起来,还是你心思灵巧,一个雪球夹,满后院的女人都感兴趣。 这次张氏能吸引了主子爷,也是因为这雪球夹,夹出来的雪球,憨态可掬!” 福晋脸上带着笑,伸手端过顺心递过来的茶。 姚令仪也接过清霜递过来的茶,闻言,对福晋所说的有些懵,心里思忖:“福晋这是什么意思?了?来刺她,还是来气她?” 低垂眉眼。 姚令仪的手,捏着茶盖,一下一下的拨弄茶水。 “还是福晋觉得自己也喜欢八爷,所以来看她知道八爷宠别人,痛苦的神色来了?然后好找一些心里慰藉?” 想到这一点。 姚令仪唇角微微扯动,颇有那么一点无语。 她跟福晋不一样。 福晋是真的喜欢八爷,因为八爷的一举一动伤心,可她对八爷,纯粹是因为八爷先对自己好,然后自己回馈。 要说八爷一丝一毫不会牵动她的情绪,那是不可能。 可要说,让她为八爷去伤心,她想的很开。 毕竟。 她对八爷的种种,里面最多三分真情,七分在演。 见她沉默,福晋也不说话。 姚令仪就多少明白,福晋这是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想看看她,她自然不能表现的一点不伤心,当即落下两滴泪。 “福晋。 我对主子爷的心,你还不知道。 若非如此,我如何不愿意踏出云栖院一步,您又何必,还来告诉我,主子爷今天晚上,去了哪里,对方又用了什么手段?” 姚令仪声音轻轻,带着些许哭腔,抬眸看向福晋时,故意让眼泪从眼中滑落,待对方看清自己落泪后,便复低垂。 福晋看姚令仪哭了,心一紧。 “我跟你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担心你,怕你动了胎气,你别哭啊!” 看着姚令仪伤心。 福晋心里没有痛快,满心都是姚令仪万一太过伤心,动了胎气,主子爷知道后,对自己的态度。 姚令仪低着头,双肩微微耸动。 福晋忙起身:“你们好好安慰你们侧福晋,怀孕的人了,切勿动了胎气!” 说完。 便带着顺心,逃一样的走了。 一出走云栖院,福晋就满脸懊悔,“今天真不该来!” 顺心也有些无奈。 早就提醒了福晋,云栖院的姚侧福晋怀着孕,福晋过来,万一姚侧福晋有个什么,不是平白惹了主子爷不喜? 就为了看姚侧福晋痛苦伤心的模样,就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地步,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 这边。 福晋走的匆忙,云栖院的人,也顾不得相送,一个个围绕在姚令仪的身边,柔声安慰着让姚令仪想开一点。 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姚令仪拿过手帕,擦了擦眼睛,自然也不好告诉她们,自己是演的,毕竟演戏演全套,只一副伤心的模样,回了卧室躺下。 【妈的! 福晋真他妈有病,还以为两度说真话,让福晋觉得我无害,就能放她躲在云栖院,不弄出什么风波来。 谁曾想。 福晋居然想看自己跟她一样痛苦难过?】 心里有些不爽。 姚令仪压下情绪,决定跟八爷也闹一闹脾气,省得八爷当真以为自己脾气好,尤其是后院,一个个都踩她脸上来了。 正好。 福晋顺手也收拾也让八爷收拾一道! …… 只是这一等,便等了好几天,八爷不是歇息在前院,就是进入后院后,被后院的女人勾搭过去了。 外面的事情。 姚令仪说是不听,实际上,云栖院的人都会把外面的事情告诉姚令仪。 后院还真有些雨露均沾的模样。 这一日。 姚令仪起来后,清霜往火盆之中加炭火,然后那炭一燃烧,就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直惹的姚令仪捂住口鼻。 “清霜,那炭是怎么回事?是先前一直用着的吗?” “是啊!” 清霜回答着。 姚令仪却皱眉:“先前的炭还剩下没有,与新的一起拿两块过来!” 清霜先前还不明所以,现在听了这话,立刻也意识到,那群捧高踩低的,这是见主子爷好几天没有入她们主子的云栖院,所以开始阳奉阴违,以次充好! 两块炭很快拿来。 姚令仪仔细对比了一下,旧炭,闻着没有什么味道,不仅如此,颜色看着也亮一点,反观新炭,乍一看与旧炭没有区别,但仔细看,颜色却斑杂,拿在鼻子处闻一闻,明显有异味。 “好好好!” 姚令仪当即就怒了。 “我如今还怀着孕,不过是主子爷多日不入我的院子,下面的人居然就开始以次充好,欺负起我来了!” 姚令仪满脸怒气。 抢主子爷的宠可以,但动她的分例,以及让生活舒服的资本就不成! 眸光流转。 姚令仪冷笑一声:“清霜,等主子爷回来,带一些新炭去前院,就说天寒地冻,给主子爷添一份心。 另外,取一千两银子带着,塞给闫进公公。 让对方务必将这份新炭,加在主子爷的炭火中!” 清霜领命:“是,侧福晋!” …… 晚间。 待主子爷回来,后院早早就得了前院的通知,今天主子爷歇息在前院,不入后院了,也是这个时候,清霜带着一篮子新炭与银票去前院。 听说清霜来了。 得知的闫进在不用伺候主子爷的第一时间来见。 “闫进公公,侧福晋念着主子爷,让奴才送一篮子炭,为主子爷添一份温暖!”说着,清霜,将手中的银票塞到闫进手中。 闫进本来笑眯眯的接过。 但一看那厚度,心头一惊。 “侧福晋意思,一定请闫进公公,将这个炭添在主子爷身旁的火盆!” 清霜讨好的笑笑。 闫进顿时意识到事情大了,想把钱推回去,但几次跟在主子爷身边也是看过这位姚主子发怒的,这个钱,对方既然拿了,就不可能再收。 当然也有一点故意。 毕竟一千两,不是小数目。 “回去告诉侧福晋,杂家晓得了!”闫进说道。 满府里。 旁人知道的不多,可他却知道,主子爷对后院那位,哪怕是不去后院,去了别处,也关心着云栖院那位吃了多少。 见到对方吃的跟从前一样,没有少才放心。 捏着袖子里的银票,闫进脸都是黑的,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做出这种事情,如今还要连累起他来。 进入屋子。 闫进没有把新炭加入火盆,而是直接跪在了八爷面前。 “主子爷,奴才办事不力,求你宽恕!” 八爷正看着手头的东西,闻言,抬头:“做了什么?” “刚才云栖院的清霜姑娘来了,提了一篮子炭,还给了奴才一千两银子,让奴才将这新炭添加到主子爷您旁边的火盆。 奴才就知道,后院有那起子不长眼的,以次充好,糊弄了姚主子!” 说着。 闫进将一千两银票,与篮子里的新炭呈上。 “奴才看过了,这炭,外表看着是银丝炭,实际上却是粗炭染了色,燃烧起来,气味极为难闻,姚主子还怀着孕,大冬天的怎么能受的了这样的炭。 您交代奴才看顾好云栖院,却不想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奴才有罪!” 八爷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桌面上的一千两银票,又看向篮子里的炭,拿起一块,朝着旁边的火盆丢过去,待炭燃烧,一股难闻的味道。 “好好好!” “爷不过是几天没有入云栖院,稍微宠了一下后院的人,想着给她们一个孩子,也省的她们一人枯守,倒是给了她们底气!” 八爷眼神里是跳动的怒火。 想到云栖院的姚令仪,最是娇气,这次只怕气狠了,不然,也不能一次拿出一千两银子来,就为了在他面前上眼药。 怒气化作心疼。 八爷呼出一口浊气:“你去查,但凡查出来,一个不饶!” “另外,冯进朝。” “奴才在。” “你去爷的私库,取两千两银子,一盒用来赏人的金瓜子金花生,随爷去一趟云栖院!”八爷吩咐着。 闫进看到在主子爷身边露脸了的冯进朝。 忙开口表现:“主子爷,云栖院的姚主子,只怕此刻就缺炭,不如从前院取一些先送过去用!” “你想的周到,冯进朝,你去办!” 八爷神色温和了几分。 闫进当即道:“主子爷,这钱。” 八爷看着姚令仪取的一千两银票,想到她那性子,“你姚主子给你的,你就收下,以后对你姚主子的事情,再尽心一些!” “是,奴才谢主子爷与姚主子赏!” 闫进眉眼满是高兴。 这次不仅没有受罚,还得了赏,他依旧是主子爷身边最得力的那个。 …… 云栖院。 满院噤若寒蝉。 姚令仪的脾气一直很好,但生气后,那神色,那气场,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说话,清霜清风伺候在身边,只敢担心地看着姚令仪,生怕姚令仪太过生气,动了怒气。 “见过主子爷。” 听到外面的动静。 屋子里的人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姚令仪也开始酝酿,实际上也不用多酝酿,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能给做主的大人,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八爷刚一走进来。 姚令仪看到他的身影,眼泪就从眼眶中汹涌。 她也不出声。 就望着八爷,不住的流眼泪。 八爷看到的一瞬,就心疼极了,顾不得别的,几步走了过去,“哭什么?不说了,受了委屈就告诉爷,你还弯弯绕绕闹那么一出!” 姚令仪不说话,就是哭。 哭被人苛待的炭火的委屈,哭眼前这个人,被其他人踩着她勾走了的不爽。 “怎么越哭越厉害。 爷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看,你给了闫进一千两银票,爷念着你,取了两千两来给你,还给你专门准备了金瓜子金花生金果子让你打赏人。” 姚令仪仍旧哭。 不管身边的人说是什么就是哭。 八爷手足无措。 不断的想着办法哄着人,同时想听到一点姚令仪的心声,却发现没有心声,眼前的人仿佛水做的一样,不住的流眼泪,流的他心疼。 实在没有办法。 八爷又心疼,忍不住把人抱在怀中,亲了亲。 这一亲,姚令仪愣了愣。 八爷看着有用,多亲了亲,见人不哭了,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漂亮小猫哭起来,是真的怎么哄都没有用! “爷,还管我做什么? 就让我悄悄的死在这云栖院得了!” 姚令仪吸了吸鼻子,虽然不哭了,但是气却没有那么容易散。 八爷不喜姚令仪提死,又不敢呵斥人,怕好不要容易不哭的人,又哭起来,只能放软声音:“浑说什么?爷什么时候不管你!” “爷,您管我,就是让人觉得我失宠了,我还怀着孕,就开始以次充好的糊弄我? 爷,您管我,您让后院的女人,一个个踩着我,把您勾搭到其他院子去? 我得亏是不出云栖院,她们也进不来。 不然。 我只怕没脸的只能去死一死了!” 说完。 姚令仪一推八爷的胸口,借着力道,生气的站起来,不搭理八爷,就往自己的卧室走:“爷,您走吧,就让我这么被磋磨死在这云栖院!” 【活什么活! 死吧! 一尸两命! 一死百了! 省的被人欺负了,还要当没事人一样,体贴,我体贴你大爷的,我体贴你了,你倒好,纵着别人往我脸上踩! 先是钮祜禄氏,再是毛二格,后面张氏,再后面后院的女人都守在我云栖院外,就为了堵你,都差把我的脸踩烂了,八爷倒好,还去宠别人?】 第71章 在漂亮小猫心里,终究还是自己最重要 八爷被推开,坐在原地,有些懵。 他还从未曾见过,敢跟自己这么生气的女人,看着姚令仪满身生气的背影,听着那暴怒中夹杂着满满委屈的心声。 八爷沉默。 心中乱乱的。 好一会儿,八爷才起身,走入到屋子里,就看到姚令仪坐在床边,背对着人。 【说什么会宠着人。 万事有他。 万事有他的结果,就是他帮着别人欺负自己?】 姚令仪掐着枕头,一下一下。 “令仪……” “爷,你什么都不用说,您是金尊玉贵,皇权之下的皇子,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妾身算什么?说的好听一点是您的侧福晋。 说不好听一点,不过是个可以任意被磋磨的玩意! 爷万万不可如此!” 姚令仪声音娇娇,却依旧透着生气。 八爷站在原地,看着平日里,温柔善解人意的漂亮小猫,竖起了毛,亮起了爪子,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进。 道歉。 八爷作为主子爷,自然没有这个念头。 只是却也的确心疼起姚令仪,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纵容人欺负了姚令仪,毕竟,他答应了会护着姚令仪。 “令仪,这次的事情,爷知道你受了委屈,放心,爷已经让闫进去查,保证不会放过胆敢欺负你的!” 八爷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对着姚令仪说。 “至于后院的女人,的确有些不成规矩,爷,会让福晋呵斥,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在云栖院外守着!” 姚令仪听着八爷的声音,能感觉到身后这个金尊玉贵,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哄过哪个女人的人,在哄自己。 但心里的委屈,心里的情绪。 哪里是两句软言轻哄就能哄好的? 【封建王朝,当真是能把人给逼疯!】 没有穿越前,姚令仪曾经想过,怎么有些清宫剧中的主角,把自己逼得一身伤,最后落寞凄然死去。 可真正穿越了。 才明白。 如果换了现代,八爷惹了她不喜,她可以吵,可以闹,甚至可以分手,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偏偏在这个后院。 她就连生气都得考虑,八爷是皇子。 在主子爷。 除非她当真决定要死了,否则,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得控制着,逼迫着自己的情绪! “爷。” 姚令仪不再哭泣了,转头看向八爷。 八爷看着姚令仪,还以为人消气了,脸上的表情刚柔和,却看到姚令仪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对,心又提起来。 “妾身想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八爷眉头一皱:“你如今怀孕着,外面哪里有府里安全?” “府里有爷的人是安全了,但是安宁有吗? 真安宁了,妾身的炭,能被人以次充好?真安宁了,后院的女人,一个个在云栖院外勾搭您?爷,那些人在妾身心头狠狠剜肉,而您是他们的刀! 您让妾身现在怎么留在府中。 妾身也是人,会疼,会痛,会生气,会愤怒,会想要与您吵架,可妾身不想与您生分了去,求您可怜可怜妾身吧! 让妾身出去转一圈吧! 不然,妾身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支撑着妾身活下去!” 【这操蛋的清朝,出个门都不方便,每天在府里无聊,也不敢随意的招外面的戏曲班子或者什么舞姬入府解闷。 浑身不自在。 本以为有眼前人的宠,能多少自在肆意一些,可原来也是痴心妄想!也是,自己不过是一个侍妾,凭借容貌得了几分宠,什么情商能力都没有,仰人鼻息,还要什么自行车?】 姚令仪失落垂下头,不哭了,但却也少了几分生机与鲜活。 八爷眉头拧得很深。 他真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惹的姚令仪如此生气,也是他没有考虑清楚,姚令仪这么喜欢自己,甚至都不愿意去跟后院的女人打交道。 在知道那些人在云栖院堵他,他还过去,哪里能不是生气? 轻轻呼出一口气。 八爷心软了。 “莫要伤心了!爷向你道歉,这次的事情,是爷没有考虑周到,你放心,待你散心回来,不会再出后院女人在云栖院福晋堵爷的事情!” 姚令仪闻言,鼻子一酸,抬起头。 “爷!” 柔弱缠绵的喊了一声,姚令仪流着眼泪扑入到八爷的怀中:“您真好!不是因为您……”【这破清朝,是真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八爷揽着人。 “莫哭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这一天清晨。 一辆马车停在后门,姚令仪从云栖院的侧门悄悄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坐上马车,去了外面的庄子。 身边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还被安排了四个护卫。 而府里。 八爷铁血惩治了以次充好,苛待云栖院分例的下人,才知道是这一批新炭都有问题,不是旁人的手笔,怒气消散了些。 又一日。 八爷回府,云栖院附近,看到满眼情意,手中捧着东西要给他的毛二格,不待人说话,神色大怒,呵斥没规没矩。 然后去了福晋的院子,让福晋管一管。 翌日。 福晋把所有人都召集来,说了八爷的意思,让他们以后不要在路上堵人,一个个安分一些待在自己的院子。 …… 从福晋的正院出来。 毛氏就骂:“不用说,是云栖院那位耍了手段!主子爷也真是,居然被云栖院给拿捏了!” 毛二格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后院的女人在云栖院福晋,吸引主子爷,截胡云栖院那位的宠,其实也是从她那一天早上哭泣开始。 大家都藏着心机。 谁也说不了谁。 只是…… 没有想到,云栖院那位真厉害。 不做什么也就罢了!一旦做了,主子爷直接就约定,她们这些人,要想散心,只能在后院的花厅。 言下之意,不就是别叫她们去云栖院附近。 可花厅。 主子爷白天忙着,晚上回了后院,哪里有空去花厅? 这几天。 后院争得凶。 主子爷还真就雨露均沾,各处都转了转,最多的,便是毛氏的落梅院,也难怪毛侧福晋那样生气。 …… 这边。 夜里,悄悄出府姚令仪来到了庄子,退去了旗头造型,换上普通的常服,听不到后院的种种,也看不到罪魁祸首的八爷,心情好了很多。 这庄子是一处农庄。 翌日早上醒来。 姚令仪洗漱一番,披着狐皮大氅,也不让清风清霜扶着,在庄园里转悠起来,看到大雪覆盖的天地。 看到了庄子上种田的,便与他们聊天。 才知道,这一片庄子,还连着远处的地,种植的作物以粮食,蔬菜,瓜果为主,又问了问他们的收成,果然一亩地的收成一百五十斤上下浮动。 同时,庄子上也养一些家禽。 了解过后,姚令仪就回了屋子,在这里稍微自在一点,她心情也好了,一天下来还多吃了一点,坐在书桌边,点着灯写写画画,然后才睡去。 …… 府里。 晚间。 八爷走入云栖院,进了屋子,没有看到每次见了他就笑盈盈,与他关心,询问吃喝的姚令仪,头一次觉得这个屋子空落落的。 当天晚上。 他休息在屋子里,心里却念着姚令仪。 吃过饭。 一封信送来。 八爷打开信,上面是庄子上跟在姚令仪身边伺候的人,记录着姚令仪到了庄子上的一举一动,全篇看下来。 八爷放下心。 “小没良心的,生气了,连爷都不想要了!” 离开他。 在庄子上,姚令仪显得自在多了,心情也的确好了,还跟庄子里的管事聊天,询问庄子上的种植。 翌日一早。 八爷起来,洗漱一番,出门时,对着闫进道:“告诉庄子那边,照顾好你姚主子,她想做什么,全力配合!” “另外,告诉你姚主子,庄子上待腻歪了,可以去外面玩一玩,不过要带上护卫!” 闫进领命:“是,主子爷!” …… 姚令仪在庄子上,画出了大棚蔬菜的种种,然后也写了一些需要的东西,打算在庄子上弄一块试验田。 冬天种植一些青菜。 其实,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类似大棚种植的情况,比如暖房种花,只是暖房的投入很大,所以姚令仪就问庄子上的人,有没有什么类似的能替代。 最后跟一些有经验的人商量后。 决定弄最简单的,成本低,地面挖浅坑,北/东/西用厚土墙挡风,南侧倾斜,架木棍/竹竿,上面盖草帘 油纸/厚纸,晚上盖厚草帘保温,白天掀开透光。 人有了事情做,就会忘记一些东西。 姚令仪的注意力被分散。 每天都去看一看。 大棚里,种植的是简单的韭菜,青菜…… 弄出来后,当天,姚令仪就赏赐了下面的人,只是种植需要时间,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这一天。 姚令仪坐在屋子里,看着清霜给火盆加炭火。 “清霜,你去给我取一些普通的木炭,然后准备一些黄泥,再准备一些……”姚令仪回忆着从前了解的,努力将作用说出来,方便清霜找人的时候,找到平替。 清霜立刻就去。 有八爷暗中的吩咐,姚令仪要的东西很快就送来。 姚令仪就指挥着人弄。 她现在怀孕着,就算想弄,身边的人也都阻拦着,只让她看着。 “对,煤炭粉七八成,黄土两成,剩下加一成到一成半的水混合,手握成团、落地散开的程度,然后用模具压出来。 对了,另外再摇一些小煤球。 还有,有没有生石灰粉,或者锯木屑,这个成本高不高,高的话,就先算了,不高的话,也可以搞一点掺进去!” 姚令仪指挥着。 当第一块从模具里压出来的蜂窝煤出来,看着像极了她记忆里的蜂窝煤。 “对就是这个模样,把它们放在通风凉处阴干,前两天轻轻翻动,小心一些,不要弄碎了,先放个七到八天再看!” 看着众人小心翼翼弄好。 姚令仪也知道大家辛苦了,便又给参与的人赏赐,然后彻底清闲了下来,回了屋子,让清霜与清风帮自己按摩一下。 脖颈有些酸。 清霜伺候着,清风给按摩双腿。 “侧福晋,咱们已经来庄子也有些天了,您要不要给主子爷写一封信,也好让主子爷知道,您惦记着他?” 清霜轻轻提醒。 当时侧福晋跟主子爷闹脾气的时候,他们都吓死了。 被送来庄子,还以为是侧福晋惹怒了主子爷,最后发现,庄子上,一切都先紧着侧福晋才松了一口气。 “嗯,是时候该给爷写封信!” 姚令仪轻轻颔首。 晚上吃过饭,就坐在书桌边提笔,开始写信,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写的信,自然也就不含蓄。 当八爷收到信,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 闫进站在一旁伺候,看的稀奇。 这位姚主子,哪怕人不在,只一封信,也带着魔力,让主子爷光是看着信,都忍不住笑出来,心情极好的样子。 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他自然不敢偷看。 八爷看过信,把信折叠起来,重新装入信封,笑道:“今日才算是彻底消气了,真没有想到,气性那么大!” 半个月了,才想起给她来一封信! 不过。 在漂亮小猫心里,终究还是自己最重要,哪怕没有消气的联系自己,但不管是大棚种植还是那什么蜂窝煤,都是想着弄出来给他! 这一天晚上。 八爷歇息在了前院。 后院。 失望不已的个人,站在自己屋子的屋檐下,看着门口的方向,一个个脸上没有一个好表情。 自打闹出有人以次充好,八爷大怒。 后面呵斥了毛二格,福晋训斥规矩,下令众人除了花厅散心,去其他人院子里,不许去别处,尤其表明云栖院附近。 大家不傻。 知道是众人截胡太过,惹了云栖院那位的不喜。 只是大家真没有想到,自从那天后,主子爷除了福晋的院子,几乎大多数时候都歇息在前院,后院其他人是一概不宠。 甚至连云栖院都不去了。 …… 这一日。 众人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 毛氏最先沉不住气。 “福晋,您可得好好管一管云栖院的那一位了,也不知道,那猖狂的性子,跟主子爷怎么闹,居然让主子爷大半歇息在前院了!” 其他人顿时看向福晋。 赫舍里氏帮腔:“是啊,身为侧福晋,主子爷的女人,不思为主子爷分忧解闷,怎么能如此与主子爷闹?这主子爷白日在外办差,还要因为她的事情分心,若有个万一,那哪了得?” 钮祜禄氏也道:“福晋,两位姐姐说的对,不为了别的,便是为了主子爷,姚侧福晋的行为,也要好好说教些,怎能仗着主子爷的宠,就恃宠而娇?” ? ?求一波支持!感觉最近都没有什么人看,收藏都涨的特别慢! 第72章 除非云栖院那位没了,否则后院就没有人能出头! 主子爷除了去福晋院子,便是在前院,让后院的女人觉得一切都是因为姚令仪与主子爷闹起来,闹得主子爷心情不好,才不入后院。 一个个内心嫉妒的同时恼恨。 同为主子爷的女人,姚令仪凭什么一味霸占着主子爷? 福晋看着下面义愤填膺的人,以及低垂眉眼,看起来很乖的几个人,只听一声碰撞,杯盏被福晋重重砸在桌子上。 一瞬间。 气愤的再不敢气愤。 “真是没规矩!” 福晋冷冷呵斥。 毛氏为首的人低垂下头。 “你们一个个还知不知道自己身份?主子爷做什么不做什么,还需要你们数落,不是你们一个个没规没矩,主子爷能恼了?” 福晋神色冰冷。 “所有人罚俸三月,抄静心经二十遍!” “是,福晋!” …… 众人都没落得好。 出了福晋正院,也不寒暄,各自扶着自己宫女的手,回了自己院子。 落梅院。 毛氏拔下头上带着的簪子,对着枕头用力地扎下去:“狐媚子,小贱人,居然勾的主子爷为了你,迁怒后院其他人。” 每说一句。 毛氏就扎一下。 她入府最近,也是主子爷头一个侧福晋,可偏偏,她被人害的不能生不说,主子爷眼里几乎都没有她。 这几次来落梅院,也是冲着毛二格。 气愤过后,毛氏满腔都是委屈,眼泪流下来,看着前院的方向,“主子爷,妾身也不想着你能独宠妾身,只盼着您能记着妾身,如此也不成吗?” 在旁边伺候的毛二格,安静地看着毛氏从气愤到委屈哭泣,一直都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安静地伺候。 但心里,却也忍不住多想。 主子爷还来宠了自己几次,可她也不知道,这几次是不是就承了雨露,肚子里已经有了主子爷的孩子? 后院如今的形势。 毛氏可能没有看出来,但是毛二格却看出一些来。 福晋的地位稳固,宠也有。 然后就是姚令仪。 主子爷对其的情分是不同的,她们先前能借着姚令仪得了几分宠,那是因为对方没有计较,如今对方计较了,她们现在连主子爷都见不到。 若是不能有一个孩子。 后面,能得主子爷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 听菊院。 张氏回来后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 良久。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 若是那个孩子,没有因为自己的大意,被刘氏给算计,是不是如今她是侧福晋,不仅如此,有了主子爷第一个孩子,主子爷为了孩子,也会多来自己这里。 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自不可说。 偏偏那个孩子没有保住,自己的身体也在当天折腾了一番,需要好好调理,如今再得主子爷的宠,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如同之前一样轻易有孕。 姚氏本来就得宠。 还怀了主子爷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将来无论男女,只要活着,在主子爷那的份量,一定极重。 再看如今后院的情况,姚氏居然能影响到主子爷对后院其他人的宠幸,这以后,后院还有她们这些人什么事吗? …… 春时院。 小张氏,宋氏,李氏,秦氏聚集在一处。 “云栖院那一位,何止是入了主子爷的眼,如今看着,是完全入了主子爷的心,主子爷本来对咱们就不上心,那位若是起了心思,只怕咱们以后连见主子爷都难!” 小张氏率先开口。 最近一段时间。 主子爷也来过她们春时院,但算起来,大家也就一人伺候了一晚。 宋氏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眸中闪过一抹暗芒,开口:“感觉云栖院那一位在,咱们这些人,就别想得主子爷的宠!” 秦氏沉默着。 李氏暗暗咬牙:“云栖院那位连院子都不出,能有什么办法?” …… 安和院。 赫舍里氏坐在屋子之中,眼眸危险的眯了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云栖院那一位,不能活!否则,后院没有一个人是的她的对手!” 但要如何出手? 先前只是略微出手,就被查了个清清楚楚。 那人正得主子爷的宠。 得想个办法,让他与主子爷生了嫌隙! …… 安心院。 钮祜禄氏脸色也沉沉的。 本来,主子爷一个月在她这里歇息的最多,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有所不一样了,却不想,姚令仪只是略微出手,主子爷居然连后院都不入! “云栖院,不能留!” 钮祜禄氏眼眸流转着危险。 然后抬头看向伺候的人:“云栖院的人,接触上了没有?” 宫女惶恐跪在地上:“格格,云栖院的人,无论是哪一个,送上去的钱不收,也很少与云栖院外的人有什么沟通。 整个云栖院,仿佛铁桶一般!” 钮祜禄氏忍不住骂道:“废物!” 宫女身体抖了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苍白,下一刻,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光:“格格,奴才虽然没有打听到云栖院的事情,却听到一个消息,就是不能确定是真是假?” “什么消息?” “后院负责洒扫的宫人,说,好像见到云栖院的那一位带着贴身宫女从后门,坐着马车4悄悄的离府了。” 宫女说着。 “离府?哪一天?” 钮祜禄氏立刻问。 “就是在有奴才以次充好,苛待了云栖院那位分例的第二天清晨!听那人说,是主子爷身边的闫进公公亲自送人出的府。” 钮祜禄氏眉眼间立刻浮现回忆。 那一日。 主子爷去上朝的时候,似乎身边的确没有跟着闫进。 “难不成……” 云栖院那一位已经不在云栖院了? 可生了什么事,云栖院那一位一个怀孕的人,不在云栖院待着,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这件事。 福晋又知道不? “让人去与那婆子接触,一定要把那天的事情问清楚,我要知道,云栖院那位到底在不在?”钮祜禄氏眯了眯眼睛,眼里一瞬间掠过无数念头。 …… 庄子上。 姚令仪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八爷担心无聊,让人请了戏班,给姚令仪唱戏,甚至也请了舞姬,弹琴唱歌。 每天。 姚令仪就吃吃,玩玩,好不快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大棚种植还看不出什么来,蜂窝煤却是阴干的差不多,然后开始做实验,看蜂窝煤,以及煤球与煤炭的燃烧时间。 一番对比,有了结果。 姚令仪当即就写信,把消息告诉八爷。 在古代。 取暖是问题。 蜂窝煤,以及煤球的出现,大大节省了煤炭的使用率,若是运作一番,说不得能成为八爷的一份功绩! 信很快就送到了八爷手中。 当时九爷也在。 所以当八爷来到庄子上的时候,身边也跟着九爷。 “爷。” 姚令仪听到八爷来了,立刻扬起一抹笑,迎接过去,随后才看到八爷身边的九爷,正了正神色,福身一礼:“见过九爷!” “小嫂子不用客气,听说你弄了个煤球,能节省煤炭的使用率,燃烧的时间也长久?” 九爷态度客气。 目光却落在八爷一手牵着姚令仪手,一手护着姚令仪腰的举动,心里咋舌,自己这个八哥对这个侧福晋真是宠爱的紧! 姚令仪摇了摇头。 “爷,这是煤炭与煤球的对比总结!” 姚令仪将早就准备好的纸从清霜手中接过递给八爷。 “煤球是煤炭的加工物,有好也有不好,比如热量,就比不上纯煤炭,但是一般普通家庭用的话,热量却是够的……” 姚令仪简单说了两句。 “当然了,我一个女子,也不是很懂这些,能不能用的上,爷见多识广,且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妾身还让人做了一个炉子!这个炉子烧这种蜂窝煤,也是能把水烧开,甚至用来做饭!” 让人去把东西都带来给八爷与九爷看。 姚令仪乖乖坐在一处。 心中。 【蜂窝煤肯定是有好处的,不然后世也不会风靡了一个时代,等电器时代出现,才被取代!就是不知道,对大清如今的情况能不能用。】 八爷看过对比资料,把资料递给九爷。 这资料写的一目了然。 九爷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姚令仪,心忖:“这样的小格格,怎么皇阿玛就没有赐给他?” 下一刻,就看到八哥在看他。 他撇撇嘴。 不过是看看他的侧福晋,就这么护着。 随后让人做实验。 很快。 二人就围绕着蜂窝煤与炉子,还有煤球,交谈,甚至听说了煤炉子搭配蜂窝煤还能取暖,房间越小,温度越高。 迫不及待去旁边查看。 然后姚令仪就没有见到八爷回来,自己则回了屋子,睡了一觉。 “清霜,什么时候了?” 不等清霜回答,八爷的声音响起:“醒了?” 姚令仪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八爷放下自己在书桌上的东西,起身走过来,“可是渴了?“伺候的你丫鬟说了,你睡醒来后,惯会觉得口渴!” 姚令仪就那么看着八爷主动给自己倒水,喂水。 就着八爷的手喝了一碗,才回神,抬眸看着八爷:“爷,你怎么这么好!”【好到让人舍不得!】 八爷笑笑。 “蜂窝煤与你让人弄的那个炉子不错,九弟觉得很是有用,打算在京城推广,若是反响好,到时候就献给皇阿玛!” “能对爷有用就好!” 姚令仪说着。 “对了,爷,妾身以前看书,说是猪崽子劁了的话,长得特别快,半年就能长到两百斤,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本想尝试。 但感觉妾身一个女的,弄这个,叫人知道了,怕要议论到爷身上,就没有做,爷你可以让人暗暗试一试!” 【公猪七天劁,母猪一个月劁,长得快不说,猪肉还没有那股子腥膻味,现在肉食缺乏,若是早早能知道这个,也能改变一下。 只是,如今一亩地的收成真的太少了。 嗯,得想办法,让八爷安排人去东瀛,那边应该有红薯,红薯既能作为主食吃,红薯藤既然能当菜吃,也能喂猪。 最重要的是高产!】 八爷眉眼含笑,温柔地摸了摸姚令仪的头。 “蜂窝煤若得了皇阿玛的赞,爷必然为你请赏!” “爷,妾身不在意那些,能帮到您就成!”姚令仪不在意的说着。 八爷眼神越发柔和。 姚令仪对外面的一切,根本就不在意,她的世界,好像只有他,满心都是他,八爷只觉得这份满满的在意,十分的暖,一颗心忍不住软下来。 “看你心情好了,这一次,随着爷一起回府?” 八爷询问。 姚令仪轻轻颔首:“嗯。” 这一晚。 姚令仪随着八爷的马车,回了府,悄悄的回了云栖院。 同时。 八爷也歇息在了云栖院。 …… 正院。 顺心看着福晋,禀告道:“福晋,主子爷今天晚上去了云栖院!” 福晋眨了眨眼睛,语气酸涩。 “姚氏都不在云栖院,主子爷居然还去云栖院,给姚氏做脸,让人以为她在云栖院,真真是用心了!” 顺心没有说话。 云栖院那位不在的消息,已经传了好几天,福晋这边也是在消息传出来,安排她去云栖院看人,才确定。 知道这一点。 福晋就一宿没有睡。 今天。 只怕又是一个不眠夜。 …… 春时院。 小张氏,李氏,宋氏,秦氏,聚集在一起。 她们也知道了,主子爷今天晚上歇息在了云栖院,而且去的时候,还专门给云栖院带了不少赏赐。 “你们觉得外面说,云栖院那位不在云栖院真的假的?”小张氏永远都是四个人之中第一个开口的。 实在是。 她如果不开口,四个人,就谁都沉默。 “我觉得这话可能不是真的,主子爷是什么样的人,姚侧福晋如果不在话,能纡尊降贵给姚侧福晋做脸? 这得何等的宠,才能让主子爷如此?反正我是不敢想象!” 秦氏开口。 李氏与宋氏沉默。 小张氏看了她们一眼,心里暗暗嫌弃。 谁不知道谁? 还藏着,装自己没有什么心思? “是也好,不是也好!就咱们,连主子爷都见不到的人,我觉得一切也跟咱们没有戏,除非云栖院那位没了,否则后院就没有人能出头!” 小张氏总结。 秦氏没有说话。 眸光流转间,觉得要是没有主子爷的宠,福晋那边,又是个冷的,一旦你没有用,就不带搭理你的,反倒是那位姚侧福晋。 对奴才都能好。 如果她不去招惹人,那么以后是不是能仰仗着人,以免无宠,被刁奴苛待? 其他两个人也沉默,毕竟这话是大实话! 第73章 这一晚上,风云暗涌! 安和院。 赫舍里氏到底有钱,之前的事情,虽然让她损失了一些人,但是府中能用的人还是不少。 “格格,奴才打听清楚了,府上传云栖院那位侧福晋的确在炭火闹出问题后的第二天凌晨,从后门坐着马车离开。 根据咱们在外面的人打听,城外主子爷的庄子的确住进去一个十分漂亮的夫人!” 赫舍里氏认真地听着宫女禀告,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点着茶杯外壁,眸中若有所思。 “咱们的人在打听这些的过程里,发现安心院的钮祜禄格格也在打听这件事,似乎也已经打听到庄子!”宫女继续禀告道。 赫舍里氏放下茶杯,带着几分嗤嘲开口: “满后院,福晋看起来是个强势的,实则没有什么用,落梅院,听菊院,春时院的几个人,都是没有什么大能耐的人,不然也不会让云栖院的姚令仪占尽了上风。 这后院里,也就钮祜禄氏还有两下子!” 话是这么说着。 但是如何利用姚令仪不在府里,在庄子中这件事来对付姚令仪,把姚令仪给彻底弄死,如此一来,主子爷才能看得到别人! “去,让咱们的人,买通庄子里的人,我要姚令仪……”赫舍里氏抬头看着自己的宫女,眼神冰冷透着杀意,一字一顿道:“死在庄子上!” 说完。 下巴轻扬,眼神邪气。 原本在云栖院,她还真无法动姚令仪了,但姚令仪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她,一劳永逸,把她这个碍眼的存在,彻底抹杀! “是,格格!” 宫人低眉应道。 …… 安心院。 钮祜禄氏的宫女也在向她禀告。 回禀的事情,与宫女回禀给赫舍里氏的几乎一样,比如云栖院那一位的确出了府邸,去了主子爷名下的一处庄子。 另外。 还发现安和院的赫舍里氏也在打听这件事! “安和院的赫舍里氏也在弄这件事?”钮祜禄氏询问道,看着宫女认真点头,笑了下:“让咱们的人,什么也别做,只看着,关键的时刻,推一把即刻!” 钮祜禄氏不了解姚令仪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但是后院里的其他女人,晨昏定省的接触下来,也早已经把人的性格摸了出来。 落梅院的毛侧福晋,张扬没脑子,不足为虑,那个滕妾毛二格倒是有一些聪明,但身份是滕妾,翻不出什么来,也不足为虑。 张氏有些小放聪明,但不够。 春时院的几个,虽然也有些聪明,但空有聪明,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手段,也不足为虑,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也怪不得让姚令仪给得了先,入了主子爷的心。 唯独让她忌惮的便是赫舍里氏。 对方太狠。 姚令仪才从西巡回来,与对方不过一面之缘,对方就早已经准备好了对付的手段,只可惜棋差一着,居然早早被发现。 不过。 越是如此。 赫舍里氏就越是容不下姚令仪,谁叫姚令仪入了主子爷的心,太扎眼了?有她的存在,主子爷除了福晋外,根本就看不到她们! ……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 姚令仪不知道,她已经回了云栖院,过上了之前一样,懒懒散散的日子,对八爷的态度,看似如旧,但心里到底也是凉了几分。 八爷反倒对姚令仪上心。 一个月恢复了大半个月留宿云栖院,然后剩余的分给福晋,零星几天,则随着心情,歇息在其他院子。 只是,便是歇息。 八爷也没有宠幸人,倒是让后院的女子内心里满是怨念,但是明面却还不能说出来。 这般过了两日。 这一天晚上。 八爷在云栖院与姚令仪吃饭时,听到闫进禀告,说是庄子上的人,送了一些姚令仪弄出来的大棚种植的小青菜,以及韭菜。 据说还弄出了韭黄,因着惦念,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我都把庄子上的事情给忘记了,没有想到,菜已经长了出来!”姚令仪看着抬进屋子的筐子里的菜,只觉得稀罕。 随后对着人道:“送到厨房,韭菜就让人做成韭菜合合!做法简单……” 清霜记下,立刻让人去传话。 吃过饭。 八爷陪着姚令仪在外面走了走,随后姚令仪去洗漱,八爷也去另外一处洗漱,闫进则趁此机会禀告道:“主子爷。 庄子那边的庄头传话。 说是有人打听姚主子,还让人给姚主子的饮食中添加毒物。” “人在哪?” 八爷问。 “奴才知道此事重要,人已经安排在前院歇息,待明日一早再回去!”闫进忙道。 八爷颔首。 “你姚主子最近心情才好了一些,这件事让下面的人嘴严一点,别说与她听!” “是,主子爷!” …… 翌日。 八爷凌晨三点就起来,姚令仪睡得很安稳,连八爷替她掖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容颜好一会儿也没有感觉。 吃过早饭。 八爷来到前院,见了庄子上来的人。 “奴才庄子管事赵秉忠见过主子爷。” “奴才庄子佃户牛大壮见过主子爷。” 八爷端坐诸位,气场威严:“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一声!” “回主子爷,是奴才村中的人,忽然打听起小夫人的信息,奴才觉得怪,当时也没有在意,奴才的媳妇在庄子的厨房做事,伺候过小夫人。 然后那一天,奴才的媳妇就告诉奴才,有人找到她,说知道奴才家缺钱给儿子看病,让她把一包药下到小夫人的膳食中,直接就塞了奴才媳妇一根金条,事成之后还有。 小夫人先前在庄子的时候,对奴才等人很好。 时不时就会赏赐。 奴才儿子的病,早就借着小夫人的赏赐治好,因此奴才与媳妇,做不得这种害人的事情,不敢瞒着,就禀告了管事!” 牛大壮先说。 管事赵秉忠随后道:“奴才这边,知道事情后,立刻就调查,发现有两拨人在打听小夫人的事情,甚至买通庄子上的人,就为了给小夫人下药,因此不敢耽误,借着给主子爷送菜的名义前来禀告!” 八爷眉目一沉。 两拨。 姚令仪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能得罪人,如此盯着她的人,无非是后院的人。 “你们做的很对! 闫进。 赏!” 八爷吩咐了一声,然后看向闫进:“另外,赵秉忠,你很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去把那两拨人调查清楚。” “是,主子爷!” 赵秉忠眼睛刷一下亮晶晶,藏着内心的激动,恭敬道。 随后八爷起身。 不多时有宫人端着托盘出来:“恭喜赵管事,这是主子爷是赏,这一份是姚主子的赏,说你们辛苦了!” “谢主子爷,谢姚主子!” 赵秉忠由衷地说道。 不是这位姚主子,他这样的庄子管事,哪里接触得到主子爷,这次把主子爷交代的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就等于在主子爷这里有了名字。 …… 赵秉忠带着牛大壮回去,回去后,就吩咐牛大壮,按照他的意思来,然后开始调查这件事,他是个有心思的。 庄子上也都是他能用的人。 调查起来也容易。 为了能入主子爷的眼,赵秉忠很是用力,只一天,就把两拨人给调查了个清楚。 当天晚上。 又借着给府上送庄子上的菜来了。 “奴才赵秉忠见过主子爷!” “查清楚了?”八爷问。 “奴才已经查清楚,暗中着人害姚主子的人,是府上的赫舍里格格,另外一拨打听,买通庄子,还没有动作的人,是钮祜禄格格。” “所有相关的人,奴才已经控制,人就在庄子,主子爷可以着人审问!” 赵秉忠禀告。 八爷闻言,眼眸飞速眯起来。 “你办事倒是伶俐,以后跟在爷身边做事!闫进,你安排人与赵秉忠一起回去,接手那些控制住的人。” “是,主子爷!” 闫进应着。 八爷抬手挥退了人,起身去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看到人,立刻就发现人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 八爷摇摇头,看着姚令仪清澈的眼眸,漂亮白皙的小脸,想到赫舍里氏对姚令仪的暗害,还有钮祜禄氏的举动。 纵然钮祜禄氏没有做什么。 但是真安分的话,就不会安排人去打听,甚至去买通庄子上的人。 “爷用过膳了没?” 姚令仪牵起八爷的手,两个人一起坐下。 八爷看着餐桌:“又吃锅子?” “天冷吗?吃锅子,热乎乎,不然炒的菜,稍微一放就凉了!”姚令仪娇娇的说着,眉眼温柔含笑。 看着她。 八爷的坏心情也散了几分。 他扬起一抹笑,心中想着,一定要护好姚令仪,同时对赫舍里氏起了杀心,打算让赫舍里氏吃下自己下的药! “爷,妾身今天听说,快要过年了,这过年了,妾身是不是也要随着进宫?”姚令仪带着几分紧张的询问。 八爷感觉到,笑着:“怎么?那么想进宫?” 姚令仪摇摇头:“恰恰相反,妾身有些怵进宫,一来如今怀着孕,身子沉,怕出事,大过年的也不好。 二来,怕失了规矩,给爷你丢人!” 八爷亲昵地刮了下姚令仪的鼻子:“皇宫倒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你身为侧福晋,是有资格进宫的。 不过,你怀着孕,爷的确不想你进宫。 爷现在还不能让你有什么特权,去了宫中,见这个,见那个,身体好一点的人,都觉得辛苦,更别说你怀孕着!” 姚令仪笑盈盈地看着八爷:“爷,你真是太好了!为妾身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妾身对你的爱意感觉都要汹涌出来了!” 八爷笑出声。 “你啊!真是个不害臊!” “说出对爷的爱意,有什么要害臊的,爷对我好,我爱爷,我骄傲!” 姚令仪下巴仰的高高的。 八爷发自内心的愉悦,眉眼也越发温柔。 …… 翌日。 白天晨昏定省,赫舍里氏再度表示自己病了,福晋安排了人去看一看,大家也没有当一回事,晚间的时候,传出赫舍里氏得了急症去了的事情。 福晋当时在喝茶,茶杯一晃。 “赫舍里氏,去了?” “回福晋,是的,去了,听说是昨天晚上,守夜的下人,没有把窗户关好,导致寒风吹了一夜,病了后,也不喝府医开的药,用了自己的药,然后就去了。 听咱们的人说。 是中毒走的!” 福晋面色一变:“立刻控制住消息,赫舍里氏是得了病,突发了急症才去的,与别的没有关系,把赫舍里氏带来的贴身奴才拿下!” “是,福晋!” 这一天晚上。 风云暗涌。 福晋带着人询问了一番,才发现赫舍里氏的死,是自己做的,她不信任府医,觉得自己病的蹊跷,是有人害自己。 也不吃府医的药。 偷偷地从外面买了药,结果与自己带的害人的药搞混,然后人就去了。 “让他们签字画押!” 福晋吩咐着,心却松了,她还担心,这件事是八爷的手笔,现在看来,是赫舍里氏自作孽不可活! 办妥了赫舍里氏的事。 福晋回了自己的院子,对着顺心道:“去个人给云栖院传个话,让云栖院明天一起来晨昏定省有事情要说!” “是,福晋!” …… 这边。 云栖院,从八爷往府里递话,说今天晚不回来留宿宫中,姚令仪吃了饭,转了转,早早就躺知道了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福晋让人传话来,清霜她们也没有打扰。 而是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的时候,给姚令仪洗了脸,把人弄醒。 “什么情况?你们往日,我不睡醒前,是不来喊我的!”姚令仪迷蒙的睁开眼睛,抬手遮住口,打了个哈欠。 “侧福晋,正院福晋那边来人传话,说让您晨昏定省的时候过去一趟,好像有事要说!” 清霜回答。 “可说了什么事?” “没有。” 姚令仪也没有再多问,在清霜与清风的伺候下,穿戴整齐,披上狐皮大氅朝着正院走去,她自己倒没有什么。 清霜与清风跟在旁边,却小心翼翼。 生怕旁边冲出来人,撞到了她,亦或者路上的石子,或者是否有太滑的地方。 “辛苦你们了!” 姚令仪看她们如此,真诚说道。 清霜清风笑着摇头。 不多时,她走到了正院,下人撩起帘子,等走进去,屋子里暖洋洋一片,她解开身上的狐皮大氅给清风,然后对着主位的福晋,恭敬见礼:“见过福晋!” 第74章 福晋:有时候,真想跟姚氏换一下! 福晋微微颔首,淡淡道:“坐吧!” 姚令仪坐到了一侧的位置。 福晋环视了一眼所有人,才开口道:“昨天晚上,赫舍里氏得了急症,去了!” 震惊。 原本所有带着几分心思,看向姚令仪的目光,都是一顿,然后错愕的看向福晋,脸上都透着一点懵。 “怎么这么突然?” 毛氏忍不住开口。 福晋轻轻吐出一口气:“下面的人得了急症,再加上赫舍里氏疑心重,觉得有人要害她,不肯用府医开的药,胡乱用药导致。” 说疑心重,有人害的时候,福晋看向了姚令仪。 姚令仪端着茶,有惊讶,但并不因为赫舍里氏的死,而有什么伤悲的神色,看到福晋看自己,便眼神清澈的看过去。 福晋抿唇,呼吸。 “告诉你们此事,是以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私下议论,马上就要年关,若是猜疑出事,难免让人看了主子爷的笑话。” 众人仍旧唏嘘。 抬眸间,眼神落在姚令仪的身上,忍不住在想,赫舍里氏的死,姚令仪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纵然。 福晋已经说了理由。 但谁心里不怀疑几分? 姚令仪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她坦荡荡,端着茶杯,轻抿着,然后透着思量,暗想:“赫舍里氏怎么好端端就去了?” 不过这个念头转过去,姚令仪就不往心里放。 坐在那边,听着福晋又敲打了几句,然后看向了她:“姚氏,你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养好你这一胎。 需要什么,遇到什么,尽管来找本福晋!” 福晋言有所指。 姚令仪微微低头,恭敬道:“是,福晋!” “好了,都散了!” 福晋抬抬手。 姚令仪等人起身,福身一礼,然后便往外走,同为侧福晋,毛氏扬起下巴,步子加快,抢在她前面走去。 碍于毛氏的动作,姚令仪只能停下。 毛氏走出去,看着姚令仪,脸上露出一个高傲的神色,仿佛在说,同为侧福晋,但本侧福晋,可是第一个被册封的侧福晋! 姚令仪抿了抿唇,心中颇为无语。 这些得不到半毛钱利益的东西,有什么值得争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毛氏以为刺激到了姚令仪,像打了胜仗一样哼了一声,扶着宫女的手离开,而姚令仪身后,位分低的乖乖等着姚令仪,谁也没有越过。 察觉到这一点。 姚令仪对着身后等待的人,友好的颔首,然后扶着宫女的手,往外走,一步一步,走的不快,却很稳。 “姚侧福晋!” 大家走出正院,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姚令仪就朝着云栖院的方向走,而这时,身后一直在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秦氏开口。 姚令仪停下脚步看过去。 “姚侧福晋,妾身之前多有冒犯,还未曾正式向你道过歉,今日便在这里,认真向你道歉,对不起,从前是妾身多有冒犯!” 秦氏神情诚恳,福身一礼。 “嗯。” 姚令仪淡淡应了一声。 秦氏起身抬头看向姚令仪:“侧福晋,不知道往后,妾身可不可以去你的云栖院坐一坐?”似想到什么,忙补充道:“在主子爷不在的时候!” 姚令仪看着秦氏,对方眸中透着几分急切,生怕她怀疑有别的心思的模样,抿着唇,沉默了片刻开口: “我不喜欢与人接触。不过,你若遇到难处,可往云栖院送消息,能帮的,我不会推辞!” 秦氏眼眸里满是惊讶与困惑。 姚令仪却不管这些,深深看了一眼秦氏,转身朝着云栖院的方向走去。 她身后。 秦氏还有一些懵,眉头紧皱着,表情茫然。 姚侧福晋到底什么意思? 她有没有看出来,自己是在找她投诚? 旁边,围观了这一幕的人,看看远去的姚令仪,又看了看秦氏,彼此也都满眼懵逼,她们都看不透姚令仪的操作。 “姚侧福晋就那么自信,她能一直得主子爷的宠?” 住在云栖院,不出来与后院的姐妹打交道,这算什么?得主子爷宠,被主子爷惦念的时候还好,可若失了宠,那岂不是连个在主子爷面前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一时之间。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很看不懂姚令仪的操作! 钮祜禄氏扫过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姚令仪的背影,眉心微蹙,面上的表情,沉沉的,心绪复杂。 她不仅跟大家一样,好奇姚令仪的所为,除此之外,她还知道,赫舍里氏私底下干的事情,然后赫舍里氏就死了。 说是意外。 天底下哪里那么巧? 钮祜禄氏自然不觉得是主子爷出的手,因为在她家的时候,她爹就不管后院的事情,哪怕后院的侍妾多可恶,但福晋处理的事情也不管。 因此。 她做出总结,认为姚令仪很厉害,对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害,没有手段! 对于这些。 姚令仪不知道。 回了云栖院,姚令仪连忙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自己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腰:“还是我自己的云栖院好。 在福晋那。 我坐着都要注意仪态,真累!” 清霜与清风轻轻笑着。 一个给姚令仪垫软枕,一个奉茶。 “侧福晋,秦格格先前看着,像是在给你投诚,您不让她入云栖院,只怕秦格格那边可能要误会!” 清霜伺候好姚令仪,提起秦氏的事情,生怕姚令仪没有看懂。 姚令仪心里其实清楚。 秦氏那般紧张急切生怕她误会的姿态,多少是想投诚,毕竟福晋那边,秦氏先前走了一遭,路没有走通。 “我看出了一些。 只是,我真不想见爷的女人,一想到爷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那些女人还一个个往我面前来,我就受不了!” 姚令仪一脸嫌弃。 眼不见为净。 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气与痛苦受,不看到,她就当人都不存在。 只是。 她也没有把秦氏一杆子打死。 “秦氏想要找个人投诚,无非就是想要个人庇护,她若安分,我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将来有能力了,能帮的事情,我自然也会帮! 比如她若真受了后院刁奴的欺负,来寻我,我也不介意在爷面前,帮着说一下,管一管那些刁奴! 但亲亲热热,姐姐妹妹,还是算了!” 姚令仪可爱的皱了皱鼻子,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态,躺在软塌上,从旁边抽出没有看完的话本,淡淡道:“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跟后院的其他人,不算姐姐妹妹,但也弄个面子情,有好吃的一起吃,有好玩的一起。 但先是个刘氏,后是个张氏…… 我就再不想了。” 清霜走到一旁,给姚令仪按摩腿:“可侧福晋,在后院之中,难免有需要旁人帮一把的时候,如今不显,以后可就未必!” “你是意思我明白。” 姚令仪冲着清霜笑了笑,“但我不想那样。” 清霜不再多说。 …… 晚间。 八爷听说今天的姚令仪出了云栖院,本打算去福晋院子的想法一改,来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看到八爷,就笑起来,心情极好的她,主动去迎接人。 八爷笑着:“今天心情这么好?” “看到话本中好笑的地方,爷吃了没?” “吃过了。” 二人坐下。 宫人奉茶。 “听说你今天去了正院。” “福晋传话,让妾身过去,说了赫舍里氏的事情,真没有想到,赫舍里氏年纪轻轻,就那么去了!” 姚令仪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叹息。 【赫舍里氏也不过十六岁的年华,这个年纪,在后世,还是高中生的年纪!】 八爷端着茶,茶盖拨弄茶叶时,听到心声,朝着为赫舍里氏早逝叹息的姚令仪,暗暗摇了摇头,端起茶抿了一口。 还为别人的死叹息黯然。 殊不知。 你口中那十六岁年华的赫舍里氏是打算要你的命的! “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八爷问。 姚令仪歪头:“爷说的是在正院外,秦氏喊住我的事情吗?” 不等八爷开口。 姚令仪就继续道:“秦氏大概想对我投诚,以后得我这个被爷宠着的人庇护,亦或者到时候让我替她说两句,好叫爷宠她。 但我小气啊! 哪里舍得把爷你推到旁人身边去,而且秦氏再真诚,妾身一看到她,就想到她是爷的人,心里就吃味。 这不。 就没答应让她来云栖院走动,只以后真遇到难处,妾身还得爷的宠,有那个能力,就帮一帮!” 八爷眉眼带笑。 没有说别的。 姚令仪就知道,八爷对府中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之前还三番两次针对你!” 姚令仪笑笑:“谁叫爷的魅力大!再说了,当时妾身跟秦氏同为格格,没谁比谁高贵的,针对两下也正常。 左右。 那些针对,也都是不痛不痒。 像秦氏,以及毛氏这样的,其实已经很好了,就怕赫舍里氏这种,见面没有什么,但暗地里却能把手伸入我的云栖院的!” 八爷轻笑,放下茶杯:“你啊!怎么就又傻乎乎又聪明的?” 姚令仪娇嗔地瞪了一眼八爷,那一眼,看似生气,却勾人的很,“爷,妾身聪明着,妾身才不傻乎乎!” 八爷笑着。 二人又说了一些话。 “马上就年关了,本该喜庆的大节日,但是朝堂之上的气氛却越来越不好,太子二哥又被骂了,甚至太子二哥还顶撞了皇阿玛,皇阿玛气怒之下,用折子打了太子二哥,直接把额头打的流血了!” 八爷提起前朝的事情,心情就沉了几分。 姚令仪眼眸瞪大。 “太子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吗?” 【不过,奏折打流血,虽然没有见过奏折,但能打流血,一来巧合,二来是当时康熙大帝绝对盛怒之下出手,用了全力。 若是太子没事,康熙大帝未必会反省,但太子流血了,康熙大帝冷静下来,只怕又会心疼太子。】 眨了眨眼睛,姚令仪抿了抿唇:“爷,这种牵扯到父子兄弟之间的事情,先摆情分,再论其他!” “妾身想着,若自己是一位父亲,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冷血无情的,不论是因为什么!” 八爷伸手握住姚令仪的手。 “你有心了。 爷晓得的!” 姚令仪另外一只手包住八爷的手:“爷,你在前朝辛苦了!” 【话说,一直等着康熙大帝死再得位,这样需要小心翼翼的日子,还长着,可要拥有话语权,不再小心翼翼。 就必须掌握权力。 而这份权力,并不是结党营私,而是兵权!】 【鳌拜为什么不可一世?】 【后面四爷雍正登基,为什么那么忌惮年羹尧,不就是年羹尧手中掌控着军权?为此,还不让年妃有自己的儿子。 当然,后面这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眉睫微微垂下,只是空着的右手,食指无意识的转动拇指上扳指,然后暗暗吐出一口气。 “也就你,觉得爷辛苦!” 八爷微笑着,语气软的不像话。 在其他人那里,他在外面经历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便是福晋觉得她是那么爱自己,却也并未如同姚令仪这般。 八爷把人揽入怀中抱着,像吸猫一样。 姚令仪也不挣扎,抱着八爷,享受着两个人抱在一起,这股宁静安逸的气氛。 …… 正院。 福晋看着一桌子凉下来的菜,叹了一口气。 “撤了吧!” 顺心抬手指挥下面的人把菜给撤了,才对着福晋柔声劝说:“福晋,您晚上没有用一点,奴才让厨房那边,弄一份鸡汤面,您稍微吃上两口?” “我没有胃口。” 福晋回了一句,又问:“主子爷,今晚还是歇在了云栖院?” 顺心点头:“是。” 福晋整个人一瞬间呆呆的,良久,回神:“有时候,真想跟姚氏换一换!” …… 落梅院。 毛氏最关心主子爷每天晚上都歇息在哪里,下面的人,也是第一时间就关注着,然后禀告:“侧福晋,主子爷今天晚上又歇息在了云栖院。” “狐媚子,小贱人,怀了孕也不安生,勾搭着主子爷一次一次的去云栖院,不知羞,等着,迟早要遭报应!” 毛氏极其愤怒地骂着。 一转眼。 没有看到在身边伺候的毛二格:“毛二格呢?翅膀硬了,得了爷的几次宠,就不把我这个侧福晋放在眼中了?” “侧福晋,毛滕妾差人来禀告过,说身体不舒服,奴才去看过,脸色惨白如纸,不知道是不是被赫舍里格格的死给吓到了! 毕竟…… 毛滕妾才是第一个利用云栖院那一位争宠的人!” 第75章 妾身要告发姚令仪谋害赫舍里氏! 毛氏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以手帕遮住口,对着贴身宫女小声道:“你的意思,赫舍里氏的死,是云栖院那位干的?” 这个忽然意识到的认知,让毛氏呼吸一紧。 “就因为后院的人分了她的宠,她就直接把人弄死,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毛氏缓缓放下遮住口的手,手指无意识搅动手帕,回忆着姚令仪入府后发生的事情,蓦然,眼睛瞪大。 “刘氏。” “她的死也与姚氏有关!天哪!那姚氏,看着柔柔弱弱纯白如花一样,结果内里是这么一个狠角色?” 宫女原本没有这个意思。 但听着毛氏的猜测,也忍不住生出一股恐惧:“侧福晋,那姚侧福晋这么可怕,您以后还要跟人对上吗?” 提起这一点。 宫女眉头皱了下。 满后院,明面上,就她们家侧福晋对姚侧福晋的态度,最是不好,阴阳怪气,时不时都要刺上两句。 怎么赫舍里格格死了,自家侧福晋还好好的? 不应该先出手搞死自家侧福晋吗? 带着满腔疑惑,宫女看着毛氏,打算自己就别废那个脑子了,还是听自己侧福晋的意思,便仰起头看着人。 “肯定是我无宠,毛二格又是个滕妾,姚氏才没有对我跟毛二格做什么,拿了赫舍里氏开刀。 一定是这样!” 毛氏碎碎念着。 “也不知道姚氏用了什么手段,不成,不能让姚氏逍遥法外,明天我要去求见福晋,不然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 春时院。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看到主动来她们院子的张氏,面上都带着一抹惊讶,然后才笑盈盈地迎接人。 “张姐姐。” “几位妹妹客气了。我一个人待在听菊院,也有些无聊,这不,想着后院里的妹妹们,就来寻你们说说话!” 张氏微笑着说道。 满后院。 也就春时院的几个人,感觉还可以相处,那个钮祜禄氏,表面看着温软柔弱的模样,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满族大姓对汉家女子的高傲。 不仅如此。 张氏觉得那个钮祜禄氏也是个心思很深,总给人一种感觉,不知道暗地里会做出什么来,反而春时院的几个感觉可以。 几个人让张氏坐下,张氏看着旁边的桌子,“这是云栖院那边传出来的麻将?” “嗯。” 小张氏应道:“这麻将,需要四个人玩,大家平日里也无聊,便拿来打发时间,说起来,这个东西,也是蛮有趣,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 其他人点头。 谈一些不敏感的话题,大家也都有什么说什么。 李氏笑着道:“就是有时候一直输,总是叫人心情不快。” “但是赢了的话,却是叫人特别开心。”宋氏也说着。 秦氏摸着麻将:“也不知道,姚侧福晋,有着如何的玲珑心,居然能弄出这样的东西,感觉有这个东西,每日打发时间,好像在后院没有宠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 张氏面上带着微笑,眸光却深深看了一眼秦氏。 秦氏给姚令仪投诚一事,是在大家眼皮子低下做的,本以为姚令仪拒绝了,秦氏当着众人的面,弄了个没脸。 但现在看起来,秦氏好像并不生气! “我回到我那院子,一直都在想赫舍里氏忽然去了的事情,你们说,好好的人,怎么就去了?真的是得了急症?” 张氏开口。 话题忽然敏感。 小张氏她们先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原来那样单纯。 “张姐姐的意思,赫舍里氏的死,莫非与姚侧福晋有关?”小张氏询问着,眼睛余光却瞥了一眼秦氏。 张氏摇摇头:“小张妹妹,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觉得,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去了!” 小张氏抿唇。 张氏来,不就是想说这些,但还藏着掖着,生怕留下把柄。 “福晋不是都说了,如果赫舍里氏真的有问题,福晋能不借着机会打压姚令仪?”小张氏说着,眉目间却带着几分深思。 赫舍里氏的死来的突然。 谁都会乱想。 但再往深处想一想,却又觉得最有嫌疑的姚侧福晋,绝对不是,否则福晋不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让主子爷看穿姚侧福晋的狠毒。 “我也觉得赫舍里氏的事情,大概真的是个巧合中的意外!”李氏说着。 宋氏颔首,赞同:“那位赫舍里格格,疑心好重,先前自己病着,却觉得是别人在害她,想来是自己用这样的手段害人多了,但凡自己身体出了一点境况,就怀疑是不是有人害自己,以至于不相信咱们府上的府医,自己又不是大夫,继而吃错了药,急症去了,也不是不能!” 秦氏点点头:“我觉得也不是姚侧福晋。 她如果真是那种狠人,那么张姐姐在西巡的时候,就不是病了,而是死了,甚至我先前几度针对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张氏看着四个人都站在姚令仪,心里纵然有一些想法,也不再说了。 话锋一转。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今天,福晋说赫舍里氏得了急症去了的时候,钮祜禄氏当时的表情有些不对! 咱们是惊讶。 但钮祜禄氏,好像有些震惊与不置信!” 四个人回忆着。 当时她们惊讶的时候,自然也去看了看旁人的神情,不得不说,大家都很惊讶,但也是单纯的惊讶,反倒是钮祜禄氏,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像是单纯的惊讶。 “难道赫舍里氏的死,与钮祜禄氏有关?” 小张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出大家心里都想过的想法。 “不确定,但钮祜禄氏与赫舍里氏的院子相邻,说不定还真知道什么,所以才对赫舍里氏的死,表现出不单纯的惊讶,而是震惊不置信!” 李氏开口。 “要去问问钮祜禄氏吗?” 小张氏问。 宋氏这次接口:“你问人家就能说?” 秦氏耸了耸肩膀:“叫我说,既然与咱们没有关系,那就别上心,天塌了,自然有上面的人顶着!” 小张氏点点头:“话是如此。就怕天塌了,拿咱们这种不相干的人补天!” 大家都沉默一瞬。 小张氏发现气氛不太对,摆摆手道:“好了,不提那些,张姐姐难得来,咱们教教张姐姐麻将,以后日子久了,也能一起打发时间!” …… 安心院。 钮祜禄氏眉头皱的很深,想着赫舍里氏的死,实在坐不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绪复杂。 自己派去庄子上调查的人不见了。 赫舍里氏又死了。 到底是姚氏做的,还是主子爷? 看姚氏知道赫舍里氏死的时候,那种惊讶,不像是提前知道,故意演出来的,否则姚令仪的演技也未免太好! 所以。 是主子爷。 因为抓住了赫舍里氏用毒暗害姚令仪以及姚令仪腹中的孩子,所以直接让赫舍里氏病逝,且用赫舍里氏的死警告她? 钮祜禄氏脚步一顿,站在窗户前。 “主子爷是什么样的人,赫舍里氏说死就让死了,若得知自己做了什么,必然会派人来呵斥,所以,自己安排的人,被主子爷当成是了赫舍里氏安排的?” 眸光动了动。 钮祜禄氏一颗浮躁的心缓缓沉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能自己吓自己。 看主子爷没有做什么,就知道,这件事,主子爷没有发现自己,自己要淡定,不能自己露出了马脚!” …… 翌日一早。 姚令仪醒来后,吃过饭,便拿出了布匹给腹中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当然也是清霜清风她们做,她看着。 姚令仪自己不会做衣服,对这个很感兴趣。 同时。 她记忆里有这一方面的知识,带着多学习一点东西,也是好的想法,她按照记忆,拿了一块布,听着云嬷嬷讲怎么给孩子做衣服,尺寸多少,如何缝,缝了后,还要把衣服洗干净,晾晒后,揉软,以免伤了孩子的皮肤。 姚令仪听的咋舌。 自己一点点做了一件小衣服,只觉得真好,然后揉了揉眼睛,休息了一番后,下午在书桌边提起画画。 她画的是q版本的八爷。 甚至自己。 三寸小人,可可爱爱,一时画的兴起,就画了好多个,打算抽空,把这个绣出来,做成荷包,自己一个,八爷一个。 说起来。 八爷的生辰在三月,也就是过了年没多久。 纵然八爷什么也不缺,但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 在云栖院里自娱自乐的时候,福晋让后院的女人,晨昏定省后,便各自回去,众人都出去,毛氏却去而复返。 “福晋,妾身有事情禀告!” 福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激动的毛氏,神色淡淡。 越是看着后院的女子,就越是想到姚令仪那句,看到这些人,想起她们也是主子爷的女人,就叫人心情不好的话。 可不是? 看着她们就叫人心情不好,偏偏一个个还没有自知之明! “你有什么事?” “妾身要告发姚令仪谋害赫舍里氏!” 福晋闻言,表情一时没有控制住,眼睛眯了眯,黛眉微蹙,“毛氏,我不是说了,赫舍里氏的事情已经定了,你告发哪门子的告发?” 知道毛氏不聪明。 但福晋第一次觉得毛氏已经不是不聪明,而是蠢了。 “你说告发人,证据呢?不要跟我说,你只是凭借自己的猜测?”福晋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毛氏还不知福晋嫌弃她蠢。 看着福晋就道:“福晋,妾身虽然没有证据,但一切太巧合了!姚令仪就是故意谋害了赫舍里氏好敲山震虎,告诉后院的女人,不要从她那里截走主子爷,否则赫舍里氏就是下场。 您是不知道。 妾身院子中的滕妾毛二格,就因为赫舍里氏的事情,吓得病了!” “毛氏!” 福晋怒了。 一脸冷黑。 “你身为侧福晋,没有证据,就编排他人,本福晋就是为了避免你们猜测,才把赫舍里氏的死告知你们,结果你还弄这么一出?” 福晋越想越气。 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在了毛氏脚边。 “一天天能不能别你想一出是一出,上次张氏无凭无据猜测的事情,是没有让你们长记性?成,传本福晋的命令。 送侧福晋毛氏去大佛寺礼礼佛,半年后再回来!” 说着。 抬手让人去安排。 毛氏忙道:“福晋,我就是合理怀疑一下!” 福晋沉眉怒声道:“无凭无据,不叫合理怀疑,叫编排造谣,主子爷最恼此举,今日不杀鸡儆猴,后院其他人还不有样学样!” “去,好好给我在佛祖面前检讨!” 福晋挥手。 顺心立刻让人去安排,当天,毛侧福晋被福晋送出府,去大佛寺礼佛一事,惹的后院的人又是一阵莫名的猜测。 落梅院。 毛二格正在收拾东西,毕竟她是毛氏的半个奴才,毛氏去大佛寺,她也得去,只是…… 她轻轻将手放在肚子上。 她的确不舒服。 不确定是赫舍里氏死吓的,还是自己可能有了主子爷的孩子。 最终。 毛二格还是没有做什么,随着毛氏一起去了大佛寺,只是这一去,却让毛二格后悔不已,觉得当时就应该称病不去。 …… 后院接连走了两个人。 八爷本就人数不多的后院,显得越发的冷清。 对于福晋把毛氏送走,八爷也没有多问,福晋简单说了一下,八爷表示知道了,就没有上心,这段期间,倒是宠起了秦氏。 秦氏一阵受宠若惊。 心里觉得这是姚侧福晋在帮自己,心里越发坚定要做姚令仪的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年关越近。 府里的人也忙碌起来。 姚令仪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大家对过年这个节日的敬重,只是,云栖院内,却一如既往的气氛轻松。 她一个侍妾,不用入宫。 不用主持一切。 就过年的时候,出面与后院的人聚集在一起,吃上几顿饭,比较起来,过年好像也不是很有什么意思。 毕竟皇权至上,身份尊卑森严,总让人做事情的时候,忍不住顾虑良多。 “清霜,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些荷包,马上要过年了,到时候要给人发红包了!等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们所有人都包一个红包,让你们过个好年!” 姚令仪自己做过牛马,知道牛马最渴望什么? 打算过年的时候,给云栖院里的人,从上到下,都包个大红包,然后再准备一些其他的红包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日。 姚令仪坐在书桌边,手中把玩着毛笔,盘算着过年了,给八爷准备什么新年礼物,还有良妃娘娘,以及福晋时,清风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跑进来。 “侧福晋,毛侧福晋回来了,在正院正对主子爷哭诉,说福晋谋害主子爷的子嗣,好像是毛滕妾怀孕了,但因为去大佛寺,孩子流产了!” 第76章 谁这么疯,除夕夜搞事? 姚令仪用毛笔抵着下巴,小脸唏嘘:“所以我才不乐意出云栖院,也不乐意让别人来云栖院!一天天,都是事!” 对于外面的风雨。 姚令仪没有出去八卦。 晚间。 八爷来了。 姚令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疲累之色,起身迎接,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爷,可用过膳了?” “用过了。” “看爷一副很累的模样,先躺到床上休息休息!” 姚令仪拉着八爷就往卧室走。 八爷从善如流躺在床上,姚令仪躺在了旁边。 “落梅院的滕妾毛氏流产了。” “妾身听了一耳朵,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好像毛侧福晋在闹!”姚令仪也不隐瞒自己知道这一点。 “毛氏觉得是福晋一早就知道了滕妾怀孕,故意惩罚她,就是为了让滕妾肚子里的孩子无声无息地流产。 福晋说没有。 只是毛氏总在后院生出风波,她想教训一二,才让人去了大佛寺!” 八爷淡淡说着。 姚令仪侧身躺着,看向八爷:“那是福晋吗?” “是毛氏自己去了大佛寺,心情不好,日日让滕妾伺候在身边,这才……”八爷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透着冷沉与不悦。 他一直没有子嗣。 先是张氏怀孕,还未曾告知,就流产。 随后是滕妾。 八爷低头看向姚令仪的肚子,再抬眸看向姚令仪的脸,眉眼柔和了几分,心忖:“姚令仪果然是他的福星。 自打怀孕后,虽然也出了事情,但却都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与福晋没有关,毛氏居然还闹?” 姚令仪那叫一个唏嘘。 【无凭无据,拿着一件事,就往福晋身上套一下,闹一场,这个操作,不是很能理解!】 八爷被姚令仪的心声,还有那皱起来的笑脸逗笑,淡淡解释道:“毛氏是想找个借口回府,另外,也打压一下福晋!” 【果然,我与后院女人的脑回路,有些不一样!】 姚令仪实在无法理解毛氏的脑回路。 “爷,你别太伤心,孩子会有的!” 撇开毛氏的事情,姚令仪安慰八爷,心里却忍不住想:【你原本就两个子嗣,一儿一女,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些定数,所以张氏,毛二格的孩子,才刚怀孕就流产!】 八爷握着姚令仪的手,也忍不住随着这个思路想。 但很快。 他眸光又落在了姚令仪的腹中。 姚令仪是萨满说的变数,是他的福星,是改变一切的关键,也许,他除了那命定的一子一女,想要其他孩子,也只有她能为他生。 似有所明悟。 因为毛二格流产,而衍生的不快,便散去。 他忍不住揽住姚令仪,把人抱入怀中,也不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抱着。 姚令仪任由人抱着。 然后就那么睡了过去。 八爷发现怀中的人睡过去了,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看着姚令仪的肚子,手小心翼翼的摸上,“爷会护好你与孩子!” 随后躺下陪着姚令仪一起睡。 临睡之前,他忍不住分神地想,不论是张氏,还是滕妾毛氏,都不信任他,所以即使怀孕了,也偷偷藏着,害怕别人谋害,以至于总会发生一些意外。 反观姚令仪。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怀孕了也不藏着。 他便能插手安排人护着,福晋碍于他的态度,便是有些心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 想着想着。 他笑了。 “你是怎么做到又笨又聪明的?” 轻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心,八爷笑着,闭上眼睛。 …… 正院。 福晋在八爷走了以后,怒摔了一套茶盏,咬了咬牙:“该死的毛氏,我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好到她敢这么闹?” 福晋胸口起伏。 顺心在旁边担忧道:“福晋,别气,气坏了身体,岂不是让别人高兴!” 福晋气着气着,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说到底,还是主子爷如今对我的态度,不如从前!才让后院的人,一个个觉得我这个福晋都可以不放在眼中!” 满心酸涩,心口抽疼。 福晋摁着心口。 顺心忙给拍打背心:“福晋,主子爷并没有怀疑你,还因为这件事呵斥了毛氏,您何必自己折磨自己?” “你不懂! 我心里难受。 要换了从前,毛氏都不敢这么闹,说到底,主子爷如今心里有了别人,对我这个福晋有敬重,但是却也有防备。 主子爷这是担心,我对云栖院那位出手!” 顺心忙安抚:“哪有的事情!” “去,把落梅院给封了,一天天的闹腾!” “福晋,马上就年关了,这姚侧福晋怀孕,不愿意入宫,只剩下毛侧福晋,若是两个福晋都不去,只怕外面又要穿您强势善妒!” 顺心劝说。 “说就说!毛氏敢这么跟我闹,我不给她个厉害,她还真以为这后院,以后不一样了!”福晋很是愤怒。 当然更为愤怒的,不是毛氏所作所为。 而是八爷的态度。 她能感觉到,八爷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与八爷之间只剩下夫妻间那一点相敬如宾的情分。 顺心看着福晋的神色,不好再继续劝,领命道:“是,福晋!” 落梅院被封了。 大年三十之前,不得进出,吃食是让人送到门口,然后再由里面的人送进去,而这也就导致,府上的人认为落梅院失了宠。 先前的云栖院。 八爷才几天没有来,就闹幺蛾子,就别提落梅院了。 毛氏看着落梅院的伙食,气怒的一把翻了桌子上的东西:“一群踩高捧低,见风使舵的东西,这送的是什么吃的!” 毛二格也看到了东西。 四个菜还都是素菜,大冬天送过来都凉了,米饭也是半生不熟。她才流产,还在养身体,见此不免有些忧愁不已。 …… 这一日。 晨昏定省。 福晋发了好大的怒火,对着张氏就骂。 张氏被骂懵了。 “从今以后,各人都待在自己的院子,无事不要出院子,好好跟云栖院的学一下,一天天竟是见你们在折腾! 从今日起,全部禁足。 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否则规矩处置!晨昏定省也免了!” 说完。 福晋还砸了一套杯盏,来晨昏定省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福晋砸了东西后离开,一个个才敢喘气。 待出了正院。 想交流。 却全程被福晋院子里的人相送,居然连交流都不能,便不免在心里咋舌,张氏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做什么?】 但很快就想到了落梅院。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说话。 后院一下子安静起来。 八爷入府后,不是去福晋处,就是去云栖院,偶尔空的几天,去春时院,宠幸了秦氏,其他几个人羡慕死了。 秦氏先前投诚福晋,没有得主子爷多少宠。 现在投诚姚令仪,被姚令仪挡在了云栖院外,大家都认为,秦氏不可能从姚令仪这边得了主子爷的宠,却不想,一个月下来,秦氏成了第三个得宠的人。 小张氏,李氏,宋氏。 偶尔也想截秦氏的胡,但八爷却并不会被稍微一勾就过去,惹得三人在心里也是咋舌,心忖,要不要也投诚姚令仪。 …… 很快到了年底。 八爷要与福晋去宫中,府中的事情就需要一个人打理,满后院,也挑不出谁来,便喊了姚令仪过去。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见礼。 福晋看着姚令仪的肚子,忙抬手:“你如今这般,便免了这些礼数!” 抬手让姚令仪坐下,然后继续道:“今日喊你过来,是今日我要与主子爷入宫,这一走,府上就需要人坐镇。 毛氏被我惩罚。 你身为侧福晋,是唯一有身份的,待我走了以后,事情便交给你!”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看着福晋的模样,婉拒道:“福晋说的在理,妾身本该担起责任,只是,您也看到了,妾身身体笨重。 年节间,忙碌多事。 妾身精力也不够,万一府上有人冲撞了,便也扫了年节间的喜气,求福晋垂怜,看看这事,要不交给别人,再由您身边的嬷嬷看顾。” 姚令仪摸着肚子。 见福晋若有所思,继续道:“这妾身若有个万一动了胎气,或者出了意外,总归会牵扯到福晋身上,妾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妾身这一胎,是主子爷在万岁爷面前提过,若真有个万一,倒是要叫人说主子爷后院不平!” 福晋看着眉眼柔柔,带着可怜的姚令仪。 心忖。 这才是聪明的。 怀孕后,安安分分,不生事也不多事,怨不得满后院,就她怀孕以后到如今都好好的! “罢了! 也是我只想到你是侧福晋,却忘记了你的身子!” 福晋说着。 然后抬手:“好了,你回去,府上的事情,便不让你操心,你好好养你的胎,主子爷很是看中你这一胎!” “妾身告退!” 姚令仪起身福身,然后离开。 福晋看着姚令仪的背影,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顺心道:“你安排一个人去前院,待主子爷回来,请主子爷来正院!” …… 晚间。 八爷回府,就听说福晋找他,将外面送的两张皮影让人送去云栖院,自己则来到了正院。 “主子爷!” “嗯。” 八爷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屋子里鱼贯而入摆放饭菜的宫人。 食不言,寝不语。 吃过饭。 八爷洗漱一番走出来,福晋伺候着,说起今天请八爷来的原因,道:“主子爷,大年三十,咱们要入宫。 府上该留一人坐镇。 毛氏受罚,且她那性子,妾身怕生事,本想让姚氏坐镇,但她怀孕,也怕人逮着这个机会冲撞,也不合适。 您看这事该如何解决?” 八爷任由福晋伺候着,听着这话,淡淡蹙了下眉,然后松开:“爷那一天,让前院的寿山来坐镇,若遇到需要主子应对的事情,再去请了姚氏!” 本来这事,找后院的女人,无论是钮祜禄氏、秦氏,或者那什么张氏都成,但福晋却非得找他来,也就是说不乐意让她们去。 八爷稍微一琢磨,便安排了自己的人。 福晋闻言,点头:“妾身都听主子爷的!只是,万岁爷与良妃额娘都知道姚氏怀孕了,这一次真不带人入宫?” “怀孕的人稍微有一点事,孩子就可能保不住,姚氏怀的这个是爷的第一个孩子,额娘那边能理解,至于皇阿玛日理万机,还想不起姚氏。 待孩子满月,再带着入宫也不迟!” 入了宫,去皇阿玛那,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额娘处,光是走来走去,姚令仪那么娇弱的人,没怀孕都受不了,更别提怀孕了。 八爷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拒绝。 福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点难过的意思。 …… 很快大年三十。 一大早的。 八爷跟福晋就入宫,云栖院这边,则睡到九十点左右,穿戴整齐,以防万一有个什么,需要她这个侧福晋出面,不至于匆匆忙忙,丢了八爷的脸。 而府上。 一切都在各自运作,并不因为少了主子爷与福晋,就乱套。 落梅院。 毛氏一大早起来,就梳妆打扮整齐,等着正院那边喊她这位侧福晋一起入宫,却等啊等,始终不见人来。 最后找人一打听,主子爷与福晋早走了。 “主子爷跟福晋入宫?云栖院那位呢?”毛氏急急的问。 “云栖院的姚侧福晋还在云栖院,主子爷与福晋,没有带人入宫!”宫女禀告道,然后立刻低下眼眸,不敢看生气的毛氏。 毛氏气到咬牙。 “福晋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的给我穿小鞋了!对付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对付云栖院那一位啊!” …… 晚间。 主子爷与福晋留在宫中守夜。 正院那边通知姚令仪去坐镇除夕宴,等到的时候,后院的女人都已经到了,姚令仪坐在了主位,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着。 “毛侧福晋不来?” “福晋封了毛侧福晋的院子,说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准毛侧福晋踏出一步。”正院的宫人回答着。 姚令仪思量了一下。 “还是让人去请了她过来,毕竟是除夕,大过年的,福晋应该不会再禁足她!”当然,姚令仪更怕的是,八爷与福晋不在。 毛氏又是那么一个蠢人。 万一在除夕夜闹起来,难看还晦气,便让人去请了毛侧福晋,也是在这个时候,姚令仪带着人起身去小解。 怀孕后,她就频繁想小解。 等回来的时候,毛氏已经坐在了她原本坐过的位置。 姚令仪也不在意,走到旁边坐下,刚打算开口,说一些开场白,就见毛氏急急的开口:“主子爷与福晋入宫守夜,今日这除夕宴,便由本福晋主持,各位妹妹别拘束,咱们也是难得人这么齐的聚集在一起,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看向姚令仪。 同为侧福晋,受宠的可要比不受宠的厉害,但凡姚令仪与毛氏作对,后院的其他女人,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了姚令仪的脸。 姚令仪不在意这些,端起酒杯。 其他人这才笑着应和。 姚令仪端起酒,借着遮掩,把酒倒入袖子里,然后听着大家努力地捧气氛。 一切正好时,身边的毛氏忽然哗啦地吐出一口血,身形不稳地站起来,捂着嘴,满脸难以置信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身体一晃,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一片尖叫。 姚令仪眼睛瞪大,惊惶的呼吸,任由清霜清风护着她,不断往后避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 谁这么疯,除夕夜搞事? 第77章 姚令仪:装什么单纯天真,无辜胆怯! “先救人,寿山,安排信任的人去找府医,然后封锁府邸,伺候毛氏的,你们守着你们家主子,把人扶到那边躺下!”姚令仪惊讶慌乱过后,迅速对着不知道怎么应对的众人安排。 寿山。 毛氏身边的人,才都动了起来。 姚令仪看向后院的其他女人:“饭菜别吃了,但也别动,你们也待在那边,先让主子爷的人查一下。 兹事体大。 告知下面的人,事情未曾查明之前,别在外议论,除夕夜闹出这样的事情,若被万岁爷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说主子爷!” 其他慌乱的人,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各自抓着伺候自己的宫女坐在一处,捏着手帕,看着躺在那边,生死不知的毛侧福晋,面上满是乱糟糟的神色。 姚令仪看向后院的女人,没有看出什么来。 她寻了一处坐下,才看向了毛氏,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一个无宠的福晋,害她做什么? 联想到毛氏先前坐着的位置,那是自己做过的位置,只怕有人真正想害的是她,结果毛氏因为位置之争,替她承了祸。 好好一个除夕夜。 明日就是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却闹出这样的事情,谁干的?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情,一定会彻查到底。 姚令仪脸色不好。 福晋与主子爷去了宫中,只怕明天见都回不来,他们总不好一直守在这里,而且托的事情越久,调查的难度自然也就越大。 这时。 寿山带着陈府医与杜仲跑了过来。 “毛侧福晋在那边,陈府医,赶紧看看!”姚令仪连忙指着毛氏躺着的地方,紧张地看着毛氏,心里盘算着,余光却注意着先前桌子上的饭菜与酒壶。 在陈府医给毛氏救治的时候,姚令仪看向寿山:“寿山,这个时候,能联系到主子爷与福晋不?” 寿山神色为难。 “只能暗暗给宫中递话!” “先递。” 姚令仪看向毛氏,只短短的时间,毛氏一口一口的血,就没有停,也不知道是何种霸道的毒,她余光看到杜仲,见杜仲拿着酒壶,拿着酒壶神色大变。 “侧福晋,是阴阳酒壶,壶中放着的是混合在一起的剧毒,只一杯,就能要人性命!”杜仲朝着姚令仪禀告。 姚令仪看着二人。 “你们都是前院的,能在主子爷身边伺候,无论是主子爷还是我,都信任你们,主子爷与福晋一时半刻回不来,你们且先调查!” “是,侧福晋!” 二人恭敬应道。 姚令仪抬眸看向了其他人,深吸一口气:“其他的妹妹,今日就先回去,多事之秋,待在自己的院子,就先别出来,一切等爷回来再说。” 众人点点头。 这时,一道哭声响起。 “侧福晋。” 毛氏的宫女扑通跪下,大哭着喊着。 姚令仪看过去,陈府医黯然的摇了摇头,“毛侧福晋,去了!” “虽然有些冒犯,但是主子爷没有回来之前,先别动侧福晋,伺候毛氏的,你们连同主子爷的人且守着。” 姚令仪抓着清霜的胳膊,不敢再去看毛氏。 毛氏如今,也不过双十年华。 怀着沉痛的心情回了云栖院,姚令仪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冷,整个人恶心反胃,身体颤抖着干呕。 “侧福晋!” 清风大喊。 姚令仪看着她们慌乱的模样,又一声干呕。 医女过来把脉。 “侧福晋受了一些惊悸,但不严重!” “侧福晋,你手脚冰冷,先到床上去,奴才让人弄几个汤婆子,给你先暖一暖,您怕是因为惊出了孕吐,清风,去给侧福晋拿酸梅子!” 清霜立刻忙碌。 姚令仪这个时候任由清霜、清风她们伺候着,她们一番忙前忙后,她的手脚渐渐暖了起来,酸梅子也压下了孕吐,状态好了很多。 “我怀疑,毛氏喝的那一杯酒,是用来害我的!” 姚令仪看向伺候的人。 “满后院,除了福晋,就我最得主子爷的宠,如今更是怀孕了,然后毛氏坐着的那个位置,还是我先前做过的。” “侧福晋,您是洪福齐天的人,别担心”。 毛侧福晋的事情,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清霜安慰。 其他人也是配合:“就是,除夕夜,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怪就怪那个胆敢害人的人!” 这一夜。 姚令仪捧着汤婆子坐在床上。 清霜等人知道姚令仪也受到了惊吓,定然是不敢睡,也没有多说,将屋中的灯火,点燃的更亮堂一些,然后守着姚令仪。 …… 一直没听到主子爷与福晋回府的消息。 除夕夜。 主子爷与福晋在宫中守岁之后,怕是就歇息在宫中,而宫中入夜落锁,只怕府上的人,未必能联系到八爷。 只能看明日一早,主子爷与福晋给宫中拜年后,一起回府了。 也不知道。 寿山与杜仲他们能不能查出一点什么来。 太大胆了。 这次的事情,发生在福晋准备的除夕夜,偏偏还有自己与毛氏换位置的小插曲,更有毛氏本来没有到,却是自己说着除夕夜,该一起聚一聚,以及与毛氏不怎么和睦的一桩桩一件件。 一个不好。 她得栽! 也不知道暗地里的人,会不会让人把黑锅往她身上推! 当然也有可能,害人的人打算把锅扣在福晋的身上,毕竟福晋准备的除夕宴,一切也都在正院,旁人轻易难插手! 天将将明。 姚令仪实在有些困倦,坐着就睡着了。 清霜她们小心翼翼,动作轻盈的扶着姚令仪躺下,然后坐在屋内守着姚令仪,同时通知外面的人,动静小一些。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主子爷与福晋回来。 二人第一时间就得知了除夕宴上发生的事情,八爷顾不得其他,率先起身,朝着云栖院走去,福晋看着八爷的背影,抿了抿唇,压下伤心。 …… 云栖院。 八爷一路过来。 下面的人见礼。 “主子爷,主子还没有起来,昨天晚上毛侧福晋的事情,吓到了主子,主子害怕的坐了一晚上,天将明的时候,才累的受不了。” 八爷听着下面人禀告,大踏步走了过去。 姚令仪似乎闻到了八爷身上独有的气息,眼珠子转动,在八爷走到床边的时候,轻轻睁开了眼睛。 “爷。” 喊了一声,姚令仪眼泪就落下来。 八爷扶着她坐起来,她顾不得别的,抱住八爷的腰:“爷,妾身怀疑,昨天晚上,别人要害的是妾身。 那个位置,原先是妾身坐的。 是妾身离开后,再回来,毛侧福晋占了位置,妾身想着除夕夜,马上就新年,实在没有必要闹,就坐在了旁边。” 八爷轻轻哄着人:“你没事就好!” “爷,妾身好饿。 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妾身就不敢吃东西,生怕也……” 姚令仪是真的怕。 主子爷与福晋不在府上,真是太危险了,生怕这个时候,弄一点吃的,都是有问题的,所以晚上没有吃。 睡着了也不饿。 但这会儿一醒来,是真的饿了。 “爷让前院准备吃的送过来,你去洗漱一下,吃了饭,在去正院,说一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八爷声音温柔。 姚令仪点点头。 抬眸依恋的看了一眼八爷,随着清霜与清风,穿好衣服,然后洗漱,梳妆,准备整齐后,前院的膳食也已经送过来。 姚令仪真是饿狠了。 吃了好些。 吃饱了一点,才有力气说别的:“爷,妾身有些担心,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会有人说是妾身要害毛侧福晋。 毕竟毛侧福晋撞见我,每次都要刺我一句,府上只怕没有人不知道,我与其不怎么和睦!” 八爷看着小脸有些白、可怜兮兮的姚令仪,握住她的手:“万事有爷,你什么性子,爷还不知道,给你一把刀,你也不会捅人!” 姚令仪笑着。 心中:【逼急了,还是会捅人的!您看人真不准!】 八爷好笑。 他安慰姚令仪,姚令仪倒好,还在心里编排起自己,不过,能在心里编排他,可见昨天的事情,也算过去了。 “爷,咱们府上,怎么这么多事?” 姚令仪随着八爷一起往外走,路上,忍不住娇哝道:“先是刘氏,再是别的,然后就是这次的事情。 您后院的女人也不多。” 【这才几个女人,就斗的这么凶,后宫那地方,只怕更甚!啧,太可怕了!不过,这次除夕夜死了一个侧福晋,还是别人毒害,虽然封锁了消息,但侧福晋上了玉牒,肯定要上报,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主子爷带来什么不好的!】 【就康熙大帝那人的性子,不在意的时候,也就轻飘飘的揭过,可若在意,只怕会说八爷治家不严,后院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八爷牵着姚令仪的手,心中一沉。 的确。 才几个人的后院,事情也太多了。 女人的一些争斗他知道,但是这般,便让人生厌了。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八爷沉声。 姚令仪点头,一脸信任:“爷,妾身信你,但毛氏是侧福晋,上了玉牒!” “你就少操一点心,有爷与福晋!” 八爷淡淡说着。 姚令仪轻轻应着:“妾身知道,这不是心疼爷,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卡在大过年的节日,这不是给人小辫子,让爷难办!” 八爷眉眼温和。 直到他走到正院外,进门时,才松开一直欠着姚令仪的手。 二人到的时候,后院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等八爷与姚令仪。 八爷进入后,其他人起身给八爷见礼,一撩衣摆在主位坐下,姚令仪给福晋见礼后坐到旁边,听着福晋询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众人依次禀告。 然后后院的女人也说了一些宴席上的事情。 这时。 钮祜禄氏开口:“主子爷,福晋,妾身以为,那背后的人,只怕要暗害的是姚侧福晋,昨天晚上毛侧福晋坐的位置,先是姚侧福晋的坐的,那酒壶,就放在姚侧福晋的手边,妾身当时看的真真切切!” 姚令仪端着茶,看到八爷喝了,自己也小心的喝,听到钮祜禄氏说话,淡淡的眨了眨眼睛。 【莫名其妙提酒壶,想做什么?想暗示,我坐在那个位置的时候,给酒壶里下了药,可那酒壶是阴阳酒壶!】 端着茶杯,姚令仪也不看钮祜禄氏,只是在心中想了想。 “那你可见到放下那酒壶的宫女,以及当时给毛氏倒酒的人?”福晋看着钮祜禄氏询问道。 姚令仪暗暗点头。 【福晋的处境也很危险,酒壶是阴阳酒壶,除夕演戏是她准备的,能出现在宴席上的人,自然也是正院的人。 话说当时倒酒的宫女是谁? 没放在心上,也就没有注意,论理,她们身边都跟着伺候的宫女,应该不会让别人来倒酒!】 “妾身记得,好像是毛侧福晋自己的宫女。” 钮祜禄氏回答。 姚令仪回忆起来。 这时,钮祜禄氏面上露出一些犹豫,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福晋问:“钮祜禄氏,你还知道什么?主子爷面前,你也要欺瞒,还是说毛氏的死与你有关?” 钮祜禄氏立刻跪下。 “福晋,妾身冤枉。 妾身犹豫,是因为看到的事情,与姚侧福晋有关,不知道该不该说!” 福晋朝着姚令仪看过去。 “说吧!” 姚令仪撇撇嘴。 【所以最烦出云栖院,就钮祜禄氏刚拿一套,不知道演戏的成分占了几成?嗯,能说的关于我的事情,大概就是我没有喝宴席上的酒!】 “妾身当时看到姚侧福晋,将酒倒入了自己袖子里,唇边并未曾沾染酒!” 钮祜禄氏连忙道。 福晋看向姚令仪:“姚氏,你怎么说?” “福晋,妾身第一次在您的院子里吃饭,闹出的事情,您忘记了?” 福晋一噎,同时眉头皱起:“大胆!” “妾身怀着身孕,想着喝酒的话,可能伤了孩子,又不想扫了除夕夜,大家团聚的喜气,所以就打算不沾酒。 不仅如此。 妾身当时也不会沾染院子之中的菜,毕竟,这种人一多,就容易出错的宴席,妾身早已经有阴影,能小心一些,就小心一些!” 姚令仪坦坦荡荡地说、 福晋想到了之前在自己这院子里,姚氏、张氏可不就都小心翼翼地防备着?若非如此,张氏当时只怕就和毛氏一样被下了药,断了生育的可能。。 “这要不是提前知道什么,何至于如此?姚侧福晋,难道真的是您,因为与毛侧福晋的矛盾,就对毛侧福晋痛下杀手?” 钮祜禄氏一副小白花模样,盈盈怯怯,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单纯天真的模样带着引导性看向端坐着的姚令仪。。 姚令仪平静的看着钮祜禄氏。 心里: 【装什么单纯天真,无辜胆怯!满后院就你把罪名往我身上引,你怎么不说,毛氏坐的位置原先是我坐的,不是毛氏抢了位置,毒死的就是我了?】 正要开口。 秦氏站起来:“钮祜禄妹妹,话不是你这么说的! 毛侧福晋坐的位置,先前是姚侧福晋坐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背后的人要害的是姚侧福晋,总不能姚侧福晋自己想要害自己? 你的怀疑真是好没有道理!或者你根本就不管谁害的人,就是想利用这件事达成某些见不得人的目的?” 第78章 这两巴掌,爱跪就跪! 钮祜禄氏委屈的看向秦氏,心中却带着几分愤恨,暗骂道:“蠢货,不过是被姚令仪分了几天宠,就真把自己当成姚令仪的狗了?” “不趁着这个机会,给主子爷心里种下一个姚令仪恶毒的认知,离间她与主子爷之间的情分,难道以后一直打算仰人鼻息,分那么一天两天的宠?” 心里越是愤怒生气,钮祜禄氏面上就越是可怜,声音怯怯柔柔:“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就就事论事!” “除夕宴,酒水与菜品,一口不碰,本身就很是让人怀疑!” 秦氏冷哼。 “是吗?我怎么记得除夕宴上的酒水,你只是稍微抿了一口,难不成也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钮祜禄氏满是受伤的看着秦氏,“秦姐姐怎么能冤枉我,我只是不善酒!” “就你不善。 姚侧福晋就不能也不善酒,不想让人借口生事才如此?”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八爷脸黑。 福晋也神色难看。 姚令仪端着茶,轻轻摩挲着杯子,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我就知道,凭借主子爷对我的宠,稍微一点牵扯都能往我身上攀扯几分,倒是没有想到是钮祜禄氏挑出来。 不过,也正常。 主子爷后院的侍妾不多,大多都是汉家女子,比不得满族儿女金贵,自然也就更看不惯,我一个汉家女子几乎独占了主子爷!】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知道这人气性大。 “你少生气,你是什么人,爷还不清楚!” 姚令仪抬眸,露出一个被温暖到的笑容,“嗯,爷,只要你相信妾身,妾身遭遇了什么都不气!” 然后一双眼睛,盈盈看着八爷。 心中: 【主子爷真好,这么好的主子爷,哪里舍得让出去,就算被人恨着,被人算计着,也不成!】 【嗯……】 【秦氏倒是出乎意外,在维护我!】 【好像她被主子爷宠了几次,这是觉得是我在主子爷面前说话了?哎呀,这个出头,承受的有点心虚,我可半点好话都没说!】 八爷听着那心声中的放松,眉眼柔和几分。 想到她提起秦氏,八爷也朝着秦氏看过去,心忖:“秦氏是个懂事的!不枉费他特意在后面,独独只宠了她些时日!” 福晋这边看了一眼八爷与姚令仪,见二人缠缠绵绵,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一股怒气蔓延在心间,自不好往八爷与姚令仪身上发,便转头看向了钮祜禄氏。 她抬手,茶盏朝着钮祜禄氏砸过去。 “够了!” “钮祜禄氏,你的心是好的,但是说话的方式也要注意一些,只要陈述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弄一些别的!” 福晋冷冷呵斥。 当谁不知道谁,这一套,也就骗骗主子爷,只可惜,主子爷现在心神都在姚令仪的身上,根本懒得看那一套。 钮祜禄氏忙跪下。 “妾身知错!” 秦氏见福晋怒了,也跪下,只是没有说话。 气氛僵持。 闫进领着人进来,神色凝重:“爷,福晋,原本准备酒水的宫女以及准备器皿的小太监,被人发现死在了屋子中!” “根据审问,准备酒水与器皿的另有其人,这二人在捉拿时,发现他们已经在自己的屋子中毒发!” “奴才根据府上进出来的线索追查毒素来源,查到了……” 闫进奉上一沓东西。 八爷接过来一一看过去,脸色黑沉的要命,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就不得不去告知皇阿玛了! “福晋,你好好准备毛侧福晋的丧事,爷需要进宫一趟!” “此事乃是外界有些人报复皇阿玛的手段之一,府上之人,不可再议论!” 福晋坐的近,顺道看了一眼,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爷,您放心去,后院,有妾身在,乱不起来!” 姚令仪有些好奇,但这会儿也不好多问,只目送了八爷离开。 “成了,你们也受了惊吓,都回去吧!” 福晋抬手。 她还需要处理后续的事情:那些被牵扯的宫女和太监,以及府上居然如此松懈,让人把剧毒带了进来。 这一次毒害了侧福晋。 可若是冲着主子爷以及她来呢? 这府上也不能再如此松懈。 姚令仪作为侧福晋带头起身,对福晋福礼,然后往外走。 等走出正院。 姚令仪站定,反手对着钮祜禄氏一巴掌。 “啊!” 钮祜禄氏惊叫一声捂住了脸,抬眼难以置信看着姚令仪,同时旁边的其他人也被姚令仪忽然的一巴掌给吓到,倒吸一口气,身体往后退了退。 “侧福晋,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那套心思都蹬鼻子上脸了,你问我什么意思?钮祜禄氏,我从未曾去招惹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没有脾气?” 姚令仪俏脸含怒。 实在气不过,抬手又是一巴掌。 “侧福晋!” 钮祜禄氏高声喊道。 清霜清风连忙护着姚令仪,防备的看着钮祜禄氏:“钮祜禄格格,我家主子还怀着孕,这个孩子,可是在万岁爷面前提过的!” 钮祜禄氏胸口剧烈起伏。 “侧福晋,怎么?妾身在后院里,还不能说一句实话?” “钮祜禄氏,但凡你今天,就事论事,该说就说,我没有什么话,但你玩的那一套,你问问后院,有几个傻的看不出来?” 姚令仪冷声质问。 钮祜禄氏语噎。 “我这个人,脾气一般很好,否则,也不能你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勾搭主子爷,我一点动作都没有! 还有那雪球夹。 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什么都看不穿! 今日这两巴掌,是告诉你,与我相关的事,你就事论事,不掺杂小心思,我不搜你的理,可你但凡掺了小心思,就别叫我察觉,不然,这巴掌,你还得吃!” 姚令仪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心中那些不爽才消散。 钮祜禄氏胸口起伏:“侧福晋,你这是恃宠而骄,传出去,叫人知道了……” “传出去叫人知道了,给主子爷带来麻烦,那就是你钮祜禄氏心里没有爷!至于主子爷知道了,我敢打,就不怕叫人知道!” “今日,也告诉你们其他人,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若犯我,我不舒坦了,招惹我的也别想舒坦!” 姚令仪冷冷丢下这番话。 脸上的怒气与冷意收敛起来,看向秦氏:“今日你为我说话,我心中感激,还是那句话,以后若遇到需要帮忙的,我能帮,不会推辞!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与主子爷的其他人相处,以免看着自己难受,你多担待一些。 只管遇到事情来找我,我虽然不待见你们,但也没有害了你们的心思!” 秦氏受宠若惊。 “妾身记下了,以后定不会再如同从前一样,招惹您不高兴!” 姚令仪对着秦氏友好颔首,眼神淡漠疏离的对着其他人点点头,然后带着人转身就走,朝着自己的云栖院走去。 钮祜禄氏站在原地,捂着脸。 忽然愤怒转身,跑入正院:“求福晋为妾身做主,侧福晋也太过分了,妾身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就被抽了两巴掌!” 正院外的事情,早就有福晋院子里的人告知了福晋。 福晋对姚令仪,真不知道说什么,也就她的这般性子,才叫她对姚令仪矛盾极了。 此刻听到外面钮祜禄氏哭喊。 她实在懒得搭理。 当时钮祜禄氏的姿态,当谁不知道? “顺心,你去告诉钮祜禄氏,姚氏就是那么个性子,让她以后做事的时候,注意一些,她得主子爷的宠,这两巴掌闹到主子爷面前去,姚氏也没事。” “再者,姚氏是侧福晋,她一个格格,惹了侧福晋,侧福晋教育一番,也在规矩之中!” 顺心领命。 “福晋,要不要也敲打一下侧福晋,以免日后过于猖狂?” 福晋摆摆手。 “姚氏那人,没有事情,云栖院是一步都不踏出,她能猖狂成什么?现在的姚氏还不够宠,可你见到她在我面前猖狂过没有? 姚氏心里,可比后院这些人都明白。 与其不轻不重的敲打,让主子爷心里心疼姚令仪,还不如什么也不做,左右姚令仪那人,是猖狂不到我面前来!” 顺心一想也是。 “是,福晋。” 钮祜禄氏哭哭啼啼的进了正院,想要福晋做主,最后却得了这么一个处理,心里一阵失望受伤,同时也觉得福晋真没有用。 让姚氏一个侧福晋爬到了头上,遇到这种事情,连惩罚都不敢,真是懦弱,以前的强势怕不是也是仗着主子爷的宠,现在没有了主子爷的宠,也就弱了。 她心情阴郁地走出正院。 外面,其他人看着,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眼神里透着的唏嘘,却把什么都说了。 钮祜禄氏低着头,阴沉着离开。 其他人聚集在一起,看着钮祜禄氏的背影。 “钮祜禄格格是个心思多且聪明的,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今天闹了那么一出,姚侧福晋也是猛,二话不说,就两巴掌!” 小张氏感叹。 其他人点点头。 “做梦都没有想到,姚侧福晋这么敢!就这么把钮祜禄氏打了,姚侧福晋就真不怕主子爷知道,心里有什么?” 李氏问。 宋氏摇摇头:“看不懂姚侧福晋!” 正因为看不懂,所以连学都没有办法学上一学,好借着发现主子爷的喜欢得主子爷的宠,也是叫人忧伤。 秦氏没有说话。 手中捏着一个兔子玉坠。 这是姚令仪从自己腰上摘下来的,说是遇到难处,只管让人把这个递到云栖院,她看到了,能帮的绝不推辞! 同时。 她心里很清楚。 主子爷对姚令仪的宠,那是与旁人不一样的,因为姚令仪,主子爷才宠的她,为的就是在今天这种时候为姚令仪出头,免得姚令仪自己把自己气着。 “感觉钮祜禄格格有些可怕!” 秦氏收敛心神,看向其他人,小声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冲着的是姚侧福晋,她却非得觉得是姚侧福晋害毛侧福晋。 毛侧福晋无宠。 姚侧福晋又是个连云栖院也不出,后院管家权也不在意的人,对毛侧福晋出手,至于吗?叫我说,钮祜禄格格在这件事犯蠢了!” 小张氏轻笑了下:“人家哪是犯蠢了!只是低估了主子爷待姚侧福晋的情分!想着给主子爷心里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毕竟,从钮祜禄格格的角度出发,姚侧福晋也的确有一点嫌疑,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在毛侧福晋来之前离开!” “我想知道,主子爷回来,知道了钮祜禄氏被姚侧福晋打了两巴掌后,会如何?钮祜禄格格会不会闹到主子爷面前?” 宋氏问。 李氏摇摇头:“毛侧福晋的死,好像不一般,主子爷只怕没有那个精力管这件事,而且姚侧福晋正受宠,我不觉得钮祜禄格格说了后,能得什么好!”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 张氏没有插嘴,只是暗暗地听着。 “若是姚侧福晋抽了钮祜禄格格两巴掌都没有事,那么以后后院里,除了姚侧福晋外,还有咱们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 众人沉默。 大家都是想得到主子爷宠的人,姚令仪独占主子爷,本身就是眼中钉一样的存在。 “至少姚侧福晋受宠,不会你不去招惹她,她就来寻你的事!而且咱们得主子爷宠的时候,也没有拈酸吃味阴阳刺咱们或者做什么。 我觉得这个就挺好。 便是咱们当初没有入主子爷的府去了别处,难道就能得宠了?” 秦氏说道。 众人没有说话,毕竟现在谁都看的出来,秦氏是投了姚令仪,如今处处为着姚令仪着想,而且也靠着姚令仪得了几分宠。 …… 云栖院。 姚令仪一回去,就赶紧坐下,悄悄吐出一口气。 清霜跟清风在旁边伺候。 清霜嗔道:“主子你也知道害怕!” 清风接话:“就是,您还怀着孕,就算您真的气狠了,想打钮祜禄格格,您也喊咱们啊!咱们难道还能不听你的,让您一个怀孕的人出手!” 不等姚令仪说话,清霜继续道:“主子也为咱们考虑一下,若叫主子爷知道,您怀着身孕,对别人动手,怪咱们失职怎么办?” 清风哼哼:“只怕主子爷一怒之下,把咱们直接给仗杀了!” 姚令仪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带着笑道:“好了,别把主子爷说得好像一点道理都不讲,十分弑杀似的!” 说着。 她眉眼柔和了几分。 “钮祜禄氏毕竟是格格,是主子爷的人,我动手,没有什么,你们动手,难免被人记恨,钮祜禄氏对付我,肯定不好对付,但想对付你们,却是容易。” “与其叫她们记恨上你们,还不如我上!再说了,打人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上才解气,我啪啪把钮祜禄氏抽了后,心里那气,一下子就散了,心中就一个字,爽!” 清霜与清风眼神也软了。 主子就是个心善的人,念着她们这些奴才,大过年的给发了银子做红包,还让庄子上送些肉,蔬菜,粮食,给她们做年礼,如今更是担心她们被记恨。 就在这时。 宋来宝从外面进来,神色不是很好道:“侧福晋,钮祜禄格格从福晋的正院出来后,就去了前院,前院不让进,钮祜禄氏就打人,闯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前院,看样子是打算等主子爷回来告主子的状!” 姚令仪眉头皱起,倒不是钮祜禄氏跪在前院的事,而是打人,当下道:“宋来宝,你去打听一下都有谁被钮祜禄氏打了,清霜你去准备一些银子与药送过去,他们也是因为我才遭了无妄之灾,至于钮祜禄氏,爱跪就让她跪着,天寒地冻,寒的也不是别人的身子!” 第79章 在规矩内,不得不管? 姚令仪脸上带着一点轻蔑。 她敢打钮祜禄氏,那是真的觉得打了两巴掌也无事,毕竟,就算她不是如今这般盛宠,便是怀孕了,主子爷也要考虑。 其次。 钮祜禄氏所做,也是有被她说道的地方,不是真无理取闹,随便找钮祜禄氏的茬,才打了人两巴掌。 “也不知道钮祜禄氏怎么想的!” 姚令仪撇撇嘴。 清霜与清风伺候在身边,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想的? 哪怕主子爷不怜惜,但是主子爷宠她们主子,为了她们主子考虑,息事宁人,也会给钮祜禄氏几天宠。 若是得了宠,这个时候有了孩子。 那才是有了仰仗。 看在孩子的份上,主子爷对钮祜禄氏也会有所不同,人家求的是这些,求的是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主子爷面前的机会,否则当足不出户,主子爷能挂念,什么时候才能得主子爷的宠? …… 正院。 顺心正在给福晋禀告。 “福晋,钮祜禄格格去了前院,前院的人不让进,便打了前院的人闯了进去,跪在前院里,等着主子爷回来告状。 奴才瞧着。 她这举动,不仅仅是要告姚侧福晋,只怕也会连福晋一并告!” 福晋看着手中的账本,轻轻哼了一声。 顺心继续禀告道:“姚侧福晋安排了人去给被打的人送了银子,但是没有管钮祜禄格格的事情!” “福晋,姚侧福晋是个会讨主子爷喜欢的,您看,咱们也给被打的两个一点赏?” 顺心忍了忍没有忍住,看着仍旧翻看账本的福晋询问。 “不用!” 福晋淡淡道:“我是福晋,与姚氏不同,有些事情她能做,我却不能。 不过,钮祜禄氏…… 看着是个聪明的,却还不如姚氏,她要跪就让她跪!” 说完。 福晋脸上带着一抹冷:“这几天,主子爷只怕没有时间回府!” “另外……”福晋补充道:“把安心院的分例,撤一撤,在规矩内!” “是,福晋!” 顺心领命。 …… 落梅院。 现在院子里只住着毛二格,对方坐在窗户边,穿着一身孝,神色却不是很好。 毛氏出事。 自己一个媵妾,往后这个院子里,只怕还要进别的主子,她该怎么办? 投诚。 福晋,还是姚侧福晋。 姚侧福晋不管后院的事情,管理后院的是福晋。 秦氏投诚了姚侧福晋,得了不少主子爷宠,可一旦福晋想收拾秦氏,也能叫秦氏犯愁。 主子爷能看在姚侧福晋的份上,帮一次两次,后面会不会嫌弃烦? 还是得投诚福晋。 至于后院里钮祜禄氏的消息,她一个媵妾,纵然是主子爷的女人,也只有身边的奴才,其他人只怕都不太看得起她,自然也无人告诉这件事。 …… 春时院。 秦氏心情很好,其他人看着秦氏,却忍不住唏嘘。 从前。 秦氏投诚福晋,上蹿下跳,她们有些看不上,明面上与之为伍,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上的。 后面果然秦氏好好的西巡机会都能被主子爷给免了,叫人看了笑话,福晋抬举了张氏,弃了秦氏。 本以为有着主子爷不好印象的秦氏,很难翻身。 谁曾想。 她转头投诚了姚侧福晋,甚至姚侧福晋那种态度,都不知道算不算接了秦氏的投诚。 但秦氏就是得了主子爷的宠,如今算是后院里较为风光的人。 四个人为了打发时间,聚集在一起打麻将。 也是这时,宫人说起了钮祜禄氏去了前院的事情。 小张氏唏嘘:“钮祜禄格格仗着自己是满族大姓,还真是敢,前院伺候主子爷身边的人也敢打?” “被人当众打了两巴掌,还放了话,去找福晋做主,又被福晋呵斥了两句,换了你,你能不生气?” 李氏将自己面前的麻将摆好,随口说着。 秦氏忙道:“姚侧福晋打她,那是她自己的缘故。 你别说的好像姚侧福晋无缘无故动的手。” 李氏无语。 宋氏好笑道:“李姐姐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姚侧福晋是真的敢。反正我若有一天真得了宠,遇到这种事情,还真不敢抬手就是两巴掌!” 其他人点点头。 脸上都是“可不是”的表情! “现在这天气,天寒地冻的,主子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钮祜禄格格只怕有苦受了!” 小张氏道。 “谁说不是?咱们后院,哪个不是捧着前院的人,像这般仗着身份打,啧啧,钮祜禄格格也不怕前院的人给穿小鞋!” 李氏道。 “不说了,打骰子,定庄家,话说,姚侧福晋弄出这麻将的玩法,可真有意思。 只要我不输钱,我能玩一天不腻歪的!” 宋氏跟着笑道。 秦氏也笑:“别说赢,便是输了,第二天也想玩。还好咱们玩的小,投个乐子,不然真怕月银都不够玩。” 你一句我一句,四个人笑呵呵的玩闹起来。 …… 前院。 主子爷离开,负责前院的人是寿山,此时他正看着跪在廊下的钮祜禄氏,眼神冷冷。 他也被打了一巴掌,此刻看着钮祜禄氏的眼神很冷。 这时。 有小太监过来:“寿山公公!这个是云栖院那位姚主子让人送来的,被钮祜禄格格打的都有,说对不住咱们,这事是她引起的。” 寿山接过荷包。 荷包里放着五两白银,一颗金花生。 “寿山公公,怪不得主子爷喜欢云栖院的姚主子,这位姚主子,真是温柔善良。 过年的时候,给自己院子里的人每个人发了红包,给咱们前院的人也发了,说咱们伺候主子爷辛苦了。 如今咱们被钮祜禄氏打了,还送来银钱,换别人,可不会!” 寿山想到了姚令仪,将荷包放入怀中:“姚主子是个心善的人,眼里有咱们这些奴才!” “告诉被打的,既然姚主子给了,就收,只念着点人的好!这么好的主子,不好遇到了!” 小太监点点头:“可不是?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这么闹过,咱们被打了也是打了!” 主子爷不会管这些小事,惩罚过被打的人,也记不得他们。 …… 廊下。 钮祜禄氏一直跪着,她身上穿的厚,膝盖上也绑着东西。 毕竟要给主子爷上眼药,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健康来赌。 只是,人跪在了这里后,才感觉穿得再厚实,还是冷。 “寿山公公,奴才瞧着,钮祜禄格格的膝盖上,好像绑着什么?” “专门来做戏,怎么可能一点准备不做。” 寿山眼神冷漠,视线落在了钮祜禄氏穿戴的衣服上。 在后院里养尊处优的人,哪里知道,冬天外面有多冷。 钮祜禄氏以为自己穿的很暖,可以承受外面的一切。 但她还要吸引主子爷,让主子爷看到她的美,自然不能太臃肿,不臃肿,就单薄。 这份单薄,在屋子里可能会厚重一些,但在外面,却是不够的。 今天主子爷走的时候,可是说了,晚上不一定回来。 钮祜禄氏想上眼药,就且让她跪着,这也是寿山被打后,根本就不是很生气的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钮祜禄氏神色复杂,有些撑不住,可要走,又挂不下脸,只能咬牙撑着,旁边伺候钮祜禄氏的宫女,神色中带着担忧。 她已经感觉到冷了。 天气渐渐黑了,前院的人无视了钮祜禄氏各自忙各自的。 钮祜禄氏跪着,也没有人询问一声,或者请人离开。 天已经黑下来。 主子爷还没有回来,钮祜禄氏猜测主子爷大概不会回来。 她环视周围,就看到伺候在暗侧的奴才,看着她的眼神里,透着轻蔑与鄙夷。 一口气堵在胸口,钮祜禄氏咬咬牙继续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越发的冷,甚至还飘起了雪。 伺候钮祜禄氏的宫女劝钮祜禄氏:“格格,这个天色,主子爷只怕今天晚上不回来,咱们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 钮祜禄氏咬牙。 “你是没有看到那群狗奴才看过来的眼神,我要这么走了,就是灰溜溜的走了。 主子爷晚上不回来,我就还不信不回来。 左右卖惨,我越惨,主子爷才会越是心疼!” 宫女只能咬牙陪着,然而越是晚上,外面就越是冷。 “那格格,奴才回去给你取一件厚实的披风?” 宫女询问。 她们这次出来,钮祜禄氏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暖坎肩。 钮祜禄氏点头。 宫女往后院走,立刻就有人禀告给寿山。 “前院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意进来的,把人堵在后院!” 寿山冷冷道。 这边。 钮祜禄氏一直等不来宫女,身子越来越冷,最后摇摇晃晃,摔在了地上。 “寿山公公,钮祜禄格格好像冻晕过去了。” “先冻着!” 寿山吩咐。 廊下,装晕想要被人送回去的钮祜禄氏,咬着牙,暗骂前院狗奴才,还是说打的少了。 等主子爷回来,她要连同这些人一起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装晕的钮祜禄氏实在受不了,缓缓支起身体,打算离开。 只是她跪的太久,膝盖疼,一时片刻起不来。 喊人。 她又不知道喊谁,撑着要站起来,却一个晃悠,摔在了地上。 砰! 重重一声,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反正摔在地上后,钮祜禄氏一声惨叫,就再没有动静。 其他人看着,禀告寿山。 “不用管!谁知道钮祜禄格格什么意思?别到时候再给咱们一人一巴掌!” 外面。 钮祜禄氏的宫女被堵住,就知道前院的人这是在给自己家格格穿小鞋。 这天寒地冻,自家格格冻上一宿,一定会伤了身体。 女子若伤了身体,与子嗣有碍,那才是真的完了。 然而,前院的门,并不因为她就开。 她也不是主子。 守着前院的人也不客气,直接就给了她两巴掌。 钮祜禄氏打别人的巴掌,最终落在了自己身边伺候的人身上。 宫女眼泪顿时就落下,但前院伺候的能害怕? 钮祜禄氏可是连伺候主子爷身边的寿山都敢打,上面有人顶着,他们这些小的有什么害怕的!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宫女担心钮祜禄氏,牙一咬,转身跑向福晋的院子。 但被福晋的人给挡了回去,连面都没有见到。 福晋不管,自家格格去前院是为了状告姚侧福晋,自然不好去找,就算去了,也未必有用。 宫女茫然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哭了起来。 最后牙一咬,跪在了福晋的院子外,一下一下的磕头。 福晋知道后,冷冷道:“倒是个忠心的!” 顺心伺候在旁边:“福晋,那要不要管?” “前院明显想要整治一下钮祜禄氏,我若这个时候出面,岂不是得罪人?” 福晋淡淡说着。 她心里何尝不想整治一番钮祜禄氏。 “去告诉钮祜禄氏的宫女,让她先回安心院,吩咐人把热水、汤婆子备好,把屋子暖好!” 顺心立刻明白:“是,福晋!” …… 外面。 磕的脑袋都流血的宫女,得了福晋院里传来的话,以为福晋终于管了,喜极而泣的先回了院子,让人准备了一切,甚至自己还准备了姜汤,以及风寒的药。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不见钮祜禄氏回来。 有心再去找福晋,但福晋已经答应做了,自己再去难免显得猖狂,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这一等。 等到了天将明,前院的人抬着高烧昏迷的钮祜禄氏回来。 “格格。” 宫女忙大喊一声,连忙喊人,同时忍不住抱怨:“那些人怎么敢这么折腾您,也不怕主子爷回来呵责!” …… 等天亮了。 众人吃早饭的时候,就从宫人的口中知道,钮祜禄氏昨天去了前院,但是主子爷根本就没有回来。 还是前院的人看钮祜禄氏昏迷发着高烧,顶着钮祜禄格格醒来后嫌弃他们多事的怪罪,壮着胆子把人送回来。 云栖院。 姚令仪知道这个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 闻言,对钮祜禄氏毫不掩饰的瞧不上。 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前院的人,便是她受宠着,也是给这尊重,不敢猖狂。 结果钮祜禄氏呢? 把人打了,就没有想过,别人会给穿小鞋吗? 要知道,主子爷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前院的消息,可要比正院的福晋知道得更早、更多。 “啧啧,事情闹大了,也不知道主子爷回来,什么态度?” 姚令仪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想:【钮祜禄氏,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好逼得主子爷不得不管?】 第80章 好疼好疼,还记得吗? 晚间。 八爷才从外面回来,换了一身常服,到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正在玩跳棋,用的是各色珍珠做棋子,看到八爷来,满脸都是惊讶与欣喜,立刻站起来起身去迎接。 八爷看着她,神色一紧,忙伸手护住。 “都几个月的身子了,还当自己跟没有怀上一样!” 听着八爷带着淡淡呵斥的话,姚令仪一点都不怕,仰起头冲着八爷露出一抹笑容,“这不是看到爷来,高兴嘛!” “爷,吃过了没有?” “用的不多!” “那就再吃一点,清霜,去传膳。”姚令仪摆摆手,拉着八爷坐下,然后亲自接过清风端过来的茶给八爷。 八爷接过茶,淡淡抿了一口,忽然眸光动了动。 “今日有些殷勤了。” “爷!” 姚令仪冲着八爷笑的可可爱爱:“妾身做了一件事,这不是想着爷您知道了,就算生气,骂妾身两句,但千万别超级凶,或者不搭理妾身。” “你做了什么?” 八爷将茶杯放在旁边,抬眸看着可可爱爱的人。 “我打了钮祜禄格格!” 姚令仪美眸里满是无辜,娇娇解释道:“妾身就是生气,钮祜禄氏的心思太浅显了,妾身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这看出来了,心中就气啊! 这不,就打了人两巴掌!” 八爷眉头一皱:“胡闹!” 姚令仪脸上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爷,你凶妾身!” 话落。 眼泪便落下来。 【我都是因为谁才受这个气,是是是,你是皇子,你是封建皇权之下,身份最高的人,我一个穿越过来的小侍妾,合该受气吃委屈!】 八爷看着人哭,抿唇,呼气。 “哪里是凶你!” “是你太胡闹了!自己还怀着身孕,你自己去打人,若是当时钮祜禄氏冲动之下,推你一把,你要怎么办?” 八爷语气软了。 姚令仪吸着鼻子:“这不是钮祜禄氏也是爷的女人,让别人动手,这不是打爷的脸,妾身就想着,自己动手,最多就是姐妹之间闹闹!” “你养在身边的奴才是做什么的? 你是侧福晋。 后院除了福晋外就你最大,你想教育谁,吩咐一声就是了,再如此,你身边的人,就不用留在你身边伺候了!” 姚令仪忙拉着八爷的手摇了摇。 “爷。 妾身也是第一次做侧福晋,不懂的嘛!妾身以后不会了,而且妾身不是真的傻,妾身知道,钮祜禄氏不会这么冲动。 谁叫爷宠的呢!” 说完,还带着一点小骄傲。 八爷看着她这模样,哪里还有气,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这时。 膳食准备好,八爷拦着姚令仪起身:“先吃饭!” “爷,吃这个。” 姚令仪殷勤的给八爷夹菜。 八爷看着姚令仪卖好的模样,宠溺摇摇头:“好了,你也吃!” “爷,毛侧福晋的事,这次没有给您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吃了一会儿,姚令仪带着好奇询问道。 【大过年的,闹出这样的事情,本来没有什么,但这不是在皇帝面前,也不知道康熙大帝什么态度?】 八爷一想到姚令仪任何时候都先念着自己,心一软,眼神也就柔和。 “爷这次不仅不会因为大过年闹出这么一出而被骂,反而有功!背后对毛氏出手的人,其实一开始冲着的是你。 他想断爷的子嗣。 甚至……” 八爷顿了顿:“爷的其他几个兄弟,府上也一样安插了人!” “这下了落胎药不就就成了,为什么一定要下毒?” 【这不是一下就把事情闹大了,等主子爷来查吗?】 姚令仪很是狐疑。 “这里面还有一人手笔!” 八爷神色一冷。 “不过,你不必忧心,爷会护好你!” 正说着。 闫进禀告:“主子爷,太子爷来了!” “爷,去忙吧!” 八爷微微颔首。 姚令仪起身送八爷离开,看着人的身影消失直到看不见,心里却乱七八糟的,里面还有事,太子又这个时候来。 难不成是钮祜禄氏? 这一晚。 八爷走了就没有回来,听说是歇息在了正院,而第二日,另外一道炸裂的消息传来。 “主子。” 清霜轻轻喊着,对姚令仪小声道:“宋来宝说,钮祜禄格格昨天晚上病逝了!” 姚令仪愣了下。 心里:【果然!】 “宋来宝还说,昨天晚上,钮祜禄格格的院子闹得很,好像钮祜禄格格在喊什么冤枉,但后面就没有音讯了。 宋来宝大着胆子去看了看钮祜禄格格的尸体,说是嘴唇泛紫,从前院那边得了些消息,好像钮祜禄氏格格的死是万岁爷口谕!” 姚令仪微微颔首。 轻轻呢喃:“怪不得爷昨天晚上听我提起钮祜禄氏的时候,神色之间只有冷!” 思量着。 一声叹息从喉咙间溢出。 “就是苦了爷了,后院一出一出,还闹到了万岁爷那里,只怕给了别人挑刺的地方,同时也让万岁爷不知道心里如何想?” 【也得亏毛氏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其他处,也算立了功劳!】 云栖院这边风轻云淡。 正院因为知道钮祜禄氏去了的真相,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听菊院,春时院的几个人,听说钮祜禄氏昨天晚上去了的消息,惊恐地倒吸气。 他们不知道内里。 只知道,钮祜禄氏去了前院,然后病着抬回来,晚上就去了,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姚令仪打的两巴掌。 听菊院。 张氏呆呆做了半天,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同时期进来的,怎么偏偏姚令仪就这般得主子爷的宠,宠到姚令仪打了格格两巴掌,间接害死一个格格,居然半点惩罚都没有!” 张氏哀伤凄怨。 与姚令仪,她是憋着苗头的,想着迟早有一天,她定比姚令仪风光,可姚令仪这般的风光,一个格格就这么因为她去了,半点呵斥都没有,她如何比? …… 春时院。 小张氏还是忍不住,头一个开口:“你们说,钮祜禄氏的死,跟云栖院那位有关吗?” 秦氏忙道:“肯定没有关系。姚侧福晋若真是那么一个狠人,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早之前我就已经没命了!” 李氏沉吟:“福晋不会纵容姚侧福晋!” 宋氏点头:“怕不是毛侧福晋的死里面,还有钮祜禄氏手笔,不然,好端端的,钮祜禄氏那么去了,主子爷不管后院不说什么,福晋能什么也不做?” 几个人分析着。 “我还想知道,姚侧福晋打了钮祜禄氏两巴掌,主子爷回来什么态度,现在也看不到了!”小张氏说着。 李氏与宋氏顿了顿。 这话说到了她们心间,她们也想知道。 秦氏也沉默。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回答道:“我估计,就算钮祜禄氏不死,你们也看不到主子爷惩罚姚侧福晋的态度。 主子爷对姚侧福晋的宠。 那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就在这时,有宫女走进来:“格格,李格格,宋格格,秦格格,福晋正院来人传话,让咱们都过去一趟!” …… 与此同时,云栖院。 姚令仪也得到了福晋的传话,收拾了一番,朝着正院走去,等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后院的女人都在,屋子之中还站着六个漂亮的女子。 “见过福晋!” 姚令仪眸光淡淡掠过,便恭恭敬敬对福晋请安。 福晋颔首:“坐吧!” 待姚令仪坐定后,就见六个漂亮的女子给福晋与她见礼。 “奴才瓜尔佳氏书瑶见过福晋。” “奴才马佳氏素心见过福晋。” “奴才佟佳氏晚晴见过福晋。” “奴才完颜氏初学见过福晋。” “奴才张婉仪见过福晋。” “奴才温沐雅见过福晋。” 六个人依次见礼,恭恭敬敬,一看架势,众人都知道,这是入了主子爷后院的新人,四个满族姑娘,两个汉家姑娘。 姚令仪端着茶,心里呵呵。 “万岁爷体恤主子爷,特意指了六人,这位是侧福晋姚氏,你们六人也该见礼!” 六人恭敬对姚令仪见礼。 姚令仪神色淡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六个人身上,有漂亮,有小家碧玉,就是没有丑的,一个个都是十六七的年纪。 “既入了府邸,就要安分,主子爷不喜后宅女子阴私算计,你们莫要犯了忌讳!你们六个人分别安置在……” 福晋对几个人安排院子。 四个满族姑娘,分别被安置在了安心院与安和院,两个汉家女子,张婉仪安排在了听菊院,温沐瑶安排在了落梅院。 随后福晋说了两句,然后也不准备什么宴席了,让几个人互相去认识一下院子之中的人,便把她们都打发了。 待人一走,福晋身体一晃。 “万岁爷真是,一次一次的赏赐,便是这般看不上我这个福晋?” “福晋,慎言。 那是万岁爷!” 顺心忙道。 福晋心里清楚,却满心苦楚。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身体没有用,嫁给爷多年了,居然没有给爷诞下子嗣!若非如此,万岁爷又何至于,一次一次的赐人?” …… 这边。 姚令仪看到六个人的时候就猜出她们的身份,也知道清朝这个大环境是什么样子,心里并没有多难受。 甚至心里还有一点庆幸。 庆幸她入八爷府的时候,府上人不多,一个人一个院子,她又得了主子爷的宠,云栖院以后也不会安排人,能一人独占一个院子。 也不与新人寒暄,姚令仪就回了云栖院。 心里盘算着。 新人入府,自己到底还是该吃味一些,晚间的时候,就没有用饭,早早的上了床躺着。 而新人那边。 也是先回了自己的屋子。 随后便开始各处走动。 先到了云栖院,表示要拜见姚令仪,姚令仪直接以自己不喜欢人多,把人打发了,没有见,六个人后面又去见了其他人。 除了姚令仪外,其他人都见了。 落梅院的毛二格,也见过了入住了落梅院的新人,毕竟对方身份是格格,自己连侍妾都算不上,便与新人说了不少事情。 同样张氏也与新来的张婉仪说了不少。 …… 晚间。 八爷回府,前院的人禀告,万岁爷送了六个格格过来,福晋将她们安置,然后便是云栖院的姚主子晚上没有用餐。 漂亮小猫又吃味了! 八爷心念一转。 本该去福晋院子的他,又去了云栖院,去的时候,屋子里点了一盏灯,待他踏入,也不见一看到他就是笑盈盈,仿佛世间万千烦恼,看到他就消散了的人。 清霜清风要见礼。 八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挥退他们,自己走入了屋子。 姚令仪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床边,有些疑惑,转头看过,就看到了八爷,顿时露出一个委屈的矫情娇嗔。 “哟,爷怎么来妾身的院子了? 新来的六位妹妹,那叫一个水灵,妾身帮爷看了,啧啧,十六七岁,正是花一样的年华,妾身要是男人,也是忍不住把妾身这等旧人抛到脑后!” 姚令仪看似生气,实际上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娇娇软软感。 八爷笑着。 “吃味了!” “妾身还不能吃了?” 姚令仪轻哼。 “别人都不是你,爷回府后,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晚间怎么不吃饭?” “爷,您身边来人了,一来还是六个,您叫妾身怎么吃得下饭?”姚令仪哼哼唧唧着,满是幽怨娇哝的看着八爷。 八爷揽着人。 “纵然来再多的新人,也越不过你!” “妾身信爷。” 姚令仪坐起来,抱住八爷的腰:“妾身能感觉到,爷您对妾身的好。只是妾身的心,不受妾身控制。 它就是冒酸水。 眼睛也不听话,就是想落泪!” 八爷听着姚令仪那让人心疼的话,低头亲亲人:“爷向你承诺,不会有人越过你,你不是总担心有朝一日爷不宠着你了,日子过不下去? 爷给你在云栖院建一个小厨房,另外给你得用的人,一份手令,能让他自由出入府邸,到时候你关起门来,从你的庄子上得东西,自给自足!” “爷,你真好!” 姚令仪星星眼看着八爷,眼中忍不住多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意。 【不管八爷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的八爷,值得信任,值得喜欢,是最最好的八爷!】 八爷听着心声,知道人哄好了。 “饿了么?爷还没有吃,陪着爷用一点?” “嗯,都听爷的。” 姚令仪高兴起来,笑容明媚元气,八爷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二人一起吃饭,用过饭,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正院。 福晋看着满桌冷了的菜肴,眼泪落下来,冲着云栖院的方向,语气哀伤:“主子爷,你只念着云栖院的姚氏会为新人伤心,忘记了妾身也在伤心吗?” 福晋压着自己的心口,痛苦的软下身体:“主子爷,妾身的心口好疼好疼,您还记得没有姚氏之前,您怎么待妾身的吗?” 第81章 寻一杆称,怎么禀告? 其他院子。 旧人看着新人,忍不住想,这六个人里面,有没有人能得了主子爷另眼,打破姚令仪的专宠,也给她们这些旧人一份机会。 对于云栖院外的风云,姚令仪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旁边的八爷,倒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历史上,八爷后院没有那么多人,也只有一子一女,如今变化倒是挺多,不知道八爷最后能不能登基。 只是,康熙大帝那么能活,待登基也已经四十多了!】 八爷眉睫暗暗动了动。 【四爷党里的年羹尧,据说先前是个文人,后面入了军中,然后成为名震西北的年大将军,八爷党里面,有没有这一类人才? 有也没有用。 四爷也是隐忍到康熙大帝驾崩后,才登基,四十多岁了。 九龙夺嫡里,能有名字的人,都是人才,若是能联合,说不定能直接能让康熙大帝让位,去做太上皇! 不当皇帝。 就别想大刀阔斧。 而且九龙夺嫡中的皇子,那可是后世都承认的如龙人才!】 【可惜!我所学的东西,没有办法帮太多,要是能把火药,火枪这一类,找到相关的人才多研究一番,那么真是降维打击!】 【嗯,农业方面,让人研究育肥,筛选良种,不过这是个慢功夫,庄子那边我让人已经去办,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结果。 让百姓吃饱穿暖,然后才能多出精力来学习。 虽然愚民政策的确好管理,百姓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相对的,容易落后,一旦落后就挨打! 比起一枝独秀,当然是百花齐放更璀璨!】 【根据一些清朝剧里,好像还有洪水泛滥,尤其是黄河,水泥,我知道个大概,让庄子上的人也研究一下,那可是修桥筑堤铺路的大利器。 既然八爷要当皇帝。 那比起那轻飘飘从别人嘴里出来的贤王之名,还是身上拿出无数功绩的贤王更有份量!想想,还有什么能拿出来!】 八爷轻轻睁开眼睛,看着旁边想的入神的姚令仪。 “想什么呢?” “想着明天吃什么?” “听清风跟我说,府上好像有从草原那边送来的羊羔子,现杀片出来,在滚烫的汤汁里一涮,入口鲜嫩,没有膻味。 嗯嗯,还可以做成烤肉,切成拇指指甲盖大小,烤熟后,搭配上妾身让人找到的嫩嫩生菜,一定超级好吃!” 八爷忍不住笑。 “馋了?” “嗯,肚子越来越大后,妾身就感觉好饿,有时候感觉自己都可以吃一头牛!”姚令仪微微笑着。 心中: 【草原。 对了,清朝历代皇后多出自草原,因为草原部族善战,但凡有草原部族支持,就能事半功倍。羊毛可以制成羊毛线,织成毛衣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取暖效果一绝,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好让八爷借此与草原交好!】 八爷听着姚令仪事事为自己着想的心声,眼神柔和,把人往怀中一揽:“想吃了,明天就让姜一勺给你做!” “嗯。 那爷要一起吃么?吃的话,妾身等您一起!” “不确定能不能准时回来!” 八爷说着。 “那妾身中午吃,晚上再看!” 二人想闲聊了一会儿,姚令仪累了,开始犯困,八爷见状:“睡吧!” “嗯。” 姚令仪应了一声,眼睛都闭上了,想到八爷,又睁开:“爷也睡,您白天还要忙公务,特别辛苦!” 八爷被逗笑,忍俊不禁。 真是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他。 不过。 姚令仪说的那个水泥,修桥筑堤铺路的神器,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许等过完年,带着令仪一起去庄子上玩一玩,也去看看。 黄河年年加固河道,但改道泛红的事情却还是时常发生。 皇阿玛有意选人去巡视黄河河源。 他观察了一番,四哥对这件事很上心,应该是想去,而且他观察过,四哥胤禛这个人,对于朝堂之中有人尸位素餐,恨得不成。 太子二哥,自从与他交流过后,深居简出,偶尔闹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来,仿佛刺激着皇阿玛将他给废了。 大哥如同他的性子,蠢蠢欲动。 表面上,大家看起来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但实际上都在暗暗笼络自己的人手,皇阿玛的态度也叫人琢磨不透。 最近。 他有些锋芒,皇阿玛对他也多了几分关注,首当其冲,就是皇阿玛往他的后院安排了好几次人。 之前他的院子中,一个满姓姑娘都没有。 如今却有了。 若是如何做都逃不过看着儿子长大的皇阿玛猜忌,那么是不是可以真的锋芒毕露一些,姚令仪虽然知道的东西不多。 但能拿出来的,也足以帮他良多。 尤其是草原那边。 想着想着,八爷渐渐也困了,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想到后院屡次生出的风波,他给人盖好被子:“爷会护好你的!” …… 翌日一早。 八爷就收拾妥当,因为还是新年间,福晋也随着八爷一起入宫,姚令仪听了两句,就不再关注,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主子,昨日入府的几位格格,一起在云栖院外求见!” 清风禀告。 姚令仪眉头拧了拧:“去传话,说我喜静,不喜人,她们的心意领了,以后不必辛苦来我这个云栖院!” 中午。 姚令仪让人弄了羊肉锅子,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饭菜。 “清霜,清风,你们看看,今日送来的份量,是不是比先前送来的多?”姚令仪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肉卷,还有明显她喜欢的配菜,问道。 清霜与清风看过去。 “奴才没有瞧出来。” 清风摇头。 清霜道:“主子,奴才去寻一杆秤,称一称!” 姚令仪点点头。 不多时。 清霜拿了秤,称了一盘菜的总分量,然后称了空盘,道:“主子,好像的确多了一些,估计是奴才们多放了一点!” 姚令仪因着怀孕,担心自己贪吃。 因此她跟厨房交代过,给她准备的份量都少一些,尤其是几样爱吃的,担心吃得太多,导致胎大难产。 厨房一直都做的很好。 主子爷来,也是单独准备一盘,份量上绝不会有问题,姜一勺一个老厨子,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姚令仪不会将自己发现的疑点放在脑后,这里是清朝,是后宅,大家为了争夺八爷的宠爱,恨不得她失宠的人多了。 控制着吃了一些。 姚令仪用手帕擦了擦唇,对着清风清霜道:“将我喜欢的几道菜,煮了,你们吃了,其他的菜就别动,对外别声张!” 清霜与清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之后。 姚令仪再吃饭,便注意着份量的问题,这一注意,发现自己每天的份量,都在一点点的增加,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 一天比一天多一点,根本很难察觉。 若是她不注意,以自己爱吃的性子,定然不知不觉就把一切都吃的干干净净。 “清霜,姜一勺伺候的不错,事情应该与他没有关系,你下次去厨房点膳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是,主子!” 清霜应了一声,然后问:“主子,这件事要不要禀告主子爷?” “怎么禀告? 人厨房说,担心份量太少,苛待了我,你怎么回答?先前因为炭火的事情,就处理过一些人,人家说宁可多也别叫人觉得苛待能如何? 再说了。 饭菜没有问题,只是份量多了,说了又如何?” 姚令仪淡淡说着。 心中却费解。 毛侧福晋的事情,闹大后,各处的宫女太监被闫进全部都审问了一番,有的更是动了刑罚,论理,不应该有人在做什么才对。 也许,这里面没有什么。 姚令仪自己心里注意了一下,左右没有害人,自己注意一些份量,只是若是换了旁人遇到这种招式,只怕最后真的会落一个胎大难产。 “好了,不说这些,我让下面人帮我弄的飞行旗,弄的如何?”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下面的人哪里敢不尽心,飞行旗已经制作出来,您现在就要玩?” “玩。” 姚令仪笑着说着。 这一天晚上。 八爷回府,带着几分疲累。 “你姚主子一切可好?” “回主子,姚主子今天跟身边的人玩了一下午让人弄出来的飞行旗,就是……”闫进犹豫了下,不知道该禀告不禀告。 “就是什么?” “白天的时候,新入府的去云栖院拜见,这倒没有事,只是,姚主子发现,每日厨房送去的饭菜份量,一天比一天增多。 听云栖院伺候姚主子的人传话,说自从姚主子发现,每一顿饭都有注意,每一顿饭,姚主子喜欢吃的,份量都在增多,但是如果连同盘子一起称,却与先前一样!” 八爷神色沉下来。 “令仪曾经说过,女子怀孕,若是孕期吃得多,容易胎大难产,这是又有人暗中生事?” “姚主子已经让人传话与姜一勺,他那边正在观察,看是谁这么有心思,姚主子的意思,这件事不好查,毕竟下面人没有做什么,只是增加了份量!” 闫进禀告着。 八爷也意识到了,只是神色已经很冷。 “爷都不知道,后院里,这些看不见的算计,居然有这么多!一个个就这么容不下爷的第一个孩子?” 八爷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 闫进立刻跪下。 “好了,此事与你无关,不过,让下面的人查一下,另外,爷打算给云栖院弄一个小厨房,你问问姜一勺愿不愿意去伺候你姚主子。 你姚主子这个人,总觉得能伺候爷才有前途,伺候她就是屈才了!” 八爷提起姚令仪,语气明显放柔。 闫进领命:“是,主子爷!” 八爷本来今天晚上打算歇息在前院,但听了这件事,便又去了后院,歇息在了云栖院。 “听说你的膳食,有人动了小心思?” “是有一点小心思,但是只是份量问题,就算闹出来,也有言说,妾身觉得没有必要,自己平日里注意一下,就没有跟爷说! 爷。 您也别生气。 不一定就是有人在背后做什么!” 姚令仪对八爷知道这件事,一点惊讶都没有,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监视,做一点什么都不顺,但她自认事无不可对人言,八爷这样挺好。 未来就算有人算计。 八爷就是自己的证人。 “你啊!” 八爷轻轻说着:“也是你晓得一些道理,不然换一人,不经意间,只怕一天天下去,还真就太大难产了!” “爷可以让人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这样以后这样的招式就用不上了,大多用这招,也是利用了旁人不知道! 大家的观念里,怀孕了,就要吃好,不能动。” 姚令仪笑着说。 “你啊!心大,别人的手段都使到你面前,你还能关注其他!” “老盯着不好的,多影响心情啊!妾身想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才不想一天天愁容满面,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晚上。 姚令仪睡着了,忽然腿抽筋,哼哼唧唧。 “怎么了?” 八爷起身,朝着姚令仪看过去,就见对方眼睛闭着,但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旁边守夜的清霜忙道:“主子爷,侧福晋应该是腿抽筋了!” 抽筋? 八爷看向姚令仪的腿,抬手去触碰,发现姚令仪的腿部紧绷着,用了些力轻柔,见姚令仪表情缓和了很多,便给按揉了起来,外面等不到八爷喊自己进去的清霜,满脸写满了吃惊。 主子爷居然亲自给侧福晋揉腿。 “主子爷,是否要奴才进去伺候侧福晋?” “不用了!” 八爷淡淡回了一句,揉了一会儿,见姚令仪身体放松,才松开,重新睡去,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想: 怀孕如此辛苦? …… 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八爷收拾妥当,临走之前,看向清霜:“你们主子,怀孕后,腿部会抽筋?” “主子月份大了,近些日子偶尔会抽筋!” “医女怎么说?” “医女说,怀孕的妇人都有这样的事情,腿部抽筋的时候,按摩一番便好!” 八爷眉目间带着思量。 那么娇的一个人,腿抽筋这样的事情,居然也没有对他撒过娇,卖过可怜,有时候娇气的紧,有时候又什么都能承受。 比如腿部抽筋,比如有人暗中做小动作,增加她爱吃的东西的份量。 “闫进,让人通知杜仲,给姚主子看诊时,看看能不能开些缓解夜间腿部抽筋的方子!” 八爷说着,回忆起姚令仪。 昨天晚上,哼哼唧唧,虽然没有醒,但是却哭了,真是个娇气的! 想到食物份量上的算计。 “闫进,去打听一下,看哪个嬷嬷比较懂那些谋害人的手段,查清楚没有问题,送去云栖院!” 第82章 想到我以后人老珠黄就好生气哦! 几乎是第二天。 闫进就带着一个嬷嬷走入云栖院,与先前的云嬷嬷一起伺候姚令仪,而这件事也不可避免地让后院议论。 正院。 福晋知道这件事,心情很差,让后院的人来晨昏定省的时候,直接在外面站了一上午,然后连面都没有见就把人打发了。 几个人站了一上午,走的时候,一个个都要借着身边宫女的力气,才能走动。 “几位姐姐,我让人在安心院准备了锅子,不知道几位有没有空一起聚一聚?”瓜尔佳书瑶撑着宫女,面上带着几分苍白,却噙着一抹微笑看向几人。 一时之间。 没有人开口。 在正院福晋明显不高兴的时候,她们一行人聚集在一起,这么打眼吗? 只是。 瓜尔佳是满族姓氏。 纵然被人喊姐姐,但是后院无宠,姐姐的身份也没有什么用,一行人犹豫之后,都不想得罪这个满姓格格。 “那边辛苦瓜尔佳妹妹了!” 一行人朝着安心院走去,瓜尔佳书瑶早已经让人带着银子去厨房,点了一桌子锅子,按众人的份量备好。 “各位姐姐,妹妹入府晚,但也已经给福晋请安许久,却从不见侧福晋去给福晋晨昏定省,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瓜尔佳书瑶询问。 其他人忍不住思量瓜尔佳书瑶是真的不知道吗? 不过。 也可能真不知道,毕竟姚令仪受宠,如今怀着主子爷唯一的子嗣,主子爷极为看中,云栖院如同铁桶一般,还真别想轻易打听到姚令仪的消息。 “这事没有什么说法,就是主子爷疼惜姚侧福晋病弱,外加怀孕了,让她不必晨昏定省。再有就是不让人去云栖院打扰!” 小张氏回答。 她这个人很有说话欲,若不是还记得多嘴容易得罪人,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姚侧福晋那般受宠?” 瓜尔佳书瑶再问。 “可不就受宠,自从得宠后,就没有失宠的时候!”张氏忍不住带着酸味开口,明显能感觉到她心中压抑的情绪,继续道:“只要那位姚侧福晋在,咱们这些主子爷的女人,就只能在人家手底下捡几天。” 几个人新来还没有受宠的人,面上都带着吃惊。 有人小声道:“这样,福晋也能容得下?” 秦氏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是完颜初雪,也不知道这位完颜格格是真的单纯口误遮掩,还是心有城府但面上天真? “你们知道什么?” 张氏忍不住脸上的嘲弄表情:“云栖院那一位,入了主子爷的眼与心,如今云栖院铁桶一样,福晋就算真想做点什么,怕也没有机会。 知道今天福晋为什么让咱们在院子外站了一上午?” 知道的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的人则满眼清澈地看向张氏询问。 张氏道:“因为主子爷给云栖院那位寻了一味宫中经验丰富的嬷嬷,就问你们见过哪家主子爷如此疼爱一个妾室?” 新来的忍不住拿着手帕遮住因为惊愕而张开的红唇。 “天哪!这位姚侧福晋这般受宠的吗?” 完颜初雪问着,小声嘀咕:“不知道,主子爷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咱们,咱们已经入府好些天了!” “姐姐过来人,给你们一句劝。” 张氏忽然道。 众人纷纷看向张氏,新人是好奇,旧人是错愕,同时垂下眼眸稍微一思量,便明白了张氏的意思。 她们这些旧人根本就无法与姚令仪争。 能争的就是这些新人了。 “主子爷暂时不宠你们,未必是一件坏事,当初云栖院那一位入府,一个月后才得了主子爷的宠,自第一次承宠后,主子爷就给人换了后院最好的云栖院。 所以,我劝你们,别记着承宠,还是想一想,当主子爷来宠你们的时候,怎么能一举拿下主子爷的,让主子爷记住你们,好以后宠你们。 不然,只怕第一次得宠过后,未必就能有多少宠了!” 几个新人微微惊讶。 忽然,佟佳氏晚清开口:“张姐姐,为何与咱们说这些?” “主子爷偏宠云栖院那位,后院的姊妹根本就没有几天宠,我们这些旧人不是云栖院那位的对手,这不只能觊觎几位新来的妹妹。 若是妹妹往后得宠,姐姐只求妹妹们能记得姐姐今日的好心,在主子爷面前多提提姐姐!这后院之中,咱们若是不联合起来,只会让云栖院那位一枝独秀。 要知道。 那一位如今怀着的是主子爷的庶长子!便是往后,有这个孩子在,那位与主子爷的情分也不同!” 张氏说完,就开始吃东西,不再多说。 只是眨眼睛的时候,余光看到了秦氏,然后道:“秦妹妹,知道你与云栖院那位关系好,因着她得了主子爷不少宠,你不会把咱们今日小姐妹之间的私密话,告诉云栖院那位吧?” “张姐姐说笑了,姚侧福晋那个人不爱听这些!妹妹我也是能不出春时院就不出春时院,去哪里告诉?” 秦氏淡淡回应。 几个新人看向了秦氏,从张氏的话里意识到了一点什么,看着秦氏的眼神淡了淡,没有原先那样的亲切。 秦氏也不在意。 她如今背靠着姚令仪,一个月里,主子爷不去福晋与侧福晋那的时候,就会来自己这里,因为什么她清楚。 她之前投过福晋,没有达成福晋的目的,福晋就不管自己,还不如姚侧福晋,能让自己得了主子爷的宠不说,还承诺,自己遇到事情了,能帮就帮。 与其跟着别人? 跟着姚侧福晋也不错,到时候自己再有一个孩子,在这个后院也就算有了仰仗,哪怕后面没有主子爷的宠,守着孩子也好! 后面简单聊了几句,众人便各自散开。 几个新人走在最后,最后留在了安心院。 “温沐雅,张婉仪,你们院子之中都有人,可从他们口中打听到那位姚侧福晋是个什么样子的?” 瓜尔佳书瑶问。 “那位侧福晋,自打入府后,就足不出户,也不与后院的人来往,但是因为她,主子爷之前好几个旧人都去了。” 温沐雅说道。 “我院子住着是先前侧福晋的媵妾,自打我住进去后,便与我说了很多。后院几乎没有人真的能搞懂那位姚侧福晋。 因为那位姚侧福晋根本不与人打交道。 不过,偶尔那位出了云栖院,在云栖院外做的事情却叫人觉得她不是一个单纯之辈。 另外,就在咱们入府前。 这位侧福晋,就因为先前一位格格把小心思用到自己面前,直接给了人两巴掌,说是恃宠而骄,但是那位足不出云栖院的,真叫人不知道怎么评断?”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云栖院那位受宠,可偏偏,她们除了见过那位一面,知道那位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温婉,其他就一概不知道了! “我也暗暗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位姚侧福晋,对方在宫人之中口碑很好,是个很体贴宫人的,听说过年的时候,那位给云栖院,以及主子爷前院,甚至厨房经常给她做饭的人都打赏了。”瓜尔佳书瑶说道。 佟佳晚晴抿了抿唇,神色幽深:“能打上主子爷前院的人,其实就已经很说明了一件事!张姐姐话中那句入了主子爷的眼与心,怕不是浑说。” 完颜初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轻轻一叹:“本以为入了八爷府,最需要注意的是福晋,却没有想到,这位侧福晋不显山不露水,却连福晋都要压抑着!”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唯独一人没有说话。 “素心姐姐,你怎么一直不说话?”瓜尔佳书瑶问。 马佳氏素心放下茶杯:“不知道说些什么,如今主子爷想不起咱们,咱们的确得好好准备一下,我建议,一人得宠,最好能念着其他人,联合大家一起与云栖院那位抗衡!否则,只怕咱们也没有什么宠!” 其他人点点头。 联合。 分宠。 时间一久,云栖院那位再得主子爷宠,被冷落的久了,感情自然也就淡了,而且云栖院那位明显走的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人设。 一旦开始争抢,就不信主子爷还能喜欢? …… 晚间。 姚令仪吃饭的时候,清风照例用秤去称饭菜。 “主子,饭菜的份量恢复了。” “想来是姜一勺做了什么?不过,不管厨房那边如何,既然咱们这边发现了问题,还是要小心一些!” 清风点头:“奴才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 姚令仪被逗笑。 清霜一边伺候姚令仪吃饭,待姚令仪吃好,才道:“主子,秦格格的奴才在传膳的时候,给了奴才这个!” 姚令仪接过来。 看着上面所写。 “张氏急了!后院新来的,别看一个个也不过十六岁花一样的年华,但是聪慧与心思却也不是没有,这后院要有意思了!” 姚令仪抬手,将秦氏送来的纸烧了,然后丢入炭盆。 “你们以后遇到秦氏的宫女,可以与之来往一二。” “是,主子!” 清风与清霜应着,然后走到了姚令仪身边:“主子,奴才给你揉一揉双腿,省得晚上睡觉再抽筋!” “不急,我刚吃过饭,在屋子之中走一走!” 姚令仪扶着清霜的手,走动着,心中却存着事,对着清风清霜问:“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会如何?” 清霜眼眸瞪大:“主子,这般晦气的话,可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死亡可是没有三五六等,尊卑之说,最为公平的!”姚令仪神色坦然,平静还带着笑。 她这份坦然,不免感染了清霜他们。 “主子爷先前说,若是您出事了,让我等为主子陪葬!” 清霜轻轻说着。 “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会为你们留下后路!” “留什么后路?” 八爷的声音忽然响起。 姚令仪闻声,朝着八爷看过去:“爷,今天有些晚,在前院用过了?” “用过了,还没有说,留什么后路?” “这不是后院进新人了,一个个花容月貌,妾身难免胡思乱想,万一有一天爷您有了新人,就不记得妾身了。 妾身自己倒是能坦然接受,就是觉得苦了身边伺候的人!” 姚令仪也不隐瞒八爷。 说完。 忍不住叹气,心中道:【自从知道几个新人正在商量着,怎么得八爷的宠,这心里,再如何坦然,也忍不住想,万一八爷就被别人给吸引了。 这后院。 无宠的女人,尤其是我这种有宠,还搞过特殊的,只怕下场不会很好!我自己倒是坦然能接受任何命运,就是可惜身边伺候的人!】 八爷眉头蹙起。 后院。 福晋让其他人站了一上午,把人给打发的事情,他知道,也庆幸,没有让姚令仪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不然这孩子,这么站着,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另外就是从福晋院子出去,后院人集体去了安心院的事情。 “爷在你心里,就不是个长情的人?” 八爷蹙眉。 对着漂亮小猫那么好,漂亮小猫居然还不安,还不信任他。 有些生气。 屋子之中其他人也感觉到八爷的情绪,都为姚令仪捏一把汗,但姚令仪自己却不在意,只是冲着八爷一笑。 “妾身要是不信任爷,哪敢这般足不出云栖院,不与后院的姐妹结盟,为自己谋求一个以后?”姚令仪娇嗔的瞪了一眼八爷。 “妾身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爷了。 爷让妾生,妾生,爷让妾死,妾死,妾身都如此了,爷你还让妾身怎么做?” 说完娇哼一声。 “你居然还生妾身的气,妾身真是要委屈死了!” 姚令仪一委屈,就红了眼睛。 八爷见姚令仪生气,听了她的话,一时有些气短,光顾着气这只漂亮小猫不安是不信任自己,倒是忘记了这一点。 “是爷的错,爷就是气你居然怀疑爷!” “爷,往后余生漫漫,未来无数的变数与可能,妾身是个小女儿家,只有爷一个人,爷却除了妾身还有别人,妾身还不能不安一下?” 姚令仪气鼓鼓的哼着,倒也没有委屈了,毕竟眼前的人,放下身份在给她解释,这对他而言,是最难得的,没看屋子里伺候的人,一脸惊讶的忘记呼吸的模样。 “好好好!你不安,是爷做的不好!” 八爷轻哄。 姚令仪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爷,你怎么这么好!好的叫人舍不得放手!想到你可能被别人给带走,想到我以后人老珠黄就好生气哦!” 说到最后,故作生气的哼哼。 八爷被逗笑,语气极为宠溺。 “你啊!” 姚令仪顿时笑的软在八爷怀中,八爷扶着人。 二人笑闹着,走入卧室。 屋子中伺候的人,悄悄呼出一口气,新来的嬷嬷忍不住问身旁的云嬷嬷:“咱们这位主子,可真厉害!主子爷当时明显都生气了,居然被她给哄好不说,她还反过来生气让爷哄?” 第4章 请假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到清朝后,八爷天天偷听我心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我似乎能听到这个姚氏的心声! “姑娘大喜,万岁爷将您赐给了八阿哥,这就收拾东西跟着老奴走吧!” 姚令仪心中惊讶,面上却扬起一抹乖巧甜美的笑容,福身端正的行了一个礼,给来人塞了一个荷包。 “姑姑稍等!” 姚令仪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哭唧唧。 就在三天前,她还是个现代人,结果一觉醒来就穿越了。 因为病了的缘故,她眼看着就无缘这次的选秀,撂牌子回家自嫁,怎么忽然就被万岁爷给许了人。 还是八阿哥。 历史上都记载了的,福晋强势善妒,后宅只有一个妾室生下儿子的八阿哥啊! 想来不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事,而这个节点,应该就是康熙皇帝都点名过善妒的八福晋。 这一切就算了。 关键是最后登基的是四阿哥,八阿哥失败被改名为阿其那。 八阿哥都那般下场,作为她的后院人能好? 我命休矣! 在姑姑说她被指给八阿哥的时候,就有小宫女去把她的东西收拾干净了。 东西不多,也就一个小包袱。 姚令仪将包袱挎在胳膊上,跟着姑姑往外走。然后来到一处。 “张姑娘,万岁爷将您指给了八阿哥,这就收拾一下跟老奴走吧!” 张姑娘福身端正地行了一礼。 前来的姑姑淡淡点头,也没有什么话,板着脸带着他们往外走。 姚令仪默默的跟着。 张氏? 记得有一部清宫剧大火的时候,她好奇抽空查了一下九龙夺嫡时候的一点资料。 八阿哥的妾室不多,其中张氏是唯一生了八阿哥儿子弘旺的。 难道是这个张氏? 还记得当时她查的时候,旁边一串括号里还特地标明,受嫡妻压制,玉牒记载较少,足以见得八阿哥的后宅可不好混! 一路上,姚令仪忍不住去看张氏,心里想着是不是那个剩下八阿哥孩子的张氏,却见对方一直低着头,偶尔看自己一眼的时候,眼睛里透着不喜,与浓浓的忌惮。 是了。 她穿越来的这个身体,生的极美,不是生病了,被上面允许,只怕不等她穿越过来,就已经入了康熙皇帝的后宫。 他们这边也不用去谢恩,到了宫门外,早就有接人的嬷嬷。 二人被扶上了马车,摇摇晃晃朝着八阿哥府上去了。 坐在摇晃的马车后,姚令仪在心里忍不住喊系统。 不是吧? 没有系统? 一想到后宅的女子,必须生育,一旦生育身材变形等等不说。 就说强势善妒的八福晋,那可是康熙大帝都认证过的。 罢了。 能活活,能死死。 现代牛马人,早已经习惯了被生活搓圆揉扁。 怀着摆烂的想法,姚令仪跟着张氏,进入了八阿哥的府邸。 记忆里。 这个时候,八阿哥已经被封为了八贝勒,他们进府后,领路的嬷嬷让她们站在院子里,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透着一点冷。 就这样在外面站了良久,直到一道身材修长,宽肩窄腰,留着辫子,也俊美不已的八贝勒爷从外面走进来。 “主子爷!” 看着周围的人行礼。 姚令仪偷偷抬眸朝着八贝勒爷看了一眼,心道:【这就是历史上的贤王八爷,长得的确俊美,气质温润如玉,只可惜被圈禁改名为阿其那!】 瞄了一眼站着的二人,就往屋子里走去的八贝勒爷脚步一顿。 朝着院子里的人看过去,各个都低着头,一派恭谨,好似什么也没有听到。 驻足片刻。 未曾再听到,八贝勒爷目光在院子里站着的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身上扫过,抿起的唇,微微扯了扯。 待八贝勒爷走入屋子,姚令仪才放缓了呼气。 实在是。 八贝勒爷回来后,满院子里所有人的气场都变了,连带着她自己也受到影响,变得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 又被晾了一会儿。 才听人传话,说他们可以进去了。 进入屋子。 因为初来,一切都不清楚,先谨慎为主,姚令仪也不敢打量屋子里的一切,只是抬眸间,扫过屋子里。 主位上坐着八贝勒爷与福晋郭络罗氏,附近旁边还站着两个女子。 【八贝勒爷后宅女子不多,那两位应该就是侧福晋毛氏以及格格刘氏,记得查相关资料的时候,这个刘氏后面写着一段:多被福晋压制,玉蝶记载不多,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八贝勒爷喝茶的动作忽然晃了一下,茶水溅落。 “爷?” “无事,想到了皇阿玛!” 八贝勒爷看向福晋,眉目温润,唇边含笑,不论是声音,还是表现出来,都是一个十分温柔和气的人。 “都是妾身的过,害得爷被皇阿玛……” 郭络罗氏眼中满是心疼歉疚。 八贝勒爷握着福晋的手,温柔道:“不要乱想,外面的事情,爷会处理!” 安抚好福晋,八贝勒爷抬眸看向姚令仪与张氏。 姚令仪与张氏才给请安。 “奴才张氏给主子爷,福晋请安!” “奴才姚氏给主子爷,福晋请安!” 听到两声悦耳婉转的声音,八贝勒爷微微颔首,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向福晋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姚令仪,眸光充满审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谁都看得出,八贝勒爷这一刻流露出来的不同。 福晋眼里带着一抹酸意与难过。 爷看上姚氏了吗? 目光落在姚氏那张,把满屋子都能衬得黯淡无光的漂亮容貌上。 皇阿玛看起来真的对我很有意见了,不然也不能安排这么一个漂亮的妾室过来。 一想到这两个妾是皇阿玛送来,她还不能随意苛待,福晋眼睛一红。 毛氏,刘氏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姚令仪身上。 姚令仪只觉得头大。 这些眼神里,没有一道是她想要的,刚入府就被各方都盯上算是什么? 【八贝勒爷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意思?不知道当着善妒的福晋看着我,很容易让我活不过第二天的吗?】 八贝勒爷随着心声,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了。 “这二人是皇阿玛送来,二人颜色如此之盛,只怕皇阿玛这次当真恼了你,爷去换衣服,福晋你好生安排他们!” “是,爷,妾身晓得的!”郭络罗氏心里如同泡在醋坛子,心口更是一抽一抽的疼,但却明白八贝勒爷的意思,也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还是好嫉妒。 甚至忍不住想:爷这是护着那个姚氏吗? 八贝勒爷不知道福晋的心思,起身从姚令仪身边经过,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余光瞥了一眼姚令仪,心忖:“我似乎能听到这个姚氏的心声?” 第2章 也就是说她还知晓未来的事情? 送走了八贝勒爷,福晋看向姚令仪,心中满是不喜,却还要做出一副端庄的模样来。 她的骄傲。 不允许自己失态。 “你们二人,张格格住在听菊院,姚格格住在云竹院!” 听了这话。 站在福晋身侧的侧福晋毛氏立刻开口:“福晋,听说竹林长得有些密,姚格格被指给主子爷的突然,只怕还不能住进去,不如让姚格格住在落雨轩!” 哪里可是距离前院最远的院子,主子爷明显对这个姚氏不同,可不能让她分了主子爷本就不多的宠。 福晋听闻,似是惊讶:“既然如此,那姚格格,你便入住落雨轩。缺了什么直接跟我跟前的郭嬷嬷说便是。 既入了府,那以后就是一家子姐妹,好好伺候爷。” 说完。 一副乏了的模样,抬了抬手。 两人连忙谢过,这才告退。 出了福晋的院子,没有走多久,就到了张氏的听菊院。 后面,又走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到了自己的自己的院子。 姚令仪在心里呵呵。 她就知道。 侧福晋毛氏忽然提议,不安什么好心,谁叫八贝勒爷当时看了她那么久,她的容貌又是个最盛的。 不过,今天也算把八贝勒爷后院的人都给见了,若没有什么意外,八贝勒爷以后的后院,就只有她们这几个了。 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如何? 进入这位九龙夺嫡里,以温润,贤王留存后世的八贝勒爷后院,一开始,姚令仪还有有些忐忑。 但半个月下来,并不见什么苛待,想来八贝勒爷那一天提醒也起了关键作用。 毕竟。 她跟张氏是万岁爷赐给八贝勒爷的,这个身份天然区别于普通的格格,福晋就算再不喜欢他们,也不会苛待他们,不然传到万岁爷那里,就又是事! 福晋虽然善妒,但也不是没有脑子,想来只要以后她不作妖,日子应该不差!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姚令仪与府里安排给自己的一个小太监宋来宝,以及两个小宫女清风明月相互熟悉。 “格格,福晋真是太过分了,这落雨轩是距离前院最远的院子,这是想要主子爷将格格你遗忘在后宅。” 明月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姚令仪就抱怨道。 姚令仪起身走到餐桌。 “格格,你不生气吗?我听说,八贝勒爷已经去过张格格的院子了,本来想来你的院子,但一听你在落雨轩,就不再提您了。” 明月一边摆放菜,一边说。 很是为姚令仪打抱不平,然后建议道:“格格,要不你出去转转,以格格你的容貌,只要见到主子爷,定然有你承宠的机会。” 明月看着姚令仪,眼神里带着探究打量。 “明月,去把宋来宝也喊过来。” 很快。 宋来宝,清风,明月,三个人都站在了姚令仪面前。 姚令仪先吃饱了饭,然后才看向了三人。 “咱们已经相处半个月了,我熟悉了你们,想必你们也熟悉了我的性子。” 宋来宝扬起一抹笑:“格格是心善的,奴才一眼就瞧得出来。” 也是个厉害的。 住在这落雨轩,半个月没有见到主子爷,也不见慌,反而依旧从容自若。 这般心性。 后宅里可少有如此性子的。 “奴才能伺候格格,是奴才的福气。”清风也连忙表态。 明月笑着看向姚令仪:“格格,您是要争宠了吗?要奴才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姚令仪笑了笑。 “明月,我这个院子距离前院有些远了,实在很是不方便。 这样,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使一时,看能不能去近一些的院子,以后我若想知道一些也容易一些!” 说着。 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清风立刻走过去拿了荷包给明月。 明月惊了一下:“格格要赶奴才走?” “明月,你怎么会如此认为?不是你说这落雨轩距离前院远,不是你说张格格已经承宠,我这心里实在着急。 这不,府中,我如今能得用的也就你们三个人,你是最伶俐的一个,我不用你用谁?你随便去距离前院近的哪个院子做个随便的活计,如此才能真的帮到我,你不愿意?” 姚令仪声音很轻,柔柔的,一点都不像是问责,但说到最后,表情却透着一抹怀疑,让明月很是难办。 明月拿着手中的银子,感觉自己好像被架了起来,她看看清风,清风垂眸,看看宋来宝,宋来宝目不斜视。 最后只能答道:“是,格格。” “好了,这些菜,我没有用多少,你们带下去尝一尝!” 姚令仪抬手。 三人忙碌起来,忽然齐齐行礼:“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听到声音,转身看过去,就看到俊美无双的八贝勒爷从外面走进来。 他这个人真的长得很俊,气质温润,一举一动都透着皇室贵族的优雅矜贵,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忍不住放肆地欣赏了一下,姚令仪才见礼:“见过主子爷。” “在做什么呢?” 八贝勒爷缓缓走进,扫了一眼明月脸上那高兴不起来的表情:“小宫女伺候的不精心?” 【我刚才打发怂恿我争宠的明月一幕,被这位围观了?】 心声一闪。 姚令仪面上不显,带着笑容:“在主子爷的后宅,妾一切安好,没有不精心的!” 说完。 转移话题的询问:“爷,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不必忙碌。陪爷坐一会儿!”八贝勒爷走到主位坐下,抬手对着姚令仪招了招。 待姚令仪坐下。 “爷半个月没有来,可觉得被冷待了?” “妾知道爷有事要忙。” 姚令仪微笑着,斟酌着回答。 心里。 【只要保证我一日三餐,冬有炭,夏有冰,生活水准不变,我可以被冷待一辈子!】 清风给八贝勒爷上茶。 八贝勒爷端着茶,刚喝了一口,被这心声里的内容给呛到。 “爷。” 姚令仪忙起身,走到一边去给八贝勒爷拍后背。 “你倒是个体贴的!” 八贝勒爷抬眸看着姚令仪,那眼睛深处的眸光是压不住的稀奇。 从未见过这样心里不装着自己家爷们的女人。 想到自己听到他心声后去找了萨满,萨满说是福非祸,乃是自己的机缘,却不知道这个机缘,最后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 之前他说自己圈禁,被改名为阿其那,也就是说她还知晓未来的事情? 第3章 叫他说,福晋嘴里说着爱爷,但也并没有多爱。 “我听说你一入宫就生病了,以你的容貌,皇阿玛要是见到了,定留你在宫中!” 八贝勒爷一派温润到柔和的闲聊着,让人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低沉悦耳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妾身深以为这就是上天的缘分!说明妾身合该是爷的人!” 说完。 姚令仪满脸娇羞的低头。 心里:【康熙大帝的后宫,各种位分都已经满了,进去后还不知道怎么被磋磨。 虽然你夺嫡失败,我也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只那还早不是?】 八贝勒爷这次有了防备,端着茶杯的手抖也没有抖,看着面上娇羞,但心里却不以为意,反差极大的姚令仪。 这姑娘,还真是面上一套,心里一套,却是个心里剔透聪明的! 八贝勒爷其实不喜欢这种心机之辈,但是看着面前的人,却觉得这样小小的心机,挺可爱。 不过。 夺嫡。 自己未来会参与夺嫡之中?这怎么可能?皇阿玛那么疼爱二哥不说,二哥更是皇阿玛从小带到大的皇子,地位稳固。 他怎么可能生出夺嫡的心思,除非…… 二哥被废了! 这个念头一出,八贝勒爷因为惊讶,手下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杯盏。 “爷,您怎么了?” 姚令仪半天没有听到八贝勒爷的声音,然后又听咔嚓一声,八贝勒爷手中的茶盏被捏碎,惊得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慌乱恐惧。 【我哪里没有做对,八爷居然捏碎了杯盏?这种时候,我要不要跪下?】 姚令仪的心声让八贝勒爷扩散震惊的思维回神,看到面前美人,明眸中满是慌乱以及浅浅的惊惧,黛眉微蹙,我见犹怜。 “你这边的茶盏,质量也太差了,爷一会儿让闫进给你送一套来!” 八贝勒爷扬起一抹柔和安抚的笑容。 姚令仪见对方没有生气,也放松了下来:“谢谢爷!” 心里却想。 【历史记载,八爷的心腹太监不是叫闫俊就是闫进,今天方知,原来是闫进,可惜,知道了也没啥卵用!】 八贝勒爷看着面带微笑,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的姚令仪,忍不住勾起唇角。 “刚才听你打发了一个小宫女!” 【哦豁,不装了,挑明了!】 姚令仪心里想着,面上却带着柔弱,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 “妾进府的时候,就听说过,爷最爱福晋,虽然妾也心悦爷,希望得到爷的疼爱,但一想到爷为福晋为难,妾就不想横在爷与福晋之间。” 说着,偷偷朝着外面看了一眼,见伺候的人都离的远,才小声又道:“明月在妾身边,一直让妾争宠。 妾怕自己哪一天管不住自己的心,才想着将她打发出去,没有想要窥探爷行踪的意思。” 【历史上,你就张氏给你生的一个儿子,足见你对这位福晋的心,我得多想死,才去蹦跳着去争宠?】 八贝勒爷抬起手,遮住唇边被姚令仪表面一套,心里一套逗笑的唇角。 笑过。 眸光暗了一下。 他就一个儿子,还是皇阿玛送来的另外一个格格所生? 今天得到的消息太多,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实在没有心思宠幸。 “你是好的,这是爷的玉佩,若是遇到什么,寻不到福晋,可以让人拿着玉佩去前院!”八贝勒爷起身。 忽然想到什么,从腰间取下自己的玉佩递给姚令仪。 他讨厌为了争宠,不择手段,暗中害人的女子。 姚令仪在他这里是透明的。 而且…… 她只要吃好喝好住好了就成,实在是叫人忍不住心中多怜惜几分。 “谢谢爷,爷你真好!” 姚令仪扬起一抹真诚高兴的笑容,欢欢喜喜地接过玉佩,一点都不推辞。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 听她心声里说,虽然自己没有争宠碍了福晋的心,但难保福晋,侧福晋以及其他女人的手段,这个玉佩说不得能救命等碎碎叨叨。 再度被逗笑。 八贝勒爷笑了一下,朝着外面走去,姚令仪双手攥着玉佩,脸上带着笑容,欢欢喜喜的跟在八贝勒爷身边。 八贝勒爷一侧头,就能看到,那双带笑的眼眸,以及勾起的红唇。 那样真诚的没有一点虚假的欢喜笑容,让八贝勒爷的眼神不自知的柔了又柔。 伺候八贝勒爷的太监闫进看到主子爷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作为贴身伺候八贝勒爷的心腹,他自然感觉到了八贝勒爷身上散发出来的真正的温柔与放松,眼底划过一抹诧异。 主子爷虽然以温润闻名,但是不代表了没有脾气以及真的放松。 从前与福晋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温柔放松,但是却没有这般放松到极致的自若。 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笑得特别好看的姚令仪,闫进决定以后提点一下下面人,可别冲撞了这位格格。 姚令仪一直送到院子门口,望着八贝勒爷的背影。 八贝勒爷一回头,就能看到站在门口的姚令仪。 纵然知道姚令仪对他没有多少心思,但是这种被人妥帖照顾着的感觉,还是让他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落雨轩破落了一些,爷府中妾室不多,便让姚氏住在云栖院。” “是,爷。” 闫进恭敬的应着,心里却惊讶,要知道云栖院是距离前院最近的院子。 有时候主子爷与福晋闹了矛盾,又不去宠幸其他格格的时候,就会歇息在云栖院。 心头觉得这位姚格格,很是与众不同,这份被看重,都快要赶上福晋了,闫进又听到八贝勒爷道:“另外从我私库拿……两套茶盏以及茶叶送到云栖院!” “是,爷。” 闫进立刻应了一声。 至于主子爷这么宠爱一个格格,福晋那里怎么想,闫进才不管。 爷对福晋已经够好了,但福晋还是觉得不够,自己善妒之名,传的让万岁爷都知道,万岁爷因为福晋的事情,又骂过多少次爷,但福晋呢? 从未做出改变。 爷堂堂皇子,一心有你,结果你就这么纵容爷被骂,被兄弟嘲笑,叫他说,福晋嘴里说着爱爷,但也并没有多爱。 不然也不会见爷被万岁爷不喜还一意孤行,不给爷主动纳妾,改变一下。 “哦,对了,姚氏打发了一个宫女,你挑一个伶俐的补上!”八贝勒爷都快走到福晋的院子,忽然想起来,对着闫进说道。 第4章 真的只是因为人是万岁爷赐的吗? 八贝勒爷的身影再看不到了,姚令仪才回了自己的院子,捧着个玉佩笑了笑,抬手招来了宋来宝。 “来宝,这是爷的贴身玉佩,由你保管,若后面遇到我被刁难,你就拿着玉佩去前院找爷的贴身太监闫进。” 宋来宝眼睛微微睁大。 八贝勒府,满府里,谁不知道八贝勒爷最喜欢福晋,容不下别人。 这也就算了。 八贝勒爷半月前宠幸了张氏,却也没有给什么,但自己家格格,没有被宠幸却能得到这样的看中。 一瞬间。 宋来宝就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自己家格格,未来必然受宠。 “是,格格,奴才得您信任,一定会忠心耿耿,誓死保护好格格。” “好了,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你们忙完了,便歇一歇!” 姚令仪抬手,挥退了宋来宝与清风,懒懒的躺在软塌上。 目前来看。 进入八贝勒爷府,挺好的。 毕竟其他皇子府女人一个一个,她不聪明,也不会勾男人的心,说不得会落一个不好的下场。 八爷府邸清净。 福晋善妒,但她是万岁爷的赐的,也不敢太苛待了。 如今真正与八爷单独相处过,发现八爷真的是个温润至极的人,她生活条件应该不会太差。 就在这时。 落雨轩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小太监。 “奴才寿山见过格格。” “嗯。” 姚令仪看着人对自己行了一礼,看了一眼清风,让她送上一个荷包。 “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爷说落雨轩有些大过破旧,便让格格搬去云栖院,格格看此间有什么要一并带过去的,奴才带了人来!” 姚令仪吃惊了一下:“爷对妾身真好,妾身真是不知道如何报答。” 先是表达了一下感谢。 毕竟这是八爷的太监,然后姚令仪才道:“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东西。” 清风立刻收拾出一个包袱。 “劳烦寿山公公带路了!” 寿山看着姚令仪对自己客客气气,看自己的眼睛,也没有看一个缺了根的人的微妙瞧不上,姿态也更为客气。 “格格,请。” 姚令仪随着人往前走,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了云栖院。 云栖院比落雨轩,那真是富贵雅致了不知道多少倍。 见过听菊院。 姚令仪发现这个院子,可要比张氏那个院子还要好一些。 “格格,这是宫女清霜。” “爷真好,寿山公公,你回去的时候,待我多谢爷,爷对我的好,一点一滴我都会记在心里的!” 姚令仪美眸好似含了无尽的情意,提起八爷,就一副女儿家的羞涩。 寿山微微见了一礼,告退。 等人走了以后,姚令仪看向了清霜:“你是爷赐给我的,以后便是我的心腹,这是清风,那是宋来宝。 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现在我们来逛一逛云栖院。” 姚令仪对清霜不打算防备。 八爷送来的人,自然是聪明的,清霜也立刻就表明忠心。 姚令仪笑了笑,在云栖院逛了起来,里面假山,小溪,倒是不凡。 不仅如此,屋子里的家具,也很有档次,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云栖院,是主子爷有时候在后院休息的地方!” 清霜伺候在姚令仪右边说道。 姚令仪点点头,表示明白,却没有对此多发表意见。 今天八贝勒爷第一次去了自己那里,自己就搬了院子。 不管这个院子好也罢,差也罢,早就让后宅的女人多想,而且能住的好一点,自己为什么非得要住差的! 她是万岁爷赐的格格。 莫名其妙死了,谁都落不了好!福晋不会那么蠢,其他人也会考虑这一点! …… 很快。 姚令仪从落雨轩搬到了云栖院的事情,就在后院炸开了锅。 福晋郭络罗氏听着嬷嬷禀告,心头一抽一抽的疼:“嬷嬷,你说爷不会真的对那个姚氏上心了?” 郭嬷嬷想到姚令仪那张漂亮的脸,看看自家小姐受伤的模样,安抚道:“福晋,那姚氏,毕竟是万岁爷赐的。 爷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那落雨轩,平日里不显,但爷府上没有几个女人就显得特殊了一些,爷想来也是为了福晋你找补!” 福晋被说服,心中升起一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纵容毛氏,顺势让姚氏住到落雨轩。 这么一闹,反倒是让姚氏被爷给记住了。” 郭嬷嬷心里也想。 可不是? 那云栖院,可要比云竹院好多太多了,毕竟是主子爷偶尔休息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只怕都不输给福晋! 只是这些话不能说? 自家小姐善妒,还得了万岁爷批评,也就主子爷是个好的,真心爱重小姐。 不然早就夫妻离心。 “福晋,爷最是爱重你,你万不可与一个格格计较,不免就落了下乘。” 福晋思考着,抬手摁着心脏:“皇阿玛也真是,爷爱重我难道不好吗?偏要爷的后院一群格格才好吗?” 郭嬷嬷连忙看了一下周围,劝说道:“我的福晋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 侧福晋院子。 毛氏听说姚氏住在了云栖院,生气地一把砸了手中的杯盏。 “第一眼看到那贱人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是个劲敌! 爷体内留着爱新觉罗氏的血,爱新觉罗氏惯出情种,一旦上心了,那自然是千娇万宠。 不能让姚氏得了爷的心,不然往后哪里还有我这个侧福晋的事?” 低吼完,毛氏又愤怒地砸了桌子上的杯盏,茶壶。 她太生气了。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那个贱人住在云竹院,现在倒好,反倒是显出了姚氏,还要让姚氏住在了云栖院,那院子,可不比福晋的院子差了,还距离前院更近。 贴身宫女连忙哄着毛氏。 毛氏眸光一动:“去,告诉厨房那边……” …… 听菊院。 张氏也听到了宫女带回来的消息,想到跟自己一起入府的姚令仪。 第一次见到人,她一个女人都被那张脸给美到了,更别提爷们。 当时就觉得一旦入府,这位姚氏,绝对也是一个劲敌。 但福晋善妒,有她顶在前面也好,谁曾想,顶是顶在前面了,宠也宠到前面了。 “八爷爱重福晋,对后院的女人都不看在眼中,也不知道时日已久,往后的日子要如何?”说着,张氏抬手抹上自己的腹部,要是能有一个孩子,也算彻底站稳了。 …… 刘氏的雪兰院。 听着宫女说这些的话,刘氏恍惚了一下,“爷,居然在爱重福晋的情况下,如此宠一个新入府的格格?真的只是因为人是万岁爷赐的吗?” 第5章 这是被气到了,不想活了? 在八贝勒府,后院妻妾不用去福晋的院子里请安立规矩,大概是因为福晋善妒的缘故,看也不想她们一眼。 这一日。 姚令仪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刚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抿起了唇。 “清风清霜,陪着我出去走一走!” 心情不好。 姚令仪一手搭在清风的胳膊上,眼神放空,由着清风牵引着自己。 今天的饭菜开始变得难吃了,一点都没有前面半个月的水准。 本来清朝的菜,就是各种蒸碗炖碗,蒸菜炖菜。 因为是格格。 没有什么身份与资格,膳房那边也不会例外,因为刚穿越过来,对一切正稀罕着,加上御厨,厨艺真的不错。 她也就开开心心的享受。 但今天送来的饭菜,就失去了水准,作为一个佛系咸鱼躺平的人。 美食是第一享受要素啊! “姚氏,你怎么敢坏本福晋的洒金宝珠山茶花?” 忽然。 一声怒喝传来。 姚令仪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花圃,手里抓着一根被自己掰坏的花枝。 此时这个季节。 这什么山茶花并没有开花,只有花叶,姚令仪一个后世牛马,那一听名字,就知道不繁的山茶花,她压根就没有关注过。 此刻一脸懵。 她心情不好,看到面前的花圃,就手贱地扯了扯花枝,反正还能长出来。 “见过福晋!” 姚令仪立刻对着福晋行礼,也不狡辩,“奴才不知,坏了福晋的山茶花,还请福晋降罪!” 低头,恭谨。 福晋看着姚令仪这般恭谨谦顺的模样,佯装的怒火熄灭了一份,眉头却忍不住皱了一下,只觉得这样得了爷关注的姚氏狡诈。 “才得了爷的恩宠,就敢不把本福晋放在眼中!今日不惩处你一番,只怕人人都道本福晋好欺负!” 姚令仪恭谨谦顺,不狡辩,不求情。 “罚你禁足云栖院,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不许踏出一步!” “是,福晋!” 姚令仪听到惩罚,暗中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福晋要接着这个机会,大肆地惩罚自己。 只是禁足。 倒也无妨。 不是今天饭菜不好吃,她心情不好,也不会想着出来走一走。 以后她还是在云栖院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转悠。 等福晋走了以后,清风清霜才从跪着起身,一左一右扶着姚令仪。 “格格。” 清风关心的喊道。 姚令仪本来就心情不好,如今又被人胡乱逮着由头来了一通下马威,更高兴不起来。 一路回去的时候,沉默寡言。 清风跟清霜对视,两个人满眼都是担心。 “格格,不要难过。满府都知道,福晋善妒,爷后院的格格不多,其实每一个都被福晋如此禁足过!” 清霜了解更多。 便跟姚令仪说起府邸里的事情,比如侧福晋毛氏被福晋用了什么理由禁足,刘氏被了福晋用了什么理由禁足。 姚令仪看着二人担心自己的模样,扬起一抹笑安抚道:“我没事,你们不要太担心。 入爷府上的时候,我就知道,福晋对爷的喜欢。” 福晋没有直接赐给自己一丈红,或者让跪着超佛经,或者捡佛豆都一系列磋磨其实挺好的。 只是吧! 伙食的问题,该怎么解决? 她入宫的时候,家里是给了她一些钱,但这些钱花完了可就完了。 中午。 膳房的吃的还是一样,看着跟从前一样,实际上味道真的差。 晚上还是。 姚令仪一天下来,都是吃了一口就放下筷子,然后委屈巴巴的趴在了软塌上,兀自忧伤。 她想吃的好吃的。 …… 前院。 八爷忙完公务回了府,他一回府,福晋就说做好了他爱吃的菜把人请了过去。 “爷,妾今天罚了姚氏。” 吃过饭。 福晋体贴的走到八贝勒爷的身后,给他摁柔太阳穴时开口。 她惯常如此。 惩罚了后院的女人后,不等那些女人去告状,就先表明。 八贝勒爷本来靠着官帽椅闭目养身,听到姚氏,眼睛忽然睁开。 “何事惹了你不喜?” “那姚氏,毁了爷为妾身寻的洒金宝珠山茶花,妾身当时看到爷送给妾身的东西被毁,又是心疼又是怒。 见那姚氏,也不是故意的,便罚了人禁足!” 八贝勒爷轻轻应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既惹了你不喜,罚便罚了。” 然而心里却想着姚令仪的心声。 那个小丫头,跟一只懒猫儿一样,有吃有喝条件可以,那是连窝都不想挪动一下。 今天头一次出了自己的院子,就遭遇了这次的事情,怕不是要呕死,以后只怕都不会出云栖院了。 不过…… 她怎么好端端的,去毁了福晋的洒金宝珠山茶花? 心里想着姚氏。 翌日从福晋的院子离开,八贝勒爷忍不住问伺候的闫进。 “闫进,姚氏那边是什么情况?” 闫进早就知道,这个姚氏在八贝勒爷这边,份量是不一样的。 当即就道:“昨日,姚氏约莫心情不好,出了云栖院来到花圃,对着花枝就是一顿扯。 福晋恰巧出现。 姚氏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福晋批评的时候,也没有辩驳,乖乖认罚。 不过,下面的人说,姚氏自从回了云栖院后,一天下来都没有吃饭。” 八贝勒爷听着,眸光动了动:“这是气了?” 闫进没有回答。 恭恭敬敬伺候八贝勒爷,然后让人暗中关注着姚令仪院子里的情况。 今天八贝勒爷忙,都没有去后院,歇在了前院。 第三天。 闫进听着下面的人禀告,眉头蹙了一下,犹豫了片刻,禀告。 “爷,奴才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姚格格这三天,每次吃饭,都是吃一口就放下,这已经第三天了。” 八贝勒爷让人伺候的动作一顿,“还在气着?她有什么好气的,是她自己坏了福晋的花!” 说了一句。 八贝勒爷走到书桌边,拿着公文看了片刻,却实在看不进去。 姚氏这个人。 能活活,不能活死。 这是被气到了,不想活了? 想到姚氏的心声,以及萨满说姚氏对自己是福非祸,便放下公文,起身朝着后院而去。 “格格,您已经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您好歹吃一点吧!” 第6章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正在劝说姚令仪吃一点的清风与清霜,忽然看到走进来的人。 “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也听到了声音,从软塌上起身,对着八贝勒爷福礼。 【八爷怎么来了?知道我扯了福晋的那什么山茶花,来骂我来了?】 八贝勒爷走到主座坐下,看到清瘦了几分的姚令仪。 “听说福晋罚了你后,你就不好好吃饭,气性这般大?”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瞪大。 【哪个王八羔子造谣?】 面上柔弱的开口:“爷,妾身没有生气,是妾身自己扯的山茶花,纵然不知晓,但终究是做了,自是该罚,妾身不是那等做错了事不认的人!” 说完。 尾音那叫一个委屈。 一想到自己肯定被后宅给针对了,饭菜那么难吃,眼泪忍不住涌上来。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眸中含泪,可怜委屈的模样,心头蓦然一紧。 他还从未曾见谁一哭,便忍不住如此。 “那怎么不好好吃饭?” 八贝勒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一下子放柔了多少,又轻了多少。 “妾……” 姚令仪的眸光朝着桌子上的膳食扫了一眼,抿了抿唇。 “想家了!” 【我为什么不好好吃饭?饭如果好吃,我能不吃吗?】 【后院也不知道哪个在针对我,饭菜面上看着没差,味道难吃的叫人怎么吃下去? 本来就蒸菜炖菜的,吃着就没有多少滋味,全靠御厨手艺提着。 结果呢?】 姚令仪越想越气,暗暗磨了磨牙,眼泪如同珍珠一样滑落。 八贝勒爷看到,身体忍不住前倾,抬起的手,仿佛要接住那颗眼泪。 察觉到自己动作,手握成了拳头,放在了身侧。 【委屈,气哭!】 八贝勒爷心头绷着的不悦,被姚令仪最后这一句心声给逗的忍不住摇摇头。 福晋批评禁足没有哭。 他一副看起来问责的模样也没有哭。 就因为没饭菜太差,把自己委屈气的哭了? “爷知道了,有机会让你额娘来府里见你!”八贝勒爷起身走到姚令仪的身前,轻轻叹了一口气,取出手帕替她擦眼泪。 “莫哭了,爷陪你吃饭!” 说着,牵着姚令仪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桌子上的菜。 拿起来尝了一口,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闫进,通知膳房,做一些自己的拿手菜品送来!” “是,爷!” 闫进恭敬地应道退出屋子。 想到刚才在屋子里看到的一幕,心里忍不住泛起惊涛骇浪。 主子爷从前只对福晋怜惜。 好像很是不同。 都有一些超出福晋了,毕竟爷对福晋的温柔,跟对其他人的温柔一般,但对姚氏的温柔,有一些发自内心的。 这个姚氏…… 也不知道主子爷对其如此特殊,以后是福还是祸? 眼下。 闫进却只是安排人去厨房,并且因为主子爷先前吃了一口黑脸,脸色也沉了起来。 “闫爷,您怎么来了?” “杂家敢不来?你们耍手段都耍到主子爷面前去了。 我且问你们,姚格格的餐食是怎么回事?” 膳房的人一听,负责姚格格膳食的奴才当即双腿一软。 “闫爷饶命,是侧福晋给了奴才钱,让奴才在膳食上动动手脚,奴才知道规矩,没有做什么,就是略微难吃了一点!” 闫进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吩咐厨房准备饭菜后,带着饭菜起身。 “主子爷吃了你做的,杂家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你,你自求多福!” …… 很快。 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就进了云栖院,看到桌子上的饭菜,姚令仪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 【怪不得后宅的女人要争夺宠爱,这八爷的待遇就是好啊!】 姚令仪想着,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红唇轻抿,委委屈屈,却漂亮极了。 【我真不想争宠啊! 福晋善妒。 之所以还能容下我,那是因为八爷没有对我上心,可一旦上心了,岂能容我?】 “坐下,吃吧!” 八贝勒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忍俊不禁笑了笑。 但下一刻,却笑不出来。 他从未曾从这个角度想过后宅女子争宠一事,想到后宫一些不受宠的主子,还不如受宠主子身边的奴才。 抬眸看着姚令仪,眼神又软了几分。 待听到有关福晋容不下姚令仪的事情,八贝勒爷虽然心里觉得福晋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他自幼在后宫长大,见多了算计,也有些拿不准善妒的福晋会不会因为自己对姚令仪的特殊而容不下人。 “你怎么好端端的去扯花园里的山茶花?”八贝勒爷让闫进伺候着吃饭,看着旁边坐着,吃的香甜的姚令仪,胃口也不由好了几分。 “妾当时在出神。” 回答了一句,姚令仪在心里补充:【当时膳房弄那么难吃的饭菜,心情不好,想出去转一转,想一想办法。 心情一不好,手就忍不住扯点东西,反正花花草草嘛,扯了还能长,谁知道就手贱的扯到了什么一听就名贵的山茶花,我也很懵!】 八贝勒爷心头一阵无语。 一切居然是这样。 【男人啊!都是大猪蹄子!】 姚令仪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一边吃饭,一边在心里吐槽。 【福晋善妒,摆明了想罚我禁足,以免在外面遇到八爷,然后把八爷勾搭到自己院子。 不然,一朵花而已,再名贵,堂堂福晋满洲勋贵,会在意这个? 无非是找个理由禁足罢了!后院的女人现在就差张氏没有经历了,后面肯定也会找个机会禁足。】 姚令仪伸着筷子,吃的飞快,动作却优雅。 【福晋可是说了,没有她的命令,我不得踏出云栖院一步,大猪蹄子肯定不知道这个,虽然我也可以不踏出云栖院一步,但自己不踏出跟别人要求你不踏出能一样吗?】 【有这么个福晋,一开始就出局了,还想夺嫡,活该你败得一塌糊涂,被圈禁,改名阿其那! 我记得野史好像记载。 八爷之所以完全惹怒了新帝,就是因为八福晋害的人心爱的女人流产,而这个心爱的女人,曾经也是八贝勒爷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八贝勒爷眸光闪了一下,再次听到夺嫡的话题,还被言一开始就出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 同为皇子,一旦二哥被废,凭什么他不能争就被判出局? 自己的福晋为什么让自己一开始就出局? 第7章 嗯,八爷长得真好看,想睡…… 吃过饭。 下人撤掉餐盘,二人来到主屋,下人鱼贯而入,摆放上茶水点心。 姚令仪不是个会搞气氛聊天的,八爷这边不说话,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提一点什么话题,才不会犯了忌讳。 八爷端着茶,看着心声满是气氛好尴尬,我要不要说一点什么? 可说什么? 万一不知道说了什么,反而犯了忌讳,惹了八爷不悦怎么办? 算了。 佛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性子,八爷你想咋滴咋滴,哭唧唧,感觉活着好不容易,心累! 八爷端着茶,唇角上扬,被浑身透着乖巧的姚令仪心声逗得实在忍俊不禁。 “在宫中的时候可曾见到皇阿玛?”八贝勒爷一副闲聊的模样。 姚令仪的心声总是遇到了事情后,才反馈一大堆。 他想知道自己被圈禁,以及为何还未争就出局了一说? “妾入宫后就生了病,上面贵人体恤,允许妾身养病,未曾见过万岁爷!” 姚令仪斟酌了一下回答。 心里。 【八爷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有人在她面前进献谗言说了我什么?】 “你觉得皇阿玛是个怎么样的皇帝?”八贝勒爷语气始终温润,就仿佛扯一个话题跟姚令仪聊一聊,打发时间。 然而,姚令仪却觉得危险。 “爷,妾身一女子,不知道这些,觉得万岁爷必然是个十分厉害的帝王!” 心里。 【康熙大帝,历史上公认的千古一帝级别帝王,能力上,天赋型帝王,文治武功拉满,性格上,深沉、克制、多疑,极懂权术。 与他千古一帝出了名的,就是你们这群单拎起来各个能为帝,合在一起发生九龙夺嫡大事件的儿子!】 八贝勒爷眸光波动,心头翻滚起惊涛,呼吸都不由得放浅了几分。 千古一帝, 九龙夺嫡。 “爷也如此觉得,皇阿玛是爷最为敬佩的人,8岁登基,14岁智擒鳌拜亲政,平三藩、收台湾、拒沙俄、亲征噶尔丹,懂汉学、数学、天文、西医、历法,极度好学……” 姚令仪端着茶杯,轻轻喝着,听着八贝勒爷滔滔不绝的说着康熙的功绩,在心底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八爷一定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敬佩喜欢自己的皇阿玛。 正因为真心的敬佩与喜欢。 所以才想做一些事情,来得到这个皇阿玛的夸奖与眼光。】 八贝勒爷听着心声,眉睫颤了颤,垂下遮盖住眼眸中的光芒。 【可惜! 八爷不知道。 生在天家,哪里来那么多父子情,他与康熙大帝,先是君臣,才是父子。 不。 不止他。 是所有的儿子,都不明白这一点,太子不明白,觉得自己被康熙亲手养大,父子情更多一些,但结果呢? 还不是被废!】 八贝勒爷心头狂颤。 先前听到姚令仪的心声,说多嫡一事,他就想到了二哥。 二哥是皇阿玛亲手养大,二哥不出事,他们这些做弟弟的根本就不敢生出别的心思来,毕竟谁不知道皇阿玛有多疼爱二哥。 二哥怎么会被废? 八贝勒爷抬起头看向姚令仪,眼神里带着一些沉重莫名的东西。 姚令仪被看的有一点懵,以为是自己不回应才迎来的视线,扬起一抹笑,“爷真的好敬佩万岁爷,怪不得爷那样博学多才,不愧是万岁爷的血脉!”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扬起的笑容,眼睛轻轻眨了眨,眸底也好,心底也好,所有情绪都已经被他藏匿起来,依旧是一派的温润。 “你年纪小,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爷便与你说一说。 爷上面还有几个哥哥。 大哥……” 【我当然知道你上面有几个哥哥,还知道都知道他们一个个什么下场。 但这些我一点都不想听这些。 我想听话本……嗯,八爷长得真好看,想睡……】 “咳咳!” 八贝勒爷猛地咳嗽起来,看着起身关心他,轻轻拍他后背的人,如玉的面颊染上一抹红晕,那一双耳朵更是充血了一样。 “爷,忽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了!” 丢下一句话。 八贝勒爷落荒而逃。 姚令仪看着八贝勒爷的背影,歪头不解,心中:【八爷怎么了?怎么背影看起来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刚走出门口。 八贝勒爷脚踢到了门槛,踉跄了一下。 闫进连忙去扶:“爷。” “无碍!” 八贝勒爷站稳,被这么绊了一下,人也冷静了下来,朝着屋子里看过去。 看到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担忧,没有笑话的姚令仪,心莫名就软了软。 这个小丫头。 面上乖巧柔顺,跟着慵懒的猫儿一样,心声大胆的很。 纵然他已经有了福晋,也有了别的格格,但还是头一次遭遇这种大大咧咧就把夫妻敦伦之事拿出来说的! 看着姚令仪,一副猫猫探头,眼睛漂亮会说话一样可可爱爱的模样。 所有情绪化作温柔。 往外走去时,对着闫进吩咐道:“厨房那边有些没规矩了! 你去处理一下。” 说完。 沉吟了片刻,似妥协般叹息了一声:“云栖院你盯着一些,在吃穿用度上,莫让府上苛待了!” 闫进立刻领命:“是,爷!” 走出云栖院,八贝勒爷朝着后院看了一下,默了默,抬脚走向前院。 很快。 八贝勒爷回府后,没有去福晋院子,反而去了云栖院的事情传遍了。 紧跟着就是厨房。 做饭的厨子因为犯了错,被处罚。 福晋院子。 福晋听完这些,人就无力地往榻上软下去,眼睛里噙着眼泪:“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爷终究是被小贱人迷了眼。” 郭嬷嬷站在旁边,看着落泪的福晋,温柔劝慰:“您才是福晋,满府里,谁都越不过您的,您何必跟一个要仰仗您与爷鼻息的人计较?” 眼下。 是个人都看得出,八爷对云栖院的姚氏生了心思。 姚氏漂亮,如今刚入府,自然有几天的新鲜,但再新鲜,八爷不可能为了一个格格,就越过了福晋。 福晋与八爷有情分,如今只要好好伺候八爷,就立于不败之地。 这个时候,可不能对那姚氏动手,反倒惹得爷的厌恶。 郭嬷嬷努力地劝说着,说着八爷对福晋的种种不同,说着府上格格的数量,说着因为宠爱他一事被万岁爷骂等等,反正总结起来就是八爷看得起那姚氏,纯粹是因为万岁爷,纯粹是因为福晋,莫要做什么寒了爷一片疼爱她的心。 侧福晋屋子。 毛氏听到一切,尤其是厨房自己买通的厨子被收拾了后,恼怒又砸了一套茶具,一番发狠后,遥遥看着云栖院的方向。 “这个姚氏可真有本事!爷与福晋那样的感情,居然还真的能插进去!” 第8章 无论你说了什么,爷都恕你无罪无错? 张氏的听菊院。 听到宫女说这些,张氏轻轻叹了一口气:“姚氏那样盛的容貌,我是男子,我也忍不住要疼爱她一番!” 既生瑜,何生亮。 若没有姚氏,现在得这一切的该是她,不过她也是万岁爷赐的,八爷定然不会冷待了她! 罢了! 福晋如此善妒,她不用做什么,只看姚氏以后的下场! 刘氏的雪兰院。 听着宫女禀告的刘氏久久都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整个人陷入自己的思绪。 良久。 刘氏才回过身来。 她伺候八贝勒爷一起长大,对自己爷的性子,敢说比福晋还了解。 “福晋啊福晋,你如今只怕还不知道,八爷是真的将姚氏给放在了眼里了吧?” 扬起一抹带着一点隐秘报复爽意的笑容,刘氏想到姚氏还是万岁爷赐予的,笑容就越发大。 这么一个格格。 一个不能轻易被处理,但入了爷眼里的格格,时日已久,你还能是那个独独霸占爷的福晋? 刘氏觉得未来也许有些事情,她还需要仰仗这位姚氏。 要知道。 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但爷对福晋,她并不觉得真的发自内心的情。 对这些。 姚令仪不知道,晚上再送来的饭,精致不说,味道也是一绝。 姚令仪吃的那叫一个满意。 因为晚上的菜与之前没有重复,都是新菜,作为一个喜欢吃,但是不会吃的人,这太让姚令仪满足与愉悦了。 吃完饭,怕胖了的姚令仪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 清风清霜在远处候着。 二人已经熟悉。 清霜比较沉稳,清风则略微有些活泼,此时忍不住跟清霜咬耳朵。 “清霜姐姐,你说主子爷来了格格这里两次,但却没有幸了格格,是不是不太好?” 清霜看了一眼姚令仪,前院伺候的她,是从深宫中出来,母亲更是嬷嬷。 她与姚令仪短暂接触后,就发现这位姚格格是个内里有核心的人。 不然换旁人,早就跟清风一样,哪里还能吃好喝好,然后出来锻炼,脸上不见失落,不见哀怨? “格格心里有数,我们只需要听格格的就成!”清霜收回目光,小声提醒清风。 叫她看。 不幸才好。 一来,福晋善妒,爷接连宿在格格这里多了,反而是坏事。 二来,男人不幸你,却还牵挂着女人,才是真的把女人放在了心里。 在后院各院满是心思时 一件事,炸得后院的人,目光再无法聚焦在姚令仪身上。 “格格,奴才打听到,爷带回来的四个美女都被安置了,是侍妾。” 清风眼睛忍不住瞪大,很是惊讶。 作为八贝勒爷府中的人,谁不知道,八贝勒爷为了福晋不收人? “爷是主子,想收谁就收谁,那是爷的自由!” 姚令仪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十分惊讶。 八爷府邸里,女人是最少的,原本的历史中,甚至都没有她。 可现在。 多了一个她,如今还多了四个。 清风朝着云栖院外看了看,见没有外人,小声道:“格格,奴才还听说,因为这四个美女,爷跟福晋吵了起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 尽管姚令仪心里告诉自己,这里是清朝皇子的后院,吃瓜有风险,但还是忍不住,眼睛晶晶亮,八卦地开口: “展开说说!” “八爷说是下面人送来的,不收的话,会让下面的人胡思乱想,左右也不过是养几个人,越不过福晋。 但福晋哭闹,觉得八爷背叛了自己,忘记了自己说的话,哭闹着,说八爷如今有了万岁爷赐的人不满足,还要自己找,心里是已经没有了自己,她活着还不如死了!” 清风也小声地说着。 姚令仪满眼唏嘘:“不是说福晋出身勋贵之家,端庄大方吗?” 这么闹,传出去,只怕更增加了自己的善妒之名不说。 而且福晋难道就看不出来,八爷收了这四个侍妾背后的政治意义。 “福晋在别的事情上,的确端庄大方,但唯独在爷的事情上……” 清风不说了。 姚令仪点头:“懂,我懂!”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随后一边打拳一边想,都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对着旁边的人道: “现在就看爷对府邸的掌控力强不强了,不然这收了下面送上来的四个侍妾,不但没有达成目的,只怕反而生出一些令爷头疼的麻烦来!” 这话惊得看到八贝勒爷就在廊下的清霜,礼行了一半惊恐地看了姚令仪一眼,忙提高音量提醒:“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身体一僵,侧头看向身后,就看到八贝勒爷带着闫进站在长廊下,倒吸一口凉气。 “见过爷!” 【惨了惨了,我这嘴上怎么没有个把门的,就算你想八卦,你也在心里八卦两句,怎么就大大咧咧说出口!】 姚令仪脸上带着讨饶,可怜兮兮的看向八贝勒爷,满眼都写着求放过,冲着人跪下了。 “又没说你什么,怎的吓成这样,爷难不成还容不得旁人说两句?” 八贝勒爷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将人扶起来,又问:“你读过书?” 听到姚令仪的话,他本应该是生气的,但意识到姚令仪展现出来的通透,令人吃惊,怒气便不自控消散了。 “读过一些。” 姚令仪听声音,见没事了,扬起一抹笑容,回答着走到八贝勒爷身边。 “爷,吃了没?” “你怎么每次见到爷都问吃了没?”八贝勒爷挑眉,真心好奇。 “这不是担心爷在外面忙碌,顾不得吃饭,问一问,妾好叫厨房准备一下!” 姚令仪讨好地笑笑,这会儿乖巧得很。 八贝勒爷带回来四个侍妾,心里的确有很多打算,本以为福晋会理解。 因为他不会让别人越过福晋,但福晋闹腾,非得让他把人送走。 说什么,这次收了,以后肯定就拒绝不得,只会有更多。 他试图解释,福晋却一句不想听,本想回前院,经过云栖院,便想到姚令仪,没有让人通传走进来就听到姚令仪的话。 这番通透。 当即让他侧目。 “说说,你对爷收下四个侍妾的看法,不许欺瞒爷,无论你说了什么,爷都恕你无罪无错?” 第9章 谁懂?有美人夫君在,却睡不到的滋味? 被猛然间如此问。 姚令仪真的很懵,心里想着:【你有原因也好,贪恋美色也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嘴里却说:“妾身就觉得爷既然做了,那必然有爷如此做的原因罢了!” 八贝勒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浑身透着一股落寞孤寂感。 “不与爷说真话?也是,爷这个身份,身边的人有几个胆敢说真话!” 【啊,这是怎么了?你别乱开地图炮啊!你看闫进公公都要哭了!】 八贝勒爷听到这心声,落寞孤寂的感伤忽然被冲散。 朝着闫进看了一眼。 果然见对方一副要哭了的模样,想到姚令仪心声里,闫进是自己的核心心腹,心一软。 “福晋很是伤心,爷忍不住想,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八贝勒爷抬头看着天空的夜空。 “爷,福晋会明白的!” 嘴里安慰。 心里却止不住想。 【唉!这件事要怪还是怪福晋,在三妻四妾的朝代,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不明显在折磨自己?】 八贝勒爷动作微微僵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姚令仪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但凡你嫁给一个家世略微普通一点的男人,仗着娘家家世,还有可能。 但你选择的是皇子啊! 这要是其他朝代的皇子,皇子只要不争皇位,也没有什么。 但这是清朝啊!你们是不是忘记了?】 八贝勒爷保持着看夜空的姿态,不敢动,生怕再听不到姚令仪的后续心声。 顿了一下。 在他以为不会在有心声的时候,听到略带叹息的心声。 【忘记了你们皇祖父顺治,就是一个痴情种,痴情的差一点就没有你们皇阿玛登基这件事了?】 八贝勒爷瞳孔地震。 他从未曾。 不。 应该说,几乎没有人从这个角度去想事情。 姚令仪抬头也望着夜空,思绪放空,心里继续吐槽。 【撇开康熙大帝早年被顺治白月光董鄂妃坑的事情,就说八爷你还是皇子,福晋是臣女。 福晋有什么资格闹腾? 你说的好听一点叫痴情宠妻,说的不好听一点叫被女人拿捏! 皇帝看事情那都是从政治方面出发。 福晋的家里的背景,在康熙看来,是不是觉得堂堂皇子都要受制于一臣子或者别的什么? 为什么只给你指了两个格格,而不是用更温柔的方式,给所有的阿哥都指两个? 敢说里面没有一点敲打八福晋娘家的政治意义?】 八贝勒爷眨了眨眼睛,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转头朝着姚令仪看过去。 姚令仪还保持着仰头看着天空的姿态出神。 【根据一些野史记载,当初康熙跟董鄂妃的阿哥,是八阿哥还是四阿哥来着? 两个人同时感染了天花,顺治只守着董鄂妃的儿子,一点都不管康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还有…… 据说太皇太后手里有治愈天花的药草,乃是因为给牛用的,以给畜生用的药这一点,利用顺治不给儿子用畜生用的药这一点,坑死了顺治最疼爱的儿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嘿嘿。 但凡当时,如果顺治用了药的话,是不是康熙就没有那么容易当上皇帝?】 心声忽然一转。 从沉重变得欢快。 八贝勒爷看着姚令仪,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 闫进一直关注着,看到八贝勒爷笑,眼睛先是瞪大,随后跟着就是舒心的笑容。 再看向姚令仪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一片,觉得姚格格真神。 都没有做什么。 只是陪着主子爷一会儿,就能让主子爷开怀,忍不住心里生出感激。 “爷最近在办差,下面的人几度送了人来,都拒绝了,谁知道如此却影响了办差,寻人打听了才知道,不收了这些人,下面的人心觉得爷与他们不是一条心,虽然恼怒,但这便是人心考量,于是爷才把人收了回来!” 八贝勒爷看着回神的姚令仪,声音温柔,气息温润的说着。 仿佛就打算跟她说一说,并不在意她的回应。 “妾身就知道,爷如此做必然有爷的用意!”姚令仪一副星星眼崇拜的看着八贝勒爷。 心中: 【猜到了。 你是皇子,不管你愿不愿意,总有人想要投靠你。 要么送钱,要么送人。 然而送人,总归给人感觉更亲一些,有道是前朝后宫息息相关,不就如此!】 吐槽完。 姚令仪伸出手,拿起八贝勒爷的手:“爷,福晋只是一时想歪。 她爱你,才会吃醋,才会嫉妒,才会想让你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你别与福晋生气!” 【有道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谁不曾期待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然而现实就是能爱在当下,已经是不辜负了!】 感伤完。 姚令仪的心声,瞬间一变。 【哎呀,八爷的手,皮肤光滑,手指纤长,真好摸! 喉结也明显。 听说,喉结明显的人,那个地方也特别的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八贝勒爷听着那不正经的心声,感觉到自己手背手指处的摩挲,还有某个人那向他腹下三寸偷看的眼神。 想呵斥姚令仪太孟浪了,姑娘家家的,怎么满心都能想这些东西,但耳朵却红了,脸颊也忍不住升温。 “爷,晚上要在这里歇息吗?”姚令仪眼眸盈盈看着八贝勒爷。 【今天晚上,要不要睡了八爷,这都入府做妾了,不可能不侍寝! 但今天晚上,八爷与福晋刚吵架,这个时候侍寝,很容易被福晋记恨。 但我只怕从八爷进云栖院就已经被记恨,反正都要记恨,要不还是把人给睡了吧!】 姚令仪的眼神渐渐变得火热。 八贝勒爷只觉得姚令仪的目光仿佛有实质一般在扒自己的衣服。 “姚氏,你是个好的。只是爷与福晋刚吵过架,若再让你侍寝,对你不好!” “妾身懂,妾一直等着爷!” 姚令仪美眸盈盈中添上一抹实质的失望,依依不舍的望着八贝勒爷,不自觉嘟囔起唇。 【谁懂?有美人夫君在,却睡不到的滋味?瞧瞧八爷的身材,宽肩窄腰,完美身材,想贴,想摸!】 八贝勒爷起身,看着还抓着他手不放的姚令仪,听着她那大胆的心声,又好笑,又羞恼,还有些纵容的宠溺的笑了笑。 第10章 这是在向她卖好! 八贝勒爷走出云栖院,脚步顿了顿,脚步一转去了福晋院子。 很快。 这个消息就由各个宫女传到了后院的几个主子的耳中。 …… “格格,爷去了云栖院,出来后就回了福晋的院子!” 宫女禀告道。 张氏坐在书桌前,提笔绘画着一件衣服的样式,闻言,笔锋一动,好好的一副设计图,瞬间毁了。 “姚氏,这是在向福晋投诚?” 放下笔。 张氏走到屋子门口,朝着福晋的院子看过去,眸光幽深。 八爷的后院就他们几个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人。 毛氏与刘氏明显不得宠。 自己跟姚氏是万岁爷赐的,八爷无论如何,也要给她们一些体面。 她躲在姚氏的背后,是可以安安稳稳的,但现在姚氏如果向福晋投诚,福晋接了,以后后院里,她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好了! 看来以后她得在福晋面前越发的恭谨一些了,给八爷的衣服鞋袜,也不能再做了! …… 侧福晋毛氏的落梅院。 毛氏听到宫女禀告后,眼睛瞪大:“这个姚令仪是蠢的吗?” 爷都入了她的院子,还能让爷走了不说,更帮着劝说,让爷回了福晋的院子。 她在想什么? 向福晋投诚? 她不会真的以为福晋会因为她懂事,就会让八爷宠她,给她一个儿子? “侧福晋,奴才倒是觉得如果姚氏能分薄了爷对福晋的爱,是一件好事!” “嗯?” 毛氏看向贴身宫女,这个宫女是自小跟着她的,并不担心背叛。 “谁人不知,爷对福晋的态度,有爷对福晋的这份特殊,福晋又是一个善妒的,眼里容不下您不说,更不可能允许您有爷的血脉。 可一旦这个特殊被打破,那么福晋就会手忙脚乱,自顾不暇,到时候才是侧福晋您的机会!” 宫女献策。 毛氏听得连连点头:“是了,就该如此!这么看来,若是福晋打压姚氏,我还得帮忙一番!” …… 雪兰院。 刘氏听着这些,愣怔了好久,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格格,您别伤心。” “我不伤心,我高兴啊!怜月,你不懂,我是在高兴!” 刘氏抬手擦掉了眼泪。 “那边匣子里有一本我写的册子,你一会儿送去云栖院给姚格格。” 宫女怜月眼睛忍不住瞪大:“格格,那可是……” “我知道,拿过去。” 刘氏神色认真。 她是伺候八贝勒爷长大,抬起来的格格,她了解八贝勒爷很多东西。 因为了解。 所以,她敢说,她是整个后院里,最了解八爷对姚令仪不同的人。 “是,格格。” 怜月在格格严肃的表情里,恭敬领命,拿着盒子离开。 …… 云栖院。 姚令仪把身边的人喊了过来。 “爷两次来,都没有一声通报,也得亏咱们没有说什么惹恼了爷,但总归叫人担心,以后爷来,宋来宝在外面候着,见到了人就大声地见礼提醒!” “是,格格。” “清风清霜,你们也盯着一些,虽然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害怕爷知道的,但是事情传出去,总会被别人拿捏了把柄!” 姚令仪继续叮嘱。 “云栖院除了咱们三个,其他的人,你们也能拉拢的拉拢,不能的观察一下,到时候想个办法弄走!” 在自己的院子说个话都如此没有安全感,实在是麻烦。 她虽然佛系,可以坦然迎接死亡,但也不会主动去找死! “是,格格。” 姚令仪见三人都神色严肃,沉思片刻,并没有去安抚。 得叫她们心里有个数。 不过,她也得想个办法赚钱。 香皂的制作,她知道。 另外制冰他也知道。 做豆腐的办法也会。 一些后世点心也知道怎么做。 也许可以弄一个嫁妆铺子,以后好每日有一些进项,既然在后院,总归是需要钱的,就好比收院子里其他下人的心。 不过,还得等一等。 八爷现在对她看起来有些不同,但他们如今也才不过见了寥寥数面。 谁知道现在弄出来,会如何,等后面再熟悉一点。 “格格,雪兰院的刘氏差丫鬟来给格格送了一个东西!” 立刻有下面的人禀报。 “人呢?” “奴才怜月见过姚格格,我家格格一直想来看格格,却碍于福晋禁足,只能差遣我来给姚格格送一份见面礼!” 怜月恭敬见礼,双手奉上盒子。 “刘格格有心了,如今我也被福晋禁足,倒是不好去雪兰院看刘格格。 改日,解了禁,我必然去看刘格格。” 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清风递给怜月一个荷包。 等人走了。 清霜打开盒子,看向姚令仪:“格格,是一本没有写名字的书,以及五百两银票!” “五百两?这位刘格格可真大方!”姚令仪带着惊讶。 刘氏。 一个被福晋多有压制,在玉牒上都不显的格格,居然出手就五百两。 “刘格格是爷奶嬷嬷的女儿,打小伺候着爷,后面奶嬷嬷为了救爷而死,临死前放不下女儿,求着爷,刘氏才破格成了格格。 福晋刚入府的时候,爷也是极为宠爱刘氏,后面似乎刘氏对福晋做了什么,爷大怒,才冷了下来!” 清霜说道。 姚令仪眸光流转,在心里嘀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刘氏在八爷心里,肯定也是有分量的,就是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居然就冷了,后面更是一直被福晋压制! “书给我看看!” 姚令仪朝着清霜看了一眼,见她没有再说,就知道,清霜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抬起手接过书。 打开一看。 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没有名字的书,这根本就是一本刘氏写的八贝勒爷喜恶册子。 不仅如此。 上面更是记载了八爷打小,刘氏就知道的所有事情。 这是在向她卖好! 都不是傻子,八爷宠爱福晋,福晋善妒,八爷也纵着。 后院的女人一个个都被冷待着,偏到了她这里,八爷明显对她不同。 这是觉得她是能搅乱八爷后院的水,然后能打破如今被压制的格局。 “清霜,你可知道,刘格格到底做了什么惹得爷不喜,被福晋打压?” 这一刻,姚令仪主动好奇起这件事来。 第11章 他的猜忌简直无解! 清霜闻言,面露犹豫:“这……” 似沉吟。 似思考。 最后似乎想通了自己如今是姚令仪的人,清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但多少听过一些风声。 似乎与福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孕有关系!” 姚令仪吸了一口气,左手抬起来轻轻盖住。 良久。 带着沉思过后的抉择对清霜道:“清霜,你在府中久,认识的人也多,帮我打探一下这件事,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是,格格。” 清霜心中纳闷姚令仪的吩咐,但知道姚令仪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只需要完成主子的吩咐。 将册子一一看完。 姚令仪也不再研究,把书递给清风,叮嘱道:“放起来!” 对于刘氏的卖好。 姚令仪不会全部信,毕竟后宅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五百两倒是很不错。 只是,人家给自己送了礼,自己肯定不能不回礼。 该送一点什么好? 钱肯定不可能! 自己在府邸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眸光流转。 “清风,你将爷给我的那套茶盏以及茶,取出一份送去刘格格那里,就说爷赐的,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借花献佛!” 姚令仪吩咐道。 “是,格格。” 姚令仪抬头看了看夜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对着清霜道:“清霜,我想在院子之中搭一架秋千。” “使了银子,可以让人过来弄一个,你去打听一下什么价格?价格还好的话,给这边打造一个。” 这边有山有水,环境不错,从这边看夜空真的好美。 而且还有树荫。 白日里也不怕阳光晒,是个很好打发时间的地方。 …… 第二日。 待姚令仪一脚睡到自然醒,洗漱后坐在桌边吃饭的时候,就听到清霜一边伺候,一边道:“格格,福晋与爷和好了。 今天一早。 福晋情意缠绵的送了爷出院子!” 姚令仪点点头,并不惊讶。 福晋不蠢。 纵然因为侍妾当时生气,但是冷静下来,也明白,八爷收人有自己的理由,八爷递上了台阶,福晋顺着下,还能诉一诉苦,更惹得八爷怜爱。 至于侍妾。 都不是格格,有什么好生气? 自己这么一个大美人,入府如今也快一个月了,也不见八爷睡了,就说明八爷在女色上,并不是那种急色之人。 善妒,强势。 不代表蠢。 只是…… 侍妾都进入了八爷的后院,被宠也是迟早的事。 吃过饭。 姚令仪就到外面去消食,以免自己胖起来,然后听清霜说一些府中的,或者府外的事情,从中捕捉赚钱的机会。 “格格,东西给刘格格那边送了,刘格格亲切地迎接了我,临走的时候,还塞了我个这。” 姚令仪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黄金花生,应该是实心的。 “刘格格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姚令仪也眼馋这个。 如果说刘格格送她东西与钱是卖好,那么她送给刘格格八爷给她的茶盏与茶就是回应的试探。 “刘格格可真有钱!” 姚令仪想着昨天的五百两,今天随手一塞的黄金花生。 清霜开口:“刘格格的爹爹管着爷的一些产业。” 姚令仪点头,表示明白。 而她这边与刘氏互相送了东西,自然也没有逃过后院女人的眼。 福晋院子。 听到这些后,福晋眉头皱了一下,抬手抹上了自己的肚子。 “刘氏是看爷对姚氏有一些特殊,觉得要是就能与自己分庭抗礼,好搅浑爷后院,自己在趁机挽回爷。 做梦! 嬷嬷,你去准备一份礼,送去姚氏的院子!” 郭嬷嬷恭敬应道:“是!” 至于侧福晋毛氏与张氏,很快也知道了姚令仪与刘氏见互相送礼的事情,更知道了福晋赏赐给了姚令仪一事。 “昨天爷从云栖院走出去回了福晋的院子,福晋这是在奖励姚氏,也在告诉后院的人,应该像姚氏一样安分呢!” 毛氏心里带着气。 她身边的宫女连忙轻声柔哄。 而张氏听到后,并未曾发表任何意见,只是拿起了针线继续手头的里衣。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脸色沉黑如墨,入府后,直接来到了云栖院。 “见过主子爷!” 屋子里。 姚令仪立刻听到提醒,然后起身,就看到八爷从外面走进来。 “爷!” 姚令仪行了一礼,抬头看着走到主位上坐下的八贝勒爷,眉梢挑了一下。 借着从清风手中端茶的机会,走到闫进的身边,小声道:“闫进公公,爷这是?” 闫进抬头看了一眼八贝勒爷,见八贝勒爷冲着自己点了点头。 心头一凛。 暗探姚令仪的特殊,小声道:“爷今天在宫中遇到万岁爷斥责索额图,节制谨度,太子为索额图求情,爷也只能跟着跪了许久!” 姚令仪点点头,心里多有一点数了。 “爷,喝点茶,妾让人准备一些热水,给你敷一下膝盖,另外,您在外面吃过了没?” 姚令仪奉上茶,眼睛里满是关心。 八贝勒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心忖,姚令仪果然知道不少东西! 接过茶,叹了一口气。 “让厨房送一些吃食来!膝盖的事情,你不必忙,闫进会上心!” 姚令仪点点头。 “爷,妾身不懂外面的事情,只能希望爷在外面万事都好,莫要为他人的情绪裹挟气坏了身子!” 姚令仪眼里写满关心。 心里却想: 【索额图,太子叔外祖父,一手将太子捧到最接近皇位的位置,太子更是最为依赖索额图,现在到了索额图被康熙往死里整的时间点了吗?】 八贝勒爷端着茶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皇阿玛会往死里整索额图? 同在朝中办事,八贝勒爷自然看得出,索额图对太子的重要。 可以说。 索额图在,太子最靠近皇位,但索额图若死了,太子处境就极为尴尬。 眸光动了动,八贝勒爷放下茶杯:“爷自己也不气,就是太子二哥一心为了索额图求情……唉,难办啊!” 【的确难办,康熙是最难伺候的,只要他猜忌你,你做是错,不做是错!他的猜忌简直无解!】 姚令仪心声附和着,隐晦同情地抬眸看了一眼八贝勒爷。 第12章 姚令仪:就问是男人否? 八贝勒爷忍不住回忆自己皇阿玛对他们这些儿子所做的一些事。 不得不承认。 姚令仪在心声中,对自己皇阿玛的评价很是尖锐真实! 他低头看着茶杯,想继续听姚令仪的心声,却发现再没有心声,便抬眸朝着姚令仪看过去,就看到姚令仪正看着自己。 “爷,妾身给你捏捏肩膀放松一下?”姚令仪想事情自然不可能太久,把八贝勒爷晾在一边,心声过后就开始提起精神。 八贝勒爷他看着姚令仪眼眸里的关心,多少也猜出一些。 “嗯。” 他现在到底跟姚令仪还没有亲近到姚令仪能在他面前放肆的地步。 心声自然也是一阵一阵。 他闭上了眼睛,姚令仪走到了八贝勒爷身边,抬起手放在八贝勒爷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没有再想听姚令仪心声的八贝勒爷却不想,这一下倒是让姚令仪有了更多心声。 【八爷,你也是个很厉害的人。 后期太子被废,大阿哥被康熙呵斥彻底断了继承的路子,你可是让文武百官都能请命封你为太子的人。 没有一点本事在身上,是不可能达成这样一幕。 但此举,也是你被骂的最惨。 你大概不知道,你的皇阿玛,他算是历史上的长寿帝王,享年六十一。 你们越是争,越是夺,康熙就越是看你们哪里还是看儿子? 仇人都差不多了!】 八贝勒爷听着这心声,眼睛忽然睁大,眸光里藏着很多情绪。 闫进看在眼中,莫名心头一惊。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眼神,总是叫人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爷?” 闫进轻轻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眸光之中的情绪,立刻消失不见,淡淡看了一眼闫进,感觉到按摩的手松开了,侧头看向姚令仪。 伸出手,把人带入怀中。 “爷?” 姚令仪轻轻喊了一声。 八贝勒爷抱住姚令仪,头埋在姚令仪的脖颈:“让爷抱一下。 今天的皇阿玛吓到了爷。” 姚令仪不再动,眸光动了动,伸出手抱住了人:“爷,不怕,令仪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从被指给你的那一天开始,就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若死了。 我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做人嘛?坦然一些,不是有句话说,假如生活是一场强奸,反抗不了,就要学会享受!】 八贝勒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眉头跟着皱起来。 这个姚氏。 心里一天天的都说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转念。 那话虽然糙了一些,但却不无道理。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互相抱着,屋子里的宫女与太监没有一个出声。 姚令仪的宫女高兴自己家格格能得主子爷不一样的态度。 闫进则是惊讶。 主子爷在福晋面前都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甚至也不会跟福晋说太多前朝的事情,但是说给姚令仪听。 都说主子爷最爱福晋。 可现在看着主子爷对姚令仪的态度,闫进有些吃不准,主子爷如今到底最爱什么? …… 与此同时。 八爷从外面回来,进入后院,没有留在前院,没有去福晋的院子,也都被关注着八爷的人知晓。 福晋院子。 福晋摁着心口,眼睛里落下眼泪来:“嬷嬷,我这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福晋,你何必跟一个格格计较,姚氏看着是个乖的,爷宠着她,总比宠着别人好。”郭嬷嬷劝说着。 不是哪个格格,在福晋与主子爷吵架后,还能劝说主子爷回福晋院子。 姚氏是个好的。 爷可以宠。 “嬷嬷,我明白,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爷从前眼睛里只有我,如今却被别人分了去,你说爷是不是变心了?” 福晋流着眼泪,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仿佛这样能看到云栖院的八爷。 “自打万岁爷赐了两个格格回来,爷就变了,还带回来四个侍妾。 虽然爷说,这四个侍妾只是侍妾,不会提位分,是为了安抚外面的人,但终究与从前不一样了!” 郭嬷嬷看着流着眼泪的福晋,心疼地劝说着:“福晋。 爷是皇子。 从来就不会只有一个女人,但爷性子好,他定然不会做出宠妻灭妻的行径,那些女人也越不过你,你莫要多想。” 福晋捂着心口:“可我难受,痛苦,为什么万岁爷要送一个姚氏来,那个姚氏长得,若我是个男人,我也会喜欢!” 嬷嬷又在旁边苦苦地劝说,说姚氏是万岁爷赐的,福晋千万不能做什么。 又说那姚氏是个乖巧的,自打入府后,就没有利用自己的容貌勾引主子爷。 …… 侧福晋院子。 毛氏听到八爷又去了姚令仪的院子,就气得跳脚。 “为什么?爷,既然你也能对别人例外,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毛氏咬牙切齿,却又哭得不能自已。 她不甘,嫉妒。 最后瘫软在地上。 “因为我没有姚氏漂亮?爷,你从前说自己要一心对福晋,我争不过福晋,可姚氏不是福晋,你能对她多一些宠爱,为什么就不能对我雨露均沾?” 毛氏的宫女也开始劝说自己主子,不要难过,这是好事。 让那姚氏破了八爷只宠福晋,后面她在主子爷面前多露面,自然少不了宠爱。 …… 刘氏的院子。 听到八爷回来,第一个去了姚令仪的院子,刘氏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但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哭着哭着。 却又恢复。 让伺候的宫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最没有动静的院子,大概就是张氏的院子,她听了后,只是愣了片刻,随后就兀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晚。 八爷歇在了姚令仪的院子,然而两个人却没有发生什么,只是睡了一个素的,姚令仪都不敢信美人在怀,八爷拉着她就睡了个素的? 第二天一早。 姚令仪躺在床上,没有什么自觉去伺候八爷穿衣服。 她在被窝里咬牙切齿。 【什么鬼?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能把自己给美迷糊了,结果八爷抱着我,就睡了个素的,就问是男人否?】 八爷被宫女伺候着穿衣服,听到被窝里的心声,先是一笑,随后露出些许无奈头疼的模样。 【到底是我出了问题,还是八爷出了问题,没道理啊! 我这张脸……我这个胸……】 第13章 刘氏:小心福晋! 心声骤然一顿。 八爷忍不住顺着心声回忆姚令仪的胸,下一刻,面上绷得紧紧的,耳朵却忍不住红了。 【也不小啊! 我这腰,盈盈一握,我是个男人,我见第一面,管什么爱不爱,也先把人给睡了!】 八爷耳朵更红了,浑身也透着一股羞恼的感觉。 看着躺在棉被里,也不起身伺候自己的姚令仪,心声里想乱七八糟的。 “你年纪还小,再长两年!” 姚令仪耳边忽然响起温润低沉的声音,眉睫颤动了一下,身体直接僵住。 【八爷什么意思? 我十六岁还小? 张氏跟我一般大,他不也睡了人?】 缓缓睁开眼睛,姚令仪看着弯下腰笑盈盈看着自己,俊美的让人看痴了的八爷,伸出胳膊,揽着人亲了一下。 “知道爷是疼令仪,令仪就安心了!” 【还以为,八爷只在我这里给福晋守身如玉,明明大家都知道,他把张氏都睡了!】 八贝勒爷被亲,也不生气,脸上扬起一抹笑,弯了食指,亲昵的刮了一下姚令仪的鼻子。 “爷去忙了,缺吃穿了,便让人去前院找寿山!” “是,爷,爷你真好!” 姚令仪满眼亮晶晶的。 这一刻,她是真的觉得八爷这个人特别好,她在这后院里,吃的,穿的,十分的安宁。 就是不知道这份安宁能有多久。 胡思乱想着。 姚令仪忽然整个人一怔,下一刻就不敢胡思乱想,等八爷走了以后,才坐起来,眉头紧皱。 不睡她。 却来她的院子。 姚令仪知道自己漂亮,但是八爷在那么爱福晋的情况下,不可能对自己一见钟情。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她这里有什么值得八爷经常过来,并且给予自己特殊的? 这样想着。 清风过来。 “格格,福晋院子里传话,让格格过去一趟!” 闻言。 姚令仪顿时露出一个哭脸,虽然知道八爷经常来自己这里,迟早惹得福晋等人有什么动作,但她更清楚,八爷的看重,才是自己能在云栖院里,顿顿不重样,餐餐味道好的原因。 让她因为惧怕就把八爷推走,避宠,她是不会干的! “梳洗!” 姚令仪起身。 清风与清霜伺候她梳洗,给她梳头,换上衣服,然后跟着一起前往福晋的院子。 等姚令仪到的时候,毛氏,刘氏,张氏都已经在了。 她是最后一个。 “见过福晋!” 姚令仪恭恭敬敬地行礼。 然后才看向毛氏等人,喊着:“毛姐姐,刘姐姐,张姐姐。” “可担不起这一声姐姐,谁不知道,咱们爷,最疼爱福晋,后院的其他女人都是摆设,姚妹妹入府后,爷经常去看望,说不得咱们往后可都要仰仗你呢!” 毛氏阴阳怪气的说着。 “爷不过因为我不会去越了福晋,去争宠,才多去了我几次。 毛姐姐,若是不心心念念着争宠,爷肯定也到你那边去了!” 姚令仪微笑着,柔柔的说着。 毛氏眼神一下子变得可怕:“姚氏,你什么意思?” “毛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 姚令仪依旧柔柔地笑着,声音轻轻的,不见一点生气。 刘氏与张氏看着。 都是女人,自然知道,姚令仪这样的女人的聪慧之处。 姚令仪怼完了毛氏,就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最末位,张氏的旁边。 怼毛氏,一来是不想当软柿子,别人觉得自己能任意拿捏,二是告诉福晋,八爷之所以对她不一样,纯粹是因为她没有从福晋那里争八爷的心。 八爷昨天虽然睡在了她那里,但是没有叫水,这种事情,别人可能还需要打听一下,但是福晋绝对能第一时间知道。 睡了个素觉这种事情,对姚令仪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她观察着福晋,果然见福晋看着她时,身上散发的冷意消散了。 “好了!” 福晋轻喝了一声。 毛氏再有情绪,死死地盯着姚令仪,也不敢有别的动作。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着,爷后院入了好几个人,也该办上一桌子,才喊了你们过来。” 福晋神色严肃。 姚令仪站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忍不住想,福晋想做什么? 她都入府一个月了,没有提办一桌子,现在却忽然提。 福晋那般善妒的人。 最是见不得她们这些人,但现在却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 姚令仪越想越觉得里面有阴谋,之后要谨慎小心一些,以免栽进去。 毕竟现在的日子,挺舒服。 不用九九六。 不用当牛马。 每天好吃好喝的,不要太舒服。 然而其他人的想法就与她不一样,毛氏立刻想到了八爷带回来的四个侍妾。 张氏也想到了。 刘氏眸光动了动,看了一眼福晋,又朝着一身乖巧的姚令仪看过去。 很快。 福晋说完,定了时间,便让大家散了,姚令仪落在最后出去。 越走。 刘氏越慢。 最后跟姚令仪持平。 “小心福晋!” 提醒完,刘氏就走了,姚令仪看着刘氏的背影,朝着云栖院走去。 回了云栖院。 姚令仪让宋来宝守着外面。 清风清霜伺候着姚令仪坐下,倒茶。 清风才小声问道:“格格,刘格格那是什么意思?福晋要接着宴会对你做什么吗?” “不知道,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姚令仪端着茶杯。 茶温刚刚合适。 她喝着茶,心里却想着,刘氏的提醒。 小心福晋。 应该不止一层意思。 刘氏应该是福晋没有进府之前,八爷身边最特殊的一个女人。 但福晋入府后,刘氏就被压制,她来了半个月,也知道八爷不曾踏入刘氏,毛氏的院子,就连张氏的院子,也是看在万岁爷赐的份上,去了一次。 这个小心福晋,是提醒她,别看八爷院子里女人少,但福晋的手段,却一点都不低。 第二层意思,大概就是今天的宴席,想到八爷与福晋琴瑟和鸣,却一直没有儿子,后面更是只有一个儿子。 难道这位福晋,是个下药小达人? 一杯茶空了。 姚令仪放下,清风给添了一杯,然后端着茶,继续出神。 她经历了很多,不再天真,一直都活得很清醒,怎么让自己舒服怎么来? 因为清醒,所以八爷来她这里,她不会矫情地把人送走,因为清醒,她自然也不会抗拒生育。 当即对着清风与清霜招招手,小声叮咛:“清风,清霜,你们……” 第14章 谁能想到福晋居然会给府上的女人 晚间。 八贝勒爷从外面回来,对着伺候的前院的寿山询问:“府上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寿山不明八贝勒爷如此问是何原因,只老老实实恭敬的回答。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福晋打算给姚格格张格格以及四位侍妾办一场入府宴!” 八贝勒爷换常用服的动作一顿:“是吗?爷也去看一看!” …… 福晋院子。 八贝勒爷到的时候,福晋坐在上首,其他人各自依次坐下。 姚令仪正看着八贝勒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四个侍妾。 不得不说。 都特别漂亮。 其中还有一个汉女,听清霜说是三寸金莲,想到自己在后世时,看到的一张三寸金莲脚的照片,姚令仪一阵反胃。 【后世曾经评判过,清朝才是对女子压迫束缚最凶的一个朝代。 要知道,前面的朝代,可都是有女官,甚至连皇后都是二嫁之身。 偏偏到了清朝,女子的清白极为重要。】 八贝勒爷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姚令仪那满满怨念的心声,不由自主就朝着姚令仪那边看过去,就看到那张漂亮的小脸,挂着虚虚的笑容,一双眼睛却带着心声中的怒意。 “爷,不是说,今天要办公,回来的晚!”福晋看到八贝勒爷立刻起身迎接了上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见过八贝勒爷,姚令仪也起身。 只是心声却不高涨。 【裹小脚,这是陋习,那三寸金莲,你脱了鞋仔细看看,多畸形,也不知道多变态的人,才喜欢这样的小脚?】 八贝勒爷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眼姚令仪。 “这是在做什么?” 八贝勒爷询问。 福晋笑着回答:“妹妹们既然已经进府,妾身便觉得该给她们办一个入府宴,毕竟爷宠着我!” 姚令仪等人坐回了位置。 抬眸看着上首一幕,又扫过其他女子,就见她们眼里,或可怜,或勾人,或嫉妒,或满是情意的看着一切。 “爷,吃了没有?我正要与几位妹妹开席?”福晋看到八爷,满眼都是遮掩不住的情意,笑盈盈说着。 姚令仪看着,知道福晋此刻,有些故意展现与八爷的亲昵,好宣誓主权。 八爷也很配合。 任由福晋拉着,亲昵地靠近。 “一起吃吧!” 八贝勒爷说着。 很快下面的人送来了吃食,很是精美,姚令仪看着这些吃的,抬眸一瞬间扫过后院的其他女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张氏身上。 能在八爷府里面,生下八爷唯一的孩子,张氏必然是有自己的能力。 看着张氏吃了口东西,然后就用手帕遮掩擦唇,随后去拿第二道菜,如此反复,把桌子上的东西都尝了一遍,放下筷子。 她有看其他人。 毛氏吃的最多,刘氏也是吃了一口就放下,但是却没有每吃一次遮掩唇。 见姚令仪看她,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又抬眸看向姚令仪,摇了摇头。 再看其他几个侍妾,也都大大方方的吃着。 姚令仪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拿起了筷子,就要假装吃一下。 却听到福晋的声音。 “姚氏,饭菜不合口味吗?” “福晋安排,自然是最可口的。”说着,加了一块菜,借着手帕遮掩唇部,将筷子上的东西丢入袖子中的暗袋。 之后,便每一道菜都夹一点,然后借着手帕遮掩,吐在袖子里。 【也不知道福晋今天准备的饭菜里,到底下药了没有!若是下药了,以后厨房的饭菜,是不是也得小心一些了?】 八贝勒爷本就暗中看着姚令仪。 与姚令仪吃过饭,他知道,姚令仪最爱吃,但凡好吃的,那吃的叫一个香,让人看着都忍不住多吃一些。 本来今天吃东西就感觉有些怪,陡然听到这个心声,眉头忍不住一皱。 【也不知道一会儿回去,能不能找到一个擅医的人看看饭菜里到底有没有下绝育药。】 姚令仪看似一直在吃,实则都是借着手帕遮掩,将食物吐出。 看她吃饭那样子,八贝勒爷顿时也没有了吃饭的欲望,放下了筷子。 他放下后,其他人也都放下。 “福晋,爷吃好了,今天有些事情,就歇在前院了!” “是,爷。” 福晋起身相送。 其他人也相送。 如此一来,福晋也没有心思再招待人,就让人都散了。 姚令仪对着福晋福身一礼,随着人告退。 “刘姐姐慢走。” 姚令仪追上了刘氏,问出心中的话:“刘姐姐,今天宴席上,你可是提醒我不要吃福晋准备的饭菜?” “我只是怀疑,但并不确定,姚妹妹可以找个大夫看一看!” 刘氏提醒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姚令仪看着刘氏的背影,良久后,才带着清风与清霜回了云栖院。 “清霜,这些饭菜,你可能找人看一看,里面是否下了药?” 姚令仪将暗袋里的饭菜取出来。 “只要有银子,就不可以。” “我的银子你知道在什么地方放着,需要多少自去取用,另外……” 姚令仪顿了一下,小声道:“查完饭菜后,暗中打听一下,怎么从外面带个人进来,我要从外面请一个女医。” 与此同时。 八贝勒爷带着闫进离开了福晋的院子那一刻,就对闫进吩咐。 “云栖院会让人去办一些事,你叮咛下面的人,配合着,别让旁人察觉!届时让人来回话!” 八贝勒爷神色幽深。 “是,爷。” 闫进应了一声,立刻招手让自己的心腹小太监去办这件事。 有人暗中助力。 清霜这边事情就办得特别容易,不多时就回来禀告。 “格格,这饭菜里的确被下了药,绝育的,每道菜都有。” 清霜脸色苍白地回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如果不是自己格格谨慎,只怕就着了道。 谁能想到福晋居然会给府上的女人,下绝育药! “还真的……” 姚令仪整个人一软。 本来她就怀疑,八贝勒爷后宅只有张氏一个人有儿子,怪怪的。 “这件事别对外传,把那些饭菜给毁了,另外女医的事情,打听的如何?” 姚令仪询问。 “可以找借口,给门房送钱,悄悄以奴才亲戚的身份带进来!”清霜立刻回禀。 姚令仪微微颔首:“这件事不急,得缓一段时间,以后我吃饭的时候专门剩下一道菜不动,你带着分给认识的姐妹什么!” 第15章 所以八爷觉得我是万岁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 在云栖院,在姚令仪满腔叹息,坐在秋千上遮掩不住愁容,想着厨房送来的饭菜,会不会也已经被下了药? 八爷对福晋的宠爱,是真的。 后院自然全然交给她,只怕各处都有福晋的人! 她不懂药理。 这以前…… 不对! 以前自己吃的都是厨房的饭菜,如果福晋的手伸到了厨房,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清霜,今天福晋准备的宴席,是厨房准备的,还是福晋院子里的小厨房准备的?” 姚令仪询问。 “是福晋院子里的小厨房!” 姚令仪点点头,放下心来,对着清霜一笑:“我饿了,想吃炖得烂烂的羊肉,嗯,我写一个方子,你拿去厨房让厨房做!使点银子!” 在姚令仪使了银子,吃着一锅炖得烂烂的羊肉时候,已经忙完的八贝勒爷才想起姚令仪心声中透露的事情。 “闫进,爷叮嘱的事情?” “回禀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看爷还在忙碌,就没有打扰,奴才这就让他进来。” 闫进禀告着,将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带了进来,小太监立刻就见礼。。 “奴才杜仲见过主子爷。” “姚格格的人找你做什么,如实说!” 杜仲纵然害怕,却不敢隐瞒:“姚格格的宫女清霜带着一些饭菜过来找奴才,询问奴才,饭菜是否被下了绝育药!” 闫进眼睛忍不住瞪大,身体也忍不住前倾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 他跟着主子爷经常见姚令仪,可知道这位姚格格最喜欢吃。 今天宴席上,本就有些反常,如今又拿了饭菜让懂药理的人检查。 “结果?” 八贝勒爷开口。 “那饭菜里,确实被下了绝育药!”杜仲不敢有所隐瞒,刚说完,却发现屋子里陡然升起一股寒气。 “那药服下后,可有解?” 八贝勒爷再问。 “那药很是珍贵,服用下,服用的人不会有任何感觉,就连诊脉,非医术精湛者探查不到,因此无解!” 杜仲继续恭敬回答。 “你诊脉可能诊断出绝育?”八贝勒爷继续问,他想到了其他吃了饭菜的后院女人。 “可以!” 杜仲立刻道。 他在医药上有天赋,不然师父,也不会让他随了自己的姓,并且给自己起一个药材名。 “今日的事情,莫要对外再言半个字,以后就在爷身边伺候!” “是,爷!” 杜仲面上沉稳,心里却一阵激动,从今天开始,他也是爷身边的人了。 等杜仲退下去,闫进看向八贝勒爷:“爷,奴才这就去查!” 八贝勒爷没有拒绝。 “让人把控好厨房,决不允许这些肮脏手段出现在厨房!” “是,奴才晓得!” 闫进神色一凛,心头骇然的同时想到若是福晋,那福晋当真是该死。 怎么敢绝了爷的子嗣? 那可是爷,金尊玉贵的大清八皇子的子嗣,纵然福晋是安亲王府的也不成! 见八贝勒爷神情难看,充满郁气,闫进想到那位总能让八贝勒爷放松的,怒气消融的姚令仪姚格格。 “爷,要不要去看看姚格格。 奴才听下面的人说,姚格格专门让厨房做了羊肉,还是使了银子,专门自己写了一个方子,让厨房做的。” 八贝勒爷郁气在听到姚令仪居然还有心让厨房做吃的就散了。 “她的心,可真大!” 随后起身:“爷去看看,她让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 云栖院。 姚令仪看着下面人带回来的吃食:“咦,我不是只要了羊肉以及解腻的腌菜,怎么还送来这么多小吃。” 这时。 宋来宝看到八贝勒爷大声的喊道:“见过主子爷!” 听到暗示。 姚令仪顿时收敛了心神,朝着门口看过去,就看到八贝勒爷带着闫进从外面走进来。 “爷。” “今天在宴席上,见你在福晋那里拘谨,就想着你没有吃饱,听人说你让厨房做了东西,爷便也过来尝一尝。” 八贝勒爷微笑的看着姚令仪,并不遮掩在宴席上对姚令仪的关注。 他是天潢贵胄。 这天下,除了康熙,以及几个皇子外,其他人还不足以让他细细斟酌。 “爷,你真好!” 姚令仪眼睛亮亮的看着八贝勒爷,要知道,过了吃饭的点,想要吃东西,就得给厨房使银子,不然她也不可能只叫一个羊肉。 而且这个羊肉的量,自然也不会太多。 “听闫进说,你这个羊肉,可是弄了好些时辰!” 八贝勒爷走到桌边,看着桌子上的大块羊肉,眉梢挑了挑。 “羊肉就要炖的烂烂的,味道入进去后咬一口入口即化才好吃。 爷,咱们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您尝尝!” 姚令仪对这道炖羊肉很是推荐,要知道这可是后世能开饭店专门做的。 “好,我尝尝。” 八贝勒爷笑着,看着姚令仪给他布菜,然后自己也夹了一块,眼睛亮晶晶的咬下去,顿时被幸福的眯起了眼睛。 他忍不住笑:“就那么好吃?” 自己也咬了一口,这顿了好久的羊肉,软烂到入口即化,味道也不如以往那般寡淡,反而各种香味辣味。 “果然好吃!” “那肯定的,我推荐的,就没有不好吃的!”姚令仪笑着。 在八贝勒爷面前,她随着一次次接触,试探,她现在已经渐渐放得开了。 羊肉不多。 本来只够姚令仪一个吃,如今多了一个八爷,自然就不够吃。 姚令仪就去吃别的。 东西太好吃的结果就是吃多了,八贝勒爷看姚令仪吃,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分。 “爷,吃的有点多,我们外面走一走,消消食?” 古代的月亮皎洁明亮,洒在院子里,给院子镀上一层银光。 本就美轮美奂的院子,更是一大风景。 八贝勒爷有心想从姚令仪心声之中,叹一叹他子嗣的事情,然而却不知道该怎么不突兀的开口。 “令仪,你说如果爷去争那个位置如何?”八贝勒爷忽然开口。 姚令仪先是懵了一下,随后眼睛忍不住睁大了一下,满心都是问号。 【什么情况?我跟八爷的关系,已经好到对方可以在我面前谈自己想夺嫡的事情? 不不不,再好也不可能轻易在我一个妾室面前说这个,所以八爷觉得我是万岁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就为了探查他有没有夺嫡的心?】 ? ?作者需要大家的支持,评分,收藏,投票,爱你们! 第16章 格格,爷对你真是疼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穿到清朝后,八爷天天偷听我心声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暗中争起来了吧? 姚令仪看着这些自己穿越前,别说买,见都见不到的古董级簪子,手镯,戒指等,也不客气,直接就让清霜他们给自己带上。 得了好东西,心情好了。 身上好像也没有那么酸疼了,姚令仪坐在餐桌,看着饭菜,扬起一抹笑。 分量足不说,花样也好。 想来厨房弄出来的事情,八爷整顿了厨房,她开开心心的吃起来。 吃过后,躺在软塌,让两个宫女帮自己按摩一下身体缓解酸疼。 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了怀孕。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福晋不能生,但若能生下八爷的第一个孩子,那也是极有份量的,说不得因为这个孩子,一跃就成为了侧福晋。 毕竟八爷如今还连一个庶子都没有,别的皇子那边虽然也大多没有嫡子的,但总归却是有子女的。 想着,她又摇头。 不可! 福晋在呢! 若是生下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必然会被抱到福晋的院子。 以八爷对福晋的疼爱,以及正常男人对福晋的敬重,是绝不会拒绝这一点。 现在还不能生。 让张氏顶在前面,那个庶长子的身份就算了,左右八爷最后夺嫡失败,都是庶子,也就无所谓占不占一个长字了。 但…… 昨天晚上跟八爷胡闹了一晚上,是不是得喝药才能控制一下? 可她没有根基。 万一暴露,惹了八爷不悦,一切待遇就将降到谷底。 罢了。 顺其自然。 纵然她的穿越改变了一些东西,但是有些东西绝对不会改变。 相信。 八爷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会从张氏的肚子出来。 …… “爷,是否去正院?”闫进看主子爷换了常服,询问道。 八贝勒爷沉默了瞬。 “去云栖院。” 到了云栖院,看着姚令仪慵懒的坐在秋千上,八爷笑了笑。 她似乎总会让自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过的很舒适。 “送你的东西,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姚令仪毫不犹豫的回答,对八爷主打一个真诚。 “爷,你看,妾身带上,是不是特别好看?” 姚令仪扬起自己的手腕。 镂空黄金点缀着红宝石的镯子,映衬得手腕,白皙纤细。 手镯漂亮,但那只手更漂亮。 八爷看过去,第一眼就看到那只手与纤细白皙的手腕,听提醒才看到手镯。 忽然。 他目光一顿,牵着姚令仪的手,将袖子往上推了一点。 “这……” “爷,不疼的,是妾身太娇了!”姚令仪扬起一抹羞涩不好意思的笑。 她这具身体,肌肤白皙,光滑,一眼看过去,除了肌肤的浅浅纹路外,甚至都看不到什么毛孔。 而且皮肤特别嫩。 昨天夜里。 八爷扣住她的手腕,稍微的力气,在手腕留下了一道痕迹。 “闫进,传杜仲过来!” “是。” 不多时,杜仲过来,八爷让杜仲看了姚令仪的肌肤。 “格格肌肤娇嫩,是那种容易留下痕迹的体质,奴才可以配置一些润肤养颜的膏药,会让痕迹很快消失!” “嗯,需要什么就去药房取用!”八爷微微放心,大方地吩咐。 等杜仲离开后,二人之间略微有一些沉默。 八爷轻轻地摸着姚令仪的手,姚令仪则偷偷看着八爷温润俊美的模样。 【八爷长得真好看! 喜欢! 话说,八爷都这么好看,因为容貌被康熙大帝看上的良妃娘娘得多好看?】 八爷摸着手腕肌肤的动作一顿,去把玩姚令仪的是手。 比自己小。 但白,指骨纤细,整只手,漂亮的极了,忍不住想到这个人,无论是容貌,身体,都极为漂亮。 念头一闪而过。 八爷想到如今自己的母亲还是嫔位分, “爷有那么好看?” 八爷有心试探一下关于自己额娘的事情,看着从偷偷看自己,已经变成光明正大,定定看着自己的姚令仪,唇边扬起一抹宠溺开口。 姚令仪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爷,好看!” “没有见过世面。 爷的额娘,才最好看!只可惜,额娘出身辛者库,在这宫中,到底还是艰难!” 八爷神情怅然。 姚令仪微笑着安慰:“额娘,有爷,定是觉得幸福的,爷以后多多看看额娘。” 心里: 【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这一点,其实也影响到了八爷,好像后面康熙骂八爷的时候,还专门拿这一点刺八爷。 唉。 八爷不懂。 别的朝代是母凭子贵,但清朝,是子凭母贵!额娘的身份,到底也是影响八爷夺嫡的原因之一。 叫我说。 八爷就不应该参与夺嫡,瞧老十,所有皇子没有争夺之心的,也是九龙夺嫡里下场最好的。】 八爷低头看着姚令仪的手,人却在出神。 【嗯…… 良妃娘娘是什么时候病逝的? 好像是八爷三十岁的时候……这么年轻,就死了,多少怕也与八爷夺嫡有关系吧?】 又听到心声。 八爷忍不住惊愕抬头。 “爷?” 姚令仪歪头,眼神清澈的看着八爷。 “天色暗下来,冷么?” 姚令仪摇头,先是眼神亮晶晶看了一眼八爷,然后依偎在对方怀中:“爷你真好,有爷在身边,我不觉得冷。” 八爷任由姚令仪靠着自己,伸手揽着人,心里却想着额娘的死。 “想不想入宫见见额娘?”八爷轻声说道,与姚令仪,就这样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聊天着,气氛倒也放松温馨。 “妾身好像没有进宫的资格。”姚令仪回答道。 心里: 【虽然我很想见一见良妃娘娘,也想见一见康熙大帝,以及其他的人。 但是皇宫感觉好危险,还是待在云栖院吧!】 “等过节了,福晋入宫的时候,可以带着你入宫!” 八爷轻轻地道。 【呵呵!不想去!在没有别的危险的时候,福晋,不,八爷你后院的其他女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姚令仪心声吐槽,面上却柔柔应着,手指忍不住在八爷身上画圈圈:“都听爷的!” 下一刻,手被一只大手摁住并包裹起来。 她立刻抬头冲着八爷讨好一笑,继续靠着人享受这份亲昵的温馨。 【爷昨天说自己想夺嫡,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暗中争起来了吧?不过……】 正想着。 一道声音,轻轻柔柔婉转响起:“妾身张氏见过爷!” 第18章 你大概不知道,那个位置因为你,爷,也许不会再败! 姚令仪的心声直接转了一个弯。 【好家伙,争宠争到我院子来了,真是一点武德都不讲!今天要真的让张氏从他这里走了,八爷勾搭到自己院子,只怕以后人人都要欺她一欺了!】 专心听姚令仪透露一些前朝事情的八爷,听到忽然拐了个弯的心声,脸色一下沉了。 “主子爷,格格。 奴才拦不住张格格!” 宋来宝扑通一声跪下,满是歉疚的低头。 姚令仪抬手:“张格格到底是格格,她不乐意,哪里是你一个奴才能拦得住的!” 这话藏不住的刺。 张氏柔美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转眼间,眸光变得楚楚可怜:“姚姐姐,我,我不知道爷在这里。 我就是想着,我们一起被万岁爷指给爷。 想来看看你!” 【呵呵!我入府一个月,被八爷晾了半个月不见你来看,这才得八爷来看了几次,你就过来看我来了。 还不知道。 这话,也就骗骗,八爷这个大猪蹄子! 我就不信宋来宝拦人,会不告诉八爷如今在她这里?】 姚令仪越想,心中就越是不高兴。 【本以为八爷的后宅,女人不多,又八爷宠福晋镇着,一个个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才对,谁能想,真是不消停! 妈的,好不爽!】 “张妹妹,在爷面前也敢撒谎,亏我还高兴一个月了,张妹妹终于想起我来看我了,没有想到,张妹妹这般口心不一。” 姚令仪眼神冷冷的看着张氏。 心里: 【都是万岁爷指给八爷的格格,谁又低谁一等?不要脸到我院子来了,就别怪我不给脸!真当自己是福晋呢?】 八爷从前不知道这样的眉眼官司。 如今听着姚令仪的心声,再看这表面,就不是妾室之间的和睦,而是张氏知道自己在这里,打着姐妹情的名义,来争宠。 “姚姐姐……” 张氏身体晃了一下,眼泪落了下来。 【好家伙,这一哭,显得我在欺负人了吧?】 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姚令仪抬头,带着点委屈,可怜,美眸盈盈看向八爷:“爷,瞧张妹妹,我就说两句而已,就哭得好像被我给欺负,受了天大的委屈模样。 爷。 你今日还是先哄一哄张妹妹,不然,我只怕睡觉都睡不踏实,做梦都是,我真有罪,居然让张妹妹落泪了!” 八爷唇畔抿起。 看着怀中的漂亮小猫,都要自己给自己委屈哭了。 “张氏,福晋不是禁足于你,她给你解禁了?” 张氏眸光轻颤,“妾身以为……” “没有福晋的命令,却擅自出自己的院子,不把福晋放在眼中,当罚!便罚你写二十遍佛经为福晋祈福!回去吧!” 八爷的声音冷冷的,温润的眉眼,也透着一点冷。 张氏不敢再多想,连忙回道:“是,主子爷,妾身这就回去!” 话如此说,然而心里却还是委屈,抬头盈盈地看了一眼八爷,企图让八爷心软,然而八爷却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被他抱在怀中的姚令仪身上。 姚令仪靠着八爷的胸口,一双眼睛朝着张氏看过去,眉眼是冷的。 【叫你不讲武德,争宠争到我的院子,那就不要怪我当场落了你的脸!毕竟,你这种明知道八爷在我院子,却还来争宠的,也没见真的想跟我当姐妹朋友!】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想继续回先前的话题,但已经不好继续,眉目沉了沉,“你今晚好好休息,药膏记得用,爷还有事!” “爷!” 姚令仪闻言,轻喊一声,一把抓住八爷的衣服,委委屈屈的开口:“爷,您今天晚上要是走了,妾身以后还怎么活?” 说着。 瞥了一眼张氏离开的方向。 “妾身知道,爷的心里只有福晋,只求爷能给妾身一点体面便好!妾身不是一定要得到爷的宠!” 八爷还是头一次见这种把争宠,把留下他,说的这样明白的。 后院的女人。 一个个总以为,他他不懂这些。 但皇宫里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懂这些?端看他愿不愿意罢了! “让人备水!” “爷,你真好!妾身何德何能,居然做了爷的女人?” 姚令仪满眼都是八爷。 主打一个,心里爱不爱其次,表面上一定要十二分的爱。 八爷哪里见到这种口口声声把情意都说在口中的女子,莫名的觉得脸颊热热的,想起身,看到姚令仪身上的痕迹,干脆直接把人抱起来。 “哇,爷,你好厉害!” 八爷轻笑:“这就厉害?” “嗯。” 姚令仪才不会讲究什么礼仪规矩一类的,她心里很清楚,她就是个妾,什么端庄,什么守礼,那都是福晋的。 她对自己定位很清晰。 二人一人在一侧洗漱,姚令仪从浴室出来低头,八爷已经坐在了床榻,没有什么事情,看到床头有书,便伸手去拿。 姚令仪出来就一看到这一幕。 “爷!” 连忙跑过去,一把扑入八爷的怀中,献宝道:“爷,你看,妾身身上的痕迹,好像下去了!”说着,拉开衣领。 八爷随着她的话与动作低头,就看到大片的雪白。 平稳的一切,瞬间乱了。 “勾引爷?身体受的住?” 姚令仪冲着八爷亲了亲,“爷可以试试,看妾身坏了没有?” 本来不打算宠幸姚令仪,但是跟姚令仪破界后,那种水乳交融,八爷不想的时候还好,一想,便有些控制不住。 “那爷就试试!” 这一夜,又是一个春意缠绵的夜晚。 八爷叫了三次水。 还要的时候,姚令仪真的有点吃不消,求饶道:“爷,你不为妾身着想,也为自己身体着想,妾身不想你太过伤身!” 八爷低头看着姚令仪,就见姚令仪满眼的关切。 这一瞬。 八爷的心仿佛被触动,抬手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头,姿态里,带着说不尽的宠溺与温柔,轻声道:“睡吧!” 姚令仪是真的困了。 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就陷入沉眠中,躺在她旁边的八爷却了无睡意,他从没有如今这般放纵与轻松过。 因为太过清明,不由得想到了前朝之事。 “令仪,你大概不知道,那个位置因为你,爷,也许不会再败!” 第19章 您被下了绝育药,这药霸道得很…… 在八爷又一次歇息在了云栖院。 福晋坐在屋子里,就那么看着门口坐了一夜,守在身边的郭嬷嬷,满眼心疼的看着福晋,“福晋,天色已经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 “嬷嬷,不一样了。” 福晋看着门口,眸光幽幽:“爷以前,就算去别人的院子,也不会如此连续的歇在那个院子,因为她知道,我会吃味会难过!” 郭嬷嬷只能劝说:“福晋,爷再是宠别人,您是上了玉牒的福晋,谁能越过你去!奴才以为,怕不是爷在前朝又被万岁爷给呵斥了。 毕竟就咱们爷的府邸,后院没有一个孩子。 八爷再如何也是万岁爷的父亲,哪里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后院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福晋只是看着那边。 她想跟嬷嬷说,不是她说的这样。 从八爷第一次见姚氏的时候,就对姚氏不一样,后面一次又一次的更是不一样,从前他不会如此对别人的。 郭嬷嬷看着福晋如此,继续哄着劝说着。 “福晋,你爱爷,那爷爱的你也要一并爱,如此爷才会越发的爱你,心疼你!” “嬷嬷,我晓得,我不会做爷讨厌伤心的事情,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福晋把人大欧打发,便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默默流泪。 为什么爷不能只有她一个? …… 后院其他人。 张氏回了自己的院子,头一次绷不住那与世无争一般的柔美,愤怒的拿着剪刀,将自己给姚令仪的衣服都剪了。 恃宠而骄的东西! 你以为你能被宠多久? 八爷后院的女子不多,福晋善妒,只有她与姚氏是同为万岁爷赐下的,是一个阵营的,结果姚氏居然敢如此对她? 张氏的宫女看到张氏愤怒,惶恐地站在不远处。 本以为跟着的格格是个脾气柔和的,现在看来,哪里是真的就脾气好了!说起来,张氏在姚氏那讨个没脸,宫女心里是有一点猜测的。 毕竟。 姚氏跟张格格一起入府,一个月了,张氏都没有去看过,如今却看,想着姐妹情长,还是挑主子爷在的时候,谁能乐意? …… 毛氏院子。 毛氏听到后,恼怒道:“一定,必须,毁了姚氏那张脸,不能再等了!” 旁边站着的宫女,毛氏的心腹忙劝说道:“格格,急不得。爷如今专门多宠姚氏才好,如此一来,爷对福晋到时候还能剩下多少情分? 福晋身份在那里,压着您出不了头,但是姚氏,一个格格,撑死了,也就跟您一样,但只要她带了这个头,您就能争了啊!” 毛氏冷静下来:“你说的是。” “而且奴才听说,听菊院的张氏,在主子爷在的时候,跑到了姚氏的院子,出来的时候,还得了主子爷的罚。 咱们就算要动手,也可以暗地里,坐山观虎斗!” 宫女说着给毛氏倒了一杯茶。 毛氏听着茶水声,端起茶杯,找回了属于侧福晋的端庄,微笑道:“还是你聪明!不过,咱们这边也不能放松,姚氏的脸,必须毁了,你让人暗中开始准备,等到姚氏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奴才明白!” 宫女立刻表示。 …… 而另外一边。 刘氏轻轻的笑着。 “姚氏,你i可要给力一点!把爷后宅搅得更乱一些!” …… 翌日一早。 八爷再度早起,这一次,姚令仪睡得没有那么熟,迷迷糊糊都想着清霜她们的提点,好像自己要伺候爷更衣。 “爷,我伺候你!” 说这话的时候,姚令仪还眯着眼睛。 八爷忍俊不禁,伸手将闭着眼睛起身的姚令仪摁住:“好了,伺候的人这么多,不差你了,睡吧!” 姚令仪点点头,躺了回去。 八爷这边穿戴整齐后出门。 闫进询问:“爷,您要不要去福晋那边,听福晋院子那边传话,说福晋昨天昨天晚上枯坐了一夜!” 这话是福晋那边院子传来的,闫进在是八爷的心腹,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不报,只能说给八爷听。 “今天来不及了!晚上再去!” 八爷闻言,眉心皱了一下,然后带着闫进离开。 …… 快中午的时候,姚令仪才醒来,穿衣,洗漱,梳头,然后吃饭,然后在云栖院悠闲地打太极锻炼身体。 “清霜,能搞到一个秤不?我想称一称自己的体重!” 吃了睡,睡了吃。 伙食好,又不用朝九晚五的,姚令仪很担心,体重不受自己控制,层层的往上窜。 “奴才去找人看能不能弄一个。” 清霜立刻回答。 姚令仪点头,然后在云栖院转了起来,清风跟在身边,她没有清霜稳重,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泼。 “格格,昨天张格格过来,您那样,只怕把人得罪死了!” “明知道爷在我院子里,还在这个时候跑来,一看就没有把我放在眼中,这样的人,得罪了爷就得罪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踩我一脚!” 姚令仪很明白。 后院的女人围绕一个男人,很难成为朋友。 当然。 张氏如果在刚进府的时候,就来看自己,然后在福晋的宴席后,提醒自己一些,她也不介意昨天那种情况跟张氏亲亲热热。 然,但是…… 转悠过,姚令仪回屋子休息,便见清霜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女子。 “格格,这位是我远房表姐。” “见过格格。” “不必多礼,还劳烦,表姐帮我看一看!”姚令仪把手伸出去给这位把脉,想看一看这位能把出个什么来? 只见这位把脉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让她换手。 接连诊脉了三次,抬眸看向她:“格格。” 那模样,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但说无妨!” “您被下了绝育药,这药霸道得很,只要一点就能彻底断了女子生育的可能……”女医不再继续说下去。 姚令仪身体一晃,一脸苍白虚弱的倒在茶几上。 “怎么会?” “可有什么办法调理?” 女医摇摇头。 姚令仪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清风跟清霜在一旁着急,满脸无措,同时还有疑惑,格格不是没有吃福晋下了药的菜。 难道是刚入府那一个月,厨房送来的东西被下了药? 第20章 格格,您的身体很健康,没有被下药,这一点你放心! 不多时。 清霜回来,整个人满脸担忧的看着姚令仪:“格格,你的身体,难不成当真被福晋或者其他谁给下了毁了身体的药?” “那个女医,十有八九有问题!” 姚令仪开口。 清霜愣住:“有问题?” “对,我猜测,十有八九是后院刘格格的手笔,大概是想告诉我,福晋毁了我的身体,但问题是我根本就没有吃那些菜,更没有喝那天的茶水!” 姚令仪平静的说着。 八爷的后院,犹如一摊死水,福晋一力压得所有人出不了头,到现在,八爷后院还没有一个孩子,人人都盯着,这个时候谁敢动手脚。 也只有福晋。 有身份,有八爷的宠。 “这后院的女人,果然,哪怕表面上亲亲热热的,也要小心防备一番!” 清霜很快也想明白了。 “格格猜测的十有八九是真的,那女医临走之前,与我说,有一个方子可以调理格格的身体,或或许能让格格以后孕育子嗣!” 姚令仪点点头。 “这件事到此为止,先放一放!” 清朝是个对女人束缚很重的朝代,他如今在皇子府,身体有恙却不通过府里,而是自己偷偷摸摸。 另外。 她这边根本没有人精通药理。 药理? “清霜,你抽空去抓一副那个女医的方子上的药,然后送给先前帮你检测出药下药的人看看,药有没有问题。 另外。 这个人是个人才。 这边,你多跟人联系一下,维持一下交情!” 清霜点点头:“是,格格。”她本来也有这个意思。 …… 晚上。 八爷回府,换了常服后,就往后院走去,刚入后院没有多久,就看到侧福晋毛氏的身影,正在那边赏花。 “爷?” 毛氏一脸惊讶的看着八爷,带着满满的情意笑着:“没有想到,今日这般巧,竟然在这里遇到爷,爷可是要去福晋院子,正好,妾身也要去看望福晋!” “你回自己的院子去!” 八爷哪里不知道自己福晋一点都不想看到后院里的女人,而且福晋生病,毛氏却在这里赏花堵他,温润的眉眼沉着。 然而,毛氏还看不清,跟着大步往前走的八爷。 闫进健壮,直接把人拦住:“侧福晋,你要违逆主子爷的命令?” 毛氏一噎,厌恨的看着闫进:“你一个阉人,不过是仗着能伺候爷,别把自己当成了人物!”说着,转身离开。 闫进神色暗了暗。 很快。 八爷到了福晋院子,福晋躺在床上,“爷。” “快躺着,可看过,身体如何?闫进,去宣杜仲过来!”八爷连忙做出安排,然后坐在福晋的床边。 看着福晋,整齐的装扮。 眼前不由得浮现姚令仪的慵懒。 那个人躺在床上,头发披垂,可不管在他面前是什么形象,轻松舒适,反倒也使得他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你们一个个怎么不好好照顾福晋。 留着你们这群奴才有什么用?” 八爷真的生气了。 福晋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这群做奴才的,居然也不劝说着,任由福晋枯坐一夜,然后病倒? 下人跪了一地。 福晋忙给下人求情:“是我,心里只有爷,太念着爷了!” 八爷对上福晋满满都是情意的眼睛,握着她的手:“爷不是给你说了,人是皇阿玛送的,而且爷这个年纪,没有嫡子更没有庶子,皇阿玛那边也说了好几次。 若是张氏与姚氏没有子嗣。 只怕皇阿玛就要让额娘,再给我指几个!” “爷,妾身明白这些,但是妾身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一想到爷不在妾身身边,妾身的心口就一抽一抽的疼!” 说着,落泪。 八爷又轻哄着,却忍不住想,他又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福晋有身份有地位,纵然无子,也不会短了什么,何必困于烦恼之中。 还不如姚令仪一个格格通透! 不多时,杜仲过来,给八福晋把脉,“福晋只是受了些许风寒,没有什么事情,奴才开两幅药温养着。” “如今这般天气,你去府上其他处也去诊个平安脉,另外传话给后院的人,福晋病了,让他们待在自己的院子不要出门,直到福晋痊愈!” 八爷冷冷吩咐。 …… 杜仲先去了侧福晋毛氏的院子,依次是刘氏,张氏,姚氏。 看到他来。 清霜一阵惊讶:“杜仲公公,你怎么来了?” “八爷让我给府上的主子都请个平安脉!” “是你来就好,你快帮格格看看,格格的身体有没有问题!”清霜忙说道,领着杜仲进入屋子。 姚令仪慵懒地坐在书房,看到杜仲来,扬起一抹笑:“杜仲公公,有劳了。” 说着将胳膊给出去,然后看着杜仲。 杜仲长着一张娃娃脸,看着不大,但具体年龄,姚令仪一时也判断不出来,但心里却觉得杜仲这个人很厉害。 “格格的身体很健康!” 前所未有的健康,他就没有看过,谁的身体,能有姚格格这般健康! “杜仲公公,你与清霜认识,之前的事情,也是托了你,在你面前,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一下,我的身体,可否不能怀孕?” 姚令仪直接问。 杜仲看着姚令仪,觉得这位姚格格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有别于其他人的眼神,但他又一时想不出这个眼神是怎么个有别法。 闻言。 “格格,您的身体很健康,没有被下药,这一点你放心!” 姚令仪点点头:“有劳你了,清风。” 清风掏出一个荷包递给杜仲。 杜仲也不推拒,“谢格格赏!” “那个杜仲,我还有一件好事想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姚令仪拿过一个荷包,亲手塞在了杜仲手中。 “格格想问什么?” “侧福晋,刘格格,张格格,她们的身体如何?” 杜仲心头一惊。 “这……” 姚令仪知道杜仲在担心什么,神情认真的尝试给杜仲吃定心丸:“杜仲公公,我没有别的意思,你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信息以防万一,我保证这件事,不往外传,你若因为这件事受到惩罚,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理!” 第21章 其底色都带着悲剧,让人忍不住嗟叹! 杜仲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姚令仪,对上那双认真到坚定的眼睛,下一刻低头,想到自己就是因为姚格格才得了八爷的眼。 “八爷的几个侍妾,奴才还不知道,但其他人,只有侧福晋,身体有恙!” “多谢杜仲公公,以后若遇到难处,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来传话,我能帮到底,绝对不推辞!”姚令仪神色认真的回应。 杜仲恭敬见礼:“奴才告退。”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位姚格格真的与后院里的格格不一样。 等杜仲走了。 清霜才道:“格格,杜仲的话是能信的,那个女医果然有问题,怕不是刘格格安排的人吧?” “不出意外,是刘格格。 那女医开的药,估计也有问题,倒是你让杜仲看一看!” 姚令仪轻轻说着。 胳膊撑着扶手,轻轻捏着额心。 有些无语了啊! 八爷的府上,正经的女人就一只手数得过来,结果一个个心思也都不少。 现在可以确定。 侧福晋是个纯傻的,身体已经毁了,没有子嗣还这么蹦跶,不足为据,而要叫人忌惮的,一是张氏,历史上生下八爷长子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绝对懂医理,以后要小心一些。 再有就是刘氏。 还以为刘氏跟福晋闹腾,把身体也毁了,结果人家身子也好着,福晋的身体应该也好着,但是却没有孩子。 就有一些奇怪了。 是后宅女子私心所为的后果。 亦或者是前朝夺嫡,有人把目光落在了八爷的身上? …… 这件事情过去,日子平静,八爷又恢复了天天前往福晋院子的日子,姚令仪偶尔想起八爷,也只是因为食髓知味,享受欢愉。 只是。 想归想,她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云栖院足不出户。对于八福晋不想看到她们,连带着也不让她们立规矩这一点,她是真的高兴。 吃吃喝喝。 姚令仪便称一称自己体重。 似乎略微重了一点,但那也是自己长个子,胸口长了一些,腰仍旧是先前量的那么细,而且连续吃了几天羊肉,也没有上火什么。 心里有一个猜测,但不确定。 这一日。 八爷回府后,在前院歇息了一番,提笔写字的时候,心里却忍不住想到了姚令仪,福晋病了,哪怕这个病其实并无大碍,但他自不能落了福晋的面子。 但姚令仪这个漂漂亮小猫。 你在的时候,蹭蹭你,窝在你的怀里,但是内心里,却对你总是个把持着一个距离,以至于她想从他心声中多了解一些前朝的事情都不成。 九龙夺嫡。 现在他能确定,大哥,二哥,老四,自己。 其他。 还有谁? 九弟,十弟? …… 云栖院。 姚令仪已经吃过饭,正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人却有一些出神,“清风清霜,你说我能不能打一些络子卖?” “怎么?没钱了?” 姚令仪立刻回神,就看到身后站着的八爷,几个伺候的人,脸上露出委屈,不是他们不想提醒,实在是八爷不让他们提醒。 “爷,吃过了没?” “吃过了。” 八爷走到姚令仪身边,姚令仪自己往秋千旁边移动了一下,邀请道:“爷,坐!” 看着姚令仪见到自己,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太过放松,居然都不起身见礼,八爷也不生气,顺着姚令仪的邀请坐下。 “还没有回答爷。” “是没有银子了。”姚令仪挽上八爷的胳膊,“府上过了时间,想要再吃东西,就要钱买,然后我想点一些菜,也需要钱。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手里有银子,不慌。 只可惜,起身在娘家的时候,不得家里疼爱,没有什么嫁妆铺子一类的,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忧心!” 八爷轻笑:“变着法儿想让爷给你一个铺子?” “嘿嘿。” 姚令仪讨好一笑:“爷最好了。” “你又不能出府,有了铺子,经营方面也没有用,爷给你置办一些田产,弄个庄子,到时候若有银钱,庄子上出了东西,也能送来给你!” “爷,你怎么这么好!” 姚令仪眼睛晶晶亮,对着八爷的脸就亲了一下。 八爷哪里见过这样的热情,耳朵微微红了,故作自然的点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瞧你,这么一点就把你激动的,真是没有见过好的。” 随后转头对闫进吩咐。 “回头从爷私库里取一千两银子来给你姚主子,可别委屈了你姚主子,这就是个受不得委屈的!” “是,爷。” 闫进立刻应道,心里再度肯定姚令仪的特殊。 “爷,你一直在皱眉,要不躺下,妾给你揉一揉太阳穴!”姚令仪轻轻柔柔的说着。 八爷应道:“好!” 二人回了屋子,姚令仪让八爷躺在自己的腿上,八爷眉梢挑了一下,眼底藏不住波澜,最终还是躺下。 姚令仪轻轻的揉着。 “爷别总皱眉,会有皱纹的。” 心里: 【到时候就不俊了!】 八爷心头微哽。 “索额图一事尘埃落定,他被关入了宗人府,太子二哥被皇阿玛呵斥,爷头一次见皇阿玛骂得那么凶!” 八爷轻轻说着。 闫进在一旁伺候着,听到八爷再度与姚令仪说前朝的事情,眸光震惊到极点,爷不是兴之所至随口提这事,而是对姚令仪很放松很信任才再度谈这些。 他带着人悄悄退出屋子,敲打着姚令仪身边的人:“以后好好伺候你们主子,有你们的造化!”同时喊来自己的心腹寿山,让他们也暗暗敲打一下各处,别不长眼,尤其是厨房。 “爷,前朝的事情,妾身不懂。 妾身就觉得,万岁爷是顶顶厉害的人,他做的事情都是对的!” 心里: 【康熙大帝,皇权第一人,面对他,最好奔着一个方针,那就是万岁爷说的都是对的,如果错了,也参考上一句。】 八爷唇角微勾起。 “嗯。” “爷也别怕万岁爷,万岁爷再如何,那也是你的皇阿玛,当爹的怎么可能真的对孩子下狠手,也就万岁爷看着威严!” 心里却带着对这个时代的嗟叹: 【后世曾总结:索额图是太子党的灵魂人物,有他太子才有人支持,他之死,是太子胤礽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书”,此后他的一切疯狂,都是在绝望中走向毁灭。 毕竟,谁能当三十多年太子,能不绝望能不崩溃? 太子胤礽是个底色就带着悲剧的人物!嗯,其实不管是当了皇帝的四爷,还是八爷,其底色都带着悲剧,让人忍不住嗟叹!】 ? ?求一波评分,收藏! 第22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八爷闭着眼睛,心神却震颤。 果然是老四。 但怎么会是老四? 他为何会输给老四,输在哪里?难道当真如同姚令仪所说,输在自己没有一个身份高贵的额娘? 【八爷真好看! 不知道今晚…… 她跟八爷也没有避孕,也不知道会不会怀孕?】 心神忽然走偏,八爷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叹息,自己跟姚令仪还是不熟稔,否则他将会从姚令仪的心声中得知更多。 也许…… 他可以带着姚令仪出门见一见别人。 【福晋上次弄的宴席,给后院的女人下药,结果估计除了四个侍妾外,其他正经的格格,除了侧福晋外,都没有问题,简直是下了个寂寞!】 【刘氏心思有些深,表面与我交好,提醒我,实际上却另外藏了心思,上次的女医诊断我被下了绝育药坏了身体,只怕是刘氏的人。 刘氏与八爷之间什么关系? 还有,八爷一直没有儿子,到底是后院的争斗,还是前朝的手笔,毕竟一个没有子嗣的阿哥,自然也就没有争夺那个位置的机会! 可惜,我不通药理!】 话题转到了后院上,八爷随着心声想着,也忍不住有些心惊,自己没有子嗣,真的是个巧合吗? 要知道。 其他几个阿哥,有庶子,但是却没有嫡子,难道是太子二哥害怕他们这些弟弟,继而用的手段? 【哎呀,爷这么一直躺着,是睡着了? 那我要不喊喊醒八爷。 这一晚上,总不能八爷来了,不跟八爷睡一觉吧?这开了荤,正馋着好不?】 八爷被这火辣的心声给呛到,咳嗽起来。 “爷,你没事吧?” 姚令仪满是关心地看着八爷从自己膝盖上起来,然后起身,端起清风他们适时送上的茶水递过去。 八爷端过来喝了一口,已经平复过来。 但抬眸看着姚令仪的时候,眼睛里想写满了复杂。 “爷,天色不早了,要不叫水休息?”姚令仪见八爷没事后,美眸盈盈地看着八爷,心里却又乱七八糟的想。 【男人最厉害的也就年轻的这么几年。 八爷正年轻。 那就好好享受,可不要等年纪大了,想享受都不能享受,毕竟以我的身份,可没胆子养什么男宠!】 八爷盯着姚令仪,眉宇间满是惊愕。 这般大胆的吗? “叫水吧!” 八爷放下茶杯。 既然已经来了姚令仪这边,姚令仪又想,自然不能不宠幸,毕竟他还想让姚令仪从心底里与自己亲近,而不是站在局外人一样看待他。 这一夜。 姚令仪爽了,也哭了。 八爷看着睡过去的姚令仪,揽着人,心里却想着,该组织一场宴会,邀请兄弟们来府里让姚令仪见一下。 但姚令仪是个格格。 这个身份,就算他置办宴席,没有原因,也不可能出现,只能与福晋说一声,到时候举办了宴席,把姚令仪带在身边。 …… 随着八爷又一次入了后院,却歇息在了云栖院姚令仪处,后院的女人,再没有几个能平静泰然处之。 其中尤其是福晋。 福晋再一次枯坐时,郭嬷嬷劝说道:“福晋,你要保重你自己的身体,您可还要给主子爷生下他的嫡子!” 福晋心口抽疼。 有张氏的对比,八爷对姚令仪的特殊一览无遗,先前一个月不宠着人,这一旦宠开了,除了自己的院子,就只入姚令仪的院子。 这还是那个只守着自己的八爷? …… 翌日早晨。 八爷起得很早,姚令仪还在睡,八爷轻轻的将他放在枕头上,揉了揉被枕了一夜的胳膊,走出外间。 “爷……” 闫进,清风,清霜他们要见礼。 八爷抬手:“小声一点,别打扰你们姚主子!” 穿戴整齐后。 八爷带着闫进走出云栖院,朝着正院走去,走了一段时间,想到自己与姚令仪胡闹了一宿,但却一点都不累。 姚令仪对他而言,果然是有福气的! “今天别忘记了,给你姚主子把钱送过去,另外,看看爷名下哪个庄子不错,到时候过给你姚主子!” 闫进已经渐渐习惯了八爷对姚令仪的宠,恭敬的应道:“是!” 紧跟着。 八爷踏入正院,下人一个个见礼。 “爷!” 福晋知道八爷来了,扬起一抹笑容迎接。 “福晋不用多礼,爷过来陪你吃早餐,另外,想跟你说一件事!”八爷走到桌边坐下,闫进开始布菜。 “爷从姚氏的院子出来,又这般,莫不是担心我欺负了姚氏,特意来说?”福晋吃味极了,哪怕心里明白不应该如此,但是就是控制不住。 八爷看向福晋。 “你是我的福晋,自是与旁人不同,姚氏不过是一个格格,爷接触了几次,就她没有什么心思,满脑子都是吃吃喝喝,连云栖院都不出。 也只有宠着她,才不会发生什么恃宠而骄,闹到你面前,让你不快的事情!你何必与她个没有什么心思的计较?” 因为能听到姚令仪的心声。 八爷可太知道姚令仪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恃宠而骄,越过福晋,或者成为福晋,等一系列的想法。 她就是个只要管吃管住。 可以一辈子待在云栖院不出来的漂亮小猫! 福晋看着八爷,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落下了眼泪:“妾才说了一句,八爷就为姚氏开脱,我在爷的心里,就是个会仗着福晋身份欺负爷妾室的?” 八爷觉得这一顿饭,真是越吃越是没有滋味,温润的神色看着温润,但仔细看却已经冷了些。 闫进与福晋身后的郭嬷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有福晋,满心都是自己,半点也看不出来,八爷的情绪。 亦或者说。 在福晋这里,八爷真正的情绪就从来没有被福晋看到过,福晋大概以为一个被人称为温润如玉,性子温和的人,就当真是温润如玉性子温和到没有脾气。 闫进站在后面,心疼的看着八爷。 自己的主子爷,可是阿哥。 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之一,却还要在福晋面前,压着自己的情绪,考量着给福晋体面,但福晋却一点都看不到爷对她的好,总是闹得爷还要过来哄她! 怪不得爷会喜欢姚主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23章 爷今天跟福晋吵架了! 因着福晋的情绪,八爷想让福晋操办一场宴席,然后让姚令仪跟着,见一见自己的几位兄弟,以求能听到更多相关心声的计划破灭。 再没有心情吃饭。 放下筷子起身。 “你们照顾好福晋!”随后离开。 八爷明显有些不悦,福晋可能没有察觉到,但伺候福晋的嬷嬷与宫女却察觉到了,一个个眼底藏不住担忧。 在郭嬷嬷将福晋哄去休息,退到外间伺候的时候,福晋的贴身宫女顺心来到郭嬷嬷的身边,轻轻拉了拉郭嬷嬷的袖子。 “嬷嬷,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姚格格入府后,八爷对福晋的态度,就跟从前有了不一样?” 郭嬷嬷看向顺心,看到对方眼睛里的担忧。 “福晋先前被刘氏伤了身体,好不容易调理好,但依旧与爷没有一个子嗣,姚格格明显得了爷的不同,万一……” 郭嬷嬷经历的多,想的也多。 八爷是个温润如玉,温和性子的人,很多时候这样温润如玉的人,不是没有脾气,只是他们惯常不会把自己的脾气显露出来。 以至于从前就显得十分宠爱福晋。 但八爷是什么人? 是万岁爷的皇子。 从前没有姚格格,显现不出不同,而爷又是个不愿意跟福晋多计较的性子,就显得好像十分的宠爱福晋。 大抵也有额娘在后宫之中,因为被万岁爷冷待,宫人欺负,八爷不希望自己如同万岁爷一样,所以对福晋极好。 但现在…… “嬷嬷,那个姚格格,留不得!”顺心想着,眼睛里划过一抹狠。 郭嬷嬷没有说话。 她心里也是如此想法的。 后院的女人,八爷对谁都没有特殊,偏偏对姚令仪特殊,甚至因为她,已经影响到八爷对福晋的态度。 她没有说话。 顺心却兀自领悟了一层意思。 …… 晚上。 八爷回了府,回屋子换常服,闫进在旁边守着,听到下面人的禀告,脸色忍不住变了变,然后对八爷禀告:“爷,厨房传来消息。 说……” 八爷挑眉:“说说很冒?” 闫进低着头,破釜沉舟道:“说,福晋身边的顺心,要他将这包药,一点点下在姚格格每日的饮食中。 奴才已经让杜仲查看过。 此药,久服,会让人缠绵病榻,药石无用!”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意思已经明白,福晋要云栖院那位姚格格的命。想到八爷对姚格格的不同,因此他才敲打了厨房,不允许出现这样的肮脏事情,不然…… 八爷坐在书桌后,端着茶杯。 良久。 茶杯砸在了地上。 “第二次了!” 八爷脸色沉沉。 得知福晋给府上的其他女人下了绝育药,他让杜仲给府上的人看了,除了毛氏,以及他带回来的几个侍妾外,其他人并无影响。 他念着与福晋的感情,没有处置这件事。 现在,福晋的手,已经伸入到了厨房,开始要起了人命。 “去后院!” 八爷起身,温润的眉眼间,带着凌厉。 他终究是一个掌控权利的皇子,再是温润如玉,骨子里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霸道,威势都没有? …… 八爷去了正院。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院各处。 姚令仪也知道了。 对于八爷要平衡后院,她心里很清楚,福晋是妻,只要不是宠妻灭妻的人,都不会不给福晋体面。 她自从知道自己穿越到清朝。 还被指给八爷,就没有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作为现代人,她其实并不是很能接受这一切,但没得选,就只能告诉自己接受。 这也是为什么? 即使她与八爷缠绵悱恻,她的心声之中,仍旧透露出她在局外人的感觉,因为她一直都是站在局外看待一切。 她不会爱上八爷。 她想,一个现代人,也不会真的爱上一个后院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格格,奴才去领膳的时候,听到厨房的小桂子跟奴才说了一件事。”清霜提着食盒放下,小声的说道。 “什么事?” “听菊院的张格格,忽然口味变化极大,甚至极为喜酸。据说一份酸汤面,面没有吃,酸汤却喝的干干净净,甚至接连几天都点这个。” 清霜小声的回答。 姚令仪愣了一下。 既有得知张氏可能怀孕了猜测的怔愣,也有对八爷后宫,聪明人极多的怔愣。 不过想想也是。 能在宫中活着的人,谁都不是傻子,蛛丝马迹,可能他们这些主子没有办法细致的观察到,但是伺候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这件事就当不知道。 你去给告诉你这件事的小太监,送一锭银子,另外,叮嘱他,爷的子嗣之事,事关重大,莫要再对旁人说起!” 姚令仪不打算做什么。 张氏能如同历史一样生下八爷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好的,省得她太过扎眼,毕竟福晋还没有孩子,这第一个孩子就是庶长子。 这时。 宋来宝大声道:“见过主子爷!” 八爷来了。 姚令仪敛去心神与情绪,起身相迎,看到八爷,自然而然地起身,过去挽住八爷:“爷,吃了没有?” 八爷被逗笑。 “就这么担心爷饿着?” “那可不?在妾身这里,民以食为天,一顿不吃饿得慌!爷,我这边刚刚传了膳食,还没有吃,您看有没有想吃的,没有的话,让闫进公公帮你去厨房再要两道。” “是帮爷要,还是帮你要?” 八爷笑。 姚令仪笑:“帮爷要,也帮妾身要,谁叫爷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嘛!” 闫进看着在福晋院子里带着怒气的八爷,在姚令仪这里,转眼间就被哄好,心里咋舌,还是姚令仪有本事,同时赶紧去吩咐,并且叮嘱下面人,把姚格格这边的一切都给提一提。 不多时。 厨房就送来了饭菜。 八爷陪着姚令仪坐着,姚令仪主动给八爷夹菜:“爷,你尝尝这个,我觉得厨房的师父做得特别好吃,我连吃了好几天都不腻!” 八爷看着芙蓉鸭。 拿着筷子夹了一筷子:“嗯,尚可!” 姚令仪又给八爷介绍别的,然后自己也吃,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香,让八爷觉得这已经吃腻了的东西,忽然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爷今天跟福晋吵架了!”八爷看着吃的差不多的姚令仪放下了筷子,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姚令仪一下愣在了当场。 【你跟福晋吵架,跟我说什么? 要我哄你? 还是要我帮忙调节你与福晋之间的矛盾?】 不等说话,八爷继续道:“福晋身边的顺心,拿了坏人身子的药,让下找你的膳食里!” “嗯?” 姚令仪懵住,表情呆呆傻傻。 ? ?本文如今还是一颗小树苗,你们的收藏,评价,追更久是营业液,小树苗需要大家的灌溉! ? 求收藏,评价,追更,愿本文在大家的共同灌溉下,茁壮成长,成长为通天建木! 第24章 八爷越是在她这里放松,她才能越是宠爱不衰。 “爷,你真厉害,这样隐秘的事情,你都能第一时间发现!”姚令仪回神过来,崇拜的看向八爷,眼睛亮晶晶。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模样,轻轻摇头。 “傻不傻。 别人要害你呢!”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依偎入八爷怀中:“爷,妾身看着福晋,不像是那种会害人的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福晋给后院的女人下了绝育药,在福晋那里,自己就是一个不能生的,后院的女人,但凡不能生,再宠爱又有什么威胁? 除非。 福晋爱八爷,爱到不愿意八爷对除了她以外的人特殊,所以才想除掉我?】 “你啊!” 八爷拦着人。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别人都要害自己了,还能有心思想一些别的。 “妾身只知道有爷,妾什么什么都不用想,无脑相信爷就成!”姚令仪带着笑,嘻嘻傻乐的说道。 反正她的方针,就是能活活,不能活死。 在有限的条件下,尽量让自己生活的舒坦。 【唉,清霜虽然出自内务府,也在前院待过,到底是宫女,上次的宴席里下了绝育药,但绝育药当真是福晋下的吗? 刘氏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为什么我让清霜蛊惑刘氏从外面请的女医,会断定我已经被绝育药坏了身体,反而杜仲给我诊脉,却说我身体健健康康?】 【可惜,这些阴私的事情,不好跟八爷坦白。 不然让八爷去查。 也能知道,八爷后院,到最后只有一个孩子,到底是后院的争斗导致,还是前朝的争斗导致,亦或者还有第三方势力。 毕竟。 其他几个阿哥,好像也都是嫡子不丰?】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眸光里藏着一抹凌厉,上次只查到饭菜里有绝育药,他想着与福晋的情分,未曾挑破,也没有让人再去查。 可当真是福晋吗? 亦或者是姚令仪心中怀疑的刘氏? “令仪,给爷生一个孩子吧!”八爷想着,忽然看向姚令仪,声音轻轻道。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瞪大:“啊,这,您都还没有嫡子。” 眼神无辜的看了一眼八爷垂落。 姚令仪在心里想: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准确,那么八爷,您的第一个儿子已经来了。】 “福晋会理解的。” 八爷说着,把姚令仪打横抱起来,放到床榻上。 闫进看着这一幕,露出一抹笑,心忖:“姚主子,真是个开心果,爷无论在前朝还是在后院生了气,都能被姚主子给化解。” 这一夜。 又是个春情盎然,缠绵悱恻的夜晚。 迷迷糊糊间,八爷拦着姚令仪:“朝堂上,有人参了太子,管教不严,其奶公凌普贪污银钱,高达上百万两,并且欺君罔上。” 姚令仪枕在八爷的胳膊上,轻轻喘息着。 跟八爷在一起的滋味,真的好爽。 听到八爷这话,姚令仪心里莫名了一下,八爷似乎总喜欢在她的面前说一些前朝,或者后院不会对一个格格说的事情。 不过,这是好事。 八爷越是在她这里放松,她才能越是宠爱不衰。 “妾身虽然不知道别的,却也听说,太子是皇阿玛亲手养大的孩子,不管凌普的事情与太子有没有关系,万岁爷认为没有关系,那就是没有关系的,太子是爷的二哥,兄弟情深,爷总归是要帮太子说两句的吧?” 姚令仪声音轻轻,尾音透着不确定,把自己一个后院小女人,不懂这些的无辜,表现得淋漓尽致。 心里却想: 【康熙大帝一手养大了太子胤礽,对这个儿子的感情是最为复杂也投入最深,因此没有那么容易失望,谁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就等着被康熙骂吧!】 八爷继续一种闲聊口吻道:“自从皇阿玛亲征噶尔丹重病,太子侍疾时面无悲色,怒骂了太子二哥后,对二哥的态度就变了。” 【嗯,历史上也记载过。 就是这一次,康熙觉得太子胤礽绝无忠爱君父之念,父子关系出现重大裂痕,开启了太子被废的征兆。 后续。 索额图与太子太过亲昵,也被康熙猜疑。 直到木兰秋狝,十八阿哥胤祄病重,胤礽作为长兄无动于衷,甚至面露喜色,康熙怒斥其“毫无友爱之心”成为导火索。 而最致命一击则是康熙发现胤礽深夜窥探御帐,疑其“欲行逆事、谋害朕躬。 就是不知道这两件事,是不是同一时间发生。 另外,据说,太子被废,还跟巫蛊有关,有一些未被证实的消息,说是大阿哥这边搞的。】 姚令仪其实并没有系统的了解过清朝九龙夺嫡这个时候的消息,她知道这些,也是当时清宫剧大火,好奇去查了一下。 她记忆也不顶顶好。 只知道一些关键的事件节点,却不知道具事情都发生在哪一年? 想着想着。 姚令仪就睡着了。 八爷再听不到姚令仪的心声,望着姚令仪睡着后,沉静漂亮的脸庞,伸手轻轻的摸了摸,眸光幽幽。 …… 翌日。 八爷起身的时候,姚令仪还在睡,八爷让人不要打扰姚令仪,便在姚令仪的院子用了早餐,换了朝服入朝。 他一走。 姚令仪还在睡着,福晋院子的人来了,告知姚令仪,从今日起,要去福晋处晨昏定省! “格格,福晋来人传话……” 清风扶起姚令仪,清霜用水擦了擦姚令仪的脸,让她醒来,然后将福晋派人传的话的一说,就看到姚令仪眉头皱起来,委屈巴巴。 “好日子没得了!” 自从入了八爷府,她最高兴的另外一件事就是福晋不让她们这些后院的女人晨昏定省,每天可以随意睡觉,在自己的院子里吃吃喝喝自由自在。 但现在…… “为我更衣!” 再不愿意,姚令仪也不能不尊福晋的令,毕竟晨昏定省是规矩,福晋可以免,但不免的时候,他们这些后院的妾没有别的选择,除非八爷特许。 穿戴整齐,姚令仪起身。,结果发现腿软。 该死。 八爷昨天要的好狠,她双腿还在发软,而且一走动,‘那一处’的异样感就十分强烈,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心绪,扶着清霜往福晋院子走。 第25章 斗吧,争吧!最好让这个后院鸡飞狗跳起来! 缓慢朝着正院走去,等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福晋的屋子。 福晋坐在主桌,桌子前摆放着一桌子吃的,毛氏,刘氏,张氏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周围,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规规矩矩的福身一礼,便朝着张氏旁边走过去。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有些人的手段,已经伸入到了本福晋的院子里,因此后院再不能如同从前一样。 该有的规矩,都得拿起来。” 福晋神色端庄的说着。 “福晋说的是。” 其他人应道。 姚令仪也跟着应道。 “这第一个规矩,自然是每日的晨昏定省。”福晋身边的郭嬷嬷说了一句,目光落在了姚令仪的身上,观察着姚令仪。 “第二个规矩,便是谁伺候了主子爷,自然要得赏。”郭嬷嬷说着,环视了一圈其他的格格,对着姚令仪道:“姚令仪你伺候主子爷有功。 这是福晋给你的赏赐!” 姚令仪看着宫女端来的托盘,人参,布匹,还有头面。 “奴才谢过福晋赏!” 姚令仪规规矩矩,乖巧恭敬地应着,余光瞥到其他人看过来的幽深阴沉的视线。 “以后各院子……” 姚令仪站着听着,那一条条的规矩,她听了,但很快就忘记,最后也就记住了一个晨昏定省,然后跟着福晋吃完饭,换了地方。 她们这些侍妾,福晋不让走,也不给他们赐座,他们这些人也不能坐,只能一直站着。 就这样站了一个上午,临近中午众人都站不稳的时候,福晋才让她们散了,几个人站了一上午,双腿都有些僵硬发麻,幸好都有宫女扶着。 姚令仪走得很慢。 “姚妹妹。” 姚令仪心中不爽,抬头看向刘氏的时候,眼神表情就没有遮掩,里面有烦躁,怒气,还有被磋磨站了一上午的委屈。 刘氏一看,面上虽然不显,但眼底却掠过一抹笑意。 “保重自己的身体。” “刘姐姐,我知道,我就先走了。”姚令仪是一点都不想跟人寒暄,在这个后宅,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她也不想交朋友! 回了云栖院,姚令仪连忙找了地方坐下,然后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 穿越过来,被指给八爷做格格,前面被晾了将近一个月,但没有受什么什么磋磨,今天是姚令仪第一次体会到后院女人的不容易。 一想到天天都要如此。 她就受不住。 “福晋至于吗?我虽然争了八爷的宠,但是我可从没有想过越过她这个福晋,不把她放在眼中,恃宠而骄!” 姚令仪什么体面也不想管,更不想遮掩。 恨恨数落了几句。 饭也不想吃,回了床上就开始睡觉。 昨天晚上没睡多久,早上起来,就要去福晋的院子伺候,立规矩,连早饭都没有吃,反正心中满满负面情绪。 另外一边。 张氏回了院子,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在心里想:是自己怀孕的消息走漏了,所以福晋利用这种方式对付自己? 她不想与福晋作对。 只想要一个孩子,让自己在后宅之中,能站稳脚跟,能时不时让爷来一下自己的院子,不会被下面的人苛待。 这也不成吗? 眸光流转,张氏眯了眯眼眸:“芙蓉,你去……” …… 刘氏的院子。 刘氏笑。 福晋现在被八爷宠爱姚令仪给刺激得昏了头,从前都不让他们晨昏定省,如今居然让她们过去,八爷可不喜欢这样手段的女人。 想到姚令仪今天愤怒,委屈的神色。 她勾唇。 “斗吧,争吧!最好让这个后院鸡飞狗跳起来!届时我将重新俘获爷的心,让爷以后宠幸我!” …… 毛氏的院子。 毛氏坐下后,就狠狠地骂道:“都怪那个姚令仪,我真是遭了无妄之灾,福晋也是,她好歹一个侧福晋,她居然让我跟那些格格一样,站在一旁立规矩。” 一想到明天还要去。 “希望那个姚氏,能给福晋上一上眼药,让爷对福晋的情分没了,到那时候,她就不信,她再去堵爷,也会呵斥她?” 其他四个侍妾回到自己的院子,心里也委屈。 八爷不入她们的院子就算了,如今还要她们天天去立规矩,不过,大家今天都看到了姚令仪娇媚的一面。 都说八爷独宠福晋,为福晋空置后院,但现在看起来也不是,也许她们也可以。 一个个心思各异的时候,姚令仪睡得昏天黑地,清风跟清霜很是担心地看了一眼,便彼此对视一眼。 “清霜姐姐,现在怎么办? 你说福晋好端端的,怎么开始磋磨起人来?” 清霜叹息:“格格得了爷的宠爱,福晋一个女人,哪里能真的接受,只怕以后还有的折腾。” “那怎么办?格格娇得很,就想吃好睡好,福晋这样一折腾,格格吃不好睡不好,这可怎么办?” 清风满是忧虑。 找主子爷。 但谁不知道主子爷对福晋的特殊,纵然爷这几天对格格十分特别,哪里可能一下子就越过福晋去了。 清霜没有说话,心里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清风却絮絮叨叨:“清霜姐姐,你说福晋怎么想的?咱们格格,虽然漂亮得跟仙女一样,但是乖巧,没有野心。 这样的女子,放在其他后院里,那福晋不得高兴死了。” 清霜想到福晋对八爷的爱:“福晋喜欢爷,肯定不乐意见爷对其他女子与她一般,哪里还顾得上管格格乖巧没有野心?” “唉。”清风叹了一口气。 清霜看向清风:“好了,别说了,那是福晋!在福晋眼里,咱们格格再是没有野心,没有不尊敬福晋的心,对付福晋而言,也是勾走了自己夫君的女人。” 后院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 晚上。 八爷从外面回来就换衣服。 闫进则看到了寿山,看了一眼爷走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福晋忽然让后院的格格去主院,说以后都要晨昏定省,云栖院那边从福晋院子回来后一天都没有吃饭,据说,腿站肿了,哭了一场,一直睡到现在都没有醒。” 闫进眉头皱了皱,抬手让寿山下去,寻思了一番,走入屋子,对正在办公的八爷禀告道:“爷,云栖院那边传来消息,姚格格一天都没有吃饭!” 第26章 乖巧懂礼,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去看看!” 八爷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 闫进连忙跟了过去。 云栖院。 姚令仪睡了一场,再醒来,那些憋闷的情绪,便已经消散,让清风给自己按摩,清霜去厨房弄吃的。 “见过主子爷!” 随着外面宋来宝的声音,姚令仪已经知道了八爷过来,在清风的搀扶下起身,对着走入屋子里的八爷福身。 “爷!” “听人说,你一天都没有吃饭?” 姚令仪眼睛里掠过一抹讶异,“爷这么关心妾身,妾身好开心!今天太困了,所以一直在睡着,才醒来没有多久。” 八爷立刻想到昨夜。 理智告诉他,他该克制的。 但遇到姚令仪,他总是会忍不住放松,继而放纵。 “可还疼?” 八爷轻声询问。 姚令仪脸颊一红:“不,不疼了!” 二人一问一答。 “爷,用过膳了吗?” “用过了,你还未吃?” 八爷早已经习惯,姚令仪关心自己吃了没有,看到清霜提着食盒走进来,“爷陪着你用一些!” 姚令仪点点头。 二人坐在餐桌上,八爷只是浅浅尝了两口。 姚令仪则饿了一天,没有吃之前,倒也不显得饿,这一吃,就吃的特别的香,不知不觉就把子吃个了肚皮圆。 “爷,要去散步吗?” “爷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杜仲的医术不错,爷已经交代过,你若需要,直接让人去找他!”说着,八爷起身。 姚令仪跟着起身。 八爷爱怜的看着今天浑身透着一股柔弱的姚令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吃饭,若遇到了什么事让人去前院找寿山。” “爷,你真好,妾身这一辈子能入你的后院,真是太幸福了!”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 这话不算假。 自从她入府,虽然前期晾了她将近一个月,但是后续,八爷给她换院子,关注她吃食,让她在后院里过的舒服。 “傻乎乎!” 八爷轻笑。 就这么一个没有心思,傻乎乎的,福晋…… 不再多想。 八爷还要忙朝堂上留下来的事情,便让姚令仪送到了云栖院门口,自己回了前院。 姚令仪在院子门口望着那道背影彻底消失的视野里,才转身往回走,慢悠悠的在云栖院转起来。 “格格,你怎么不告诉爷,福晋让您去立规矩的事情?” 清风不解。 格格都哭了。 而且格格身体那么娇,站了一上午,双腿都在疼。 “谁家后院的女人不去给福晋立规矩?”姚令仪淡淡的回应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来到平日锻炼的地方,便开始锻炼。 “清霜,在我主卧的旁边收拾出一个空屋子,在屋子里置办一些绑在房梁上的铜环,给一侧地面铺上一层软毯。” 姚令仪吩咐。 “是,格格。” “嗯,我给你画张图纸,你到时候照着布置!” 闲聊着。 想到今天第一天立规矩,便又问道:“我睡了将近一天,后院可曾发生什么事情?” “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一切如常。” 姚令仪点点头,“平日里有些无聊了,你得空去找一找前院的寿山公公,让他出府的时候,帮我卖一些游记话本来打发时间!” 清霜不解:“格格,奴才也能出府去卖!” “你是我院子的,万一后院里有人拿着话本找我问题,会比较麻烦,让前院的寿山公公去,那边自有爷给咱们过了明路!” 姚令仪深知。 防人之心不可无! 趁着八爷现在对自己比较特殊,为自己争取一些小小的权利,还不为后续弄出麻烦来,到时候谁敢拿着算计自己,就等着被八爷厌恶心机歹毒。 姚令仪这边转悠着。 八爷回了前院,坐在书桌后,忽然眉头皱了一下。 今天好像没有听到姚令仪的心声。 往常这个丫头见了自己,心里总归会冒出一些馋他的心声,或者在心里吐槽一点什么,但今天却一点都没有。 “今天府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爷询问。 闫进抬眸看了一眼头也没有抬,看起来就是随意一问的事情,禀告道:“府上要与往日不同的事情,大概是福晋开始让格格们晨昏定省,立了规矩!” “晨昏定省,立规矩?” 八爷抬起头看向闫进。 “是,福晋的意思是自己院子出了顺心的事情,是他人争宠,伸手到自己的院子,无规矩不成方圆!” 闫进禀告道。 八爷眉头皱着:“姚氏那性子,睡不够觉,只怕能把自己委屈哭!” 闫进端着茶配合地说着:“还是主子爷看人准,姚主子今天可不就掉了眼泪!” “真哭了?” 八爷错愕了一下。 刚才去看姚令仪的时候,可没有见漂亮小猫露出委屈的神色,除了整个人平添了一份与往日不同的柔弱。 “还发生了什么?” 闫进心神微微一凛,才恭敬禀告道:“约莫姚主子站在一侧伺候福晋,站得久了一些!” “说清楚。” “爷走了以后,福晋就找人通知后院主子前往正院,然后伺候在福晋身边,侍妾在福晋面前,是没有资格坐着的。 几位格格,都是在午时一刻左右才离开的福晋院子!” 他寅初起身,用过膳再去上朝。 也就是说。 寅时左右,福晋就将后院的女子叫到自己的正院,让人站着,一直站到了午时才把人放了回去,想到姚令仪那娇气享乐的模样。 怨不得一天吃不下饭。 怨不得哭了。 但晚上再见到他笑意盈盈,也不提白天的事情,乖巧懂礼,自己就把自己给哄好了!真是名副其实的傻乎乎! “让杜仲去给你姚主子看一下,到时候去禀告福晋,就说姚氏身体弱,病了,以后免了她去正院的晨昏定省!” 八爷吩咐道。 闫进立刻领命,正要走去办事,就听八爷又道:“去爷的库房,给姚氏一套黄金头面,再赏一些银子!” 姚令仪在八爷面前根本就藏自己的心思。 爱吃。 娇气。 喜欢漂亮的事物,喜欢银子,见到这些,都能让她高兴,想到离开时候,姚令仪那浑身透着的柔弱破碎感,八爷不自知地开始哄起了人。 闫进早已经明白,这位姚主子在八爷处的与众不同,立刻交代杜仲去办。 第27章 您不能再不把人放在眼中了! 云栖院。 姚令仪活动了一圈,回了屋子,清风跟清霜心疼她,一左一右的给她按摩缓解身上的酸痛,就听宋来宝的声音。 “杜仲公公,您来了。奴才这就通知格格!” 姚令仪已经听到了声音,对着外面道:“宋来宝,杜仲公公不是外人,快请他进来!” 杜仲进来后对着姚令仪行礼。 然后说明来意。 姚令仪看着与杜仲一起带过来的赏赐,看着那黄灿灿的黄金头面,拿起里面的镂空雕花的还嵌着宝石的手镯,当即就带上。 她皮肤白。 带什么都好看。 脸上顿时美滋滋的,又拿起戒指,往自己的手指戴,又摸了摸头面,以及旁边的银子,笑得眉眼明媚。 “爷真好!” “一切有劳杜仲公公了!” 姚令仪拿起一枚银锭,“杜仲公公,不要客气,这个给你喝茶!另外,上次的事情,有一件事忘了问。” 杜仲拿着银子,笑着谢赏赐。 听提赏赐的事情,眸光中带着询问。 “上次杜仲公公说,后院的女人,除了毛氏外,福晋与我们身体都没有事,我想知道,福晋与其他人的身体,是之前伤过,调理好了,还是从未曾伤过?” 姚令仪美眸明亮清澈的询问。 看着她的眼睛,你只会觉得她就是好奇的询问,并不是从这里面打探什么事情。 杜仲想到八爷对姚令仪的特殊。 “福晋的身体有伤过,但调理好了的痕迹,刘格格没有。” 姚令仪点点头,拿出一枚银锭又递过去:“杜仲公公,你一直在前院,想来府里的事情,知道的比较多。 我想知道,福晋与刘格格之间的事情。” 杜仲看着面前的银子。 抬眸看了一眼姚令仪:“姚格格,您真是为难奴才了!” “放心,我就了解一下,这些事情,你就算说出来,被知道了,爷那样宽容的人,想必也不会深究,毕竟我不会用这样的消息去做什么,这一点我肯定!” 杜仲想到闫进公公的敲打:“刘格格是主子爷在福晋还未曾入府就收下的女人,其额娘是主子爷的奶嬷嬷,很是有些情分。 福晋入府后,主子爷就专宠福晋。 具体发生了爷没有人知道,只知道福晋曾经怀过一个孩子,结果那个孩子没有了,然后自那以后,福晋就开始打压刘格格,刘格格的奶嬷嬷就是因为此事为自证自己与女儿清白而亡。” 姚令仪思考着:“那件事后,福晋与刘格格的院子,可一直在用药?” “福晋倒是用着。 刘格格倒是未曾!” 杜仲回答。 “多谢杜仲公公,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还是那句话,以后若有需要我的时候,尽可来找我,能帮的,我定尽力!” 姚令仪声音温和。 杜仲恭敬一礼:“奴才告退!” 目送杜仲走了,姚令仪把玩着一根金簪,眼睛眉梢都带着笑意,总算可以不用去福晋的院子里折腾了。 清风与清霜见姚令仪看着黄金头面高兴,也不愿意多说一些打扰主子开心的心情,任由主子去把玩那些东西。 “把这个头面,明天一早就用起来,银子便跟之前的收在一起!” 姚令仪吩咐着。 晚上躺在床上,笑盈盈的。 这一晚,八爷没有歇息在后院,但后院的女人却都知道,八爷回来后,没有去福晋的正院,独独去了姚令仪的云栖院一趟。 福晋院子。 福晋看着桌子上的菜品,止不住的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圈,如同珍珠一样落了下来。 “爷以前纵然在忙,也总会回正院打个到。 可如今。 爷不来我的正院,直接去了云栖院!” 郭嬷嬷忙掏出手帕,为福晋擦拭眼泪:“福晋,别别难过,难过伤身!主子爷今天不来,打底是因为顺心做的事情,误会了福晋。” 提起顺心的事情。 “提起顺心,我心口更疼,爷不信任我不说,顺心是我的贴身宫女,又没有真的害到姚令仪,就要将她秘密处死!” 郭嬷嬷也黯然。 顺心做这件事的时候,她是赞同的。 只是她当真没有想到,事情这般严重,厨房那边居然毫不犹豫,就出卖了顺心,而爷虽然顾念福晋的体面,没有将顺心的事情闹大,却还是处置了顺心。 她本以为,再如何,顺心也有一条活路的! 这时。 外面的宫人禀告,前院爷身边的杜仲公公来了。 福晋连忙擦了眼泪,看向郭嬷嬷:“嬷嬷,快拿粉来,帮我遮一遮!”她实在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自己哭泣这一面。 转眼间。 福晋又恢复了端庄,便让人宣了杜仲进来。 杜仲一走进屋子,整个人就绷得紧紧的,恭敬而严谨见礼:“奴才杜仲,给福晋请安!” “你怎么来了?” “云栖院的姚格格病了,主子爷让奴才给姚格格看过了,姚格格身体虚弱,主子爷让奴才来一趟,说是今以后免了姚格格的晨昏定省!” 福晋抬起手,不自觉地摁在心口。 这里一抽一抽的疼,让她脸色都不由发白。 她才让姚氏来自己身边立了一天规矩,爷就心疼了,直接让人来告诉自己,免了姚氏的晨昏定省。 “本福晋知道了。退下吧!” 福晋抬抬手,声音很轻很淡。 杜仲不敢有别的情绪,人也不敢放松,恭恭敬敬地退出屋子往外走,没多久,就听到一声哐当,掺杂着瓷器砸在地上的声音。 “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今天是我第一天给后院的女人定下规矩,让她们晨昏定省,你就直接派人免了姚氏的!” 福晋满面痛楚的撑着桌子。 郭嬷嬷站在一旁,脸色变了又变,从前她觉得姚氏是个乖巧的,自打入了八爷的后院,足不出户,哪怕是在落雨轩那样的地方待了半个月没有见爷,也没有耍手段动心机去勾搭主子爷。 可谁曾想? 那竟然是个表面乖巧,内里奸诈的。 这才得了爷的宠,就恃宠而骄,连晨昏定省都要让爷给省了,听说今天一天不吃饭,敢情是在用这一套在给主子爷卖惨? “福晋,这个姚氏,长得漂亮,还心机深沉,您不能再不把人放在眼中了!”郭嬷嬷提醒道,眼睛里流转过冰冷的光芒。 ? ?小树苗需要大家灌溉,记得收藏,投票,评分哦!爱你们,比心! 第28章 好想问一问八爷,索额图到底怎么死的,真饿死的吗? “嬷嬷,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顺心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再看到!”福晋伤心过后,朝着前院的方向看着:“爷怕是恼了我,才要抬举姚氏,这个时候,我若做了不好的,只是在将爷往外推!” 郭嬷嬷心疼的看着福晋。 “福晋,爷怎么能这样,那件事,明明是顺心自作主张!” 福晋幽幽叹息了一声。 “既然姚氏病了,爷都抬举姚氏,我这个当福晋的自然不能这个时候与爷对着做,我要赏姚氏,你去开私库,给姚氏送一些药材,让她好好养着!” 郭嬷嬷领命,眸光动了动又问:“福晋,要不要借着姚氏生病,免了姚氏的宠,抬举后院另外一个?” 福晋顿了顿。 “你回去一趟,找我外公,让我外公给我找两个如同姚氏一样漂亮的宫女来我身边伺候!” “是,福晋。” 郭嬷嬷应着,眼睛却满是心疼看着福晋。 曾几何时,她的福晋何须用这样的手段来留住八爷?那个时候的八爷那样的疼爱福晋,疼爱到人人都知道的地步,怎么就那么轻易就变了? …… 没多久。 姚令仪病了,八爷让人去福晋院子免了姚令仪的晨昏定省,就让后院的女人都知道了,大家一个个心思各异。 毛氏的院子。 毛氏咬牙切齿齿的骂道:“狐狸精,贱人,也不知道暗地里学了什么勾搭爷们的东西,居然勾搭的爷如此抬举!” 说完。 想到正院,毛氏冷哼一声:“姚氏如今的宠爱,已经彻底的碍着福晋了,福晋你真的能容得下姚氏?” …… 刘氏的院子。 听到这个消息,又得了福晋院子里的信息,刘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笑,然后对着宫女吧吩咐:“将我准备的那一套汉人服饰在晚上八爷回来的时候给我换上!” 时机已到。 八爷如今已经不再独宠福晋,她完全可以渐渐冒头了。 …… 张氏的院子。 “姚氏,可真是蠢货,才被主子爷宠了几天,连子嗣都没有,居然在福晋让她们晨昏定省的第一天,就让爷帮她免了。 这般被爷看重,与自身的恃宠而骄。 福晋的眼睛只会落在她的身上!真好!” 她还担心,日日如同第一天去晨昏定省,太过了,会让自己的胎像坐不稳,如今有饿了姚氏这个明晃晃吸引目光的。 她完全可以藏着,等自己的胎像稳固! 想到姚氏那一日在云栖院半点不给自己面子的一幕,张氏的眸子暗了暗,小声道:“姚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让爷一直那样宠着你!” …… 其他侍妾则惊讶。 不是说八爷最爱的是福晋,怎么如今后院出了一个得宠的姚格格,眼看着福晋,好像也没有那么受宠? …… 云栖院。 姚令仪拿着一本话本,在一页一页的看着,不得不用,这个时代没有审核,话本子写的露骨极了,而且多也是一些书生狐妖,书生大小姐的故事。 不过。 写的也挺好看。 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连饭都草草的吃了一些,就继续拿着话本看,专注地外面宋来宝与清风清霜见过八爷,都没有听到。 “看什么呢?” 随着声音,姚令仪感觉到一个人坐在了自己的旁边,朝着自己这边靠着,呼吸都打落在自己的肌肤上。 她转头,惊讶。 “爷。” 下一刻,唰一下,把话本给合上,微笑着:“没看什么?爷,吃了没有?我让清风去传饭?” 八爷轻轻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姚令仪把手中的话本往旁边的软枕下藏了藏,带着几分好奇,将人揽入怀中,手一伸取出话本。 “风流寡妇俏书生?” 八爷念出话本上的的名字。 姚令仪扬起一抹微笑:“妾身看一下话本打发一下时间。” 心里: 【嘿嘿,可不就是风流寡妇,第一章,就是寡妇夜里给书生送吃的,书生把人嗯在书桌上吃干抹净,那细节……啧啧……】 八爷听着心声。 眉目中掠过困惑。 “爷,不聊这个!” 姚令仪趁着八爷分神的功夫,将话本拿出来,递给身旁伺候的清霜,清霜立刻拿下去收起来。 八爷自然不会喊人过来,非得看一眼。 “爷,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姚令仪看着八爷,就见八爷,神情疏朗,浑身没有什么郁气。 “今天,朝堂上有人参太子二哥的奶公凌普贪污,每年就高达百万两!皇上大怒,下令彻查这件事。” 八爷一副闲聊的口吻说着。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睁大,隐晦的提醒:“爷,在万岁爷的眼里,太子终究是您的兄长,哪来有兄长遇到麻烦,当弟弟的高兴的?” “爷就在你这里说一说!” 八爷淡淡说着。 姚令仪一笑,“爷心里有数就好!” 【八爷啊!哪个当皇帝的,没有一点见不得光的势力,谁知道这府中有没有康熙大帝的人,祸从口出,有些话,不该说的千万别说。 你们的皇阿玛,那就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看到你们有一点情绪不对,都能劈头盖脸对你们一顿骂的。 你要夺嫡,可千万要谨慎啊!】 八爷揽姚令仪在怀中,把人抱起放到自己的腿上,听着那心声,轻轻的笑着,同时心里却也的确警醒了一下。 他自认自己的府邸都是自己的人。 可万一呢? 的确应该小心一些。 【你们这些儿子大了,一个个都想从康熙大帝的手中的分权,在你们看来,你们是想成为你们皇阿玛那样的人,让你们皇阿玛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儿子骄傲,可在康熙大帝的眼里,那就是分权,他只会不喜欢你们。】 【所有朝代,太子不好当,但皇子又有几个好当的?不争,便是尊贵的皇子,活的可能还不如个奴才,争了,就是一条血淋淋的路,成了,为尊,败了,圈禁! 据说,索额图被康熙拘禁宗人府以后死了,后世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康熙大帝赐死了,还是在宗人府饿死了。】 姚令仪眸光转动着。 【好想问一问八爷,索额图到底怎么死的,真饿死的吗?还是被康熙大帝秘密给弄死的?饿死应该不可能吧? 太子圈禁后,也活到了五十多岁,想来圈禁的日子,只要放平心,不去跟从前对比,应该也还好吧?】 第29章 为心声之中的惨烈失神! 八爷听着那好奇的心声,看着漂亮小猫,眼睛灵巧地转动,却又带着一点笨笨的纠结模样,笑了笑。 “你无聊。 爷以后来你这里,跟你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姚令仪眼睛一亮。 心中:【其实作为一个后世来的人,还是很想去外面看一看,看看这个清朝时期的华夏大地是什么样子。 只是……】 心声蓦然黯然。 【想到清朝之后,八国联军侵略华夏大地,在圆明园,在京城,烧杀抢掠,甚至是东瀛那弹丸之地,居然也敢屠杀我华夏子民。 南京大屠杀,血淋淋的惨烈,几十万人啊! 要是清朝没有闭关锁国,要是皇权统治者,不是心里想着愚民而已稳固权利,而是看一看西方的发展,迎头追上去。 是不是就不会有后续的惨烈?】 八爷嘴唇张了张,刚要跟姚令仪说一下,索额图死了以后,他专门去宗人府了一趟,得知索额图死亡真相的话顿住。 八国联军,烧杀抢掠,东瀛弹丸之地,大屠杀,几十万? “爷,你怎么了?” 八爷浑身一震,为心声之中的惨烈失神! 闭关锁国。 意指西方。 东瀛。 晚唐时期,有过记载,指的是现在的日本,倭国。 这样的小国,最后会侵略他们这片土地,制造几十万的大屠杀。 “爷,没事。就是想着,你知道这些事情,会不会害怕!”八爷收敛心神,温柔回应着,“索额图死了,爷去了宗人府。 索额图是死在了皇阿玛的暗旨下,大意是皇阿玛是恨索额图,觉得太子二哥所做的事情,都是索额图挑拨。 才让他与他从小养大的儿子二哥不亲近了!” 姚令仪点点头,“索额图大人,有功,但也有过!他啊,太想把太子爷推上那个位置,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皇家人争,那是皇家的事。 他一个臣子,却还想操控谁来当皇帝,哪个皇帝能容忍得了?” 【明珠可就比索额图聪明多了,从来不卷入皇子争权的事情里,只喜欢银子,最后竟全身而退!】 八爷目中再度敛过一抹惊讶。 要知道。 明珠可是坚定的支持大哥,在朝堂上,没有不跟索额图对着干的,就如此也能全身而退? 姚令仪说过,皇阿玛呵斥大哥,断了大哥的登基之路,难道就因为这个,明珠后面,就没有再真心支持别人? “令仪倒是通透!” 八爷夸赞道,微微一笑:“爷回来跟你说一说这些,心里就莫名的舒坦了许多!” 这话是真心的。 从前,听不到姚令仪心声的时候,他总是会因为皇阿玛的态度而受伤,可后面他随着心声观察,发现皇阿玛对他们这些的儿子的态度,尤其是对一手养大的儿子的态度,看起来也没有跟他们不同。 一样的猜忌。 一样的犯到他,该骂就骂,不留情面! 先君臣,后父子。 八爷在那一刻,跳到局外人的身份看着皇阿玛对其他人的态度,一下子就明白了六个字,也就不再期待什么父子情,父亲的认可。 正想着。 忽然一道不正经的心声响起。 【唉,这刚尝了甜头的身体,果然还是年轻……嗯,我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将八爷勾搭在床上去? 据说男人三十以后就会不太行了。 爷现在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若是这段时间都不好好享受,后面只怕就再也享受不了了!】 八爷好笑又好气地看着姚令仪,抬手点了点姚令仪的脑子:“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谁家姑娘家,这样露骨,一天天的竟想跟爷们做那事? 姚令仪感觉不到八爷的生气,扬起一抹笑:“我脑子里都是爷!” 八爷一噎。 姚令仪看着对她似乎很是放纵的八爷,手悄悄摸上八爷的胸口,一路往下滑,要知道八爷也是有腹肌的,八块。 【八块腹肌。摸摸。 唉,每次摸八爷,还要偷偷摸摸的,什时候才能在床上,想怎么摸八爷就摸,想怎么亲就亲?】 姚令仪抬眸,媚眼如丝地看向八爷。 见八爷耳朵红了。 【嘻嘻,八爷耳朵红了,害羞了。 都有妻有妾的人,没有想到还如此纯情,跟女人亲近一下,居然还会红耳朵!】 八爷听着姚令仪那心声,觉得恼怒,又不能呵斥姚令仪,暴露自己能听到她心声,气急之下,低头吻上姚令仪的唇,让人无法再有心思另想。 这一亲。 姚令仪那叫一个高兴,双手勾着八爷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亲着亲着。 二人哪里还能注意到旁的,八爷直接把人摁在了软塌上,天还没有黑,就闹了一场,直到大汗淋漓,才停歇喘息。 心里却震颤,没有想到,一向温润克制的自己,居然就跟姚令仪胡闹起来。 然而这种胡闹的感觉,却很爽。 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感来。 “备水!” 八爷抱着姚令仪到浴室,姚令仪勾着八爷,又在水中闹了一场,最后等回到床上,又闹了一场,才软绵绵无力地睡去。 八爷看了一眼身旁的姚令仪。 “漂亮小猫,可真是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后院其他女人,可万不敢如此勾着她,也就姚令仪,大概对他没有别的所求,于是胆子大,也更从容一些,反倒叫他欲罢不能。 心中存着事情。 八爷将软枕塞入姚令仪怀中,起身。 闫进伺候穿衣服。 “爷?” “去前院!” 大晚上的,八爷进入前院,坐在书桌后,提笔写下:闭关锁国对大清朝的危害,西方国家中的利与弊! 笔锋提起。 良久。 才又写下:八国联军,烧杀抢掠,南京大屠杀。 八国。 哪八国? 从前他想要那个皇位,为了额娘,为了自己,但现在,他似乎有了更加要夺得那个位置的原因,他要利用姚令仪心声中透露的一切,改变姚令仪口中所说的惨烈! 最后的最后。 八爷在纸上写下:九龙! 姚令仪说过,他们这一代的皇子,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人中龙凤,都能去做在那个位置的。 是不是可以利用这样的天赋与能力,在大清的帮助下,反攻八国? 这一夜。 八爷坐在书房良久,第二天的时候,这个温润的八贝勒爷,在面对其他兄弟的时候,多了几分真诚,少了几分疏离防备! 第30章 既然如此,他就承接了这天命! 云栖院。 姚令仪一觉睡醒后,快中午了,便让人去厨房,取了中午要吃的饭菜后,给了厨房钱,让厨房按照她的方子做羊蝎子。 那种肉质入口即化羊蝎子,搭配爽口的小菜。 厨房。 本就就经过闫进敲打的一众人,对姚令仪的伙食很是上心,清霜给钱的时候,也不需要,只说只要姚令仪吃饭,都不要钱。 姚令仪知道,是那些她从后世知道的做菜方法,也起了一些作用。 “格格,奴才今天才知道,昨天八爷来之前,在咱们云栖院外看到了穿着汉服的刘格格!”清霜悄悄的禀告。 姚令仪看着今天中午的膳食。 要说穿越清朝对她而言与穿越前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这些从前自己吃不起的东西,甚至不知道的美食,都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自从八爷对我特殊一点外,后院的女人,就没有几个不存心思的!正常,不用搭理,消息继续关注着,但什么都不要做!” 姚令仪不会让自己成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信息要关注。 吃过饭。 姚令仪把剩下的菜赏给清霜他们,起身到云栖院散步,随后睡了个午觉,然后下午去让清霜收拾起来的瑜伽房里去锻炼。 虽然,她自从入了八爷的府邸,一直吃着,也不见怎么胖,但多锻炼一点总归是好的! 随后拿出话本看一看。 偶尔提笔写一下字。 她继承了原身的一些东西,本以为会只是脑子会了,手不会,但真正上手,那些东西就跟自己的一样。 她提笔写下:吃到老,活到老! 随后在纸上画出一个摇摇椅的模样,旁边写着一些自己想要的要求,对着清霜道:“清霜,让宋来宝带着银子跑一趟,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是,格格!” 一天就这样,打发着过去。 姚令仪有些怀念手机,短视频,电视剧等,但也只能怀念一下,便拿起一本话本打发起时间来。 …… 晚间。 八爷回来了,同时跟着八爷的还有九爷,十爷,十四爷。 书房里。 九爷端着茶杯,第一个看向书桌后的八爷,不解地开口:“八哥,今天你什么态度,怎么对老四的态度一下变了。” “就是啊,我四哥那么个冷心冷情的,连自己亲弟弟都不在意,你对他好,能有个什么用!” 十四在一旁说道。 他看不顺眼四哥。 八爷看了看三个弟弟。 “老四,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四哥,我知道,你们为了我,但是以后不必如此针锋,可以与四哥走得近一些!” 八爷淡淡说着。 老四能在最后登基为皇帝,必然是有自己的可取之处,他想观察一下老四的才能在哪一方面,然后做出安排。 见几个弟弟不懂。 八爷也不好说,未来,咱们这片土地,会被西方的八国联军侵略,甚至制造大屠杀,甚至东瀛那弹丸之地,大清的附属国居然也…… 身上蓦然涌动出一股杀意。 九爷他们几个感觉到,彼此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声的问:发生了什么,居然有人,把他们这位好脾气温润的八哥给气到满身杀意。 “八哥,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是遇到了一点事,所以我打算做一些部署!”八爷看着三个弟弟,眸光流转间,开始安排:“老九,你在赚钱方面特别厉害。 我想让你从今天起,放弃朝堂之上的纷争,专心搞钱。” 老九有钱这件事,皇阿玛也是知道的,让老九去赚钱,只要不是欺负人,来钱不正,皇阿玛是不会计较的。 “八哥,你的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了?” “我要你,掌控全国的经济命脉,带起整个大清的生意发展,但不可以利用皇子的身份欺负,要给大清的商户做出表率,另外,你把重心放在这一方面,看看这一方面,有没有什么规矩要定。” 八爷说道。 九爷满眼不解,眉头都跟着皱起来:“八哥,我不是很懂你为什么让我做这些,你难道不想……”那个位置了吗? “我想。 你放心,那个位置,只会是我的!” 八爷眼神认真锐利。 九爷不是很明白八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便道:“八哥,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用意,但是我听你的!” 八爷点点头,又看向了十四:“十四,你年纪也不小了,从前呢,我总觉得你还是弟弟,便有心放纵,但你的脾气,实在是缺点多多。 我打算建议皇阿玛,让你入军中,从小兵做起。” 十四立刻皱着脸:“凭什么?大哥,你们上战场,进入军营的时候,那最低都是掌管一个营的!” “看看,这般心中没有成算,还怎么成大将军?” 八爷轻声道。 十四还是不满。 八爷便继续道:“让你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让你从小兵做起,你才能更懂军营,才能学到真本事,凭借军功往上。 我要你在军营学习,往后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 从今天起,你也不能再闲散度日了,我已经让人给你收集兵法,各类军中战事,你现在就开始给我好好学!” 九爷,十爷对视一眼。 八爷变了。 以前,他不会这样管十四的。 “十弟!” 八爷一喊,十爷直接坐正,规规矩矩,还带着一点忐忑。 “从今以后,你不必再藏拙!” 十爷的瞳孔瞪大。 “八,八哥,这是做什么?你知道的,我对那个位置是没有意思的!” “我知道,也并非让你往那个位置去。”八爷平静的说着,叹息了一声,转头看向了西方,“我才知道,在咱们大清的西方,穿越茫茫海域之外,还有无数的国家。 这些国家在皇阿玛闭关锁国的时候,飞速发展。 比如那钟表。 比如那红衣大炮。” 八爷声音透着沉痛:“非我族内其心必异,那等蛮夷,怎么会真心臣服于咱们,一旦等他们强过我大清,必然化身饿狼,啃食我大清。” 九爷,十爷,十四爷的神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我大清,怎么能容忍他们侵略。 所以,我要你们从今天,开始学习西方的一切,尤其是是十四弟,未来,我要你带着铁骑,踏平西方,让西方彻底成为我大清的领域。” 咕咚。 九爷,十爷,十四爷喉结都滚动了一下。 他们似乎明白了八哥忽然在外对太子,对大哥,对老四等一众兄弟的态度,为何发生了改变。 “八哥,你是想让我们……” “对。” 八爷点点头,然后对着三个支持自己的弟弟温和的笑了笑:“有人告诉我,咱们这些兄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单拎出来,都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发挥自己的才能。 后面,我会上奏,让皇阿玛创建水军,开放关卡,九弟,去外面看一看,看看西方,是个什么样子,吸取他们的强大传回来,将他们的真金白银带回来!” “这……” 九爷,十爷,十四爷震惊的看着八爷,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一天。 八爷在书房里,与三个弟弟说了很多。 “八哥,一个梦,需要如此认真!” “那如果不是梦,而是我大清的未来呢?九弟,你愿意看到这片土地上的臣民,被屠杀,被欺辱,被剥削?就因为一切还没有发生?” 八爷反问。 九爷沉默。 良久:“我虽然觉得一个梦就如此,有些本末倒置,但八哥的意思,弟弟听从,我后面会全心放在赚钱上!” 十爷也表态:“我也会努力学习西方的知识。” 十四听到说那些西方的人,将整个江宁府十几万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屠杀,心中就窝着一股火:“八哥,我明白了,我不会在游手好闲,而是去上书房好好学习。” 闫进见几位主子谈完,忙道:“爷,天色不早了,厨房那边从中午就炖了羊肉,据说用的是姚主子给的方子,那羊肉,入口即化,配上爽口解腻的小菜,那叫一绝,奴才这就让他们送上来!” “成!” 八爷说着。 “羊肉,入口即化,还一绝,我怎么不信?” 十爷笑着。 九爷却是听到了闫进话中的别的。 姚主子。 自己八哥不是最喜欢福晋的吗?因为福晋,后院都没有几个女人,难不成八哥的转变,都与这个姚主子有关? …… 等吃饭的时候。 十爷,十四爷一入口,就赞不绝口:“嗯嗯,闫进你说的没错,这羊肉,入口即化,味道真不错,搭配这爽口小菜,真是怎么吃的都吃不够!” 十四在一旁点头:“可不是,才这一点,爷都没有吃够!” 九爷则看到了这里面的商机。 “八哥,这个做羊肉以及爽口小菜的方子,能不能卖给弟弟?我们都觉得好吃的,那么各处的勋贵以及有钱人,就不可能不喜欢!” 八爷立刻想到姚令仪。 “可以给你,不过,不卖,你得这个方子赚的钱,得给方子的主人一成利!她是个会吃的,方子不少,以后都能给你!” 她? 那位姚主子么? “八哥开口,我哪里有不答应的,不过,八哥,一直以来,都觉得你最爱的是八嫂,现在看起来,你好像对这个小嫂子也很不同!” 九爷打趣。 八爷唇边泛起温柔的笑意:“她确实不一样,没有什么心思,就喜欢吃吃喝喝,娇气的很!嗯,还喜欢银子!” 见八哥提起人,浑身都透着温柔。 九爷,十爷对视一眼。 爱新觉罗专出情种,没有遇到那个人之前,看不出来,可一旦遇到了,就不可能看不出来,八哥这是遇到了? 不过,二人也不好说。 吃过饭,八爷亲自送三个弟弟离开,叮嘱他们回去的路上小心,还有以后在朝堂之上,不要再与皇阿玛作对,该认怂就认怂,对皇阿玛认怂不丢人! 三人坐着马车回去的时候,还在说,八哥变了一个人,明明还是温润如玉的人,但是浑身多了一股锋芒。 再提起那个位置的时候,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以及必须得到那个位置的强势。 “姓姚,如果没有出错,应该是之前选秀的时候,皇阿玛给八哥赐的两个格格之一!”十爷说着,这些宫中的消息他很清楚。 “听说,这位因为生病,被特别免予养病。 而能得上面如此破例,只能说明,这个姚氏,容貌一绝,令宫中的各位主子都忌惮,才故意没有让人见到皇阿玛!” 九爷也是如此认为。 “什么时候八哥这边摆宴席,就见一见!” 说完。 让人对视一眼。 “八哥信任我们,才连那有一点荒谬的事情,半点不隐藏,九哥,不若,我们安排人现在就去西方那边摸摸底?” 十爷说着。 九爷看着弟弟:“你也觉得西方会强过咱们?” “九哥,你别忘记了钟表,那个东西就是从西方传过来的,咱们大清,原本就没有。”十爷神情严肃。 然后又小声道:“皇阿玛一直都在学习西方的东西,就连我们,也懂不少,若西方的东西真的不好,皇阿玛那样的人,会去学? 愚民,的确好掌控。 但是同样的,若是西方那边,飞速的发展,而我们还停留在原地,现在不显,十几年,甚至百年后,真的不会发生八哥所说的事情?” 九爷沉默。 “那些西方的蛮夷,杀的可是我们的子民,甚至犯的是我们大清,只是想想,我就接受不了!更别提八哥了!” 九爷叹息了一声:“听你的,我们悄悄去探一探西方,以我们的身份,皇阿玛就算知道,也不会把我们如何!” 这边。 八爷送走了三个弟弟,就去了后院,他打算,多从姚令仪的心声里探查一些东西,老天让姚令仪这么一个后世的人来到这里,还叫他听到心声,知晓未来。 必然是想要改变些什么? 既然如此,他就承接了这天命! “去云栖院!”丢下一句,八爷就朝着云栖院走去,心里却想着,得从姚令仪的心声里探一探大清的弊端都在何处? 还有老四当了皇帝的功绩!说不得,可以提前让那些出现! 第31章 看来漂亮小猫,是真的很想能出去玩呢? “什么?爷又去了云栖院?” 福晋本来已经洗漱休息,因为今天九爷,十爷,十四爷来了,他想着八爷肯定要与弟弟相处,自然就不会再歇到后院了。 然而…… “福晋,自从八爷宠了姚氏后,几乎能去云栖院,就没有再来您的院子,这个姚氏,实在不得不除了!” 郭嬷嬷神情止不住担忧。 福晋神色变换,起身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姚氏在云栖院,根本就不踏出云栖院一步,厨房那边,都是爷的人,我送去的东西,也不见姚氏用。 如何动那姚氏?” 福晋脸色难看。 姚氏与张氏被万岁爷赐下的时候,她真没有想到,有一天,姚氏居然成了自己的心腹大患,居然夺走了爷对她的一切。 不能留。 她可以允许爷为了子嗣,为了安抚万岁爷,歇息在后院女人的院子九天,但绝对不能比得过自己,甚至超过自己! 她眸光流转。 “嬷嬷,这件事要做,但是却不能我去做,你去……” 顺心上次的事情,到底给她提了一个醒。 爷是不在意后院的女人,但也容不得自己的女人是个心思歹毒之辈,要动手,绝对不能自己这边来,必须推出一个替罪羊。 另外…… “让我外公那边,将准备的人送来!”后院的女人,没有一个容貌能与姚氏比,她当福晋的自然不能下场跟一个格格争宠。 那便把推个人出来! …… 毛氏的院子。 毛氏掐手算着八爷这一个月去云栖院的次数,算到十五天的时候,咬了咬牙:“这一个月,八爷都去云栖院一半了!” 眼瞧着。 福晋都因为爷宠姚氏而被冷落。 本以为来了一个姚氏,能打破爷对福晋的独宠,倒是没有想到,打破是打破了,却变成了爷独宠姚氏那个狐狸精! “侧福晋,您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 毛氏的宫女轻声劝说,分析利弊:“姚氏抢了福晋的独宠,福晋才是那个最看过眼的人,若福晋出手,您再揭露福晋的手段,让爷知道,福晋居然是那么一个恶毒的人,届时再没有了姚氏,爷定然会雨露均沾!” 毛氏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她之前去堵爷,甚至刘氏还换上了汉服,也没有见勾搭到爷,可见现在还不是时机! …… 刘氏的院子。 自从上次穿汉服勾搭爷,却被爷淡淡一句打发,她心里就痛的不行,只觉得满府都在看自己的笑话。 再度听说。 八爷又去了云栖院,刘氏有些坐不住。 她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云栖院的方向,眼睛里嫉妒到发狠,却又按耐住,自言自语道:“不能动手! 得挑起福晋与姚氏之间的矛盾! 只有如此,福晋对姚氏出手,落下一个恶毒的行径,爷才会对福晋失望,继而不会没有了姚氏,就重新独宠起福晋。” 盘算着。 刘氏眸光动了动。 “也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当小透明了,也该给八爷,送一些小零碎,或者参汤什么的,刷一刷存在感,让爷觉得自己是个温柔贤惠的!” 深呼吸两下。 刘氏彻底压下了自己的心绪。 最后再度告诉自己,得等!如今的府邸,已经与从前不一样了,八爷已经做出了改变,那么只会有更多的改变,总有她的机会! …… 张氏的院子。 张氏听到八爷再度去了云栖院,神情黯然了瞬,然后又开始做衣服,纵然八爷对自己,不如对姚氏,但也不能当真什么也不做。 后院的女人。 日子想过好,还得看八爷。 “格格,厨房那边有些过分了,给姚格格那边,就比福晋少了两个菜的规格,到了您这里,就敷衍着。 姚格格让厨房做菜,厨房积极不说,还不收钱,到了您这里,想做一点菜,最低也要十两起,太欺负人了!” 张氏的宫女满脸委屈。 “嘶!” 张氏的心神一乱,银针刺入手指,疼的吸了一口气。 “姚氏正得爷宠,厨房看人下菜,也正常!” “格格,那姚格格也太过分了,你上次去找她,她却那样的态度,八爷也是,居然护着她,明明您跟她都是格格!” 宫女还愤愤不平。 张氏眼神暗了暗,“如今爷正在兴头上,谁知道以后如何?且先看着!”说着,她伸手摸在自己的腹部。 她已经有了八爷的第一个孩子。 福晋无子,这就是庶长子,爷必然是看中的,大清母以子贵,以后,未必没有她的荣光! …… 云栖院。 姚令仪在秋千上晃悠着,吹着凉凉的夜风。 “见过爷。” 听到声音,姚令仪转头看过去,就看到八爷一身常服,俊美不凡的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狡黠的月光落在他身上。 更有一种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的氛围。 【爷,长得可真俊,每一次看,每一次都觉得好俊!】 “爷!” 等八爷走近了,姚令仪才起身行礼,嗅到他身上的酒气:“爷喝酒了,让厨房给您熬煮一碗醒酒汤,免得第二天头疼可好?” “成!” 八爷应道。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对着清霜吩咐:“去让厨房给爷熬煮醒酒汤,另外再给我弄一份双皮奶!” “是,格格!” “双皮奶是什么?我让厨房弄出来的一种甜品,爷一会儿也尝一口。” 姚令仪说着,抬手让清风给八爷搬一张椅子:“爷,你喝了酒,再坐秋千,晃悠着,容易晃的头疼反胃,就坐椅子!” “也好!” 八爷轻轻笑着。 在姚令仪这里,姚令仪总能让他感觉到一股被妥帖照顾着的感觉,而且还不会很刻意,犹如一滴水,润物无声,莫名的让他放松。 姚令仪看着八爷坐下,实在不想献殷勤,便道:“爷,你可是头疼,要不让闫进公公帮你按一按?” “爷还没有喝一点酒就脆弱的地步!” 八爷微笑着,对姚令仪招手:“你也坐下,爷跟你说一些事!” 姚令仪就坐到了秋千上。 “九弟今天吃了你做的那个什么羊蝎子,觉得十分好吃,想要这个方子做生意,答应以这个方子赚的钱,以后可以给你一成利,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姚令仪立刻兴奋地回答。 心里: 【九爷啊!那可是八爷你的钱袋子!这一位,可是公认的最有钱的主,而且也最会做生意,一成利,我占便宜了!】 【不过,九爷的下场也不好!记得,四爷雍正登基后,重点打击其,圈禁,改名塞思黑,狱中被害/暴卒。】 【看看八爷你跟九爷的下场,就知道你们夺嫡的时候,闹的多凶。当然……】 姚令仪偷偷瞥了一眼八爷,继续在心里小声吐槽。 【当然,还得是你们,夺嫡失败了,就认啊!新帝都上位了,还不老实的蹦跶,谁能容的了你们?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 争的那么凶,就算最后什么也不做,认命了只怕下场也不会太好,唉,无解!】 八爷静静的听着。 对老四能登基,他的确挺惊讶的,至于新帝对他们的打压与结果,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们哪个兄弟继位了,都不可能放任他们这些之前争的你死我活的兄弟。 “爷,我这里还有一些方子,要不一并送给九爷!”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八爷。 心里: 【倒也不完全是为了换那一成利,以后做富婆,毕竟我一个后院女人,想要如同男子一样在外面玩耍约束条件太多。 主要。 八爷对我挺好的。 这些方子经过九爷的折腾,肯定能赚更多钱的,说不得八爷能用这些钱做更多的事情,哪怕到时候康熙大帝怒斥八爷,八爷也有足够的钱与能力,笼络住朝臣,反制住康熙,让康熙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八爷这个太子也未尝不能! 反正自己穿越而来就是变数,上天敢让她穿越,她插手改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眉眼间越发的柔。 “成,你想到的方子,那就以后都给九弟,放心,爷不会让你吃亏!该是你的,谁都不能夺走!” 八爷声音很轻,却透着沉重的承诺。 姚令仪没有听出来,但不妨碍,她表现出你说我就信的模样,“爷,你真好,妾身真是走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被指给你!” 八爷忍俊不禁。 “明天爷休沐,想不想出去玩?” 姚令仪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八爷:“爷,真的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都穿越到清朝了,就没有人不想看一看,真正的古代街道吧?只是,八爷带着我一个格格,合适吗?】 “可以。爷让闫进给你准备一些出府的衣服,明天来接你!” “爷,妾身不太懂那些规矩,以及弯弯绕绕,万一跟您出去,给您丢脸了,或者哪里做的不对叫人笑话了,可怎么办?” 姚令仪脸上满是担心。 【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清朝外界的那些,我完全不懂,万一惹出事情了怎么办?】 【要不,还是稳妥期间,别出去了?】 八爷听着心声,好笑地看着姚令仪:“没有想到,你还是个胆小的!”随后话锋一转:“爷是皇贝勒,谁敢故意让爷丢脸?” “你是爷的人,哪怕只是个格格,也只有他们敬着你的份!”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盛满了喜悦与感激,“爷,你真的太好了!”说着,倾身,抱着八爷就亲了一下。 八爷愣了下。 脑海里想着姚氏孟浪了,但心里却生不出气来。 “能出去逛,就那么高兴?” “妾身胆小,也怕事怕麻烦,本来都打算一辈子,能不出云栖院就不出,没有想到,还能跟着爷一起出去。 有爷在。 妾身满心都安全感,还能出去逛,自然高兴!” 八爷轻轻笑着。 只觉得眼前的人是那样的鲜活,而这大概就只有那个后世才能养出来的人。 看着她。 没有身份上的惧怕,透着一股平等。 平等? 难道,后世人人平等? 八爷心神巨颤。 那该是何等的盛世,什么样的明君,才能即使身居高位,也能平等的对待所有子民? “主子爷,格格。” 清霜带回来了食盒。 小太监搬来了桌子,开始往桌子上摆,八爷要醒酒汤,总不能给八爷真的就只上一碗醒酒汤,姚令仪要双皮奶,自然也不能只有一碗。 “爷,尝尝,看喜不喜欢!” 姚令仪献宝似的将双皮奶放到八爷面前,八爷先喝了醒酒汤,然后尝了一口双皮奶,嫩滑至极,甜度适中,的确是不多得的甜品。 “不错!” 八爷称赞着,也不问姚令仪怎么就懂这些。 姚令仪吃着东西,盘算:“爷,九爷既然要做羊蝎子,以及咱们送过去的方子,您记得把做好的东西,也往宫里送一些表表孝心!” 心里 【天家无父子情,但越是如此,皇帝反而越是希望在天家里看到一点父子情,左右也不差钱,面子工程,做一做总归没错!】 八爷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他顿住。 姚令仪以为他不明白,便解释道:“太皇太后,太后,万岁爷,不管他们有没有,但爷您送,总归是您的心。 只是要小心,莫要让人钻了空子,给里面下药,反而……” 说到这里,姚令仪顿住,恨不得能自己对着自己的嘴巴抽两下,她现在算是交浅言深了,皇室之中牵一发动全身。 这些事情。 八爷难道不知道? 为什么不做,还不是因为太过复杂,一旦哪个环节不好,那反而是万劫不复,都说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爷,妾身是胡说的,您随便听听!” 姚令仪讨好的笑了笑。 八爷看着她小脸都白了几分,眼神都不自觉湿漉漉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样心里有爷,爷欢喜还来不及,不必害怕!” 姚令仪才缓和下来。 心里:【八爷,果然很好!】 “以后有什么想法,尽可跟爷说,爷有时候也会忽略一些事情,就比如你说的,有些事情总归要有这个心。 爷不是那种别人提了建议,就自己失去判断的,放心,爷听了,心里有数的!” 姚令仪彻底放下,冲着八爷灿烂一笑:“爷,你真好!” 【怪不得后面能被称为贤王,因为你真的具备贤王的资质!】 八爷听着姚令仪夸奖自己的心声,笑了笑,继续吃起东西,然后让人准备热水,沐浴后直接歇息在了云栖院。 翌日。 八爷按照自己的生物钟,早早就醒来。 往常。 他即使休沐,也不会放纵,但是看到旁边睡的香甜的人,莫名的觉得该吃吃,该喝喝,该放松的时候也要放松。 顿时就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闫进本来已经打算伺候八爷起身,看到八爷又睡了过去,心头震惊的同时也为八爷高兴,毕竟那样日日辛苦,却不好好休息,迟早身体要坏! 让下面的人不要打扰。 闫进去吩咐人准备进入出行的事。 一觉睡到九点左右,八爷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今日睡的这个回笼觉,精神极好,然后看向了旁边窝在自己怀中的人。 “姚……” 喊姚氏,似乎冷漠了一些。 “令仪!” 八爷换了称呼,喊了一声人,推了推:“还要不要出去玩?”想起自己的漂亮小猫,真的跟小猫一样,十分喜欢睡觉,他询问道。 听到出去玩。 本来还睡着的人,忽然一个激灵,直接坐起来,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回答道:“要!” 八爷被吓了一跳,然后又忍不住笑了,心忖:看来漂亮小猫,是真的很想能出去玩呢? ? ?小树苗,期待大家的灌溉!希望收藏,评价,投票,比心! 第32章 如此胸襟,竟然直接把土地分给百姓? 姚令仪随之渐渐清醒,看到旁边的八爷,温润如玉的含笑看她,脸颊忍不住一红,美眸如同小猫做错事情一样,透着乖巧:“让爷笑话了!” 八爷笑了笑:“起吧!” 按照正常的流程,姚令仪应该伺候八爷穿衣服,但是她不会,拿着旁边的衣服,有一种老虎吃天无处下爪的感觉。 “不用你伺候!” 八爷温和道。 姚令仪对着八爷一笑,就见到八爷走出内间,让闫进伺候着穿衣服,她顿时松口气,让清风清霜伺候自己穿衣服。 没多久。 姚令仪就换了一身普通的常服,从内间走出来。 八爷抬头看了一眼姚令仪,这般普通的装束,依旧遮不住姚令仪的漂亮,她出现后,叫人眼前一亮。 八爷不由看痴了。 “爷!” 姚令仪缓缓走进。 八爷回神,唇边扬起一抹笑:“嗯。” 二人接下来吃饭,姚令仪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她吃到好吃的,便用公筷加给八爷,跟八爷说着好吃。 八爷总是会温和的回应,或者品尝一口。 姚令仪也不会因为八爷对她加过去的菜,只是浅浅一口,而内耗,她照顾过八爷,就自己认真的吃起来。 从穿越后。 她发现自己似乎属于吃不胖体质! 吃过饭。 姚令仪就跟着八爷往外走,府门口,早已经停放着一辆马车。 看到马。 姚令仪的目光就移不开。 【马,活马!以前也就村子里有热闹的时候,才能看到!等后面进入社会,每天忙着工作,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八爷眨了眨眼睛。 工作。 后世,女子也能抛头露面的工作? 果然。 后世,人人平等,男女未曾有所分别,才能养出姚令仪这样,身上没有束缚感,浑身透着自由的女子。 “要不要摸摸?” “可以吗?” 姚令仪美眸睁大,兴奋的看着八爷。 “先摸一摸,改天等爷空了,带你去庄子上学骑马!” “爷,你真的太好了!” 姚令仪挽住八爷的胳膊,轻轻晃着,满是欢喜的撒娇。 八爷轻轻一笑,牵起姚令仪的手,带着她摸摸马头,摸摸马的身体,看姚令仪为这样的小事便欢欢喜喜,只觉得自己也欢喜了几分! 摸了马。 姚令仪与八爷坐在了马车上。 八爷一入马车,就从马车里的暗格,取出一本书来看,姚令仪则坐在车窗旁边,朝着外面的街道看过去。 【康乾盛世,在康熙与乾隆年间人,大清的百姓还算活的不错,但到了大清末年时,西方入侵,大清不断割地赔款,算是拉开了近代百年耻辱的大幕!】 八爷拿着书的手,忽然用力捏紧。 【后世不少人曾经总结,大清落后于西方的原因之一,就在于闭关锁国!很多人甚至说,大清的皇帝,其实早就看到了西方的发展。 只是他们为了巩固皇权,封闭了一切,同样也等于故步自封,直到在闭关锁国期间,西方不断强大,而大清保持不变,可不人家一旦侵略,就被打的溃不成军,割地赔偿!】 姚令仪胸中感慨,面上却满满好奇与兴奋看着外面,一个个辫子头的人,以及一些穿着清朝服饰的女子。 古色古香的街道。 真正站在其中,才能感受到那种历史的厚重感。 【还是八爷梳辫子头好看! 唉! 大清的辫子头,真的不是谁都能驾驭的!当初为了彰显统治,让大家剃头,但是真不好看啊!还是以前的长发,束冠,以及服装好看。 大清的服饰。 尤其是官府,有点像把人变成畜生。尤其是跪在地上的时候,怪不得后世论各朝功绩时,唯有清朝,叫人一言难尽。 如果不是出了一个康熙大帝,功绩勉强能够拿出来说一下,只怕大家对清朝都没有什么印象!】 八爷已经放下了书,静静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不自知。 【要是八爷最后能坐上那个位置,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西方的威胁,现在的西方,估摸着应该还没有后面的强大。 西方的强大,在于工业革命之后!】 【唉,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康熙大帝活到了六十一,他对权利的掌控,连自己一手养大的太子,都不愿意放权与相信,生生把太子逼的疯魔。 有人曾评。 能在康熙手里当太子,太子本身的天赋与能力,是极为出众的,不然也不能让康熙满意那么多年! 而想在康熙大帝在位期间,大刀阔斧的改革,不容易!】 姚令仪思绪飞得很远。 她想做一点什么,不负穿越一场,但又深刻地明白,在古代封建王朝,对于女子的束缚,让她望而生畏! “爷,到了!” 外面的闫进忽然开口。 马车缓缓停下,姚令仪也回神。 八爷率先走下马车,姚令仪也跟着起身,就看到八爷站在那边等着自己,还抬起手来接自己,她扬起笑。 等站定。 抬头看到眼前的大门,是一个酒楼,上面写着广源楼,余光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座广源楼占地很大,二层高。 “八哥!” 在二楼雅间的九爷听到下人禀告,八爷来了,当即起身出来,就看到八爷站在马车旁迎接人的一幕。 本以为马车上的是八嫂。 带着笑意看过去,却对上一张漂亮到让人觉得仙女下凡的脸,那白皙的肌肤,莹润如同凝脂的肌肤,无不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八嫂。” 姚令仪听到这称呼,立刻抬头看向八爷,美眸里满是求助。 “令仪胆子小,你别吓到她,喊一声姚格格就成。”八爷声音温和的说着,然后对姚令仪介绍:“这是爷的九弟。” “九爷!” 姚令仪福身一礼,抬眸看去。 【这就是毒蛇老九,据说这位的手段,可狠毒的紧,本以为容貌上会长得一般,却不想也是个清隽系帅哥。 据说这位涉及的行业都是暴利,什么盐业,什么走私。 是八爷,以及后期八爷失势后,老十四的钱袋子,被人称呼一声财神爷,因为全力支持八爷,所以四爷雍正上位后,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好下场!】 九爷胤禟自然感觉到了姚令仪的打量,对着八爷,挤眉挤眼睛,无声表示,你这个格格,胆子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小! “找一个能看到外面街道的房间。” 八爷没有搭理九爷的态度。 姚令仪自从见到九爷后,就十分的乖巧,跟随在八爷的身边,等走到二楼,八爷便将姚令仪已经弄出来的吃的方子递过去。 “给你,写个契书来!” 九爷打趣的看着八爷:“你倒是护的紧!” 姚令仪当自己听不到,默默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心里却在想东想西。 【康熙年间,看似万事太平,但实际上,内务府贪污,康熙亲征,据说户部亏空高达二百五十万两。 要是有人告诉康熙大帝,东瀛那个地方,有十三座银矿,康熙大帝能不能带人把东瀛给屠了?】 姚令仪想着,表情渐渐变化,带着一股凶凶的神色。 只是太过漂亮,杀伤力不大,只是更显可爱。 【东瀛那个地方的人,后面在华夏大地搞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灭绝人性,这样的人,不能因为他们太会跪了,就放过。 屠了。 全屠了!】 【但打仗需要银子,嗯,我手中有好些配方,要是给八爷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多赚一下钱,解决了康熙亲征后,再去灭了东瀛?】 【一个岛国之地。 就因为抱上了西方的大腿,狠狠撕咬主人,杀了,都杀了!】 旁边。 九爷发现八爷时不时就要看一看自己的小格格,自然也关注了几分,看她吃个东西,都能把自己吃出的杀意腾腾。 “九弟,如果有一个小国,足足有十几座银矿……” 九爷身体立刻坐直。 “八哥,你说真的假的?” “我得到消息,东瀛那个地方,有十几座银矿,你培养一批人,去那边探一探,若为真……”八爷轻轻的说着。 九爷却明白了。 “八哥,我知道了。” 九爷忙说道。 “好了,我还想去别的地方看一看,就不留你了!”八爷看了眼,那边已经不再吃东西,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姚令仪。 今天带他出来的用意,就在于探听姚令仪的心声。 九弟身上没有什么特殊。 太子二哥虽然不曾让姚令仪见过,但却已经探的差不多。至于大哥,虽然暴露不多,但太子二哥被废,大哥到底因为什么事情才被皇阿玛呵斥。 还有老四。 未来的新帝雍正。 但为何,令仪的心声中,却是康乾盛世? “令仪,走了。” “唉,爷。” 姚令仪立刻回神,起身。 九爷又看了眼姚令仪,心中多少对八哥会如此喜欢这么一个格格,心中有了猜测,毕竟其他女人见到他们,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可没有这般鲜活。 她仿佛并不害怕他们。 八爷不搭理九弟,带着姚令仪出门:“带你去皇家寺庙拜一拜!” “嗯,爷。” 姚令仪清脆应了声。 心中却想着:【皇家寺庙,康熙年间,应该就是潭柘寺后面被康熙赐寺名:敕建岫云禅寺!嗯,对了,后世,雍和宫比较闻名。 据说在雍和宫许愿最令。 当然,你别管是怎么个灵法,反正就是灵!】 雍和宫。 那不就是四哥的府邸,还成了后世能够参拜的地方,而且特别的灵验? 八爷只觉得好笑又有意思。 马车去了皇家寺庙,姚令仪倒是没心没肺,这里看一看,那里看一看,反倒是八爷,从踏入皇家寺庙身体就不自觉紧绷,时不时看向姚令仪。 直到看到姚令仪上香,整个人浑身都透着欢快,紧绷才消散,心里也松了口气,真怕姚令仪会忌惮这些东西。 若是忌惮。 他以后就要往这边考量,以免姚令仪接触! 上过香,在寺庙里转了一圈,已经是中午,姚令仪有午睡的时候,八爷知道这一点,便让人安排了房间,打算休息。 睡醒后,离开,一路上经过田地,远远能看到穿着黑色衣服,瘦骨嶙峋的人,躬着身体劳作。 【看到这一幕,不免想到了电视剧里,老百姓上交粮食,需要把粮食倒入斛中高高的,叫淋尖,然后踢一脚,斛内的米落实,洒落在地上的则叫损耗归公,往往老百姓来的时候,算好了一切,却因此反而不够。】 【本来亩产就不高,再这样剥削, 不知道,这个时候,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量的作物出现了没有? 而且现在有沃肥技术改良土地,有对农家事情感兴趣的人,在研究如何让作物增产,比如优化种子等吗?】 想着。 姚令仪放下了帘子,神情闷闷。 “怎么了?” 八爷询问。 姚令仪摇摇头:“就是想到,爷今天带我出来,回去的时候,福晋会不会生气?” 心里: 【我这双眼睛,见过最好的时代,见过老百姓,人人都能吃的饱,实在见不得外面那一幕!纵观历史,也就两个人最值得令人敬佩。 一是祖龙,始皇帝。 他奠定了华夏的统一基调。 一个就是毛爷爷,他让人人都能吃饱饭! 四爷雍正上位改革的摊丁入亩,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一些百姓的情况,可总比不过后世,把土地分给老百姓,让老百姓有自己的地,种出来的粮食属于自己!】 八爷呼吸都不免重了。 如此胸襟,竟然直接把土地分给百姓? 【唉,以后还是尽量少出门,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那些苦难,偏自己无能为力!】 “要不要去首饰铺子逛一逛?” “不了,爷下次还是带我去庄子学骑马吧!” 姚令仪摇摇头,再提不起逛的心思。 古代,也没有什么好! 八爷平日里也不怎么出去逛,今天出门本就是为了带姚令仪见一见九弟,听听心声,外加试探姚令仪会不会忌惮那些东西。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带人去哪玩。 “那便回府!” 八爷说着。 心里想着,姚令仪的确懂很多东西,但若是让他试探,她的心声,总只有三两句,看来以后与谋臣议事的时候,该让姚令仪也在身边听着。 没多久。 二人回了府。 他们刚下马车,前院的寿山来报:“爷,不好了,张氏小产了!” 第33章 惹我?来,乱吧!都给我下水! 【张氏小产了?】 姚令仪的心声充满了惊讶,看到八爷沉着脸,往府里走,顾不得她,也不在意,默默的跟在身边,继续在心中想: 【谁干的? 张氏,应该懂一些药理,那么容易就小产了?】 【八爷府上一共也就两只手能数的过来的女人,哪个蠢货,在八爷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的情况下,对孩子出手?】 姚令仪偷偷觑了眼八爷,脸色好难看。 【八爷定然很期待一个自己的儿子,不论这个孩子是嫡是庶,到底哪个蠢货动的手?】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默默跟在八爷身边,朝着正院去。 正院。 姚令仪跟着八爷一起进入的时候,屋子里,毛氏,刘氏,四个侍妾都在,而屋子的软塌上,躺着面色苍白昏迷的张氏。 “爷!” “怎么回事?” 福晋抬眸,眼中蓄着泪雾,抿了抿唇,捏着手帕,“妾身不知道张氏怀孕,便叫她与其他人来我这里说说话!” 声音里透着难以言喻。 “张氏站了一会儿,便感觉下体流血,肚子疼,妾身立刻喊了大夫,却已经来不及!” 八爷温润的眉眼透着暗沉。 “你从前都不让她们来碍你的眼,如今怎么一次次的把她们喊来你的院子?” 福晋垂下眉睫,遮住眸中心痛。 八爷看着福晋的模样,到底是自己发妻,“张氏身体如何?” 福晋的声音里浮出一抹难堪:“太医说,张氏受了寒性的药物,这次小产,牵动身体,以后可能会影响生育!” 【啥情况?张氏不能生了?历史上,张氏可是生下八爷唯一孩子的!】 【寒性药物。 受了,而不是服用。 张氏懂一些医理,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怀孕,知道自己怀孕,不可能不防着,那么什么寒性药物刺激的她小产?】 姚令仪美眸里满是忧愁,好似在担心张氏。 但心里却乱糟糟。 【福晋如果知道张氏怀孕,不会蠢的动手吧?毕竟,八爷如今连个庶子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 那么会是谁? 毛氏看着蠢蠢的,不像是有什么大局观的,难不成是她。 还是刘氏? 刘氏的生母是八爷的奶嬷嬷,自己的父亲也给八爷做事,难保不能里外互通,接触一些让女子不育的药物。 比如,清霜先前找来的女医,就说我身体被毁!】 【亦或者福晋房间之中,有什么令人不孕或者会小产的寒性药物,福晋自己都不知道,所以福晋才会多年都跟八爷没有一个嫡子。 格格后院没有。 一是张氏入府迟,而是庶子比不过嫡子?】 【好乱。】 姚令仪直接烦了。 都不是后宫,府上女人也不多,至于闹出这么多事? “受了寒性药物,可说是受了哪种寒性药物,又是怎么受的?”八爷很期待自己的第一个儿子,但孩子毕竟没有出生,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加上事情已经发生,冷静处理的同时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太医只说,张氏受了寒性药物,但检查了一切,却并没有任何异样!我也将后厨送给张氏的餐食都检查过,都没有问题!” 福晋美眸里满是担忧。 张氏在自己的正院小产,还伤了身体,任谁都会觉得是她这个福晋善妒,容不下张氏腹中的孩子。 “查!” 八爷声音冷酷。 “闫进,去把杜仲与他师父喊过来,爷要知道,这寒性药物,到底是怎么伤人的,又是哪里来的?” “是,爷!” 闫进立刻出去。 八爷与福晋没有让她们走,张氏还在昏迷,所有人都聚集在正院,屋子里,除了八爷大刀阔斧坐在旁边。 就连福晋都只能站着。 不多时,杜仲与师父过来。 “你们给张格格看看,看能看出什么?另外,检查一下福晋的屋子,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八爷抬眸,眼神锐利透着冰冷杀意。 “是,爷!” 杜仲与师父应了一声。 二人轮流给张氏诊脉。 然后小声交流。 随后,又在福晋的屋子转起来,在各处都嗅一嗅。 “回禀爷,福晋香炉中的香,乃是添加了西北的马麝,其中更有夹竹桃,藏红花等材料,不仅如此,福晋屋子之中团扇,以及嬷嬷,宫女的衣服上,似乎有会让人不育小产的粉尘,张格格的身体因为受到寒性药物的刺激,如同太医所说!”杜仲跟师父商量后,主动回禀。 【屋子之中的药物分量,能刺激的张氏小产?】 姚令仪疑惑。 八爷对这个不太懂,听心声,问道:“分量能刺激到人小产?” 杜仲:“这般分量,必须长时间刺激,才有可能让人小产!” 【福晋最近几天一直都让后院的女人来正院立规矩,听说一立就是一上午,难不成因为这个?】 “爷,妾身根本就不知道张氏怀孕了,而且这香料,妾身也在用,您是知道的妾身的,妾身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去害人!” 没有人比她更想要给八爷生一个孩子。 她怎么可能用这种大量的刺激性东西? “来人,抬张格格回自己的院子,其他的,你们也回自己大院子!” “是,爷。” 姚令仪随着众人一起回应。 心中: 【八爷,你倒是别光查福晋的院子,把你后院女人的院子都查一查!我都能凭借张氏从后厨吃的东西判断张氏可能怀孕了。 别人未必不能。 香料是能害人流产,但绝不可能做的这么绝,只怕张氏的院子,也有问题!】 八爷眉头拧起。 “杜仲,你与你师父再去后院其他院子查看,他们的房间之中,是否同样有掺杂了寒性药物的的东西!” …… 云栖院外。 姚令仪毫不掩饰面上的唏嘘。 “刘姐姐,我今天不在府上,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你最是聪明,你怎么看这件事?”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下午,福晋把我们都喊过来,却让咱们站着,让嬷嬷训斥咱们。 紧跟着。 张氏下身就流血,一开始都没有注意,直到鲜血从地面流出来,大家才发现,而张氏那个时候只喊了一声自己的孩子,然后就昏迷过去!” 刘氏回头看向福晋院子。 “真没有想到,福晋,居然如此狠!也怪张氏,福晋都没有生下嫡子,哪里轮到她去生下庶长子?” 未尽的话,刘氏没有说。 但姚令仪却看的出来,她在说安:她不死谁死? 姚令仪脸上浮起害怕,红唇眯了抿,身体晃了晃,往清霜怀中一倒。 “姚妹妹,你别怕,爷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刘氏看着姚令仪的模样,安慰道。 姚令仪扬起虚弱柔软的笑容,不再多说,让清霜扶着自己往云栖院走。 走出一段。 也不装虚弱柔软了。 真麻烦。 也不知道,八爷能不能查出来,这种事情,往往查出来的凶手,不一定是真的凶手,就好像福晋! 但也不排除福晋利用这一心理。 “清风,清霜,回了云栖院后,叮嘱下面的人,不许议论这件事!”姚令仪叮嘱了一声,回了屋子坐下。 大概过了快一个时辰。 杜仲与师父过来。 “姚格格,奴才与师父奉命,查看云栖院有没有什么令女子不孕一类的物品!” 姚令仪看着杜仲与师父给自己行礼,神色温和:“你与你师父查仔细一点,屋子,还有院子也都查一下!” 看到杜仲与师父分开查。 姚令仪拿出一个荷包,往杜仲手中一塞。 杜仲惊讶。 “杜仲,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了,告诉我,在其他院子,查出什么了没有?” “侧福晋,与刘格格的院子,没有任何问题,张格格的屋子里,却有不妥,她屋子之中的东西,多是被寒性药物浸泡过!” 杜仲回答着。 “这样也能让人小产?” “天气越来越热了,若人出汗,或者洗过澡,带着湿气碰触,总归会沾染,时日已久,用量足一些!” 杜仲没有继续说下去。 姚令仪懂了。 这样依旧能让小产。 “这用的药,都很厉害?” “是有几分厉害!”杜仲回答。 随后杜仲查看姚令仪的卧房,被褥等一系列:“格格,你的被褥也有问题!” “杜仲,你也别光只查后院,也查一查前院!” 姚令仪忽然道。 杜仲猛地抬头。 “我如今在府中,正是得宠,八爷好些时候都歇在我这里,这东西,我想,不仅仅只是针对女子吧?” 姚令仪看着杜仲神色一变。 “爷是皇子,如今前朝,谁不知道,万岁爷与太子生了嫌隙。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哦,防人之心不可无!” 杜仲眼睛晃了晃,收敛,恭敬道:“是,格格。” 随后姚令仪不再跟着杜仲询问,来到软塌,懒洋洋的躺了下去,心里忍不住想:【后院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想那么多做什么? 天塌了,自然有八爷在上面盯着! 而且怀孕如果逃不开流产的下场,那还不如不要怀孕。万一生出一个格格,将来说不得还要被去和亲。】 念头流转。 姚令仪就不纠结了。 她吃吃瓜就成,做什么那么紧张,不是都想好了,能活活,不能活死? “清风,清霜。 看我有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的,准备一下,明日怎么也要看一看张格格!” 这时。 姚令仪听到一阵急促而重的脚步声。 “格格,不好了。 奴才打听到,张氏醒来了,说是您要谋害她腹中的孩子!” 姚令仪嘴角一抽:“这都能绕在我身上?”难不成告诉清霜那个张氏吃饭有问题,可能怀孕的后厨小太监有问题? “姚格格,爷让你去一趟听菊院!” 来传话是闫进。 “知道了,辛苦闫进公公了!”姚令仪情绪不高涨,心里忍不住想:【自己不会安逸了一个多月,如今就要死于宅斗?】 闫进觑了一眼姚令仪的神色,有心想说什么,但还是默默在前面引路。 “见过爷,福晋!” 姚令仪走入听菊院,就看到张氏一脸虚弱的跪在地上,八爷坐在主位,福晋站在八爷旁边,随着她进入都看过来。 “姚氏……” 不等福晋说完。 张氏看向姚令仪,双眸怒红:“姚令仪,你承不承认,你知道我怀孕了?” “我的宫女在后厨取饭的时候,听人议论了两句,张格格最近特别喜欢吃酸,我的确猜测过你怀孕,但我并非大夫,不通医理,并不肯定!” 姚令仪承认了。 眼见张氏要说话。 她抢着道:“我不仅猜测过张格格怀孕,我还听到议论,张格格来了葵水!试问,一个来了葵水的人,怎么可能怀孕?知道张格格来葵水了,我就没有再在意这件事!” 【兜兜转转。 矛头居然对准了我? 是谁? 福晋?因为我最近得了八爷的恩宠,所以容不下我了? 还是刘氏。 毛氏因为身体不孕,所以院子里没有寒性物品的东西,但刘氏的院子没有,且身体健康能生育就很有问题。 整个后院。 除了福晋掌控一切,就属刘氏这个一直都跟在八爷身边的人,有那个能力,掌控整个后院!】 张氏被抢白的哑口。 她的确故意往外放出了自己来葵水的消息,为的就是掩盖自己怀孕了的事实。 “张格格,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很痛苦,但,也请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凭借主观臆测,你说是我害的,证据呢? 就凭我猜测你可能怀孕? 拜托。 我能知道的事情,你能保证别人不知道?” 姚令仪心情很不好。 她是个不怕死的。 眼睛一转。 “爷,福晋,妾身有事情要禀告!” “什么事?” 八爷问。 “在福晋给妾身等入府办的那一场宴席,宴席上的菜品被人下了绝育药,这件事,张格格,刘格格也都知道!” 【惹我? 来,乱吧! 都给我下水! 我不爽,我就发疯,创死所有人!死死死,都死!各种意义的死!】 八爷听着姚令仪那小猫发狠的心声,抿起的唇,轻轻扯了扯唇角。 福晋瞳孔一缩:“姚氏,你不要胡说。” “福晋,妾身可没有胡说,妾身当时看的清楚,张格格可没有吃桌子上的菜,也是因此妾身才没吃,甚至刘格格出来,还暗示妾身去找个大夫检查一下身体!” “妾身当时找了一个保安堂的女医进府,那个女医诊断妾身的身体,的确被毁了!” “妾身记得当时妾身不打算吃,福晋还想还问妾身怎么不吃?” 福晋被最后一问弄麻了。 姚氏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药是她下的,她要看着她吃下? 张氏愣愣的看着一切,人懵了。 什么情况? 直接掀桌? 八爷听着心声里,满是我不爽,我就发疯,创死所有人,都死,我不好过,我如果死了,一定也得让你们头疼的姚令仪,无奈扶额。 下一刻。 八爷抬头眼眸锐利看向张氏,气势沉得骇人:“张氏,一切是否如同姚氏所说?” 第34章 我与你之间,不是能聊这些的关系! 八爷气场全开。 那种在朝堂之上的气势,哪里是一个后院格格能承受的。 张氏身体忍不住颤抖。 “妾身只懂一点粗浅的医理,那日的确从饭菜之中尝到一些药物的苦味道,只是妾身并不确定饭菜就一定被下药!” 张氏说完,跪在地上,伏趴下,看也不敢看八爷旁边的福晋一眼。 “爷,妾身没有!” 福晋忙解释。 八爷端坐在主位沉默。 屋子里气氛压抑。 “闫进。” “奴才在!” “这件事,交给你查,必须查清楚!” 八爷下令。 垂眸,看着低着头,浑身都透着委屈的姚令仪,深吸一口气,又松开。 这般性子。 真是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才能活活,活不成死! “张氏身体不适,在听菊院养身,姚氏回云栖院禁足,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各自待在自己的院子,什么晨昏定省,也都省了!” “是,爷!” 福晋,姚令仪,张氏齐齐应声。 八爷带着一身冷意走了。 他一走,福晋,张氏都看向了她。 姚令仪脸上满是委屈。 迎着二人的目光,率先对福晋道:“福晋,妾身自从被指给八爷,就知道,自己只是个妾,从来都只想在云栖院活的舒坦一些。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 妾身从未曾想过于人争什么,所图,不过在这后宅之中,吃的好一些,住的舒坦一些!” 冲着福晋说完。 姚令仪看向张氏:“张格格,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我同为侍妾,若非你上次来我院子争宠,把我当傻子,我也不会怼你没脸!” “我这个人,日子过得好,不会去想害人。 纵然有一天,爷不宠我,我失宠了,日子难过了,我悄无声息地把自己弄死在云栖院,我连我自己都不在意,你以及你肚子里的孩子……呵!” 姚令仪漂亮的脸上满是不爽。 一番话,说的福晋与张氏愣在原地,回不过神。 她们哪里见过姚令仪这样的? “妾身告退!” 姚令仪对着福晋福身一礼,态度恭敬,但是浑身都写着我不爽,别惹我,会爆炸! 福晋是最先回过神。 “张氏,这件事,爷既然让人查,自然会查个清楚!” 福晋收回看着姚令仪离开的背影,转身看向张氏:“那天的宴席饭菜,你确定如同姚氏所说,当真有问题?” 张氏抬眸看着福晋。 沉甸甸的压力。 “妾身不敢欺瞒!” “好好好,没有想到,有人的手这么长!”福晋浑身都带着怒意。 她说。 怎么感觉八爷忽然对自己的态度冷了一些,还以为是因为姚令仪,现在看来,宴席上的绝育药,爷定然是知道的! “你且好好养身体!” 福晋丢下一句离开。 张氏瘫软在地上,现在才敢大口的呼吸,旁边的宫女扶着她起身,她眼睛里还藏不住惊讶与错愕。 “没有想到,姚氏居然是这么一个性子!” 说她蠢。 她又聪明,有心。 可说她聪明,她不知道掩藏自己的情绪,上来就把所有不能抬到台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摊开,真如同她说那般不在意自己的死。 …… 云栖院。 姚令仪回去后,就吧嗒吧嗒的直掉眼泪。 清风与清霜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格格,你别哭,事情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格格,有什么不开心,就吃一点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去让厨房做!” 姚令仪不回答。 只是抿着唇,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她不知道其他穿越到清朝的人如何? 但她知道自己。 纵然能看穿一些算计,但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碰到聪明人,自己绝对会很凄惨,就好像今天的事情。 八爷说不得心中已经种下了种子。 在后院。 没有八爷的宠,厨房怎么可能对你精心? 张氏怀孕送去的东西,她哪里不知道?还有厨房的人,为何会给她传播张氏吃饭的喜好,杜仲为什么自己塞银子就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哪一个不是看在八爷对她的宠上? 姚令仪越想越难过。 清风跟清霜彼此对视着急着,忽然余光瞥到人,要行礼,被抬手阻止,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就知道,你能自己把自己委屈哭!” 八爷取出一方手帕,轻轻去擦拭姚令仪的眼泪。 姚令仪看过去,水眸楚楚可怜。 “爷又没有怀疑你,更没有惩罚你,哭什么?” “你是个什么人?爷还不知道?” 一个能被自己偷听到心声的人,他还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爷。” 姚令仪渐渐止住了眼泪。 八爷的安慰还是很有用,毕竟,在后院里,八爷才能最给姚令仪安全感。 “妾身就是委屈!” 【谁活着,想天天殚精竭虑,不是提防被人害,就是去害别人?】 八爷看着姚令仪,自是知道,姚令仪生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忽然到了这个人人不平等的时代,本身就觉得委屈。 今日不过是爆发了。 “知道你委屈,放心,事情爷会让闫进查清楚。一会儿让闫进给你送一盒子珍珠来,可别再掉珍珠了!” 姚令仪被逗笑。 “没有想到,爷你还会哄人!” 【真没有想到,八爷会来哄自己!】 笑了。 情绪也就散了。 “爷,你真好!我再次觉得,能被万岁爷指给你,真是我的福气!” 【在大清朝的福气。】 八爷笑着,见人不哭了,沉闷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今天你受了委屈,想吃什么?闫进说,外面人孝敬了一些海虾,让厨房给你做了送来!” “好啊,那妾身想吃干锅虾!妾身写个方子,让厨房做!” 姚令仪顿时也有了吃东西的想法。 八爷陪着姚令仪,也品尝了一口,随后眉头皱起,直喝茶水,“太辣!” “就要辣才好吃。” 姚令仪吃的眉眼带笑。 “爷吃不了辣,那下次我让厨房做成蒜香口的,一样好吃,还不辣,就是吃了蒜,会味道重,爷休沐再吃!” 见姚令仪活泼起来,恢复从前。 八爷笑得宠溺。 “好!” 姚令仪也不与八爷谈后院的糟心事情。 “无聊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坐在那边,书翻两页,看不进去,时不时看看他,然后踢踢脚,再不然就不发出一点声音的叹气。 “是有些无聊了!” “那爷跟你讲一讲前朝的事。” 姚令仪连忙摇头:“爷,妾身就是后院的小女人,前朝那些事情,妾身哪里懂,您说给我听,真就只是说给我听了!” 八爷带笑。 姚令仪眸中掠过一抹灵动:“爷,妾身想要一副麻将,以及你允妾身在云栖院里与下人们一起玩!” “麻将?” “就是……” 姚令仪正要说就是马吊牌,但想到马吊牌跟麻将还是不同的,当即走过去,挨着八爷坐下:“就是这个四四方方,一面刻字……” “玩法……” 姚令仪一边在纸上画出麻将的模样,一边给八爷讲。 【其实就是马吊牌的进化,在晚清的时候,才由别人制定了后世知道的规则!】 八爷看似认真听着,却分神想:晚清? 大清是怎么亡的? 八国联军。 一心二用,见姚令仪说完,八爷微笑:“听着很有意思,那就让闫进找人给你做一套白玉的,不过怕是需要几日功夫!” 姚令仪美眸瞪圆。 “白,白玉的?” 【好想要,但是打麻将,肯定要摔拍,玉的经不住!】 “爷,玉石太脆了,用稍微耐摔一些的材质,毕竟是用来玩的,又不是用来收藏,实在不必用玉的!” 【嘿嘿,要是真给我做一套麻将收藏!那我要黄金哒!】 八爷好笑看着姚令仪。 能从他手中出去的白玉,那是普通白玉? 不识货的小猫! 不过漂亮小猫,就喜欢金银这种俗物,也罢!左右也不差钱! 八爷宠溺的想着。 这一夜。 八爷又歇息在了云栖院。 在云栖院温馨美好的时候,云栖院外,却是风云密布,电闪雷鸣,毛氏,刘氏,都知道了发生在张氏院子里的事情。 毛氏摸着自己的肚子傻了。 “我,身子毁了?” 她不相信,但回忆起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想到从来对后院女子不在意的八爷,忽然安排了人给他们请平安脉。 “如意,去找太医来,我要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有没有问题!” 刘氏的雪兰院。 听到下面的告知张氏院子发生的一切,刘氏傻住了。 “姚令仪是个蠢的吗?” 那些是能说的? 与此同时。 八爷去了云栖院,然后歇息在云栖院的消息,也传入了各个院子的主子耳朵。 福晋的正院。 满院。 乌压压跪着一群下人。 当八爷去了云栖院的事情传来,福晋就想到在张氏院子里,姚令仪那惊世骇俗一样,什么都敢说的一幕。 那么一个漂亮。 看着聪明。 但实则不怎么聪明的,还咸鱼一样,男人嘛,没有什么心思,得了宠也不会作妖的人,作为男人,谁能不乐意多宠一些? 随后收敛心思。 看向下面的人,眼神锐利。 …… 翌日。 姚令仪起身的时候,八爷已经不在了,她抱着一个枕头。 “格格,可是要起?” “起吧!” 姚令仪缓缓坐起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被子划落,露出白皙肌肤上的痕迹,羞得清风与清霜连忙垂下眼眸不敢看,却又在心里高兴,格格得爷的宠。 “格格,早晨的时候,闫进公公送来了一盒珍珠,说是爷给你的!” “嗯。” 姚令仪坐在梳妆台,让清风与清霜梳妆的时候,便打开盒子,拿出一颗看起来,本以为会是平平无奇的珍珠。 没有想到珍珠颗颗饱满。 最上层。 还要有金色,粉色,紫色的珍珠。 “我也不知道珍珠能做什么?”姚令仪玩着手中的珍珠,珍珠有些大,不然还可以做成珍珠手链。 “先放着吧!” 姚令仪让清风收起来。 “昨天的事情,后续都发生了什么?” “听菊院里的事情,传出去了,侧福晋找了太医,听说太医走了后,砸了满屋子的东西,哭着想来云栖院找爷做主,被闫进公公给拦住。” 主子爷明显是来哄自己家格格。 她当时还害怕主子爷被侧福晋给勾走,没有想到,闫进公公直接就把人拦了,让人连云栖院都没有进。 “刘格格的落雪兰院有什么动静?” “奴才正要说,刘格格也想来找你,但是主子爷临走之前说了,让别人不要来打搅你,于是刘格格也被拦了!” 姚令仪点点头。 正好梳妆完,看向清霜:“福晋那边呢?” “福晋回了正院,就查自己院子里的奴才。”说到这里,清霜顿了顿,声音压低:“奴才听说,伺候福晋用香的人被发现服毒自尽!” “怎么会有毒?” 姚令仪那叫一个惊讶。 “不知道,反正发现的时候,就服毒自尽了!” 姚令仪遮不住惊讶。 “毒?八爷的府邸,哪里那么容易就能藏毒?” “据说是藏在牙里面!” “牙?” 死士。 姚令仪心中充满了震惊。 她这是误打误撞,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好了,府上的信息,留意着,但别做什么?你们非必要,也先别出云栖院!”姚令仪一瞬间想了很多。 看到饭菜来了。 顿时也不想了。 该吃吃,该喝喝。 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这一晚。 八爷没有来云栖院,姚令仪也不在意,昨天八爷能来哄她,安慰她的情绪,已经很够了,毕竟那可是大清的皇子,而自己不过是个侍妾。 一早醒来。 梳妆打扮,吃过饭。 姚令仪照例看向清霜。 “格格,雪兰院的刘格格病逝了!” “刘氏?” 姚令仪先是惊讶,随后i想到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美眸瞪圆。 是刘氏。 刘氏的手这么长,福晋,爷的后院,都能算计? “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姚令仪挥挥手。 拿了一本话本,来到秋千架,正看着,就听人禀告:“格格,张格格前来拜访!您看要不要让她进来?” “请进来!” 姚令仪低头看着话本,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就看到张氏一脸苍白,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过来。 离得近了。 能看到张氏额头冒出的汗。 “清霜给张格格搬张椅子,清风去拿一张毯子来。” 张氏闻言,讶然抬眸。 等坐下,盖着毯子。 姚令仪就开门见山:“张格格,你刚小产,不好好养一个月,就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真直白。 张氏想着。 看着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慵懒闲适的姚令仪,莫名的觉得自己从昨天一直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后院的刘格格病逝了,你知道不?” “听人说了。” 姚令仪淡淡回应。 “都不是傻子,她的死,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懂?” “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姚令仪觉得张氏有点问题,跑来跟她说这些能有什么,好像昨天仅凭猜测污蔑她的事情不存在。 当即冷了脸:“张格格,你如果来,不是为昨天来道歉,就请回!” 说完,满是情绪的冷哼了声。 “我与你之间,不是能聊这些的关系!” ? ?小树苗晃动着嫩芽,求大家灌溉收藏,投票,评分! 第35章 暗示挑拨的意味极为明显! 张氏被怼得生气,胸口起伏,张了张嘴,半天组织不出语言。 最后逼出一句。 “姚令仪,至于吗?” 姚令仪抬眸看向张氏,眼神锐利:“你凭什么觉得你污蔑了别人,把别人拖入泥潭,还想别人跟你亲亲热热?” 张氏嘴唇颤抖。 “走吧!” 姚令仪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不再看张氏一眼。 但凡。 张氏今天来,一见面,是道歉,哪怕是假的,她也不介意与张氏,维持表面上的关系,可张氏呢? 什么玩意? “张格格,请吧!” 清风与清霜看到姚令仪的态度,上前一步,做出请的姿态。 张氏咬牙,眼神定定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昨天晚上的事情,后院的事情,已经让你没有一个朋友,在这个后宅,没有人帮衬可不成!” 姚令仪翻动书页。 连骂一句张氏的心都没有。 真是蠢货! 当她3昨天晚上说的话是白说的? 活不了,就死。 再说。 八爷这个人的人品还可信,她如今拿着做菜的方子与就九爷合作,一成利,一个月也有不少,这些钱用在生活上,完全无惧。 更别提。 八爷知道她喜爱金银,赏赐更多是金银。 真有一天失宠了,靠着银子,她也能过得好,后面找机会再生一个孩子,有孩子在,总有她一口吃的。 后院里交朋友? 一个没有证据就怀疑她,把她拖入泥潭,不是八爷信任她,只怕她现在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过了,也不来给自己道歉的人,能信任? 真是把人当傻子! “张格格,请!” 清霜的态度强硬了几分。 张氏看着姚令仪低头看书,看也不看自己的模样,咬牙,胸口气得发疼,只觉得这样的姚令仪,身上有一种她没有的贵气。 “哼!花无百日好,我且看你以后!” 丢下话。 张氏恨恨转身,满脸的怨念压不住。 这件事。 很快也传到了后院。 福晋正院。 “福晋?” 宫女说完,就见福晋怔愣出神,一点回应都没有,便忍不住轻轻的喊了一声。 福晋回神。 “下去领赏。” 人一走,福晋就叹了一口气,眼眸中忍不住泛起水雾。 “嬷嬷。” “福晋。” 福晋看着郭嬷嬷担忧的眼神,眼泪落了下来:“我把爷,弄丢了!” “福晋,你再如何也是爷的正妻,爷对你是有情分的,那些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对爷好,爷会感觉到的!” 福晋默默流泪。 郭嬷嬷那一天不在听菊院,所以没有看到。 姚氏。 她是不同的。 与她,与后院的所有女人都是不同的,八爷只会被她吸引,越吸引。 人人都说。 爱新觉罗专出痴情种。 她以为她是八爷的那个人,可如今,或许,八爷对她,从来都只是对福晋的尊重与情分,而非真正的情爱。 …… 落梅院。 毛氏的院子里,颓废了一天一夜的毛氏,呆呆的坐在桌边,眼睛已经哭不出眼泪来。 “侧福晋。” “冬梅,我完了!后院一个不能有子嗣的女人,纵然是侧福晋,一辈子也完了!”毛氏抬头朝着伺候的宫女看过去,眼里一片死寂。 冬梅心疼不已。 “侧福晋,还不到那般地步!您不能生,那可以找一个能生的!到时候把孩子抱养到你的身边,也是好的!” 毛氏眼神动了动。 “只要孩子从小就养在身边,那不是亲生的,也跟亲生的一样!” 冬梅见毛氏的眼神活了。 忙继续道:“听菊院的张氏,也不能生,而她还是个格格,侧福晋,以奴才的想法,您应该趁着现在,您被人害成这个样子,让主子爷答应,给你一个孩子!” “不若,让家里选一个漂亮的姑娘接过来!” 毛氏仰起头,眼神逐渐有了焦距:“你说的对!冬梅,你出府一趟,先跟家里说一下,把人带过来!” “是!” …… 听菊院。 张氏回去后,就压制不住脾气。 “这个姚氏,一点都不藏自己的脾气,这种人,根本就活不了多久!”张氏愤愤的想着,胸口起伏。 一次,两次。 姚氏都不给自己的面子。 本以为,昨天姚氏直接把桌子给掀翻了是真性情,她过去后,好好跟姚氏相处,以后靠着与姚氏的关系,能得到八爷一些宠。 结果? 姚氏,你等着! 伺候张氏的宫女,看了一眼张氏,飞快低头,掩藏住眼底里的一抹黯然,与一闪而过的蹙眉所有犹豫开口:“格格,你的身体,要不要找一个新人的大夫来看看?” “放心,我的身体,我有数!”张氏说道。 宫女心下稍安。 …… 晚上。 八爷回府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四个年轻漂亮的格格。 “爷。” 福晋听到八爷来了,忙笑着迎接。 当看到八爷身后带着的四个格格,笑容控制不住的僵硬,眼底里满是痛苦之色。 “府上的事情,不知怎么叫皇阿玛知道了。” 八爷走到主位坐下,脸色难看。 因为此事,他在御书房,被皇阿玛给骂得狠狠一顿,不是他早已经从姚令仪的心声那里,明白,自己与皇阿玛,更多是君臣。 也不再奢求什么父子情,以及父亲的认可。 不然真有些承受不住。 只是心里再想得开,情绪还是堆积在心中。 “皇阿玛特地重新赐下了四个格格,你看着安排!” 福晋勉强的笑着:“嗯。” “奴才张氏见过福晋。” “奴才秦氏见过福晋。” “奴才宋氏见过福晋。” “奴才李氏见过福晋。” 福晋心口一抽一抽的疼,还要保持端庄与风度:“府上还有一个张氏,以后为了区分,我便唤你小张氏,旁人称呼柔格格。” “是,福晋!” 小张氏恭恭敬敬。 福晋转身看向郭嬷嬷:“去安排他们!” 等人一走,福晋看向八爷:“爷,我让人准备膳食!” 八爷颔首。 饭桌上,食不言安。 等结束,福晋给八爷奉茶:“爷,府上如今妹妹多了,还是一样不用晨昏定省?若是如此,只怕我这个福晋,以后不会再被人放在眼中!” 八爷端着茶,抬眸。 福晋尽管隐藏,还是能看到憔悴。 “姚氏的身体,大夫说了,要她静养,就免了她的!” 福晋交握的双手,忽然用力,指甲刺破肌肤,也察觉不到疼。 “都听爷的。” “府上来了新人,按照规矩,妾身是要准备招待宴席,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事情,一应都交给大厨房!” “嗯,张氏,毛氏,还有其他四位侍妾的,你也安抚一番,平日里莫让刁奴欺了去!” “是,爷。” 福晋轻声迎着,抬眸期待看向八爷:“爷,晚上?” 到底是正妻。 八爷没有拒绝留宿。 只是却也没有晚上叫水。 翌日一早。 八爷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福晋悄悄起身,眉头皱了一下,复又松开,只是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爷,妾身吵醒你了?” 福晋看到起身的八爷,忙去伺候。 “你身体不好,不必如此早的起来,爷身边又不是没有人伺候!”八爷暗示让福晋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福晋扬起温柔的笑容:“妾身只要伺候爷,便心中开心。” 八爷顿时不再说。 任由福晋伺候着,与福晋一起吃了饭,然后带着闫进往外走,经过云栖院,脚步顿住,往院子里看了看。 “你姚主子昨天吃的什么?” “姚格格没有特意点菜,后厨做了什么就吃了什么!”闫进立刻回禀,知道这位爷关注姚令仪的事情,便又道:“白天的时候,张氏去了云栖院。” 抬眸观察了一眼八爷的神色。 “不知道说了什么?张氏出来的时候,神色不好!” 本来让人看不出情绪,但明显觉得情绪沉沉的八爷,忽然一笑:“昨天张氏才把她拉下水头,今天就去找。 好好道歉的话,你们姚主子,也不会如此。 怕是张氏见了人,也没有道歉,又说了什么,惹了你姚主子,她啊!是个暴脾气,一点委屈都吃不得,真是有气,当场就出!” 主打一个,你让我不爽,我就让你不爽,绝不憋着! “她这性子,也就入了爷的后院!” 八爷语气里带着笑。 闫进顿时拍马屁:“爷是顶顶好的人,奴才也伺候爷,真是奴才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你姚主子喜欢金银,送她一百两白银,让她高兴高兴。另外,催一催,把你姚主子要做的麻将给弄出来!” “是,爷!” 闫进看着八爷心情好了,心中也开心。 同时觉得姚主子真是神,什么都不做,都能让爷不好的心情,便好! …… 云栖院。 姚令仪一觉睡醒,伸了个懒腰。 “格格。” 清风喊着,语气怪怪。 “怎么了?” 姚令仪抬眸看向清霜。 清风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不过还好有眼色,也嘴紧,以她为主。 “昨天晚上,八爷歇息在了福晋院子。”清霜说着。 姚令仪神色淡淡:“还有什么?” 清霜就知道自己家格格聪明:“还带回来了四个格格,福晋已经把她们安排了下去!四个格格,分别是小张氏,宋氏……” “等等。” 姚令仪听到小张氏,立刻看向清霜:“张氏?” “是,福晋说后院已经有一个张氏,她便唤小张氏,另外,福晋还派人传话,说是今天中午,给四位格格办接待宴,请格格你到时候过去!” 姚令仪点点头。 心里却非乱糟糟。 张氏,又一个张氏? 八爷在历史上的后院的女人不多,也就一个张氏,生下了庶长子弘旺,你这个张氏到底是哪个张氏? 若是小张氏,那就有意思了。 “还有什么,一并说了!” 姚令仪带着笑。 “另外就是侧福晋毛氏,从外面接来一个姑娘,姓毛,叫毛二格,养在自己的院子,都传要给八爷做滕妾!” 毛二格? 嗯? 毛侧福晋,不是这个名字吗? 好像查看资料的时候,八爷的另外一个女儿,的确是个滕妾所生,因为不怎么关注,这一部分记忆,没有刺激就想不起来。 啧啧。 “以后,八爷的后院,怕是要热闹了!” …… 临近中午。 姚令仪收拾好,就带着清风与清霜去了福晋的院子,到的时候,其他的女人都到了,她又是最后一个到。 不动声色扯了下着嘴角,表达对内卷的不屑。 姚令仪规规矩矩走上前,对着福晋行礼:“见过福晋!” “来了,入座吧!” 姚令仪看着福晋右手边空着的位置,以及下方的新面孔,缓步走过去坐下。 “府上又添了几位妹妹,今天办这个宴席,也是让大家彼此认识一下。毛氏,姚氏,张氏,那就是万岁爷赐给八爷的小张氏,宋氏,李氏,秦氏。” 随着介绍。 彼此都温柔点头示意。 “如今府上的妹妹多了,自不能如同从前一样没有规矩,往后每日晨昏定省后,你们就各自回院。 在府里,不许有什么肮脏的手段,尤其是对爷的子嗣出手,一旦发现,绝不姑息,死!” 众人心神一凛。 “姚氏。” “妾身在。” “爷说你身体需要静养,晨昏定省就免了,以后在云栖院,需要什么了,缺什么了,尽管来正院。” “谢爷与福晋的照顾。” 姚令仪满眼都是感激。 福晋看着姚氏,心中复杂。 张氏去找姚氏,被姚氏给弄的满脸情绪的离开,就在知道这是个真性情的,不屑于藏匿自己的性情,也真的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张氏,你身体弱,便也免你一月晨昏定省。” “其他人,若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被人欺负了,也尽管来找本福晋,你们是爷的女人,断不能让刁奴给欺了去!” 这话就是说给被断了生育的几个后院女人。 姚令仪乖巧地坐在那里,任由其他人的打量,以及一些人酸涩嫉妒,或者带着探究的眼神,该吃吃,该喝喝,坦然自若。 宴席结束。 福晋就让她们离开。 姚令仪随着人走出正院,毛氏嫉妒地看着姚令仪,阴阳怪气的开口:“姚氏,爷倒是疼你,满院子,谁都没有免了晨昏定省,就你免了!” 姚令仪看向毛氏:“哪里来的酸味,都冲了天了!侧福晋,妾身以为,你就算不感激我,也应该以后当我不存在才对。 你这般的大恩都不记,也不知道还能把什么恩记下?” 说完,姚令仪看向一直默默跟在毛氏身后站着的陌生姑娘,暗示挑拨的意味极为明显! 第36章 真是大胆又敢想的漂亮小猫! “姚氏!” 毛氏怎么可能看不出,如此明显的挑拨,心里又怒又恼,只觉得姚令仪可恨。 姚令仪却不再多说。 对着毛氏身后的姑娘,笑了笑,带着清风与清霜回去。 这一幕。 自然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八爷府上新入的四个人,暗暗看着姚令仪的背影,又扫了一眼侧福晋毛氏,然后垂眸,倒是张氏,看到毛氏被姚令仪给气的,主动上前。 “毛姐姐,何必与那等猖狂小人生气。” 说话间,张氏狠狠瞪向姚令仪的背影:“且等以后,有得她哭的时候!” …… 傍晚。 云栖院。 姚令仪坐在秋千上,让清风与清霜轮流在身后推着她,眼神却没有焦距,不i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见过主子爷。” 忽然听到禀告。 姚令仪回神,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也不起身:“爷,来了,可用过膳,要让厨房送一些过来吗?” 八爷走到姚令仪身边的位置坐下。 这边搭建了另外一个秋千。 “不用了!” 八爷看向姚令仪:“不开心?” 【一出云栖院,就要被你后院的女人,阴阳怪气刺一句,谁开心的起来?】 姚令仪心里闷闷的想着。 面上却带着笑:“爷,妾身没有不开心,就是有些无聊!” 【八爷原本的后院,只有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女人,现在倒好,多了四个侍妾,还多了四个万岁爷送来的。】 【女人多了,是非就多,麻烦!】 偷偷瞄了眼八爷,姚令仪脸上带着笑。 【你女儿的娘,媵妾毛二格出现了,想必,要不了多久,毛氏就会利用自己不能生育,哭诉可怜,唤起八爷心中的惭愧,然后收了毛二格做滕妾。】 “爷,福晋院子里,以及张格格的事情,是刘格格做的?” 姚令仪美眸带着纯粹的八卦之色。 八爷提起这事,心情就不好,脸上的表情就淡了。 一侧的闫进伺候着,看到这一幕,心里哀嚎:“我的姚主子啊!爷本来好好的心情,让你这么一问,瞬间不好了。 您是不知道,爷因为这件事,可是都被万岁爷呵斥了!” 八爷点点头:“嗯。” 姚令仪见八爷不予多说,心里轻轻哼了哼,也不打算再继续问这个,只是到底心里介意八爷女人又多了。 “皇阿玛得知了刘氏的事情,爷,不能不收!” 八爷听着姚令仪,闷闷的心声,轻轻开口。 “爷,妾身明白。只是,妾身的心,实在不由妾身!”姚令仪抬眸朝着八爷看过去,美眸盈盈。 【这是皇子。 除非不夺嫡,否则哪里能宠爱一人?】 【当初顺治帝独宠董鄂妃,对康熙大帝不闻不问,甚至二人已同时种天花的时候,也只带着萨满给董鄂妃的儿子祈福。 康熙大帝,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也如此?】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脸,漂亮小猫,不开心,尽管努力让自己开心,但还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闷闷不开心。 伸手握住人。 “令仪!” “嗯?” “给爷生个孩子吧!” 姚令仪看着八爷认真的模样,眼睛忍不住瞪大。 “我?可福晋……” 姚令仪带着明显的慌乱与不知所措,小声道:“爷还没有嫡子,却有了庶长子,怕是会损了爷与福晋的感情!” 【生个庶长子,能成吗? 历史上,八爷的庶长子叫弘旺,是张氏所生。 哦豁。 现在有两个张氏了,也不知道是哪个?】 八爷不再多说,起身将姚令仪从秋千上抱起来,大步朝着屋内走。 姚令仪拦着八爷。 头贴在八爷的胸口。 这一夜。 八爷歇息在了姚令仪的院子,接下来,八爷连续半个月都歇息在姚令仪的云栖院,奠定了姚令仪在府上的第一宠。 晨昏定性时,秦氏最沉不住气。 在福晋面前,大声的数落姚令仪狐媚,怎么能霸占着爷,不让爷雨露均沾? 福晋没有说话。 只说乏了,让人退下。 与此同时,毛氏忍了半个月,再也忍不下去,这一日晚上,八爷踏入后院,毛氏直接冲过去,哭着跪在八爷面前。 “爷。” 毛氏哀哀戚戚的喊了一声,跪在地上,一拜后,抬起头泪盈盈看向八爷。 “求爷怜悯。” “刘氏可恶,让妾身失去当母亲的机会,妾身求爷,赐给妾身一个与人一起当母亲的资格!” 说完。 毛氏就跪在地上,伏地不起,只有低低的啜泣声不断。 “爷知道了,你且回去!” 八爷垂眸看着毛氏,温润的脸上,没有什么温度。 下一刻。 大步越过毛氏,走入云栖院。 毛氏跪在地上,闻言,抬起头,朝着八爷的背影看过去,心忖:“八爷,这是什么意思?” “爷?您……” “哎呦,我的侧福晋,爷的意思,已经明了,你且回去等着,莫要再做让爷不高兴的事情了!”闫进连忙劝说。 同时有了对比。 愈发觉得云栖院的姚主子聪明。 但凡此刻,姚主子定然已经明白了! …… 云栖院。 姚令仪坐在书桌上看书。 她靠着身后的软枕,整个椅子让人包上了棉花,坐没坐相的靠着,实在像极了,慵懒偷闲的小猫。 “在看什么?” 姚令仪早就知道八爷来了的事情,但懒得起来。 经过她试探。 八爷不会在这件事上跟她计较,她就随心意,想动了,就站起来,迎接八爷,不想了,就坐着不动的迎接。 “爷来了,在看话本子。”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抬起头:“爷,遇到什么事了,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在门口遇到了毛氏。” 八爷沉下眉。 姚令仪放下话本,拉着八爷坐下,起身给八爷揉太阳穴:“爷,莫要气!后宅女子,能依靠的一是爷,二是子嗣。” “侧福晋也只是想要一个心安!” 八爷明白。 只是,那位面对他太不信任。 姚令仪伸头看着八爷的神色,稍微一分析,多少也猜测出来了:“爷,后院的女子,不是不想相信您!” “只是,没有得爷宠的,奴才们,总归是不上心的。” “您就别气了。” “有妾身相信你还不够?” 说到最后,姚令仪语气里充满了酸味,一脸吃味的意思,娇娇的哼着,也不给八爷揉太阳穴,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奴大欺主。】 【就是我这样得你宠的,都要小心,会不会被人暗害,更何况别人?】 【唉!这世道的女子,终究是束缚太多。 但凡自己也能顶起半边天,但凡女子能入朝,能封相,能经商,能自由的在外行走,看过自由的风景,谁还愿意困在后宅?】 “爷都没有说什么,你自己就气了,怎么气性这般大?” “不在意爷了,就不气了,爷要么?” 姚令仪转头,仍旧一派撒娇的看着八爷。 八爷无奈,将人拽起,带入自己怀中坐下。 姚令仪顺着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真不想你去宠别的人!可是妾身又知道这不可能,心里真是好难受!” 八爷就那么揽着人。 “你要的麻将,快做好了!” 姚令仪仰起头,眼里亮晶晶:“真的?” “真的。” 说完,靠近姚令仪的耳边:“爷还让人给你做了一套黄金的,开心不?” 姚令仪眼里是浓的看得见的开心,她伸出手,揽着八爷的脖颈,对着八爷就亲一下:“爷,你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能这么好?” “那毛氏太过分了,她怎么能不信任爷?” 姚令仪笑着的明媚愉悦。 八爷也忍俊不禁。 这一天晚上,八爷与姚令仪没有做什么,拉着姚令仪夜话:“太子二哥今天又被皇阿玛呵斥了。” “我看着太子二哥,他整个人都在变化,人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默阴沉了一些。” 姚令仪静静的听着。 【能不沉默吗? 索额图一死,由他一手推起来的太子党组织,瞬间崩塌,朝堂之上,,没有人帮太子说话,也没有人敢,太子孤立无援,又感受到来自康熙大帝浓浓的压迫,心里不安至极,这种情况,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都能被逼得抑郁自杀。】 【太子后面荒唐的一夜御数女,甚至男人,怕就是这种郁郁的发泄。】 【唉!】 【这种皇帝与太子之间的矛盾,根本无解。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与太子,都会面临这样的矛盾!】 姚令仪朝着八爷靠近,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知道,您有那个想法,那妾身就想提醒你一句,太子爷,再如何,那也是万岁爷从小养大的。 万岁爷可以呵斥。 但他永远都要是你二哥。” 【在皇家,要争,但争要争的让皇帝觉得你不争,只有皇帝从你的身上感受不到威胁,你才能长久!】 【万岁爷为什么开始对自己一手养的的太子发怒。 因为太子长大了,而他老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当太子成年,而当皇帝感觉到老迈,还不想放权的那一刻开始,太子就是为皇帝最忌惮的人!】 八爷拦着姚令仪。 “爷知道,正是因为如此,爷才觉得难受,太子二哥,文韬武略,是真的很好!” 姚令仪轻轻应着。 【那可不?就你皇阿玛那种性子,太子也如果不是足够优秀,哪里能当了那么多年完美的太子,哪里还会忌惮?】 “最近朝堂上,有人在让皇阿玛开关,说是闭关锁国,乃误国之策。朝堂上吵的很厉害,皇阿玛却并没有表明什么态度。” 八爷轻轻叹气。 言闭关锁国一事,乃是他暗中让人所为。 只是成效并不高。 难道只能等自己未来坐在那个位置? 八爷想着。 姚令仪也在想: 【康熙大帝估计会一直闭关锁国,毕竟,大清内部还有一些动乱没有平。而且想要开关,自然就要有其他准备,比如水军。】 【养兵,造船,哪里不需要钱?】 【朝堂上,一旦什么事办不成,其实最大的阻力,还是跟钱粮有关!】 八爷眨了眨眼睛,忍不住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的确。 “爷,妾身不懂前朝的事情,就知道,万岁爷不答应的事情,那自然就是有其考量,否则万岁爷自然就顺势而为了!” 姚令仪轻声说着。 开关与外界接轨,洞察外界的发展又能如何? 大清内部的弊端很明显。 非得大刀阔斧的改革,才能发展。 【说到底,钱与粮食是关键,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而粮食,能养兵,养厉害的兵!如此一来,才能屹立不倒。】 【但大清如今的只怕还做不到人人都能吃饱饭,手中有闲钱。】 【想拿回土地,就要碰勋贵!】 【谁没有一个支持的领导,就等着被献祭!】 【八爷,还是等你做到那个位置吧!】 姚令仪胡思乱想着。 【想要坐稳太子的位置,朝堂上的官员,其实不用在意,手握兵权的才比较重要。要是能掌握兵权,说不得能在后期,康熙大帝昏庸的时候,直接把人落下皇位,让他去做太上皇!】 八爷眸中含笑。 真是大胆又敢想的漂亮小猫! 见漂亮小猫再没有心声,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轻喃:“军权啊!” …… 翌日。 姚令仪再醒来的时候,八爷已经不在。 吃过饭。 清霜伺候姚令仪:“格格,爷让人送来了两套麻将!” “送来了,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 黄金麻将啊! 一套下来,那得多少黄金,以后没钱了,一个个拿出去用,也要用好久。 清霜指了指书桌。 姚令仪看过去,两套麻将,一套木头的,颜色纯正,打磨的光滑,刻的字也上了颜色,一看就十分精致。 再就是黄金麻将。 她取出一个掂了掂,不是空心。 这一箱子,她都抱不起来。 “爷,也太好了!” 姚令仪捧着黄金麻将,笑的一脸高兴。 “可不是?这一套黄金麻将,奴才都抱不起,还是让宋来宝抱才抱的起来!”清风见姚令仪高兴,她也高兴。 姚令仪笑着。 “老规矩,这黄金麻将,清风你收好!” “另外,去把我让你找的桌子,已经做得毡子拿来,我教你们怎么玩这个东西,咱们一文一文的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 姚令仪笑着说。 她也知道,宫女们赚一点钱不容易。 当天下午。 姚令仪就叫上了清风,清霜,以及在张氏小产后,八爷特地让人送来的一个说是四十岁,但是看起来三十岁的嬷嬷。 “云嬷嬷,来,一起玩。” 姚令仪讲的是最简单的玩法,没有什么十三幺等复杂玩法,就普通的平胡。 玩了一下午打发时间。 晚上,吃过饭,姚令仪就在院子里散步,然后打拳。 天色越来越晚。 姚令仪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清霜跟清风对视一眼。 “格格,八爷今天晚上歇息在了正院!”清风看着姚令仪,抿了抿唇,为姚令仪不开心,小声的禀告着后,柔柔道:“您别等了!” ? ?小树苗又成长了一分,感谢大家的灌溉,希望大家能继续多多灌溉小树苗。 ? 收藏,评分,投票,比心! 第37章 这是何等的殊荣? 姚令仪没有回答,只是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晃动着。 有些事情。 脑子清醒,心里明白,但是情绪终究还是会有一些。 她知道清风误会了。 也不解释。 但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在等八爷,是在让凉凉夜风,吹散那心中的情绪,让自己脑子越发地清醒,心里也越发明白自己要什么?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 清风她们看着姚令仪心里一阵心疼,觉得她就是在为八爷去了别人的院子伤心,才这样一个人坐在这里。 就在这时。 清风清霜眼睛睁大,张口就要见礼,却被人抬手制止了。 “你怎么这般娇气?” 八爷的声音从旁边温润响起,没有指责,只有不自知的温柔与宠溺,与姚令仪坐至了一处。 “爷,您怎么来了?” 姚令仪抬头看了看月亮,扑入八爷怀中,人不来,就算了,来了,她自然不能放过表现的机会。 【这个点了,不是应该歇息在正院,或者其他格格那里了吗?】 “来看看你!” 八爷轻轻说着。 今天,他原本的确打算歇息在正院,但福晋却提出毛氏的事情,让她去毛氏的院子,宠幸毛氏带来的滕妾。 莫名。 心中就不舒坦。 纵然没有扫了福晋的面,但实在不想留在听菊院。 “爷!” 姚令仪满眼都是八爷,婉转娇媚的喊了一声,亲了上去。 八爷早已经知道,漂亮小猫是个热情的性子,但是在外人面前,这般亲昵,还是颇为不自在,但却又舍不得呵斥。 闫进默默挥退众人。 心忖:“满院子里,也就姚主子,能让主子爷放松,满腔的情绪在这里消弭!” 姚令仪与八爷坐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月亮。才回了主卧,二人沐浴过后,却并没有做什么,谁都不想。 可越是如此,两人之间就越是不同。 …… 福晋的正院。 福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能看得出,那张脸上,满是哀怨的愁容。 时间沉默,气氛压抑。 良久。 福晋开口:“嬷嬷,我做错了吗?” 想到自己提议让八爷去落梅院时,看着她的眼神,那种眼神,莫名的叫她心头一惊。 郭嬷嬷心疼看着福晋。 “不是福晋做错了,是爷变了!” 郭嬷嬷看着福晋,满眼都是心疼:“下人来说,爷去过落梅院后,便又去了云栖院,在云栖院歇下了!” 福晋身体一晃,手撑在梳妆台。 “爷,当真生气了。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万岁爷接连赐下格格,府上还出现种种,就连良妃额娘都差遣人来说我!” 抬手捂住胸口。 “爷,怎么就不懂我的难处?我难道想把他推到旁人处,我难道想看着他那样偏宠姚氏?”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 这一夜。 福晋又是一夜未眠。 “福晋,以前府中,主子爷只看中您,自然什么事都好,可现在主子爷明显对姚氏不同,您就不能不为自己多着想。 您不能出手直接对姚氏出手,后院的其他人未必不能! 张氏,毛氏,甚至万岁爷赐下的其他人,都能成为您的棋子!” 福晋抬眸,眸中含泪:“可姚氏,并没有什么坏心?” “我的好福晋,不管姚氏是乖巧,是否坏心,她独独得了爷的偏宠,这就是她的错!” …… 毛氏的院子。 毛氏掐着帕子,看着毛二格的屋子,然后就看到八爷带着人走了,一把坐起来,就往毛二格的屋子走去。 看到里面的情况。 见毛二格承宠,纵然压制,还是掠过一抹嫉妒。 “没用的东西,连爷都留不住!” 毛氏骂了一声。 “你好好的养着,希望这次能怀上,若不然,我会想办法,让爷再宠幸你!你记得,你是爷的媵妾,拎清楚自己的身份,别生出不生出的心思!” 丢下话。 毛氏冷冷转身,就听到宫人4禀告:“侧福晋,主子爷去了云栖院!” “什么?” 毛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色不断变化,最后用力撕扯手帕,只听撕拉一声,手帕撕成两半,却仍旧压不住心中的情绪。 “爷,他可真是宠姚氏,都这种情况了,不去正院,不去前院,偏偏去了云栖院,就是从前,爷宠了什么人,爷没有去过福晋的正院!” “姚氏。” “姚氏!” 两声姚氏,音调不同,一声比一声,咬牙切齿。 …… 张氏院子。 府中的事情,不需要刻意打听就能知道。 白天。 毛氏在晨昏定省的时候,当着她们的面,求福晋让主子爷给她一个孩子,爷今天晚上就去了落梅院。 自己呢? 从入八爷的府,她也就承过一次宠,运气好,坏了身孕,结果却被刘氏害得小产,如今爷更是不踏入自己的院子。 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满后院,就福晋,与姚氏的宠。 姚氏被自己得罪了。 福晋…… 似乎也只有走福晋这一条路! …… 后院其他还没有承宠过的格格,又一次等八爷等不到,心底一片黯然。 八爷从前一心在福晋身上,甚至连万岁爷的都呵斥福晋善妒,可如今,福晋做出了改变,但八爷的心却又在了姚氏的身上。 满后院, 不是去福晋的正院,就是去云栖院。 观察了一个月。 她们早已经摸清楚了一些后院的事情,比如,云栖院那位,能不出云栖院就不出,平日里也不主动与其他人交好。 福晋,看起来是个贤良的人。 白天都答应了侧福晋。 一时之间,大家想着额,若八爷再不宠爱她们,就去找福晋,让福晋做主,再不然,在八爷进入后院的时候,展现自己的美好,勾引爷。 …… 对于后院女人们的心思浮动。 姚令仪不知道。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了,才吃饭,吃过饭,在院子转悠一圈,打打拳,坐坐瑜伽,锻炼一番,时间也就差不多。 中午吃过饭。 睡个午觉。 起来后,看看话本,再喊来清风她们,一起玩一会儿麻将,日子好不惬意。 晚间。 想着八爷今天只怕还要宠幸人,就算来,肯定也是晚上,亦或者不来,刚准备叫人去厨房传膳,就看到了闫进。 “闫进公公,你怎么来了?” “姚格格,爷让你去前院一起用膳!” 闫进带着笑。 “正好我没吃,我这就过去!” 姚令仪笑着回应,然后与闫进一起往前院走去。 一路上。 闫进忍不住偷偷看了好几眼姚令仪,等着姚令仪询问关于八爷一些在外面的事情,却见姚令仪沉默着,乖乖巧巧。 他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怎么要姚主子,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又显得不那么聪明。 最终。 踏入前院的时候,闫进小声提醒:“姚主子,八爷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万岁爷骂了太子,还骂了大阿哥,更骂了主子爷与其他人。” 【那真是雨露均沾了!】 姚令仪闻言,在心中说道。 八爷在屋子里,听到心声,就知道姚令仪来了,不由抬头,心忖:“什么雨露均沾?”想到什么,忍不住笑了。 皇阿玛可不就雨露均沾,把他们一群兄弟都给骂了? “爷!” 姚令仪进入屋子,就喊了一声。 八爷颔首微笑。 闫进不知道内里,只看到八爷一看到姚令仪,听对方只喊了一声,就扬起一抹笑容,之前被万岁爷骂,被朝堂之上的事情弄出的情绪,立刻消弭,只觉得姚令仪厉害。 “我听闫进公公说,你还没有用膳,先吃一点东西!毕竟,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身体好,才能什么都有!” 姚令仪走到八爷身边,美眸明亮弯弯。 八爷轻笑:“好,闫进传膳!” 闫进忙应声。 不多时,就有人鱼贯而入,摆满一桌子的美食,姚令仪只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小馋猫,这些东西,就吃不腻?” “爷,妾身还是正长身体的年纪!” 【怎么会吃的腻,我才十六岁!人对美食,对各种东西的喜欢,爷就年轻的时候,等到了一定年纪,再好吃的东西吃着,爷就那样了,不趁着年轻的时候,多享受,老了,想享受,也享受不了!】 八爷轻笑着摇头,任由姚令仪牵着他,走到了饭桌前。 “爷,咱们厨房的师父,最近一段时间,变的特别厉害,做出来的东西,比以前都好吃了!”姚令仪给八爷布菜。 八爷给面子的品尝:“嗯,不错,厨房当赏!闫进!” “是,爷!” 闫进立刻应道,越发觉得姚令仪厉害。 “来的时候,跟闫进在外面说什么?”八爷询问。 闫进身体一凛。 姚令仪却浑身淡然自在:“闫进公公,担心爷,与我说,爷心情不好,让我开解开解爷,但我想着,爷是什么人啊?” “那么厉害。” “哪里需要妾身一个小女人家家的说什么?” 姚令仪也不隐瞒。 上位者,不怕下面的人有小心思,但觉不喜欢下面的人,有小心思还隐瞒。 “凌普,之前与你说过了,太子的奶公,掌管着内务府,贪污的事情,查下来了。皇阿玛骂了太子,大哥跟着附和,也被骂,后面连带我们所有兄弟都骂了!” 八爷顺势引出前朝的事情。 “爷,你这样想!万岁爷,一个不落的都骂了,那不就等于都没骂!”姚令仪笑得灵动。 心里: 【康熙大帝不喜太子,打压太子,是因为太子长大了,他觉得太子在盯着他的位置,自然会借着事情骂太子。 大阿哥。 前期。 主要就是太子党,与大阿哥党争,大阿哥这个人,对太子,那真是一点兄弟情都没有,恨不能把人摁死。 康熙废了太子后,大阿哥胤禔主动请缨处死废太子胤礽,直接触怒康熙,被康熙骂了一通,直接言,胤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直接把人打出局。 后面朝堂剩下四爷党,八爷党,但两人都没有落好,四爷被呵斥,甚至为了让康熙放下戒心,一心一意的种田。 八爷也是全朝称贤,然后后面发生了毙鹰事件,直接让八爷出局!】 毙鹰事件? 又是什么事,居然直接导致他出局? 然后想再听一些,姚令仪见他挂着微笑,只往他碗里夹了菜后,就开始埋头苦吃。 八爷看着姚令仪。 心里想着,想要知道,几个兄弟的事情,还是得让姚令仪见一见人,也许,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去探望一下太子二哥。 吃过饭。 八爷知道,姚令仪晚上吃过饭后,都有消食的习惯,带着她在前院转了转,然后让人送了姚令仪回了云栖院。 晚间。 八爷歇息在了正院。 “咳咳!” “福晋病了?” 八爷听着咳嗽声,眉眼间带着关心:“可有寻过大夫,来人,去请府医过来!” “爷,没事,妾身只是略微感染了风寒!” 福晋忙拉住八爷。 “总归还是让大夫看一下,你身边的人怎么伺候你的!”八爷想到福晋之前就已经病过一次,这次又病。 只是。 若病是姚令仪,身边的人伺候不好,他可以随便安排一个嬷嬷过去,但是福晋这边,就需要考虑福晋的意愿。 到底大夫还是来了。 诊脉后,表示福晋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开两副药,好好修养。 “爷,妾身如今病着,未免病气过给爷。万岁爷赐予的格格,入府也有小半月,爷也该去看一看。” 福晋主动表示。 八爷眉头皱起,很想问一句,在福晋心中,他就是一个自己妻子病着,然后放任不管,去宠幸别人的人? “你还病着,便不要多想,后院的事情,爷心里有数!” “可爷,我病着,实在不愿意把病气过给爷,若爷因为我病了,我的心,定如刀割!”福晋抬眸看着八爷,满眼都是八爷。 她无疑也是爱八爷的。 但这份爱。 很多时候,总叫八爷觉得不舒服。 “罢了!今晚,你好好休息!” 八爷妥协。 起身看向伺候福晋的人,叮嘱道:“照顾好福晋!”等出了正院,顿了顿,到底没有去云栖院,而是去了小张氏的院子。 八爷虽然希望姚令仪为自己生下一个儿子。 但庶长子身份特殊。 姚令仪那性子,怕以后稍微被针对一点,都能把自己委屈死,还是顺其自然。只是他本想着,多宠几分福晋,让福晋先诞下嫡子,却不想福晋这段时间,总是生病。 从这天起。 八爷开始歇息在其他女人处,然而谁也不敢小瞧云栖院里的姚令仪,毕竟,八爷虽然没有歇息在云栖院,但是却每天回来后,都会把姚令仪叫到前院去吃饭。 这是何等的殊荣? 而且。 满后院,姚令仪是唯一一个不用晨昏定省的人,这般宠爱,只怕一个侧福晋已经板上钉钉,就等姚令仪诞下子嗣。 …… 这一日。 八爷在连续宿在前院三天后,第一次歇息在了姚令仪的院子。 “太子二哥病了,爷打算明天去看望,福晋病着,你与爷走一趟!”八爷与姚令仪聊着天,最近一段时间,太子二哥在朝堂之上真是怎么做都是错。 说是错,不说也是错。 大概是压力太大,太子二哥直接病了! 八爷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一,给皇阿玛表现一下自己对太子二哥的兄弟情。 二,让姚令仪见一下太子二哥,也许能能从心声里听到不少信息,同时,他也想安慰一下太子二哥,让他不要沉沦,把眼光定格在大清之外! 第38章 也不知道,八爷后院的人现在都没有怀孕好,还是怀孕了好? 翌日一早。 八爷醒来后,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姚令仪才缓缓起身,让人伺候着,梳洗上妆,与八爷一起吃了早餐出门。 姚令仪坐着马车。 看着外面的一切,美眸亮晶晶。 太子住在东宫,在故宫东路,名叫毓庆宫,上辈子牛马,姚令仪可没有那个闲心与钱财去游玩,现在倒是体会了一把。 就是。 在这个年代逛故宫,完全没有后世的轻松感。 “不用紧张,万事有爷!” 八爷看出姚令仪浑身透着紧张,伸手握住姚令仪的手,给姚令仪安全感。 “我知道有爷,但是控制不住啊!” 姚令仪冲着八爷笑笑。 心里: 【八爷人真好!不过,八爷说,万事有爷,可没有说,不用紧张,只要你没有做错事,就不会吃有事。 可见。 该小心还是要小心。 到底是封建王朝,皇权至上,性命握在他人手中!】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笑脸,听着她的心声。 他聪慧。 早已经从姚令仪的心声中判断出一二,现在更是能推断出一些,心里也越发明白,姚令仪不愿意踏出云栖院,甚至与人打交道的原因。 享受过自由。 谁愿意被束缚,谁愿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斟酌再斟酌? 他握紧姚令仪的手。 等马车停下,牵着人走了一段,来到了毓庆宫,被请了进去,不多时,就看到了太子胤礽走了出来。 “八弟,你怎么来了?” 八爷起身:“见过太子。” 姚令仪起身,没有说话,却是乖乖行了一礼,然后暗暗打量着太子胤礽,不得不说,九龙夺嫡的几个主角,长相都不差。 太子胤礽也是一样。 纵然梳着辫子头,却依旧眉眼俊挺,浑身透着尊贵,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优雅。 “别客气,坐吧!” 太子胤礽坐到主位后,看着站着的八爷抬手示意。 八爷回到座位坐下。 “听说您病了,弟弟特意来看你!这是弟弟得的人参与灵芝!” 闫进将礼物奉上。 立刻有伺候太子的人接过来。 “你有心了!” 太子胤礽淡淡说着,对这个八弟的态度,透着疏离淡漠,甚至防备! 【太子胤礽长得真好,通体养出来的那种储君贵气,根据后世分析,对方也是文武双全有大才之人,不然也不能让康熙之前一直满意。 可惜。 两度废立,最后圈进咸福宫!】 八爷听着心声一动。 居然,两废过,也就是说,索额图死后,太子被废是定局,但是后面太子又被皇阿玛给重新侧立,最后又因为什么给废了? 【太子被废后,朝堂之上夺嫡争斗白热化,康熙没有办法,又把胤礽给立起来,说当初一切全是由人蛊惑。 足以见得。 有些事情,你做了,或者没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坐在皇位上那个人对你的态度。 皇帝的什么? 天底下权利最大的人,还是大权在握的人,他的喜欢,他的不喜欢,就是那样的任性!】 “太子二哥,听说京城来了一些西方来的人,他们黄头发,白眼睛,你说他们所在的国家,与咱们大清一样吗?” 八爷与太子找话题。 今天来。 他就是想要提西方,想要让太子把目光定在西方。 【西方的版图,可广阔了,而且国家也多,我对西方了解多不多,就知道,后面西方进入工业革命,蒸汽机的出现,不断带动西方发展。 等清朝末期。 开始攻打大清,大清一而再再而三割地赔偿,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 【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光是这一段屈辱史,就单独写了书,在华夏历史上也是独一份,不知道这个时候,蒸汽机出现了吗? 蒸汽机,可是工业发展的代表物。 西方如果已经有了,而大清为了更好的管理百姓,仍旧使用愚民政策,迟早跟不上西方的脚步,后世子孙还得挨打!】 姚令仪端着茶,心里想着别的,一副神游的模样。 太子与八爷交谈了什么,她不知道。 八爷交谈过程中,时不时看她一眼,仿佛在关注她,惹的太子胤礽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姚令仪,心忖:“真是漂亮。 皇阿玛果然已经不爱他了,这般漂亮的格格,不赐给他,却赐给八弟,莫非看中了八弟来当未来的太子?” 八爷看过姚令仪,抬头看向太子,发现太子眼神暗了暗。 【太子胤礽被废,这是无法改变的,康熙长寿,能活到六十一岁,太子这个位置不好做,康熙月越老越昏。 四爷雍正继位,就是在给康熙收拾烂摊子。 至于太子,想放弃太子之位,康熙必然不会信,只会觉得有人挑拨了太子,可不放弃,随着康熙年迈,身体不如年轻,也是容不下太子。】 【好像,康熙临死之前,才宣布了册立四爷为太子,就能窥见一二。】 【要是太子,带着人去西方,说不定也能在西方,当个什么大帝也说不一定,若是西方从现在就被大清渗教化,在西方那边建造一个护卫华夏的另类长城,说不得能改变未来的屈辱,也不一定!】 【嗯,大阿哥也被圈禁了,可以让太子带着大阿哥一起,一个是按照储君培养的,一个是妥妥的大将军,兄弟联手,不无敌,也锐不可挡!】 “八弟?” 眼看八爷一直看着自己的侍妾格格,太子胤礽皱眉。 “太子二哥,弟弟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你觉得距离你被废,还有多久?”八爷忽然丢出炸弹。 刚回过神的姚令仪,美眸瞪大,难以置信看向八爷。 【疯了吗?】 【这么问,不怕太子与你不死不休?】 “自从索额图死了以后,朝堂之上,太子二哥的处境,弟弟都看在眼中,皇阿玛身体健康长寿,而太子二哥正值壮年。 说句难听的。 太子二哥,已经不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而是皇阿玛最忌惮的太子。 纵观历史。 有几个太子,最后登临了那个位置!” 八爷抬头,迎着太子胤礽似欲吃人的目光,以及那右手把茶盏咔嚓捏碎的一幕,坦然直视,见对方情绪冷静下来。 他看向姚令仪。 “你去跟太子府的人,去下面吃点点心,太子二哥厨房的厨子,都是御厨!” “是,爷。” 姚令仪乖巧起身,应声后,对着太子行了一礼,跟着太子府的下人离开。 “八弟,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太子二哥不要颓废,你的眼光,不一定需要放在皇阿玛那个位置上,在西方,有更广阔的土地、 若是能去那边。 未必不能打造那么一个位置!” 太子胤礽眉头皱起:“西方?你说的是高丽,还是……” “我说的是更西方,是黄头发,蓝眼睛,是给咱们大清带来了他们语言与货物的来自海外的西方人!太子二哥,卧榻之侧,虎狼盘踞。 西方。 终究成我大清中原腹地心腹大患!” 八爷抬眸认真看向太子胤礽:“太子二哥是以储君的身份来培养的,你的才能,应该有真正的用武之地,而不是后面被……!” 太子胤礽皱眉。 “你就这般笃定?” “二哥不是因此才病了?” 八爷反问。 迎着太子胤礽思量的目光,眸光诚恳,神情认真。 “二哥。闭关锁国,锁不住西方的发展,锁不住来日,西方如狼似虎的侵略,您的太子,我是皇子,我不愿意见到那样的画面,相信二哥也不愿意。” “有些事情,既然无力改变,那就要在其中,寻找最适合最有利的发展!” 说完。 他起身,恭敬一礼。 “我们皇阿玛,会活到六十一岁!” 太子胤礽浑身一震:“胤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八爷咬字清晰,一字一顿,抬眸看向太子胤礽。 “倒是太子二哥,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吗?” 太子胤礽深深看着八爷,良久:“你最近的态度,就是因为这个?” …… 另外一边。 姚令仪被太子府的下人带到别处,然后就准备了一桌美食,看着美食,她本该食欲大振,但是想到八爷对太子说的话。 她懵了。 八爷想做什么? 九龙夺嫡。 你死我活。 他这样,万一太子告诉康熙,康熙一顿骂少不了,说不得严重一点,直接剥夺了八爷的继承资格,连争都没有机会争了,直接被圈禁! 八爷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啊?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东西,嗯,好吃,顿时把那些乱糟糟的心思给扔到脑后,一口口品尝着美食,然后静静等待八爷回来。 八爷与太子也不知道后续在说什么? 反正她等了好久。 早上起得早,容易犯困,他撑着桌子,模模糊糊好像睡了一觉才被带过去见八爷,就看到八爷脸上带着笑容。 太子胤礽也带着笑容。 二人不着调谈了什么,居然表面上看起来十分亲热和谐。 随着八爷走出太子府,坐进马车,姚令仪美眸瞧着八爷,“爷,看起来心情很好!” “嗯,办成了一件想办的事情!” 八爷好心情的说着。 “爷,你先前在太子面前说那番话,真是吓死妾身了,你就不怕太子生气,然后今天的一切传到万岁爷耳中?” 姚令仪美眸充满关切。 八爷笑了笑。 “有些事情,不下重锤,敲不出火花!” 姚令仪听不懂,但也听出八爷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爷,觉得好就成!” 马车停在了八爷府,姚令仪走下马车,看向八爷:“爷,我要不要去福晋那里拜访一下,这被您带出去了?” “不用,你直接回云栖院!” 八爷摆摆手。 他今天心情好! 太子二哥自然也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给指了一条路,太子二哥也不再颓废,二人在书房商议了一番,决定后面让皇阿玛砸银子,研究更精锐的火器! “是,爷,妾身都听您的!” 姚令仪开心一行礼,告别八爷,回了自己的云栖院,然后活动了一下身子,觉得今天过的真刺激。 八爷去了福晋的院子看望了福晋,与福晋吃了晚餐,然后叮嘱福晋好好养身体,然后便去了别的院子歇息。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八爷开始雨露均沾。 只是却没有再叫云栖院的人去前院吃饭,或者夜晚的时候,再回了云栖院,后院的人,开始觉得云栖院那位失宠了。 这一日。 晨昏定省。 毛氏就在福晋面前说:“福晋,云栖院那位先前身体不好,免了晨昏定省,如今之哦怕身体也养好了,让妾身说,她也该来伺候福晋了!” 福晋拧眉。 毛氏的意思很明白。 “姚氏的晨昏定省是八爷免的,你有意见,不如见了八爷,与八爷说一说!” 毛氏哑言。 八爷好不容易忘了姚令仪,她疯了才在八爷面前提起姚令仪? “每日叫你们过来,一是晨昏定省,二也是为了方便请平安脉!如今爷膝下无子,也没有嫡子未出生不能有庶出一说。 爷最近都宠着你们。 算算时间,也是能诊出脉来的时候,省的不知道自己怀孕,反倒把爷的孩子给弄没了!” 福晋扫了一眼张氏。 张氏低垂着头。 她小产需要养身体,八爷虽然也去他的院子,但是却只是陪着她躺在一起,并没有宠幸她。 本来。 她第一个怀孕。 谁曾想,以为福晋是个狠的,却不想狠的另有其人,以至于不知不觉就着了别人的道,如今若别的格格有了孩子,八爷会不会渐渐忘记她,不会再入她院子? 很快。 府医过来。 给众人一一把脉,然后开口:“诸位主子的身体都十分健康!”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怀孕。 福晋略微有些失望。 她希望这些人能怀孕,等他们以后生下孩子,她就不会再让爷去宠爱他们,只是明明爷都有宠着人,怎么会? “陈府医。” “奴才在。” “你去一趟云栖院,给姚格格也把把脉!” 随着太医告退,福晋也挥退了后院的其他人,一个人无力的软在座位上,“嬷嬷,你说,他们怎么就没有一个怀孕的?” “但凡他们怀孕,等孩子生下来,我定然不会再让爷……” 郭嬷嬷柔声安慰:“福晋,与其想着她们,不如您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只要您有了嫡子,你还愁抓不住爷的心?” “也是!” 福晋抬手摸着肚子。 “先前那刘氏,心机手段倒是狠,若非那姚氏将一切挑明,只怕现在还藏在后面,叫人防不胜防!” “只可惜。” “纵然没有伤到身体,到底与爷一直没有子嗣!” …… 云栖院。 姚令仪看到太医过来说是福晋让给自己请平安牌,她当即让人请脉,对方回答身体健康,然后就告退。 “听说自从爷宠了那边的人满一个月后,福晋就天天让陈府医给几个格格诊脉!”清霜小声的说着。 姚令仪轻抿红唇,忍不住轻轻叹气:“也不知道,八爷后院的人现在都没有怀孕好,还是怀孕了好?” ? ?小树苗有长大一分,感谢大家的灌溉!希望大家继续灌溉小树苗,收藏,投票,评分,打赏! 第39章 奴才就该拼着一死想办法毁了姚氏那张脸! 太医走了后没有多久,落梅院毛侧福晋的宫女过来,对着姚令仪淡淡行了一礼:“奴才奉侧福晋的命令,请姚格格过去一趟!” 姚令仪看着对方那副下巴朝上,行礼敷衍,态度看似恭敬,实则带刺的种种,端着茶的手,捏起杯盖轻轻拨动。 一下一下。 大清的后院,位分规矩在那里,毛氏到底是侧福晋。 这一段时间,八爷想要一个子嗣,外加几个格格是万岁爷赐的,不能不宠幸,也就没有来她的院子。 后院只怕以为她失宠了! 不用猜。 都知道过去,毛氏要怎么暗暗磋磨她? “回去告诉侧福晋,爷说我身体不好,叫我不要出云栖院,侧福晋想要我过去,不如等爷回来,我差人去问问爷,我能去否?” 毛氏的宫女立刻怒看向姚令仪。 “姚格格,今时不同往日,主子爷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来你的院子!奴才劝你,还是识相一点!” 姚令仪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来人,摁了,掌嘴!” 清风与清霜早就看宫女的态度不好。 云栖院伺候的人,闻言,立刻有力气大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摁住了宫女,跟随在云栖院伺候的云嬷嬷上前。 啪一声抽在宫女脸上。 “姚格格,奴才是侧福晋的宫女,你没有教训奴才的资格!” 宫女挣扎。 “继续!我没有让停,就不要停!” 姚令仪继续端着茶杯,一下一下的拨动茶叶,然后小口小口的喝着,看着宫女被云嬷嬷,一下一下的掌嘴。 “姚格格,你这样对我处以死刑,就不怕爷与福晋问责?” “姚格格……” “啊,我错了,饶命,求姚格格绕命!” 从一开始还桀骜不驯,到后面,在一巴掌一巴掌的耳光下,对方哭泣着求饶,姚令仪看着对方肿胀起来的脸颊,缓缓抬手。 云嬷嬷收手,退回姚令仪身侧。 “毛姐姐是侧福晋,自然有管教我的资格,但我始终是格格,是爷的女人,你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欺辱我?” 冷冷看着来人。 姚令仪放下茶杯:“云嬷嬷,带两个人,把人架回去,好好给毛姐姐说说这宫女的行为,问问,这般猖狂,欺主的奴才,我替她管教过了,也叫她知道一下,她的奴才,背着她都在做些什么?” “是,格格。” 云嬷嬷抬手,立刻有仆妇架住那宫女。 姚令仪看着人走了,心中一口气,却没有散。 她招谁,惹谁了? 一个宫女都敢跑到她的面前来,大放厥词,说什么今时不同往日,让她识相一点! 这一气。 姚令仪就没有胃口。 中午一口饭都没有吃,到了晚上,也依旧是懒洋洋躺着,饭菜摆了一桌,却看也不看一眼,惹得宫女与嬷嬷满是担忧。 “格格,您就早上吃了一点,晚上稍微吃一点。” 清霜轻轻恳求。 姚令仪抬手:“我没有胃口,饭菜撤了,你们出去,不必点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退出门口的云嬷嬷以及清风清霜他们,随着天色,看着没有点灯,黑漆漆的房间,彼此交流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嬷嬷,要不要让人去前院通知一声?万一,格格饿出个好歹,主子爷要说咱们不尽心了!”清霜询问道。 云嬷嬷沉默。 “今天的事情,细究起来,格格说不定也会惹了主子爷不喜!” 众人抿唇。 “希望,明天一过,格格能自己好起来!” 三人守在外面,却时不时看一看屋子里。 …… 前院。 八爷回来换上常服,闫进则在旁边听到了下面人的禀告,神色不免变了变,然后近身禀告:“爷,姚主子那边出事了!” 八爷端起茶正要喝,闻言放下。 下一刻,直接起身:“走,去云栖院!” 闫进连忙跟上。 作为八爷身边伺候的心腹,八爷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是不假,但是八爷经过云栖院的时候,会驻足片刻,回来后,也会问一下姚令仪今天都做了什么? 刚踏入后院。 一道声音就扑到了八爷面前跪下。 “爷,您可要给妾身做主,姚令仪恃宠而骄,我让宫女请她来我的院子,她假传您不让她出云栖院不说,还打了我妾身的宫女,您看,将人打成什么样子?” 毛氏带着哭腔,跪在地上。 一边告状,一边拉过宫女,露出那张被打的肿胀的脸。 “姚氏身体弱,我让福晋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也不让她出云栖院,怎么到你这里就成了假传我的命令?” 八爷脸色一沉。 漂亮小猫定然被气着了。 不然也不能打人。 她那懒洋洋的性子,别人不惹她,她压根就懒得搭理别人,尤其是他后院的女人。 “你好端端的,喊她去你那里做什么? 她与你又没有什么要说的?” 八爷继续冷声问。 毛氏一噎。 八爷继续道:“姚氏是性子,我清楚,不是个没有缘由就打人的,定然是你这宫女,刁奴欺辱。 来人。 将这胆敢欺辱主子的刁奴拖下去。 毛氏,作为侧福晋,是非不分,纵容刁奴,罚俸半年,回你的落梅院思过去!” 说完。 八爷就大步离开,朝着云栖院走入。 留下毛氏瘫软在地上,以及即将被拖走,惊恐求饶:“侧福晋,救命!” 闫进抬手:“堵嘴,莫要惊扰了主子。” 说完。 闫进冰冷中带着同情的看了一眼毛氏,真以为姚令仪跟她一样,一个月没有被宠,就真的失宠了? 那位。 可是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纵然不入云栖院,却也会关注那边吃好喝好没有,让他敲打奴才,不要让人不长眼的去欺辱那位。 结果? …… 云栖院。 八爷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主屋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姚令仪的宫女与嬷嬷全部守在外面,时不时担忧看向门内。 “嬷嬷,屋子里一直没有动静,格格不会想不开吧?” “侧福晋的宫女也未免太过分了,主子爷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就对格格说今时不同往日,还让格格识相一点。 这话我听了都生气,更别提格格!” 清风恨恨跺脚。 替姚令仪委屈:“等主子爷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觉得格格忤逆侧福晋,惩罚格格!” 三人都转头看着屋子。 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还是闫进吭了一声。 三人回头,看到八爷。 “见过主子爷。” “说说,白天发生了什么事?” 云嬷嬷斟酌了一下言语:“白天的时候,侧福晋的宫女过来,说出侧福晋让格格过去一趟。格格……” 顿了下。 “格格说,您说他身体不好,让福晋免了她的晨昏定省,也不让她出云栖院,让侧福晋等您回来,得了您的允许后再去。 谁曾想?” 云嬷嬷脸上也带着几分难堪气愤。 “那宫女就对格格说,主子爷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今时不同往日,还让格格识相一点!格格当场就气着了。 让奴才等人打了人。 说,她再如何,也是主子爷您的女人,不是她能欺负的,随后就把自己关入屋子,中午,晚上都没有用餐!” 八爷神色沉得可怕。 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话。 “闫进,传厨房准备膳食,另外……毛氏的宫女,杖毙!” “奴才尊令!” 闫进恭敬应着,浑身气场全开,抬头看着八爷走入屋子,让人点灯,自己看向了坐在书桌后,满眼委屈看着她的人。 姚令仪看着八爷。 也不说话。 眼泪从脸颊滚落。 一颗一颗。 八爷走过去,掏出帕子,轻柔擦拭眼泪:“莫哭了,爷已经惩罚了欺辱你的宫女,毛氏那边也做出惩处。” 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伸手抱住人。 “我以为,爷回来后,会觉得我恃宠而骄,僭越,不尊规矩!” 八爷任由姚令仪抱着。 “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不是别人惹你,你不会如此!” 见漂亮小猫委屈渐渐散去,八爷看着下人盛上来的饭菜:“听说你中午与晚上都没有吃,爷正好也没有吃,陪爷吃一些。” “爷,你对我真好!” 【可这份好,能维持多久? 你才一个月没有踏入云栖院,侧福晋就要喊我过去,想也知道,是想用一些看不见的手段磋磨。】 姚令仪任由八爷拉着,走到桌边坐下。 只是心中沉沉。 【在这个后院,我只有依靠八爷,一旦八爷冷了我,我就如同浮萍一样,谁都能来踩一脚,这样的日子,想想都可怕! 也许死了……】 “姚令仪。” 心声骤然被打断,姚令仪抬起头,漂亮的脸上呆呆的,美眸从呆呆变得疑惑。 “爷会护着你的!” 八爷神色认真。 “这次是个意外!” 姚令仪就那么看着八爷:“爷,你喜欢我什么?” 【自己除了这张脸漂亮外,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吧?八爷凭什么对自己如此特殊,这样的特殊能维持多久?】 八爷轻轻叹气。 漂亮小猫,今天真是被气大了。 也是。 一个宫女,纵然是侧福晋的,但姚氏的他的女人,岂有她说出那样令人气愤的话? “说不上来喜欢什么? 就觉得跟你待在一起,爷舒坦自在。 哪怕什么都不做,跟你待在一处,就觉得挺心安,这种感觉,从来没有人带给爷!” 八爷亲自给姚令仪夹菜。 “爷不是故意冷落你。 爷知道你喜欢爷,不喜欢爷去别的人那里,但又清楚爷不能不去,心中有不舒服,也都自己憋着。 因此,爷才想着。 将后院宠幸一遍,若是他们有了孩子以后,爷就不用再过去!” 姚令仪看着眉眼温柔,轻声与她解释的八爷,美眸一点点瞪大:“爷,没有想到,你如此珍重妾身。” 扑过去,抱住八爷。 “妾身都不知道这些,你对妾身这么好,妾身都不知道如何回报你?” 【八爷可真好。 好到他当真夺嫡失败,我愿意陪着她一起死,呜呜!】 八爷听着那开始活泼的心声,笑了笑:“不气了。” “爷,还气。” 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但是一想到爷对我这么好,就又气不下去了!” 八爷见她笑了,也笑。 “不气了就吃饭,不饿?” “饿,但当时就是什么都不想吃!”姚令仪撒娇,冲着八爷笑笑拿起筷子,心中盘算:【八爷真好。 要不再想几个能赚钱的方子给八爷,让八爷拿去给九爷赚钱。 毕竟。、 拉拢朝臣,也需要钱。 哦,对了,跟八爷说一说,四爷党都有谁,看看如今的机会还有没有截胡的可能?】 八爷笑看着吃起饭的姚令仪,心忖:“漂亮小猫,如今倒是愿意主动帮自己了!” 二人一起吃饭。 伺候的人,看着二人亲亲热热,都忍不住扬起一抹笑。 吃过饭, 八爷就歇息在了云栖院。 …… 与此同时。 福晋的院子。 看到人进来,福晋希冀抬头,就对上一双黯然的双眸:“福晋,爷去了云栖院,去之前,毛侧福晋带着宫女告状,被爷呵斥罚俸,宫女被赐杖毙!” 福晋抿着唇,克制了片刻,一口鲜血忽然吐出。 “福晋!” 郭嬷嬷看着福晋,就看到福晋的手帕上沾染了鲜血:“奴才这就去请府医!” “不要!” 福晋拉住郭嬷嬷:“不能传府医,爷会知道的。” 郭嬷嬷心疼的看着福晋:“福晋,您看开一点。” “我也想看开!嬷嬷,我以为,爷不再踏入云栖院一步,对姚氏,也就那样,与其他人无意,可今天的一切告诉我。 不是。 爷是自己都不知道,他把姚氏放在了心尖,放在了一个珍之又重的位置!” 福晋一声一声说着。 “爷,他喜欢上了姚令仪,爱新觉罗专出情种,从前,我以为是我,我无论如何闹,如何善妒,爷都纵容着我。 我以为是我!” 福晋摁着心口,悲戚的哭起来。 “福晋,姚氏就是一个格格,再如何也翻不出花,您若是再看不顺眼,想了办法除去便可,就不信,爷还能为了一个姚氏,与您反目不成?” 郭嬷嬷心疼看着福晋,心中是无尽对姚令仪的杀意。 “不。 我绝不能动手。 姚氏就算要死,也绝对不能死在我的手中!” 福晋连忙摇头,想到顺心做下的事情,叮嘱道:“嬷嬷,你们是我身边的人,绝对不可以做什么?否则,爷会厌恶我的! 我不能叫爷厌恶我!” 郭嬷嬷心疼的哭道:“我的福晋啊!早知道,当初姚氏拜见的时候,发现爷对姚氏有所不同,奴才就该拼着一死想办法毁了姚氏那张脸!” 第40章 姚令仪认不出来,他却认得出来,那条蛇有毒! 落梅院。 毛氏回了院子,想到八爷对自己的呵斥,对姚令仪的维护,她就嫉妒到抓狂! 本以为。 姚令仪已经失宠,却不想,一遇到事情,八爷居然问都不问,直接偏袒姚令仪,那般姿态,可想起来自己是侧福晋,姚令仪只是一个格格? “姐姐?” 毛二格带着询问。 毛氏看了一眼人:“没用的废物,我为你筹谋,你愣是得不到爷的看中!” 毛二格被骂低头。 这时。 闫进带着人过来。 “侧福晋。” 毛氏看到是闫进,知道这是八爷身边的人,要小心应对,“闫进公公。” “奴才过来,是跟侧福晋说一声,您身边的宫女翠红已经被杖毙。” 毛氏身体晃了晃。 “另外,主子爷说,侧福晋管不好下人,让奴才带来一个嬷嬷,往后侧福晋只需要安心礼佛,这是主子爷赏赐给你的笔墨!” 闫进笑得官方又客气。 毛氏眼睛瞪大,身体软下去。 主子爷这是在打她的脸,满后院谁不知道,姚令仪打了自己的宫女,结果八爷回来后,宫女被杖毙,自己受罚,甚至还被明令以后礼佛。 眼泪顿时落下来。 “妾身知道了。” 闫进冷冷的看了一眼毛氏,对着落梅院的下人道:“以后侧福晋不管事了,你们可好好听从陈嬷嬷的话,莫要在猖狂了去!” “以后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翠红的下场,拎清楚,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莫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作入黄泉!” 敲打完。 闫进离开。 毛氏这个时候才敢哭,留下的陈嬷嬷看着毛氏哭,声音冷漠:“侧福晋,您是府上的福晋,这般模样,难免叫下面人看了笑话。” 毛氏抬眸忌惮看了一眼嬷嬷。 “毛侍妾,主子爷还有话,以后奴才就跟在您身边伺候!” 毛二格眼睛微微瞪大,是惊讶。 主子爷居然会记得她? 毛氏也朝着毛二格看过去,眼睛晦暗不明,自己被罚了,毛二格却得了主子赐下的嬷嬷,稍微一想,就知道是姚氏。 她抓紧手帕。 姚氏当真是好手段。 居然能让爷为了她做到这般地步! …… 后院其他院子。 大家都知道了白天的事情,本等着八爷回来,看八爷会不会呵斥姚令仪,毕竟毛氏是侧福晋,结果让人大为吃惊。 张氏院子。 张氏坐在院子里纳凉,听着宫女与她禀告的院子信息。 “终究不一样了。” 同样是被万岁爷赐下,她甚至比姚令仪更早得宠,结果,姚令仪却占据了八爷的心,反倒自己,自从孩子流了后,就没有再见过爷。 后院。 万岁爷新赐予的几个格格,也都听说了这件事。 他们四个人被福晋安排在了一处院子。 此时。 纷纷走了出来。 “当时在福晋屋子看到那位姚格格,我就知道,那位姚格格,必然是个能得宠的,那般的容貌,便是我看了都无法昧着良心说一句不漂亮!” “外面谁不说,福晋善妒,八爷最爱福晋,结果入了府,现在来看,八爷似乎更爱这位姚格格。” “只怕这位姚格格有了子嗣,不拘男女,一个侧福晋是板上钉钉。”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见见这位姚格格?” 她们虽然不如姚格格那般漂亮到藏不住,但也算有姿色,最重要是容貌得宠,不过一时,主要还看一些别的。 八爷对她们别无二致。 想要在府中立足,就要留住八爷,说不得还得学一学这位姚格格。 …… 翌日。 八爷因为差事要办,不用先去上朝,便起的晚了一些,姚令仪还在睡。 “爷。” “去福晋那!” 八爷说道。 很快,八爷就来到了福晋的正院。 “爷。” 福晋欣喜的喊道,连忙请八爷入座,让宫人准备碗筷。 八爷先吃了饭。 “福晋,姚氏那性子,你也看到了,是个没有什么坏心思,脾气又娇的人,以后在府里,你看顾一二。 侧福晋的事情,爷不希望再发生了!” 吃过饭,八爷放下筷子,任由福晋伺候着,然后开口。 福晋递帕子的手一顿。 “爷交代的事情,妾身记下了。” 咬着牙,一字一字。 福晋说的锥心。 甚至,还不能让八爷察觉到她的情绪,带着笑,转移话题似闲聊道: “只是我倒是没有想到,毛氏的丫鬟,居然那么猖狂,姚氏再如何也是爷的人,哪里有她猖狂的!” “奴才们踩高捧低,常有的事情。你是福晋,爷知道,管理一个府,已经很辛苦,但让你身边的人也多留个心,府上人的基本物资还是莫要让人克扣了!” 八爷又说道。 福晋点点头:“是,妾身以后会在这方面盯着一些!” “爷,今天休沐?” 八爷摇摇头:“今天要出去办差,特令,不需要去上朝!爷先走了!” 说着要走。 起身似又想到什么。 “姚氏那性子,不喜欢与人相处,爷的意思,让她除非必要大事不用踏出云栖院,以后无事,就莫要让人去打扰她,或者喊她过去!” “是,爷!” 福晋脸上带着笑,心却在滴血。 八爷对姚氏的事情,太上心了。 目送八爷离开,福晋再也站不住,朝着身后郭嬷嬷怀中软去。 “福晋。” 福晋脸色苍白,美眸含泪,“爷,他以前也如此对我细心,殷殷叮嘱,可我从没有想到,有一天,爷他仍旧对我细心,却是让我照顾好姚氏,莫要让人欺负了她!” 郭嬷嬷满眼心疼。 “福晋,我的福晋。爷,她怎么能这样对你?那个姚氏,未免太会蛊惑人心,恃宠而骄,先是不来晨昏定省,如今更是不把您放在眼中,还要让您去照顾她,到底您是福晋,还是她是福晋!” 咬着牙说完。 郭嬷嬷眼神发狠。 “福晋,姚氏留不得了,要不,趁着姚氏与毛氏这件事,咱们……” 福晋眉头轻蹙:“爷,如今明显对姚氏上心,而且还叮嘱我照顾,若是……” “福晋,顾不得了! 姚氏存在,以后爷的眼里,只怕再没有您了!” 郭嬷嬷提醒。 “这件事,再等一等!” 福晋还是下不了决心。 郭嬷嬷看着福晋的模样,轻轻摇头,眉眼思量的时候,那股狠与杀意,却如何都遮掩不住! …… 云栖院。 姚令仪睡醒,清风与清霜在一旁伺候,脸上写满了高兴。 “格格,真好,爷心里是有你的!” 清风高兴说道。 姚令仪微微一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眸灵动,肌肤如雪,哪哪都写着漂亮,是能让人看一眼就喜欢的。 吃过早餐。 姚令仪就坐到书桌旁,开始写香皂的制作方法。 香皂要用到猪油。 免不了想到养猪,免不了就想到养猪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小猪仔两三个月的时候劁了,能让肉质长得更好,也长得更快。 想到这。 不免又想到了,红薯,土豆,玉米等好种植的高产作物,尤记得,红薯,就是清朝的时候,一个姓陈的人,从海外千辛万苦带回来的! 八爷对自己好。 自己不得投桃报李。 希望能增加一些八爷夺嫡的筹码,毕竟都一条船上了! 同一时间。 后院的女人都去福晋院子,为福晋晨昏定省,福晋说了爷不喜欢后院争斗,让大家不要做爷讨厌的事情。 然后独独留下了毛氏。 “福晋。” “你的丫鬟太过猖狂了,姚氏就算再不得宠了,那也是爷的女人,哪里由你身边一个宫女去让她识相一点?” 福晋声音冷冷。 毛氏恭顺低头:“妾身只是想叫她请姚妹妹去我那里说说话,也不知道妾身那宫女,居然那么大的胆子!” 福晋冷眼看她。 没有毛氏这个主子的态度,一个宫女胆敢如此? 不过,也不挑明。 “这次的事情,你做错了!姚氏那边,八爷不让人去打扰,但是你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去送一些礼,算是道歉,把这件事揭过!” “福晋,我是侧福晋,姚氏一个格格,爷杖毙了妾身的宫女,还惩罚了妾身,如今让妾身道歉,那妾身以后在后院里还有什么脸面?” 福晋叹气。 “我也是为你考虑,你不乐意就算了!” “退下吧!” 毛氏走出去的时候,脸上还愤愤不平,走出福晋的院子,朝着云栖院看过去,胸口起伏两下,气愤又恼怒。 自己没有收拾了姚令仪,反而还要给姚令仪送礼道歉。 仔细斟酌福晋的话。 毛氏回了自己的院子,还是命人准备了一些礼物,吩咐道:“把这些送到云栖院,说是我识人不明,想与姚妹妹说说话,却不想身边宫女如此猖狂,倒是吓着姚妹妹了。” ……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先在前院沐浴一番,换了一身衣服,看了一会儿书,等头发干了以后,才询问闫进。 “今天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闫进立刻明白,八爷是在问姚令仪。 “一切都好,侧福晋也知道错误,还特意送了礼物到云栖院!” “走,去云栖院。” 八爷起身。 云栖院。 姚令仪刚吃过饭,在院子里消食,然后在秋千架旁边,打自己的太极拳。 “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笑盈盈迎接上去:“爷,用过膳食了没有?” “用过了。” 八爷微笑着呼应。 “那爷,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姚令仪眼神亮晶晶,让八爷坐在秋千架上,自己转身跑到书房,将香皂,养猪,以及红薯藤,土豆苗,玉米的画图拿出来。 “爷。” “你看这个!” 姚令仪将东西递过去:“这是我未入府前,妾身看书,以及听人说的,这个叫香皂,能用来洗漱沐浴,比皂角洗的更干净。 还有这个养猪办法,它能让猪肉不那么腥,还能长得快,长到两百斤,我想着,可以弄个庄子,让人试着养养。 肯定能赚钱。 再就是这个,这是种子,这是红薯,土豆,玉米,据说不挑土地,容易生长!” 【上两个都没有什么,下面三个,可都是好种植的高产种子,红薯土豆,亩产能高达两三千斤。 玉米也很高产,耐旱耐寒。 据说,红薯当初是一个姓陈的人,从外面,千辛万苦,才带回来一根红薯藤,可见西方的人也不傻,知道好东西,绝对不能让咱们的人带回来!】 【所以,非我族类,果然其心必异!】 姚令仪恨恨的想着。 眼睛一转,红唇抿了抿:“爷,妾身以前听一个很老很高的道人说,好像在东瀛那个小岛处,有好多银矿,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 说着。 姚令仪忽然感觉到皮肤一寒,仿佛又是很冒不好的事情发生,左右看过去的时候,美眸蓦然瞪大,声音都在发颤。 “爷,别动,有,有蛇!” 姚令仪只在电视与视频上见过蛇,还是头一次看到那种爬动,吐信子的蛇。 八爷眸光瞬间锐利。 转身顺着姚令仪的目光看过去,蛇却也在这个时候动了起来。 “啊!” 姚令仪惨叫一声,伸手抓过去,一把掐住蛇的七寸,感觉到手掌里,那软乎乎光滑的感觉,姚令仪捏着蛇,直跳脚。 “啊,蛇,爷,救命!” 八爷转身的时候,正好看到蛇冲着自己扑过来,反击已经来不及,想着只能被咬一下,却见姚令仪伸手抓住了蛇。 看着那被姚令仪掐住七寸的蛇。 以及姚令仪那吓得跳脚,却死死抓住蛇的一幕,只觉得心底似乎有岩浆翻滚,这么害怕蛇的一个人,在蛇咬向他的时候,居然一把抓住。 柔柔弱弱,纤细白皙的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八爷夺过闫进手中的匕首,一匕首斩落蛇头,丢开匕首,去抓姚令仪的手:“莫怕,蛇已经死了!” 说完。 拿出蛇尸,往外一扔。 姚令仪整个人软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被八爷抱在怀中,看人去捡蛇头便道:“小心一点,我以前看书的时候,说蛇头被斩断了,但有些还会咬人!” 宫人得到提醒,放弃了用手去捡,用刀刚一碰,蛇头就弹射了一下,还好离得远,宫人反应快,一刀劈了。 “闫进,宣府医,另外查!” 八爷目若寒星。 姚令仪认不出来,他却认得出来,那条蛇有毒! ? ?有些小漏洞,多谢大家给指出! 第41章 虽然,但是,我是不会把八爷从身边推开! 八爷神色冷峻。 闫进也是脸色寒澈:“是!” “令仪,不怕,没事了!”八爷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身体,一直在轻轻地颤抖,可见是怕的不成。 可就这么一个胆小娇弱的人。 却有胆子在蛇要咬中他的一瞬出手。 “爷,我想洗手,这只手,抓了蛇……”姚令仪看着自己抓蛇的右手,满脸遮不住的嫌弃,还有后怕。 八爷忍俊不禁。 “去给你们主子打水!” 宫人立刻忙碌。 姚令仪赶紧洗手,用的就是自己弄出来的香皂,心里有别的事情了,害怕也就被转移:“爷,这个就是我让宫人制作的香皂,你闻闻,是不是比较香,我让人加了花瓣!” 八爷拿起姚令仪的手闻了闻。 姚令仪美眸瞪大,脸颊忍不住一红,娇羞道:“爷,让你闻的是香皂!” “见过主子爷,姚格格。” 来的是杜仲。 “姚格格被吓到了,你诊诊脉,看看可有事,给开一副安神的药!”八爷叮嘱。 杜仲立刻把脉。 “格格身体康健,的确受了一些惊吓,但是底子很好,奴才开一剂安神汤!” 杜仲写好方子,立刻就有人去熬药。 “爷,云栖院有蛇,妾身有些害怕,能不能弄一些雄黄撒撒,嗯,再让杜仲给我弄一些驱除蛇虫鼠蚁的香包,不然我真怕冷不丁,哪里又冒出一条!” “成!” 八爷也有这个意思。 【如今天气热了,蛇也活动起来了?不过,有人的地方,一般很少见蛇,我都住了三个月了,怎么今天冒出一条蛇?】 【不会有谁见我得了八爷的宠,太过扎眼,想要用蛇害我?那个秋千,往常都设计我坐的,今天要给八爷看那些东西,才拉着八爷坐了!】 八爷牵着姚令仪的手,听着他的心声。 是谁? 自从后院出了刘氏的事情,八爷可不认为,在自己面前温柔小意的女人,背地里就真的表里如一。 很快。 闫进就带着人弄来了雄黄,给院子里撒了撒,然后还送来了一些专门驱除蛇虫鼠蚁,杜仲配置的药方。 “爷,格格。” 清霜将姚令仪之前写的方子重新奉上。 姚令仪看了一眼,脸上怏怏的,紧紧贴着八爷坐下。 【被蛇这么一吓,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爷,这三样东西,妾身听人说,是从一个喝醉酒的外邦人口中的说出来的,爷不知道真假,您让人找一找,真找到了,对咱们大清可是一件好事!” 【千万别被我找的借口给糊弄了,这三样东西,真是存在,都是好东西,红薯,土豆,玉米,都是可以作为主食的存在。 土豆,红薯,都是高产量的东西。】 “爷知晓了。” 八爷温柔看着姚令仪,知道人还是被蛇吓到了,才这般紧贴着他,半点离不开人的样子,便主动揽过人。 “爷不是给你了一个庄子。 你想养猪,可以让庄子上的桩头来见你,你身边不是有个得用的小太监,叫宋来宝,爷让人给他一个出入令牌,以后你想要外面的什么,去外面做什么,就让他去办!” 姚令仪美眸藏不住的欣喜。 “爷,你真好!” “爷,香皂这个东西,也很有销路,尤其是卖给女人,包装一下,一块卖个几两银子都成,而且这个是消耗品,用完了,还想用,就得重新买。 这还可以用羊奶,花瓣,松子油,等东西制作出不同颜色……” 姚令仪说得美眸亮晶晶,整个人仿佛在耀耀生辉,让本就漂亮的容貌,越发的夺目。 八爷看得移不开视线。 “爷,你可别觉得这些东西小就不赚钱,女子最喜欢这些……” 八爷笑看着姚令仪。 此刻的她,满眼都是亮光,以及对未来赚钱的憧憬,早已经忘记了先前蛇的事情。 八爷也乐见如此。 “养猪,爷不是给你了个庄子,让庄子上的管事来见你,你自己研究。 至于香皂。 九爷一个大男人,看不上这些,爷再给你一个铺子,你自己去试试!” 姚令仪美眸定定看着八爷,人依偎入他怀中:“爷,你对妾身好,妾身知道。” 姚令仪娇娇的抓着八爷的衣服。 “但妾身是个没有什么大本事的小女人,不成的!” 心里: 【我想躺平,想咸鱼,开店铺做生意什么,事事要操心,还要担心下面的人阳奉阴违,太累太辛苦! 我有八爷养。 何必如此辛苦?】 八爷笑看着姚令仪,抬手点她额头:“你啊!” 知道姚令仪是个娇的。 遇到事情,只怕又要把自己气哭,或者委屈哭,便道:“爷给你挑个人,以后就让他替你操持事情,你只需要拿银子!” “爷,你真好!” 姚令仪笑着亲了八爷。 八爷眸光一暗,把人给抱起来。 …… 福晋正院。 待天色暗淡下来,福晋看着门口,轻轻的叹息:“爷今晚不会来了,都收拾了!” 宫人们领命。 郭嬷嬷看着福晋躺下,走出屋子,却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守在福晋的屋子门口,目光落在了福晋正院的大门口。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 郭嬷嬷意识到什么,便回了房间。 半夜。 福晋正院闹出动静,闫进带着人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控制了正院的人,然后让人去抓郭嬷嬷。 福晋被惊醒。 穿戴整齐走出来。 “闫进,出了什么事?” “奴才见过福晋。” 闫进对着福晋行了一礼,然后才道:“爷在云栖院差点被毒蛇咬上,奴才奉命调查,调查到,是福晋身边的郭嬷嬷勾连府上的人,从外面购置了一条毒蛇与引蛇粉,借着毛侧福晋给云栖院送东西的机会所为。 奴才前来拿走您身边的嬷嬷!” 福晋站不稳,身体一晃,往后退了一步,由身边的宫女扶住:“嬷嬷她……不可能!” 这时。 宫人回禀。 “报,郭嬷嬷在房间中自缢,临死前,留下一封认罪书,表明此事与福晋没有关系,她看不过主子爷被姚氏勾的,都要越过福晋,所以才做下一切!” 闫进拿起认罪书。 福晋已经站不稳,整个人全靠身边的宫女,硬扶着才没有软在地上。 “福晋,奴才会将一切上报!打扰福晋了,奴才告退!”闫进恭恭敬敬地说着,八爷对自己的发妻,还是很尊重。 福晋看着人从郭嬷嬷的房间中,抬出郭嬷嬷的尸体,整个人悲伤至极:“嬷嬷,你怎么那么糊涂?” 她明明已经说了,不可以这么做! …… 毛氏的院子。 毛氏被勒令在自己的院子,一张脸,满是怨毒之色,牙齿用力咬着。 云栖院出现蛇。 怎么不咬死姚令仪,运气也太好了? 福晋。 还以为真的不在意姚氏,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对姚氏动了杀心,可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都不怕死了。 怎么就不去面对面把姚令仪给弄死? 再不然。 当面毁了姚氏的容貌也好。 随后想到今日的阵仗,满心苦涩,“我说福晋怎么单独留下我,让我给姚氏送礼道歉,感情想拿我当替罪羊!” 也不知道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 张氏的院子。 张氏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让人去打听,看到人回来问:“打听到什么了吗?” “回格格,都是前院的人,带头的是闫进公公,什么也没有打听出来,但是能让闫进公公出面,那必然是大事。 另外。 福晋院子里的郭嬷嬷死了!” 张氏思量着:“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甚至福晋身边的嬷嬷居然都死了,可不是小事。 你再盯着一些,可莫要不小心卷入其中。” …… 其他院子。 四个侍妾也都站在自己的屋子,听着宫人们说外见面的动静。 “八爷一回来就去了云栖院,然后又闹出了神门事情,福晋院子里的嬷嬷还死了,怕不是福晋对姚氏出手,被爷给抓住了!” “福晋,这么快就容不下姚令仪了?” “本以为八爷府,因为女人少,福晋善妒,八爷专宠福晋,不会有太多事情,没有想到,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倒也不少!” “这后院,以后该何去何从?” 几个主子看着天空中的月亮,轻轻说着。 …… 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八爷已经醒来了。 昨天晚上,八爷做梦的姚令仪,梦到了蛇,给惊醒,八爷哄了一阵,好不容易才让人给睡了,起身后便对清霜道:“再熬煮一副安神汤。 另外。 你们多陪陪你们主子,还有,不要让绳子,藤蔓,如同蛇一样的物品,出现在你们主子面前!” 清霜等人立刻领命:“是,爷。” 昨天晚上的事情,爷吓到了她们,更惊到了她们,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那样可怕的蛇,自家格格居然敢用手去抓。 明明自己吓得不行。 却为了八爷。 格格真爱八爷,同时八爷对格格,也不同了,有了今天这一次,就算以后八爷不再宠爱格格,凭借着点情分,总归不会亏了格格。 …… 八爷用过早餐,闫进就开始禀告。 听到调查结果。 八爷脸色沉沉。 先是顺心,再是郭嬷嬷,福晋就这么容不下姚氏? “爷,福晋来了!” 闫进轻声禀告。 八爷神色没有变,起身朝着外面走,就在云栖院外,看到了站着的福晋,福晋一脸憔悴,美眸之中满是忧伤。 “爷,郭嬷嬷是妾身身边的人,妾身知道,妾身说自己不知道,您也不会信,妾身不会狡辩,不郭嬷嬷到底是为了妾身!” 福晋看着八爷,美眸痛苦。 八爷看着福晋:“你的为人,爷知道,只是,你身为福晋,却被身边的人拿捏,一次两次,让她们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做事,实在叫爷失望!” 福晋仿佛站不住,身体轻晃,抓住扶着自己的宫女手。 “爷,妾身知错,愿意领罚。” 福晋艰难的说出这句。 八爷看着人:“福晋,爷敬重你,知晓你的为人,可以不计较这次事情,但是你身边的人,爷该管一管了。 可一,可二,却不可三! 你是爷的福晋,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姚氏性子单纯,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会碍了你的地位!” 福晋仰起头看着八爷,红唇抿起。 “爷……” 我要的哪里是地位? 我要是是你啊! 姚氏不会碍了我福晋的地位我信,可姚氏碍了爷你对我的情,你还想得起,你一个月有多少多好时间歇息在我的正院? 她眼泪滑落,只艰难道:“妾身知晓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 八爷离开。 福晋在原地望着人的背影,然后转头看了一眼云栖院。 这一刻。 她想与姚令仪互换。 “吩咐人,从我私库之中,将宫中赏赐的锦缎,还有几副头面送到云栖院,就说昨日姚氏受惊,特地给她压压惊!” 福晋对着宫人说着。 纵然。 顺心与郭嬷嬷的事情,都不是自己指使所为,但是落在外人眼中,自然就与自己这个主子脱不开关系。 八爷还是信任她。 那她就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让八爷对自己失望! 待姚氏醒来的时候,就得到了来自福晋,以及其他各院子送来压惊的东西,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收着。” “格格,不佩戴?” “后院女人送来的东西,我实在不敢用,收着,以后没钱花,就拿出去换钱!” 姚令仪说着。 吃过饭。 姚令仪端着茶,询问道:“昨天晚上蛇的事情,查的如何?” 清霜禀告:“福晋院子之中的郭嬷嬷死了,留下认罪书一封,表示一切都是自己所为,与福晋没有关系!” 姚令仪没有说话,淡淡应了一声:“嗯。” 紧跟着就是八爷安排的人来见姚令仪,带走了香皂方子,以及养猪的方子,姚令仪很快就不把这些放在心中。 中午吃过饭,去院子之中消食。 姚令仪看着那秋千,脸上表情嫌弃。 “清霜,将这秋千架拆了,让人在我院子之中,给我重新搭一个,看到这个秋千,就想到……”姚令仪说不下去,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 “把秋千旁边那边的植物也都移走,问问杜仲,看看什么药草驱蛇虫,种一些吧!”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没有去正院,来了云栖院。 姚令仪正在吃饭。 “爷。” “蛇的事情知道了?” “知道了!”姚令仪点点头。 “福晋这次过了,等过一阵子,我便请命,册你为侧福晋,上玉牒!福晋他欠你的,定然不会有异议!” 八爷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眉眼温柔,“爷,你真好!不过,实事求是,这件事,未必是福晋授意。”【但福晋肯定想过,不然下面的人,也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用出这样的手段!】 【虽然,但是,我是不会把八爷从身边推开!】 第42章 八爷:你盯着一些,莫要让你姚主子受了委屈! 八爷看着姚令仪,眼神越发的柔和。 接下来。 快一个月一直歇息在云栖院,就连福晋那都被八爷给晾了起来。 后院的女人,天天晨昏定省。 福晋看着她们,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嘲讽奚落,仿佛在说,她这个八福晋也不过如此。 艰难的让她们散了。 福晋就撑不住。 云栖院。 八爷正在与姚令仪吃饭,吃的是姚令仪让厨房做的龙井虾仁,鸡蛋拌蜜酒酿,他头一次只知道,原来茶叶也能用来做菜,鸡蛋还能这么吃。 “怨不得你除了爷,就惦念着吃的!” 姚令仪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八爷,撒娇亲昵的挽住八爷的胳膊。 天气渐热。 稍微一动就是一身汗。 叫了水,沐浴过,天色还早,八爷就让闫进把自己的公事带来云栖院,姚令仪就拿了一个话本,窝在软榻上看。 二人互不干扰,却又彼此陪伴。 八爷喜欢待在姚令仪这边,在这边,他很放松,满后院的女人,看到他,都想着让他晚上宠幸,姚令仪是有色心没色胆。 最多偷偷摸摸的摸两把。 他在这里,很自在,想胡闹了,姚令仪就陪着他,不想了,姚令仪也不会流露出哀怨的神色,让他往日休息在前院的日子,也忍不住来云栖院。 【太子的奶公掌管内务府,后面出事,八爷应该接管了内务府的差事,应该挺忙的。 据说。 这一举动,代表了康熙对其的信任。只是,八爷纵然后面被称为贤王,但也跟太子一样,轻飘飘的。 轻易就能被打回原形!】 八爷抬眸看了姚令仪一眼。 姚令仪手里拿着话本,贪凉,身边放着冰盆。 【四爷雍正登基,好像手底下的年羹尧,就是掌握的军权,可见,想要在夺嫡之路,站稳脚跟,还是得掌控军权。 也不知道,年羹尧的妹妹,入四爷后院了没有。 年羹尧可是个打仗厉害的,不过,在雍正时期,后期猖狂,居然让雍正的贴身太监伺候,碍了眼。 据说,因为忌惮这位年大将军,四爷雍正亲自算计了年妃,让她一直没有子嗣!】 【年羹尧,李卫,田文静,这些都是四爷党中,叫的出名字的,八爷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弄过来,但问题是我一个后院的女子,哪来能提外男的名字。】 【唉,夺嫡,还是得八爷自己努力!】 【不过,其实那个位置,也没有多好,四爷雍正,在位十三年,好像说是累死的!】 累死? 四哥那性子,一板一眼,的确事事认真。 八爷忙好自己的事情,看到姚令仪还在出神,走过去,把人揽入怀中。 “爷!” 姚令仪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态躺着。 “身体有些凉,以后莫要把冰盆放太近!”八爷说着,抬手让清霜他们,将冰盆稍微往远处放了一些。 “爷,冰盆放得远,热啊!” 姚令仪伸手揽住八爷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那就给屋子多添几个冰盆!份例不够,就从爷那里扣,爷省的你整个人都跟趴在冰盆旁边一样!” 八爷眼带温柔。 “女子最忌贪凉!” “爷,你真好!不过,提起冰,妾身想到一个制冰的法子,就是硝石溶于水,能够制冰!”姚令仪说着,忽然眉眼晶亮。 八爷宠她。 府里的人不敢怠慢,哪怕是冰这种东西。 还是八爷提起份例,她才想起来,在清朝,冰的储存方式,就是冬天窖藏起来,夏天再用,纯粹消耗品。 “硝石制冰,爷似乎也在书中看到过,不过,制作出来的冰,似乎带毒!” 八爷回忆着。 姚令仪轻笑:“爷,可以弄两个大小不一的盆,一个盆发放干净的水,一个盆溶于硝石,这样那个不放硝石的盆结冰,就是干净的冰,能吃的!” “而且硝石水蒸发后结晶,可以重复使用制冰,夏天到了,爷可以试一试,到时候说不定能联合九爷,大赚一笔!” 姚令仪兴奋的说着。 “爷让下面人试试!” 二人说着。 姚令仪打算勾搭八爷做一点羞羞的事情,刚亲吻上人,把人带上软塌,就听外面的人禀告:“主子爷,福晋病了!” 姚令仪已经被八爷压在了身下。 听到外面的声音。 八爷停下,姚令仪轻轻的喘息。 “爷,福晋病了,妾身要一起过去过去看望吗?”姚令仪轻声询问。 【福晋也是府上的主子,不知道病了,就罢了,知道了,总不能当不知道,是不是得去看望一下! 不过。 福晋就是因为后院的女子才病的吧? 我如今独得爷的宠,出现在福晋面前,福晋会不会觉得我在挑衅,反而越发生气,导致病更严重? 算了算了!】 姚令仪心声转的很快,看到八爷起身,她亲昵地去帮八爷整理衣服,然后对着外面吩咐:“清风,去将我得的药材准备好,让闫进公公带着,随爷一起去看福晋!” 说完。 抬眸看八爷。 一副我不舍,但是我要懂事的模样。 八爷抬手摸了摸姚令仪的头:“哪里需要你的东西!” “福晋生病,我作为妾室,总归不能一点表示都不能,我知道,福晋约莫是不愿意看到我的,就聊表一下心意!” 姚令仪勾着八爷的手指头,抬眸。 撒娇道:“真希望,爷只有我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八爷笑笑。 姚令仪亲自送八爷出了云栖院,站在门口目送,等人走了以后,才转身回了屋子。 “清风,快,把冰盆移过来,然后你站在冰盆后面扇风,这样的风,带着凉气!”姚令仪连忙指挥清风。 就出去一下。 便热的不成。 怀念空调。 “格格,主子爷说了,让你莫要贪凉。”话是这么说,但清风也是宠姚令仪,乖乖的走到了冰盆后面扇风。 带着凉气的风吹过来。 “大夏天病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你家格格我心里有数,凉下来,就把冰盆放远一些!”姚令仪也不会真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毕竟古代医术真是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 “格格,这是您要的冰沙!” “可惜,爷没有那个口福了,来来来,咱们分了。” 姚令仪坐正。 这是让厨房按照她给的做法,做出来的冰沙,一口下肚,甜滋滋,又沁心凉, 清风清霜见状,把冰盆放远了一些。 “福晋最近一段时间,病了好几场了,杜仲先前不是说,福晋的身体健康,也没有伤到生育,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 姚令仪忍不住感慨。 这般病着,轻易怎么受孕? “大概是身边伺候的人接连出事,福晋太过伤心!”清风回了一句。 姚令仪一想。 嘶了下。 福晋生病,只怕跟她还有些关系,毕竟,自从她进府,还是得宠后,八爷对她,就十分的偏宠,满后院,除了福晋,也没有谁能跟她比。 “清霜,你让宋来宝,盯着一些外面的消息,虽然爷说,不用我过去,但是其他人如果都过去看福晋,我不过去,就过了。” “是,奴婢知道!” “对了,后院各处给我送来的东西,尤其是药材一类,请杜仲过来一趟,检查一下,确保不会有问题!” 姚令仪又道。 清霜领命。 姚令仪吃了一碗冰沙,眼睛刚看过去,就被云嬷嬷给端走了其他,她抬眸看过去,眼神委屈可怜,却只是接了清风倒过来的热茶。 …… 晚上要歇息了。 等宋来宝带回来消息,姚令仪才知道,福晋这次的病,病的有一些严重,府医都过去了,八爷更是守着福晋。 “唉!” 姚令仪叹息一声。 “清风清霜,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去主院看望福晋!” 这一晚。 姚令仪本以为八爷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没有形象的看着话本,就见听到外面见礼的声音,把话本往枕头下一塞,起身。 “爷?” 看到八爷脸色不好。 姚令仪让人倒了一碗冰镇绿豆汤,自己端过去:“爷,一路走过来,定然热了,喝一碗冰镇绿豆汤,凉一凉!” 看八爷接过绿豆汤,她拿过扇子,轻轻给八爷打扇。 【爷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福晋病的很严重?应该不会,不然八爷就不会来我这里,所以病中的福晋做了什么让爷不开心的事情?】 姚令仪美眸满是关心。 八爷听到心声,抬头看姚令仪,就对上一双满是担忧关心的眼眸。 “爷本想留在主院陪福晋,福晋却非得将爷撵走,说是怕过了病气,在她眼里,就那么不信任爷?” 八爷声音沉沉,透着不悦。 “爷,福晋也是关心您,不然,哪怕担心您过了病气,便是妾身病了,妾身纵然想爷陪着,可也怕爷陪着妾身,染了病,到时候肯定要比妾身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姚令仪轻轻安慰。 八爷自然知道姚令仪不会说假话,心情舒畅。 “爷,福晋,病的很严重?” “大夫说,郁结于心,加上睡眠不好,如今天气炎热,又染了一些热气,病来如山,便显得严重了一些!” 八爷叹息。 “福晋病了,毛氏又是个不成事的,令仪要不要管一管府上的事情!” “爷,您什么事情都念着妾身,妾身心里感激您,但妾身不想管府上的事情!” 【一来,我懒。 二来,福晋本就因为你宠我,甚至对后院女子雨露均沾,才郁结于心,管家权是福晋能捏在手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若给了我。 福晋怎么想?】 “爷,福晋还病着,您想把管家权交给妾身,是想着帮福晋分担一些,但福晋病中容易多思,只怕有别的想法,不利于养病。 要么您安排一个嬷嬷,在福晋病中先暂管。” 姚令仪劝说着,眼眸清明。 她是真的不想越了福晋的种种,只是贪图八爷这个人,毕竟只要八爷在她这里,她享受的待遇,就只会高,不会低。 至于管家权。 只要不影响她吃吃喝喝的日子,谁掌管对她而言都没有分别。 “你……” 八爷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头。 “都这个点,怎么还不睡?” “看了一会话本,想到福晋与爷,便睡不着,便想着睡迟一些无妨,左右明日也能补觉!”姚令仪也不隐瞒,轻轻笑着。 八爷笑着。 “来人,备水!” 随后看向姚令仪:“你与爷分别洗一洗,别染了病气!” “都听爷的!” 沐浴过。 姚令仪与八爷一起休息,福晋生病,姚令仪也不是个棒槌,就非得拉着八爷去睡觉,便只是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明天,妾身还是去看一看福晋!” “嗯。” 八爷轻轻应着。 翌日一早。 姚令仪惦记着要去看望福晋,感觉到身边有动静,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就问道:“爷,什么时辰了。” “丑时!” 姚令仪顿住,心里却在换算丑时是几点。 “西洋钟,三点。” 八爷回答。 姚令仪眼睛立刻睁大,“这么早?” “今天有大朝会。” “是了。” 【上朝好辛苦,凌晨三点啊!这晚上但凡睡迟一点,跟没睡就又起来有什么区别,怪不得四爷雍正死的早,天天凌晨三点起来就忙,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不过,还没有见到过,宫人们伺候八爷,反正都起来了,看看皇家排场!】 八爷被逗笑,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透过纱帐。 看到半夜站在屋子里,十几个人围绕着八爷打转。 闫进亲自服侍八爷穿好衣服,旁边就有小太监跪捧着铜盆,铜盆里是温度适中的热水,八爷洗了手脸,端着铜盆的捧着帕子的小太监就安静无声地倒退出去。 梳头的太监上前。 将八爷的头发编成鞭子,再缀上宝石流苏点缀。 前后很快。 但期间,从头到尾,除了些许水声,就没有别的声音,怪不得八爷从她这里走的时候,她极少被吵醒。 【不愧是八爷。 我果然,还是学不会这样的排场!八爷这样真帅真有气场!】 【怪不得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这排场,做做派,看不见,摸不到,却令人生畏的气场,不愧是封建皇权。】 八爷这边收拾妥当,却没有直接走,转身挥退其他人,走入纱帐。 “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八爷叮嘱。 姚令仪点点头。 “天气热了,莫要贪凉,莫要给身边放好几个冰盆!这几天福晋病了,爷肯定不能再留在你这里,莫要自己娇气自己。” 姚令仪就看着八爷笑。 【八爷这人,真好!】 心里想过,她对着八爷唇畔亲了下:“有爷这番挂念,妾身就心满意足了,只要爷心里挂念着妾身,便是见不到爷,妾身心里也是甜的!” 八爷笑着,继续叮嘱: “闫进已经敲打过府上的人,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就与人说,别顾虑太多,你能做的事情,在爷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爷,你这样,让妾身恨不能拉着你,与你抵死缠绵,方能平复这跳动的心!”姚令仪牵着八爷的手,摁在自己心脏。 那里砰砰的跳着,早已经乱了节奏。 八爷红了耳朵,眸中也多了几分羞涩闪躲,似宠溺似无奈弹了下姚令仪的脑袋,声音都暗哑了几分:“爷走了!”说完,起身就走,背影怎么看,怎么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然而,待八爷出了屋子,回头看着还亮的灯火,脸上却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对着闫进叮嘱道:“爷,后面会顾不上你姚主子,你盯着一些,莫要让你姚主子受了委屈!” 第43章 爷,你就那么的在意姚氏? “格格,醒了?” 姚令仪刚一起身,伺候在旁边的清风与清霜就发觉,二人走过去,伺候姚令仪,梳洗,然后用早餐。 姚令仪看了一眼西洋钟。 早上九点。 吃完饭,磨蹭一下,大概九点半左右。 “东西准备好了?” “奴才找了杜仲公公,托他卖的人参,检查过,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清霜回答道。 姚令仪点点头。 后院送礼,是大坑。 一个不好就要被算计,又不好讲福晋先前赏赐的药材送回去,就只能再卖一个,主打一个,东西质量可以不好,但绝对不能出问题! “走吧!” 姚令仪起身,带着伺候的两个宫女来到了主院。 这个点了。 她本以为后院的其他女人,早就看望过福晋,人都走了,但是到了院子,却发现以毛氏为首的后院女人都站在院子里。 “见过姚格格。” 主院的嬷嬷见礼。 姚令仪知道福晋院子里的一些事情,知道这人是陈默默:“嬷嬷不必多礼,福晋生病,我前来看望!” 从清风手中接过礼盒,递过去。 “姚格格有心了,只是福晋生病,担心给大家过了病气,便不叫大家拜访!”陈嬷嬷客客气气的说着。 抬眸间。 暗暗打量着这位自从入府后,就得了八爷特殊,甚至已经赶超福晋的女子。 “既如此,我便不进去打扰福晋。” 姚令仪顺势说道。 “我会在云栖院,为福晋抄写经书,愿福晋身体早早康复,往后安康!” 随后对着嬷嬷礼貌一颔首,然后转身,看到其他人看着自己的人,客客气气的点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带着人离开。 “有些人啊,真是恃宠而骄。 来看望福晋,都只走个过场!” 毛氏阴阳怪气。 姚令仪淡淡回眸:“侧福晋,爷罚你的誊抄,抄写完了?” 毛氏一噎。 “姚氏,这里是福晋的院子!” “你也知道福晋的院子?你在这里当什么大尾巴狼?” 姚令仪可不惯着毛氏。 毛氏气的胸口起伏。 只要看到姚氏,对上姚氏那张漂亮的脸,想到八爷对姚氏的宠,她哪怕在落梅院里,给自己做过无数的心理,看到姚氏的一刻,还是忍不住酸涩嫉妒。 姚令仪凉凉看了一眼毛氏,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吹一点枕边风,让八爷将毛二格的位分给抬一抬? 不是滕妾,自然就有养育女儿的资格。 到时候孩子是认毛二格这个亲娘,还是侧福晋,可就两说了? 自己什么情况,还看不出。 一个劲儿的吃醋。 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姚令仪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敷衍,但实际上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身为一个深爱八爷的妻子。 怎么愿意看到一群八爷的女人,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甚至是病中的时候? 回了云栖院。 姚令仪就开始抄佛经。 …… 晚间。 八爷回来,换上常服,就询问府里。 闫进早在回府后,八爷换衣服间,就了解了府里的一切,回禀道:“福晋在养病,上午的时候,后院的女子去看望,福晋没有见。 云栖院的姚主子,也去了。 福晋没有让见,就回了云栖院,听下面人说,在为福晋抄佛经,有个小插曲,姚主子在看望福晋,福晋不见,便打算走的时候,侧福晋说姚主子恃宠而骄,来看望福晋都走个过场!” 八爷眉头皱起,轻喃:“这个毛氏……” “传令,毛氏搬弄是非,禁足落梅院,无令不得出!” 闫进领命。 随着八爷去了云栖院。 …… “见过主子爷。” 姚令仪听到下人们的声音,笔锋一顿,抬起头,就看到八爷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她从书桌后起身。 “爷,回来了,可用过膳?” “还无。” 八爷看着姚令仪抄的佛经:“你倒是静的下心来!” 姚令仪笑了笑,让宫人准备膳食,亲昵的去牵八爷的手,“妾身本就是个能静一天的性子!” 拉着八爷一起洗手。 “爷,试试这香皂,这是用牛奶做的,洗过手,又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姚令仪跟八爷在一个铜盆里洗,趁机偷摸八爷的手。 【爷的手,真好看,指骨漂亮,想一直这么摸着!】 八爷轻轻笑着。 待洗干净手上的泡沫,拿过一侧的手帕,擦干后,牵起姚令仪的手给她擦。 姚令仪眉眼带笑。 等手擦干,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递到八爷鼻子处:“爷,闻闻,是不是有一股奶香味!” 八爷给面子的闻了闻。 看着眼前的手。 皮肤白皙,手指纤细,是一双极为漂亮的手。 漂亮小猫,漂亮不自知。 二人坐到餐桌。 今天的餐食清淡,简单,是姚令仪考虑过福晋生病,自己却在云栖院里大吃特吃不像话,但御厨的手艺自然也不差。 “颁金节过后,皇阿玛要带着皇子西巡。” 【颁金节?好像类似后世的国庆节,但又比国庆节隆重。 西巡啊! 索额图被圈禁这段期间,康熙的确有一次以西安为核心的大规模西巡,依稀记得,这次西巡,随行人员皇太子胤礽、皇三子胤祉、皇十三子胤祥,好像没有八爷。】 “爷,也要随行?” 姚令仪轻轻道。 “嗯,此次随行人员,有太子二哥,四哥胤禛,我,以及十三弟胤祥!”八爷淡淡回答,神情自然的与姚令仪闲聊。 姚令仪点点头。 心中: 【跟我所知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也可能,我所查的资料,并不全面完善。 胤祥。 四爷党。 这位也是个特殊人物,废太子一事中,被圈禁,后世有小说写,被幽禁养蜂夹道,也不知道养蜂夹道是个什么地方? 而且这人能力也是极为出众。 生平用一句话介绍就是:从失宠皇子到常务副皇帝,常务副皇帝,一听就牛叉叉!】 八爷给姚令仪夹菜,听到常务副皇帝,眉梢动了动。 忽然。 【完了!八爷跟着康熙大戏去西巡,记得这次西巡,耗时六十八天,两个多月,八爷不在府上,这个时候,谁如果豁出去弄死我,我连个求救的目标都没有!】 八爷被这心声,惊得筷子一颤,撞击到碗上。 “爷,你去西巡,能带着妾身吗?” 姚令仪美眸盈盈,带着恳求。 【话说,八爷跟着去西巡,能带几个人,福晋去吗?再多带个自己,成不成?】 八爷眉眼温和:“跟你说这件事,自是要带你去!” 姚令仪心一松,眼睛弯起来。 “爷,真好。妾身一路上,一定照顾好你!” 八爷笑。 漂亮小猫那么娇懒,还不知道谁照顾谁? 吃过饭。 八爷起身离开。 姚令仪懂事的相送,看着人离开。 …… 随着八爷出了云栖院,去了主院。 后院的女子都知道了。 知道这件事的同时,还知道了,毛侧福晋,被八爷给呵斥了禁足了! 落梅院。 毛氏在被禁足后,气的把房间里的东西能摔的都摔了,跺着脚,撕扯着手帕,嘴里怨毒的念着:“姚令仪,姚令仪……” 不过几句口角。 八爷居然不顾自己侧福晋的体面,直接下令禁足,她这个侧福晋,在府中,还有什么体面,以后谁还会把自己这个侧福晋放在眼中? 旁边的屋子。 毛二格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轻轻呼出一口气。 还体面? 在后宅,受宠,就是体面,不受宠,哪里来的体面?本来自己一个侧福晋,拿着主子爷对你不能生那一点愧疚,纵然无宠,也不是没有体面。 非要跟姚令仪对上。 八爷正宠着人,怎么可能不护着人,为人出头? 毛二格心里想着,抬手将自己做的寝衣熨烫平整,想着等下次八爷再来,她也可以表示一下,所有一些能与八爷说道的。 …… 张氏的院子。 张氏再也没有刚入府的时候,那般的温驯,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也忍不住生气:“姚氏除了漂亮,到底哪里得了爷的眼?” 自打上次流产。 八爷就没有再踏入她院子,毛氏,等其他人去后院堵八爷,八爷也从来都不会让人堵了自己,就跟谁走。 以至于。 现在都没有几个人堵八爷。 大家每日晨昏定省,围绕的话题,都是想福晋劝八爷,雨露均沾。 至于姚氏的云栖院。 姚氏压根不出来,其他人也不知道是知道她先前去云栖院探望,被怼,还是有别的考量,也没有人去云栖院拜访。 满后院。 福晋不屑做什么? 后院的其他女人,居然是对姚氏,没有办法做什么,真是一群废物,不把姚氏跟摁下来,八爷的后院,哪里有她们这些人的机会? …… 春时院。 万岁爷赐给八爷的四个格格,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窗户外的天,听到下人说,八爷回来了,先去了云栖院。 大概过了快一个时辰,然后离开前往主院。 “八爷可真是宠爱云栖院那一位。” 小张氏走出了院子,看到秦氏在窗口,便说道。 听到声音。 宋氏。 李氏。 都走了出来。 “可不是?上次八爷快一个月没有入云栖院,侧福晋以为那一位失宠后,爷如今哪怕不歇息在云栖院,爷要在云栖院坐一坐,护着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李氏酸酸的说道。 同是万岁爷赐的。 偏偏她就没有这样的特殊。 宋氏看着他们:“满后院,一是福晋,二便是这位得宠,你说咱们要不要一起去拜访一下这一位,说不得也能分得一二?” 秦氏没有走出来,看着窗下的她们:“想什么呢?我可听说,那一位先前可是在主子爷的面前,毫不留情的怼了去他院子拜访的张氏。” 小张氏因为爷姓张,听说过这件事。 “这件事我知道,但是我不觉得那一位这么做有什么。在爷在的时候,去拜访,打的什么主意,都不是傻子,换了你们,你们能不生气?” 宋氏点头:“的确,我也觉得这位的性子,是个真性子!咱们白天去拜访,不要去守着爷可能在的时候,说不得往后在府中,咱们还需要指望这位姚姐姐!” 这声姚姐姐。 让其他人沉默了。 因为她们的年纪要么跟姚令仪一样大,要么比姚令仪大,但在后院,谁说受宠,自然就是姐姐,总不能反过来让受宠的姚格格喊她们姐姐。 “该去见一见,咱们总要知道,这位姚格格,到底的是个什么性子?”李氏说道。 秦氏没有意见。 思量片刻:“不知道这位姚格格,喜欢什么?” …… 福晋主院。 八爷先去看了福晋,福晋即使躺在床上,身上穿戴整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只一眼。 八爷就皱眉。 生病了,还这般折腾,要换了云栖院那一位,早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头发简简单单收拾,让人看着清爽的同时也觉得自在松快。 在自己家还如此。 “福晋,身体可好一些了?” “用了药,身体好了不少,让爷你挂心了。” 八爷观察福晋面相。 “好好养着,身体最为重要。” 关心两句,八爷就说起这次西巡的事情。 “我打算带姚氏。” 福晋心里早就有答案,只带一个人,自己肯定不能去,但爷身边肯定要有人照顾,姚氏最得宠,爷肯定想带她。 但…… “爷,姚氏还是个孩子,浑身娇气,哪里受得住。我瞧着万岁爷上次赐下的格格里,秦氏看着最是康健,不若带她过去?” 福晋温和劝说,脸上满是为了八爷着想。 八爷拧眉。 他都已经与福晋说了,这次去带着姚氏,福晋却还建议带另外一个人。 心中略有不快。 八爷也不会去下福晋的脸,沉吟道:“那便把她们二人一起带着!” 福晋想扬起一抹笑容,但是唇畔怎么动,都很难笑出来。 良久。 才道:“都听爷的,我让人现在就开始准备!” 八爷点点头:“你好好养身体,爷回前院了!” 福晋强撑着身体就要相送,八爷连忙摁住:“身体还病着,莫要起身!” 随后离开。 福晋看着八爷的身体消失,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抬手摁着心口,“爷,你就那么的在意姚氏?为了姚氏,说了只带一个人,也能妥协更改一开始的决定!” 福晋嬷嬷落泪。 身边的宫女伺候着:“福晋,爷的心里还是有你的!您莫哭,养好身体,那姚氏再得宠,也越不过您,您何必为此伤了自己的身体?” …… 翌日。 八爷要随着万岁爷西巡,会带上府上两个格格,一个是姚氏,一个是秦氏。 ? ?感谢亲亲们的错别字提醒,比心!另外,求收藏,求投票,求评分,小树苗的成长需要你们! 第44章 一定要让八爷跟姚氏之间生出一些嫌隙来 云栖院这边。 福晋让人通知姚令仪的时候,姚令仪心里有数,并不惊讶,只是听说,八爷还打算带上秦氏,忍不住惊讶了下。 “格格,没有想到,爷这次还会带上秦格格。” 清风说着。 一般西巡,主子爷怕路上麻烦,只会带一个人。 “秦氏只怕得了福晋的眼。” 姚令仪猜测。 满后院,五个万岁爷赐下的女人,别的人都不选,怎么就选了秦氏,只怕是福晋推荐,而福晋能推荐的自然是自己人。 那个秦氏。 长得也很漂亮,浑身都带着一股宁静温柔的气息,是后院里几个女人里,除了她之外,最漂亮的一个。 …… 春时院。 当秦氏得到福晋的人传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同住一个院子的小张氏,宋氏,李氏都知道了这件事。 她们面上恭喜。 心里却有不同的想法。 本就不是很团结的小团体,秦氏因为这次西巡,立刻处境特殊了起来。 “秦姐姐,你看这次西巡,你与姚姐姐一起,不如就借着这个借口,带着咱们一起去云栖院见一见那位姚姐姐?” 小张氏美眸带着期待。 宋氏,李氏在一旁帮腔。 “是啊,秦姐姐,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位是个什么性子,好相处与否?” 秦氏微笑着。 “也好!” 应声后,秦氏又道:“不过,我得先去一趟福晋的院子,感谢福晋选我让我这次陪伴着主子爷西巡!” …… 云栖院。 姚令仪很快就听说了秦氏去感谢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烦。 西巡就她们俩。 秦氏要去感谢,自己不去,未免叫人说恃宠而骄。 罢了。 姚令仪不想让人有理由攻击自己,闹出麻烦来,最后惹了八爷的厌恶,坏了自己如今安逸的生活,打算走一趟。 到的时候。 福晋在屋子之中与秦氏说话。 秦氏脸上满是笑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福晋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到她进来的时候,秦氏的笑容敛了几分,看着她的眸光充满审视。 “妾身见过福晋!” 姚令仪行了一礼。 福晋抬手:“坐。” 姚令仪坐下。 福晋带着笑道:“你是个难得见的,今天怎么来了我这里?” “妾身一来,看望福晋,二来感谢福晋,多谢福晋让妾身能伴随主子爷西巡!”姚令仪微笑着说道,语气温柔,眉眼真诚。 福晋看着姚令仪,抿了抿唇。 姚令仪身上有一股真诚,叫她觉得,其实不必提防她,她是个懂事的,若换了别的福晋,能有这么一个不恃宠而骄,不越过她这个福晋的妾身该是高兴的。 可她喜欢八爷。 每每看到姚令仪,便想到如今八爷对姚令仪的偏宠。 “姚妹妹不必感谢我,这次西巡,爷本想只带你一个,是我建议带着秦氏,八爷才提议两个都带,所以实在担不起你这一谢。” 福晋忽然说道。 姚令仪因为这话,眸中一闪而过惊讶,然后快速敛去,心里忍不住思忖:福晋这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挑拨秦氏。 还是激怒她,让她失了规矩? “福晋与爷一体,妾身自也感谢福晋!”姚令仪眨了眨眼睛,轻轻柔柔的回答。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妾。 她会争宠,但绝不会下福晋的脸,与福晋争锋! 福晋显然没有想到姚令仪是这样一个回应,愣了片刻,“爷极为看重你,此番与秦氏一起跟随在爷身边,你二人要守望相助,合力照顾好爷!” “是,福晋!” 姚令仪乖乖应道。 至于到时候做不做,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福晋看着对她一直显现的恭敬谦逊的姚氏,呼吸放轻了几分,随后转移目光,看向秦氏,叮嘱道:“你第一次跟爷出门,莫要仗着爷的身份在外猖狂……” 秦氏认真的听着。 时不时,恭敬的回应一句:“是,福晋,妾身会谨记福晋的叮嘱!” 姚氏坐在一侧,端着茶,看着福晋把她晾在旁边,她也不生气,毕竟自己得了八爷的恩宠,福晋真与她亲亲蜜蜜的,才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福晋与秦氏说过话,似乎才发现姚令仪还在。 “瞧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只顾着与秦氏说话,姚氏,你身体不好,就早些回去休息!”福晋轻笑着说道,好似当真才注意到姚令仪。 姚令仪也不生气。 左右她进来后,福晋赐座,然后让她坐在那里一段时间,真不算什么大事,她在云栖院,也是一样坐着。 “妾身都听福晋的!” 姚令仪起身,恭敬一礼,然后告退。 等姚令仪一走,福晋也歇了与秦氏说话的心思,抬眸看着秦氏,眼神里的再不见温和,只带着几分冷。 “爷对后院的女子,不上心,此番西巡,是你的机会,若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还能不能入爷的眼,便是本福晋也不知道。 你自己好生思虑!” 说完。 福晋抬手:“你也退下吧!” 秦氏恭敬一礼。 …… 晚上。 八爷从外面回来,照例来了云栖院,今天他回来得有一些晚,到云栖院的时候,姚令仪已经吃了一会儿。 “爷,回来了,还没有用膳吧?” 姚令仪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见八爷回来了,也没有起身,对着宫人吩咐:“添一双碗筷,另外让厨房再送几道爷常吃的来。” 八爷抬手。 “不用了,我与你一起用些就成!” 八爷洗了手坐下。 姚令仪用公筷给夹菜:“爷,妾身等了你一会儿,见你没有回来,才自己吃了!” “不嫌弃你!” 八爷轻笑。 姚令仪的想法,很好懂。 大概觉得自己吃了一半,给自己这个皇子吃,有些怪怪的不自在。 “爷,你怎么能这么好?” 姚令仪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身体往八爷身边倾了倾,似一只想要蹭人的小猫,八爷笑着,给姚令仪夹菜。 “吃饭!” 姚令仪坐正。 “爷,妾身跟着你西巡,要准备什么?妾身对这个不太懂!还有,爷跟着万岁爷西巡,带着两个妾室会不会被人议论?” 【康熙大帝会不会忽然来一句,别人都带一个,你带两个,你就如此沉湎女色,从前种种,莫不是装出来种种?】 姚令仪美眸里带着几分关心。 八爷筷子顿了顿。 福晋在听说她要带走姚氏的时候,想着的是她太宠姚氏,找一个人分一份姚氏的宠,却未曾想过,跟着皇阿玛西巡,自己举动,是否会惹来皇阿玛的意见? “如果议论呢?” “那妾身可以不去!” 【留在府中,虽然可能被弄死,但是八爷走之前,如果给自己留些人保护,问题也不大,毕竟这是八爷府! 当然,真要死了,也就死了!】 姚令仪真的觉得,任何结果她都能接受。 “傻乎乎!” 八爷抬起左手,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吃饭吧!” “嗯!” 姚令仪不再多说。 心里却忍不住想:【不知道皇家西巡,一路是什么样子,据说乾隆最爱下江南微服私访,风流韵事一堆。 不知道康熙大帝带着一群皇子,会不会发生一点什么?】 八爷轻轻笑着。 不怪他爱来姚令仪这里,在这里,总是给他一种轻松的气氛,让他很是放松,不论是吃饭,聊天,还是只是看着姚令仪这个人。 这一天晚上。 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姚令仪跟八爷都素了几天,顿时干柴烈火,烧不尽的春情,待歇息时,姚令仪看着西洋钟,凌晨一点。 “爷,明日不上朝?” “不用。” 姚令仪心想:【怪不得!都一点了,再来一次,都不用睡了,可以直接起来上朝了!】 “西巡定在了十月初。” “时间还早,你无需准备什么,爷这边会让人准备!” 八爷与姚令仪聊天。 姚令仪轻应:“嗯,那妾身到时候多把存着的银票带着,出门在外,钱最重要了!” “嗯,爷让闫进到时候再给你一千两压箱底!” “爷,妾身爱死你了!”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高兴的转身,对着八爷就亲了一下。 八爷眼神一暗,翻身压住人吻上去。 又闹了一场。 姚令仪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 就连身上,都是八爷取水擦拭都不知晓,等早上,八爷走的时候,姚令仪更是不知晓,八爷也不让宫人去吵姚令仪。 闫进随着人伺候。 每次都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姚令仪大概是满府上,最舒坦厉害的一个。 …… 随着八爷出门办差。 后院的其他女人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 毛氏被禁足。 只有张氏,小张氏,秦氏,宋氏,李氏来见福晋。 “福晋,妾身觉得您应该管一管姚氏了,妾身的院子就在云栖院隔壁,可是听到那边,凌晨了还在叫水! 爷白日里要办差,身体哪里经得住姚氏那样折腾?” 张氏本以为昨天云栖院的事情,后院的人都知道,会有人主动出面说这件事,但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人提,只好自己开口。 一瞬间。 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福晋唇瓣抿了抿,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看着下面格格侍妾,却还不能表示,只是垂眸,端起旁边的茶杯。 “偶尔放纵一次,也无甚大事,爷高兴就好!” 张氏看着福晋,咬咬牙:“可福晋,但凡爷歇息在姚氏的院子时,总是会闹到凌晨,哪里是偶尔一次? 爷正喜欢姚氏。 难免放纵了些,但姚氏怎么能不顾爷的身体?” 福晋捏着茶杯的手,用力,指节因着泛白,手中的装模作样的茶,也喝不下去,又放到了旁边,“此事本福晋知道了,若是真的,本福晋自会教育姚氏!” 张氏仿佛如此才满意。 心忖:“好好说说姚氏,把姚氏说的最好再也不敢用身体勾着爷!” 下首。 小张氏,宋氏,李氏,一个个端起茶杯,小口的喝着,眼神却隐晦落在张氏的身上,眼里满是鄙夷。 秦氏抬眸看向福晋。 眸光动了动。 无人再说话,福晋抬手:“你们退下吧!” 其他人都走了,秦氏留在了最后。 “福晋,妾身愿意为福晋分忧,主动前往云栖院,以自己的名义,让姚氏明白,不能太过,以免伤了爷的身体!” 秦氏眉眼真诚。 福晋抬眸,看着秦氏的眼睛。 “姚氏年纪小,大抵不懂这些,你去也好!” 秦氏眼眸一亮。 而另外一边,除了张氏外,小张氏,宋氏,李氏走出主院的屋子,就发现秦氏没有走出来,她们一边往外走,一边对视一眼。 秦氏投了福晋。 福晋在抬她与云栖院那位打擂台! …… 云栖院。 姚令仪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左右,洗漱一番,用了一点点心,也不让人去厨房叫菜,打算等着中午时候再吃。 “格格,春时院住着的秦氏来拜访。” 姚令仪还捏着点心,人懒洋洋的靠在软枕头上,闻言,思量了下:“让人进来吧!” 不多时。 秦氏进来了。 “姚姐姐,你这云栖院,简直要比福晋的院子还要难进,妾身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了!”秦氏一进门,脸上带着笑容,嘴里的话却藏着软刀子。 “秦妹妹说话还要注意一些,我一个妾室,如何能与福晋相提并论,莫非在秦妹妹眼里,福晋都不是福晋了?” 姚令仪淡淡接招。 秦氏一噎:“姚姐姐,妾身哪里有那个意思,您曲解妾身了!” “秦妹妹以后说话注意一些,别说一些让人曲解的话。”姚令仪不痛不痒的回击,对秦氏的态度瞬间就淡了。 “姚姐姐,听张姐姐说,昨天晚上,你的院子,凌晨了还在叫水!” 秦氏坐下后,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本来坐正的身体,重新靠了回去,整个人懒洋洋的,“是吗?我昨天晚上什么都不知道,想来是爷叫的。 不然,等爷回来,我问问爷,都凌晨了叫水做什么?” 秦氏噎住。 姚氏是什么意思? 装傻。 大晚上叫水还能如何? 还推到爷的身上,什么意思,威胁她,等爷回来,要给自己上眼药? 秦氏一口气堵住,上不来,下不去。 本来要说的话,也被姚令仪给堵住了,一时之间,她说不出话,打算就这样晾着,等姚令仪主动询问她再继续。 然而姚令仪就那么懒懒的靠坐着,抬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书,自顾自看着,竟然是直接把她晾在了原地。 “姚姐姐。” “嗯?” 姚令仪抬眸看向秦氏。 秦氏看着姚令仪看过来的模样,心口一窒。 姚令仪太漂亮了。 哪怕她那样慵懒的靠在软枕,没有一点形象,却依旧给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她左看,右看,愣是觉得姚令仪身上挑不出一点瑕疵。 秦氏心头一凛,眸底是浓浓的忌惮,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八爷跟姚氏之间生出一些嫌隙来,否则,姚氏在一天,绝对没有她们后院其他女人的事!” 第45章 我就要当狐狸精狐媚子 秦氏的眼神不自觉变得锐利,面上也流露出一二忌惮。 只是很快。 秦氏就收敛了情绪,迎向了她的目光。 “你能屏退左右吗?妹妹我有一些私密的事情与姚姐姐说!”有些话,秦氏还无法当着姚令仪身边的宫人说。 姚令仪神色淡淡。 “秦妹妹有些话直接说,若是当着宫人的面不能说,那就不要说了!” 秦氏再度噎住。 思量片刻。 沉吟开口:“姚姐姐,是这样的,听说爷在你这里,总是与姐姐闹到凌晨!” “这话谁说的?” 姚令仪抬眸眼神锐利如剑。 秦氏被这找事的眼神吓的心头一跳:“姐姐,这话谁说的重要吗?” “当然重要。” “外人,哪里知道我与爷到底闹了没有闹,不是外人,那就是我院子之中的人背主,背主之人,我岂能容得?” 姚令仪一句一句,缓慢却从容。 明明该秦氏掌控节奏。 现在,秦氏只觉得自己被牵着鼻子走。 “秦妹妹,来,与姐姐说说,到底是何人,在背后生事造谣?” 秦氏抿唇。 她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蠕动着唇,只觉得跟姚令仪说话费力,半天了,都说不到正着。 姚令仪总有话把她堵的如同如同喉咙卡了东西。 “秦妹妹,你今天来,还要与我说一些私密的话,那便是要真心与我相交才如此,可如今,我问你,你从何得出的话,你却不说,看来,你待我的心不诚?” 秦氏胸口一紧,咬咬牙。 “是你院子的珍珠说的。” 秦氏开口。 屋子里立刻有个伺候的小宫女,脸色煞白,张口就要说话。 姚令仪一茶盏砸了出去。 “秦妹妹真当我姚令仪是蠢的,我这院子中,哪里来的叫珍珠的小宫女?我以诚待妹妹,妹妹却把我当傻子,那便不招待妹妹了!” “清风,清霜,送秦格格出去!” 清风清霜立刻走出一步,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看着秦氏:“秦格格,请!” 主子都气了。 他们做宫女的不可能再给秦氏好脸色。 秦氏还想说什么。 姚令仪却懒得听,看也不看秦氏,清风与清霜已经了解姚令仪的脾气,一左一右搀扶着秦氏,温柔,却强势。 “秦格格,奴婢扶着你们出门!” 然后几乎是驾着秦氏离开。 秦氏一走,小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格格,奴才没有。” “起来吧!” 姚令仪抬手。 “我这院子里的人,几乎都是爷赐予的,我相信,你们不会胡乱将爷与我的事情传出去,只是珍珠这个名字,你不好再叫。 以后你便叫湖蓝! 他人若问起,就说你一入我的院子,便被我赐名!” 珍珠,不,现在改名湖蓝,感激的磕头:“奴婢谢格格信任与赐名!” “你们是我的人,只要不背叛我,出了事,我自会在前面为你们挡着,莫要再惊慌了,将东西收拾一下!” 姚令仪不再多说。 她身后。 伺候的云嬷嬷看着姚令仪一番作为,眼神柔和了一些。 跟这一个心善,将他们这些奴才放在眼中的主子,自然要比不当人的主子好的太多! “格格,秦格格今天来的意思,怕是想让您,不要夜里总是闹着主子爷到凌晨,以免伤了主子爷的身体。 若是格格照着做了。 虽然是一片好心,只怕难免要与主子爷生出几分嫌隙!” 云嬷嬷轻轻打扇,温和出声。 姚令仪心中惊讶,因为云嬷嬷是八爷赐过来的,虽然伺候着她,事事妥帖,但到底并非真正尽心尽力。 此刻能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她认可自己了。 “她三番两次提起,再傻的人,也该回味过一些。云嬷嬷放心,我自不会听了她的,至于爷那里? 爷是什么人? 他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身体如何? 当前院伺候的人,都是死的?” 姚令仪娇娇哼着。 “所以我才懒得出云栖院,也不乐意后院的人来我这云栖院来,实在是有些矛盾,根本就无法调和!” 姚令仪脸上带着几分生气。 本以为。 后院里,总有几个聪明一些的,到时候也能聚集在一起,打一打麻将,跟清风清霜她们打,她们到底收着力,考虑着自己的情绪,不叫自己输。 “我今天中午不午睡,不然晚上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去把我的黄金麻将拿出来,咱们今天过过玩黄金的瘾!” 姚令仪提起高兴的事情,身体坐直,指挥着人行动。 她这边。 云淡风轻,喜乐相伴。 秦氏被送出了云栖院,却是满脸青黑,恨恨的看着云栖院,放话道:“姚氏,你别得意太久,没有人能一直风光!” 说完,恨恨离开。 却不见云栖院外的洒扫宫人,深深看了一眼她,转身朝着前院而去。 …… 秦氏被云栖院给说是请出,实则赶出来,后院的女人都在关注着,其中最上心的便是清时院的三人。 她们坐在一起。 忍不住以手帕遮唇,笑的眉眼弯弯。 “也不知道,秦氏在云栖院,到底做了什么,被人赶了出来?” “怕是与张氏说的叫水有关。” “十有八九是了,福晋不想因为姚氏的事情,就触怒爷,秦氏投了福晋,可不就是福晋的剑,指哪打哪!” 三人说着。 看着院子门口。 小张氏带着几分好奇道:“秦氏肯定去福晋院子告状了,有些不聪明了,现在姚氏正得宠,福晋要做了,那就是更加做实善妒,其次还可能与爷生了情分。” “我有些好奇云栖院那位了!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真的是个恃宠而骄的人吗?那样的人,爷能看得上?”宋氏询问。 李氏抬眸看向门口:“秦氏应该快回来了,问问便知道了!” …… 不多时。 在福晋那里也讨了个没趣,甚至哭过一场的秦氏从外面回来,三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将秦氏围绕在身边,让她坐下后,询问发生了什么? 秦氏心中气愤。 多少也想要拉拢身边的人,扬起对付姚令仪。 便将事情添油加醋说出来。 “我看那个姚氏,就是个狐媚子,吸男人阳气的,不然怎么不等我说话,非得揪着到底是谁说了这种事。 而且还睁眼说瞎话。 云栖院晚上叫水,谁不知道谁,却还非得问个究竟,大有对峙公堂的模样,她也不觉得羞。我说了是谁,她又不信,还对我发脾气,摔茶盏。 都是格格。 她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秦氏满脸都是被气出真火的愤怒。 旁边听完了全部的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谁也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顺着秦氏安抚,等秦氏实在生气的离开。 三人才道:“你们怎么看这件事?” “云栖院那位,我觉得聪明,还厉害,只怕早就知道了秦氏的来意,但是不想听,所以就干脆堵的秦氏说不出来。” 小张氏说道。 宋氏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觉得姚氏应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李氏歪头思量:“你说的是秦氏胡诌出来的珍珠?” “嗯。” 宋氏应声:“不管是真的是假的,这个珍珠被秦氏扯出来的时候,都不会有好果子,但是姚令仪却说没有这个人,借势赶走了秦氏。 我想着。 应该就是不愿意任由事态发展。 我额娘说过:一个能将小宫女安危都放在眼中的人,绝不是什么坏人!” 小张氏看着二人:“那咱们要去见一见云栖院那位吗?” 宋氏与李氏对视一眼。 宋氏道:“若要去,就得找一个好时机,咱们刚入府的时候,去也算理由,但现在……” 李氏接话:“尤其是云栖院,先去了张氏,在爷在的时候,有截宠的意思,然后就是……”看了一眼秦氏的方向。 “你觉得云栖院那位,还乐意见后院的其他人?” 小张氏点点头思量着:“再过不久,就是中秋节了,中秋家宴,爷那天自然是要陪着福晋,到时候咱们可以借着中秋送礼,见一见那位。” 宋氏有些忧虑。 “真要见吗?咱们去见姚氏,福晋那边会怎么看?现在府邸里,要说最有权力的女主子,一个是福晋,一个是姚氏。” “这……” 李氏与小张氏沉默。 “那就中秋那天,多观察一下姚氏的性子,福晋那边,还是要考虑的,毕竟现在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福晋在抬举秦氏,要秦氏与姚令仪打对台!” …… 姚令仪不知道云栖院外的风风雨雨。 她摸着黄金麻将,只觉得人生都圆满了。 “嘿嘿,光是看着一桌子的黄金,我就是输了,我也高兴,咱们以后就用这一套黄金麻将来打!” “哎呀,每一张牌,都是我喜欢的!” 姚令仪脸上满是笑容。 她自在,随和。 宫人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不计较,而且她不高兴了,或者看哪里不对了,也不会吃昂着掖着,有什么就直说。 宫人们伺候起来,也更放松。 云栖院里,一片祥和。 尤其是跟姚令仪打牌的云嬷嬷,以及清风清霜,她们能清楚地感觉到姚令仪身上那种不把她们当奴才的温柔。 这份温柔,让她们的心都柔和起来,更别提主子爷。 打了一下午麻将。 姚令仪累了,就让湖蓝代替自己打,赢了算湖蓝的,输了算她的,足有一文钱一文钱,她就是走霉运,一天也输不了多少,就当帮小宫女们改善生活。 “算起来,打麻将也算赌博。 云嬷嬷。 云栖院里的宫人,若想玩,在不当值的时候,小赌,比如一二文的打发时间可以,但不准赌大了,不然就撵出云栖院!” 随着麻将玩起来,姚令仪身边的宫人,几乎都会玩了。 清风清霜云嬷嬷她们有时候玩腻了,也会换人,但姚令仪想到,后世也有人玩麻将,玩的打,一晚上输上千甚至上万的都有。 “这麻将,就那么好玩?”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除了姚令仪,其他人纷纷起身,恭敬地见礼:“见过主子爷!” 八爷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屋子中的情况,还有桌子上的黄金麻将:“不是说收藏,舍得拿出来玩了?” 姚令仪笑着走过去,挽住八爷。 “妾身看着黄金就高兴,就是输了也高兴,就拿出来玩了。而且,看到黄金麻将,就想到爷了,爷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该处理的一些事情,已经处理,有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守着了!” 八爷笑着说。 姚令仪看着麻将:“爷要玩吗?这个东西,有些人玩了后,每天都想玩两把,但有些人也觉得没有意思。” “爷就不玩了!” 八爷淡淡道。 他对这些没有什么太大情绪。 姚令仪笑着,对宫人摆摆手,示意让她们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拉着八爷在软塌坐下,亲自给人奉茶。 “爷,晚上留在这里吃饭么?” 姚令仪问的自然。 “如果吃的话,咱们晚上吃锅子好不?让厨房那边,弄的牛骨汤的锅子,配上切的薄薄的肉卷,搭配上芝麻酱,辣椒,蒜泥,那味道一绝!” 八爷笑:“人家晚上都吃的清淡,就你,大油大肉!” “嘿嘿,明天,明天妾身就吃白粥搭配小腌菜!” 姚令仪娇娇笑着。 八爷看向闫进:“按照你姚主子说的做!” “是,爷。” 闫进笑着,深深觉得姚氏在八爷这里,比福晋还要得宠得脸。 八爷喝了一口茶,一转头,就看到姚令仪又没有形象的靠在了软枕头上,忍不住好笑,说是个漂亮小猫,就跟小猫一样,柔弱无骨,水做一样。 “听说秦氏来你的院子,闹的不愉快?” “是有些。” 姚令仪蹙了下眉。 心中: 【我该怎么与你说,秦氏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云栖院凌晨了还在叫水,过来想说我狐媚子勾着你,不顾你的身体,让你纵欲的事吧? 为此。 还污蔑我院子中的小宫女往外传话。 真是的。 八爷一个大男人,自己的身体还能不知道,还需要她去操心,摆明了想欺负我年纪小,猜我面子薄,说一说,好让我以后拒宠吧? 美死她。 我就要当狐狸精狐媚子,勾引你!】 这么想着,姚令仪的眼神就往八爷的腹肌处看过去,那悄咪咪色色的模样,看的八爷内心满是宠溺,脸上带着笑容。 小色猫。 就馋他身子。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他在姚氏这里哪怕放纵,但是第二天,照样很精神,也让杜仲把过脉,并没有纵欲的迹象。 估摸着。 跟能听到姚令仪心声,对方的特殊有关! 只是…… 秦氏! 既然与姚氏处不来,西巡还是不要去了! ? ?感谢大家的读者纠错,后台修改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 爱你们! 第46章 重要的是八爷在外面,居然也念着我! 时间过得飞快。 八爷府的后院,渐渐也有了规律,八爷大多数时候都歇息在福晋的正院与云栖院,偶尔会歇息在别的院子。 但有一件事,没有变化过。 那就是。 八爷每天都回去跟云栖院那一位吃个饭! 现在府邸里,谁不知道,八爷最宠的是云栖院那一位,惹得一众后院的女子吃味不已,再看福晋的时候,神色就变了。 后院。 各院子里的女人,也开始在后院等待邂逅八爷。 八爷一开始,还会随着后院的女人去几次,但是后面,八爷就再没有被后院的女人用这样的手段给勾走。 …… 云栖院。 姚令仪听着清霜与自己说着云栖院外的事情,心里忍不住咋舌。 八爷的后院。 从前是福晋一枝独秀,现在她分润了八爷的宠,变化最大,感受最深的就是福晋。 然而,八爷宠她。 福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福晋想跟八爷离心,其实,福晋将八爷往其他后院女人处推,已经叫八爷心里有一些影影绰绰的不悦。 叫她说。 福晋都背了善妒,强势的名了,何必再去扭转,把八爷能拢在身边的时日,用尽手段去拢,不是都说,正室的地位,小妾的手段么? “清霜,我写了几个月饼的制作方法,你让厨房的江师父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姚令仪将方子递过去。 要是能做出来。 味道还好吃。 制作一些精美的盒子,打造成高端送礼产品,让八爷给九爷,说不得能趁着中秋这段时间,能赚一波钱。 厨房的师父,自然也会做糕点。 两相一结合。 还真就叫他们研究出来了。 晚间。 八爷来的时候,姚令仪正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月饼,咬了一口,跟后世吃的没有区别,果然不愧是伺候皇子的厨子。 “这是什么?” 八爷又没有让人通报就走了进来。 姚令仪也不在意,闻言,看向八爷,扬起一抹笑,对着八爷招招手:“爷,来看,我让厨房的江师父做的月饼。” 说着,拿起一个递过去。 “这个是豆沙的,甜口的,我尝过了,甜度适中,是我喜欢吃的。这个是咸口的,我也尝过,但是觉得味道一般般,爷你看看喜欢哪个?” 姚令仪看到八爷就笑。 八爷看到姚令仪这样子,眉眼舒展。 接过姚令仪递过来的月饼,先是看了一下:“这是印刻的中秋二字?” “嗯,这个叫月饼。” 【只有中秋吃,平常的话,也有卖,但是少,只有中秋的时候,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卖来送人!不知道清朝中秋有这个习俗没有。 要是有,包装一下。 是不是能成为礼盒,让九爷借着中秋大机会,赚上一笔?】 姚令仪美眸晶晶亮看着八爷。 八爷听着她心声。 漂亮小猫,除了爱吃,就爱金银这样的俗物,偏偏——她喜欢也喜欢的可爱,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对钱财的贪婪。 “嗯,甜度不错,入口绵软,是不错的点心!” 八爷称赞。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献宝似拿起咸口的:“爷,再尝尝这个……” 八爷也尝了尝。 “不错,味道有些特别,非单纯的咸口!” “是,里面添加了一些别的。” 姚令仪说着,自己也拿起吃。 因为是试验品,月饼,都做的很小,婴儿巴掌大小,两口一个那种,但也显得十分精致,“爷,你说把这个做成掌心大。 做成礼盒。 能卖不?” 八爷微笑:“方子一会儿给闫进,爷让他送去给老九,看看能不能赚钱,能了,到时候肯定分你一份!” “嘻嘻,爷对妾身好,妾身哪里惦记着这点钱。 都给爷。 爷在外面行走,银钱宽裕,总会事半功倍!” 【钱是人的胆与底气,八爷纵然是皇子,但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不给钱,谁能拿出十二分的认真给你做事?】 姚令仪笑盈盈看着八爷,眉眼真诚。 她这个人就是。 谁对她好,他就对上谁好。 自打入了八爷府,她一个侍妾的日子,过的舒适自在,靠的是谁,姚令仪不傻,所以她真心希望八爷能好一些,更好一些! 八爷牵起姚令仪的手。 “你喜欢吃,爷给你这个云栖院,弄的小厨房,让给你做菜的那个厨子,来你这里!” 姚令仪美眸先是一亮。 随后拉着八爷的手,娇娇软软的问:“爷,小厨房是不是很费钱啊!妾身的小金库,不知道能不能养得起!” 【这厨子的俸禄,还有食材。】 【好像有点养不起!】 八爷轻笑:“傻乎乎,爷赐给你的,还能让你费钱!” “爷,你真好!” “爷,妾身从九爷那赚的钱,您给妾身一半,剩下一半,妾身给爷,虽然不多,但是妾身希望爷任何时候都不会为了银钱发愁!” 姚令仪抱住八爷的胳膊。 八爷笑着。 漂亮小猫,看起来聪明,实际上真是傻。 他一个皇子。 在外行走,能得的钱,岂会是她一个小格格,那点庄子,店铺,甚至九弟合作的那点钱能比的? “好,爷不跟你客气,收下你的心!” 姚令仪嘿嘿笑着。 看着桌子上的月饼:“厨房伺候的不错,赏!” 闫进立刻明白八爷的意思,这是赏了厨房,最重要的是单独赏赐给姚令仪做吃的用心的江一勺。 “爷,月饼到底不是主食,让厨房送一碗凉面,一碗绿豆汤,再吃一些?” “你安排!” 八爷颔首。 姚令仪让人去传膳。 厨房自然先紧着八爷这边,不多时,就送来了凉面,冰镇绿豆汤,以及份量都很少的小菜做搭配。 “明日就就是中秋。” “嗯。” 姚令仪应着,“妾身给爷编了络子作为中秋的节礼!” 八爷轻笑。 知道姚令仪没有听出话中的意思,“按理,爷只能带着福晋与侧福晋进宫。” “哦!” 姚令仪点点头。 【对进宫虽然有些好奇,但也不是非入不可,我入府就知道,自己是个侍妾,不会与福晋侧福晋争锋。 只是毛氏啊! 这一进宫,也不知道回来得多得意!】 八爷眨了眨眼睛。 这一段时间,毛氏在落梅院,安分守己,倒也没有再做出别的事情来,倒也不好,中秋节的时候,不带她入宫。 不过。 这次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 等西巡回来。 找个理由将姚氏提为侧福晋! 吃过饭。 八爷起身。 “明天中秋要入宫,爷还有些事情要与福晋商议!” 姚令仪美眸盈盈看着八爷,神情温柔,唇边含笑:“爷,妾身懂的,虽然舍不得您,但也不想成为那个让爷为难的人!” 说完。 姚令仪踮起脚尖。 亲吻上去。 如同蜻蜓点水,便要褪去,却猛然被箍紧腰肢,往上一提,来了一个深吻。 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八爷直接抱起姚令仪回了卧室,狠狠要了人一场,才沐浴更衣后,宠溺的刮了一下姚令仪的鼻子。 “爷走了!” …… 福晋正院。 福晋早早就准备了饭菜,等着八爷。 因为明天是中秋,他笃定八爷一定会来自己的正院,结果等啊等,等到饭菜都凉了,八爷人仍旧没有来。 爷。 你还记得你有一个福晋吗? “福晋,云栖院那边叫水了,主子爷,今晚约莫是宿在云栖院了!” 一个宫女禀告着。 福晋看着桌子上凉了的菜,失落道:“撤了吧!” 凉掉的饭菜被撤掉。 宫女如意劝说道:“福晋,您多少用一点,身体要紧!” “我没有胃口!” 福晋低头,垂眸,遮掩眸中面上的失落,却遮不住剩下散发出来的失落气息。 也是这时。 八爷来了。 没有让人通传,直接进来。 听到福晋的话:“怎么没有胃口,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爷。” 福晋听到八爷的声音,抬头。 她该是欣喜的,但看到八爷,欣喜之中,却夹杂着浓浓的委屈与幽怨:“还以为爷今晚歇息在了云栖院。” 八爷唇畔轻抿。 “姚氏爱吃,爷听说今晚她弄出了什么月饼,就过去尝了尝。”八爷抬手向后示意。 闫进提着一个食盒。 “福晋,这是姚格格让厨房做出来的月饼,一种点心,分甜口咸口,福晋尝一尝,看看喜欢哪一种?” 福晋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点心。 小巧玲珑。 上刻中秋。 一看就是为中秋生出的巧思。 “这点心真是精致。” 八爷见福晋并不吃,想到姚令仪心声中说的,东西送过去,福晋也不会用,毕竟福晋只怕也担心自己算计她,但对方不吃是一回事,自己送是另外一回事。 心里还想着。 八爷带过去的,想必没有谁有胆子用月饼栽赃! “没吃饭,让厨房做一点凉面,弄几个开胃爽口的小菜搭配着吃一点?”八爷温润的与福晋说话,语气里带着商量。 福晋摇摇头。 “爷,能念着妾身,妾身就知足了。” 八爷笑容淡淡。 真不是他喜欢往云栖院跑,实在是跟云栖院那位相处,真的叫人舒服,而不是像现在,总感觉有一些叫人不舒服的东西存在。 “明日入宫,毛氏那边你叮嘱一些,莫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是。” “府上如今仍旧没有孩子,只怕到时候皇阿玛与额娘,可能会说一些什么,你别往心里放!此事非你之过!” “有爷怜惜妾身,妾身便是什么也不怕!” …… 翌日。 八爷带着福晋,侧福晋毛氏入宫。 剩下她们一群格格,就只能等晚上在正院一起吃席过节。 西洋钟下午五点左右。 姚令仪让清霜清风给自己梳妆打扮,正对着镜子审视今天的装扮,月白色的明黄搭配的浅色系衣服,本该是素雅的打扮。 但这张脸。 将素雅的衣服都衬托的好看起来。 “格格,宋来宝禀告,福晋与侧福晋回来了!但八爷还没有回来!” 姚令仪轻轻应了声、 看了一眼西洋钟。 五点零五。 这个时候,天色还亮堂着,一想到过去,就要面对八爷后院的其他女人,要与她们虚与委蛇,或者面对她们阴阳怪,就忍不住深呼吸一番调整情绪。 “走了!” 姚令仪带着清霜清风前往。 远远的,就能看到来来往往的奴才不停地穿梭,进了门,毛氏,秦氏围绕在福晋的身边说话,其他的人规规矩矩坐着。 姚令仪扫了一眼座位。 福晋在上首。 下首的位置,被毛氏与秦氏给占了,她又来的迟,座位竟然只剩下了最末尾。 正常的后院中,这无疑是打脸姚令仪。 毕竟以她的宠,只在侧福晋之下。 “姚格格真是好大的排场,永远都是最后一个到!”毛氏看到姚令仪那张脸,就压不住心头的火气,阴阳怪气刺道。 姚令仪不搭理毛氏,走上前对福晋行礼。 “妾身见过福晋。” 也不解释。 福晋与侧福晋刚回来,她得到消息就过来,这算什么晚,别人给自己身上扣的锅,自己解释了,不就真认下了。 福晋深深看了一眼姚令仪,眉心蹙了下又飞快恢复。 “入座吧!” 姚令仪微微福身,扫了一眼位置,见没有人起身,也不在意,缓步朝着最末尾的位置而去,然后自然而然坐下。 整个过程。 不怒不愠,如同清风,如同温柔的水。 不论是福晋,还是后院的其他女人,看到这一幕,都带着一点讶异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坐下后,就不动如山,眼观鼻,鼻观心。 位置算什么? 后院里。 八爷的宠才是最重要的,一个位置,难道就能断了八爷对她的宠? 福晋与毛氏,秦氏,以及张氏,小张氏,宋氏,李氏她们聊聊天,没有人搭理姚令仪,姚令仪也乐得自在。 桌子上摆放着各色的月饼点心小食。 有自己让厨房做的,也有别的。 气氛一派其乐融融。 八爷就是在这个时候进门,一进门,八爷的目光就不自觉看过福晋,其他人,最后落在了姚令仪身上。 发现她坐在最下首的位置,眉心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屋子里的女人,一看到八爷,眼睛里都透着不自知的热情。 “爷。” 毛氏喊道。 八爷微微颔首,走到了福晋身边的主位坐下。 后院的女人,纷纷献殷勤,气氛到达高峰。 姚令仪是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气氛的,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酒,自从来了清朝后,她还没有喝过酒,腹中女眷喝的酒,应该不是那种辣口的。 她端起酒,轻抿一口,美眸一亮。 【甜的!】 接下来,一口一口的喝酒,然后吃菜。 八爷的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姚令仪身上,见她对今晚宴席上的酒感兴趣,唇边扬起一抹笑,但想到姚令仪的位置。 与福晋等人说了几句。 忽然看向姚令仪,“姚氏。” 姚令仪起身,美眸带着清澈,福身一礼:“爷,妾身在!” “你做的月饼,皇阿玛很喜欢,让爷给你带了赏赐,来人,把姚氏的位置移到爷身边!”八爷抬手示意,眉眼温柔,声音爽朗。 姚令仪美眸微微瞪大,愣住。 【万岁爷?赏赐?】 【嗯,赏赐不赏赐的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八爷在外面,居然也念着我!】 姚令仪抬头再看向八爷,眼眸如水。 ? ?小树苗又成长了,感谢大家的支持!继续求收藏,求投票,求评分,求各种灌溉! 第47章 真是在姚格格手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姚令仪坐入新位置,便一副乖乖的模样,然而她知道,福晋,乃至后院其他的女人,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要说。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末尾,众人没有一点看戏的意思,她不信! 然而。 这下,打脸了! 还是被八爷亲自帮她打的! …… 福晋微笑着,然而微笑下面,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一双眼睛因为心中幽怨,不由染上些许伤心,看着八爷的时候也便流露出来。 八爷眉心几不可查再度一皱。 他明白福晋的意思。 可姚氏,一个只想吃吃喝喝的懒猫,又不会碍着她,何至于用这样的小手段?你看姚氏自己在意自己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吗? 毛氏暗暗撕扯着帕子。 本以为今天她能进宫,已经压了姚令仪一头,结果呢? 跟姚令仪比。 能入宫算什么? 就八爷对姚令仪的宠,连坐在最下首的位置都不乐意,迟早也是一个侧福晋! 宴席上的氛围有些古怪。 张氏,小张氏,宋氏,李氏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唯有秦氏,看着姚氏坐在了八爷的旁边,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 她咬着牙,眼神幽怨。 “爷,可真是疼爱姚姐姐,妾身未曾入府的时候,听说爷最是疼爱福晋,如今入了府,发现爷心里眼里,全都是姚姐姐!” 酸味十足。 声音却一派娇软,仿佛在撒娇。 姚令仪端着酒杯。 心中: 【来了,夹枪带棒的话,是想做什么?讽刺八爷从前宠福晋是假,还是刺福晋,亦或者让我难堪? 不好意思。 我脸皮超级厚! 我不会难堪。 倒是福晋……脸都白了!也是叫人心疼,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嫁给八爷难道就不知道,八爷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八爷本来就听这话不舒服。 听姚令仪心声一点,脸色瞬间沉了。 “怎么?你是在教爷做事?” 这话不重,但八爷的身份,以及皇子天然带着的上位威严,便让这句话带着些骇人。 秦氏脸色一变。 立刻起身跪下。 “爷,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羡慕姚姐姐!” “秦氏拈酸嫉妒,中秋家宴也闹,罚俸半年,禁足三月,以儆效尤!”八爷声音威严透着凉意。 秦氏美眸垂泪,恭敬顺从:“是,爷。” 【我就知道,肯定会闹这么一出,所以就不想出云栖院!这宴席,到底什么时候结束,除了酒外,一桌子又是蒸又是水煮,难吃的紧。 还不如回去后,叫个锅子! 八爷……】 姚令仪悄悄抬眸看向八爷,在心底幽幽一叹。 【今天是中秋节,八爷肯定歇息在福晋院子!虽然理解,但不爽!回去再叫一壶酒,还没喝醉过,就试试!】 八爷端起酒杯,暗暗看了一眼姚令仪。 也不知道。 姚令仪喝醉了酒,是个什么样子? 是不是可以? 不过,今天是中秋节,若是留宿云栖院,就是打了福晋的脸,也只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灌醉姚令仪,问一些心中想问的,而不是隐晦的暗示,听心声。 “天色不早了,散了吧!” 八爷开口。 换位置,惩罚秦氏,福晋的心情,哪里能好,宴席的气氛,早就维持不住,八爷说散了,没有人有意见。 姚令仪随着众人起身。 “爷安,福晋安!” 福身后,姚令仪抬眸看了一眼八爷,立刻垂眸,转身离开屋子。 等回了云栖院。 姚令仪抬头看着天空皎洁的月亮。 这是穿越来的第一个中秋节。 大概越是这种节日的时候,就越是感觉到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王朝的孤寂感。 “清霜,叫个牛骨头的锅子。问问厨房,今天给主院上的什么酒,要一坛子来,你们陪着我,一起喝一点!” 清霜担忧抬眸。 “格格。” “去吧!” 姚令仪知道,清霜以及其他人对自己的担忧。 她们以为自己爱八爷,以为在节日里,八爷只能歇息在福晋的院子,她伤心,实则她只是越在这样的热闹后,越是感受到独自一人在陌生王朝的孤寂。 吃了一点火锅。 到最后。 姚令仪坐在秋千上,抱着酒坛,望着月亮,一口一口的喝着酒。 旁边。 清霜与清风看向云嬷嬷。 “嬷嬷。” “放心,格格是个明白人,只是咱们也要允许,格格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不然,这些情绪憋在心中,会憋坏人的!” 云嬷嬷过来人。 看得出姚令仪是个明白人。 只是再是明白人,却也不可能全然没有情绪,这样把情绪发泄出来,再睡一觉,第二天也就过去了。 宫中。 多少人,就是把情绪憋在心里,发泄不出去,自己把自己给弄的疯魔? “清风清霜,你们会唱歌吗?” 清风清霜眼睛微微瞪圆,摇了摇头:“格格,奴才们不会!” “嗯,无妨。” 姚令仪淡淡说着。 想到了没有穿越前,她就喜欢带着耳机,听一些喜欢的歌曲,甚至遇到一些好听的歌曲,能单曲循环好几天。 “有点,想家了!” 姚令仪望着月亮,轻轻的说着。 酒一口一口。 姚令仪喝醉后,酒品很好,就那么呆呆的坐着,安安静静的,大抵是酒意上头,也可能是困了,不知不觉,酒瓶就摔在了地上,人也软在秋千上。 “格格。” 清霜走到前面,轻轻喊着。 发现人睡着了。 与清风一起扶着姚令仪朝着屋子里去,然后守着冰盆,轻轻的为姚令仪打扇,以免姚令仪晚上睡的不安稳。 …… 翌日一早。 云栖院这边还在睡觉,与福晋吃过饭的八爷,途经云栖院,脚步一顿,转入云栖院。 “见过主子爷。” 宫人齐齐见礼。 “你们格格昨天晚上喝酒了?” 八爷走入屋子,就看到屋子上有一个小火炉,炉子上温着醒酒汤。 “格格是喝了一些。” “没哭?” 八爷问。 云嬷嬷快速眨了一下眼睛,到底没有去说谎,只道:“格格很乖,坐在院子中的秋千,望着月亮,安安静静。 只问了问清霜与清风会不会唱歌。 见她们不会也道无妨。 然后就说,有点想家了!” 八爷听到安安静静,眉眼带笑,心想:“是漂亮小猫的性子,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粘人亲人。” 听到最后的想家。 能听到心声的八爷知道,姚令仪想的并不是清朝姚令仪的家,而是后世的,那个更自由,更平等,没有束缚,不需要承受那些她不喜之事的地方。 坐在床榻边。 八爷看着姚令仪睡着后,安静乖巧漂亮的脸,伸手轻轻抚过。 良久。 八爷起身。 走出卧室,对着闫进吩咐:“中秋节,总该热闹热闹,在外面请个戏曲班,嗯,再请几个会唱歌跳舞的舞姬!” 闫进全程跟着八爷,自然听到云嬷嬷所说。 知道八爷这是为了姚令仪。 心头感慨八爷对姚令仪的宠,面上恭恭敬敬:“是,爷!” 八爷走出几步。 想到什么,又道:“找漂亮一点的舞姬,你家姚主子,跟别人不一样,她喜欢漂亮的人,不拘男女!” “是,爷!” 闫进笑着应道:“满府,爷只有姚主子,最是信任爷,将一颗心交给爷,笃定有一天,就算爷有了别人,爷不会亏待她!” “傻乎乎的!” 八爷声音温柔:“不多看顾着点,也不成!” …… 云栖院。 姚令仪在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一点疼,在清风清霜伺候下,洗漱,梳妆,然后被灌了一碗醒酒汤。 “格格,早上打算吃点什么?” “吃点清淡的。” 姚令仪说着,吩咐道:“想吃小笼包了,另外搭配豆浆,对了,我不要豆汁!然后撒上汤,甜滋滋的,嗯,再搭配一点爽口小菜!” “是,格格。” 清霜应道。 吃过早餐。 玩了一会儿,也就中午了。 因为早上吃的迟,中午姚令仪就打算什么时候饿了再吃,就见前院的寿山公公来了。 “见过格格。” “寿山公公怎么来了?” “爷说,昨日中秋,总归要热闹一下,从外面请了戏班子以及些许舞姬,让奴才通知各院,想看的都可以去听松院点戏,那边有一处专门供伶人唱曲的戏台!”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 “辛苦寿山公公走一趟,我知晓了,一会儿吃过饭,我就过去!” 姚令仪笑着,让清风递过去一个荷包。 寿山也不看,收下,福身离开。 “清霜,去厨房,让厨房弄吃的,嗯,大热天的,也不想吃什么太热的东西,就给我弄凉面,搭配上面筋,送两个凉拌小菜。” 左右不太饿。 姚令仪打算浅浅吃一点。 到了听松院,当着其他人的面,就不好点这些重口味。 “嗯,对了,我写几个小吃的做法,你让厨房那边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做出来!”姚令仪情绪高涨,美眸笑盈盈,充满干劲儿。 清风清霜她们十分高兴。 小声道:“还是主子爷会哄格格!” 云嬷嬷微笑,伺候姚令仪也越发的尽心,她太知道,一个男人愿意对一个女人花费这些心思,是真的把女人放在了心中。 就算有一日。 姚令仪年老色衰。 但地位也不会因此有所改变。 能跟着姚令仪这么一个柔和的主子,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福气! …… 听松院。 姚令仪让人撑着伞过去,等走到了听松院,发现一进入,院子里就透着一股凉爽,仔细看,听松院处在背阴处。 院子里也有不少灌木。 且听松院的戏台,搭建的如同一个戏楼,看戏也在室内。 走入后,室内摆放着一个个的冰盆,让温度更低,她到的时候,福晋,毛氏,秦氏,张氏,小张氏……等后院的女人一个都没有缺。 “见过福晋。” 姚令仪走过去,对福晋见礼。 “嗯。” “随便挑位置坐!” 姚令仪福身。 第一排,坐着福晋,毛氏,秦氏。 其他人挑选了第三排,独独剩下第二排的位置空了一圈,姚令仪自然不会去坐第一排,让人说自己一个侍妾,恃宠而骄,都要与福晋争锋。 便选了第二排。 “云嬷嬷,你们不用站在我身边伺候,去旁边找个凳子坐着,我有需要,会喊你们!” “是,格格!” 云嬷嬷早就习惯她们的格格对她们的温柔,不是假装善良,找了一个能看到姚令仪,却不显眼的地方,搬了一张长凳,三人坐着休息。 姚令仪自己拿着一把团扇,轻轻扇动着。 伺候福晋以及其他后院格格的宫女看到这一幕,给自家主子打扇的动作一顿,随后恢复自然。 “姚氏。” “妾身在。” “这是戏曲目,你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等戏曲唱完,便是舞姬跳舞!”福晋微微侧头挥手,就看到坐在第二排旁边一些的姚氏。 “谢福晋提醒。” 接过戏单。 姚令仪其实也不是很懂,然后就想到了一些曲目里,想到过可能会被人在点的戏里鸡蛋挑骨头,但是她死的不怕,还怕这个? 当然要听自己爱听的。 “贵妃醉酒,霸王别姬!我之前听人说过,有戏是演吕布戏貂蝉的,不知道戏班子能唱不?能的话,也来一个!” 姚令仪看着旁边明显是戏班子的人。 “可以的,贵人!” “成,那我就点三个,知道你们要化妆装扮,不急着,你们慢慢来!” 姚令仪温柔说着。 戏班子的人轻轻颔首,脸颊微红。 这位长得极为漂亮的贵人,真是温柔,还会体谅她们。 接下来。 姚令仪就认真的听戏。 中间换戏的时候,抬手对着清风她们招了招。 “格格。” “我想喝冰镇绿豆汤,另外,做一些厨房上次做的炸鸡块!” “是,格格。” 姚令仪等人走了,就继续看戏。 等东西上来,便放下团扇,清风主动拿起团扇,姚令仪说不用,清风就笑笑:“奴才跟清霜姐姐说了,轮流换着扇,不会累的!” 见清风笑呵呵。 姚令仪也笑着,就不再关注,吃一口鸡肉,然后喝一口冰镇绿豆汤,这是她让人按照记忆里在广州时候吃的绿豆汤做的。 冰凉甜香。 鸡肉是腌制过,切成很小块,分量不大。 福晋也闻到了香味。 “福晋,妾身让厨房做的,您要尝尝吗?”见福晋看过来,姚令仪也不吝啬,便邀请道。 福晋摇了摇头。 福晋不吃,其他人也不会吃。 姚令仪也不在意,自己吃着,喝着,看着戏台上的戏,心里却想着,国人的基因,真是藏在骨子里。 从前。 她也不喜欢听戏。 可后面渐渐年长,居然也喜欢上。 而且能被八爷请入府中的戏班子,每个人都特别厉害,那嗓子,听着是享受,要是唱歌的话,绝对也是出众的歌手。 她悠闲自在。 其他人却没有她如此纯粹的心思。 秦氏虽然坐在了福晋身边的第一排,自觉自己压了姚氏一头,却没有一点赢了姚氏的感觉,甚至还觉得第一排这个位置,有些烫。 毛氏则是阴阴盯了一眼姚令仪。 “亏了还是爷的格格,这般没有形象?谁跟你一样,吃吃喝喝?” “八爷从未就此说过我!” 姚令仪不正面接招,只搬出八爷。 言下之意。 我在八爷面前就这样,八爷也没有说过我,你说我,是想做什么?你比八爷还厉害? 毛氏语噎。 伺候在旁边的滕妾毛二格,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叹气,自己这个族姐,真是在姚格格手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真不知道。 她一个没有儿子,也无宠的侧福晋,跟一个得宠的格格争什么,又有什么好争的? 第48章 谁说收了钱,就是接受了对方示好? 只听了三个戏。 本以为晚上才会回来的八爷,居然出现了。 “见过主子爷!” 听到宫人禀告,以福晋为首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走过来的八爷。 姚令仪也站了起来。 看着一身月白色长服,不论第几次看,容貌都俊的不行的八爷,姚令仪的眼睛里,盛满了八爷,心里更是发出感叹。 【无论多少次看八爷。 依旧会被八爷的帅气惊艳到!】 八爷听到姚令仪的心声,本身略微不好的心情,便舒展开。 “爷!” 福晋轻轻喊着。 八爷微微颔首。 “大家都正在听曲,您看看曲目,有你想听的没有?”福晋温柔的笑着,自有宫人早已经拿了曲目递过去。 她顺手拿过来。 八爷看着曲目。 万民感仰,五福迎祥,一看就很官方的戏曲,再往下,就看到了贵妃醉酒,霸王别姬,吕布戏貂蝉。 他心中忍不住轻笑。 这绝对是姚令仪点的。 满后院,也就她,任何时候,都让自己舒舒服服的! 随着福晋坐下。 秦氏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八爷的身边,柔情脉脉。 姚令仪没有坐下,只是看向身边伺候的清风,从食盒之处取出用冰依旧冰镇着的绿豆汤,对着八爷道:“爷,你刚回来,定然一身暑气,妾身这里有冰镇的绿豆汤,您喝一点,凉一凉!” 秦氏听到姚令仪声音,立刻起身就要接过去。 姚令仪也不介意。 只是,她不介意,却架不住有人作妖。 “啊!” “姚姐姐,你介意妾身接过来,你明说就成,何必如此摔了碗?” 秦氏惊叫着,满脸委屈。 【靠!我都不介意你拿了绿豆汤,贴着八爷献殷勤,你他妈还搞这么一出!】 姚令仪脸色顿时寒了。 “秦妹妹,莫不是病了?不然,怎么巴掌大的小碗绿豆汤都接不住,还一副见到了猛兽一样的惊恐?” “爷。 还是请人给秦妹妹看一看,莫要小病拖成大病!” 姚令仪美眸柔柔,说话轻轻的。 但仔细看,脸上却还是带着委屈。 八爷一眼就把姚令仪的委屈看在眼中,同时她也懂姚令仪,这人见了他,永远都关心他吃了没有。 外面炎热。 姚令仪只是想他凉一凉。 至于别的。 还真没有那个心思,只是秦氏…… “看来,秦氏的确病的不轻,巴掌大的小碗都接不稳,来人,送秦氏回院子,请府医给看一看。 另外,此番西巡。 秦氏就不用去了!” 八爷直接下令。 福晋看着摔碎的绿豆汤碗,看了看姚氏与秦氏。 姚氏一说话,大家就都在关注,秦氏伸手去接,姚氏真有那个心思,直接不给就成,何必闹这么一出。 真以为在八爷面前闹了动静。 谁都能得好? 福晋狠狠盯了一眼秦氏,心里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然后看向姚氏,又看向了八爷。 “秦氏去不了,那就让后院的张氏跟着。 她当初是跟姚氏同时被皇阿玛赐过来的,到底亲近一些!” 福晋顺势道。 【福晋是一点都不想我一个人跟着八爷西巡,非得安排一个人在中间处着!】 八爷自然也明白。 到底不愿意落福晋面子,也就没有说话。 “爷,还有一碗绿豆汤。” 姚令仪重新端起一碗绿豆汤递给八爷。 八爷喝了一口。 入口沁凉,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凉爽。 “你身体不好,莫要贪凉!” 八爷叮嘱了一句。 “是,爷!” 姚令仪轻轻应着,缓缓坐下,看着八爷一口一口喝着绿豆汤,然后与福晋闲聊,说着西巡的行李也该准备起来。 听了几个戏曲。 后面是歌舞。 看着台上,那漂亮的姑娘,福晋的眉头皱了一下。 爷这是有了一个姚氏还不够,还想要更多的漂亮的姑娘,想着,便想到了自己娘家那边给找过来的漂亮宫女。 也许得抬起来了。 【哇哦,都是漂亮的小姐姐,身段妖娆,我是男人,我也爱!】 【艺术级歌舞。 赞赞赞! 果然,我还是喜欢这种歌舞!】 八爷听着身后姚令仪高兴的心声,自己的心情也无端变好,目光也落在了歌舞上,多了几分欣赏。 这一幕。 看在福晋眼里,却有了别的意思。 而第三排的几个人,小声的恭喜张氏。 谁也没有想到。 原本以为秦氏会风光起来,却不想,好好的西巡机会,居然也能弄丢,反倒是便宜了张氏。 待热闹结束。 福晋与八爷起身回正院。 姚令仪看着八爷的身影离开,才带着人回了自己的云栖院,其他的人也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张氏一回去,就眼藏不住地高兴。 她这一波,属实是捡漏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福晋不想八爷单独带着姚令仪一个人,让姚令仪笼络了八爷的心,而这次西巡,总有姚令仪不方便的时候。 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 很容易受孕。 只要八爷愿意宠她,这次西巡回来,她定然有孕,继而成为后院福晋之下第一人! …… 春时院。 小张氏,宋氏,李氏一回去,就听到了秦氏砸屋子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 “真没有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都能?” 小张氏感慨。 “中秋宴会,秦氏闹那么一出,爷呵斥,其实就有一点征兆了,只可惜,秦氏一而再再而三的蹦跶!” 宋氏说道。 李氏点点头:“我觉得秦氏有些笨,坐在八爷身边,姚氏又没有拒绝把绿豆汤给她,到时候她还能近身伺候一二。 这么好的机会,却用来陷害。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巴掌大的一碗绿豆汤,做出一副吓到的模样,尤其是在姚氏还没有发难的情况下……” 三人唏嘘。 小张氏感慨:“早知道,就该与云栖院那位走近一点,我瞧着,爷是真的很宠那一位,两次明显都能看出偏向姚氏!” “我有一点看不清楚姚氏,你说她是个厉害的,她对宫人却很好很温柔,可你说她就是个柔弱的,面对秦氏闹出的动静,她神色都没有波动!” 宋氏依旧说。 李氏抿了抿唇:“总感觉姚氏跟咱们不一样,说不上来,反正就很是不一样!” …… 翌日。 八爷就开始歇息在云栖院,就连初一这样的日子也在,这就让姚令仪有些惊讶。 “爷,今天初一!”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的写满了澄澈的疑问。 八爷轻轻应道:“嗯。” “那您?” 姚令仪歪歪头。 【初一,十五,不宿在福晋院子里,那就是落福晋的面子,八爷从来不会如此,是福晋做了什么?】 八爷看着转眼间就把事情猜测出来的姚令仪。 唇畔抿起。 自不好与姚令仪说,自己宿在福晋的院子,福晋以自己不能伺候,将自己准备的通房推出来,叫他不开心。 他难道就非得与福晋做那档子事? “爷心里有数!” 八爷只回了一句。 姚令仪点点头,一副信任八爷的模样,拦住八爷的胳膊,美眸晶晶亮的看着八爷。 【八爷愿意留下。 我才不会傻傻的把人推出去。 初一怎么了? 八爷主动留下的,可不是我狐媚子,恃宠而骄落福晋的面子!】 八爷被姚令仪这么看着,就忍不住笑。 在姚令仪这里。 永远都是先紧着他。 不是不能的话,她非得日日都巴着自己,哪来舍得把自己推出去,也不知道福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接下来。 八爷一直宿在云栖院。 两个人有时候胡闹,有时候就盖着棉被纯聊天。 后院里。 福晋初一等了一晚上,见八爷直接歇息在了云栖院,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更是控制不住心口的疼痛,砸了一套杯盏。 “爷,今天是初一。 你如今,连初一十五的体面都不给我了?” 伺候的宫人看着福晋如此,心疼,担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同时心里也有些责怪云栖院那位不懂事。 初一这样的日子。 居然也敢留爷。 日子这样过去,距离西巡的日子越来越近。 作为福晋,自然要帮八爷打点西巡路上用到的东西,也因此找了理由传到前院,八爷这一日,吃过饭,便去了福晋的正院。 姚令仪心中明白。 福晋定然是惹了八爷生气,所以八爷才会连着宿在自己院子,但福晋到底是福晋,八爷也不是宠妾灭妻的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如此。 待八爷走了。 姚令仪也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身份只是格格,能带的东西也有数,最后归整下来,也就三个箱笼。 “格格,此番去少说两个月,到时候就入冬了,冬天的衣服也得备上!”云嬷嬷开口。 姚令仪点点头:“的确。” “另外,手炉,,茶壶杯盏……” 云嬷嬷一一说着路上可能用到的东西,姚令仪点点头,的确,不然路上肯定会很麻烦,但如此一来,三个箱笼根本就不够! “格格,箱笼不够!” “福晋说了,跟随万岁爷出去的车架有数的,像我这样的格格,只能带三个箱笼,不然就超出了,会给爷带来麻烦的!” 姚令仪头疼。 外出旅游,如果不舒服的话,那就是受罪! “云嬷嬷,你懂得多,挑挑拣拣,先装出三箱笼,等我见到八爷,我问问以后缺了什么能不能出去买,只要能买,那其他都不是大事!” 姚令仪叮嘱。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福晋的院子没有回来,接下来连续两三天都歇息在了福晋的院子,也没有来她的院子吃饭。 眼看着。 八爷西巡前都会歇息在正院。 姚令仪倒是不在意这一点,从穿越到清朝,被指给八爷,她就知道,八爷不可能有自己一个,只是她挂心的是西巡路上,能不能出去买东西。 跟随万岁爷的车架,定然不能随意。 …… 后院。 张氏在得了西巡名额第二天,就去感谢了福晋,后面在福晋面前,也都是充满感激,事事妥帖温柔的模样。 秦氏被禁足。 满后院,先前八爷独宠姚令仪的时候,让大家觉得八爷对福晋可能有所不满,甚至也猜测出跟福晋院子里的两个通房有关。 但现在…… 大家也都清楚,福晋在后院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春时院。 秦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郁闷的想发疯,她去找过福晋,福晋说她被禁足,让她不要出来,言下之意,怕是以后都不会再抬她。 而八爷两次呵斥她。 她再傻,也意识到,八爷对她,大抵心里是生出几分不喜的! 盘算着福晋这头走不通。 秦氏咬咬牙。 “芳菲。” “格格。” “你去将这个匣子送到云栖院,就说我在禁足,不能出院,不然亲自来向姚姐姐道歉,昔日之事,皆是我糊涂!” 秦氏说着。 匣子里放着一千两银票。 本是她这次为了西巡准备的,现在也只能送出去,希望姚氏纵然不在八爷面前帮自己美言几句,也别一副仇恨自己的模样。 如此。 看在自己与姚氏交好,爱屋及乌,相信八爷他应该也不会再芥蒂她! …… 云栖院。 姚令仪看着秦氏的宫女芳菲送来的匣子,是银票,稍微一猜,就猜出,这银票大概是这次秦氏为西巡备的。 秦氏这次倒是聪明了。 福晋那边走不通,知道走自己的,但凡自己表现的不介意与秦氏的种种,那么在八爷那里,秦氏多少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形象会好一些! 要收吗? “格格,奴才们也不想收,但是那个芳菲说完就往怀中一塞,头也不回的跑了!”宋来宝一脸苦涩。 八爷后院。 他自然也不能追过去。 “宋来宝,你去一趟前院,就说我晚上请爷尝一尝,新做出来的点心!” 遇事不决找八爷。 宋来宝立刻去了。 晚间。 八爷就过来。 姚令仪一看到八爷,就笑着迎接:“爷,你来了,我让厨房做了点心马蹄酥,爷尝一尝,可合口味!” 桌子上。 还摆放着鱼火锅。 八爷坐下,从善如流地品尝,味道是他喜欢的味道。 漂亮小猫。 聪明,细心,也愿意在他身上费心。 “说吧!请爷来做什么?”八爷笑得纵容宠溺,看着正在给她亲自奉绿豆汤的姚令仪。 她入府这么久。 每天都在吃一些新鲜的好吃的,可从来没有往前院送,或者以此要邀宠。 如此一想。 漂亮小猫,乖巧懂事得过分! “爷,今天春时院的秦氏,差遣宫女塞给我院子中宫人一个匣子,匣子里装着一千两。您是知道的,我与那秦氏不对付。” 姚令仪娇娇地说着。 八爷看着姚令仪,就收对秦氏生气,都一派娇娇之色,笑着:“她给你,你收着,多大事!” “问题就在……妾身不喜欢她啊!” 姚令仪轻轻哼着。 “先前在中秋宴席上,阴阳怪气的刺我,后又在看戏的时候,故意摔了碗,就为了找我的事,让爷觉得我是个恃宠而骄后仗势欺人的。” 【这收了钱,可就等于收了示好,想想就不爽!】 八爷轻笑。 “你啊!”傻乎乎的。“都不知道叫爷说点什么好?” 姚令仪美眸满是不解。 “谁说收了钱,就是接受了对方示好?这钱,不是秦氏向你道歉的吗?你不真的恃宠而骄仗势欺负她,就是这钱的作用!” 姚令仪美眸瞪大,左手抬起遮掩红唇:“还,还能这样?” ? ?小树苗在大家的灌溉下,肉眼可见的成长,感谢大家的支持,还有打赏的亲,看到了,比心。 ? 继续求灌溉,收藏,评分,打赏! 第49章 八爷:以后后院,只用护好你姚主子! 八爷被姚令仪的可爱到。 笑着道:“好了,钱你照收,以后不用管秦氏,那秦氏如果还敢做什么,或者用用这个钱做什么,自有爷!” 姚令仪满眼感激:“爷,你太好了,爱死你了!” 说完。 踮起脚,飞速亲一口。 八爷早已经习惯姚令仪对情感的表达方式,听他说爱死自己,唇角上扬,眼眸也了明显可见的笑容。 “吃饭吧!” 姚令仪点点头。 然后在饭桌上自然而然的问:“爷,这次一去少说两个月,妾身只能带三个箱笼,以后出门,要是缺了什么,能不能在不影响爷的情况去外面置办?” “这眼看着就冷了,冬天的要带,另外,妾身还让厨房做了一些好吃的东西带着,以免吃不惯路上的东西!” “还有一些茶盏,手炉,调料。” 八爷认真听着姚令仪说着,眉眼温柔。 “可以!” “若是放不下,爷那边腾出一个箱笼与你!” 八爷柔和说道。 他喜欢姚令仪这样与自己有商有量的感觉。 “我知道爷你好,不过还是不要了,万一别的皇子都没有,偏爷这边,被万岁爷知道说了就不好了!” 八爷倒是没有想到这些。 “那到时候缺什么了,爷空了便陪着你一起出去买,爷若没空,你若需要的急,便去找闫进,让他着人置办!” “嗯。” 姚令仪轻轻应着。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 后院就那么大。 八爷又是谁都在关注,自然而然就知道,姚令仪差遣自己身边的人去前院,然后八爷回来,就入了云栖院,晚上宿下。 毛氏骂道:“狐媚子,惯会邀宠!” 心里却想着。 这一番,也弄一些吃食的方子,让厨房做出来后,也学着姚氏的邀请爷来,只要爷来,难道还会不歇息在她这里。 这种邀宠方式,可比她去路上遇见八爷来的好。 张氏院子。 张氏看着自己收拾出来的东西,眉头紧皱。 “挑挑拣拣,捡一些重要的,收拾三个箱笼出来!” “可格格,马上就要冷了,这三个箱笼只怕不够?” 听到宫人说。 张氏立刻想到八爷。 只是她能跟着一起去西巡都是捡了秦氏的漏,若是再用这种事情去烦爷,爷会不会直接来一句,不用去了? 找福晋? 张氏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别看晨昏定省的时候,福晋看着端庄,但福晋对她们这些格格侍妾的不待见,时不时还是会流露,毕竟来八爷府,谁不知道八福晋善妒? 也就姚令仪。 得宠后,入了八爷的眼,八爷明显又护着,才叫福晋哪怕善妒,也没有强势去打压她们。 春时院。 除了秦氏。 小张氏,宋氏,李氏她们也听说了。 三人坐在凉阴出纳凉,手里扇动着扇子。 宋氏开口:“你们说,咱们能用一样的方式邀宠吗?” 小张氏跟李氏对视一眼。 “难!”李氏开口。 小张氏点头:“的确,看起来这个法子简单,但也看人,你当八爷是真的去吃美食去了?” 宋氏抬手摸了摸脸。 “你说,咱们以后不会都没有爷的宠吧?这后院也没有几个人,咱们都没办法,时日已久,人多了,哪里还有咱们的机会?” 李氏沉默。 小张氏抿唇。 见二人不说话,宋氏又问:“那天你们也见到了云栖院那一位,感觉除了漂亮,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怎么就那么得爷的喜欢?” …… 福晋的正院。 早在姚令仪让人去前院传话的时候,福晋就已经知道,她仍旧坐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八爷,心想: 她是福晋。 八爷最是厌恶后院的人去前院邀宠。 姚氏这次犯了爷的忌讳,爷便是不惩罚她,也绝对不会留宿在云栖院。 但等到夜色暗下来。 一桌子饭菜凉了。 只等来了八爷宿3在了云栖院! 她心口抽疼,疼八爷如今心里没有多少自己,但更多却是愤怒,愤怒有人勾走了八爷,愤怒,八爷被人勾走了。 她能感觉到。 八爷对自己还是好,但却与从前不一样了! …… 第二日。 除了禁足的人,后院的女人来正院晨昏定省,大家看到福晋,都能看到福晋面容上的憔悴,仿佛一晚上没有睡。 “见过福晋!” 众人纷纷见礼。 毛氏,秦氏禁足没有来,剩余的人,张氏,小张氏,宋氏,李氏,都没有挑事的打算,整个屋子一阵沉默。 福晋看着她们。 “都别拘谨,一府里的姐妹,有什么就说,没有什么的!” “福晋对妾身很好,妾身很满足,心中只有感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张氏微微一笑,柔柔说道。 宋氏。 李氏。 二人也紧跟着表明是一样的态度。 福晋的脸色沉了沉,似乎有一股寒意落下。 张氏道:“妾身得福晋看重,能去西巡,心里也是万分感激!” 福晋看着她们。 喜欢挑事的毛氏与秦氏都被禁足,倒是一个人提姚氏昨天去前院邀宠一事的人,她倒也找不到个理由来去发难云栖院,不叫云栖院养成这样的习惯。 只能压下心中的想法,微微颔首:“嗯,缺了什么,府上的宫人,若是胆大妄为,尽管开口,你们是八爷的人。 断断容不得旁人欺负了去!” 几个人又是一番感谢。 福晋抬手,让她们退下! 待四人走出去,还不待走出院子,屋子里就传来一道杯盏被砸碎的声音。 走在最后面的小张氏他们,远远看了一眼张氏背影,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回到了春时院才敢开口。 宋氏问:“你们说福晋今天什么意思?” 李氏眯了眯眼眸:“感觉福晋,快要容不下云栖院那位了!” 小张氏点点头。 “今天明显是想让咱们之中有人出头,提起云栖院那位派人去前院邀宠一事,应该是想借机发难,压一压云栖院那位,或者不能让那一位养成去前院邀宠的习惯!” 宋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我没有看出来就算了,你们看出来了,怎么没有人站出来?” 李氏翻了一个白眼。 小张氏看着宋氏有时候清澈的眼睛:“上一个看出来,然后站出来的人,在那边!” 说完。 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秦氏。 李氏哼了一声:“云栖院那位的宠,福晋都不敢压制,咱们谁出头,谁就是下一个秦氏!” …… 晚间。 八爷又来了云栖院,身后闫进递上一个盒子。 “爷,这是?” “这次西巡,你是个娇的,身上有银钱傍身好一些,爷让九爷把下面两个月的银钱,提前取了给你!” 八爷说着。 姚令仪美眸藏不住的惊讶。 “爷,你叫妾身怎么能不把你放在心中?” 【爷太好了。 这种小事,也会想到!】 姚令仪开心,就忍不住抱住八爷,一双美眸看着八爷,眼里的光芒与情意,能把八爷给溺死! “就知道,你会高兴!” 八爷笑着。 姚令仪将盒子交给清风,仍旧藏不住美眸里的明媚愉悦:“爷,吃了没有?” “没有。” “那正好,今天我让厨房的师父,昨天就开始准备,是我以前听说过的一道菜,我自己都没有吃过,取鲜笋加盐煮熟,然后……” 姚令仪介绍着。 “爷,妾身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若不好吃,你可不能说妾身浪费!” “你尽管浪费,爷还养得起你!” 姚令仪轻轻地笑着。 二人坐下,宫人传膳,膳食刚摆好,姚令仪就先给八爷夹了一筷子,“爷,尝尝!” 八爷尝了一口。 “你啊!惯是个会吃的!” 姚令仪笑着,那就是味道好了,当下也自己夹了一筷子品尝,然后连连点头:“爷,这个味道,真好吃,怪不得要多道工序,一日一夜看着!” 八爷笑。 “好吃,就多吃一点!” 伸手自若地给姚令仪夹了一筷子。 姚令仪点着头,吃着。 这时。 寿山脸色难看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屋子的闫进,闫进走出去,寿山小声的说道:“福晋听说爷又来了云栖院吐血了!” 说完。 看了一眼闫进同样不好的脸色。 瞥了一眼屋子里,八爷与姚令仪之间温馨的气氛,继续道:“正院没有让人传话,下面人报上来,不知道要不要禀告爷?” “我知道了,你下去!” 闫进挥了挥手,回头看向屋子里,八爷与姚令仪其乐融融,八爷浑身都舒适自在,透着愉悦的身影,心里叹了一口。 然后走进。 等八爷吃过饭,开口: “爷!” 喊了一声却没有说事,看了一眼姚令仪。 “爷,我去外面看看清霜他们弄没有弄甜汤来!”姚令仪知道有些事情显然是不好叫自己知道的,便识相的找了个理由。 她刚起身,便被八爷拽住。 “无妨。 爷的事情,没有你不能知道的!” 姚令仪看着拽着自己的右手腕,冲着八爷笑了笑,便坐了下去。 闫进闻言。 也不再藏着掖着。 “福晋准备了膳食等爷回来,听说爷来了云栖院,不知道怎么?便吐了血,却未曾让人报与爷,下面的人知道,不好不来报!” 姚令仪红唇微微张大,美眸里写满了懵。 【福晋吐血。 还不让上报。 就是说,福晋是被八爷在我这里吃饭,或者还有昨夜宿在这里给气到吐血,不然才不会藏着掖着不上报!】 八爷自然也想到了,眉头皱起来。 “爷,您去正院吧!” 八爷看向姚令仪,眉头微皱:“福晋不愿意让人知道!” “爷,您本就有在我这里吃了饭,然后去福晋那里的例子,您今天也是,吃了饭,去福晋院子里看福晋。 若是附近看过医了,那最好。 若没有,您去了,随便找个气色不好的理由,也能让大夫来看福晋,到底身子重要!” 姚令仪劝说道。 【八爷不是宠妾灭妻的人,喜欢我,也爱重福晋,福晋若真的出事了,只怕心里也是挂念着的,不如去看看,安安心!】 【唉,后院的女人,为了八爷的宠,谁都不是赢家!一生一世一双人,当谁不想?还不是知道不可能,自我压制调解,不然真能把自己逼死!】 姚令仪忍不住黯然的叹了一口气:“爷,去吧!您是主子爷,您想做什么,就该做什么!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八爷看着忽然情绪低落的姚令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起身。 姚令仪起身相送,看着人出了云栖院。 …… 正院。 八爷刚一进院子,就有人去禀告。 等八爷进入屋子,就看到了穿戴整齐,妆容精致的福晋。 “爷!” 福晋看到八爷,微笑着福身。 八爷走过去,握住福晋的手,扶起人:“手怎么这么凉。” “可能是贪凉,在冰盆处太久!” 福晋笑着说道。 “你先前就病着,如今自不能不精心,让府医来给你诊一诊平安脉!”八爷温和说着。 福晋微笑着:“府医日日都来请平安脉,妾身的身体没事,若真有事,妾身也会宣了府医过来!” 八爷颔首。 知道这是福晋不愿意找府医了。 想到自己留在这里,必然让福晋不好悄悄找府医便道:“马上就要西巡,还有一些公务没有处理完,我这两日便歇息在前院!” 福晋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想到八爷还要走。 眸光动了动。 “爷,可要让花时伺候?” 听到花时这个福晋上次送出来的通房,八爷有一瞬明显不悦,“不用了!” 随后起身。 往外走。 等走出院子,八爷身上的气息顿时凉下来,闫进看着,心里就感叹,福晋啊,福晋,你到底怎么想的? 八爷明显不喜你给他安排通房。 上次就因为这个花时,八爷初一都歇息在了云栖院,您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八爷在生气! 有时候。 闫进真想让福晋学一学姚氏。 在爷面前,自在的紧,有什么都说,这要是换了姚氏,因为爷独宠她人,气吐血了,爷去看,绝对不藏着掖着。 反而坚信,在爷面前,没有什么好藏的! 只是这种夫妻间的事情,闫进也不好安慰,更不会提议,在这个时候,让姚令仪来去哄八爷,只能看着爷带着一身不悦。 …… 翌日一早。 八爷在前院收拾妥当一切,想到福晋。 “福晋院子里,昨夜可有悄悄的请府医过去?” 闫进一直让人关注着,闻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八爷,“昨夜福晋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另外,福晋将院子之中爷的人送到张氏院子。” 八爷闻言,沉默,攥拳。 片刻。 甩袖。 “罢了,她自己都不爱重自己的身体,我又何必挂心!”丢下一句,还不解气,便道:“以后后院,只用护好你姚主子!” ? ?感谢打赏的亲,感谢收藏,评分,留言,指出错别字,以及只默默追文的亲们,你们对小树苗的灌溉,是杠杠的! 第50章 别在这里蹦跶,叫人看了烦! 晚间。 云栖院,姚令仪的膳食刚都摆好。 今天晚上,她让厨房的人做的干锅虾,干锅菜花等,专门做了小炉子,一直温着能吃好久,就见到八爷来了。 “爷?” 姚令仪满眼惊讶,随后便是明媚的笑容。 “您来了,快坐,今天我让厨房,弄的干锅虾,这虾被浓浓的酱汁包裹,超级好吃!” 八爷看到姚令仪的笑容,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 回府,想起福晋的种种不悦,也都散去。 闫进跟在身边伺候,看到这一幕,感慨满后院也就只有这位姚主子,能什么都不做就让八爷的心情好起来。 说起来。 满后院,也就这位姚主子特别爱笑,而且那笑容,不是魅惑的,谄媚的,幽怨的包含其他情绪的,而是单纯的笑容。 叫人看到,就忍不住浑身放松。 “吃这么辣,也不怕上火?”八爷坐到餐桌就看到了桌子上红彤彤的虾,一看就很辣。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辣才好吃!我就喜欢这种口味,当然清淡的我也喜欢!” 八爷笑:“但凡好吃的,有你不喜欢的?” “有啊!比如蛇肉,田蛙,等一些稀奇古怪的肉,我就不喜欢吃,再好吃也不想吃!”姚令仪笑盈盈说着。 “还挑嘴的紧!蛇肉加上鸡肉,有名的龙凤煮,也不喜欢?”八爷笑着打趣。 姚令仪也是听说过,蛇肉与鸡肉弄咋一起就是龙凤煮,但她真的不愿意吃蛇:“爷喜欢?那爷吃蛇肉,我吃鸡肉!” 八爷点了点姚令仪额头。 宫人伺候着,用工具将虾剥了,这种待遇,在姚令仪看来,超级爽,但早已经习惯伺候人的八爷,就眉眼淡淡。 学着姚令仪吃了一口。 太辣。 当即放下筷子。 姚令仪笑着送上牛奶:“爷,吃不了辣的时候,喝一点牛奶!” “爷,吃这个虾,这个清淡,然后这个汁,可是灵魂酱汁,你尝尝,应该会喜欢!”姚令仪又推荐。 她要吃虾。 作为受宠的主子,厨房自然不可能当真只送来一道她要的,肯定还伴随着一道别的口味的,看到后,她就让人调制了这个酱汁。 八爷品尝。 “的确不错,还是你会吃!” 二人边吃边聊天。 这一晚,八爷又歇息在了云栖院,姚令仪自然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八爷也十分喜欢姚令仪,二人闹到凌晨。 翌日。 是临去西巡的前一天,正院通知姚令仪与张氏前去。 姚令仪得到传话的时候,就前往正院,到的时候,张氏已经站立在了福晋身边,眉眼带着笑意,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好事?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规规矩矩行礼。 福晋看着姚令仪,眸光深深,一开始入府,没有放在眼中的人,如今不需要晨昏定省,一个月,八爷能有半数歇息在她院子。 就算不歇息,也会一起与她吃饭。 在姚令仪面前,她这个福晋又算什么?一个侍妾,不用来给她晨昏定省,难道还不算宠妾灭妻? “此番西巡,你与张氏好好照顾爷。 知道你娇。 年纪小,脾气也娇,但西巡非是儿戏,张氏比你年长,遇到事了,可以多与她商量,听一听她的!” 福晋说着。 姚令仪低垂着头,一副乖巧模样,“福晋说的是!” “待西巡回来,你身体应该也好的差不多!晨昏定省也该恢复!不然,宫中若知道了,难免有些议论!” 福晋继续道。 “是,福晋!” 姚令仪不论福晋说什么,都乖乖的先应下。 福晋看她这个模样,倒也不好说什么,抬手挥了挥:“去吧!明天就随爷走,今晚好好休息!” “是,福晋!” 张氏与姚令仪一起应声。 随后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临分别之际,张氏微笑道:“姚妹妹,西巡路上,姐姐会照顾你的!” 姚令仪冷下脸,搭理都不带搭理张氏,带着人朝着自己的云栖院而去,心忖:“张氏如今得了福晋的高看,也是抖起来。” “姚氏,你……” 张氏被姚令仪的态度气到,咬了咬牙:“在福晋面前装的一副温柔温婉的模样,在我面前倒是张狂! 且叫我看你还能张狂多久?” 张氏抬手摸向自己肚子,想到这次西巡,只要陪伴了八爷,以自己的体质,绝对很容易有孩子,福晋许诺,一旦有孩子,必然抬她为侧福晋。 “哼!” 张辉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姚令仪回了云栖院,就坐在软塌上发呆。 福晋扯出宫里,她在如何都不能不注意,等西巡回来,晨昏定省,不能睡到自然醒,也未免太折磨人了。 …… 这一晚。 八爷没有入后院,而是宿在了前院。 姚令仪微微惊讶。 她以为,就八爷知道福晋吐血,怎么也会在西巡前,歇息在福晋院子,然而八爷却歇息在前院,也不知道福晋又怎么惹到了八爷! “唉!” 姚令仪叹了一口气。 也怪不得福晋现在开始亲自下场来对她出手,光一个晨昏定省只是开始,未来一定还有的折腾,八爷对她好,她也不能让八爷因为这个被议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 只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睡多久,就听到清风清霜喊她,然后拉着她起来,梳妆打扮,她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 脸都还是清霜拧了帕子帮忙洗的。 也因此清醒过来,朝着外面看过去,眼睛忍不住瞪大:“不是,天还黑着,什么情况?” “格格,一会儿要去正院拜别。 然后下面人收拾,也就这个点了!” 清霜解释。 姚令仪朝着西洋钟看过去,好家伙,凌晨两点。 她头一次跟着八爷出这样的远门,还真不知道,第一次出门,居然凌晨两点就开始收拾起来! 既然清醒了。 姚令仪就被这出行的阵仗给调动起兴趣。 只见宋来宝喊着人,抬着他的箱笼往外走,见她满眼好奇,便道:“格格,这些箱笼得送到府外马车上,登记造册,签字画押,免得弄错!” 姚令仪点点头。 是该如此。 毕竟有八爷的,还有张氏的。 “格格,厨房送了小笼包,豆浆!”清风道。 姚令仪很少吃早餐,因为她醒的迟,吃的话,也简简单单,早已经摸清楚姚令仪喜好的厨房,就备着小笼包。 因为姚令仪吃着这个最多! 吃过早餐。 姚令仪便去正院拜别。 也不知道是跟八爷后院的女人犯冲,还是这些人故意想要给她弄一个恃宠而骄的名声,反正她去的时候,张氏已经去了。 正院。 灯火通明。 本以为屋子里只有自己与张氏,却不想,侧福晋毛氏,春时院的几个格格都在。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见过福晋,然后对侧福晋行了个礼,就走到福晋下首空出来的位置坐下。 “姚氏,爷宠你,也不是你恃宠而骄的资本,满后院的人都来了,唯独你姗姗来迟,你自己数数第几次了?” 姚令仪端起宫人送上来茶,就不搭理毛氏。 她又没有迟到。 “姚氏,你眼里还有没有我?” 毛氏迎着其他女人的视线,大怒拍桌! 姚令仪不疾不徐放下茶杯:“请问侧福晋,妾身来迟了?” 毛氏一噎。 姚令仪不再多说。 穿成个侍妾,她心里很清楚,因此在后院,对福晋尊重,对毛氏,虽然不喜,但该有的礼就没有丢过。 福晋眉头皱起。 “好了!” 她的确想要一个人压一压八爷对姚氏的宠,但你压也要有个理由,这般说人姗姗来迟,让大家等着,有什么错? 人家又没有迟到。 毛氏哼了一声,一副不情愿的坐下。 “姚氏,张氏,昨日已经叮嘱过你们,这一路上,好好地侍奉主子爷,要安分守己,不可在外无事生非,丢了主子爷的脸面!” 姚令仪与张氏起身。 然后从福晋的口中知道,这次出去的还有直郡王府、三爷,四爷的家眷,又简单说了一下各个府里跟着伺候的妾室。 末了。 福晋道:“八爷一早就进宫随御驾出城,张氏,姚氏你们坐了府里的马车出城,届时自会与爷汇合!” “你二人乘坐一辆马车,路上也有个伴!” “去吧!在外,记得你们八爷府的人,莫要丢了主子爷的脸面!” 张氏:“是,谨记福晋教导。” “是,福晋!” 姚令仪面上依旧乖巧的应道,心里却有些不高兴。 一辆马车。 自己与张氏一起,关系好了,倒也无妨,但是张氏明显跟她只是面上看着好一些,私底下两个人谁都不待见谁。 头一次外出,不知道这一点。 不然,必然要找八爷说道说道。 至于让张氏分宠。 八爷才是那个做主的人,满后院,八爷除了不愿意落福晋的面子外,其他人算什么?不然,哪里有她的盛宠? 辞别福晋。 姚令仪走出正院,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虽然不是冷脸,但是对比在云栖院的状态,一眼就看的出,她不高兴。 出了府。 张氏先上了马车。 姚令仪正准备上车,被寿山喊住:“姚格格!” “寿山公公!” “您的马车在这边!” 寿山指了指张氏马车前面的马车,那辆马车从外面看起来,跟张氏乘坐的那一辆没有区别,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有劳寿山公公!” 姚令仪从清霜手中接过一个荷包,递过去:“寿山公公带着下面的人吃些酒!” 寿山微微一笑。 知道这是姚令仪看出马车的不同,口中却谦虚道:“都是主子爷的安排!”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整个人顿时高兴起来。 任你福晋与他人有多少招,但凡八爷愿意的话,那都不是什么事,坐上马车,马车开始行走,这一走,就发现马车稳当的很。 “云嬷嬷,清霜,我睡一会儿。” 说完,就靠着清霜。 马车行驶起来,张氏一直没有等到姚令仪上马车,拉来帘子也不见姚令仪,便忍不住问随行的人,就听到人说,八爷给姚令仪单独安排了马车! 张氏气的心口疼。 都是格格。 八爷就如此不顾及的宠姚令仪! “格格,十个月的天,早上还有些冷,你躺下盖着毯子睡一会儿,不用担心头发会乱的问题,奴才带梳妆的匣子!” 云嬷嬷轻柔道。 “还是云嬷嬷你有经验,那我睡会儿!” 马车一路走,待姚令仪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随后感觉到马车的速度加快,明显是跟大部队汇合。 “从凌晨两点,到如今,这出行……” 姚令仪不可避免想到了汽车。 但第一辆汽车出现188几年,距离现在还早着。 一般有钱,旅游就是一件享福的事情。也不知道万岁爷一起西巡,一路上会不会辛苦! 天色渐渐暗下来。 一天都在行走的马车,停了下来,扎营。 姚令仪很坦然,她就把这次出来,当成是旅游,至于伺候八爷,八爷身边有闫进,他们伺候的不比自己精心。 在加上,今天的第一天出来。 万岁爷也在。 哪里能把心思都放在带出来的格格身上,所以看到张氏巴巴的等待着八爷的身影,她就觉得好笑。 “姚格格,爷让奴才接你过去!” 闫进走到姚令仪身前。 姚令仪立刻扬起一抹笑容,点点头,就打算跟闫进过去,却见,也已经下了马车的张氏飞速走过了过来。 “闫公公,主子爷让你来接妾身与姚妹妹了吗?” 张氏眼里带着笑,眼神一片真诚。 姚令仪扫了一眼,眸光暗了暗,张氏绝对不是个蠢货,这话问的有些大胆鲁莽,却不叫人讨厌。 闫进显然也没有想到张氏如此问。 愣了一下。 “奴才只是奉主子爷的命,请姚格格过去!” “那我也一并过去,正好出京这么久,妾身还没有去给主子爷请安!”张氏步步紧逼,似乎要死死的巴住姚令仪。 闫进看着步步紧逼,浑身透着锋芒的张氏。 八爷的后院很少有这样的人,不过,他应对起来也简单:“其他的奴才不敢擅自做主,且待奴才回去禀告了主子爷!” 张氏脸上的表情绷不住。 “闫公公,妾身只是想去与主子爷请安,你为何这般阻碍?妾身再如何也是主子爷的格格,难道还不能去给主子爷请安!” 闫进脸色微妙的透着难看。 姚令仪看不过去:“张氏,你为难闫进公公做什么?闫进公公也是奉命行事。你那么厉害,自己去啊,为什么非得找个人同意你去。 怎么? 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情不地道,得找个人背锅?” 张氏转头看向姚令仪:“姚氏,福晋可是说了,让咱们彼此商量!” “张氏,福晋大还是主子爷大?” 张氏哑巴住。 “福晋还说,让咱们在外面谨言慎行,莫要丢了八爷府的脸面,你在做什么?别做一些落在外人眼里,叫人看了笑话的事情。 你放心。 你要给爷请安,闫进公公不会不传禀,别在这里蹦跶,叫人看了烦!” 第51章 得先给姚令仪送,让八爷看到,知道自己的改错之心! “姚氏……” 张氏愤怒喊道。 姚令仪看向张氏:“张氏,这是外面,注意一下形象,别叫人看了爷的笑话!争宠,也不是这么争的!” 全程。 姚令仪说话都带着笑,只有嘴里的话,尖锐刺耳。 别人看到。 也只当八爷的两个妾室在笑盈盈的说什么,只是姚令仪的眼睛却很冰,带着警告与凶神恶煞:“在外面注意一点,别闹出事情来叫爷落了面子。 不然我有的是把握,让这一路西巡,你别想碰爷一下!” 张氏气得胸口起伏,但也听进去了姚令仪的话,她在这里愤怒的闹出一幕,落在旁的人眼里,就是在丢爷的脸。 咬了咬牙。 张氏压下情绪。 “姚氏,你等着,我一定会向主子爷告知你的真面目!” 姚令仪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哦!” 浑然不在意的态度,惹得张氏又是一阵汹涌怒气,“你且等着,回府后,我一定告诉福晋!” 尽管去。 日子过不顺心,她就死! 姚令仪不搭理张氏,转头看向闫进,微笑道:“叫闫进公公看笑话了,爷现在在什么地方?不是说跟着万岁爷的车驾?” “前几日主子爷就已经跟随了圣架,今日才得了闲,马车就在前面,不远!” 闫进柔和笑着。 姚格格也算是为了他出头。 张氏到底是八爷的侍妾。 “走吧!” 姚令仪跟着闫进走过去,还真的不远,大概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到了八爷的马车,闫进拿了脚蹬放在车前,亲自扶着姚令仪上了马车,而这是一份殊荣,毕竟闫进是八爷的心腹,就算是面对福晋,也不需要如此。 “多谢闫进公公!” 闫进恭敬低头,算领了谢。 跟在八爷身边,看着八爷宠爱福晋,宠爱后院的人,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八爷对姚令仪的宠,那种宠,伴随着细节。 就好比这次的马车。 福晋只安排了一辆,八爷听说,考虑到姚令仪不待见后院其他女人的态度,吩咐又给安排了一辆! 这已经不仅仅是盛宠,而是入了心! 姚令仪不知道闫进想什么,她进入马车,就看到八爷坐在车里面,手中还捧着一卷书,见到她,抬起头。 姚令仪顿时扬起一抹笑容,甜甜的喊道:“爷!” 也不行礼。 就往八爷的怀中扑过去。 “妾身好想你!” 依偎在八爷怀中,姚令仪撒娇着,心中一瞬间,涌起无数的委屈,就那么紧紧的抱着八爷,贪恋八爷身上的温暖。 【这样能快活的日子,也就西巡这段日子。 回府,就要给福晋晨昏定省,福晋已经搬出了宫中,八爷只怕也不好出面,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快活了!】 八爷抱着人,能感觉到姚令仪身上那股依赖。 也就抱着人。 听到姚令仪的心声,眉头皱了一下。 福晋搬出宫中,让姚令仪去晨昏定省?姚令仪不去晨昏定省,也越不过福晋,她就是个懒在云栖院,整天想着吃好,睡好的人。 何至于? “才几日不见,就这么想?有那么想?” 八爷低头看姚令仪。 姚令仪保持着坐在八爷怀中的姿态,抬眸看向八爷:“瞧爷说的,满府里,妾身就只有爷这么一个人依赖,哪里能不想爷?” 说完,娇嗔瞪了一眼八爷。 【我的世界,只有八爷,除了八爷,也懒得再往其他的事情上分心,除了想八爷,还能想什么?】 “你啊!” 八爷无奈。 满后院,姚令仪就待在自己的云栖院,不跟后院的女人交好,世界里,还真的只有自己。 “爷,妾身要告状!” “嗯?” 八爷兴味地看着姚令仪。 “来的时候,张氏见闫进公公找我,就非得逼迫着闫进公公答应带着他,我见不得这一幕,就呵斥了张氏。 把人给气坏了,只怕见到爷,要告我黑状了!” 【不仅如此,回府,只怕也要在福晋面前说,我得宠猖狂!但我就是见不得张氏横插一脚的恶心我。 福晋让你分我的宠。 你也有眼色一点分,这般恶心谁?】 姚令仪满脸生气的哼着。 姿态娇娇。 生气也不见狰狞,浑身透着可爱! “放心,你是什么人,爷还不清楚!别人不惹你,你懒得搭理人!”八爷微笑着安抚,心里却也把姚令仪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漂亮小猫。 爱睡懒觉,爱吃好吃的,还娇娇的,受不得半分委屈。 福晋让人晨昏定省,怕也存了几分折腾的意思,就漂亮小猫受了委屈,就能爆炸的性子,豁出去,只怕真不打算活了! 不知道这次西巡,回去的时候,姚氏能不能怀上,一旦怀上,他就奏请封她为侧福晋,然后定下规矩,只让姚令仪初一十五去晨昏定省! 一个月两天。 漂亮小猫,还是能接受! 马车又前行了一段,然后停下,八爷带着姚令仪下马车,姚令仪就看到了八爷的帐篷,内心顿时酸成柠檬。 【乖乖!不愧是封建皇权,等级森严,这帐篷……酸了酸了!】 八爷轻笑。 “酸什么?爷接你过来,就是带着你一起住!” 姚令仪顿时绽放出灿烂笑容:“爷,你真好!” 【跟着八爷,享受最高规格,爽!】 【至于回府后的风波,回府后再说,反正八爷愿意宠着我,我就是成为众矢之的,也绝对不把八爷给让出去!】 八爷轻笑。 带着姚令仪入了帐篷,下面的人就伺候八爷,姚令仪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己没有用武之地,这时就听闫进隔着屏风传来的声音。 “爷,四爷来了!” 【四爷,历史上的雍正帝,勤勤恳恳在外十三年,最后不给累死,据说每天要批上万本奏折,真的假的? 还有。 这位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实干家。 康熙大帝晚年,难免也有一点昏庸,大臣宗室勋贵欠了国库一屁股钱,就是这位带着人头铁的一点点追回来。 还实行了摊丁入亩的土地改革,给乾隆留下了四下江南的银子,不然哪里来的康乾盛世?】 摊丁入亩。 要账。 实干家。 【据说这位四爷,一生都困在德妃娘娘这个亲娘,不心疼不在意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四爷长什么模样,帅不帅? 不过,应该没有八爷帅吧? 反正就听说四爷是个冷面的,却不曾听说别的!】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李卫,年羹尧,张廷玉,马齐,田文镜,鄂尔泰他们有没有跟着八爷,据说有些是康熙大帝晚年才支持的他! 不过想到张廷玉这个姓氏。 记得大阿哥失去继承的可能,就推举八爷上位时,有个江湖术士说八阿哥胤禩相面时,称其有龙相/帝王之相,原话是什么不记得了,就记住一句日后必有大贵,甚至还表示要帮八爷刺杀太子,也不知道这个人,出现了没有?】 “爷出去一趟,在这里等爷!” 八爷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眸光深了深,但看到姚令仪,眸光便变得柔和,“其他府上也带的是格格,所以你不用去拜见!” “嗯。” 姚令仪点点头,目送八爷离开。 在府上的时候,福晋就说过了,其他府上带着的人,都是格格,不然你带福晋侧福晋,别人家格格还要去见礼,这算什么? 等八爷走了,就有宫人给姚令仪送上了吃的。 “姚格格,主子爷说今天晚上会与兄弟们吃,就让您先吃,不用等他!” 姚令仪点点头,自己吃了。 对比八爷的吃食,再想到自己的,不得不说,等级森严,份例森严,想吃点好的,就得巴着八爷,不然蒸的煮的,她真的好嫌弃! …… 晚间。 姚令仪无聊的看着帐篷顶,让云嬷嬷给她翻了一本话本来打发时间,帐篷里没有西洋钟,也不知道什么时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酒气。 “爷!” “还没有睡。” “第一次出门在外,没有爷,睡不着!” “你啊!爷去沐浴,你不必跟着了!” 八爷温柔说着。 等沐浴出来,八爷一抱住姚令仪,就低头吻上去,姚令仪本以为八爷会累,都不打算闹他了,但是八爷自己想,那她不客气了。 干柴烈火。 八爷长得又帅。 姚令仪又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 “爷!” 姚令仪求饶。 心里: 【什么情况啊?八爷怎么还越来越猛了?】 八爷轻笑。 跟姚令仪在一起,他只感觉到了好处,每次跟姚令仪胡闹,不会累,也不会有一种纵欲过度的感觉,身体仿佛被滋润一般。 “还以为你多厉害!” 姚令仪吸了一口气,想反驳,但是又找不到借口,娇娇生气。 “好了,不闹你了,从明天起,就跟爷一个马车!”八爷摸了摸姚令仪的头,又狠狠要了人一场,然后叫水沐浴。 沐浴过后。 姚令仪一沾上床就闭上眼睛,三个呼吸,就已经睡过去,八爷轻笑,缓缓走出屏风。 闫进看到,立刻端上一杯茶。 “今天姚氏与张氏起了冲突?” “奴才本打算等爷闲下后再禀告,事情是这样的……”闫进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转述:“姚主子的性情,就是个娇娇的。 看在爷的面子上,便也护了奴才几分。 当场就怼了张格格,提醒张格格,这是在外面,要注意爷的脸面,但张格格似乎听不懂姚主子的意思,又是说要向您告姚主子,又是打算回府后在福晋面前告姚主子!” 八爷端着茶杯,眸眼沉沉。 “姚氏心里念着爷,也明白,爷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不介意别人争宠,但只别争到她面前来恶心。 这个张氏。 第一次被骂了,第二次竟还做!” 八爷声音冷沉。 姚氏都知道,在外要维护他的脸面,张氏却满心都只有自己能不能争宠! “你去告诉张氏,叫她一路安分一些,主子没有让她做什么,就乖乖待在马车上,不要有别的举动!” “是,爷!” 八爷放下茶杯,走入屏风后面。 闫进待八爷走了,站起来,浑身都透着一股凌厉,只觉得张氏是个蠢的,自己是八爷的心腹,不想着巴结,还想着用身份拿捏。 一个格格。 不是主子爷念情,后院不知道会死多少! 乖乖的。 说不得还能在路上得一二宠,现在好了,这一路西巡,张氏只怕万般筹谋皆成空! …… 姚令仪不知道这些。 翌日一早。 迷蒙的听到有人喊,又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眼睛还睁不开,就撑着身体也跟着坐起来。 八爷察觉到她起身,回头看去,就看对方眼睛闭着,随着她坐了起来,一副迷糊的样子打算抬手揉眼睛。 他抬手摁住姚令仪的手。 “你再睡一会儿,爷去当差,今天不用赶路!” 姚令仪点点头,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八爷,扑入怀中蹭了蹭:“爷好辛苦,我给爷蹭蹭,辛苦跑掉!” 八爷被逗笑。 摸了摸姚令仪的头,放她躺下。 姚令仪躺下翻了个身,没多久就要继续睡了过去,她在八爷这里,永远都是怎么舒适怎么来,八爷纵容大概也是喜欢的。 姚令仪不会改。 另外一处帐篷。 张氏被闫进带话,委屈气的半宿心口疼,没有能睡着不说,刚躺下,就被身边的宫女喊醒:“格格,寅时了。” 寅时。 为了能让八爷对自己有印象。 她每天都会在寅时起来,然后在八爷的必经路上,以收集花露的名义,见八爷一面,或者给八爷请个礼,好让八爷记住自己。 只是。 如今在外,八爷的帐篷不在这里。 一想到。 闫进来传话,让她安分,张氏就撕扯起手帕。这一路,让她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帐篷里,那还怎么得八爷的宠? 想到姚令仪昨天被八爷喊走,就再没有回来。 张氏就咬牙。 “狐媚子。” 也不知道姚令仪到底有什么好?那样猖狂的性子,八爷怎么还就偏偏疼宠她,宠的过分偏心,眼里都容不下别人? 想着。 张氏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八爷让自己安分,等同于变相禁足,她甚至都不能出去,早知道会让姚令仪抓住机会,搬弄是非,她当时真不应该非逼着要跟姚令仪过去。 难道就这么被变相禁足? 眯了眯眼眸。 张氏忽然想到一个办法:“绿玉,你去将我准备的针线与布匹拿出来!”既然变相把自己禁足,那自己就让人往八爷那里送东西。 嗯。 不。 得先给姚令仪送,让八爷看到,知道自己的改错之心! 再缓缓图谋其他! ? ?看到打赏,以及投月票的亲,感谢!另外,感谢其他支持文文,收藏,投票,留言,评分的亲们,小树苗因为你们而茁壮成长,比心! 第52章 唉,给皇帝当儿子,就是这么难! 晚间。 姚令仪教导云嬷嬷与清霜玩纸牌,没完斗地主,怕被人说影射,玩的是红桃四,这个简单,他们一玩就会。 再不然,就休息一会儿,打一套太极。 在八爷回来前,懒洋洋的靠坐着,看着话本。 “爷,回来了。” 姚令仪看到八爷,立刻扬起一抹笑容:“妾身还没有吃,爷吃了没有,吃了也陪着妾身再用一点?” 八爷看着姚令仪,首先对上的就是她的笑容,与眉眼之间的关心。 在御帐外,干巴巴等了一天,皇阿玛不见,兄弟们还不能走,以免皇阿玛想起他们,觉得他们这些的儿子对他不尽心。 虽然。 早已经从姚令仪这边明白,自己与皇阿玛之间,先是君臣,然后才是父子,心中能想通这些,但是情感上,却还是不舒服。 “让人传膳!” 八爷坐下。 姚令仪走到八爷身边,手握成拳头,轻轻给八爷敲打肩膀,这人今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身上都透着一股冷郁。 “爷,妾身给你捶捶,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都统统捶开!” 八爷心一柔。 伸手抓住姚令仪的手,把人带到怀中。 “今天在御帐前等了一天,皇阿玛,他当真就腾不出一点时间,见一见所有兄弟?说到底……”八爷眼神凉了凉,就要说出后面的话。 姚令仪帮抬手捂住八爷的嘴。 “爷,隔墙有耳,有些话,您不说,妾身也能明白!” 八爷冷了的眼神,恢复温度。 “嗯,不说。” 姚令仪坐在八爷怀中依偎着人:“爷,世间安得双全法,遇到事情,没有事事如意,多是自己把自己哄好! 不然,会很痛苦的!” 【天家本身就是最复杂的地方,越是这个地方计较,就越是会痛苦!就连亲手养大的太子,都能不信任,呵斥,在想想自己,是不是就好多了? 可惜,这话不能说!】 姚令仪抱着八爷,静静陪伴着。 八爷也抱着人,听着对方的心声,唇角轻轻勾了勾,想到就连太子二哥都会被万岁爷如此,其实想一想也挺好。 “爷,可否让送膳食!” 隔着屏风,闫进看到了姚令仪与八爷抱在一起的一幕,当下低头,退在屏风后。 八爷看着怀中的姚令仪。 姚令仪心里明白。 这里不是云栖院,起身坐到了旁边。 “传!” 八爷道。 闫进这才让人开始进来摆膳,别看已经出了京城,且都是扎着帐篷,但是伙食,却依旧不差,这就是有钱有权。 “爷,尝尝,这个好吃!” 姚令仪哪个好吃,就给八爷介绍哪个。 八爷也一一品尝。 这时,闫进得到了身边人的禀告,眉头蹙了一下,走入禀告:“主子爷,姚主子,张格格让身边的奴才过来送东西给姚主子您道歉,表示昨天姚主子教训的是的。” “呵!这哪里是给我道歉?这是给爷你上眼药,不然,白天一整天都不道歉,偏偏等爷您回来! 还说什么教训的是。 同为格格,我哪里来的资格教训,啧啧,连做戏都不愿意做真诚一点,偏得给我挖个坑,我不收她的礼,是不是就小肚鸡肠,收了,到时候只怕一个僭越之罪砸下来!” 姚令仪毫不掩饰冷笑一声,娇娇的言语里,满是生气也叫人觉得娇俏可爱的模样。 八爷拧眉。 下一刻,松开眉眼,笑道:“你啊!真是娇!”半分气都不受! 不过。 话也没有说错。 白天一整天不道歉,偏偏晚上道,这个歉,哪里是道给姚令仪的,分明是道给她看的! “最烦这种了。 收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还在西巡,张氏别脑子一冲,做一点什么,这可就丢人丢到万岁爷与其他皇子眼里去了,岂不是丢爷的脸面。” 姚令仪眉心轻皱。 【好烦。 我这脑子,哪里能应付的了这种情况? 把八爷让出去,好让张氏消停一点,我却做不来,继续呵斥张氏,谁知道张氏做什么,别真在万岁爷以及其他人面前闹出了笑话!到时候哪里是丢张氏的脸,分明是丢八爷的脸。】 “爷,妾身不会处理这种事情,您说怎么处理?” 姚令仪询问道。 【要不收了礼,反正也就面子工程,至于什么僭越猖狂,等回了府才会发作,反正回去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日子,无所谓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烦恼的饭都不香了的模样。 心里不悦张氏选在这个时候闹事。 抬起手,点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这么一点事,你就犯愁,有什么好犯愁的,东西留下,让闫进去传话,就说教训这话就别说了,回府后自有福晋!” 姚令仪美眸立刻一亮。 “有爷真好!” 【八爷是真的好啊!遇到事情了,他是真的提供解决办法,还提供保护!爱了爱了!】 八爷忍俊不禁。 姚令仪看着她,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把他现在就吃干抹净,眼神火辣辣的。 等闫进一走。 姚令仪就亲向八爷。 “爷,你怎么这么好!哎呀呀,我怎么这么福气,居然遇到了您!”姚令仪心里开心,眉眼,唇角,都写着高兴。 这份高兴似能传染人。 八爷再不好的心情,也好了。 “还吃不?” “算了,好胃口被打断,再续不上了,不吃了,我喝一碗甜汤!”姚令仪真想巴着爷,但是又想喝甜汤。 【算了,爷反正在这里跑不了,晚上抱也一样,先喝甜汤!】 八爷真被逗笑了。 闫进让人去传话,听到帐篷里,八爷的笑声,只觉得姚令仪厉害,八爷回来的时候,脸色沉沉的,不,应该说,几个在御帐外等了一天的几个爷,神色都不好,尴尬又不能走,只能傻傻的等着。 但心情不好的八爷回来,见到姚令仪,被姚令仪一闹,心情就好了。 这要是福晋在。 福晋都没有这个本事! …… 翌日一早。 姚令仪觉得有些冷,就直往身边的热源蹭,三两下就蹭的血气方刚的八爷受不住,把人摁在怀中来了一场晨练。 “爷。” 姚令仪沙哑着喊着。 “今天要赶路,正好醒了,就别睡了!” 八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妾身发现今天好像比之前稍微有一些冷了,爷你注意添衣裳!” 八爷很受用,微微一笑。 “你身体娇,也多添一件!” 八爷先起来,然后走出屏风,姚令仪才在云嬷嬷与清霜伺候下,飞快的梳妆。 早膳。 是羊乳,配的饼子。 饼子干的慌,还有一点硬,不好吃,吃了两口,姚令仪就不吃了,羊乳倒是喝了一碗,然后被八爷送上她的马车。 八爷就驭马去了御前当差。 “爷,加油!” 【去工作的人,好辛苦,加油加油!】 八爷看着姚令仪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扬起一抹笑,这当他跟她一样娇! 姚令仪看着好心情的八爷离开,才开始认真打量八爷的马车,昨天稍微没有怎么好好看,今天剩下她一个。 这马车,宽敞又舒适。 软枕。 茶几。 书。 她靠着软枕,一下子软了身体。 八爷昨天闹了大半宿,早上她又不自觉往人怀中蹭,又闹了一场,身体软绵绵的,感觉此刻胳膊都不想抬。 懒洋洋的,听着清霜给自己读话本。 到了晚上再度扎营。 姚令仪吩咐道:“云嬷嬷,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我倒是无所谓,就是八爷在外当差,难免染上一身的寒气。 我记得临行带了汤婆子,现在就找出来,用布抱着,晚上给八爷暖暖腿,去去寒气。” 这两天。 云嬷嬷趁着机会,跟八爷身边的闫进公公熟悉过,打听了一下跟随御驾的一些注意事项,避免不知道做了,让八爷难办。 闫进也毫不保留。 说了一些东西。 还叮嘱她,随行一路,虽然有御医,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主子们都不会惊动御医。 姚令仪多少也明白。 上头有个康熙大帝这样威严十足的皇帝在,各个儿子都只想争相表现,病了,谁知道会被怎么说,被康熙大帝怎么看。 毕竟是康熙大帝的主场,不是自己的。 但凡是八爷,或者其他爷自己在外旅游,肯定第一时间叫随行的大夫。 姚令仪随着人,仍旧进入了八爷的帐篷,远远的,张氏一直都在关注姚令仪,发现她坐八爷的车驾,入八爷的帐篷,冷笑一声。 “姚令仪,你死定了!” 张氏没好气。 主子爷的车驾能一起同程的自然只有福晋,你一个格格,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八爷让你乘坐你就乘坐? 眸光一转。 张氏心中掠过计谋,对着身边的宫女绿玉,勾勾手指,悄声耳语:“你明天……” …… 坐一天马车,马车再舒服,其实那种滋味,长久下来,也不好受,一回到帐篷,姚令仪就活动胳膊。 她这个身体。 早在入八爷府后,就发现,身体柔软。 一些舞蹈生才能做的动作,她轻易就能,便在床上,开始拉伸起来。 八爷进来后,就看到姚令仪坐在床上,穿着简单,双腿在床上,呈现直线拉直,“这是在做什么?” “在马车上待了一天,活动一下筋骨。 爷, 我身体软吧?” 姚令仪坐着一字马,顺势来了一个弯腰。 八爷还真没有见过哪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笑着,听着姚令仪那话中的意思,带着一抹调笑:“你的身体多软,爷能不知道?” 姚令仪先是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美眸瞪大。 “爷!” 【居然会调戏人?】 姚令仪震惊过后,就带着笑,往八爷身上扑过去:“爷,今天当差辛苦了,如今天气渐渐凉了,住着帐篷湿气重,我让人弄了汤皮子,爷来躺在床上,我帮你暖暖腿,暖暖身体,去去寒气!” “好!” 八爷应道。 看着姚令仪拿着布裹着的汤婆子,伺候自己。 心想。 这人平日最是懒了,可遇到他的事情,却像是寻到了什么乐趣,就连伺候他,也高高兴兴的。 姚令仪忙着,一抬头,发现八爷居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八爷在外面当差,都做什么,也不打扰,扯过被子,然后对着清霜耳语:“咱们带着小炉子,去将晚上的饭菜,温起来。” 然后也不打扰八爷,让继续睡。 这样时段的睡眠,如果打扰了,只怕醒来后,就不好再继续睡,左右饭菜温着,一早吃也好! 翌日一早。 仍旧要赶路。 八爷起来的时候,姚令仪牵挂着不能睡懒觉,也就跟着起来,脑子还没有清醒,眼睛也是迷蒙的,便对着八爷道:“爷,我让人用小炉子温着吃的,你不喜欢吃羊乳与饼子,可以喝一点汤,补身体的!” “嗯!” 八爷微笑。 带梳洗好,看到炉子上温着的两罐汤,是菌菇汤,云嬷嬷与清霜看了一晚上,罐子上方,还用热气托着饼子,旁边是从府里带出来的肉酱! “你那三个箱笼里,还带了这些?” “嘻嘻,衣服就带了几套换洗,剩下都是带着这些。妾身知道,跟着万岁爷,爷您这边没得挑,索性自己就带了一点。 因为得知的时间早一些,我还让厨房研究了一种面食,水一煮就能吃,晚上回来,咱们一起尝尝。 爷如果觉得好,能的话,可以给万岁爷,以及几个兄弟送一些尝一尝!” 【唉,有好吃的,不管如何,至少得给万岁爷送一点,不管万岁爷看不看得上,但你肯定不能藏,不然被别人传去,就是事!】 “爷,咱们府上厨子做的这个豆豉酱也特别好吃,要给万岁爷那边也送吗?” 姚令仪询问。 【八爷自己都觉得好吃的东西,万岁爷那边应该也不差!】 “带了多少?” “两个箱笼吧!” 姚令仪看着八爷微微惊讶的模样,笑着道:“天气冷,这些东西是能放很长一段时间的,再说,也不是说了,真缺了什么,可以去外面买的!” “去看看你的箱笼,爷倒要看看,你都带了什么?” 八爷对姚令仪的箱笼好奇。 然后就看到姚令仪的箱笼里,瓶瓶罐罐,酱料,面饼,甚至还有一点黄褐色的面,以及一包银丝炭。 “怎么还带炭?” “这不是想着,如果外面的吃的不好吃,就能偷偷摸摸,用小炉子给爷你与我,做一点好吃的改善一下!” “这个又是什么?” “油茶哦!” “油茶?” “就是用牛油加上调味品,炒的面,到时候用热水一冲,就是一种吃食,想着路上调剂口味的!” “还带了肉干?” 八爷还看到一包肉干。 “嗯,牛肉干,我跟江一勺说了后,他按照我的意思琢磨出来的,有五香,香辣两种口味,爷你尝尝喜欢不。 在外当差,来不及吃饭,可以拿出一点来。 我这里有干净的荷包,装一点,能垫一垫肚子!” “这种面条跟刚才的好像不一样?”八爷又发现一种面条。 “这是让江一勺和面猜面后,人力压出来的面条,然后晒干,这样可以保存很久,到时候用热水煮熟,加上让江一勺制作的汤底,就是一碗热喷喷的面!” 八爷看着姚令仪,忍不住轻笑:“真是个贪吃的,厨房的江一勺,回去爷得赏赏他!”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 “爷,我的就是你的,你若要用,尽管拿去用!” 【这些小零碎,说不上多好,但别处没有,送万岁爷,人不一定瞧得上,不送,从别处听到,只怕又要怪你不送!关键是你自己这边上心一点,皇帝觉得你讨好谄媚,你不上心,又觉得你眼里没他! 唉,给皇帝当儿子,就是这么难!】 ? ?收藏上千了,留个作话纪念一下,另外,感谢大家对小树苗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成长!感谢,比心! 第53章 别逼我大耳光抽了你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眼睛,那里面,满满都是自己。 “好!” 应了一声。 八爷也来不及送姚令仪上马车,就让姚令仪带着人自己过去,自己骑马去圣架侧当差。 “姚格格。” 姚令仪走到马车旁边,正要上马车时,一个小宫女喊道:“奴才是张格格身边绿玉,格格让奴才将这封信交给你!” 姚令仪看着绿玉双手奉上的信,看了清霜一眼。 清霜立刻走过去拿过信。 姚令仪则不再看绿玉,坐上了马车后,接过清霜拿过来的信打开,淡淡扫了一眼,轻轻笑了笑,将信折叠。 “格格,张格格给你写信做什么?” “眼看着在八爷面前道歉,也没有起什么作用,这不写信,连哄带骗最后加威胁,让我软下来,帮她得宠!” 姚令仪淡淡的说着。 “格格,那这封信?” “就放在这里,回来给八爷看看!” 姚令仪浅笑盈盈。 张氏这封信,让八爷看一看,也好知道,他回府后遇到的情况,福晋定然要磋磨她,她不想晨昏定省,满府里能依靠的人,也就只有八爷。 但凡八爷帮忙。 只要维系好面上,她的日子依旧舒坦! …… 晚间扎营。 姚令仪带着信下了马车,等八爷回来,迎接人的时候,顺势将信掉在了地上。 “爷,吃了没有?” 问完。 看着地面的信封,弯腰去捡。 “这是?” “张氏给妾身写的,爷看看?” 姚令仪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 “她给你写的道歉信?”八爷笑着问。 姚令仪也笑:“算道歉信吧!” 八爷顿时就知道这信里还有什么,但看漂亮小猫,好像也不是很生气,反而被勾起了几分兴趣,坐下后便掏出了信。 等全部看完。 八爷脸黑了。 声音低沉:“爷都不知道,爷宠个人,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 “爷,我都没有生气,你生气什么?” 姚令仪拦着八爷,娇娇说道:“只要爷宠着妾身,妾身自然千好万好的!” 【你如果不宠了。 活不下去,我就死。 说不得,眼睛一闭,我就回现代了!】 八爷放下信:“你啊!有时候脾气大的,跟个炮仗一样,有时候怎么就这么好?” “嘻嘻。” 姚令仪抱着八爷,笑着:“只要不舞到我面前来,其实都不太能影响我的心情!” 八爷轻笑。 然后低头看着姚令仪的肚子:“爷这么宠着你,怎么也不见你肚子有个动静?” 姚令仪也摸着肚子,露出几分沉思。 【是啊!八爷宠我宠的最多,又没有避孕,怎么一直没有孩子,是宠的太多了,反而没有了,不应该啊!】 姚令仪眉心蹙起来。 【还是说,历史上,八爷就一儿一女,所以,再受宠,也不会有孩子?】 八爷揽着姚令仪,眉头轻皱。 因为历史吗? 可有些东西,早已经不一样了! “既然你不生气,那爷也不搭理,饿了吧,让人上菜!”八爷温和说着。 然后让人开膳。 很多时候,姚令仪都是由着厨房准备,好吃的多吃一些,不好吃的少吃一点,然后好吃的下次想吃了,就多叫几次。 这次也是一样。 浅浅吃了一些。 二人用热水洗了洗,姚令仪打算给八爷用汤婆子再暖暖身体,却见八爷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八爷没有见过张氏,姚令仪也没有搭理过张氏,张氏被八爷禁足,不能肆意活动,窝在自己的帐篷与马车里憋屈的不成。 心里后悔,不该在出城第一天就去惹事。 同时心里发誓,等回了府,一定要将姚令仪狐媚子,独自一人霸占八爷的事情,告给福晋,让福晋好好的收拾姚令仪! …… 一路上,走走停停。 姚令仪看着外面,说实话,路上的风景,也就那样。 这一天晚上。 八爷回来。 姚令仪迎接着,晚上,二人没有在闹,而是聊天道:“明天就到山西地界,等驻扎在太原府,就不用再住帐篷了!” “那感情好!一开始住帐篷,还挺新奇,住久了,到底感觉没有住屋子舒适!不过,爷,咱们住在太原府哪里? 行宫吗?” “哪里有那么多行宫,等到了地方,地方上的乡绅会准备别院。” “哦哦!” 姚令仪新奇的应着。 翌日。 果然如同八爷所说,一行人驻扎太原,然后入住了一处地方乡绅准备的别院,古色古香的院子,收拾的很干净,院子的景色也是不错。 放现代。 这样的民宿,也是姚令仪住不起的! 姚令仪与张氏一人分了一处小院子,下面的人将她们二人的行李放过去,姚令仪在马车上憋坏了,便在院子里走起来。 她这个人不喜欢与人相处。 所以一路上,不是马车上,就是在帐篷里,别人不来找她,她是万万不会去找别人,同时也怕遇到外面的人给八爷丢面。 这会儿,别院也算八爷的临时的地盘。 姚令仪便在院子里走了起来。 八爷一回来,没有在自己院子里看到姚令仪,问道:“你姚主子呢?” “回爷,姚主子在别院散步。” 八爷一顿,想到姚令仪的性子,那是个不喜欢在外面走动,只喜欢在自己地盘里活动的,真跟猫一样。 “准备热水!” “姚主子已经吩咐咱们提前准备,奴才们这就给爷抬水!” 八爷笑着。 等八爷沐浴过,姚令仪这边也转的差不多,带着人回来:“爷。” “爷刚沐浴过!” “爷嫌弃我!” 姚令仪娇嗔。 “哪来是嫌弃你,只是爷不想再沐浴去!” “再沐浴怎么了?” 姚令仪美眸一动,勾着八爷的手:“爷就不想与妾身洗个鸳鸯浴?” 八爷眸光深了深。 下一刻。 一把将姚令仪抱了起来。 姚令仪惊得抱住八爷的胳膊,看着八爷暗沉的眼睛,心知,玩大了。 这一晚。 姚令仪是外面天光都出来了,才能睡觉,整个人是真的觉得浑身好像被大卡车给碾过,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临睡觉前。 她听到八爷说:“不闹你了,睡吧,会在这边住上两天!” 迷迷糊糊。 姚令仪感觉到八爷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似乎很专注的看着。 【八爷真的很想我有一个孩子。 要是这次回去的时候,能有一个孩子,哪怕生下来,孩子最后被抱到福晋院子,也无妨!】 八爷手一顿。 抬头看向姚令仪,就发现人已经睡熟了! …… 翌日。 姚令仪是觉得饿才醒来的。 她眼睛还没有睁开,就轻轻的喊着:“清霜。” “格格。” 清霜走过去扶起姚令仪。 “爷昨天晚上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姚令仪只觉得身体酸痛,娇娇的哼着,然后在清霜伺候下穿好衣服,下床梳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屋子里的八爷。 “爷?” 姚令仪惊讶的美眸瞪大。 “您今天没有当差。” “休息一天。” 说着,八爷起身走过去:“身体难受?” 姚令仪摇摇头:“也不是难受,就是有些酸痛,无力!” “那还能走吗?今个儿本想带你去逛街!” 姚令仪面上立刻浮现出挣扎。 【逛街,想去,但是昨天八爷做的太狠,我现在走路,肯定腿软,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也未免太丢人了。】 “爷,今天怕是不成的!” 姚令仪只能选择婉拒。 八爷看着姚令仪起身,那走了两步,就停下,然后又走的姿势。 他倒是没有看出来什么。 不过。 据说一些有经验的人,的确能看出来,若是叫人看出来了,他倒无所谓,难免被人说姚令仪一个格格勾着爷放纵! “那就明日。” 八爷说着,却发现姚令仪的脸上却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 “爷,要不逛街还是算了,我这边缺什么,您让人帮我捎回来就成了!”姚令仪梳妆好,闻言,扯着八爷的袖子。 “这是为何?” 八爷不解。 姚令仪低眸:“为了爷。” 说完这句,她仰起头看着八爷:“爷在之前,因着福晋的原因,大家都说爷您痴情,这要是带着妾身出去逛街,别的爷没有带,只怕会被说!” 【就跟人设崩了一样。 前面是专情,现在只怕要被人说是风流薄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什么!】 八爷眼神专注的看着姚令仪,神情柔和,“除了爷的几个兄弟,谁敢议论爷,再说了,没有你,难道他们就不议论爷?” “别想那么多,爷既然敢做,就不怕那些。” 说着。 点点姚令仪的脑袋。 “一天天的,小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姚令仪笑:“想着爷啊!” 八爷被堵,轻轻一笑。 临近中午,姚令仪又没有吃饭,八爷问姚令仪要吃什么。 “来了山西,自然要吃山西菜,让厨房那边,做些特色拿手的就成,只要好吃,我清淡的重口味的都能吃!” “成!” 八爷抬手让人去。 不多时,几道地地道道的山西菜就送上来,什么黄芪煨羊肉,黄河鲤鱼炖豆腐,回锅肉,山西过油肉,刀削面,油泼扯面……满满当当一桌子。 姚令仪见到好吃的,顿时什么都忘记。 吃一口觉得好吃,就给八爷推荐。 八爷笑着。 待下午,闫进说,大阿哥请八爷与众位兄弟去吃饭,八爷便离开。 姚令仪则懒懒的躺回了床上,清霜给她按摩。 昨日到达太原府,文武军旅以及绅衿士庶跪迎圣驾,当时的排场极大,姚令仪坐着八爷的马车,透过窗户多少看到一点。 排场极大。 那种迎接,将皇权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权利,体现的淋漓尽致,也清晰地让姚令仪认识到她穿越到了皇权至上的封建王朝。 被清霜按摩的舒服。 姚令仪昏昏欲睡,就在放松了身体,打算彻底放任自己进入梦乡的时候,就听到一道声音娇小响起。 “姚妹妹。” 姚令仪一个激灵,醒过来。 她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心道,这是八爷的院子吧? 这么闯? “姚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姚令仪撑起身体,缓缓坐正,就那么看着张氏,似笑非笑:“就别在我这里演什么姐妹情深了,主子爷不在!” “姚妹妹,过去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姐姐是真的知道错了。 今天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请你原谅姐姐!” 姚令仪看着张氏,眉头皱了几分,也不说什么原谅与不原谅,只问道:“然后呢?” 张氏微微顿住,然后面上带着几分凄苦,泪珠悬落:“姚妹妹,你就这般计较,半点不肯原谅我?” 见姚令仪只是看着她。 她一副越发伤心的模样:“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那一天,妹妹规劝的是,是我小性子,藏了别的心思。 甚至还写信威胁妹妹。 我真的知道错了!” 姚令仪轻轻笑着,只觉得这一幕有些厌烦,想着如果自己不顺一顺张氏的意思,原谅一下,只怕还得就这知道错了这一点,演不知道多久。 干脆顺着她来,看看目的。 然后…… 姚令仪唇边的笑容,带着点邪气。 “既然知道错了,那事情就过去了!” “姚妹妹是原谅我了?” 张氏急急的问。 姚令仪点点头:“原谅了!” “姚妹妹,那今天晚上我能与你一起用餐吗?”张氏带着希冀,眉眼期待。 姚令仪笑着,迎着那双眼睛,“不能!” 张氏脸色一变,然后换上一张伤心的神色:“姚妹妹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心里与我有隔阂!” “嗯!” 姚令仪点头,笑看着张氏。 张氏噎住。 张了张口,压下心中的恼怒之气,一副规劝模样道: “姚妹妹,咱们同为主子爷的格格,何必闹成这个样子,叫主子爷知道了,只怕要觉得你小性子,难免影响到你在主子爷心里的形象!” “说完了?” 姚令仪淡淡的问着,接过清霜端过来的茶。 喝了一口,抬头:“说完了,就回你的院子去! 张氏。 咱们如果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龌龊,你跟我演姐妹情深的戏码,我不介意与你一起演,但是三番两次的。 就别想了。” “姚氏,你如此善妒,尖锐,就不怕主子爷知道?” “张氏。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才叫你一次一次的在我面前叫嚷?” 姚令仪直接摔了茶盏。 清脆的响声。 愤怒的声音。 外面伺候的人,不约而同朝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又垂下头,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一天天的说我恃宠而骄。 既然知道我如今盛宠,你哪里来的胆子跑到我这边来逼我跟你玩心思?” 张氏呼吸一紧。 看着姚氏,整个人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原因,颤抖的说不出话! 姚令仪脸上彻底没有一点笑容,指着门口对张氏冷冷道: “滚!别逼我大耳光抽了你,把你里子面子抽没有了,你才知道我的厉害,不会再跑到我这里来跟我虚情假意,玩小心思!” ? ?又看到一个打赏,小树苗成长一大截,感谢打赏,感谢支持! 第54章 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什么,反正她们不信 “姚氏,你就不怕你这样传到主子爷或者福晋耳中,你不过一个格格,怎么敢如此猖狂?”张氏难以置信。 姚令仪懒懒往后一靠,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张氏。 满后院。 福晋除外。 张氏是唯一一个知道她闹过一场,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最后刘氏更是因为这件事没有了的人,怎么就觉得她是个能跟人虚与委蛇的? “张格格,请吧! 我家格格的性子,上次在您的院子闹了一场,您应该也知道,难道你真的要我家格格让人架着你,把你丢出去?” 清霜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态说道。 张氏咬牙。 她想到了之前姚令仪在自己院子里的疯狂。 咬了咬牙,深深看了看姚令仪,转身。 她一走。 姚令仪心里却觉得委屈,心里忍不住想,现在这日子有什么好过的,眼泪无声地流下,哭的叫人心疼。 清霜看向云嬷嬷。 云嬷嬷摇摇头。 有些东西,他们安慰不了,只能主子爷来! …… 晚间。 八爷回来走入屋子里,姚令仪抬起头,八爷就看到一双噙着眼泪,楚楚可怜的眼睛,与充满委屈的漂亮脸蛋。 “这是怎么了?” 八爷脸色沉下来,声音也带着锋锐。 屋子里的人跪了一地。 “爷,与下面的人没有关系!”姚令仪拿手帕,擦了擦眼泪,人不想动,拉着八爷的手,让他坐在身边,依偎着。 【这些矛盾无可调和,自然要承受的也就无法消弭!】 【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姚令仪抱着八爷的腰。 八爷挥手,让其他人退下,趁机给了闫进一个眼神,等大家都出去,闫进立刻询问云嬷嬷与清霜发生了什么事情? …… 屋子里。 八爷拦着姚令仪:“受什么了委屈了,跟爷说一说!” 姚令仪抬起头,美眸软软看了一眼八爷,然后只依偎在八爷的怀中。 心中。 【这些委屈,跟你说了又如何? 你又不能只有我一个。 不然,这样的委屈,只会一直都有!】 八爷轻轻抿唇。 姚令仪抱着人,好一会儿,情绪稳定下来:“爷,妾身今天没有胃口,您让人给你弄一些吃的吃吧!” “爷在外面用过了!” 八爷说着,看着姚令仪:“稍微吃一点,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去做!” “爷,没有胃口,一顿不吃,没有什么的。” 姚令仪是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爷,沐浴了吗?妾身让人准备了水!您先沐浴,妾身去睡一会儿,若是睡醒了饿,会让厨房的人准备的!” 姚令仪轻轻说着。 手却抱着八爷不放。 八爷也不提。 任由姚令仪抱着自己。 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八爷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呼吸均匀,显然睡了过去,低头看着,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然后走出去。 “说说吧!” “回主子爷,今天张格格来了,非得给格格道歉,要格格原谅她,格格当时就有些不悦,她一直揪着,后面就说原谅了。 结果刚一说。 张格格,就表示要与格格晚上一起用餐,格格拒绝了,张格格就说格格没有原谅她纠缠于此,格格恼了,就表明不愿意与张格格玩什么姐妹情深,然后张格格……” 清霜将白天的事情全部一说。 八爷神色沉沉,浑身的气场,压得众人都不敢呼吸。 “你们主子今天晚上没有胃口,她平日喜欢什么,你们知道,去厨房里,弄几道她能吃的,送过来温着!” 八爷打发了清霜与云嬷嬷。 待人走了,看向闫进。 “天气有些冷,张氏病了,让她在太原养病!” “是,主子爷!” 闫进立刻应道。 “吩咐下面的人,以后姚氏在我这里,任何人不许来打扰!” “是。” 闫进领命,看着八爷进入屋子里,才敢呼出一口气。 八爷再温润。 那也是天家皇子,身上的威严自然不可比,那张氏也是,明知道主子爷正宠爱姚氏,口口声声说着姚氏恃宠而骄,结果却敢蹬鼻子上脸。 这也就姚主子心善,没有什么心思。 不然。 哪里有张氏的活路? …… 这一觉。 姚令仪睡的不是很安稳,晚上做梦,却哭了起来。 她哭得声音很轻,人蜷缩成一团,默默的落泪,不是偶尔抽噎,都惊动不了八爷,八爷让人点了灯,就看到哭泣的姚令仪。 “令仪。” 八爷轻轻推醒姚令仪。 姚令仪睁开眼睛,茫然了一会儿,看清八爷,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做噩梦了。” 八爷问。 姚令仪点点头:“嗯。” “我做梦,爷有一天不喜欢我了?我却连求死都不能!” 八爷揽住人:“不会不喜欢你!” 姚令仪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八爷的怀中,心里忍不住想到:【想回现代,在现代,不用担心这些那些。 谁惹我不开心。 我惹不起,也还能躲着! 哪里像现在? 福晋,满后院的女人,都在等着八爷对我失去兴趣!】 “来人,送一碗甜汤来!” 姚令仪仰起头看向八爷。 八爷笑:“爷不喝,不是你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点甜的会心情好?” 姚令仪忍不住笑了。 “爷,你连妾身随口说的都记得,你怎么这么好!” 【这大清,唯一能给我一点依靠安全感的,也就八爷你了!】 姚令仪披上外套。 坐下喝甜汤。 不得不说,八爷本人,还有这一碗甜汤给了姚令仪一些安慰,让她觉得这日子,还是能暂时这样混下去的! 喝完了甜汤,刷牙漱口。 姚令仪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爷。” 姚令仪美眸亮晶晶。 “今晚不闹,明天不是说了带你出去逛街!” 姚令仪娇娇嘟唇:“人家可没有想,就是觉得爷你真的真的超级好!想亲一个而已!” 八爷笑。 姚令仪亲了八爷脸颊一下,然后躺下,已经恢复了元气。 八爷心里轻轻吐出口气。 漂亮小猫受不得气,真有点担心,一个想不开,自己求死,然后回她说的现代! …… 翌日一早。 八爷先起来。 姚令仪在清霜与云嬷嬷伺候下起来,早上喝了一碗油茶,吃了一个薄荷糖,就跟着八爷出了门去街道上逛。 姚令仪跟着八爷,这里看看,哪里看看。 古色古香的一切。 有一种在逛景区的感觉,她兴味盎然,目光在各种小零碎上看过去。 “喜欢就买。” “爷,咱们要跟着万岁爷,买太多东西,不好带的!” 姚令仪的确喜欢小零碎,如果是自己跟八爷来这边旅游,自然是带一些,然后安排人送回京城,但他们跟这万岁爷的圣驾,太麻烦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神色,就知道,姚令仪的想法。 “无妨。” “到时候直接让人送去京城!” 姚令仪笑盈盈:“咱们跟着万岁爷,还是不要多事,能跟爷出来逛一逛,就挺好!” “喜欢就买,不然爷替你挑,可就不止这些了!” 八爷眉眼带笑。 姚令仪美眸瞪大,便也放开。 看到好吃的,便尝尝,喜欢的小东西,也买上一二,一路上吃吃吃,买买买,姚令仪体会到了出来旅游的乐趣。 “两位贵人好!” 八爷带着姚令仪一进来,小二本想迎接,但是掌柜看到他们的穿戴,不敢怠慢,立刻迎接了上来。 “去看看,喜欢什么!” 八爷示意姚令仪去看看。 她知道姚令仪喜欢黄金这种俗物,昨天晚上见人不高兴的时候就想着,给人买一些喜欢的黄金,跟当初的黄金麻将一样,不开心了,看一看,也就高兴了! “爷,你真好!” 姚令仪笑着。 她也挺好奇古代的金楼的。 然后看向柜台上的东西,有宝石,有赤金,她拿起一块红宝石看了看,然后放下,又去看其他的。 不得不说。 外面的工艺,比不上京城,尤其是八爷赐下的。 眼界变高了的姚令仪,顿时就没有什么兴趣,最后看了一圈,看上一个黄金的兔子,便拿起来:“实心的?” “是的,这黄金兔子,眼睛用的是纯正的红宝石,您看,都能看到钻石面的火彩,而且整个黄金兔子的也经过雕刻,栩栩如生,可以作为挂坠,也可以平日里拿在手上把玩!” 掌柜的介绍着。 姚令仪的确对这个精致的兔子爱不释手,然后又看了一眼柜台里的东西,赤金的头面,她一个格格根本带不了。 最多就是收起来,拿出来看一看。 宝石的倒是可以。 但是这边的宝石,不如八爷赏赐的。 “爷,没有什么想要的,就这个!”姚令仪献宝一样把兔子捧到八爷面前,然后对着八爷小声道:“但是实心的。 会不会很贵啊!” 八爷忍俊不禁。 “比你那套黄金麻将重?” 姚令仪眼眸一亮:“嘻嘻,我想歪了!” “没有别的喜欢的了?” “爷把我的眼光养高了,那边的宝石看不太上,黄金的头面带不了,玉石的……”【太好了,碎了心疼,不太好的,带出来丢八爷的面。】 憋了半天。 “容易碎,妾身会心疼!” 八爷只觉得好笑:“你就是把玉碎着玩,爷也供得起!” 知道姚令仪对钱财,看似看中,实际上,也就那样,八爷放下茶盏,对着掌柜道:“把你们店铺里最好的玉笄拿来!” “是,贵人!” 掌柜很快端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三件玉笄。 八爷看着托盘里的玉笄,看了看姚令仪,就见对方美眸盈盈,只有欣赏,没有别的神色,想到对方年纪小,还是后世而来不懂这些。 他挑出一款。 那是一款羊脂玉质地,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但是雕工大气,玉质上乘的玉笄。 对着姚令仪招了招手,让姚令仪半蹲下来。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就感觉到那根玉笄被八爷插入她发髻之中,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冲着八爷扬起一抹笑容。 “汉家女子十五及笄,你家人不在身边,爷就做你的家人!” 姚令仪美眸里瞬间多了什么。 很想扑入八爷怀中。 “没出息,一根质地也才算上乘的东西,就把你哄了!”八爷看着姚令仪的眼睛,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简单的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姚令仪笑。 “爷送的,哪里有不好的!没有比爷愿意哄我,更贵重的了!” 从金楼出来,姚令仪的腰间就挂着一个金兔玉坠,她时不时摸一摸,显然很是喜欢,“爷,你哪里有没有什么好珠子。 妾身想要一串把玩?” “待回府,让闫进开了私库给你找!” 八爷大大方方说着。 外面的东西,他其实也不怎么看得上眼! “哎呀,谁家爷这么好,嘻嘻,我家的!”姚令仪偷偷揽住八爷的胳膊。 八爷笑。 “爷,快午时了。奴才打听过,这边的丰味楼的饭菜也是一绝。” “你们姚主子喜欢吃,就去看看!” 姚令仪高兴,整个人要不是还记得头发散了不好,都能一蹦一跳的走,在丰味楼吃过饭,姚令仪早就把昨天的不快乐抛诸脑后。 刚回别院。 就有人来请八爷,是三爷。 姚令仪目送八爷离开,就捧着自己的黄金小兔子往回走,换了一身衣服,坐在软塌上,忽然想到八爷送的玉笄。 她拔下来。 轻轻抚摸。 只要不想着独占八爷,只享受与八爷在一起时候的快乐,八爷这个人,真的很拿得出手!她也是八爷说了,才知道。 汉家女子的及笄礼。 能念着这个,也是把她放到了心上,后世,可未必有八爷这般心细的男朋友! “格格。” 清霜奉上茶,犹豫了下开口:“听说张格格病了!” “病了?” 姚令仪微微惊讶。 “嗯,听说是昨晚上着了凉,今天早上起来头就昏昏沉沉,晌午请了郎中!这一病,肯定无法赶路,就只能在太原府养病了!” 姚令仪捏着玉笄。 “云嬷嬷,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办?” “格格不喜张格格,自也没有必要去弄什么姐妹情深亲自探望,让清霜代替你表示一下,至于其他的,自然有主子爷!” 云嬷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成,那清霜你就走一趟!” 不多时。 清霜就回来。 “格格,奴才看过了,张格格病的挺严重,脸颊红彤彤显然是烧着!据说是晚上窗户被风吹开,就这么吹了一晚上。” “张氏身边伺候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张氏给责骂!不管她了,等爷回来,与爷说说,让爷身边的人去安排就成!” 姚令仪摆摆手,顿时就不放在心中。 她也没有什么要报复张氏,看张氏笑话的意思,只要人不舞到她面前来一切都好,毕竟跟张氏的几次交锋,她自认没有吃亏! 清霜见格格把玩手中的东西,一脸欢喜,与云嬷嬷对视一眼。 昨日。 张氏睡了一晚上还没有事,今天就病了,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什么,反正她们不信,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主子爷疼他们家格格。 “有些事情,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云嬷嬷叮嘱。 清霜颔首:“嬷嬷,清霜晓得的!” 晚上。 八爷回来。 姚令仪跟在八爷身边,看他换常服,洗手,“爷,张氏病了,这就要启程离开太原了,可怎么办?” 第55章 一旦真的把谁放入心中,那就是…… 姚令仪跟在八爷身边跑前跑后。 忙碌过后一身疲惫的八爷,看着姚令仪,只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眉眼温和的扬起一抹笑容。 “这件事闫进已经禀告! 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留在太原府养病就可!” 八爷淡淡说道。 姚令仪见八爷忙完,揽住他的胳膊:“爷,妾身不想你去看她!病了也不想!” 【要是福晋,也就算了。 张氏,或者别人。 哼!】 八爷走到餐桌。 “爷还忙着,刚才回来的时候,三哥通知,大哥他们找我们几个过去聚一聚,这明天还要赶路! 爷只怕分不出时间来!” 姚令仪美眸盈盈看着八爷:“爷,真的,我怎么就那么幸运的遇到了你!” 八爷轻笑。 吃过饭。 八爷便离开。 姚令仪想着明天还要赶路,便让人去收拾箱笼,以免明天乱中出错,耽误了事情,影响到了八爷。 毕竟。 跟随万岁爷出巡,不是自家真出去旅游! …… 张氏的院子。 张氏脸颊红润的躺在床上,伺候八爷的闫进刚走,看着宫人端过来的药碗,情绪失控的张氏,一把砸了。 “好个闫进。 好个姚令仪!” 张氏委屈愤怒。 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得了风寒? 那紧闭的窗户,第一天晚上没有被风吹开,就在自己跟姚令仪起了口舌后,就开了,任由她被吹了一夜? “爷也是。 满心满眼只有姚令仪,我在路上病了,爷都不过来看一眼!” 实在委屈。 张氏眼泪大颗大颗的落。 伺候的宫女绿玉重新收拾好地上的碎碗,让人去重新熬煮汤药,才看向张氏,“格格,您也别生气。 姚氏那样猖狂,狐媚。 福晋知道西巡的事情,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她能猖狂一时,是有因为主子爷宠着,但主子爷难道还能一直宠着她不成,等回了府,总有您占上风的时候!” 张氏一顿。 “是了。 福晋让我来,本就是担心姚令仪狐媚勾爷,结果姚令仪还闹出这种事情来,等回去,福晋定然华贵趁机发难。 爷就算护着她。 也不可能与福晋对上!” …… 外间。 有伺候的人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由嗤笑一声。 真如果是姚格格起的算计,这话没错,可让你病着,不能继续跟着西巡去碍姚格格眼的是八爷啊! 福晋是厉害。 但主子爷才是唯一的主子! 瞧。 只要得了主子爷的心,受了委屈,都不用自己做什么,主子爷自然而然就会为起着想,这样的盛宠,还想越过主子爷欺负人? 想什么呢? …… 翌日一早。 姚令仪早早的起来,别院里,众人也都忙碌,收拾箱笼等,显得热闹,反观张氏,听着那边的动静,只觉得心里窝火难受。 “越是往西,就越是冷,最好让那姚氏生一场病,病没有在路上!”张氏磨着牙,心里冷冷的想:看一个死人,还怎么蛊惑爷? 对于这些。 姚令仪不知道。 她已经坐上了八爷的车驾,马车急匆匆的往外前行,只是才走了一段,就停住,能听到远处有百姓们齐齐高呼万岁爷圣明的声音。 只是距离的远。 看不到。 损失一大乐趣。 八爷是车子能动的时候才回来,脸色不是很好。 “爷?” 姚令仪自然看得出八爷的神情,美眸带着清澈的询问。 “是因为百姓们弄出来的架势?”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山西这边的官员组织人弄出来,专门哄康熙大帝高兴的。百姓们留圣架,不就说明他这个皇帝当的好!】 姚令仪牵起八爷的手。 “没有必要生气的。” “爷不是为百姓留圣架生气,爷是生气,皇阿玛被人哄了两句,居然就免了山西这边多年的银两粮草。 如今西巡。 户部那边也是紧紧巴巴!” 姚令仪连忙朝着马车外看过去,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爷,万岁爷就是错了,那也是对的,您作为臣子,哪里能说这话。 也不怕被人听到,传到万岁爷耳中,落一个不孝的骂名!” 八爷也知道这一点。 “爷,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什么?而且山西官员弄出这一套来,在提一提山西的苦,当时那般境地,万岁爷也是没有选的,不然不是叫人说,万岁爷不体恤山西百姓?” 姚令仪轻轻哄着。 【这才哪到哪? 为了这个生气,你得把自己气死! 要知道,你那皇阿玛,在四爷雍正登基,留给雍正一户部的欠债条子,也就你那头铁的四哥,带着几个头铁的,一户一户的要。】 心声顿了一下,似乎在感叹。 【你那四哥,还有一个抄家皇帝的名号,不就是因为钱!说实话,真要缺钱了,找些贪官抄家,银子也不是弄不来!】 “爷就是生气,那噶礼。你是不知道他有点太狂妄得意!” “世人千面,有让人敬佩的人,自然也有这样小人得志,猖狂之辈!且看他们以后!好不了的!” 姚令仪轻轻说着。 八爷看起来也不气了。 【噶礼,康熙心腹,当过山西巡抚,后升任两广总督,贪婪暴虐,纵容属官虐民,朝臣弹劾,但架不住康熙护着。 后来。 好像弑母。 其母叩阍告状,刑部赐凌迟,但是康熙却改了自尽,足见这个人,是怎么得康熙的心,也是个厉害的!】 【想起来了,这个噶礼好像是康熙乳母之子,这层情分,啧啧!】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眯了眯眼眸。 “爷,你可别与这个噶礼明面对上,不值当,你只要想,万岁爷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就成!” 【万岁爷可不就有自己的想法? 私人情分 满洲亲信 才干可用 政治权衡,才是康熙一直袒护人的原因,后面因为噶礼与弟弟弑母,才被处死!】 八爷牵着姚令仪的手。 “爷晓得的,也就与你说一说!” 随后抬眸看向外面,眸光锐利眯了眯,知道这一点,也许可以提前利用。 这边。 姚令仪把玩着八爷的手。 【哎呀,八爷的手真好看,这手指纤长,指甲盖都圆润漂亮。 话说。 我的记忆里似乎好了一些。 关于从前看过一些清朝的信息,本以为都忘记了,结果稍微一回忆就清清楚楚!】 八爷看着认真玩自己手的人,眸光温柔。 姚令仪这边却在想。 自己记得康熙与康熙几个儿子的事情那正常,因为清宫剧爆火的时候,她当时查了查,但是其他的却是随意一扫。 按理说早就忘了。 【唉!可惜,我是个没有什么大聪明的,知道的这点信息,也不知道怎么帮八爷夺嫡!那个噶礼,弑母的事情,现在也不知道发生了没有,八爷知道对八爷有用没有,要怎么找个借口告知? 嗯,不然弄个话本。 也写个巡抚与弟弟弑杀母亲的事情,待八爷看完就烧了?或者直接找个借口,说看了这么一个话本。】 八爷轻轻笑着。 你有这个心就成了。 夺嫡之路,自不要你做什么! 八爷的心情变好了。 他们一路往前赶,因为白天耽误了大半天,才行了一半,自然不好扎营,便连夜赶路,一路急赶,反正姚令仪也不是很清楚经过了什么地方。 就见时不时有各地官员前来觐见。 然后又赶路好几天,最终到了西安府。 与山西一样,阖城官兵。绅衿士庶跪迎,然后住进了当地乡绅们准备的房子,这个院子比山西的大,风景也好。 这边姚令仪刚落脚。 就见清霜脸色不太对。 “你怎么了?” 清霜抿了抿唇,面露犹豫,一咬牙道:“奴才听说外面有人给主子爷送了美人,如今美人就在别院中!” 说完。 清霜就看着姚令仪,眉眼满是担忧。 姚令仪顿了顿,长久的沉默后,眨了眨眼睛,故作自然的道“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什么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八爷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一句,含笑走进来。 姚令仪听到八爷的声音,抬眸,娇嗔的瞪了人一眼,然后转过身,拿起话本不去搭理八爷。 八爷眉眼困惑。 抬手让其他人退下。 “这是怎么了?” “爷如今好福气,刚到了西安,就有人给爷送美人,妾身这样的,也不知道转头就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姚令仪娇娇的哼着。 【不该在意的,但是控制不住!本就知道八爷不可能独宠一个人,府里的,外面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宠了?】 八爷轻笑。 “你只知道有人给爷送了美人,就没有问人爷把美人打发在什么地方去了?” “嗯?” 姚令仪美眸清澈。 八爷无奈:“打发西院去了,到时候走的时候,也不会带走,她们自然也会回去。” “爷!” 姚令仪转过身抱住人。 “我知道,爷不可能有我一个,但是看到爷有别人,还是会难受,会想着让爷不要有别人,这样的我,会不会惹了爷不喜?” “你啊!想那么多做什么。 万事有爷。 爷不会短了你吃穿的!” 八爷温柔笑着。 他就喜欢姚令仪这般霸占他,不大度把他往外推的,真喜欢了,哪里舍得把他往外推。 姚令仪的情绪,有时候来的快,去的也快。 “爷,来尝尝,大红袍泡的,加了蜂蜜,是甜的,你看喜欢不?” 八爷笑着端过来。 淡淡的甜。 不腻。 茶与甜综合,倒别有一番风味。 来了西安府,八爷一开始当值了几天,后面就带着姚令仪在外面逛,吃一些好吃的,买一些小零碎,然后给姚令仪介绍一些东西开眼界。 不知不觉。 姚令仪身边,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这一日。 京城福晋来信。 信是直接送到了姚令仪面前,姚令仪自然不会主动去拆开,将信放到桌子上,等八爷回来后,就跟八爷说福晋来信。 八爷看着桌子上的信,看着姚令仪拿着话本,小猫探头一样,想知道信的内容,又顾忌着身份不能偷看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看着信中内容。 信里的内容是关心询问。 然后提起了张氏。 说张氏在太原府养病,身体已经大好,是不是可以提前先将人接过来,以免回来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反倒弄的乱糟糟。 信上还强调了。 张氏身体健康,住在太原府第一天晚上都没有出事,偏偏就第二天病了,只怕是下面的人怠慢了,让主子爷不要放纵下面的下人。 看过信。 八爷脸色就沉了。 张氏病的事情,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将信叠起来放回信封。 “福晋询问近况,没有什么大事!” “哦!” 姚令仪淡淡应了声。 心忖:【你脸色看起来,可不像是没有什么大事?京城能发生什么大事,应该也没有,那就是张氏?】 【啧啧。 怕不是觉得她病了,是我背后算计的!一状告到了福晋那里,也不知道,福晋信里怎么说我!】 八爷轻笑。 有时候笨笨的,有时候倒是聪明的紧! …… 京城。 福晋的正院。 福晋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信,信是张氏送回来的,已经送回来了很多日,甚至她已经写了信去了西安府。 但信上的一切都十分的碍眼。 再度拿起信。 看着信上写,西巡出城第一天,八爷就就让闫进去接姚令仪到自己帐篷,张氏想要跟着一起去,便言语了几句,姚氏直接半点脸面也不顾就骂了张氏。 八爷不说什么,还反禁了张氏足。 后面到了山西。 张氏第一天好好的,第二天就病了,还是与姚氏有口舌后,就姚氏那性子,遇到事情闹过一场,就再没有后续,当真是她做的? 放下信。 福晋呼吸着,心口却抽疼的紧。 她不怕是姚令仪做的,就怕是八爷为了姚令仪做的。 爱新觉罗家专出情种。 一旦真的把谁放入心中,那就是把一切的宠都往那一个人身上堆! “顺心。” “奴才在。” “准备一下,与我入一趟宫,我要去看望良额娘!” …… 西安府。 八爷出去当差的时候,对着闫进道:“福晋来信,说把张氏留在太原到底不方便,你安排人去迎接!莫要让她碍了你姚主子的眼!” “是,爷!” 闫进心里明白。 不碍眼,那就是接,但是到的时间,自然是他们从西安府回去的时候,到时候一路上在马车上,自然也就碍不着姚令仪。 中午的时候。 姚令仪叫了饭菜,却吃了两口,就没有胃口,坐在桌子前,懒洋洋的喝着一碗汤,就见闫进回来了。 “姚格格,主子爷惦记着你,说烤羊腿好吃,格格一定喜欢,便叫奴才给你带回来尝尝鲜!”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 “辛苦闫进公公跑一趟,也谢谢爷惦记着我,我正没有胃口!” 姚令仪是真的高兴。 八爷在外面都知道惦记他,这要比一个烤羊腿来的更让人高兴。 “主子爷说,格格若是喜欢,明儿还给你送!” 闫进微笑着说。 姚令仪让清霜递给闫进一个荷包,笑盈盈道:“爷惦记着我,我就开心,爷说今天万岁爷考教,一切可顺利?” 第56章 这就是一个不吃亏的硬主 跟闫进闲聊了两句,姚令仪目送人离开,然后吃着烤羊腿,不得不说,味道的确不错。 吃了一些。 剩下的分给下人。 姚令仪坐在软塌上,对着云嬷嬷与清霜道:“不知道是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浑身不得劲儿,还是别的。 感觉这口中都没有味道了!” 清霜奉上茶,云嬷嬷在一旁问:“格格,要不要请郎中来看一看!” 姚令仪摇摇头:“可能是最近吃的太过油腻,让厨房换一波清淡的菜单!” 晚间。 八爷回来。 姚令仪笑着迎接,把手中的暖炉送过去:“爷,暖暖手!在外面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 “今天爷得了皇阿玛的夸奖!” 姚令仪笑着:“那恭喜爷。” 知道八爷尽管再如何告诉自己先是臣然后才是儿子,心里肯定也对万岁爷有感情,姚令仪也没有说什么。 听着他给自己讲外面的事情。 接下来的日子。 八爷带着姚令仪在西安府逛。 天气越来越冷,姚令仪也是真的越发的懒洋洋,甚至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了。 “听说今天你又没有胃口,可是身体不舒服?”八爷一回来,换了常服,就来看姚令仪,往常姚令仪最爱吃。 哪里像现在这个样子。 一桌子都是她爱吃的,却吃不了几口。 “也没有不舒服,就是懒洋洋的,然后就是这些的以前爱吃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感觉没有那么好吃了!” 姚令仪也带着点无奈。 “我请郎中过来看看!” 到底没有拒绝八爷。 郎中过来把脉,“可是身体有恙?” “恭喜贵人,这位夫人是有身孕了!因为月份浅,一时不显,没有胃口,浑身犯懒,也都是怀孕的初期症状!” 八爷愣住,随后满眼遮不住的喜悦。 “令仪,你怀了!” 姚令仪摸着肚子,也是惊讶。 “这,就怀了?” 八爷忍不住笑:“真是迷糊,自己都有了身子,还不知道,得亏爷让人请了郎中!” 随后对闫进道:“你姚主子有孕,赏!” 之后。 八爷看着姚令仪,满眼都是愉悦,视线落在姚令仪肚子上:“等回去,爷就请命,让你上玉牒,封侧福晋!” 姚令仪翻看着八爷高兴,爷忍不住高兴。 “闫进,安排人,照顾好你姚主子这一胎!别让不相干的人,来给你姚主子添气!”八爷立刻就吩咐道。 很快。 姚令仪有孕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就连万岁爷都知道。 念着别人府邸里,孩子都能跑了,偏八爷如今才有第一个孩子,万岁爷也高兴,赏赐了姚令仪,并直接金口玉言让封姚令仪为侧福晋。 晚间。 姚令仪看着万岁爷赐下的东西,看向八爷:“爷,我这就成侧福晋了?” “要掐你一下?” “就是觉得不真实,现在想来,万岁爷对爷,也是有父子情的!” 【就是这份父子情,比不上皇权!】 姚令仪摸着万岁爷赐下的轻轻笑着。 侧福晋就有了能抚养自己孩子的资格,原本她还以为这个孩子生下来,会被福晋找了借口抱到自己的院子去。 没有想到,山回路转。 “爷,谢谢你!” 姚令仪抱住八爷的胳膊,美眸盈盈看着人:“妾身知道,不是爷的话,万岁爷哪里会关注我一个小小的格格。” 姚令仪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真好,都不知道要怎么回报! 唉。 这样的爷,要是以后喜欢上别人了,我怕不是要伤心死!】 八爷微笑着。 伸手捏了捏姚令仪的鼻子。 “知道爷对你好,还一天天想东想西的?” “这个不是爷太好了吗?但凡后院的女人,哪个不想着把爷勾搭过去!” 姚令仪娇哼。 但随后自己就笑了。 她看着八爷,手轻轻摸着肚子,“爷,听说妇人生育,就是走鬼门关,而且万一有人要害妾身,到时候在产房动手……” 【唉! 死了就死了。 就是八爷真好,舍不得!要死,怎么也要等八爷对我不好了,看上别人了!】 八爷无奈摇头。 就连自己的几个兄弟,都打趣自己,对一个格格那么好,结果姚令仪还在这里不安,觉得自己还会看上别人。 不过想一想。 姚令仪只有自己,可不就胡思乱想?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胎,爷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稳婆,你生产的时候,更是让太医在一旁伺候着,保证不会让你有事!” 姚令仪嘿嘿一笑:“嗯。” 然后依偎入八爷怀中。 反正日子舒坦就过,不舒坦了,再说!目前,日子是顶顶好的!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姚令仪也就听八爷说,他们马上就要回去了,而如今的天气越来越冷。 这一天。 要走。 天上却下了雪。 姚令仪穿着一件石榴红的白狐皮大氅,整个人紧紧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环境就被映衬得成一副画。 看到姚令仪的宫人眼里都都闪过一抹惊艳。 这般绝色。 难怪得主子爷宠! 待一切收拾妥当,姚令仪坐上八爷马车的时候,马车角落摆放着铜桶,外面罩着一层棉絮,坐过去就能感觉到热气。 “有钱真好!” 姚令仪发出真诚的感慨。 没有跟着八爷出门之前,她可想不到,出来的日子,还能如此。 回去的路程很快。 八爷时不时会关心姚令仪,问问身体如何,生怕赶路赶的快了一些,姚令仪的身体承受不住! “听下面人说,你今天用的不多。 又没有胃口?” 八爷一回来就关心道。 “怀孕后,喜欢吃酸,厨子按照原先的口味做,有些摸不准。”姚令仪说着,指挥着人把一直暖好的衣服递过去。 “爷,外面凉,这衣服,我一直让人暖着!” 八爷走到后面去换衣服。 姚令仪现在只能素着,也不去,等八爷换好了衣服,“爷,吃了没有?” “没吃,正好让传膳。 让厨子把一样东西,多做上几个味道,你都尝一尝,自然就能尝出,如今你喜欢什么程度的味道!” 八爷大手一挥说着。 “那成,我想吃酸汤面,细细的面,配上酸菜,再搭配肉卷,煮面的汤,熬煮的浓浓的!” 很快。 饭菜送上来。 姚令仪一碗一碗的尝酸汤面。 最后挑中一碗。 八爷暗示闫进记下。 然而二人闲聊:“西巡路上,几个兄弟里,除了大哥外,就爷没有病着,一切都多亏了你!” “爷对妾身好,妾身自然也念着爷!” 姚令仪笑着。 与八爷闲聊道:“其他爷病了?” “也没有病,只是奔波,加上天气冷,一个个都扛不住了!皇阿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却夸奖了我与大哥!” 姚令仪笑着。 “能让爷被夸奖,妾身就高兴!” 知道八爷也喜欢万岁爷夸奖,心里高兴,甚至有一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历史上,康熙大帝应该是真的宠过良妃的,不然良妃娘娘的出身,对八爷,应该也是有几分喜欢的,但是后面渐渐老迈,儿子却一个个强壮,想与他争夺皇权,大概也是真的不喜了! 唉,生在天家,无解。】 姚令仪看着八爷。 【但是八爷知道,自己的皇阿玛,也是心疼过他,也是把他当儿子的喜欢过的,应该会很高兴的!】 “等回了京,爷要先跟随圣驾回宫!” 八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心里不免失落:【回府了啊!也不知道,后续什么情况?走之前,福晋还说我不能躲在云栖院,得晨昏定省,不然叫宫中知道不好! 西巡还闹出张氏的事情。 难办哦!】 “妾身舍不得与爷独处的机会!” “你已经是皇阿玛提过的侧福晋,不是随意能被人欺负的格格,另外爷让有闫进送你回去,福晋那边肯定也会叮嘱,万事以你养胎为主,晨昏定省自然就免了!” “嗯嗯!” 姚令仪点点头。 翌日。 马车入了京。 八爷就忙碌了起来,也没有时间再与姚令仪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万事有爷,然后就策马离开。 姚令仪看着八爷的背影。 看着闫进。 “辛苦闫进公公了!” “姚格格客气了。” 闫进微笑着,面上恭敬。 自打主子爷宠起这位姚主子,那是真的把人给放在了心上,主子爷每每心情不好,只要看到这位姚主子,心情就能变好。 你说伺候主子爷。 她就在一旁看着,从不主动去伺候,偶尔有些细心。 但是主子爷对人,是真的惦念。 知道她看到张氏心情不好,就把人留在太原府,人在外面,也牵挂着她爱吃,这一点,可是福晋都没有过的。 更别提怀孕后。 事事上心。 就连胃口不好,用了一点,也放在心上,自己都不铺张浪费,却为了让厨房摸清楚姚令仪口味,一碗面做上十来碗,就为挑出这位怀孕后变了的口味。 闫进敢说。 就是福晋怀孕,主子爷都未必如此精心。 马车一路来到八爷府外。 当姚令仪被清霜搀扶着下马车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迎接的福晋以及后院众人,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福晋眼中的热切,后院人人脸上的激动。 都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变得僵硬,冷漠。 “福晋,主子爷伴随圣驾先入了宫,吩咐奴才送姚格格与张格格先回府,尤其是姚格格,大夫说已经怀孕一月。” 闫进先对福晋禀告。 姚令仪缓缓走到福晋面前,恭敬行礼:“给福晋请安!” 张氏也走过来。 “给福晋请安。” 只是张氏的神色中满是委屈。 福晋神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什么,只客气道:“两位妹妹辛苦了,尤其是姚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可要小心。 快起来,先入府!” 福晋旁边,侧福晋毛氏瞪了一眼,狐媚子一样的姚令仪,然后目光落在了张氏的身上,阴阳怪气道:“有些人真是给机会都没有用!” 张氏委屈低头。 “还不如选了旁人去,说不得也能与姚妹妹一起好运,为爷孕育子嗣!” 提起子嗣。 不管是福晋,还是其他人,心里都闷闷的。 八爷如今还没有一个孩子。 这第一个孩子。 不论是男是女,必然是入了爷的心的,且看,姚令仪怀孕后,八爷毫不掩饰的高兴,把事情都闹到了万岁爷面前,当场为姚令仪请封了侧福晋就看的出来。 入了府,来到正院。 大家各安其座。 这一次。 姚令仪的位置只在福晋下首。 福晋开始询问西巡路上的事情,姚令仪与张氏一一回答,到了这里,也本该没有事情了,然而,说完这些。 张氏忽然起身扑通一声跪在了福晋面前。 “妾身求福晋做主!” “这是做什么?” 福晋拧眉。 “福晋,妾身的身体一直健康,到了太原府时,第一天晚上也好好的,偏偏在与姚侧福晋口舌后,当天晚上窗户就大开,吹病了妾身。 这里面,有什么,妾身不说也明了的。 还恳请福晋为妾身做主!” 张氏跪在地上,哭得可可怜怜。 姚令仪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 “姚氏,你觉得呢?” “福晋,这难道不是下面人伺候的不够精心?叫妾身说,张妹妹身边的人,都得好好处理了,若他们精心,哪里来的事?” 姚令仪淡淡说着。 “至于说口舌后就出事。 妾身与张妹妹也不是只那一次口舌,远的就说我那云栖院,张妹妹的听院,近的就说西巡第一天,妾身就与张妹妹口角了。 张妹妹言有所指,证据呢? 您问妾身觉得。 您要妾身如何觉得?” 福晋抿唇。 姚令仪神色平静,表情淡淡,没有一点情绪,她始终记得福晋是正妻,她是个妾,纵然福晋有些心思,她也是忍了的。 不然。 换别人来一句,姚氏你觉得呢? 不把脸撕下来。 算她输! 福晋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没有证据的事情,哪怕都觉得是姚氏做的,也不能就这么问。 她深吸一口气。 “张氏,你既然说是姚氏,证据呢?” 姚令仪端着茶杯凉凉地看着张氏:“张妹妹,没有证据,就是污蔑,你知道我的脾气,是受不得污蔑的。 今日,你如果不说出个子午寅丑来。 就不要怪我,把这件事捅到爷面前!” 张氏一哽,求救似看向福晋。 福晋皱起眉:“也就是说,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里污蔑!什么算计不算计,怕不是下人伺候的不尽心。 来人。 把跟张氏一起去西巡的人都发落了!” “福晋……”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乱攀扯!”福晋声音冰冷地打断张氏,透着几分警告,难不成还要这件事真闹的主子爷那。 自己先前没有证据就问姚氏觉得,叫主子爷知道,会怎么想? 张氏颓败的软下身体。 后院其他人看着姚令仪,眼神里闪过一抹别的,心忖:这就是一个不吃亏的硬主,你张氏敢攀扯我,我就敢断了你身边伺候的人。 新安排的人,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能有几个真正与张氏交心为张氏筹谋? “姚氏,你怀孕了,就好好养胎,晨昏定省就不用了!另外,宫中良额娘又给主子爷赐下了两个格格,你也认认人!” 福晋说着,抬手招呼。 姚令仪就看到坐在末尾的两个姑娘站起来,如花一样漂亮,浑身更是透着温柔恬静。 如果她与人站在一处。 倒是有那么一些相像! 难为福晋在接到张氏的信后,以宫中的借口弄来这么两个与她风格相似的美女来! 第57章 那香,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奴才钮祜禄氏见过福晋,侧福晋!” “奴才赫舍里氏见过福晋,侧福晋!” 姚令仪本来神色淡淡,听到二人的姓氏,不由抬头去看二人,心里却翻江倒海。 第一。 八爷的后院,没有满姓的格格。 第二。 这两个姓氏,都是大姓。 尤其是赫舍里氏,那可是康熙大帝的皇后一个姓氏!所以这两个格格,福晋以为是自己求来的,只怕背后还有别的手笔与推动! 她看的认真。 旁边的福晋看着,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眉眼间,仿佛在说,也叫你尝一尝,爷被人分润走宠爱,不再独特的滋味! 见过这两个人。 聚会就散了。 姚令仪回了自己的云栖院,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过日子,该睡睡,该吃吃,该动的时候动,但是吃的东西显然少了很多。 晚间。 八爷回来,去了正院,也知道了府里进了两个大姓的格格,对这件事,从宫中出来的八爷已经知道。 毕竟。 赫舍里氏的格格。 若没有太子二哥的意思,入不了他的府。 只能说。 太子二哥将他所说听了进去!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福晋院子,没有做什么,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忍不住想,姚令仪知道了那两个格格,心情会不会不好。 她还正怀孕着。 翌日一早。 八爷离开,到了前院,忍不住问:“你姚主子那边什么情况?” 闫进自然让人关注着。 “姚主子一切安好,唯独一点,就是用膳用的少了些!” 八爷闻言,点点头,然后去出差。 晚间回来。 八爷就去了云栖院。 姚令仪正在吃饭。 “吃着呢?” “爷!” 姚令仪仰起头笑着迎接:“您吃了没有?厨房这边,做的都是妾身的口味,怕是您吃不惯,让人去厨房添两道!” “嗯。” 八爷应声,顿时有下人去。 不多时,饭菜送过来。 姚令仪看着,虽然眼馋,但是却控制着,只吃了一小碗就不吃了。 “怎么吃这一点?” “妾身怀孕了,在控制饮食!” 姚令仪微笑着解释。 【女子怀孕,二十岁以后才最为合适,一个不好,就要一尸两命! 不是八爷实在想要一个孩子,我是真心不打算这个时候怀孕!】 八爷听着,顿了顿。 “妾身年纪太小,骨架子都没有长开!怀孕若不控制一点饮食,孩子太大了,会容易难产的!”姚令仪仰起头看着八爷。 “妾身还想多陪这样好的爷一些时日,暂时可舍不得死!” 八爷无奈轻笑。 “妾身知道爷挂念妾身,也挂念妾身的孩子,妾身虽然控制了饮食,但是每日都会让杜仲来请平安脉,不会让自己跟孩子出事的!” 姚令仪美眸看着八爷。 “还有这样的说法?” 八爷问。 姚令仪点点头:“爷不信,可以问杜仲!年纪太小了,怀上了也生不下来,生下来也艰难的!” “早知道,爷该等上几年!” 八爷眉头皱了起来。 万一。 头一次,八爷意识到,女子生产,是危险的! “爷对妾身好,妾身愿意的,无论什么结果,妾身都能坦然接受!”姚令仪轻轻依偎在八爷的怀中。 八爷伸手抚摸肚子。 姚令仪直接摁住手:“爷,别摸,你放着就成!” “嗯?” “万一抚摸的多了,小孩子本来是头朝下的,结果转成头朝上,妾身到时候可就要吃不完的苦头了!” 姚令仪娇嗔地说着。 八爷也想到一些关于生育的记忆。 好像有一些孩子的确是脚先出来,而每一次如此,要么孩子生下来死了,要么生不下来,或者母亲会…… “爷知道了。” 八爷放轻了手。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后院的人看着,一个个酸涩不已。 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数日。 八爷不是休息在福晋处,就是休息在云栖院,每日晨昏定省的时候,后院的人都巴巴的看着福晋,求福晋做主。 福晋神色沉沉的。 “姚氏如今怀孕,她肚子里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主子爷多偏疼一些,你们也要理解!等主子爷回来,本福晋会与主子爷说这件事。 没得。 让主子爷委屈的!” …… 晚间。 八爷回来,休息在福晋的院子,忙前忙后,亲力亲为伺候八爷的福晋,便与八爷提起这件事。 “爷,如今姚氏怀孕,伺候不了您。 后院。 钮祜禄是与赫舍里氏,他们也已经入府半月了,您不能不过去一趟!” 八爷听到福晋把自己往旁人处推,眉头飞快皱了一下松开:“爷知道,这不是府医说姚氏这一胎需要好好将养过前三个月。 她这一胎,在皇阿玛面前过了明路。 不过,福晋说的也有道理!” 本来,八爷打算过三个月,等姚令仪肚子里的孩子稳定,毕竟姚令仪是个拈酸的,知道她宠幸别人,能理解,但心里肯定有情绪。 却不想。 福晋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给! “爷考虑的周到,倒是妾身考虑的不周到,只是妾身想着爷到底是男子,没有为了一个妾委屈的!” 福晋解释着。 八爷神色淡淡,但仔细看,就能看出不悦。 “爷知道了。” 这般过了几天。 八爷都是接连歇息在云栖院。 “爷。” “又在活动?” 八爷看到姚令仪,就扬起笑容。 姚令仪身上有一种让人放松的特质,好像任何时候,她都有自己的节奏,她自己舒服,叫看着的人,也莫名的觉得舒服。 “嗯。” 姚令仪点点头:“爷,这怀了孕,也不能一直坐着不动,生孩子也是个力气活!”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爷,妾身以后胖了,会不会就变丑了!” “听说,肚子大了会有妊娠纹,超级难看,说定爷以后看了,都不乐意碰妾身了!” 说完。 娇怨的情绪扑面而来。 八爷轻笑:“就知道,你除了是个娇的,还是个爱美的。爷让人给你找了宫中妃子专门用的药膏,涂抹在肚子上,不会出现你说的那些东西!” “爷,真好!” 姚令仪顿时喜笑颜开。 在姚令仪这里陪了陪人,八爷便起身离开。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赫舍里氏的院子,翌日八爷休沐,就陪着赫舍里氏一起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 “主子爷。” 福晋院子里的女人一看到八爷,顿时一个个眼睛放光,满脸热切。 福晋也藏不住眼里的热。 “主子爷。” 八爷走过去扶着福晋坐下,赫舍里氏则开始拜见福晋与侧福晋。 说了一会儿话。 八爷开口:“姚氏怀孕了,晨昏定省就给她免了,她是个惫懒的性子,没有人喊,是连云栖院也不出。 后院各处,莫要去云栖院冲撞了!” 福晋的笑容僵住。 还以为八爷宠幸了赫舍里氏,今天一早陪着赫舍里氏一起来,是赫舍里氏得了爷的宠,结果闹了半天,八爷还是为了姚令仪。 这是担心受宠了的格格,不长眼的去云栖院,惹了怀孕的姚令仪生气。 “爷,妾身晓得了。 各位妹妹也记住,没事不要去云栖院那边!姚氏肚子里的孩子是八爷的第一个孩子,是万岁爷都知道的,若是因为谁出了意外,仔细你们的小命!” 福晋声音冷幽幽。 “好了,你们谈,爷去前院,今天约了九弟,十弟,十四弟!” 八爷离开。 福晋的脸色顿时就不装了。 毛侧福晋也压不住,阴阳怪气道:“姚氏如今可真金贵,爷算是一颗心都落在了她身上,本以为爷陪着赫舍里妹妹来,是爷看重妹妹,原来不过是借着机会,叮嘱咱们不要去云栖院,碍了那位心尖尖的眼!” 赫舍里氏脸色苍白,低头。 作为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八爷又那样的温润俊美,怎么会不期待,不奢望,本以为得了宠爱,结果…… 毛氏满意地看着赫舍里氏的神情。 “有些人也是个没有用的,西巡的路上,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发挥,早知道还不如让我的滕妾跟着!” 毛氏看向张氏,继续刺道。 秦氏。 宋氏。 小张氏。 李氏。 纷纷低头,心头却忍不住泛酸。 秦氏得罪了云栖院,送了银子,那边也没有动静,只怕也就是不报复自己,但是要和好,就别想了。 事实上。 她也的确没有被苛待。 但姚令仪这边走不通,福晋又嫌弃她,先前闹了几次,只怕在爷面前,也印象不好,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个孩子。 她现在也不求什么宠了。 只想着能有个孩子。 钮祜禄氏是大姓,主子爷不看别的,也定然有她的宠,她只需要等待,不急,但姚令仪的受宠,还是让她心里吃惊。 “好了,都散了!” 福晋抬手挥了挥,低头撑着额头。 其他人起身,恭敬行礼,告退。 等人都走了。 福晋身边的顺心问:“福晋,要不要让云栖院那位知道,主子爷昨天晚上宠幸了赫舍里氏?” “要,但不能我去做!” 福晋神情阴郁。 如今八爷正看中这个孩子。 “让厨房那边的人在云栖院那边取膳的时候,提上一嘴,动用赫舍里氏那边的安排的人,我今日看着,那赫舍里氏听到八爷是因为姚氏才陪着自己一起来,脸色苍白的紧!” 福晋微笑着。 笑容有些骇人。 后院的女人,就应该如此。 跟她一样,尝尽嫉妒,尝尽八爷的宠落在别人身上的苦与痛! …… 云栖院。 中午。 清风去取饭,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 “这是怎么了?谁把你给气到了。”姚令仪带着点吃惊,要知道,满府里,她现在怀孕,又是侧福晋,还正得八爷盛宠,不应该有不开眼的人来招惹清风。 “还不是……” 清风脱口就要说出来,最后抿了抿唇。 “这么难说出口?” 姚令仪歪了歪头:“是钮祜禄氏,还是赫舍里氏的人给了你气受?” 清风眼睛瞪大。 “侧福晋,您怎么知道?” “很好猜!” 姚令仪神色淡淡,看到那两个人,知道那两个大姓的时候,他就知道,八爷一定会宠他们,就跟八爷先前宠其他人一样。 不管八爷愿不愿意。 都得宠一次。 后院的其他女人,进府也有一段时间,没有闹出过什么,能闹出来的,也只有新进的两位了,毕竟是满族大姓。 按照歧视链来看。 那两个人满族大姓的人,自然是看不上她这种汉家女子,而且她们二人当真做出一点什么,不是大事,主子爷也会看在大姓的份上,不会做什么。 “侧福晋,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 姚令仪继续淡淡的。 “我入了爷的府邸,成为格格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独占爷,爷能念着我,我的日子能好过,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清风这才把厨房发生的事情说了。 “侧福晋,那宫女,真是太过分了!摆明了就是冲着您炫耀!” “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姚令仪也才知道,八爷今天休沐,昨天宠了赫舍里氏,陪伴着人过去,就是为了让众人不来恶心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赫舍里氏的人做的。 我如今怀孕。 后院里,巴不得是人,想要我气大到损了这个孩子!” 姚令仪虽然喜欢八爷,处处对八爷妥帖,但那是八爷长得俊美,人也温柔对她好,至于说,爱上八爷。 为八爷痴,为八爷狂。 不可能! “莫要生气了,别人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你听到,然后传到我耳中!”姚令仪淡淡的说着,让人摆膳。 今天的膳食,除了她叫的,还有一些别的。 都特别香。 她强忍着,用碗筷分出一些量,然后对着身边的人道:“我要控制饮食,不然胎大难产,你们将这些分吃了,莫要让爷以外的人,知道我吃了多少!” 几个人点点头。 晚间。 八爷过来陪伴姚令仪吃饭。 姚令仪也不问赫舍里氏。 八爷陪着她,她就霸占八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姚令仪躲在云栖院不出去,肚子渐渐也大起来,不过有八爷找的药膏,肚子没有妊娠纹,而且食量控制,外加运动。 她一直健健康康。 这一天。 姚令仪午睡中,忽然肚子疼,当即捂着肚子喊:“云嬷嬷,我肚子疼,去请了杜仲过来!” “侧福晋。” 云栖院的人顿时一慌。 云嬷嬷赶紧让人去找人,急急忙忙。 姚令仪捂着鼻子,皱着眉,视线转了一圈,落在了窗户处的一个香炉:“那个香炉是谁放在那的?” 不等姚令仪说什么。 云嬷嬷已经将香炉里的香灭了。 “一会儿让杜仲查一下!” 那香,不知道怎么?就是觉得不舒服。 不多时,杜仲过来,然后以把脉,说是闻到什么刺激性的东西,一检查香炉,脸色顿时一变:“这里面的香料,闻了会让孕妇不舒服,严重了会使孕妇小产!” 第58章 是不是,有本福晋的手笔? “杜仲,你再检查一下屋子里,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有问题!”姚令仪看向窗口,心里沉了沉。 香炉能出现在窗户。 只能说院子里的人出了问题! 杜仲点点头,仔细地检查起屋子里的东西,随后在检查到衣服的时候,开口道:“衣服上有作用相同的香!” 姚令仪点点头。 让杜仲把那些东西都整理出来。 她这个院子。 本来的宫人不多,一个云嬷嬷,清风清霜,两个八爷添的丫鬟,一个宋宝来,后面就是西巡回来,她成为了侧福晋,按照惯例添加的人。 “杜仲,你是前院的人,等爷回来,将这件事,与爷说一下!” 姚令仪不会查案。 她没有那么聪明,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现自己穿越到清朝,被指给八爷后,给自己制定方针是能活活不能活死。 所以,这事还是让八爷来处理。 杜仲把所有东西都检查了一番,然后恭敬领命离开。 晚间。 八爷常服都来不及换,就急匆匆的来到云栖院。 “令仪,你没事吧?” 姚令仪正懒洋洋窝在软塌上看话本,闻言抬头,先扬起一抹笑容:“爷回来了!”拉着八爷在自己身边坐下。 然后才道:“没事。 我一闻到就觉得不舒服,就找了杜仲,只是爷,有人要害妾身与您的孩子,香炉只是其中一种方式,后面杜仲还找出我的衣服上,以及我惯用的茶杯,被用药水浸泡过,一开始可能不明显,但时间久了,就会胎像不稳!” 八爷脸色沉沉。 姚令仪怀中的孩子是他第一个孩子。 满府上下。 谁不知道他盛宠姚氏,看中这个孩子,更是点名这个孩子在皇阿玛那里过了明路,结果还有人敢暗暗动手! “你做的很好!” 八爷先安慰。 “爷,这就让人查这件事!” 姚令仪点点头:“嗯,妾身相信爷!” 这天晚上,闫进带着人控制了云栖院里的所有人,姚令仪见云嬷嬷,清风清霜她们也要被调查,拉着八爷。 “爷,云嬷嬷,清风清霜,宋来宝,是一开始就跟在妾身身边的人,若是没有问题的话,就别难为她们!” 姚令仪可怜兮兮的恳求。 八爷自然是怒这些人没有护好姚令仪,但一直跟在姚令仪身边的人,也是姚令仪的心腹,若是姚令仪连人都护不住,以后的奴才还不知道如何想。 他点点头。 “好!” “你院子里的人,只要调查出没有问题,稍作惩罚便好!” 姚令仪点点头。 云栖院里发生了大事。 八爷常服都来不及换就过去,后院的女人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想到了可能。 福晋正院。 福晋皱着眉:“云栖院的姚氏是出了什么事?” “奴才不知道,这便让人去打听!” …… 毛氏的院子。 毛氏忍不住笑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勇,居然在这个时候对姚氏肚子里的孩子出手!” 毛二格看着自己这位族姐,低头绣着东西。 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自己族姐怎么想的? …… 张氏的院子。 张氏狐疑看着云栖院的动静:“姚氏在云栖院出事了?也不知道后院谁动的手?福晋,秦氏,还是新入府的几个?” …… 钮祜禄氏的院子。 钮祜禄氏听着宫人们说,忍不住朝着赫舍里氏的院子看过去,心忖:“上次晨昏定省,主子爷看似宠她,实则却是为了姚侧福晋,难不成? 若是如此。 就有些蠢了。 姚侧福晋现在怀着的可是主子爷后院里第一个孩子!” …… 赫舍里氏的院子。 赫舍里氏皱着眉看着云栖院的方向,眉目之间带着思量。 …… 春时院。 秦氏,小张氏,李氏,宋氏聚集在一起,也朝着云栖院的方向观看过去。 “能让主子爷常服都来不及换,莫不是姚侧福晋那一胎出了什么问题?”小张氏忍不住看向其他人。 李氏摇摇头,面露思索。 宋氏歪歪头:“应该是遇到什么问题,但没有出什么问题!” 秦氏眉头紧皱:“这个孩子算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甚至孩子都还没有出生,主子爷就给她请了侧福晋,甚至担心宠幸咱们后,担心咱们不长眼去云栖院招惹人,更是在晨昏定省的时候让咱们别去招惹云栖院的侧福晋。 谁这么想不开?这个时候搞动作?” 其他三人自然也想起这件事。 毛氏。 不可能。 她虽然是侧福晋,但据说不能生,且如果毛氏真的有那个本事,也不可能每次见了姚令仪就阴阳怪气。 毛二格,一个滕妾,更不可能。 张氏。 有点可能,毕竟西巡路上,张氏没有占到一点便宜,甚至还因为姚令仪损了自己身边伺候的人,想要报复也不是说不过。 剩下的。 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多少宠。 而且都无法将手伸到云栖院。 正想着。 有人喃喃出声:“满后院,有几个能把手伸到云栖院的?” 咕咚。 有人吞了一口口水。 “不会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难以置信。 八爷府。 他们几个不得宠,手肯定伸不进云栖院,张氏虽然比她们早一些,但据说也不是很得宠,其他两个格格,也是新来了。 毛侧福晋如果有那个本事,早就对姚令仪出手了。 所以算来算去。 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 正院。 福晋知道了云栖院发生的情况,眼睛忍不住瞪大,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跟众人猜测分析的一样。 她也第一时间想到,那个最有可能,最有能力的人是自己。 当下坐不住。 “走,去云栖院!” 福晋带着丫鬟起身。 云栖院。 闫进正在一个个的审问,很快就揪出谁出现在窗户处,还有是谁给姚令仪换洗衣服,以及清洗用的茶盏。 确定了人。 自然就好审。 “爷,福晋来了。” 屋子里,姚令仪吃着厨房送来的水果,八爷已经换好了常服坐在了姚令仪的旁边,时不时接受姚令仪喂一口水果。 听到福晋来了,眉头皱了一下。 “让进来!” 八爷说着。 姚令仪立刻开始坐好,端端正正的,待福晋带着丫鬟走进来,立刻起身行礼:“给福晋见礼!” 福晋忙抬手:“妹妹还怀着身孕,就不用如此多礼。” 姚令仪自然不会当真。 如今福晋来了,她站着,自己自然不好坐着。 “你怀着孕,久站不得,过来坐!”八爷对见过礼,就站在一侧的姚令仪招招手,把人拉到了身侧坐下。 姚令仪猫猫觑八爷。 【好我的八爷,福晋在,我一个侧福晋,哪来有资格坐在您身边,这落在外人面前,像什么?】 八爷是有一些生气的。 姚令仪怀孕后,他是极为看重这一胎。 然而,这才多久。 姚令仪的院子里就出了不下三处企图让人流产的小动作。 “福晋也坐!” 八爷开口。 福晋看着姚令仪与八爷坐在一处,自己却要宫人搬着一张凳子坐在别处,好像姚令仪才是福晋,自己是个侍妾一样,红唇抿了抿。 “爷,妾身听说了云栖院的动静。 妹妹这边可是遇到了事?” 八爷淡淡道:“云栖院不止有一处,做了小动作,针对姚氏这一胎!” 福晋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做惊讶状。 “什么人?这可是爷您的第一个孩子!” 姚令仪坐下后,身体渐渐就软在软塌上,清霜她们做出来的靠枕上,在心里想到:【福晋这么着急的来。 怕不是觉得会被怀疑是她,急切来解释。 但这种事情,真不好解释!】 八爷神色沉沉:“爷,已经让人去查了!” 姚令仪乖巧的吃着水果。 小小的份量吃完,便控制住不再多吃,而是懒洋洋的思考。 【也不知道是谁? 刘氏不是已经被八爷给处理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闫进的办事手段还是很厉害,没有多久,就回来禀告:“回禀主子爷,福晋,侧福晋,已经查清楚了。 是侧福晋晋升后,新入云栖院伺候的人出了问题。 他们最后口供,指向了赫舍里氏格格!其中一个伺候的宫女,先前是伺候赫舍里格格的!” 福晋心一松,轻轻吐出一口气。 【赫舍里氏。 满族大姓,有钱就是好。 这入府,撑死两个月,居然能买通不少人!】 【话说,这个赫舍里氏,应该是八爷那天跟太子爷在书房达成了什么,太子爷给安排的赫舍里氏的姑娘吧! 不然。 历史上八爷后院,可没有什么满族大姓的格格!这个赫舍里氏肯定不能轻易动,动了,太子那边只怕想歪!】 “爷,妾身觉得大概不是赫舍里氏妹妹,而是当初刘氏留下来的人在作妖,毕竟当初,不是妾身大闹一场,刘氏的真面目也不会暴露!” 姚令仪抬眸看向八爷,轻轻说道。 “妾身与赫舍里氏妹妹,连面都没有见过,而且赫舍里氏妹妹也才入府,哪里有那个胆子做这种事,只怕是背后的人得知那日爷为了妾身安胎一事,无意间打脸了赫舍里妹妹才故意借题发挥!” 八爷看向姚令仪,眸色深深。 闫进也抬头看了一眼姚令仪,没有说,他已经查到了赫舍里氏身边伺候的宫人,那宫人也已经招了。 赫舍里氏从一入府,得知姚令仪受宠。 就暗暗在做准备。 甚至姚令仪院子里原本的小宫女也被买通! 只是闫进跟在八爷身边,自然也知道,两个满族大姓的格格,是不能轻易处置的!尤其是赫舍里氏这太子母家的大姓。 “是这样?” 福晋看向闫进。 闫进先看了一眼八爷,见八爷颔首,禀告道:“确实如此,奴才去了赫舍里格格的院子,抓了人。 那人表示先前的刘格格对她有过救母之恩!” “这个刘氏……死了还不安生!” 福晋冷冷道。 八爷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握了握姚令仪的手腕:“你院子里,原本伺候你的人都是好的!只是别的人,爷却不放心。 待明日。 爷给你重新安排一些人!” “另外,让杜仲也来你院子里伺候!” 八爷说着。 “爷,让杜仲每天过来就成!” 【能跟在主子爷身边伺候,自然比跟着自己一个侧福晋伺候的好,把杜仲弄过来,这不是断人前程?】 姚令仪忙说着。 八爷看着姚令仪,摸了摸她的头。 奴才伺候主子本就是应该。 也就姚令仪心善。 “罢了,依你!” 说完。 八爷起身:“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回来陪你!” 福晋跟着起身。 只是看着八爷对姚令仪的亲昵,还有那种摸头的温柔,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一双眼睛藏不住的幽怨,脸上的笑容也变成苦笑。 姚令仪自然也起身,恭敬地送二人离开。 这边。 八爷走出云栖院,对着闫进冷道:“背主的东西,通通杖毙!让赫舍里氏亲眼看着那些人杖毙!” “是,主子爷!” 福晋抬眸看着八爷,一向温润的人,头一次展现了如同修罗一样的模样,此时此刻,她自然也明白了,事情是赫舍里氏做的。 “福晋。 你当真不知道赫舍里氏做的那些事?” 八爷转头看向福晋。 福晋美眸瞪大,满眼受伤:“爷,妾身在你心里,便是那样一个恶毒的人?” “姚氏一回来就是怀孕的状态,你给她添置的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叫爷怎么相信你?”八爷声音沉沉。 “爷,妾身怎么会伤害你。 当初张氏怀孕,妾身也不曾做过什么,怎么可能在明知道您如此看中姚氏这一胎的时候,对姚氏出手? 您知道的。 妾身最害怕的就是您误会妾身,妾身,还怎么敢去做这种事情?” 福晋受伤流泪。 委屈不已。 “主子爷,福晋不是那种人,不然的话,何至于总是把自己逼病了?”顺心在一旁扶着福晋,弱弱的开口。 八爷看着福晋如此,眉眼沉下来。 “你身体不好,回院子休息吧!” 八爷丢下一句话,带着闫进朝着赫舍里氏的院子走去,他身后,福晋软了身体,靠在顺心的怀中,眼泪如同珍珠。 “爷怀疑我! 爷她居然为了姚氏怀疑我! 我是他的福晋!他怎么能这么想我?” 顺心扶着伤心的福晋,满心心疼的安慰:“福晋,爷也是气到了。姚氏这一胎,毕竟是万岁爷面前过了的孩子。 真要有个什么。 只怕影响万岁爷对主子爷的印象,主子爷才会生气。” 福晋扶着顺心,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撑起力气,转身又入了云栖院,看到姚令仪就问道:“姚氏,你是不是也觉得今日的事情,有本福晋的手笔?” ? ?求一波支持!小树苗需要灌溉,另外,养文的亲别养文! 第59章 真诚,一起拜访? 突如其来的质问。 让姚令仪有点懵。 再看福晋明显哭过的眼睛,她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一点什么。 另外一边。 当福晋带着一身让宫人害怕的气势踏入云栖院,立刻就有人跑去寻找八爷,将福晋所为告知。 八爷当即让闫进盯着赫舍里氏看完人杖毙,自己先过去了。 云栖院。 八爷抬手让人不用通传,急急的走到屋子。 “福晋,喝了一杯茶后,还想继续问先前的问题吗?” 姚令仪的声音很轻。 屋子里显然没有出现什么让人担忧的事情,八爷脚步一顿,站在了一个能看到姚令仪与福晋,但是姚令仪看不到地方。 “想!” “那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姚令仪又问。 福晋眉头一拧:“你会与我说真话!” “本是不会的! 但是我不同! 福晋想听真话,我就说真话,福晋想听假话,我也不介意说一些!” 姚令仪从容淡然。 福晋不知不觉放下:“若我想听真话!” “那就说真话! 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也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多脑子! 现在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你问是觉不觉得今日的事情有您的手笔,说实话,我不知道,您到底有没有动手,但失职肯定是有的! 您是福晋。 替主子爷稳固后院,让主子爷不至于为了后院之事分心的人,却叫人钻了空子,把人安排到我院子里,差点出事!” “知道的,自然知道福晋你没有,不知道的,自然觉得福晋你自是乐意见到这一幕!主子爷未必不信你! 只是…… 事情摆在那里,无法不叫人觉得!” 姚令仪神情平静,淡淡的说着。 福晋的神色随着姚令仪的话,一双眼睛,忍不住瞪大,她捏着手帕,放在心脏处,“你,居然真的与我说真话!” “我说了,福晋想听真话,我自然说真话。 满后院。 我把其他女人当成不喜的人相处,但对福晋,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我从一入府就知道,我是八爷的侍妾。 我从未想过与福晋争别的。 当然。 八爷例外!” 姚令仪唇边带着笑,轻轻看着福晋。 福晋抿了抿唇。 她从未曾见过姚令仪这样的人。 “你把一切摊开,就不怕我将来对你做什么?” “我的命系在爷的身上,爷若护着我,您便是要动我,也动不了,爷若不护我,那我去死,毕竟谁最后都要死! 当然了。 有些厉害的。 比如今天的事情,万一我没有察觉,爷也没有察觉,我也能坦然接受,毕竟世事无常!我自己有多少脑子,有多少手段,我清楚。 我玩不转的! 还不如坦然接受,不然……得多痛苦啊!” 福晋沉默着。 良久,忍不住问:“你在爷的面前,也是这样?” “差不多吧!” 姚令仪端着甜汤碗,闻了闻,放下。 “爷宠别人,你就不吃味吗?”福晋忍不住又问,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 姚令仪轻轻笑着,笑容却透着一点凉。 “怎么可能不吃味?” “我为什么不愿意踏出云栖院,不就是因为眼不见心不烦,只要我不出云栖院,只要我看不到张氏,秦氏,赫舍里氏。 我就能当后院根本没有他们。 爷不来,我就当爷在前院。 福晋。 都是女人,您痛苦,伤心,满后院,一心放在主子爷身上的女人,哪个不是?但人啊,总要找一点办法,把自己给哄过去! 福晋。 爷不是个宠妾灭妻的人! 他是皇子,是金尊玉贵的人,但我与他相处的时候,能感觉到,他处处都考虑着福晋的体面,就说今日我之祸。 还不是爷担心,直接对你说,你伤心,才想了个中转的法。 他那样的人,本该在后院里,肆意的人,不是念着您,不是心里有您,何至于如此?您别光盯着爷宠我。 盯着爷对您的好,宠你的事,是不是就心里舒坦多了?” 姚令仪叹息一声,到底还是有什么说什么。 福晋抿唇,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你在开解我,甚至在教导我,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与爷感情好了,没有你什么事?” “怕啊!” 姚令仪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不怕!如果真不怕的话,我至于一副遇到事情能活活,不能活就死的模样?可怕有什么办法? 我自己不够聪明,不够有手段。 除了一张脸外。 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我能怎么办?” 福晋的心放松下来,看着姚令仪:“我好像明白,爷为什么喜欢你!”说完,补充道:“其实,你不应该跟我说这些!” “满后院的女人里,福晋你是最痛苦的一个! 爷。 他爱重你的,定不愿看到你痛苦!爷对我很好,我总想做点事情回报,偏又没有什么本事,若是能让福晋想开一点,也是好的!” 姚令仪美眸真诚。 “先前我的嬷嬷以及宫女对你出手,都不是我的意思!”福晋看着那双清澈倒影自己的双眸,垂下眼眸。 姚令仪微微惊讶,然后一笑。 “嗯。” “你信了?” “信!我想过这件事,您如果想要弄死我,真把我直接弄死,爷也不会为了我把你怎么样?左右都会被猜测,那么狠一次是最优解!” 姚令仪的话,让福晋嘴角抽了抽。 “你如今也是侧福晋了,后院的事情,帮着我一起打理吧!”福晋忽然道。 姚令仪眼眸忍不住道瞪大,随后摇头:“还是算了。 福晋。 我除了爷外,对其他的,都没有什么想法!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那个与你争位置,争权利的人,这一点,我可以发誓!” 姚令仪抬手就要发誓。 福晋摁住。 “信得过你,才叫你!” “福晋饶了我,我这性子,吃不得亏,尤其是看后院爷的其他女人,那更是光看着都来气,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姚令仪抗拒。 福晋想到姚令仪还是格格就跟侧福晋毛氏对上,还有张氏。 甚至…… 刘氏的事情,也是姚氏直接挑起来,不然,按照后院女人打死不说,你来我往的招式,别想那么快揪出刘氏。 “赫舍里氏害你,你为什么说是刘氏做的?” “赫舍里氏,钮祜禄氏是满族大姓,才入爷院子多久,真要把人处理了,外面人怎么看?福晋,我,张氏,甚至春时院的女子,都只是爷的侍妾。 但她们。 身上有属于他们的政治立场!我心里放着爷,自然不想爷为此为难,左右爷是个重情的人,也会记得我受的委屈!” 姚令仪有什么说什么。 福晋整个人明显比之前在正院的时候好了很多,身体也放松,气息也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那种叫人看着心就跟着沉沉的东西。 “你倒是通透!” 福晋淡淡说着。 姚令仪微微一笑,心里道:【不通透,跟您一样痛苦?想想就疼,我半点吃不得这些!】 八爷听了好久,才听到姚令仪的心声。 忍不住一笑,抬手走了出去。 “好好养胎! 爷如今很看重你,想来明日就会安排心腹靠得住的人入你的院子,放心,你的院子,我不掺和! 我也想有个能跟人说真话的地方!” 福晋眼神里带着几分放下,然后起身。 姚令仪起身送人。 福晋深深看了一眼姚令仪,转身走出了云栖院,身边的顺心默默地跟着,心里对这位夺了自家福晋宠的格格也是五味陈杂,不知道说一点什么? “侧福晋,您今天跟福晋说的那些话,也太冒险了!” “唉,谁叫那是爷的福晋!” 姚令仪叹息一声,然后冷冷一哼:“你看其他人来找我,我不怼他们个没脸,还跟她们说这些!” 心里:【说到底,福晋是后院的第二主子,能让福晋觉得我无威胁,日子才能舒坦!至于说真话的后果,她自然也是想过的,目前来看,结果很好!】 云嬷嬷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宋来宝上前,“侧福晋,先前您与福晋说话的时候,主子爷来过了!” 姚令仪顿了下。 “无妨。 我做什么,就没有想过藏着爷,不过,你做的很好,没有瞒着我这件事,清风,给宋来宝一个荷包!” 宋来宝得了夸奖,还得了赏,满眼喜悦。 “好了,你们几个都是忠心的,好好伺候,我这个人不是容不下人的,定叫你们跟我一样,寿终正寝!” 几个人都忍俊不禁地一笑。 晚间。 八爷先来了云栖院。 “爷。” “知道你受委屈了,那赫舍里氏,是太子二哥从赫舍里一族挑出来的一个格格,算是与爷达成了默契,爷的确不能动她。 不过,这件事,爷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你等着明天得一些好东西。” 姚令仪顿时就高兴起来:“那感情好,而且只要爷心疼我,我就不算委屈!” 【嘿嘿,太子给的东西,那肯定都是好东西。 我也是开了眼了。 以后那些不好的东西,只怕都看不上眼了!】 八爷轻轻笑着。 今天晚上,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后院。 福晋得知的时候,不再觉得伤心痛苦,后院里,其实有一个不会跟她争的侍妾笼络住爷的心,对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 但后院其他人却失落的失落,恼怒的恼怒。 “都怀孕了,还勾着爷,真是狐媚子!” 毛氏在自己的院子骂道。 张氏手中的绣品再也做不下去,挫败的摔下来:“西巡没有能入爷的眼就算了,如今回来了,爷更是一次都没有踏入我的院子,难道我得了爷厌恶?” 春时院。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终只有一句感慨。 “云栖院那一位,当真是盛宠!” 钮祜禄氏听着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眉头皱了一下,她知道主子爷一定会宠她,可也有些担心,主子爷会不会一直宠她。 隔壁的赫舍里氏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抬出来。 不知道是赫舍里氏做了什么,还是云栖院那位嫉妒之下出的手! …… 翌日。 福晋正院。 后院的女人都晨昏定省,福晋抬眼扫过后院的人,想到姚令仪所说,可不是,看到这些人,不管长得多漂亮,就叫人来气。 视线最后落在了赫舍里氏身上。 这个人倒是个有本事的。 才入府没有多久,就能买通人,借着机会,把人安插入云栖院,用的招式,更是叫人防不胜防! 看着众人请安。 福晋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把人打发了。 后院的女人踏出正院的时候,还有那么一点懵,以前,福晋虽然端庄,看着她们,极力表现出大度,但总给人一种阴沉不悦的感觉,让人心底骇然。 但今天。 好像没有了那种阴沉不悦感,甚至也没有故意让她们在院子里立规矩一番,就让她们散了。 …… 晚间。 八爷去云栖院看了看姚令仪,便去了正院。 福晋看着八爷来,眼里难免多了几分热切,那一天姚令仪的真诚坦然,也让福晋想通了一些事情。 “爷。” “嗯。” 八爷应着,看着福晋身上的气息,温和笑了笑。 “爷,赫舍里氏,才入府,就敢对姚氏出手,这般手段,与狠辣心性,倒是叫人有些忧心!”福晋拧着眉头说着。 “姚氏跟赫舍里氏都没有见过几次,就因为爷宠着,姚氏还没有回来就筹谋!” “这以后要是得了仰仗!” “妾身只怕都要遭算计!” 八爷静静听着,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平日里,你多敲打一下赫舍里氏!” 福晋点点头。 她仿佛找回了从前与八爷在一起的甜蜜。 晚上。 八爷歇息在福晋的院子。 …… 翌日一早。 当后院其他女人来晨昏定省的时候,就看到福晋一脸春色,知道这是得了主子爷的宠,不免都有些吃味。 “赫舍里氏怎么没有来?” “回福晋,赫舍里氏病了,差遣了下人来禀告,奴才没有打扰福晋,已经先安排了府医去看了,的确病的挺严重!” 福晋点点头。 那一天,虽然没有处置赫舍里氏,但是却叫赫舍里氏看着那些害人的宫人被杖毙,怕是吓到了。 简单说了一句。 后院要和谐。 若是有刁奴欺负,克扣分例,尽管告知,府上不允许这等事情发生,然后就让人散去了。 …… 云栖院。 姚令仪还是老样子,控制着饮食饭量。 八爷寻来了经验丰富的嬷嬷,给云栖院又调制了一些下人,把云栖院给护的铁桶一样,姚令仪就跟着医女锻炼。 这时,外间来报。 “侧福晋,安和院的赫舍里氏格格与安心院的钮祜禄氏格格一起来拜访!” ? ?感谢大家投的月票,有看到,小树苗茁长成长中!比心! 第60章 心机,敲打? “她们怎么来了?” 姚令仪嘀咕了一句,美眸眨了眨,对着清霜道:“不见,就说我怀孕后,整日疲乏,实在没有精力见客!” 后院的女人、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着与她们亲近一些,以后聚集在一起,打打麻将,娱乐娱乐,但自从刘氏,张氏一次次来找她,都藏着小心思。 她就懒得再搭理。 对后院的女人,她没有她们来投诚,拉拢的心思,至于敌对不敌对的,还是那句话,若是八爷愿意,她就是做了什么,也安好。 …… 外间。 赫舍里氏看着云栖院,神情阴沉。 “一个汉家出身的女子,运气好了一些,在主子爷最想要孩子的时候怀了孕,成了侧福晋,居然排场这么大?” 这话中的酸味十足。 钮祜禄氏听着,美眸忍不住微微瞪大,上下打量了一下赫舍里氏,心头泛起一抹后悔,怎么就脑子一抽跟赫舍里氏一起来云栖院拜访? 看到云栖院的宫人。 “赫舍里格格,钮祜禄格格,咱们侧福晋怀孕后,就身体疲乏,浑身没有劲儿,实在没有精力招待您两位。 侧福晋说了。 您二位来拜访的心意,她领了!” 钮祜禄氏立刻点点头,一脸温柔:“是我们叨扰了,既然侧福晋姐姐没有精力,我也便不打扰侧福晋姐姐了!” 说完。 钮祜禄氏温柔颔首,带着宫人离开,独留下赫舍里氏站在原地。 禀告的宫人客客气气看着赫舍里氏,然后退回云栖院。 不多时。 屋子里。 姚令仪就知道了云栖院外的态度。 “钮祜禄氏应该是被赫舍里氏给拿话架了起来,不得不来!”姚令仪拿着一枚葡萄,剥了皮,咬了一口。 “后院里,一般就没有太傻的女子。 昨天赫舍里格格的院子发生那样的事情,钮祜禄格格不可能不知道,想来,那样的态度,也是告诉侧福晋,她虽然与赫舍里格格一起来,但与赫舍里格格没有关系!” 云嬷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 “侧福晋,赫舍里格格您还是以后面对的时候,还是要小心,外面传话的小卓子说,赫舍里格格听说您不见的时候,神色不太好,反正看着人的时候,给他一种毛毛的感觉!” 清风说着。 “不管她了,今天来了精神,去,把我的黄金麻将拿出来!” 姚令仪好久没有想起麻将。 今天忍不住想起来。 带着下人一直玩,因着姚令仪脾气好,大家胆子也渐渐大了,不会再故意输给姚令仪,毕竟姚令仪也不在意输的那点铜钱。 …… 后院。 春时院。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她们四个人聚在一起,是因为得知了钮祜禄氏与赫舍里氏今天去拜访云栖院那一位。 她们商量着,在那两位拜访后,要不要也去拜访一番。 不多时。 就听说,云栖院没有见那两位,四个人顿时也歇息了去云栖院的心思,毕竟就算去了,只怕也见不到人。 “最近福晋的心情好像好了很多,以前晨昏定省的时候,还给人一点,想要抬个谁跟云栖院那位打擂台的意思,现在感觉也没有了!” 小张氏说着。 “我也感觉到了,好像从那天福晋去了云栖院,再出来,发生的变化,你们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福晋能容忍云栖院那位?” “现在研究这个根本就没有用。 主子爷一个月分给咱们的后院其他女人的日子,也就那么几天,咱们这都入府快半年了,愣没有得几次宠!” 李氏叹气。 宋氏点头:“本来还以为云栖院那位侧福晋怀孕了,不能伺候主子爷,留给咱们的日子会多起来,谁曾想? 便是人不能侍寝,主子爷也经常去云栖院!” “也不知道那一位怎么办到的!真是羡慕!”秦氏感慨,同时心里后悔,当初不应该投诚福晋,想着表现,惹了云栖院那一位,甚至给爷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几个人议论着。 心照不宣的藏起来,想趁着云栖院姚令仪怀孕,不能侍寝这段时间,好好去勾引一下主子爷,不求如同姚令仪一样盛宠,只求能有一个孩子。 …… 毛氏的落梅院。 毛二格伺候着毛氏,姿态谦卑恭谨。 “你说说你,怎么那么废物?那姚令仪,伺候过主子爷一次,就勾得主子爷打那以后,宠的不成!” 毛氏骂着。 毛二格低着头,默默承受。 毛氏看着她这模样就生气:“你这样子,怎么叫主子爷喜欢,怎么怀上主子爷的孩子?那姚令仪不是侧福晋的时候,就不把我放在眼中,如今是侧福晋,还怀着孕,以后更加猖狂。 我不能输给她!” 毛二格依旧低着头,一副乖巧承受的模样。 毛氏来气。 “去,把我让人给你置办的那一身衣服穿上,一会儿去前院到后院之间那片花园去!趁着姚令仪不能侍寝,把主子爷勾过来,能一举拿下主子爷的心,夺了姚令仪的宠最好,不能,也赶紧怀上一个孩子!” 不然。 姚令仪有了孩子,满府里,还有她这个侧福晋什么事? …… 听菊院。 张氏忍了许久之后,也有一些受不了,对着身边的人道:“把我新做的那身衣服取出来,等爷快回来的时候,咱们去花园!” …… 安和院。 赫舍里氏回来后,就躺回了床上。 “去喊府医来!” 府医很快过来。 “陈府医,我明明感觉到我身体喝药后已经好了,但今天不过出门走了一段,回来就感觉浑身无力,四肢软软的!” 赫舍里氏压不住脸上的情绪,烦躁的说着。 陈府医把脉。 然后开口:“赫舍里格格您先前一直没有生病过,忽然生病,自然病来如山,病去如丝,虚弱是正常的!”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可能是被人下了药?” 赫舍里氏神色冷冷。 陈府医眼睛一瞬间闪过一些东西,但面上仍旧稳得住:“赫舍里格格,您先前病的发烧,才用药了一天。 病哪里那么容易好? 这都是正常的情况!我把脉并未曾把出什么来!” 赫舍里氏面上带着几分思量。 “没有就好,劳烦陈府医开药!” 等陈府医离开,赫舍里氏吩咐自己从外面带回来的丫鬟道:“这药,你亲自熬,不要离眼!我的身体一直健康,就是病了,喝了药,一天就好了,哪里像现在,时时都有一种虚弱感。 肯定是姚氏仗着主子爷的宠爱,觉得爷宠我,想要铲除我!” …… 钮祜禄氏的安心院。 她带来的丫鬟,抿了抿唇,带着几分气闷:“格格,那个姚侧福晋,真的好大的架子,您去拜访,居然连见都不见!” “人家都不用日日去福晋的正院晨昏定省,我一个格格,算什么?” 钮祜禄氏说着。 脑海里回忆姚令仪的容貌,抬手摸了摸。 自己与姚令仪的容貌没有什么相像,但那种气质却是相似的,眸光流转,钮祜禄氏对着丫鬟道:“你还记得那一天姚侧福晋回府时穿的衣服没有?” 宫女点点头。 “去做一件!” 钮祜禄氏说道。 丫鬟瞪大眼睛:“格格?” “去吧!在后院,没有主子爷的宠,就什么都不是,只要能得宠,什么手段都可以!”钮祜禄氏淡淡说着。 眼神却带着灼灼野心。 既然姚令仪都能独得主子爷的宠,那么自己为什么不成? …… 晚间。 八爷回府,在前院换了常服,询问了一下府上发生的事情。 后院。 一般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而八爷每天询问,自然也不是单纯的询问后院的事情,更多还是询问云栖院姚主子的事。 闫进早就熟悉了。 八爷一问,就回答道:“今天钮祜禄格格与赫舍里格格一起去云栖院拜访,姚主子没有见,二人回去后,赫舍里格格招了陈府医。 陈府医禀告。 赫舍里格格曾问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药了,他观测那神情,似乎怀疑是云栖院姚主子在报复她!” 八爷闻言眯了眯。 “赫舍里氏还真是闹腾!” 才罚了她,据说都生病了,不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还要去云栖院拜访,想做什么? 那个钮祜禄氏也是。 安和院与安心院相邻,都看到了安和院抬出的尸体,还与赫舍里氏走在一起! “那二人可有惹得你们姚主子生气?” 八爷询问。 闫进回答道:“姚主子没有见二人,根据爷您安排给姚主子的人回禀,姚主子不见二人后,钮祜禄格格立刻就离开。 那赫舍里格格倒是神情有些不好!” 八爷眼神冷了几分。 “吩咐陈府医,继续给赫舍里氏用药!另外,这般想要闹的后宅不宁的,让人送一份绝育汤过去!” 闫进领命:“是,爷!” 在前面处理了一些事情,闫进询问:“主子爷,是否传膳?” “传吧! 你姚主子怀孕后,什么都不能吃,看着爷吃,也是痛苦!” 八爷提起姚令仪,就忍不住一笑。 担心孩子太大,胎大难产,姚令仪一方面要控制饮食的份量,一方面口味也有些变,那些酸的过分的东西,他都不知道,那人是怎么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闫进也笑着:“怀孕,可真是辛苦姚主子了,她啊,也就喜欢吃了!” “可不!难为她了。 去爷私库,取一些漂亮的小东西给你姚主子把玩!” 八爷好心情的说着。 二人跨入后院,没走多久,就看到后院这片地方,后院的女人,除了福晋与姚主子,其他人都聚集在一起。 闫进眸色瞬间严肃。 八爷看到这一幕,眸光流转,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 “你今天怎么有心情踏出云栖院?” 后院的女子看到八爷朝着一人走过去,声音温和的说着,眉头皱了一下,随后立刻就看穿了钮祜禄氏的心机。 那一身衣服。 明显就是姚令仪西巡回来时穿的。 “主子爷?” 钮祜禄氏听到声音,惊讶转身,看到是主子爷,满是惊喜,然后才解释道:“主子爷,妾身是钮祜禄氏!” 八爷看到转身后的钮祜禄氏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下。 “你这身衣服?” “是妾身入府前,额娘命人做的!” 钮祜禄氏羞涩低头。 八爷微微颔首,仔细地看着钮祜禄氏,穿上这一套姚令仪穿过的衣服,钮祜禄氏身上倒是有几分姚令仪的气质。 只是…… 姚令仪可没有那么多心思! “这件衣服,爷记得侧福晋姚氏穿过,虽然是你额娘命人做的,但是入了府中,却还是该有一些规矩,以后避讳一点!” 八爷声音淡淡。 “好了,你们姐妹在这里聚,爷就不打扰了!” 随后带着闫进朝着云栖院走去。 半途,对闫进道: “钮祜禄氏的事情,就别让人传到你姚主子耳中!她是个娇的,知道了,定要气上一场,自己就委屈的不成!” “是,爷!” …… 被八爷留在原地的一群后院女子,一个个眼神带着几分讽刺讥诮的看着钮祜禄氏,但碍于种种,大家都不会去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 但毛氏不一样。 毛氏上下打量了一下钮祜禄氏。 “有些人啊!真是不择手段,以为学着云栖院那个,就能勾搭了爷,打量着谁不知道什么似的,还入府前就制作了!” 说完。 毛氏就走了。 钮祜禄氏捏着手中的帕子,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默默的朝着自己的安心院走去,一回去立刻就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拿去烧了!” 随后坐在屋子之中,脸色沉沉。 本以为八爷宠姚令仪,只是看中她的颜色,以及怀了孩子,现在看来,姚令仪是入了八爷的心,不然衣服这种事情也计较。 …… 福晋正院。 下面人禀告着发生的事情。 福晋神色不太好。 “难怪姚令仪待在云栖院,不想出来,也不想别人进去!这看着主子爷被他们勾搭,心里真不舒服!” 福晋说着。 顺心伺候着福晋:“但主子爷的心里,是有福晋的!” “本来带赫舍里氏与钮祜禄氏入府,是为了与姚氏打擂台,现在看来,当初的想法就想错了!与其让这种心思多的勾着爷。 还不如让姚氏这个对我没有心思还安分的勾着爷!” 福晋心里还是很难受。 但跟姚令仪谈过后,也听进去一些话,明白事实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与其自己在这里别扭的把与八爷的情分闹没有。 还不如念着八爷的好,想着八爷的情分,留住八爷对他的看重! “云栖院里,姚氏一般都在做什么?”福晋忽然问。 顺心以前关注过云栖院的一切,但八爷给云栖院换了人后,那里就如同铁桶一般,云栖院里的消息是半分泄露不出来。 “应该是看话本,练练字,下下棋,然后就是打麻将!” “麻将?”福晋看向顺心。 “据说是姚侧福晋改良过的叶子牌,四个人一桌子,主子爷宠着,给姚侧福晋弄了一套黄金的,姚侧福晋时不时就跟身边的人玩一玩。 主子爷没有换人入云栖院的时候,奴才关注过,云栖院的人说姚侧福晋是个私下极为随和的人,输了也不恼,赢了就将钱分给陪着玩的人,福晋若是好奇,奴才让人也制作一套出来!”顺心一边说,一边观察福晋,生怕福晋知道主子爷给打了黄金麻将,福晋因此心痛。 第61章 八爷真是把姚令仪给宠到骨子里了! 福晋最后没有让人去弄一套,而是拿出账本。 云栖院。 姚令仪在屋子里活动,看到八爷来,扬起一抹笑容:“爷来了!” 八爷笑笑。 “不问爷吃了没有?” 姚令仪娇娇哼了一声:“我知道爷心疼我,不愿意馋我!” “呵呵!” 八爷笑着,拉着姚令仪坐下,低头看着姚令仪的肚子,怀孕也有两个月了,但是姚令仪的肚子并没有太大显怀。 “杜仲请脉,都怎么说?” “说我身体好着!爷放心,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上心,更别提还有您安排来的医女与嬷嬷。” 姚令仪笑盈盈说着。 八爷认真听着。 “你如今看着,不说你怀孕了,谁都看不出你怀孕!” “爷,我现在才两个月!没有那么快!” 姚令仪微笑着说着。 “杜仲公公说,我的体质,可能还比较特殊一点,前面可能不会太显怀!” 闲聊了几句。 姚令仪看着八爷:“爷,在外面遇到了难办的事情?” “倒也不是难办。 只是,皇阿玛与太子二哥之间的气氛,越发有些叫人看了都觉得风雨欲来!”八爷淡淡的说着,想到太子二哥。 明明已经与他谈好。 却在朝堂之上,却在那个位置上,越发肆意,听说,在府中,跟姬妾胡闹都传的沸沸扬扬。 呼出一口气。 “太子二哥,表现的越发混账放纵了!” 姚令仪牵着八爷的手:“爷,太子当了几十年的太子,在那个位置上,其中的压力一定很大!人承受压力的能力是有限的。” 【太子那个位置,大概也只有朱元璋的太子朱标最好当。他在位的时候,朱棣那般牛逼的人,也不敢有争夺的心思。 便能窥出一二。 康熙大帝,的确很宠太子,但这份喜欢,一部分基于皇后留下来的情分,一部分是自己的教养,另外一部分就是太子的优秀。 然而,表面的优秀,便是天才,也需要努力。 再者。 八爷自己都为了康熙大帝的父子情伤心,太子呢?在太子那,他独得了皇阿玛的疼爱,结果随着年龄长大,这份宠爱,渐渐就变了质。 谁都不是傻子。 一个人对一个人好,不好,防备,疏离,是会感觉到的。 比如别的儿子早早就开府结婚,只有太子,等到二十二,最宠爱的儿子,二十二才娶福晋,真的不会胡思乱想?】 “爷,如今风雨欲来,您在朝堂上,千万要小心了!” 姚令仪轻轻安慰。 【太子也是文武双全的聪明人,不然也不能稳坐太子多年,所以,太子应该也知道,自己与康熙大帝之间的矛盾,无可调和。 所以才破罐子破摔了吧!】 【毕竟,太子真的很难当,你不优秀,会被嫌弃,你优秀,会被忌惮! 还是得提醒八爷一下。】 想着。 姚令仪看着闭目养神的八爷。 “爷,虽然说,君臣父子,先君臣,后父子!但在有些时候,会反着来!妾身知道爷的想法,但有时候不争就是争!” 姚令仪看着靠在软枕的八爷,身体往他身上一趴。 “就像妾身。 妾身什么也不争,却恰恰,爷就疼妾身,护着妾身!” 八爷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趴在身上的人:“你啊!这般性子……”也不怕说出来让他觉得心机,或者将来想起来心机,继而被辜负! 八爷拦着姚令仪。 “你说的,爷记下了。 爷眼瞧着,大哥似乎要按耐不住了,一个不好,太子二哥就要被皇阿玛厌弃被废!” 姚令仪轻轻应着。 “爷,万岁爷如今身体还算硬朗,他不会想要一个在这个时候,就盯上他位置的人!您,再等等!” 【太子第一次被废,大阿哥断了继承的路子,后面是八爷,然后四爷也被逼在庄子上种田,以表示自己是个孝顺的儿子,没有盯着那个位置。 好像就是太子被废后,儿子们斗的太厉害,康熙才找了借口,起了太子,当时用的借口好像是梦到太皇太后以及孝诚仁皇后。】 【反正还有一段时间折腾。 四爷登基的时候,都已经四十四岁了!八爷现在也才二十四,还有二十多年!】 八爷身体忍不住僵硬。 之前。 他倒是没有注意这个时间。 现在一想。 还真! 【有这个时间盯着皇位的位置,不如找人,研究一下火铳,红衣大炮,后面大清亡的时候,西方的这些东西,可是远高于大清。 就是后面持续的战争。 好长一段时间,华国在武器上都比不上西方,后面和平后,才一点点的追上了人,甚至反超,成为西方眼中的列强!】 【不过,这方面研究,很危险,康熙一旦胡思乱想,或者有人挑拨,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那真就不是很好!】 八爷叹气。 可不是! 不过。 也许可以跟太子二哥商量一下,第一次被废后,就离开,免得等第二次起复,然后拿下东瀛那十三座银矿。 比起别人。 那些银矿,武器,落在二哥的手中,总比落在其他人手中强! 就在这时。 闫进在外面禀告:“主子爷,直郡王来了!” 【直郡王,大阿哥。 要知道,在大阿哥彻底被康熙断了继承的可能后,大阿哥一脉就鼎力支持八爷,可以说,前期,八爷是大阿哥党一员。 最近,八爷与太子的关系转圜,大阿哥那边怕是恼了八爷了!】 姚令仪抬眸,眸中带着几分担忧:“爷!” “爷去见见大哥!” 八爷心里有数。 大哥这个人冲动,有些事情,能跟太子二哥说明白,因为太子二哥是真的聪明,但大哥,就带着武将的一些特质。 姚令仪目送八爷离开,一直站在原地。 还有二十多年。 九龙夺嫡才彻底落下帷幕,这期间,八爷,你就好好努力吧!她一个小女人,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去辅佐她。 ……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前院。 翌日。 除了姚令仪,后院的其他女人都到了福晋的正院,晨昏定省,大家见过福晋后,各自落座,所有人就都朝着钮祜禄氏看过去。 钮祜禄氏端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福晋简单说了两句,敲打一番,便让她们走,省的看到了影响心情,就见赫舍里氏忽然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求福晋救命!” 这一变故,让后院刚要起身的女人,纷纷保持不动。 “赫舍里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福晋压了压眉眼,脸上透着一股不悦。 “福晋,妾身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妾身求福晋救命,云栖院那一位,要妾身死!”赫舍里氏脸色苍白,透着几分病弱,可怜的开口。 福晋拧眉。 赫舍里氏忙道:“妾身的身体,一直都很康健,便是生病,用了药,睡一晚上也就好了,可如今,妾身却始终感觉到身体不得劲儿。 满府里。 妾身只与云栖院的侧福晋有恩怨,求福晋垂怜,救救妾身!” 坐在位置上没有动的其他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着,端起茶杯,默默思索,赫舍里氏与云栖院那位侧福晋有什么事。 最后大家想到了那一天赫舍里氏院子里,抬出去的尸体! 云栖院铁桶一般。 大家不知道云栖院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安心院,死了人,甚至死的还是赫舍里氏从娘家带来的人。 “赫舍里氏,你说这番话,有什么证据吗?” 福晋呼出一口气,放下茶杯。 别人不知道。 她还能不知道? 云栖院那一位,你问她真话,就老老实实跟你说真话的人,没有那个手段去办成去谋害人的事情。 更别提。 云栖院的人,都是八爷安排的人。 姚令仪指挥她们害人,八爷第一时间就会知道,这完全打破姚令仪在八爷面前的形象,姚令仪虽然没有什么手段,但不蠢! 不可能在明知道赫舍里氏身上带着的政治意味,还动手。 不是姚氏。 福晋手指摩挲着茶杯,瞳孔忽然地震。 主子爷。 是主子爷出手了。 西巡路上,张氏第一天没事,第二天有事,不是姚氏的手笔,是主子爷为了姚氏,不想让张氏碍姚氏的眼。 所以哪怕她去了信。 主子爷到了西安府,接了张氏,但张氏到西安府的时候,也是圣驾回京的时候,默默跟在队伍里,一路上都没有出现在姚氏面前。 想通这一点。 福晋的手用力握紧。 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 爷对姚氏,比对自己还要用心! “福晋!” 顺心轻轻喊着。 福晋回神,就看到下面的人都带着担忧,狐疑,困惑,看着她,暗暗呼吸了两下,看向下方跪着的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你的意思,你的身体被人下了药?” “福晋,除此之外,妾身找不到别的原因,来解释自己病弱!” 福晋看着赫舍里氏。 此刻。 她已经明白了赫舍里氏的大概情况。 同时也明白,那一天,她与八爷说起赫舍里氏的时候,八爷淡淡的表示自己心里有数话里的深意。 “这样,让给本福晋请脉的府医给你看一看,你是否被人下药?”福晋神色淡淡,转头看向顺心。 “你拿着牌子去请给本福晋看病的府医给赫舍里氏看一看!” “这生病闹出来的虚弱,偏生觉得有人害自己,总归要安一安赫舍里氏的心!不然,整日疑神疑鬼,却是不好的!” 福晋神色冷淡。 顺心有些讶异,但没有表现出来,恭敬领命。 出了正院。 顺心掂量着福晋的话。 牌子。 她去替福晋找福晋专用的府医,什么时候还需要牌子?另外,生病闹出的虚弱,偏生觉得有人害自己,安赫舍里氏的心。 这话里透出来的深意。 就是让府医哪怕诊出赫舍里氏的身体有问题,也得说是赫舍里氏疑神疑鬼! 揣摩透福晋的意思,顺心立刻就去。 屋子里。 其他人都端着茶,一副喝茶的模样,话也不说,只暗暗看着跪在地上的赫舍里氏被人扶了起来坐回了位置。 “福晋。 赫舍里氏既然说是姚氏害她,怎么也要把姚氏给喊来吧?” 毛氏开口。 站在毛氏身后的毛二格,简直都要无语了。 姚侧福晋正是盛宠,同为侧福晋,受宠跟不受宠的也不一样,你好端端,做什么非得招惹一下那位受宠的侧福晋? “姚氏怀着孕,主子爷都说了,没有什么大事,不要让人出云栖院,也不要人入云栖院,现在赫舍里氏说的事情,都没有影,把人找来算什么?” 福晋淡淡道。 心口却一抽一抽的疼。 八爷真是把姚令仪给宠到骨子里了! 姚令仪甚至都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八爷就替她解决了一切,先前张氏,秦氏闹腾的时候,还不显露。 这一次赫舍里氏一闹。 算是彻底显露了。 “那府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事关姚氏,总可以叫姚氏过来听一听吧?毕竟事关她的,若是不叫来,也不知道姚氏那小性子的到时候会不会在主子爷面前,给咱们一行人上眼药!” 毛氏说着。 大有把姚令仪喊过来的意思。 福晋眉头深拧。 她现在真心不想见姚令仪,尤其是知道,八爷对姚令仪不仅仅是宠那么简单!可又想见一见姚令仪! “锁心,你去一趟云栖院,问问云栖院的侧福晋,发生这件事,愿不愿意过来!”福晋沉默片刻后,招来另外一个宫女。 锁心立刻前往云栖院,把正院发生的事情一说。 姚令仪眉头紧皱。 “罢了,去一趟!” 上次跟福晋交谈过后,她以为,福晋会让她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云栖院,不会唤她去正院才对,可偏偏福晋顺了毛氏的意思。 她扶着清霜,朝着正院走。 一直是思考正院的事情,赫舍里氏说自己被人下药,怀疑是她,福晋应该知道,不是她,一来当时是她找了个借口,把赫舍里氏的事情揭过。 二来,自己这个院子里的都是八爷的人。 自己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真当八爷好糊弄! 那么福晋为什么会忽然好像又变回那天说真话之前的态度,思来想去,把一件件过往的事情都想一遍。 忽然。 姚令仪站定。 “我草!” 她抬左手,用手帕挡着唇,发出一声感叹。 “侧福晋。” 清霜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摇摇头:“没事!进去吧!” 姚令仪进入正院的时候,府医正在给赫舍里氏把脉,看到他进来,起身给她见了一个礼,姚令仪微微颔首,走上前。 “妾身见过福晋!” “嗯,坐吧!赫舍里氏说了一些事情,与你有关,便喊你过来听一听!” ? ?感谢月票,感谢打赏!比心!比心,比心! 第62章 那姚氏,怎么敢的? 姚令仪对福晋的态度,一直都很恭敬,现在亦然,“是,福晋!” 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福晋看向府医。 “说说赫舍里格格的情况!” “赫舍里格格的身体并没有被人下药,浑身虚弱,只是因为赫舍里格格从前生病,都以为自己喝药后第二天好了,以至于病灶从未曾好好被治愈,这一次生病,病来如山,病去如丝!” 府医恭恭敬敬的说着。 福晋抬起手,“嗯,你下去吧!” 待府医离开,福晋看向赫舍里氏:“赫舍里氏,这府医是本福晋从娘家带回来的,你不会觉得本福晋也在害你?” 赫舍里氏有些迷茫。 如果说府上的陈府医她不信任。 那么这次来的并非陈府医。 她有些怀疑,心忖:“难道当真是自己胡思乱想,生病一直没有好?” “赫舍里氏,你因为自己的怀疑,就指控侧福晋,以下犯上,不能不罚!从今日起,你就禁足安心院,誊抄佛经为侧福晋与其腹中孩子祈福,直到侧福晋姚氏诞下子嗣!” 福晋声音冷冷的,却透着威严。 赫舍里氏地垂下头,心里哪怕不得劲儿,也不敢反驳什么。 “是,福晋!” “好了,你们都退下,姚氏留下!” 福晋解决了赫舍里氏的事情后,让其他人退下,目光落在了坐在位置上,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喝着,从容淡定的人。 她眸光深邃复杂。 等后院女子都走了,先前给赫舍里氏看病的府医走了进来。 “见过福晋。” 看到姚令仪也在,便又见礼:“侧福晋!” 姚令仪微微颔首。 福晋问道:“赫舍里氏的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回福晋!赫舍里氏的确被人下药了!会让人虚弱,没什么精力,但不伤性命!”府医神色恭敬的说着。 福晋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抬手挥退人:“这件事,不可再提起,赫舍里氏的身体,就是病了!谁问都是如此!” 府医告退。 福晋看向了姚令仪,“姚氏,你觉得赫舍里氏被下药,是谁干的?” 姚令仪抬眸看向福晋。 “主子爷!” 福晋眼中满是震惊。 “主子爷告诉你了?” 姚令仪摇摇头:“我并不知道赫舍里氏被下药的事情,是您让人去我院子请我,我想着,我既然没有做这件事,那么福晋就很有可能做这件事。 但如果是福晋你在做的,你应该不会让人来找我。 偏偏你让人来找我。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赫舍里氏的事情,不是福晋做的,福晋也了解我,知道我做不了这件事,满后院的其他女人,要是有一点什么,福晋也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剩下能做的人,就很明白了。” 福晋手用力抓住一侧的椅子扶手。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福晋,我需要说什么?”姚令仪满眼清澈的看着福晋,是真的不解,福晋想听她说什么。 福晋抿着唇,牙关轻轻咬着。 良久。 “我嫁给爷后,爷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我!我以前觉得爷宠我,但现在才发现,与你相比起来,那点宠与好似乎也不算什么?” 福晋不掩饰自己的难过,抬手捂住心口。 姚令仪端着茶杯,望着杯子里的水,轻轻叹了一口气:“福晋,咱们能不能说一点高兴一点的事情? 看着您这样子。 我心里烦躁的紧。 您是福晋,是这府上的主子,您跟我一个半奴才的人,比什么? 爷护着我一些怎么了? 我是会让爷宠妾灭妻,还是会让爷出手害你?还说,爷在你的心里,就是一个一言不合就能对你出手的人?” 姚令仪重重地放下茶盏,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气。 “你喜欢爷。 满后院谁不喜欢爷? 你觉得你委屈,后院得不到爷宠爱的难道不觉得委屈? 你嫁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你嫁的是一个皇子,是一个除了福晋,会有侧福晋,会有格格,会有侍妾的男人?” 福晋看着姚令仪。 眼眸噙着眼泪。 姚令仪继续道:“你觉得不公平,后院的女人,哪个觉得公平?主子爷对您这个福晋,不宠妾灭妻,足够敬重,就已经是主子爷的好了! 但凡主子爷冷着你,任由后院的妾室爬到你的头上,我就问福晋,你能把主子爷如何?” “先前,主子爷因为你,被人议论纷纷,满朝文武,就算是外面,都知道福晋您善妒强势压着八爷不能纳妾。 主子爷一个男人。 在外面,别人不敢当面说,难道还不敢私底下议论点什么?还有主子爷的兄弟们,难道不会因为这一点打趣主子爷? 可你听过主子爷对你说什么了没有? 主子爷十六大婚,各家后院纵然没有嫡子,但却也有庶子,但是主子爷的后院,一个都没有,你见过主子爷因为这个越过您去了吗?” 姚令仪实在是无奈极了。 福晋把她当什么? 负面情绪垃圾桶。 看到这一幕,她自己来气,今天也豁出去了,直接翻脸,大不了就死! “都跟你说了,遇到事情,能不能想一想主子爷的好!本来,赫舍里氏这种事情,就该福晋你跟爷商量之后你出手。 可主子爷心疼你,不愿意你做这些肮脏的事情,就没有提。 你却只觉得主子爷宠爱我。 主子爷不敬重你也对你没有情分,只需要吩咐你一声,让你对赫舍里氏出手,福晋你能拒绝?你想过主子爷为什么不直接吩咐? 不是心里有你,需要考虑那么多?” 姚令仪虎着一张脸。 生气。 很生气。 福晋被吼的微微有些愣,看着明明漂亮的不成,给人一眼软乎乎如水一样的人,这会儿像只小老虎一样,心里有那么一点古怪。 不是生气。 说不上来。 “福晋,自己的负面情绪,自己消化!我不想当你的负面情绪垃圾桶!” 说完。 姚令仪呼出一口气。 她纵然生气,但是自身怀孕着,还是有理智控制着,也就看着很生气,但是心里的情绪还在可掌控之内,也不至于生过气后,就感觉肚子疼。 姚令仪不说话了。 房间里一阵沉默。 福晋的宫女顺心看着姚令仪,弱弱地道:“侧福晋,你怎么能吼福晋?” “我一个孕妇,我想生气,我想吼人? 谁家福晋跟咱们家一样,在一个侍妾面前哭哭啼啼?我是侍妾,但我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我不想看你家福晋那模样。 怎么? 觉得我能把主子爷让给她? 想什么呢? 她是福晋,是八爷的女人,我是侍妾,我也是八爷的女人,她有独占八爷的资格,除开初一十五该给福晋的体面,你问问后院的侍妾,哪个不想独占八爷? 我性子好。 也不带这么欺负的吧? 实在不成,福晋你给我痛快,弄死我吧!你舒坦些,我也能长安!” 顺心被吼得缩了缩脖子。 姚令仪瞪了她一眼,气鼓鼓的看向福晋:“福晋就要有福晋的样子,别搞的跟上不得台面的侍妾一样。” “侧福晋,你怀孕着,不要太生气,小心动了胎气!” 跟在身边的清霜,脸都急白了。 福晋什么意思? 故意气自己家侧福晋,就是为了把孩子给气没了? “你真凶!” 福晋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姚令仪这样的,一个侧福晋,居然这么骂一个福晋,而且那话,什么叫福晋就要有福晋的样子,别搞得跟个上不台面的侍妾一样? “我一个娇滴滴,柔情似水的大美人,我乐意这么凶?” 姚令仪反问。 福晋心中的情绪,被这一闹,也散了。 “去请府医,莫要让侧福晋动了胎气!请陈府医来!” 福晋的目光落在姚令仪的肚子上,吩咐人的同时担心姚令仪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别的出事,就宣了姚令仪惯用的府医。 “福晋!您想开一点。 至少,您再不受宠,每月初一十五主子爷必须来你这里!而且你是福晋,找个借口说有事要商谈,主子爷来了你的院子,还能走了不成。 一个月怎么也能占上好些天。 而后院的女人呢? 就说张氏,春时院的四位,入府多久了,得了主子爷几次宠!您痛苦的时候,您当她们心里难道就好受?” 福晋吐出一口气:“这万般不由人!” 姚令仪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你,以后少说这些,不然别怪我控制不住脾气,实在不成,您要不跟主子爷商量下,弄死我得了!省的如此折磨我!” “说什么混话! 主子爷宠你,总比宠其他的好!” 福晋说着。 姚令仪此刻实在不想搭理福晋。 福晋也有些理亏。 当然,主要还是姚令仪在她面前,毫不遮掩,真实的一片,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沉默间。 陈府医来了。 “陈府医,侧福晋被气着了,你给看看,莫要让侧福晋动了胎气!”福晋一看到陈府医就连忙说道。 陈府医一听,连忙请了一个礼,走到了姚令仪身边。 “侧福晋。” 姚令仪将手放过去,陈府医把脉。 “侧福晋,您怀着孕,生气对您而言不好,这一次没有什么事,但下次就不能保证,您这边,遇到事情了,一定切莫生气!” 陈府医把脉过后,严肃的眉眼,松了几分。 现在府上谁不知道,侧福晋姚氏最为受宠,主子爷十分看重这一胎。 “嗯,辛苦陈府医跑一趟!” 姚令仪轻轻应着。 “没事就好!以后莫要生气了,你的气性真大!”福晋也松了一口气,真怕先前把姚令仪气出个好歹来。 “那妾身告退了。” 姚令仪起身。 福晋看着姚令仪,抬手:“去吧!” 姚令仪走出福晋正院。 身边伺候的清霜与医女才敢大喘气。 “侧福晋,您刚才真的要吓死清霜了,那可是福晋!尤其你还怀着孕,您也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一下!” 清霜满脸委屈。 姚令仪看着她跟医女的模样,扬起一抹抱歉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今天吓到你们。 回去赏你们一个月月银。” 说着,便往云栖院走,一边走一边道:“我也不想生气,但是福晋明显把我当成垃圾桶了,那些负面情绪听多了,谁能高兴的起来。 可不就一时没有控制住! 唉! 福晋一天天是不是有些太闲了,不太闲了,一天天的整天想东想西!我一个侍妾,谁家侍妾还要教福晋怎么做福晋?” 这话。 姚令仪敢说。 清霜跟医女却是不敢听,只能打哈哈的笑着。 姚令仪吐槽了两句,也就没有了想法。 她走过后,毛氏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姚令仪的背影,朝着福晋的正院走去,进门后就对福晋告状。 “福晋,你是不知道,姚氏有多猖狂。 她居然在外面说,她一个侍妾,要教你怎么当福晋?这般大逆不道,等以后生下孩子,岂不是彻底不把您放在眼中。 妾身觉得您不能不教育教育姚氏!” “毛氏,姚氏如今正得爷的宠,你这般模样,是想挑拨本福晋对姚氏出手?”福晋的神色冷了下来,不善的看着毛氏。 “福晋,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妾身就是为您不值!” “为本福晋不值,你有什么资格为本福晋不值?你看不惯姚氏,不敢做什么,就挑本福晋对付姚氏。 你一个都不能生的。 一天天哪里来那么多事?滚回去你的落梅院去!” 福晋本来就被人怼了一通,心里虽然不是很生姚令仪的气,但毛氏却过来,还说那些话。她敢保证姚令仪说那些话,是真的没有什么意思。 但毛氏的心思,打量谁不知道? 毛氏委委屈屈的看着福晋:“福晋怎么能这么说妾身,妾身一心一意都是你!” 福晋是一点都不想说,抬手让毛氏走。 顺心立刻做请的姿态。 等人走了,福晋看着顺心:“顺心,你说,那姚氏,怎么敢的?我可是福晋,她不过一个侧福晋!” “就算有爷的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她也不是不知道一些宠妾的姿态,但再被宠,也只言语阴阳两句,可不敢像姚令仪这样的不管不顾的。 顺心想到姚令仪当时生气瞪人的模样。 “奴才觉得,侧福晋大概是真不怕死,亦或者还有一点想死的心!” “嗯?” 福晋看向顺心。 “只有真的豁出去,那身份自然就不重要了!奴才瞧着,侧福晋是真的不在意身份,而在意主子爷,大概也是因为主子爷对她好。 但凡主子爷对她不好。 或者没有护得住侧福晋,奴才觉得侧福晋是真的敢死!大概因为如此,也懒得与主子爷后院的女人你来我往虚与委蛇。 侧福晋是个真性情,而且不管是张氏,还是赫舍里氏,她从未曾想过暗中对付,受了气当场就发出去,过去了就过去了,可见品行。 奴才觉得福晋您应该高兴,这代表,您有一个能说一说心里话,不用防备着您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个不好闹到主子爷面前给您上眼药的人!” 顺心神色认真地看着福晋。 福晋的伤心,被侧福晋一顿骂转移,这会儿也不再伤心了,只是满后院,主子爷敬重福晋,可不会骂福晋。 唯一有胆子骂的,大概也只有自己不高兴,豁出去了,谁都别高兴的侧福晋了。 后院里。 有这么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好事! 福晋可以坦然与之相处,去云栖院看看,说不得还能多笼络住主子爷几分,毕竟主子爷的一颗心,都在那边。 待主子爷看福晋温柔体贴,自然也会反过来念福晋的好。 只是这些话,顺心不好说出来。 “云栖院的那位才不愿意见本福晋,不然也不会不愿意踏出云栖院一步!”福晋其实心里也是赞同顺心所说。 就好像今天一出。 她完全没有想过,姚令仪回了云栖院后,等八爷回来,给她上眼药! “哼!本福晋也不愿意见她!去云栖院,告诉她,以后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不准踏出云栖院!”福晋哼了一声,似在找回场子,但做出的事情却是符合姚令仪想要的! 说到底。 姚令仪走的真诚无害路线,终究是成功的! 第63章 就要爷念着我,最好天天来我这里! 晚间。 八爷回府。 照例在前院换常服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姚令仪的情况,闫进就立刻将发生的事情禀告,包括赫舍里氏闹的一场。 八爷眉头皱了下。 这个赫舍里氏倒是敏锐! “先去云栖院!” 八爷简单用了一些便前往了云栖院。 …… 云栖院。 姚令仪简单吃了一点,就在屋子之中活动,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八爷来了,笑盈盈的站在门口。 八爷一进来。 就看到脸上带着笑容,乖巧的姚令仪。 “爷。” “嗯。” 八爷轻轻应了一句,牵着姚令仪的手,往屋子里走。 “听人说,你今天出了一趟云栖院!” 姚令仪点点头:“嗯,赫舍里氏非说自己被妾身下药,然后福晋问我愿不愿意过去,妾身想着总得过去一下。 事后证明,是赫舍里氏自己病去如丝,疑神疑鬼!” 话是这么说。 眼眸看着八爷的时候,却明亮慢慢都是情意。 “爷,你真好!” 八爷低眸,对上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睛,莫名的觉得热,耳根不自觉红了。 “爷不是一直都好!” 姚令仪依偎在八爷怀中。 【才知道爷,你暗暗替我出了气!张氏西巡的事情,赫舍里氏的事情……】 八爷眉眼波动。 “在福晋院子里可受气了,听闫进说,你还请了陈府医!” “受气也不算。 就是微微有那么一点不愉快!”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福晋的事情,只好不谈,心里却忍不住想:【福晋这个人,人还是可以的。 就是爱八爷。 总因为八爷宠别人,自我折磨! 但你跟我说再多,看起来再可怜,我也不可能把八爷推开啊!】 “以后云栖院外的事情,非是必须你这个侧福晋出面的大事,你都可以不去,到时候只管说爷说的!” 说着。 手轻轻放在姚令仪的肚子上。 穿着衣服还看不出来,但是手一摸,还是能感觉到,肚子变大了一些。 “爷。 福晋这个人,其实人不错的。 咱们后院,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其实也是妾身的错,妾身一个侧福晋,却对福晋吼。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是妾身的不好。 福晋还不计较。 爷也就别计较,妾身跟福晋都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什么,爷要是出面,没有事也变得有事了!” 姚令仪定定看着八爷。 后院的事情。 姚令仪就不信,八爷不知道。 “莫要在人前!” 八爷此话一出,就越发说明,后院的事情,他知道。 “嗯嗯。” “爷,一会儿要去福晋院子不?” 姚令仪勾着八爷的手,绕圈圈。 【福晋那个人,哪怕八爷知道了一切,应该也不会在八爷面前表现出来,一个福晋,被一个侧福晋给吼了。 纵然能定侧福晋的罪,但自己也丢脸。】 “不去,今天陪着你!” 八爷说着。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爷,你真的真的太好了!” 二人又说着闲话。 八爷又说了一下太子,眉眼间,似乎对太子现在做的事情,有些不赞同。 “太子二哥,现在感觉就在不断试探皇阿玛的底线!” “也不一定是试探,也可能是太痛苦了!想着利用这种方式,让万岁爷感觉到痛,感觉到后悔!” 姚令仪轻轻叹气。 二人正说着。 闫进走了进来,却没有禀告。 “府上事情,没有非要你姚主子回避的!”八爷淡淡说着,抓住了姚令仪打算起身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 闫进见状,便回禀道:“回主子爷,侧福晋毛氏请您过去一趟,说后院有人不敬重福晋,对福晋大放厥词!” 八爷眉峰沉下。 “是冲你来的!” 姚令仪萌萌的点点头,脸上满是困惑。 心里: 【我与福晋在屋子里的对话,吼得再厉害,应该也不会传出去。而侧福晋毛氏却知道这一点……】 想着。 姚令仪对着自己嘴巴轻轻打了下。 八爷怔住。 “你这是做什么?” “是妾身不够警惕!出了福晋正院,见没有人,就与身边的人讨论了两句,当时说了两句传出去,对妾身,对福晋,甚至对爷您都不好的话!” 姚令仪满脸歉疚。 【以往都想着,祸从口出,在云栖院外,绝不口无遮拦,怎么今天就没有控制住? 有道是一孕傻三年。 完了。 以后不会天天犯愁吧!】 【我怎么就满腔情绪等不及回云栖院在发,说了那么一句,谁家侍妾还要教福晋怎么当福晋,被毛氏给听到了?】 姚令仪想着想着,眼睛红了,有眼泪蓄在其中,好不可怜。 八爷看着要哭了的姚令仪,轻轻叹气。 “不怪你! 福晋都没有计较这件事!” 八爷拿起手帕,给姚令仪擦眼泪。 “爷去一趟福晋院子,这件事,福晋去处理,比爷去处理来的好!” “妾身与你一起去吧? 到底是妾身猖狂了!” 【我倒是不怕火烧到自己身上,大不了烧成灰,就怕事情传出去,让八爷与福晋落个不好,八爷对我是真的好,福晋这个人,虽然吃味,也闹腾过一二,但终究人品还行。】 八爷颔首:“好!” 姚令仪胡乱地擦了眼泪,跟着八爷往外走,一路上与八爷说着白天在福晋院子里发生的事情。 “爷,事情就是这样子。 福晋那模样,妾身看着真心不舒坦,这不,就没有控制住,毕竟这种负面的情绪,沾染多了,妾身也会情绪不好的。 当时福晋也没有说什么。 还担心妾身怀孕,怕生气动了胎气,担心自己用的府医,妾身会担心,或者别的,还专门指名请的陈府医!” 八爷听着,看着姚令仪。 小猫一样的人,就算生气,吼那么几句,也跟小老虎一样,只会让人觉得可爱,而且姚令仪她知道。 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 “主子爷。” 福晋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就站在屋子里迎接主子爷,看到姚令仪,微微惊讶了一下:“姚氏?” “见过福晋!” 福晋点点头,看看八爷,又看看姚令仪。 “这是怎么了?” “福晋,白天出了您院子,妾身在外面浑说了两句,被侧福晋毛氏听到了,她让人找了爷,大意是想要告妾身的状。 妾身愿意接受惩罚。 就是担心,毛氏那边,没有个敲打,把这件事传到外面,损了主子爷与福晋您的颜面!这件事,到底牵扯到福晋。 主子爷就先过来问问您的意思!” 姚令仪不等八爷说话,先把事情说了一遍。 福晋拧眉:“毛氏在你走后就来找过本福晋,本福晋训斥了两句,就让她回去了,她还去请爷,拿这件事生事?” 姚令仪眉眼间透着惊讶。 “毛氏还来找过福晋您?” 【什么情况?福晋自己都不计较,毛氏却要把这件事捅到爷那边,想什么呢?难道是想从我的院子里,把八爷勾搭过去?】 八爷看着姚令仪。 姚令仪满眼都是清澈的不解。 福晋也看了一眼,抬眸看向八爷:“主子爷,姚氏还怀着孕,且让她先回云栖院好好休息,您这边再去一趟毛氏的落梅院。 若毛氏当真是因为白天的事情,那么妾身训斥了,还生事,就需要好好罚一罚了!” 福晋神色严肃。 自从姚令仪被主子爷宠后,因为主子爷的宠,她无心后院的事情,甚至为了压一压姚令仪,故意放纵毛氏,甚至是秦氏,想让她们与姚氏打擂台。 现在看来。 这些人都忘记了她的强势。 忘记了。 在主子爷没有宠爱姚氏之前,后院是什么情况了? 福晋脸色很生气。 八爷也生气。 福晋都不计较了,毛氏却生事。 “福晋都不计较的事情,她一个侧福晋计较,闫进,你直接过去替爷呵斥一番,省得以后不知分寸!” 八爷可不管那些弯弯绕绕。 毛氏敢生事。 直接呵斥便是,哪里值得他过去一趟! 闫进领命离开。 姚令仪抬眸看了一眼八爷,眸光中透着一点不舍,然后由着清霜扶着自己,回了云栖院。 “爷,姚氏今天晚上受了委屈。 毛氏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把你从她的院子请走,但凡您今天晚上不在云栖院,只怕后面,其他人就越发的大胆了! 您还是回去看看姚氏!” 福晋温柔体贴的说。 其实心如刀割。 “这样么!那爷今天歇息在云栖院,明日一早,爷来看福晋!”八爷心里念着姚令仪,想着姚令仪那娇气的,受了委屈,自己先能把自己给气着。 福晋既然说了,便颔首离开。 八爷一走。 福晋身体就一软,旁边的顺心连忙扶住。 “爷的心里,现在大半都装成了姚氏!” 顺心面露苦涩。 主子爷本来没有打算去的,就连姚侧福晋走的时候,明明那么不舍八爷,却因为主子爷在福晋的正院,而没有想着把人勾走。 结果福晋呢? 自己给人借口让人走。 您也不想想,您是福晋,您说的话,主子爷能不认真考虑一二? “福晋,姚侧福晋是个懂事的,今天晚上,不是出了毛侧福晋的事情,主子爷定然是要歇息在云栖院的。 但主子爷来了福晋您的院子。 姚侧福晋临走的时候,也没有蛊惑,勾得主子爷从您的院子出去,主子爷宠她一些,其实也无妨。 永远越不过您的!” 几次接触。 顺心发现,这位姚侧福晋,佛系不说,好像骨子里,还有一种特别的东西,那种东西她说不上来,就像是她对福晋的敬重。 她从不会仗着主子爷的宠,就在福晋面前阴阳,就想着与福晋平起平坐等。 那种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特殊。 让人笃定,她不会与福晋争,除非福晋自己把自己做没了,主子爷扶着她,便连腹中的子嗣,她也一样,不会让儿子去争。 莫名的。 那位姚侧福晋给人的感觉就是这种。 甚至。 顺心有一种感觉,姚侧福晋的孩子生下来,福晋要抱到正院来养,那位姚侧福晋,也不会反对,只要孩子好,可以没有她这个额娘的感觉。 “我总想着,纵然我那么说,爷他能……” …… 云栖院。 姚令仪带着几分失落的坐在床上,手中拿着的话本也看不进去,良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 “你们说,主子爷怎么就没有个分身?” 清霜清风她们轻轻笑着。 八爷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姚令仪这样的话。 “要不是福晋人品还成,刚才非得把八爷从福晋院子给弄回来!没得主子爷都打算歇息在我这里,居然还能让人截胡?” 姚令仪郁闷的很。 清霜她们偷偷笑着,忽然余光看到一道身影,立刻起身见礼:“主子爷!” 姚令仪立刻看过去,美眸先是瞪大,随后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模样:“爷,您,回来了?” 【这都到了正院,还能再回来! 爷,真的太好了!】 姚令仪坐在床上没有动,伸开双手:“爷,抱抱!” 八爷笑着。 “福晋担心爷从你院子里出来,以后谁都敢从你的院子里截人,便让爷过来看看你!” 姚令仪脸上带着笑容,抱住八爷。 “嘿嘿!” 偷偷笑了一声。 心里想着:【福晋估计这会儿又黯然神伤了,不过,我才不管!就要爷念着我,最好天天来我这里!】 八爷微笑。 他就喜欢姚令仪这样,有什么,要什么。 不去做那种言不由衷事情的。 …… 翌日。 八爷说了要陪着福晋吃饭,早早就起来,姚令仪还在睡,屋子里伺候的人,本来就没有多少要动静,这下更小心轻巧。 叮嘱人伺候好姚令仪。 八爷离开云栖院,在正院与福晋吃过饭。 “爷,后院里,只剩下钮祜禄氏还没有被宠幸,这也快有两个月了,只怕不太好!”福晋一边用公筷给八爷布菜,一边开口。 八爷听着,眉峰忍不住蹙了下。 “爷知晓了。” 他本来打算今晚来陪福晋,结果福晋提钮祜禄氏,这是要他晚上去钮祜禄氏的院子? 二人后面也没有什么说的。 八爷离开了。 福晋看着八爷的背影,黯然。 顺心伺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福晋,主子爷与您吃饭的时候,您何必提别的人?奴才瞧着,原本主子爷的心情还不错,但您提了钮祜禄氏后,心情就冷了几分!您何必为了别人,惹主子爷不高兴?” ? ?感谢打赏,感谢月票,感谢各种支持,小树苗因为你们不断成长,比心,爱你们! 第64章 到底哪里不对? 福晋神色间掠过神伤,终究没有说什么。 她与姚令仪到底是不同的! …… 不多时,后院的女子前来正院给福晋晨昏定省,福晋心情不好,便让她们在外面站着,大概一个时辰后,寻了借口打发。 一群人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 还不敢怠慢。 待可以离开,都是被身边的宫人扶着,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外走。 出了正院。 张氏看着其他的人,开口道:“几位妹妹,我的听菊院最近,要不要在我的听菊院喝一杯茶?” “那便打扰张姐姐了!” 钮祜禄氏第一个柔柔回答。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也想知道张氏喊住她们做什么,便也答应,让宫女扶着她们去了听菊院。 “各位妹妹,这怕是咱们第一次这样聚集在一起!” 屋子里。 一张桌子上。 宫女奉茶,上点心。 张氏看到钮祜禄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间似乎有些波动,知道是茶一般,便大方道:“自从入了府,姐姐不得主子爷的疼爱。 这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出。 其他几个人不好说话。 “张姐姐别这么说,主子爷的后院之中,除了福晋与云栖院的侧福晋外,又有谁还能算得了主子爷的宠?” 小张氏轻轻说着。 秦氏点头:“可不是?先前我以为投诚福晋,能得主子爷宠,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宋氏轻轻叹了一声。 李氏没有说话。 “关于云栖院那一位,各位姐姐知道多少?从入府,算起来,我也就只有西巡那次侧福晋恢复,以及上次赫舍里姐姐时见过!” 钮祜禄氏直奔主题。 她能答应来见张氏,不是跟张氏演什么姐妹情深,反而是想透过张氏的口打听云栖院那位的消息的。 “云栖院那一位与我一同入府。 一开始,主子爷并没有宠那位,足足将那一位晾了一个月,先前云栖院那一位住的是院子里最偏僻的落雨轩。 是得了主子爷的宠,才搬入了云栖院,自此,就不可收拾,不用晨昏定省不说,甚至脾气猖狂,主子爷居然也纵着!” 张氏回忆着,忍不住黯然。 想到自己的孩子。 她手不由自主摸着肚子。 当时,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自己如今也有四个月身孕,哪来像如今,主子爷见不到,也没有个盼头! “张姐姐,咱们入府的时候,那位已经很是得宠,因此没有与那位打过交道,不知道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钮祜禄氏询问。 其他人也都眼睛亮晶晶看着张氏,等着回答。 小张氏微微有些急切,点点头,帮腔道:“咱们有时候觉得那位是个脾气柔和的人,但有时候又觉得那位多少有些恃宠!” 张氏顿了顿。 她与姚令仪相处也不多。 姚令仪这个人,深居简出,刚入府的时候,福晋不愿意见到她们,因此也没有让她们晨昏定省,因此她也没有接触过。 后面几次接触。 姚令仪都是当场就不给脸。 偏偏。 主子爷看到了,知道了,当做没有这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侧福晋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张氏思量过后,迎着几个人的眼睛,平静认真地开口着。 几人有些失落。 张氏也不在意,继续道:“我入府的时候,主子爷的后院,只有一个侧福晋毛氏,一个格格刘氏。 那时候主子爷独宠福晋,福晋也不乐意见我们,因此也不让我们晨昏定省,姚……侧福晋,一入府,就因为太过漂亮,才被毛侧福晋的开口,安排的偏远了一些。 一开始。 主子爷也的确一个月都没有去见侧福晋。 一个月后,才去见了侧福晋,第二天,就搬了云栖院,也是那时候,我想着去拜访一二,那时主子爷恰好在。 侧福晋她……” 一句一句。 张氏将自己被姚令仪怼的几件事都说了。 关于自己孩子的事情,张氏没有说。 钮祜禄氏带着几分深思。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各自交流了一下眼神,眸光流转间,压下了睫毛,心忖:“但从侧福晋毫不留情面这一点,看起来好像很不近人情,很是猖狂。 但公道一点。 张氏做事也有问题,关系不好,你就在主子爷在的时候去,谁不知道谁?还有西巡,人家闫进公公的态度都已经表明,你还非要凑上去,明显给人添堵,对方开口批评了你,既能教训了你,又能得了闫进公公的好。 一举两得!” 这里面。 唯独钮祜禄氏,神色依旧淡淡的。 “张姐姐,还有些东西没有说是不是?” 张氏抬眸看过去。 钮祜禄氏也避开眼神,视线落在张氏的腹部,轻轻开口:“姐姐曾经应该有孕过?” 张氏眨了眨眼睛。 看着钮祜禄氏笃定的眼神,以及其他几个震惊的眼神,抿了抿唇:“这件事,已经过去,与死去的刘格格有关! 府上不让提这件事,非是我不愿意说!” 听张氏这样说。 春时院的四个人也就不问了。 钮祜禄氏就算有心,也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询问,只能暂时先压下,问出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 “张姐姐。 您入府最久,知道怎么才能得到主子爷的宠爱吗?” 说完。 一脸苦笑。 “说来惭愧,入府也有一段时间,但我却还未承宠?” 其他人虽然有承宠,但除开刚进府,后面几乎都没有,便是大家去主子爷到后院的路上,堵主子爷想吸引主子爷去自己那,却没有成功过! “找福晋,似乎没有什么用? 之前,我就……” 秦氏说了一句。 小张氏眸光动了动,暗暗咬咬牙,开口:“不知道,能不能投诚云栖院的那位,也不指望分多少虫,至少姚侧福晋不能承宠的时候,念一念咱们,张姐姐觉得成吗?” 张氏看着她们,心里无奈。 “我若知道的话,院子里还能清清冷冷。” 说完。 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幽幽道:“投诚,那位几乎不见后院的其他女人,自己也不出来,就问怎么跟人交好?” 提起这一点。 张氏有点来气。 “之前,我也想着与她交好,但是对方是一点情面都不念,反正我劝你们,想从她手中分爷的宠,还不如去后院堵主子爷来的几率大。” 众人一阵失落。 当她们没有堵过。 就是钮祜禄氏,那天还故意穿着姚令仪穿过的服装,让主子爷误会,也没有把主子爷引去自己的院子! “真是羡慕姚侧福晋!” 小张氏轻声说出大家心里一致的想法。 众人没有说什么。 良久。 张氏道:“我今日喊几个妹妹来,一是知道,你们大约也想知道一些云栖院那一位的事情,二来便是与几位交好。 这后院。 没有主子爷的宠,一个人总归清清冷冷,便想着认识后,各位姐姐妹妹常来我的院子,说不得咱们院子热闹了,反而能吸引了主子爷!”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比如。 不除掉姚氏,诸位就别想从姚令仪的手中分得主子爷的宠! 只是,这种话,肯定不能明说。 懂的。 自然就会去做什么! “好了,不聊这些,今天晨昏定省,毛侧福晋,与赫舍里氏妹妹都不在,赫舍里妹妹咱们知道,生病了。 不过毛侧福晋…… 听说。 福晋亲自派了人教训,让对方禁足落梅院,连晨昏定省都省了!” 张氏说着。 钮祜禄氏点点头:“这件事,我知道,福晋说的好像还挺难听,好像是毛侧福晋不能生育,一天天就安分一些。” “毛侧福晋不能生育?” 小张氏问。 张氏点点头,提醒道:“毛侧福晋的身体,的确不能有孕!跟刘氏有关,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别再议论! 主子爷不喜这件事的!” 几人又问:“张姐姐,那你知道,赫舍里氏院子那天抬出几具尸体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吗?” 张氏抿了抿唇,摇摇头:“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那天,姚侧福晋让身边的人去前院找了主子爷。 主子爷回来后,福晋也去了一趟云栖院,再后面就是赫舍里氏妹妹的院子出事。” 众人忍不住唏嘘。 猜测。 闹的这般,只怕是赫舍里氏对云栖院那位肚子里的孩子出手了,不然,也不会自己生病了,还担心是云栖院那位做了什么手脚! …… 在几个人议论的时候吗,躺在床上虚弱的赫舍里氏,满脸阴鸷。 “查出什么了?” “回格格的,按照您说的,煎药的器具,过程,所有层层经手,甚至香薰,奴才都已经仔仔细细的查过,没有一个环节有问题。 您是不是想多了?” 赫舍里氏坐在床上,闻言,愤怒砸了枕头:“我不会想多!我的身体,我知道,怎么好端端的就忽然虚弱!” 眸光流转。 “去,将煎的药,偷偷拿出去,找个大夫看一看里面有没有问题!” “是,格格!” 赫舍里氏看着身边的奴才离开,身体软回床上,一双眼睛,带着压抑沉郁之色的看向云栖院那一位。 “能在人人都知道主子爷宠福晋的情况下,硬生生分了近乎一半的日子,在整个后院,不用晨昏定省,在任何一个后院女人手中都没有吃亏过。 姚氏。 绝不如同表现出来的那样! 我一定要拆穿姚氏,只要主子爷对姚氏失望,有了心结,就绝对不会再宠姚氏!” 咬牙,握拳。 赫舍里氏脸上一点都没有对姚氏出手的愧疚与后悔,全然是做事还不够警惕,居然刚一出手,就让姚令仪发现的不够谨慎。 …… 正院。 听菊院聚集的人,以及赫舍里氏院子里发生的事情,都有人禀告给福晋。 福晋抿了抿唇。 眉头皱了一下。 待听到赫舍里氏院子里的事情,眸光动了动,对着顺心道:“听菊院的事情,不用管,云栖院里全是主子爷的人,里面如同铁桶一般,她们最好没有害人的心。” 但想到赫舍里氏。 “你去一趟前院,去告诉主子爷身边的心腹高福,说一说赫舍里氏的事情,那是个多疑的性子,可别让她再闹出来!” 福晋吩咐着。 顺心闻言,眉头皱了皱:“福晋,奴才以为,主子爷既然做了这件事,那肯定不可能对那边不关注! 您何必?” 又做这般,带着一些不讨好的事情。 福晋哪里不知道,这件事,做了带着一点不讨好的味道,但她是福晋,“去做吧!谁叫我是福晋!主子爷是我的夫,我如何能因为可能不讨好,就放纵事情酿成大祸?” 顺心领命:“是,福晋!” …… 晚间。 八爷回来,问了问姚令仪的事情。 闫进回答:“姚主子今天一天都没有出云栖院,在屋子里,绣着东西。” 八爷点点头。 换上常服。 闫进伺候着:“主子爷,可是要去云栖院用餐?” “福晋提了钮祜禄氏,你通知一下,爷今天晚上去钮祜禄氏那!” “是,爷!” 八爷经过云栖院,在院子门口站了片刻,然后才朝着钮祜禄氏的安心院去,安心院里,钮祜禄氏早早的就等待。 眉眼间,满是喜悦。 打算今天晚上一举伺候主子爷,不求主子爷能如同宠姚令仪那样宠她,至少也能多来她的院子几次。 “主子爷。” 钮祜禄氏看着八爷,满眼都是情意,脸颊是小女儿家的羞涩。 八爷看着,轻轻应了一声。 “主子爷可用过膳了?” “还没有。” “妾身让人去准备。”转头就让宫女去后厨,然后自己陪在八爷的身边,温柔关心地询问:“追主子爷辛苦一天,可要妾身给你按摩一下?” 八爷微微颔首。 钮祜禄氏带着笑,开始给八爷按摩。 她按摩得轻飘飘,一举一动,都透着一点勾引的意思,本来闭着眼睛的八爷,蓦然睁开眼睛,抬手摁住胸口的手。 “主子爷!” 钮祜禄氏脸颊泛着红,一声追专业唤的千回百转。 下一刻。 八爷将人抱了起来。 一番宠幸过后,叫了水。 洗漱过后,八爷看着钮祜禄氏:“你好好休息,爷去看看福晋!” 钮祜禄氏美眸微微惊讶,想要起身拦住八爷,结果却被主子爷伺候的人,冷漠隔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八爷的背影。 闫进默默扫了一眼钮祜禄氏摇摇头。 相似的风格,相似的美貌,但性情这方面,真是不一样,主子爷与姚主子在一起的时候,那是坏心情也能变成好心情,反观,来的时候,主子爷心情还好好的,走的时候,却带着一股凉凉的心情,甚至都不留宿。 要知道。 主子爷宠幸人,第一晚,怎么也会留宿的,不留宿,那真是惹了主子爷不喜了! 钮祜禄氏待看不到八爷的身影,抄起手边的枕头,砸到床下:“到底哪里不对?明明也感觉到主子爷被我吸引了?” 第65章 吐槽的厉害! 第二天。 后院的女人都在福晋处晨昏定省,因为并不受宠的缘故,后院的女人,除了禁足的毛侧福晋外,几乎没有人挑事。 福晋说了两句, 赏赐了钮祜禄氏一些东西,就把人打发了,毕竟昨天晚上,主子爷去了钮祜禄氏的院子,结果没有留宿,却来了自己的院子。 后院其他人也知道。 她们眼眸中,带着一抹同情。 她们一个个侍寝的时候,八爷可是留宿的,尤其是赫舍里氏,第二天更是陪着赫舍里氏一起来晨昏定省。 你先别管主子爷陪着赫舍里氏真正的想法何在,但至少是陪着的! 只可惜! 一手好牌打烂了。 …… 云栖院。 姚令仪吃过早餐,便在屋子里走动。 “侧福晋。” 清风轻轻开口。 姚令仪看向她,便见她脸上满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表情,眉眼温和了几分:“想说什么就说!” “侧福晋,奴才知道,你不喜欢听主子爷后院女人的事情,但是奴才觉得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情,您好歹也应该知道一些。” 清风一脸认真。 清霜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赞同。 姚令仪倒是什么淡淡:“你说的有道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清风道:“毛侧福晋,被禁足。” 说着顿了一下。 “主子爷昨天去了钮祜禄氏的院子,但是没有留宿,后面去了福晋院子!” 姚令仪面露几分思索。 清风见状,脸上流露出后悔。 清霜看了一眼清风,也不好说清风什么,毕竟,清风也是一片好心,同时她也觉得侧福晋不能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 有一天主子爷就宠了别人? “福晋从宫中带回来的这两位格格,不太行啊!” 姚令仪淡淡的说着。 清霜见姚令仪没有生气的模样,心放下来:“侧福晋,怎么说?” “钮祜禄氏,以及赫舍里氏,那都是满族的大姓,主子爷再如何,也会给一份体面!只可惜,一个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赫舍里氏,才得了爷一次宠,就急吼吼对我这个怀了孕的侧福晋出手。 钮祜禄氏。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主子爷一般都会给人留体面,却居然只宠幸过就离开!” 清风眼珠子一转。 “侧福晋,奴才想到起一件事,那位钮祜禄格格,之前在院子之中堵过主子爷,当时穿着的衣服与您当初西巡回来的一模一样。” 说着。 清风抿了抿唇,小声道:“当时主子爷还怕人认错了,担心你生气,就没有让大家告诉你!” “主子爷既然让你们不要告诉我,这件事,你们就当从来没有告诉我!” 姚令仪淡淡说着。 也没有因此批评清风清霜他们。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钮祜禄氏,太过聪明了!” 姚令仪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八爷是什么人,能在前朝参与夺嫡的人,后院那些小心思,他能看不懂,不过是有些事情,他不去计较。 “侧福晋,您是不是不高兴了?” 清风看着姚令仪的神色。 姚令仪走到了软塌坐下,清霜立刻拿过抱枕,垫在姚令仪腰后:“没有不高兴!主子爷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 主子爷心里能有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心念一动。 姚令仪忍不住想:【也不知道,主子爷在外面忙的顺不顺!历史上,八爷与太子的关系,自然是不那么好的,但这一次,八爷与太子之间似乎不同了。 也不知道。 未来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这一天晚上。 八爷回来的很晚。 几乎已经凌晨了。 姚令仪自从怀孕后,便早早的睡了,依稀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隔着屏风也没有看到人,只轻轻开口。 “爷?” “吵醒你了?” 屏风后面,褪去外面一层冷冰冰衣服的八爷,听到声音,随手拿了外套披上,越过屏风走了进来。 “爷,吃了没有?” 姚令仪已经坐起了身子,八爷见她动作,主动过来扶。 触手的温度。 “清风清霜,去弄个汤婆子过来,另外,让厨房弄一碗热汤面片,正常口味的!” 先吩咐了人。 姚令仪忙拉着八爷往床上去。 “爷,我刚起来,被窝里还是暖的,您先坐上来暖一暖,您身上也太凉了!” 八爷从善如流。 不多时。 下面的人,早早就送来汤婆子。 姚令仪把东西递给八爷,然后给被子里也塞了一个。 “爷,你刚走路过来的时候,妾身看你神色微微不对……”伴随着思考的神色,姚令仪看向八爷的膝盖:“您在宫中,跪了许久?” 八爷拉住姚令仪的手。 “你还怀孕着,别忙碌!” “闫进,去唤杜仲过来,就说侧福晋微微有些不舒服!” 八爷吩咐。 姚令仪忙道:“闫进公公,你去找杜仲的时候,略微言明一下,带上适合主子爷的药,这大冬天的,又跪了许久,铁打的膝盖,都承受不住! 我听老一辈人说,这膝盖受了寒,等年纪大了,一道风雨天,容易疼痛!” 闫进先去看了一眼八爷。 八爷颔首。 闫进恭敬道:“是,侧福晋!” 姚令仪对这些弯弯绕绕看在眼中,却也不在意,顺势坐到了八爷的身边,拿自己的手捧着八爷的手背。 “宫中发生什么事了?爷被万岁爷罚了?” “太子二哥因为事情,冲撞了皇阿玛,皇阿玛大怒,言太子二哥不孝不悌,当时大哥,老四,我,老九,老十,老十三都在。” 八爷感受着姚令仪的温柔体贴,眉眼温和,宫中跪到现在的心情,也才好了一些,说起了宫中的事情。 顿了顿。 神情严肃道:“当时皇阿玛好像气急了,言明要废了太子,也是因此,爷才与几个兄弟只能一直跪着,等皇阿玛消气!” “辛苦爷了。” 姚令仪满眼心疼。 清朝是对女子束缚最多的朝代。 在清朝之前,就连皇后都能二嫁,偏偏清朝后,又是三寸金莲,又是丢了清白就令人蒙羞,甚至还有贞节牌坊。 【现在的太子,失去了索额图,朝堂之上,没有人会替他说话,大阿哥直郡王这边,有明珠帮助。 只是明珠这个人,很是精明。 九龙夺嫡那么凶险,作为大阿哥的支持者,却一点事都没有,历史上写,他这个人,并不参与夺嫡,也不是结党,就喜欢钱。 也是因此,才被康熙放过!】 【但康熙大帝已经提起了废太子,那么大阿哥那边,只怕也要有所动作了! 经过种种累积,太子被废的大爆发,在于康熙的皇十八子胤祄(8岁)病重,太子没有表现出悲痛忧色,当夜,太子多次逼近康熙御帐,有记录:“裂缝向内窥视”,被指“窥伺朕躬,中怀叵测”。 第二天,就召集群臣,废太子! 随着太子被废,大阿哥:主动请杀,自毁前程,八爷:贤王声望,遭忌受挫,大概是儿子们争的厉害,康熙生出了悔意,亦或者是为了平衡,起了起复太子的想法。 唉! 前朝的事情,想想就烦。】 姚令仪想这些东西,看起来很慢,实则也就在一瞬间,帮着八爷暖热身体,听到外面的动静,厨房先送了热汤面片来。 “爷,先吃一点东西,再暖一暖身体,便让杜仲给你看一看!” 姚令仪伸手去扶八爷。 八爷微笑着,任由姚令仪扶着,却并不将重量放在姚令仪身上,吃了一小碗热汤面片,身体果然从内里都暖了。 杜仲给八爷把脉。 “主子爷身体一直很健康,回来后,也得到妥善照顾,无碍,不用喝药,奴才看一看主子爷的膝!” 杜仲将主子爷的裤腿剪开。 就看到膝盖处,青紫到发黑。 “主子爷的膝盖有些严重,奴才给主子爷推一推,有些疼,另外,再用银针去一去寒气!否则当下看着没有事,等以后风雨天,容易疼!” 姚令仪站在八爷身后,看着那膝盖。 【天哪,这得多疼! 果然是皇家,先君臣,后父子!紫禁城里的金砖乃是澄泥所制作,工序繁琐,好像听说过,那东西,本来就凉的很。 大夏天跪着都叫人感觉到凉,更别提冬天了。】 八爷回头,就看到姚令仪盯着他的膝盖,手无意识的搅动着手帕,伸手牵起姚令仪的手:“你还怀着孕,陪爷坐下!” “爷!”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满眼止不住的心疼。 【这样的日子,还有二十年。 四爷雍正继位是四十四岁,二十年啊!光是想想,都觉得能把人逼疯,现在想想太子,能在这种环境之下,坚持那么久,真是心里强大了!】 八爷忍不住轻笑。 姚令仪总是想着想着,就想歪了。 只是…… 八爷看着自己的膝盖。 这样的日子,以后只会多,不会少!皇阿玛老迈,但他们却成年强壮,对于七岁就成为皇帝的皇阿玛,看着他们这些已经成年许多年的儿子,怎么会不忌惮? 怨不得。 所有的兄弟,最后都不得不避皇阿玛的猜忌,表现出对那个位置无害!只怕,到最后,他们所有人都已经看穿了一切。 “主子爷,这是奴才调配的膏药,白天不方便,便不用,晚上用上即刻!” 看着杜仲他们离开。 姚令仪看着八爷,也不知道说一点什么:“爷,躺下睡吧!您累了一天,明天还要继续忙!” 二人躺在床上。 因为姚令仪怀孕,占据了外侧。 “令仪,纵观历史,你最喜欢哪个皇帝?”八爷轻轻开口。 姚令仪思考了一下。 “要说最喜欢哪个皇帝!当然是始皇帝了!” 说这话的时候,姚令仪的眉眼都在发亮。 “始皇帝一统天下,奠定了统一的基调,后世所有的王朝,看似与始皇帝建立的秦朝没有关系,但实际上一直沿用着始皇帝定下的度量衡,郡县制!” “看的出,你很喜欢始皇帝!” 八爷笑着。 姚令仪的一切太好懂。 “嗯。” 姚令仪微笑着应着。 心中: 【除了始皇帝,我更喜欢的,便是那个在各国侵略,在这片土地满目疮痍之际,带领大家崛起的大领导!】 八爷知道,姚令仪心声里的人是谁? “你觉得哪个朝代最好!” 姚令仪笑着:“爷,妾身对历朝历代不是很懂,说不上来哪个最好!” 心里: 【但哪个不好,那不用说就是清朝了!】 八爷眉梢几不可查一跳。 【历朝历代,不管是帝王,还是大臣,都能拿出一些东西来,但清朝,真叫人一言难尽,除了一个九龙夺嫡外的康乾盛世。 好像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尤其是对女子。 清朝之前,皇后还有二嫁的女子,但清朝呢?三寸金莲,贞节牌坊,失去清白就得死,以前好歹还能听到几个奇女子。 清朝呢? 好像没有听说过。 而且在清朝期间,西方各国都在飞速发展,只有清朝还在用那一套愚民的政策,硬生生的将一切停滞不前,闭关锁国。 直到西方的大炮轰开国门。 一场一场的战争,席卷一切,被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一而再再而三丧权辱国,割地赔偿!而且清朝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将。】 八爷看着姚令仪那表情里流露出的嫌弃。 大清,有这么差? “你觉得什么样的朝代,是百姓向往的好朝代?”八爷压下心中低沉失落的情绪,蹙着眉心询问。 姚令仪抬眸看向八爷。 “妾身觉得,让百姓吃饱穿暖,手中有几个银钱,不用担心有人来欺负,有人来剥削就好!” 【所以,土地改革是必然。 另外,还要让大家都能读的了书。 读书的人多了,聪明的人也就被筛选出来了,人才多了,研究农业的,比如怎么种植能让一亩地多收成,或者如何改善土壤等,亦或者研究火药的,总之人才多了,五花八门的人才就都会出现,一切百花齐放,欣欣向荣。】 【一个国家,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才,跟一个国家,人人都是人才的底蕴力量能比?与其想着压制,愚民。 不如想着,怎么提高自己?】 【后世,五花八门的人才都有,八爷你敢想,人都能到月亮上去?你敢想,后世但凡打仗起来,那就是世界大战么?】 【你敢想,一亩地能产五六百斤小麦或者水稻?你敢想,后世足不出户就能知道天下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离得开各类人才?】 姚令仪吐槽的厉害。 但心里也明白,自己一个普通人,改变不了一切,只是微微打了个哈欠,对八爷道:“爷,早点休息,睡眠不足,是会影响寿数的!” 【你们一个个还没有你们皇阿玛长寿,焉不知就有每天凌晨三点就要起来,忙碌一天,睡眠不足八个小时的锅?】 ? ?感谢大家对小树苗的灌溉,小树苗茁壮成长,爱死大家了,比心! 第66章 您别忘记了,现在云栖院,全都是主子爷的人! 正院。 灯火通明。 福晋坐在烛火下,拿着一本账本看着,时不时抬头朝着门口看过去,时间一点点流逝,宫人给烛火再次添加灯油。 顺心走到门口,对着一个宫人道:“去后厨吗,弄一点宵夜送来!” 刚说完。 就见一个宫人神色略微复杂的过来禀告,小声道:“顺心姐姐,主子爷回来了,直接入了云栖院!” 顺心闻言,眉头下意识皱起来,随后松开,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让宫人退下,又等了一会儿,看到夜宵,接过来端到福晋买年前。 “福晋,夜已经深,先吃一点东西垫一垫!” 福晋摇摇头:“我不饿!” “福晋,刚才下面传话,主子爷回来了,直接入了云栖院!看样子,今天晚上是歇息在了云栖院!” 顺心沉着神色禀告。 福晋脸上的表情,明显恍惚了下,沉默片刻,放下账本:“休息吧!” …… 落梅院。 毛氏睡不着,便把毛二格也给叫醒。 “你说说你,有什么用,进府也有五个月了,就承了一次宠,这样,你的肚子里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你长得也不差!看着也不是蠢笨的,怎么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被禁足出不了落梅院,你又没有禁足,一天天守在落梅院做什么?去堵主子爷,去不要脸与手段的去把主子爷勾搭到你床上!” “后院的其他人是格格,要脸,我也就也不说什么了?你一个媵妾,跟她们比什么?等你有了孩子,有她们羡慕你的时候!” 一句一句。 毛氏携怒带怨,胸口剧烈起伏。 毛二格站着。 毛氏骂,她就低着头,沉默着,被骂的狠了,眼睛红红的,眼泪一颗一颗的落着,自己也十分的委屈! …… 春时院。 四个人坐在屋子里,都没有睡,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夜空之中的月亮,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 后院里。 最受宠的姚侧福晋,是那样一个不跟后院女子打交道的主。 便是想投诚。 想她帮忙说一句话连面都见不到,就别提主子爷的宠,至于福晋,福晋有多在意爷,她们入府后,哪里还能不知道? 福晋纵然要抬一个人与姚侧福晋打擂台。 但你有本事了,她推你一把,你不成了,就跟秦氏一样,最后得不偿失。 “不能再一直待在春时院了,否则主子爷只怕都不知道,还有小张氏这个人!”小张氏看着天空的月亮,眼睛眯了下。 其他房间里的人。 依稀间也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人。 大家彼此理解。 一个个也忍不住抬头看向月亮。 “不能这样了!必须多在主子爷面前出现一次,哪怕只是说一两句话,请个安,次数多了,主子爷自然也就记住了自己了。” 这一刻。 她们心里不约而同,几乎都是言语不通,但意思相通的想法。 …… 安和院。 赫舍里氏听到分配给自己的小宫女,说主子爷回来了,但人已经入了云栖院,神色便沉了下来。 一入府。 她就知道,八爷的后院不好混。 福晋善妒之名,都传到了外面,只是没有想到,进府后,福晋的确善妒,但是倒也不怎么做什么? 刚觉得这样的福晋,不是自己的对手。 就听说了姚氏。 当时就觉得姚氏一定会成为自己在后院的劲敌,果不其然,主子爷第一天宠自己,陪着自己一起晨昏定省,居然是为了告知福晋,以及后院的其他女人,不要去云栖院打扰那位怀孕了,但连生下都没有,就晋升为侧福晋的姚氏。 当时就做出了种种安排。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毕竟,谁能想到自己的那些手段,却不想,云栖院那位是个厉害的,她这边才让人刚有动作,就被揭穿! 早知道。 就该让自己收买的人,直接弄死姚氏,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就不信,主子爷还会为了一个死人,要了她的命不成! 只是,没有早知道。 …… 安心院。 钮祜禄氏满脸都是气愤,屋子里伺候的人,跪了一地,一个个脸都跪的发白,整个人都跪不稳,摇摇晃晃起来。 忽然。 一个宫女倒下来。 宫女脸色苍白,连忙撑起身体,求饶道:“格格受罪,奴才不是故意!” “一群废物! 让你们打听云栖院那位平日里的言语,作为,你们居然什么都打听不到!” 钮祜禄氏磨着牙,并没有叫人站起来。 下面的人脸色难看。 “奴才也不知道,云栖院的奴才那样无耻,钱照收,但是云栖院的消息,是一点都不往外露!”伺候钮祜禄氏的贴身宫女说道。 这件事。 非是她们不想办,实在是办不到。 “行了,滚出去!” 钮祜禄氏心情不爽的甩袖,然后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姚令仪,你将你的云栖院护的那么严严实实,绝对藏着你能勾着主子爷一而再再而三宠你的秘密!” 说着。 钮祜禄氏的神色动了动。 心中飞快掠过一个猜测,面色变换间,喃喃道:“难道,姚令仪勾着主子爷的手段,见不得光?” …… 翌日一早。 主子爷仍旧凌晨三点就起来,在宫人们不发出什么声音的伺候下起来,回到屋子看到了一眼熟睡的姚令仪,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出云栖院。 刚踏出云栖院,就听到一阵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什么人?” 闫进立刻呵斥。 哭声一顿。 就见一个纤细柔弱的身影走出来,眼睛红红,楚楚可怜,见到八爷,扑通一声跪下,身子伏的很低。 “主子爷受罪。 妾身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心里难过!” 后院的女人不多,八爷自然一眼就认出,这是落梅院,毛氏带入府做媵妾,叫毛二格,记住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姚令仪心声中,此人乃是他女儿的母亲! “侧福晋欺负你了?” 八爷想到素未谋面的女儿,声音表情温和了不少。 毛二格轻轻摇头:“是妾身没有用,入府后,见不到主子爷,迟迟不能有孕,侧福晋也是心里苦!” 八爷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毛二格。 “起来吧!” “晚间,爷去落梅院看你!” 毛二格眼里是惊讶,是欣喜,仰起头,情意绵绵的看着八爷:“谢主子爷垂怜!” 随后。 八爷离开。 闫进跟着,往后面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看着这边的毛二格,心忖:“这是个聪明的,满后院,目前,也就这个人真的把主子爷爷给截走了!” …… 云栖院。 天亮了以后,清风清霜伺候姚令仪洗漱,吃饭,然后在屋子里散散步。 “清霜,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清霜眼睛微微瞪大,心念一动,就知道,是清风这个脸上藏不住事的人泄露了。 “侧福晋。” “清霜,我知道,你们一心为我,但你们该知道,有些事情,我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我希望你们在这一点上,能跟宋来宝学习一下!” 之前八爷来过。 让人别告诉姚令仪,但是宋来宝却偷偷的告诉了。 清霜也想到了。 神色一凛,也不再隐藏。 “回侧福晋,今天主子爷出门的时候,落梅院的滕妾毛二格,悄悄哭泣,被爷发现,爷当下就许诺,晚上去落梅院看她!” 清霜神色沉沉。 主子爷或许看不出这些伎俩来,但同为女人,谁看不出来? 真难过。 还能专门挑云栖院外的地方,让爷知道? 无非是博同情,吸引主子爷的关注! “不动声色就把主子爷吸引到自己的院子,倒是聪明!不过,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了,上面还有一个毛氏,也没有什么!” 心里: 【毕竟是生了主子爷唯一一个女儿的人,肯定是有几分聪明,以及剔透的!】 姚令仪神色淡淡。 清霜跟清风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到底没有刚开始醒来的时候,情绪高涨,心里一阵心疼:“侧福晋,主子爷最宠的还是你!” 姚令仪看着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知道她们担心自己,笑了笑。 “我没事。” 对于后院的事情,她想的很清楚。 对八爷。 她喜欢,关心,甚至会吃味,会想独占,但这些情绪,都在理智的控制之下,她很清楚,任何关系之中,她自己才是最关键的一个。 主子爷可以争。 但绝不疯癫,痛苦! “好了,也别担心了,闲下无事,去把麻将拿来,咱们玩一玩,也省的我还没有胡思乱想,你们自己就胡思乱想起来!” …… 晚间。 姚令仪在屋子里打太极,动作缓慢,压根就不管外面,却听到一句:“爷就没有见过,怀孕了,还如同你一样锻炼着,不卧床静养的人!” “爷,妾身肚子里怀的是你第一个孩子,你去哪里看人家女子怀孕?”姚令仪笑着打趣,顺势收了动作,走向八爷。 “爷,您吃了没有?” “你呢?” “吃过了,不过,随着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总是容易饿,所以我少量多餐,我想吃馄饨,爷吃过了也无妨,可以尝尝鲜!” “好!” 八爷应着。 姚令仪对着八爷笑了笑,松开人,去洗了洗手与脸,然后擦了擦,走到八爷身边坐下,跟人闲聊了两句。 就见人带来了馄饨。 自然还有一些小菜。 姚令仪很是眼馋,但是想到胎大难产,而且一旦胖了,后续不好减肥,就努力克制。 八爷看着她。 “想吃,就吃一些,一两顿,无妨的!” 姚令仪坚定摇头:“不成的!爷,妾身的自制力很弱的,一旦开一次先例,后面就会一直破例,妾身想生产顺顺当当!” 八爷在宫中,见多了宫中,生不下来孩子,或者一尸两命,或者孩子生下来,母亲却熬不住的,倒也不多劝。 “最近一段时间,外面事情比较多,爷可能顾不得你这边,你怀孕了,可莫要胡思乱想,若是有什么,就让人去前院寻爷! 爷叮嘱过。 但凡你找过去,你的需求,大于一切!” 姚令仪抱住八爷的胳膊:“爷,你真好!妾身会好好的,不拖你的后腿,不让你因为妾身为难!” 八爷微微一笑。 姚令仪目送八爷离开,待看不到人了,也站在原地。 有时候。 她也想闹一闹八爷,毕竟,太过乖巧顺从不生事的人,也不会被人记住,就好像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可想想,还是算了。 …… 落梅院。 毛二格并没有告诉毛氏今天晚上,主子爷可能会来看她的事情,待伺候侧福晋毛氏用过饭后,她就找借口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边。 毛氏刚得到宫人禀告,说主子爷来了自己的院子,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服,但又担心妆容不够精致,吩咐人帮自己修整一下。 这一耽误。 等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主子爷直直的走向了毛二格所在的屋子,当下,脸上失落黯然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昨天。 她还在恨,毛二格没有用,吸引不了主子爷,可真当主子爷去看毛二格的时候,她这颗心,就无比的难受!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落梅院,宠幸了滕妾毛二格。 翌日。 待晨昏定省的时候,后院的女人,就已经从府上各方面打听到了,主子爷怎么会突然去落梅院宠一个滕妾。 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早上毛二格哭的事情。 所有人都觉得小看了毛二格。 但想到对方滕妾入府的身份,是因为毛侧福晋,便是怀了孕孩子也会抱给毛侧福晋,本身翻不出个什么花来,虽然不喜,但也没有针对。 只是一个个心思也不由活了起来。 福晋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打发了众人散去,一出福晋的院子,赫舍里氏是第一个忍不住的,冲着毛二格冷笑一声。 “有些人,还真是有手段!” 钮祜禄氏眼神也暗藏锋芒。 自己一个格格,侍寝的时候,都没有让主子爷留宿,偏偏一个媵妾,却让主子爷留宿,这真是有些打她的脸。 …… 正院。 福晋打发了人,就觉得头疼。 她已经接受了八爷宠幸姚令仪,八爷再去云栖院,她虽然难受,但是还能控制,不去心痛,但八爷主动去宠幸别人。 “顺心,你说云栖院的姚氏,知道主子爷昨天晚上从她那里出来,宠幸了媵妾,她是个什么心情?” 顺心闻言,眼神止不住震惊与惊慌,赶忙劝说: “福晋,姚侧福晋还怀着孕,不管您心里怎么想的,您得考虑这一点,万一有个什么,主子爷定然会记上把消息传到云栖院的幕后之人!您别忘记了,现在云栖院,全都是主子爷的人!” ? ?特别感谢: ? Lena,五行缺钱,两位亲亲的鼎力打赏,比心,爱你们!你们的支持,作者都有看到,内心万分感激,言语不足以表达! 第67章 眼神柔和中带着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情愫! 看着顺心一脸紧张,福晋笑了一下:“我就说说,我如今哪里不知道,姚氏这一胎的重要!” 顺心呼出一口气。 耍宝道: “福晋,你如今学坏了,都会吓唬奴才了!” 福晋笑了笑。 抬头看向其他方向:“落梅院的滕妾,用这样的手段,把主子爷给勾到自己院子去了,后面其他人,只怕只会各种心思,且比从前更隐秘了!” 之前。 她强势,善妒。 八爷考虑到她,也不会让人在他去后院的时候,在半路上把人堵住。后院本来也只有两个女人,她稍微压制,也闹不出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 她被万岁爷呵斥,又赐下了侍妾,主子爷宠了姚氏,另外,主子爷想要那个位置,所以也不能独宠某个人,惹了万岁爷不喜! …… 晚间。 八爷回来,没有去后院,换了一身衣服,去了前院的练武房,跟自己的哈哈珠子摔跤,直到深夜才停。 这一晚。 八爷没有入后院,满腔都是心思的后院女人,一个个只能按捺下心思。 福晋正院。 “你说主子爷在前院练武房,与哈哈珠子摔跤?” 福晋听到下面人禀告,不置信地询问。 下人点头:“是的,根据前院传回来的消息,主子爷回来的时候,脸是黑的,浑身的气场,冷的吓人!” 福晋抬手。 顺心给了来禀告的人,一个荷包。 待人退下后,福晋看向顺心:“旁人不知道,本福晋却是知道,主子爷被气的狠了,就会找哈哈珠子摔跤,直到把自己折腾的精疲力尽!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给主子爷气? 万岁爷,还是太子,或者其他皇子?” 顺心端过去一杯茶放下,看着福晋:“福晋,您要去前院,看一看主子爷吗?” “本福晋倒是想去。 可去了又如何? 主子爷在外行走,都解决不了,本福晋去了,又能如何?” 福晋轻轻说道。 她心疼主子爷,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安慰,开解主子爷,而且十有八九,主子爷在外面被万岁爷或者其他人给了气,只怕也与她这个福晋有关。 “派个人,去云栖院,说一说这番情况!” 福晋沉思片刻。 爱八爷的心,还是占了上风。 只要八爷能不气,哪怕去安慰的人是姚令仪,她也能接受。 顺心看着福晋,抿了抿唇:“福晋,要不再思虑思虑?”侧福晋姚氏是个好的,但问题是,主子爷没有告诉后院他生气的事情,这把消息传到姚氏那里,岂不是就告诉主子爷,福晋在窥探前院? “去吧!” 福晋轻声说道。 顺心领命。 这件事,顺心是亲自前往的。 …… 云栖院。 姚令仪吃过东西后,正跟医女说话:“陈女医,我最近感觉到按照原先吃饭的分量,会经常感觉到饿!” “饿的烧心吗?”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想吃东西,馋得紧!” 姚令仪说着。 她虽然没有怀过孕,却是知道,怀孕的女子,嗜睡,贪吃,当然,若是孕吐来了,也有一段时间,吃不下去饭。 “侧福晋,饿了您就吃一些,奴才以为饭量,可以稍微再加一点,您平日里有锻炼,也有所消耗,不能一味控制着!” 姚令仪点点头:“成,那就按照你说的!” 说完。 觉得还是要注意。 “只是还是要注意一下,不然,我怕肚子忽然间大起来,容易崩出生育纹来!” “侧福晋放心,主子爷给您用是宫中娘娘用的膏药,一直用着,不会有生育纹,另外,生下孩子后,继续用着,也有助于恢复,保证跟没有生育前一样!” 陈女医笑着。 随着与姚令仪相处,她也喜欢这个,脾气温和,有什么说什么,不用小心谨慎,浑身紧绷的侧福晋。 “侧福晋,您躺下,奴才给您涂抹膏药!” 陈女医说。 姚令仪就要躺下,这时,外面传来禀告:“侧福晋,福晋院子中的顺心姑娘前来!” “让人进来!” 姚令仪抬手示意陈女医等一会儿,然后等着顺心到来。 “奴才见过侧福晋。” “福晋让你来,有什么事?” 姚令仪开门见山。 顺心也知道这位姚侧福晋的性子,当即便道:“福晋让奴才过来告知侧福晋,主子爷今天在前院,找了哈哈珠子摔跤。 一般主子爷只有十分生气的情况下,才会找哈哈珠子摔跤。” 姚令仪听着。 “就说了这些,没有说别的?” 顺心看着姚令仪眼中的疑问,点头:“福晋只说了这些。” “我知道了,回去回禀福晋,福晋的心意,我晓得的,也谢谢她!”姚令仪神色平静的看着顺心,让顺心带话。 随后有宫女送顺心。 她一走,清风忍不住问:“侧福晋,你说福晋什么意思?” “咱们这位福晋啊!爱主子爷,这是知道主子爷生气着,不知道怎么安慰,想着主子爷宠我,我说不得有几分办法!” 姚令仪淡淡说着,神色间却透着思考。 八爷这个人,脾气极好。 能把他气到。 那肯定是大事,且能气到八爷的人,不是万岁爷,就是八爷的几个兄弟,但如果是朝堂的事,或者一些小事,八爷不会不入后院。 不入后院。 是因为后院的事情? 眸光流转。 姚令仪思索着,忽然抬头,对着清霜道:“清霜,你去找来两套干净的,我能穿的小太监服装来!” “是,侧福晋!” 清霜领命。 不一会儿,就拿来两套,安静的小太监服装。 “我换一套,清霜你换一套,然后去前院!”姚令仪对着清霜说着,然后招呼清风帮自己换衣服。 不一会儿。 两个小太监,就借着天色昏暗,从云栖院走出去,朝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 守着院子的小太监看到了姚令仪:“侧福晋?” “嘘!” 姚令仪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劳驾通传一下,我要见主子爷!”说完,把一个荷包递过去。 守门的小太监是知道主子爷宠姚侧福晋的。 当即不敢隐瞒,就到了主子爷跟前传话,待闫进知道姚令仪一身小太监服装就在院子门口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心中思量:“姚主子,怎么这个时候,穿着一件小太监的衣服来?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主子爷今天正在气头,这气的主要来源,也是因为姚主子。” 眸光流转。 闫进到底不敢擅自做主,隐瞒姚令仪今晚前来一事,只能去里面对主子爷禀告。 “你姚主子,一身小太监的服装,在院子外求见?” 八爷惊讶。 闫进禀告道:“是,听传话的小太监说,姚主子来的悄悄的,显然也是不打算让人知道她前来!” “她怀着孕,不在云栖院,怎么过来?去把人带过来,然后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把她来的事情,传出去!” 八爷吩咐。 不多时。 姚令仪就走入了八爷的屋子。 八爷看着姚令仪一身小太监服,本想呵斥说教的话,被那抬头间,灵动的眼眸,含笑的唇角,以及见到他的欣喜给冲击的粉碎。 “怎么这幅装扮来?” 出口时,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温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姚令仪走到八爷身边,挽住八爷。 “福晋说您特别生气,妾身不知道主子爷在外面到底如何,生气了,也不来找个人分担一下,心里想着,是不是因为后院的事情。 毕竟。 能让主子爷您生气的人,除了万岁爷,就是您的兄弟了。”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 八爷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悦,只是见到他后,多少散去了一些,她看着人,大大方方的说着,然后询问:“爷,是不是因为后院的事情,您被说了?” 八爷看着姚令仪,让姚令仪坐在自己身旁。 想到姚令仪在外面,一身寒气。 “去拿个手炉来!” 对着闫进吩咐了一句,八爷握着姚令仪微微泛凉的手,呼出一口气,剩下那一点生气,也随之消散。 “你啊!有时候笨笨的,有时候却聪明的紧!” 看到闫进将手炉拿过来,八爷伸手接过,塞到姚令仪的手中,然后道:“皇阿玛对太子二哥的态度,越发的明显。 大哥如今有些猖狂了。 大概因为我与太子二哥走得近了一些的缘故,今日在万岁爷面前,点我,先是独宠福晋,后是独宠你,你府中孩子还没有生下,就为你请侧福晋,一个月大半都歇息在你的院子,十分有皇祖父的风范!” 姚令仪眼睛忍不住微微瞪大。 “直郡王也太过分了!为了打压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怪不得太子被废后,主动请杀,以此惹了康熙不喜,直接就断了对方夺嫡的可能!这般行事风格……】 “爷那个时候看着皇阿玛,当时就见皇阿玛脸黑了,看着爷的眼神,那一瞬间都叫爷害怕!” 八爷回忆着当时的一幕。 他之所以愤怒。 就在于这件事,是真真正正戳在了皇阿玛的心里。 从前,对皇阿玛那一辈遭遇的事情不知晓。 但因为姚令仪,他知道了很多。 “爷,虽然妾身恨不能,您天天来看妾身,但妾身不想成为您被攻击的靶子,爷不必考虑妾身,只要您心里有妾身,让妾身不要在府中被人欺负了去就成!”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眼神真诚。 心中: 【后院的事情都闹到了前朝,也不知道直郡王怎么就知道八爷后院的事情,这消息保密工作,做的也未免太不好了。 都知道独宠我。 那么我不用去福晋那边晨昏定省,想来也知道了。 要不要开始晨昏定省,把表面功夫做好?现在的福晋,对晨昏定省也是大家过去,说两句,就把大家打发了。】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他就知道。 一旦姚令仪知道是因为后院,必然会为了他着想。 【唉,八爷自己宠个女人,居然都被人拿来说事,不得自由,怪不得一个个都要争那个位置,只有真正坐在那个位置,在这个封建王朝,才算真的自由吧?】 姚令仪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知道您的心思,您想要那个位置,自然要付出无数,妾身不会成为拖累您的存在!” 八爷揽着人。 “你的心,爷知道。 如今你还怀孕,不必委屈着自己! 爷自不能,就因为旁人一说,就按照旁人的意来,只是以后却是不能表现出对福晋外的偏爱来!” 姚令仪轻轻应着:“嗯,妾身都晓得的!” 【康熙大帝这个人,很难伺候。 你如果真的痴情一个人,想顺治帝,他可能讨厌,但是你如果真的就雨露均沾起来,也可能不喜欢。 毕竟康熙自己不承认,但是他表现出来的对赫舍里皇后的痴情,从某种角度上,也是继承了爱新觉罗氏的痴情。 这里面的度,不亲身经历的人,真难把握!】 说完这些事情。 姚令仪忽然抬起头,坐正:“爷,妾身来的时候,还没有给肚子涂抹膏药,您帮妾身涂抹吧!” 说完。 把怀中带着的膏药塞到八爷手中。 八爷愣了下:“不是说肚子不能动?” “爷,你轻轻的,只是涂抹膏药,不怕的!” 姚令仪眉眼带笑。 八爷被她带着的,也忘记了前朝的事情,二人一起进入卧室,暖暖屋子里,姚令仪褪去衣衫,八爷有些笨拙的涂抹,一举一动小心翼翼,全神贯注。 甚至。 姚令仪都看出,八爷额头沁出一层汗。 【八爷真好。 真希望能帮他得到那个位置。 但我除了知道一些后世的东西外,其他真是没有什么用,嗯,四爷雍正不是靠种田避祸,那如果八爷拿出一点在农业上的成果,是不是就能得到万岁爷的看重。】 【嗯,回头,让庄子上的人来一趟,然后按照自己所知的,先试试,如果有成果,就告诉主子爷,然后让主子爷去立功。 手里握着一些利国利民的功劳,争起来,也才有资本!】 八爷听着心声,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姚令仪,复又垂下眼眸看着姚令仪白皙凝脂一般微微有些挺起来的肚子,眼神柔和中带着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情愫! 后院。 盯着云栖院的其他人,也都第一时间知道了,姚令仪带着人穿着小太监的服装,偷偷摸摸的去了前院。 落梅院。 毛氏还想着主子爷再次来,又听说了毛二格被宠的经过,自己也盘算着,就听说了姚令仪带着宫女穿着小太监的服装去了前院的事情,当即就骂道:“不要脸的狐媚子!这种勾引爷们的手段,居然也用的出来! 福晋也是没用,姚氏分了她的宠,她居然拿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使用这样的腌臜手段!” ? ?感谢大家对小树苗的支持,比心,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打赏,投票,收藏,评分!爱你们! 第68章 这话的确是爷说的,不是你们姚主子在吓唬他们! 春时院。 几个人聚在一起,桌子上是一副麻将。 本来玩的还有些兴趣的人,听到云栖院那一位换了小太监的衣服去了前院的事情后,大家就都没有什么心情的扔着牌。 “咱们跟云栖院那一位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可不是?后院除了福晋,谁没有用手段勾引过主子爷,可偏偏,云栖院那位轻而易举就能笼络住主子爷的心!” “我算看出来了,后院里,福晋地位稳固,云栖院那位宠爱稳固,咱们将来的日子,只怕还系在这两位身上!” “现在看来,只能选福晋了。云栖院那位,根本就不出门!” 你一句,我一句。 大家商量着未来的路。 她们现在就希望能跟着一个人,对方帮她们说一些好话,然后让她们未来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实在没有,跟着一个人,将来的日子也才好一些。 …… 听菊院。 张氏咬了咬牙,“福晋院子里的顺心去了云栖院,转头,云栖院那一位就换了一身小太监的服装去前院。 福晋,你不是应该最恨云栖院那一位的吗? 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想要利用这一件事,打压姚氏?” …… 安和院。 赫舍里氏拿着剪子,剪烂了自己的手帕,神色发狠,当手头再没有什么可剪的时候,一把将剪刀扎在桌子上。 “姚令仪。” “不行,当务之急,得沉寂一段时间,让主子爷忘记了先前的事情!” 赫舍里氏知道。 她刚入府闹出的动静,哪怕自己不承认,但在主子爷那里印象也不好,想要重新获得主子爷的宠爱,就得先把这件事揭过去,然后想个办法让云栖院那位失了宠。 否则。 主子爷看到她,岂不是想着的就是姚令仪被她害的事情? …… 安心院。 钮祜禄氏眨了眨眼眸,轻轻垂眸。 “主子爷当真是宠爱姚侧福晋!” 钮祜禄氏相信。 若是别人学着姚令仪穿着小太监的服饰去前院,肯定见不到主子爷,就算见到了主子爷,也绝对要被呵斥,作为典型。 “云栖院那位,足不出户,看起来做的事情,猖狂无脑,只凭借一时的爽,但却并不是真的没有一点脑子!” 钮祜禄氏轻轻呢喃着。 心中起了除掉姚令仪的心,毕竟,一个聪明,有手段,还入了主子爷心的侧福晋,但凡她想,后院的女人就都是摆设! …… 正院。 福晋一直没有睡,也让人关注着云栖院外。 “福晋,姚侧福晋带着人换上了小太监的服饰,前往了前院,看样子,是歇息在了前院!”顺心禀告道。 福晋恍惚了一下。 “姚氏,总是比我,更能讨得主子爷的喜欢!” 顺心满眼心疼看着福晋。 “福晋,您当时就该去!” “我去又如何?你当我不知道,前院都在传,主子爷生气中,只要看到姚氏,那气就能散了!我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还不如姚氏去,总归主子爷气散了,也能开心一些!” 福晋声音带着痛楚与落寞。 顺心心里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能讨另外一个人开心,那真的是本事,至少满后院,在让主子爷放松与高兴上,没有一个比得过姚侧福晋。 “福晋,姚侧福晋换了小太监服去了前院的事情,后院的其他人,怕也都知道了!” 云栖院虽然铁桶一般。 但是云栖院外不是。 自从滕妾毛二格在云栖院外,楚楚可怜的勾得爷晚上去了她的屋子,众人都盯着云栖院,对此福晋没有做什么。 “怕,明天晨昏定省,就有人拿这件事说事了!” 福晋被转移了心神,想到八爷的其他女人,心里一阵烦躁与不爽:“一群自己没有本事的,就盯着有本事的找我闹。” 说完。 福晋心头郁闷极了:“偏我遇到这件事,还不能什么都不做!” “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顺心,明天那些人提起这件事,我让你去一趟云栖院,你也打听一下!” 顺心领命:“是,福晋!” …… 翌日一早。 八爷起来的时候,姚令仪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心里盘旋着事,便也揉了揉眼睛,“爷,几时了?” “西洋钟三点!” 八爷知道,姚令仪对十二时辰的认知有些费解,每次都要反应好一会儿,干脆按照西洋钟的时间回答。 “那妾身也起来。” “趁着天黑回去,纵然咱们府上的人知道妾身来过前院,但外人面前,咬死不承认,也无话可说!” 姚令仪撑起身子,打着哈欠。 八爷看着姚令仪,处处都为自己着想,走到床边坐下,亲手拧了帕子给姚令仪擦脸:“嗯,最近一段时间委屈你了! 若是有人认为你失宠了,你欺负你,只管派人来寻爷!” 姚令仪清醒了。 八爷这样金尊玉贵的人,居然亲自照顾她。 她眼神软了又软。 “爷,你真的,怎么就这么好?” 八爷笑着,起身。 清霜与八爷身边的两个宫女进来伺候姚令仪穿戴,然后一起用了一点早餐,姚令仪便与八爷依依不舍一番,往后院去。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背影。 “闫进。” “奴才在。” “爷可能会忽略云栖院,但是你这边,让下面的人,好好照顾你姚主子,平日里,安排你的人盯着,爷不想再见赫舍里氏之前做过的事情发生!” 八爷神色冷峻。 “是,主子爷!” 闫进低头,恭敬而严肃的应着,心里却明白,云栖院这位姚侧福晋,那是真真的进入了主子爷的心。 一旦有个好歹。 害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没有护好姚令仪的人,也不会太好! …… 出了前院,姚令仪因为怀孕,走的不快,也想着,凌晨三点,没有人会出现,却不想,快到云栖院的时候,猛不丁听到一声见礼。 “妾身钮祜禄氏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被吓的心跟着跳了一拍,然后就看到一道身影,是见过一面的钮祜禄氏。 “先前听了一些钮祜禄妹妹的事情,本以为钮祜禄妹妹是个聪明人,却不想,钮祜禄妹妹的聪明,好像也就那么一点!” 姚令仪平复了一下惊吓的心,看着钮祜禄氏。 “侧福晋,妾身不懂!” “钮祜禄妹妹,我既然穿了一身不该穿的衣服出现,你看到了,就该当没看到!不过,你此时等在这里,想做什么?” 姚令仪先是点明这一点。 若真聪明。 钮祜禄氏就该把这件事烂在肚子。 “妾身自打入府,只见过侧福晋姐姐一面,一直好奇侧福晋姐姐是个什么样子,但侧福晋姐姐一直待在云栖院不出来,所以才等在此处。” “那你见过了,请回吧!” 姚令仪神色平静。 说完。 就朝着云栖院方向走去。 钮祜禄氏眉头紧拧。 本以为在云栖院等回来的姚令仪,能从姚令仪的态度中看出姚令仪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姚令仪的反应超出了她设想的一切。 一举一动。 反倒叫她摸不准她到底个什么性子? “侧福晋姐姐,您不会以为今天晚上,您一身太监服饰去了前院,只有妹妹知道?”钮祜禄氏对着姚令仪的背影道。 姚令仪脚步顿住,转头看向钮祜禄氏。 钮祜禄氏被看得心神一紧。 “我知道了,多谢钮祜禄氏妹妹告知!” 然后踏入云栖院。 入了云栖院。 清风清霜立刻帮姚令仪换下身上的太监服,换上常服,然后给送上一杯参茶。 “衣服烧了。” “是。” “侧福晋,满后院都知道,您今天晚上换了衣服去了前院的事情,会不会闹出什么来?”清霜有些担心。 “主子爷的后院,能闹出什么来?” 姚令仪不在意。 能让她在意的是后院的事情,传到了外面,让别人议论,成为打趣,甚至是阻碍八爷夺嫡的根本。 “我去睡个回笼觉,等醒来,去把院子中的人召到一起!” “是,侧福晋!” …… 一觉睡到十点左右。 姚令仪起来,重新洗漱一番,换上了常服,吃了一点东西,就听清霜禀告:“侧福晋,院子之中的人,已经都召集齐了!” 姚令仪扶着清霜的手走出去。 云栖院自从主子爷出手,光是在院子里伺候的人,就有二十个。 看到她出现,众人纷纷见礼。 姚令仪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跪下,抬手道:“地上凉,都起来吧!你们自从入了我这个院子,伺候的尽不尽心,我也是看在眼中的!” “今日把你们召集来,是跟你们说一件事。 你们是八爷安排来的,能被安排来,自然是得了信任的,我这个人脾气不算好,但也绝不算差,你们需要钱周转,尽管开口,我可以为你们预支月银,甚至是直接赏赐也是可以的。 所以,外面的钱别收,云栖院的信息别传。 相信你们入云栖院之前,就已经被教导了,我就不多说了!” 众人认真的听着,忍不住抬眸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姚令仪,明明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可是坐在那里,周身却自带一股气场。 “主子爷会有一段时间冷落我。 我知道,这种时候,人心越是浮动!尤其是我现在身怀有孕,见我得了主子爷宠,想要借着我生产把我这个碍眼的除了的也不是没有。 我希望你们能在外面都觉得我失宠的时候,也都不要疏忽,我若出事,我敢保证,主子爷一定彻查,凡是牵扯的人,我若死,必为我殉葬!” 最后一句。 让众人心神一凛,呼吸都默了片刻。 “好了,你们来我院子,也有一段时间,一人领二两银子当赏!” 说完。 姚令仪就起身。 赏赐银子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做,她回了屋子,忍不住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天空,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这个孩子。 八爷若护得住,就生。 护不住。 她以后也不会再生! 等院子之中的人都散了,才听人说顺心姑娘来了。 让人进来。 “见过侧福晋。” “嗯,福晋让你来,是想问主子爷昨天为什么生气?”姚令仪询问道。 顺心点头。 “今日晨昏定省,后院的人,没有闹出什么来吧?”姚令仪又问。 顺心的表情变了变。 “福晋让人站在外面立规矩,等估摸着侧福晋醒来,才见了人,张格格提了一句,福晋表示知道了,便打发了人。” 眨了眨眼睛。 顺心开口:“侧福晋,福晋没有因为这件事说您的意思,毕竟昨天晚上,本就是福晋的意思!” “福晋的意思我明白。 福晋若是个狠的,我决然活不到现在!” 姚令仪淡淡说着,唇边还挂着微笑。 顺心却是抿了抿唇,微微有些无语,这位侧福晋,真是敢说! “主子爷昨天生气的原因,是因为后院的事情传了出去,被直郡王在万岁爷面前提起,说主子爷像顺治帝。 顺治帝,不知道福晋知道不? 宠幸董鄂妃与董鄂妃生的孩子,以及董鄂妃的儿子跟万岁爷同时种了天花,顺治帝只守着董鄂妃的儿子,不顾万岁爷的死活,若非太皇太后,只怕都没有万岁爷!” 顺心眼神猛然变换。 “说主子爷痴情像顺治帝,这是让万岁爷厌恶主子爷,这事的大小全看万岁爷怎么想,多少有些在断主子爷夺嫡的路。 府上有别府安插进来的人,让福晋留意一下。 咱们府上的消息,不说掌控的如同铁桶一般,至少别传到外面去!” 顺心本来不太懂,但姚令仪说的明白,对着姚令仪的态度越发的恭敬:“是,奴才知道了,一定将这些全部转告给福晋!” 说完,恭敬一礼告退。 …… 晚间。 姚令仪就听说,福晋发落了几个人,心想,福晋的行动力还是杠杠的,然后就看到福晋送来的赏赐。 她笑了笑。 就说,福晋这个人,还是能处! 后院。 其他人看到白天晨昏定省时,还在说会批评姚氏一番,别闹出那些没规矩的事情,不然大家都有样学样成何体统。 晚上,就赏赐人。 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后院的女人,一个个看不懂。 待八爷回来,先问了云栖院的事情,闫进就把姚令仪敲打云栖院的人,以及福晋抓了人的事情说了。 八爷听了后,静默良久。 然后起身:“去云栖院!” “另外,你告诉云栖院的人,你们姚主子没事他们就没事,你们姚主子有事,所有人都给她去殉葬!这话的确是爷说的,不是你们姚主子在吓唬他们!” 第69章 雪球夹大作战? 云栖院。 姚令仪已经默认,短时间内,八爷要雨露均沾,估计一个月里,也就偶尔几天来自己院子,今天肯定是不会来的。 这时。 “奴才见过主子爷!” 外面的声音让姚令仪傻了下,就那么定定看着门口,当看到八爷的身影,姚令仪眼眸里迸射出明亮的光芒,脸上更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爷!” 姚令仪起身,朝着八爷扑过去。 八爷看着,微微有些惊讶,连忙几步上前,把人揽入怀中:“都怀孕的人了,也不爱重自己一些!” “看到爷,妾身太高兴了。 妾身还以为,爷今天肯定不会来妾身的院子了!” 姚令仪脸上带着笑,娇娇的说着。 八爷笑着。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该聪明的时候,却傻乎乎的!”八爷牵着姚令仪走到软塌坐下,宫人上茶。 “爷如果被人稍微一说,就按照他人的意来,那算什么?” 八爷轻轻说着。 似乎在安抚姚令仪的心。 姚令仪感觉到了,扬起笑,看着八爷:“有爷在,我要什么脑子!” 八爷无奈宠溺。 “爷,吃过了没?” “没有。” “那吃锅子吧!大冬天,就要吃热热的锅子!”姚令仪说着。 八爷看出姚令仪也馋了,点头。 二人一起吃饭,八爷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比如朝堂之上,大阿哥一脉的人,都在参太子,皇阿玛呵斥了太子,也呵斥了其他人。 姚令仪静静听着。 【康熙大帝对太子的感情,应该也略微复杂,这种情况,大有,自己的儿子,自己骂可以,你们算什么?】 【不过,耐性应该也不多了。 一桩桩一件件。 再累积下来,当皇十八子出事,太子面上没有露出悲戚之色,康熙大帝就会大怒,然后再加上太子去窥探圣帐,康熙觉得太子有谋害的嫌疑,于是怒而废其。】 【该怎么告诉八爷,一旦自己兄弟们有个什么,不管内心如何,表面上,总归是要表现出一点兄弟之间该有的情绪来?】 姚令仪有些发愁。 胃口也没有了。 八爷看着她对着碗里面一块羊肉卷,戳戳戳,轻轻呼出一口气,无奈的开口:“还记得你先前与爷说的先君臣后父子吗?” 姚令仪点点头。 “爷发现,这话说的真的很通透,随着观察,爷发现,皇阿玛与爷这些儿子,无论任何时候都是先君臣,然后才是父子。”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放下筷子拉住八爷的手:“爷,真正的关系是自然是先君臣后父子,但是妾身也说了很多时候,尤其是牵扯到父子情,兄弟情的时候,得先父子然后才是君臣。” 【人嘛。 总归是矛盾的。 康熙大帝一边对儿子们的态度是先君臣后父子,但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对他,却是有父子情分,分甚至兄弟情分的!】 “放心,爷晓得的!” 八爷微笑,用自己的筷子给姚令仪夹了一筷子菜。 “一直在吃肉,也吃一点菜!” 姚令仪见八爷心里明白,露出一抹放心下来的笑容,轻应:“嗯,都听爷的!” …… 晚间。 姚令仪手偷偷摸着八爷的腹肌。 “你怀孕着。” “妾身问过杜仲,妇人三个月后,胎像坐稳,是可以的!” 姚令仪说这个的时候,脸颊火辣辣的,红色如同朝云,爬上她的脸与脖子,让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的一层红。 “这么羞涩,还勾着爷!” “妾身想爷嘛!” 姚令仪撒娇。 八爷看着姚令仪脉脉含情的眉眼,忽然间觉得喉咙间一痒,咕咚吞了一口口水,抱住姚令仪缓缓躺下。 不同于之前。 八爷这一次考虑着孩子,极为温柔。 姚令仪能感觉到,整个人如同花开正灿,浑身都透着娇艳。 …… 翌日一早。 八爷什么时候走的,姚令仪不知道,只知道再醒来的时候,浑身都透着满足,满脸都是春情与笑意。 洗漱,梳妆。 姚令仪吃过饭,便在屋子里走了走,透过窗户,发现外面一片雪白,居然是下雪了。 作为北方人。 姚令仪对雪倒是不稀奇,只是清朝后院女人的日子,当真有些无聊,看着外面的雪,走到书桌便提笔。 画出一个小鸭子模型。 “清霜,去让人做出来,越快越好!” “是,侧福晋。” 满府都知道,姚令仪最为受宠,她要的东西,半个时辰后,就送到了云栖院,不止做了一个,而是做了好几个,有大有小。 姚令仪拿起一个。 “走,咱们出去玩一会儿!” 云栖院路上的雪都被宫人们清扫,但是花圃,其他处的雪没有,姚令仪就拿了一个木制的鸭子雪球夹,一个一个的夹鸭子。 然后排兵布阵一样摆一路。 大家也不是没有玩过雪,但头一次发现,雪还能这么玩。 “侧福晋,雪冷,莫要伤了您!” “怀孕而已,没有那么脆弱!这一天天也有些太无聊了!就让我玩一会儿!”姚令仪知道宫人们的担心,冲着她们笑了笑。 这一天。 姚令仪对鸭子夹特别感兴趣,大大小小的鸭子,云栖院有雪的地方,都能看到摆放了几个,如果此时有人进来。 就能看到院子里别样的风景。 大概在院子里各处有雪的地方都玩了一圈,身边的人劝说着姚令仪,天气冷,雪也冷,该回屋暖一暖。 姚令仪也不再说,起身回了屋子。 先暖了暖,然后换下一身衣服,坐下喝一碗姜汤,待中午吃过饭,睡了个午觉,起来后便来到书桌,开始写自己关于农业方面知道的知识。 写了一些放下笔。 姚令仪看着窗户外面,忍不住想着,要不要去庄子待一段时间,去看一看庄子上种田的情况,然后看一看,能不能把大棚种植也搞出来。 只是现在怀孕了。 在云栖院,八爷把一切护得如同铁桶一般,自然不会有事,可一旦踏出云栖院,姚令仪真不敢说,后院的女人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侧福晋,可是累了?” 清风看着姚令仪询问道。 姚令仪摇摇头。 累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无聊,想找一点事情做,偏偏怀孕了,束手束脚,想做一点什么,也要考虑会不会被人钻了空子。 晚间。 八爷过来了。 没有吃饭,坐下与姚令仪说了一会儿话,让府医来给姚令仪把脉。 “院子里的雪鸭子是你弄的?” 八爷问。 姚令仪点点头:“有些无聊,正好下雪,就让人做了几个雪球夹,弄成了鸭子模样,去外面玩了一会儿。” “爷,你说这个雪球夹,放到外面去,有没有后院的夫人小姐或者一些孩童喜欢?” 姚令仪询问着。 心里: 【这种小玩意,总归有人喜欢,做的精致一点,也不是不能赚后院夫人小姐的钱!】 八爷轻轻笑着。 真是什么都想到钱上。 “看着挺有些乐趣!” 八爷让人去抬了一盆雪进来,在房间里用雪球夹玩耍,然后对着姚令仪道:“想玩雪了,就让下面的人铲了送进来,你在屋子里玩。” “嗯,都听爷的!” 姚令仪说道。 聊天过后,八爷看着姚令仪,很是想念昨天的滋味,眸光暗了暗,但考虑到人怀孕着,开始控制着。 “爷还有事,就先走了。” 八爷起身。 姚令仪相送。 八爷走出好久,不经意见回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姚令仪,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她这边,惹人怜惜。 “去搜罗一些小玩意,另外,寻一些说书,唱曲玩的时不时送入府中,给你姚主子解解闷!”八爷对着闫进吩咐。 闫进忙道:“是,主子爷!” 心里越发咋舌,主子爷对姚令仪的宠。 那真的是。 姚令仪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主子爷自己就会去想,真真是把人放在了心上,才会主动去为人考虑。 …… 八爷出了云栖院,先去了福晋的院子。 今天晚上本身要歇息在福晋院子,但福晋却劝说八爷,为了大局,也该雨露均沾,后院其他人倒也无妨,赫舍里氏与钮祜禄氏总不好冷落。 八爷知道福晋也是一心为他。 但心里总是不快。 不想听她说这些,便道:“那爷今日去钮祜禄氏院子!” 然后起身。 福晋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僵住,只看着八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脸上满是失落黯然的神伤之色。 旁边。 伺候福晋的顺心眉头轻拧。 “福晋,主子爷来了,您何必把主子爷往别处赶?知道的知道,你是为了主子爷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喜欢主子爷!” “这不是担心,主子爷在因为后院的事情,被人说!” 福晋叹气。 她也想强势,也想霸道。 可她不是没有这么干过,结果万岁爷呵斥,八爷在外,因为他,被人处处言语,甚至有人还暗说主子爷耙耳朵。 她听了那些话就难受! “那您也要跟主子爷说一说您的想法,不然主子爷误会了,还以为您不待见他!”顺心轻轻说着。 福晋低垂眉眼。 “主子爷懂我的! 只是,我的心里……”到底希望主子爷能在她说的时候,主动拒绝,而不是顺着他的话就离开。 …… 钮祜禄氏院子。 八爷一走进去,就发现门口,有两个猫儿模样的雪球,跟姚令仪院子里的鸭子一样,眉梢忍不住挑了一下,眸光暗了暗。 再往里走。 一些其他小动物的雪球都有。 闫进也看到这些,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爷,看到主子爷脸上细微的表情,就知道,这位钮祜禄格格心思太过浅显,主子爷是不喜的。 白天。 姚侧福晋才让人做了鸭子的。 晚间。 她这边,除了鸭子,什么模样的都有,足以见得,钮祜禄氏对云栖院的关注,对一个受宠并且怀孕不踏出院子一步的侧福晋那么关心,里面暗藏的意思可就多了! “奴才见过主子爷。” 等走得近了,钮祜禄氏的宫人发现八爷,立刻请安。 钮祜禄氏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起身迎接八爷:“妾身见过主子爷。” “在做什么呢?” 八爷淡淡询问,抬脚走入屋子,发现屋子里放着一盆雪,然后桌子上,放着一个个巴掌大小憨态可掬的猫儿雪球。 “妾身看到外面下雪,便弄了些雪来玩,主子爷,您看,用模型弄出来的雪球,也实在太可爱了!” 钮祜禄氏笑着指着桌子上的雪球。 “是很可爱!” 八爷淡淡评价了一句。 然后看了一眼放到一边的雪球夹,这个跟姚令仪弄出来的一样,“怎么想起来玩这个?” “是妾身见云栖院的人拿着这个回了云栖院,好奇之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侧福晋让人做了雪球夹,听着新奇的紧,便也让人弄了喜欢的猫儿形状出来!” 八爷点点头。 又与钮祜禄氏闲聊了几句,晚上歇在了钮祜禄氏的院子。 …… 翌日。 后院的女人就都知道,八爷留宿在了钮祜禄氏的院子,而钮祜禄氏用的是云栖院那位做出来的雪球夹。 大家面上不显。 心里嫉妒外加嫌弃。 当天。 八爷晚间回府,就能看到后院不少动物雪球,而院子里,后院的女人,手中拿着雪球夹,看到他的时候,一个个迎上来。 最聪明的当属张氏。 她笑着:“主子爷,您看,姚侧福晋真是聪明有巧思,往年咱们看到雪,只知道能用来堆雪人,却不知道,还能做出这样精妙的东西。” 八爷温和带笑:“你喜欢这个?” 张氏点点头:“喜欢啊!妾身只要看到这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心情都便好了!” “那你会花钱买这个了?” 八爷又问。 张氏不明所以,忙道:“自然是愿意的,您瞧,其他妹妹们也都极为喜欢。” 说着。 自然而然走到八爷身边。 “爷,妾身院子里备了一些自制的花茶,请您过去品尝品尝!” “好!” 八爷颔首,看向其他人:“天寒地冻,玩一会儿,就回去,莫要冻着自己!” “谢主子爷关心。” 其他人满眼都是被关心了的激动。 只是目光落在张氏身上,脸上仍旧带着笑,却压不住心里的嫉妒,不动声色间在心里暗骂张氏不要脸,先前还在说钮祜禄氏借用云栖院那位不要脸,转头自己就用上这一招。 同时一个个在心里后悔。 怎么她们没有先一步,却也不好在主子爷面前阻拦什么,只是含情脉脉,依依不舍的看着八爷,希望八爷能见看到她们的情意,继而垂怜她们! 第70章 活什么活!死吧!一尸两命!一死百了! 正院。 福晋听着宫人禀告,说主子爷在路上,被听菊院的张氏给截走了,眉头忍不住一皱,“她们一个个还说姚氏狐媚,自己有了机会,一个个不管不顾!” 心里很是难受。 福晋忍不住想到了姚令仪。 先是落梅院的毛二格,再是听菊院的张氏,后院一个个,如今把姚氏当成是获得主子爷宠爱的关键,一个个卯足力气。 要论难受与生气。 姚令仪才最吧? “姚氏在云栖院都做什么?”福晋询问。 顺心抬眸看了一眼福晋,摇摇头:“云栖院那边都是爷的人,奴才这边只能让人每天去关心一下侧福晋的身体。 只知道侧福晋一切都好!” 福晋朝着云栖院的方向看过去,“走,咱们去云栖院!” 顺心惊讶:“福晋。” …… 云栖院。 等宫人禀告福晋来了的姚令仪,刚坐正身体,就看到了福晋扶着顺心的手,被宫人打开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福晋!” 姚令仪起身见礼,让出主位后,自己则站在了下首。 “你怀着身孕,别站着了,坐吧!” 福晋开口。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到了旁边,抬眸看向福晋:“这么晚了,福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福晋淡淡说着,眼睛却看着姚令仪。 “主子爷今天回后院,大抵是想来你这里,路上,被张氏给截胡到她的院子!说起来,还是你心思灵巧,一个雪球夹,满后院的女人都感兴趣。 这次张氏能吸引了主子爷,也是因为这雪球夹,夹出来的雪球,憨态可掬!” 福晋脸上带着笑,伸手端过顺心递过来的茶。 姚令仪也接过清霜递过来的茶,闻言,对福晋所说的有些懵,心里思忖:“福晋这是什么意思?了?来刺她,还是来气她?” 低垂眉眼。 姚令仪的手,捏着茶盖,一下一下的拨弄茶水。 “还是福晋觉得自己也喜欢八爷,所以来看她知道八爷宠别人,痛苦的神色来了?然后好找一些心里慰藉?” 想到这一点。 姚令仪唇角微微扯动,颇有那么一点无语。 她跟福晋不一样。 福晋是真的喜欢八爷,因为八爷的一举一动伤心,可她对八爷,纯粹是因为八爷先对自己好,然后自己回馈。 要说八爷一丝一毫不会牵动她的情绪,那是不可能。 可要说,让她为八爷去伤心,她想的很开。 毕竟。 她对八爷的种种,里面最多三分真情,七分在演。 见她沉默,福晋也不说话。 姚令仪就多少明白,福晋这是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想看看她,她自然不能表现的一点不伤心,当即落下两滴泪。 “福晋。 我对主子爷的心,你还不知道。 若非如此,我如何不愿意踏出云栖院一步,您又何必,还来告诉我,主子爷今天晚上,去了哪里,对方又用了什么手段?” 姚令仪声音轻轻,带着些许哭腔,抬眸看向福晋时,故意让眼泪从眼中滑落,待对方看清自己落泪后,便复低垂。 福晋看姚令仪哭了,心一紧。 “我跟你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担心你,怕你动了胎气,你别哭啊!” 看着姚令仪伤心。 福晋心里没有痛快,满心都是姚令仪万一太过伤心,动了胎气,主子爷知道后,对自己的态度。 姚令仪低着头,双肩微微耸动。 福晋忙起身:“你们好好安慰你们侧福晋,怀孕的人了,切勿动了胎气!” 说完。 便带着顺心,逃一样的走了。 一出走云栖院,福晋就满脸懊悔,“今天真不该来!” 顺心也有些无奈。 早就提醒了福晋,云栖院的姚侧福晋怀着孕,福晋过来,万一姚侧福晋有个什么,不是平白惹了主子爷不喜? 就为了看姚侧福晋痛苦伤心的模样,就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地步,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 这边。 福晋走的匆忙,云栖院的人,也顾不得相送,一个个围绕在姚令仪的身边,柔声安慰着让姚令仪想开一点。 想想肚子里的孩子。 姚令仪拿过手帕,擦了擦眼睛,自然也不好告诉她们,自己是演的,毕竟演戏演全套,只一副伤心的模样,回了卧室躺下。 【妈的! 福晋真他妈有病,还以为两度说真话,让福晋觉得我无害,就能放她躲在云栖院,不弄出什么风波来。 谁曾想。 福晋居然想看自己跟她一样痛苦难过?】 心里有些不爽。 姚令仪压下情绪,决定跟八爷也闹一闹脾气,省得八爷当真以为自己脾气好,尤其是后院,一个个都踩她脸上来了。 正好。 福晋顺手也收拾也让八爷收拾一道! …… 只是这一等,便等了好几天,八爷不是歇息在前院,就是进入后院后,被后院的女人勾搭过去了。 外面的事情。 姚令仪说是不听,实际上,云栖院的人都会把外面的事情告诉姚令仪。 后院还真有些雨露均沾的模样。 这一日。 姚令仪起来后,清霜往火盆之中加炭火,然后那炭一燃烧,就带着一股呛人的味道,直惹的姚令仪捂住口鼻。 “清霜,那炭是怎么回事?是先前一直用着的吗?” “是啊!” 清霜回答着。 姚令仪却皱眉:“先前的炭还剩下没有,与新的一起拿两块过来!” 清霜先前还不明所以,现在听了这话,立刻也意识到,那群捧高踩低的,这是见主子爷好几天没有入她们主子的云栖院,所以开始阳奉阴违,以次充好! 两块炭很快拿来。 姚令仪仔细对比了一下,旧炭,闻着没有什么味道,不仅如此,颜色看着也亮一点,反观新炭,乍一看与旧炭没有区别,但仔细看,颜色却斑杂,拿在鼻子处闻一闻,明显有异味。 “好好好!” 姚令仪当即就怒了。 “我如今还怀着孕,不过是主子爷多日不入我的院子,下面的人居然就开始以次充好,欺负起我来了!” 姚令仪满脸怒气。 抢主子爷的宠可以,但动她的分例,以及让生活舒服的资本就不成! 眸光流转。 姚令仪冷笑一声:“清霜,等主子爷回来,带一些新炭去前院,就说天寒地冻,给主子爷添一份心。 另外,取一千两银子带着,塞给闫进公公。 让对方务必将这份新炭,加在主子爷的炭火中!” 清霜领命:“是,侧福晋!” …… 晚间。 待主子爷回来,后院早早就得了前院的通知,今天主子爷歇息在前院,不入后院了,也是这个时候,清霜带着一篮子新炭与银票去前院。 听说清霜来了。 得知的闫进在不用伺候主子爷的第一时间来见。 “闫进公公,侧福晋念着主子爷,让奴才送一篮子炭,为主子爷添一份温暖!”说着,清霜,将手中的银票塞到闫进手中。 闫进本来笑眯眯的接过。 但一看那厚度,心头一惊。 “侧福晋意思,一定请闫进公公,将这个炭添在主子爷身旁的火盆!” 清霜讨好的笑笑。 闫进顿时意识到事情大了,想把钱推回去,但几次跟在主子爷身边也是看过这位姚主子发怒的,这个钱,对方既然拿了,就不可能再收。 当然也有一点故意。 毕竟一千两,不是小数目。 “回去告诉侧福晋,杂家晓得了!”闫进说道。 满府里。 旁人知道的不多,可他却知道,主子爷对后院那位,哪怕是不去后院,去了别处,也关心着云栖院那位吃了多少。 见到对方吃的跟从前一样,没有少才放心。 捏着袖子里的银票,闫进脸都是黑的,一群没脑子的东西,做出这种事情,如今还要连累起他来。 进入屋子。 闫进没有把新炭加入火盆,而是直接跪在了八爷面前。 “主子爷,奴才办事不力,求你宽恕!” 八爷正看着手头的东西,闻言,抬头:“做了什么?” “刚才云栖院的清霜姑娘来了,提了一篮子炭,还给了奴才一千两银子,让奴才将这新炭添加到主子爷您旁边的火盆。 奴才就知道,后院有那起子不长眼的,以次充好,糊弄了姚主子!” 说着。 闫进将一千两银票,与篮子里的新炭呈上。 “奴才看过了,这炭,外表看着是银丝炭,实际上却是粗炭染了色,燃烧起来,气味极为难闻,姚主子还怀着孕,大冬天的怎么能受的了这样的炭。 您交代奴才看顾好云栖院,却不想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做这些,奴才有罪!” 八爷放下手中的东西,看着桌面上的一千两银票,又看向篮子里的炭,拿起一块,朝着旁边的火盆丢过去,待炭燃烧,一股难闻的味道。 “好好好!” “爷不过是几天没有入云栖院,稍微宠了一下后院的人,想着给她们一个孩子,也省的她们一人枯守,倒是给了她们底气!” 八爷眼神里是跳动的怒火。 想到云栖院的姚令仪,最是娇气,这次只怕气狠了,不然,也不能一次拿出一千两银子来,就为了在他面前上眼药。 怒气化作心疼。 八爷呼出一口浊气:“你去查,但凡查出来,一个不饶!” “另外,冯进朝。” “奴才在。” “你去爷的私库,取两千两银子,一盒用来赏人的金瓜子金花生,随爷去一趟云栖院!”八爷吩咐着。 闫进看到在主子爷身边露脸了的冯进朝。 忙开口表现:“主子爷,云栖院的姚主子,只怕此刻就缺炭,不如从前院取一些先送过去用!” “你想的周到,冯进朝,你去办!” 八爷神色温和了几分。 闫进当即道:“主子爷,这钱。” 八爷看着姚令仪取的一千两银票,想到她那性子,“你姚主子给你的,你就收下,以后对你姚主子的事情,再尽心一些!” “是,奴才谢主子爷与姚主子赏!” 闫进眉眼满是高兴。 这次不仅没有受罚,还得了赏,他依旧是主子爷身边最得力的那个。 …… 云栖院。 满院噤若寒蝉。 姚令仪的脾气一直很好,但生气后,那神色,那气场,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说话,清霜清风伺候在身边,只敢担心地看着姚令仪,生怕姚令仪太过生气,动了怒气。 “见过主子爷。” 听到外面的动静。 屋子里的人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姚令仪也开始酝酿,实际上也不用多酝酿,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能给做主的大人,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八爷刚一走进来。 姚令仪看到他的身影,眼泪就从眼眶中汹涌。 她也不出声。 就望着八爷,不住的流眼泪。 八爷看到的一瞬,就心疼极了,顾不得别的,几步走了过去,“哭什么?不说了,受了委屈就告诉爷,你还弯弯绕绕闹那么一出!” 姚令仪不说话,就是哭。 哭被人苛待的炭火的委屈,哭眼前这个人,被其他人踩着她勾走了的不爽。 “怎么越哭越厉害。 爷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看,你给了闫进一千两银票,爷念着你,取了两千两来给你,还给你专门准备了金瓜子金花生金果子让你打赏人。” 姚令仪仍旧哭。 不管身边的人说是什么就是哭。 八爷手足无措。 不断的想着办法哄着人,同时想听到一点姚令仪的心声,却发现没有心声,眼前的人仿佛水做的一样,不住的流眼泪,流的他心疼。 实在没有办法。 八爷又心疼,忍不住把人抱在怀中,亲了亲。 这一亲,姚令仪愣了愣。 八爷看着有用,多亲了亲,见人不哭了,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漂亮小猫哭起来,是真的怎么哄都没有用! “爷,还管我做什么? 就让我悄悄的死在这云栖院得了!” 姚令仪吸了吸鼻子,虽然不哭了,但是气却没有那么容易散。 八爷不喜姚令仪提死,又不敢呵斥人,怕好不要容易不哭的人,又哭起来,只能放软声音:“浑说什么?爷什么时候不管你!” “爷,您管我,就是让人觉得我失宠了,我还怀着孕,就开始以次充好的糊弄我? 爷,您管我,您让后院的女人,一个个踩着我,把您勾搭到其他院子去? 我得亏是不出云栖院,她们也进不来。 不然。 我只怕没脸的只能去死一死了!” 说完。 姚令仪一推八爷的胸口,借着力道,生气的站起来,不搭理八爷,就往自己的卧室走:“爷,您走吧,就让我这么被磋磨死在这云栖院!” 【活什么活! 死吧! 一尸两命! 一死百了! 省的被人欺负了,还要当没事人一样,体贴,我体贴你大爷的,我体贴你了,你倒好,纵着别人往我脸上踩! 先是钮祜禄氏,再是毛二格,后面张氏,再后面后院的女人都守在我云栖院外,就为了堵你,都差把我的脸踩烂了,八爷倒好,还去宠别人?】 第71章 在漂亮小猫心里,终究还是自己最重要 八爷被推开,坐在原地,有些懵。 他还从未曾见过,敢跟自己这么生气的女人,看着姚令仪满身生气的背影,听着那暴怒中夹杂着满满委屈的心声。 八爷沉默。 心中乱乱的。 好一会儿,八爷才起身,走入到屋子里,就看到姚令仪坐在床边,背对着人。 【说什么会宠着人。 万事有他。 万事有他的结果,就是他帮着别人欺负自己?】 姚令仪掐着枕头,一下一下。 “令仪……” “爷,你什么都不用说,您是金尊玉贵,皇权之下的皇子,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妾身算什么?说的好听一点是您的侧福晋。 说不好听一点,不过是个可以任意被磋磨的玩意! 爷万万不可如此!” 姚令仪声音娇娇,却依旧透着生气。 八爷站在原地,看着平日里,温柔善解人意的漂亮小猫,竖起了毛,亮起了爪子,浑身都写着生人勿进。 道歉。 八爷作为主子爷,自然没有这个念头。 只是却也的确心疼起姚令仪,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纵容人欺负了姚令仪,毕竟,他答应了会护着姚令仪。 “令仪,这次的事情,爷知道你受了委屈,放心,爷已经让闫进去查,保证不会放过胆敢欺负你的!” 八爷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对着姚令仪说。 “至于后院的女人,的确有些不成规矩,爷,会让福晋呵斥,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在云栖院外守着!” 姚令仪听着八爷的声音,能感觉到身后这个金尊玉贵,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哄过哪个女人的人,在哄自己。 但心里的委屈,心里的情绪。 哪里是两句软言轻哄就能哄好的? 【封建王朝,当真是能把人给逼疯!】 没有穿越前,姚令仪曾经想过,怎么有些清宫剧中的主角,把自己逼得一身伤,最后落寞凄然死去。 可真正穿越了。 才明白。 如果换了现代,八爷惹了她不喜,她可以吵,可以闹,甚至可以分手,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偏偏在这个后院。 她就连生气都得考虑,八爷是皇子。 在主子爷。 除非她当真决定要死了,否则,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得控制着,逼迫着自己的情绪! “爷。” 姚令仪不再哭泣了,转头看向八爷。 八爷看着姚令仪,还以为人消气了,脸上的表情刚柔和,却看到姚令仪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对,心又提起来。 “妾身想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 八爷眉头一皱:“你如今怀孕着,外面哪里有府里安全?” “府里有爷的人是安全了,但是安宁有吗? 真安宁了,妾身的炭,能被人以次充好?真安宁了,后院的女人,一个个在云栖院外勾搭您?爷,那些人在妾身心头狠狠剜肉,而您是他们的刀! 您让妾身现在怎么留在府中。 妾身也是人,会疼,会痛,会生气,会愤怒,会想要与您吵架,可妾身不想与您生分了去,求您可怜可怜妾身吧! 让妾身出去转一圈吧! 不然,妾身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支撑着妾身活下去!” 【这操蛋的清朝,出个门都不方便,每天在府里无聊,也不敢随意的招外面的戏曲班子或者什么舞姬入府解闷。 浑身不自在。 本以为有眼前人的宠,能多少自在肆意一些,可原来也是痴心妄想!也是,自己不过是一个侍妾,凭借容貌得了几分宠,什么情商能力都没有,仰人鼻息,还要什么自行车?】 姚令仪失落垂下头,不哭了,但却也少了几分生机与鲜活。 八爷眉头拧得很深。 他真没有想到,这次的事情,惹的姚令仪如此生气,也是他没有考虑清楚,姚令仪这么喜欢自己,甚至都不愿意去跟后院的女人打交道。 在知道那些人在云栖院堵他,他还过去,哪里能不是生气? 轻轻呼出一口气。 八爷心软了。 “莫要伤心了!爷向你道歉,这次的事情,是爷没有考虑周到,你放心,待你散心回来,不会再出后院女人在云栖院福晋堵爷的事情!” 姚令仪闻言,鼻子一酸,抬起头。 “爷!” 柔弱缠绵的喊了一声,姚令仪流着眼泪扑入到八爷的怀中:“您真好!不是因为您……”【这破清朝,是真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八爷揽着人。 “莫哭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这一天清晨。 一辆马车停在后门,姚令仪从云栖院的侧门悄悄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坐上马车,去了外面的庄子。 身边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还被安排了四个护卫。 而府里。 八爷铁血惩治了以次充好,苛待云栖院分例的下人,才知道是这一批新炭都有问题,不是旁人的手笔,怒气消散了些。 又一日。 八爷回府,云栖院附近,看到满眼情意,手中捧着东西要给他的毛二格,不待人说话,神色大怒,呵斥没规没矩。 然后去了福晋的院子,让福晋管一管。 翌日。 福晋把所有人都召集来,说了八爷的意思,让他们以后不要在路上堵人,一个个安分一些待在自己的院子。 …… 从福晋的正院出来。 毛氏就骂:“不用说,是云栖院那位耍了手段!主子爷也真是,居然被云栖院给拿捏了!” 毛二格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后院的女人在云栖院福晋,吸引主子爷,截胡云栖院那位的宠,其实也是从她那一天早上哭泣开始。 大家都藏着心机。 谁也说不了谁。 只是…… 没有想到,云栖院那位真厉害。 不做什么也就罢了!一旦做了,主子爷直接就约定,她们这些人,要想散心,只能在后院的花厅。 言下之意,不就是别叫她们去云栖院附近。 可花厅。 主子爷白天忙着,晚上回了后院,哪里有空去花厅? 这几天。 后院争得凶。 主子爷还真就雨露均沾,各处都转了转,最多的,便是毛氏的落梅院,也难怪毛侧福晋那样生气。 …… 这边。 夜里,悄悄出府姚令仪来到了庄子,退去了旗头造型,换上普通的常服,听不到后院的种种,也看不到罪魁祸首的八爷,心情好了很多。 这庄子是一处农庄。 翌日早上醒来。 姚令仪洗漱一番,披着狐皮大氅,也不让清风清霜扶着,在庄园里转悠起来,看到大雪覆盖的天地。 看到了庄子上种田的,便与他们聊天。 才知道,这一片庄子,还连着远处的地,种植的作物以粮食,蔬菜,瓜果为主,又问了问他们的收成,果然一亩地的收成一百五十斤上下浮动。 同时,庄子上也养一些家禽。 了解过后,姚令仪就回了屋子,在这里稍微自在一点,她心情也好了,一天下来还多吃了一点,坐在书桌边,点着灯写写画画,然后才睡去。 …… 府里。 晚间。 八爷走入云栖院,进了屋子,没有看到每次见了他就笑盈盈,与他关心,询问吃喝的姚令仪,头一次觉得这个屋子空落落的。 当天晚上。 他休息在屋子里,心里却念着姚令仪。 吃过饭。 一封信送来。 八爷打开信,上面是庄子上跟在姚令仪身边伺候的人,记录着姚令仪到了庄子上的一举一动,全篇看下来。 八爷放下心。 “小没良心的,生气了,连爷都不想要了!” 离开他。 在庄子上,姚令仪显得自在多了,心情也的确好了,还跟庄子里的管事聊天,询问庄子上的种植。 翌日一早。 八爷起来,洗漱一番,出门时,对着闫进道:“告诉庄子那边,照顾好你姚主子,她想做什么,全力配合!” “另外,告诉你姚主子,庄子上待腻歪了,可以去外面玩一玩,不过要带上护卫!” 闫进领命:“是,主子爷!” …… 姚令仪在庄子上,画出了大棚蔬菜的种种,然后也写了一些需要的东西,打算在庄子上弄一块试验田。 冬天种植一些青菜。 其实,这个时候,也不是没有类似大棚种植的情况,比如暖房种花,只是暖房的投入很大,所以姚令仪就问庄子上的人,有没有什么类似的能替代。 最后跟一些有经验的人商量后。 决定弄最简单的,成本低,地面挖浅坑,北/东/西用厚土墙挡风,南侧倾斜,架木棍/竹竿,上面盖草帘 油纸/厚纸,晚上盖厚草帘保温,白天掀开透光。 人有了事情做,就会忘记一些东西。 姚令仪的注意力被分散。 每天都去看一看。 大棚里,种植的是简单的韭菜,青菜…… 弄出来后,当天,姚令仪就赏赐了下面的人,只是种植需要时间,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这一天。 姚令仪坐在屋子里,看着清霜给火盆加炭火。 “清霜,你去给我取一些普通的木炭,然后准备一些黄泥,再准备一些……”姚令仪回忆着从前了解的,努力将作用说出来,方便清霜找人的时候,找到平替。 清霜立刻就去。 有八爷暗中的吩咐,姚令仪要的东西很快就送来。 姚令仪就指挥着人弄。 她现在怀孕着,就算想弄,身边的人也都阻拦着,只让她看着。 “对,煤炭粉七八成,黄土两成,剩下加一成到一成半的水混合,手握成团、落地散开的程度,然后用模具压出来。 对了,另外再摇一些小煤球。 还有,有没有生石灰粉,或者锯木屑,这个成本高不高,高的话,就先算了,不高的话,也可以搞一点掺进去!” 姚令仪指挥着。 当第一块从模具里压出来的蜂窝煤出来,看着像极了她记忆里的蜂窝煤。 “对就是这个模样,把它们放在通风凉处阴干,前两天轻轻翻动,小心一些,不要弄碎了,先放个七到八天再看!” 看着众人小心翼翼弄好。 姚令仪也知道大家辛苦了,便又给参与的人赏赐,然后彻底清闲了下来,回了屋子,让清霜与清风帮自己按摩一下。 脖颈有些酸。 清霜伺候着,清风给按摩双腿。 “侧福晋,咱们已经来庄子也有些天了,您要不要给主子爷写一封信,也好让主子爷知道,您惦记着他?” 清霜轻轻提醒。 当时侧福晋跟主子爷闹脾气的时候,他们都吓死了。 被送来庄子,还以为是侧福晋惹怒了主子爷,最后发现,庄子上,一切都先紧着侧福晋才松了一口气。 “嗯,是时候该给爷写封信!” 姚令仪轻轻颔首。 晚上吃过饭,就坐在书桌边提笔,开始写信,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写的信,自然也就不含蓄。 当八爷收到信,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 闫进站在一旁伺候,看的稀奇。 这位姚主子,哪怕人不在,只一封信,也带着魔力,让主子爷光是看着信,都忍不住笑出来,心情极好的样子。 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 他自然不敢偷看。 八爷看过信,把信折叠起来,重新装入信封,笑道:“今日才算是彻底消气了,真没有想到,气性那么大!” 半个月了,才想起给她来一封信! 不过。 在漂亮小猫心里,终究还是自己最重要,哪怕没有消气的联系自己,但不管是大棚种植还是那什么蜂窝煤,都是想着弄出来给他! 这一天晚上。 八爷歇息在了前院。 后院。 失望不已的个人,站在自己屋子的屋檐下,看着门口的方向,一个个脸上没有一个好表情。 自打闹出有人以次充好,八爷大怒。 后面呵斥了毛二格,福晋训斥规矩,下令众人除了花厅散心,去其他人院子里,不许去别处,尤其表明云栖院附近。 大家不傻。 知道是众人截胡太过,惹了云栖院那位的不喜。 只是大家真没有想到,自从那天后,主子爷除了福晋的院子,几乎大多数时候都歇息在前院,后院其他人是一概不宠。 甚至连云栖院都不去了。 …… 这一日。 众人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 毛氏最先沉不住气。 “福晋,您可得好好管一管云栖院的那一位了,也不知道,那猖狂的性子,跟主子爷怎么闹,居然让主子爷大半歇息在前院了!” 其他人顿时看向福晋。 赫舍里氏帮腔:“是啊,身为侧福晋,主子爷的女人,不思为主子爷分忧解闷,怎么能如此与主子爷闹?这主子爷白日在外办差,还要因为她的事情分心,若有个万一,那哪了得?” 钮祜禄氏也道:“福晋,两位姐姐说的对,不为了别的,便是为了主子爷,姚侧福晋的行为,也要好好说教些,怎能仗着主子爷的宠,就恃宠而娇?” ? ?求一波支持!感觉最近都没有什么人看,收藏都涨的特别慢! 第72章 除非云栖院那位没了,否则后院就没有人能出头! 主子爷除了去福晋院子,便是在前院,让后院的女人觉得一切都是因为姚令仪与主子爷闹起来,闹得主子爷心情不好,才不入后院。 一个个内心嫉妒的同时恼恨。 同为主子爷的女人,姚令仪凭什么一味霸占着主子爷? 福晋看着下面义愤填膺的人,以及低垂眉眼,看起来很乖的几个人,只听一声碰撞,杯盏被福晋重重砸在桌子上。 一瞬间。 气愤的再不敢气愤。 “真是没规矩!” 福晋冷冷呵斥。 毛氏为首的人低垂下头。 “你们一个个还知不知道自己身份?主子爷做什么不做什么,还需要你们数落,不是你们一个个没规没矩,主子爷能恼了?” 福晋神色冰冷。 “所有人罚俸三月,抄静心经二十遍!” “是,福晋!” …… 众人都没落得好。 出了福晋正院,也不寒暄,各自扶着自己宫女的手,回了自己院子。 落梅院。 毛氏拔下头上带着的簪子,对着枕头用力地扎下去:“狐媚子,小贱人,居然勾的主子爷为了你,迁怒后院其他人。” 每说一句。 毛氏就扎一下。 她入府最近,也是主子爷头一个侧福晋,可偏偏,她被人害的不能生不说,主子爷眼里几乎都没有她。 这几次来落梅院,也是冲着毛二格。 气愤过后,毛氏满腔都是委屈,眼泪流下来,看着前院的方向,“主子爷,妾身也不想着你能独宠妾身,只盼着您能记着妾身,如此也不成吗?” 在旁边伺候的毛二格,安静地看着毛氏从气愤到委屈哭泣,一直都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安静地伺候。 但心里,却也忍不住多想。 主子爷还来宠了自己几次,可她也不知道,这几次是不是就承了雨露,肚子里已经有了主子爷的孩子? 后院如今的形势。 毛氏可能没有看出来,但是毛二格却看出一些来。 福晋的地位稳固,宠也有。 然后就是姚令仪。 主子爷对其的情分是不同的,她们先前能借着姚令仪得了几分宠,那是因为对方没有计较,如今对方计较了,她们现在连主子爷都见不到。 若是不能有一个孩子。 后面,能得主子爷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少! …… 听菊院。 张氏回来后坐在屋子里,脸色阴沉。 良久。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 若是那个孩子,没有因为自己的大意,被刘氏给算计,是不是如今她是侧福晋,不仅如此,有了主子爷第一个孩子,主子爷为了孩子,也会多来自己这里。 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自不可说。 偏偏那个孩子没有保住,自己的身体也在当天折腾了一番,需要好好调理,如今再得主子爷的宠,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如同之前一样轻易有孕。 姚氏本来就得宠。 还怀了主子爷第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将来无论男女,只要活着,在主子爷那的份量,一定极重。 再看如今后院的情况,姚氏居然能影响到主子爷对后院其他人的宠幸,这以后,后院还有她们这些人什么事吗? …… 春时院。 小张氏,宋氏,李氏,秦氏聚集在一处。 “云栖院那一位,何止是入了主子爷的眼,如今看着,是完全入了主子爷的心,主子爷本来对咱们就不上心,那位若是起了心思,只怕咱们以后连见主子爷都难!” 小张氏率先开口。 最近一段时间。 主子爷也来过她们春时院,但算起来,大家也就一人伺候了一晚。 宋氏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眸中闪过一抹暗芒,开口:“感觉云栖院那一位在,咱们这些人,就别想得主子爷的宠!” 秦氏沉默着。 李氏暗暗咬牙:“云栖院那位连院子都不出,能有什么办法?” …… 安和院。 赫舍里氏坐在屋子之中,眼眸危险的眯了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云栖院那一位,不能活!否则,后院没有一个人是的她的对手!” 但要如何出手? 先前只是略微出手,就被查了个清清楚楚。 那人正得主子爷的宠。 得想个办法,让他与主子爷生了嫌隙! …… 安心院。 钮祜禄氏脸色也沉沉的。 本来,主子爷一个月在她这里歇息的最多,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有所不一样了,却不想,姚令仪只是略微出手,主子爷居然连后院都不入! “云栖院,不能留!” 钮祜禄氏眼眸流转着危险。 然后抬头看向伺候的人:“云栖院的人,接触上了没有?” 宫女惶恐跪在地上:“格格,云栖院的人,无论是哪一个,送上去的钱不收,也很少与云栖院外的人有什么沟通。 整个云栖院,仿佛铁桶一般!” 钮祜禄氏忍不住骂道:“废物!” 宫女身体抖了抖,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苍白,下一刻,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光:“格格,奴才虽然没有打听到云栖院的事情,却听到一个消息,就是不能确定是真是假?” “什么消息?” “后院负责洒扫的宫人,说,好像见到云栖院的那一位带着贴身宫女从后门,坐着马车4悄悄的离府了。” 宫女说着。 “离府?哪一天?” 钮祜禄氏立刻问。 “就是在有奴才以次充好,苛待了云栖院那位分例的第二天清晨!听那人说,是主子爷身边的闫进公公亲自送人出的府。” 钮祜禄氏眉眼间立刻浮现回忆。 那一日。 主子爷去上朝的时候,似乎身边的确没有跟着闫进。 “难不成……” 云栖院那一位已经不在云栖院了? 可生了什么事,云栖院那一位一个怀孕的人,不在云栖院待着,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这件事。 福晋又知道不? “让人去与那婆子接触,一定要把那天的事情问清楚,我要知道,云栖院那位到底在不在?”钮祜禄氏眯了眯眼睛,眼里一瞬间掠过无数念头。 …… 庄子上。 姚令仪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八爷担心无聊,让人请了戏班,给姚令仪唱戏,甚至也请了舞姬,弹琴唱歌。 每天。 姚令仪就吃吃,玩玩,好不快活。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大棚种植还看不出什么来,蜂窝煤却是阴干的差不多,然后开始做实验,看蜂窝煤,以及煤球与煤炭的燃烧时间。 一番对比,有了结果。 姚令仪当即就写信,把消息告诉八爷。 在古代。 取暖是问题。 蜂窝煤,以及煤球的出现,大大节省了煤炭的使用率,若是运作一番,说不得能成为八爷的一份功绩! 信很快就送到了八爷手中。 当时九爷也在。 所以当八爷来到庄子上的时候,身边也跟着九爷。 “爷。” 姚令仪听到八爷来了,立刻扬起一抹笑,迎接过去,随后才看到八爷身边的九爷,正了正神色,福身一礼:“见过九爷!” “小嫂子不用客气,听说你弄了个煤球,能节省煤炭的使用率,燃烧的时间也长久?” 九爷态度客气。 目光却落在八爷一手牵着姚令仪手,一手护着姚令仪腰的举动,心里咋舌,自己这个八哥对这个侧福晋真是宠爱的紧! 姚令仪摇了摇头。 “爷,这是煤炭与煤球的对比总结!” 姚令仪将早就准备好的纸从清霜手中接过递给八爷。 “煤球是煤炭的加工物,有好也有不好,比如热量,就比不上纯煤炭,但是一般普通家庭用的话,热量却是够的……” 姚令仪简单说了两句。 “当然了,我一个女子,也不是很懂这些,能不能用的上,爷见多识广,且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妾身还让人做了一个炉子!这个炉子烧这种蜂窝煤,也是能把水烧开,甚至用来做饭!” 让人去把东西都带来给八爷与九爷看。 姚令仪乖乖坐在一处。 心中。 【蜂窝煤肯定是有好处的,不然后世也不会风靡了一个时代,等电器时代出现,才被取代!就是不知道,对大清如今的情况能不能用。】 八爷看过对比资料,把资料递给九爷。 这资料写的一目了然。 九爷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姚令仪,心忖:“这样的小格格,怎么皇阿玛就没有赐给他?” 下一刻,就看到八哥在看他。 他撇撇嘴。 不过是看看他的侧福晋,就这么护着。 随后让人做实验。 很快。 二人就围绕着蜂窝煤与炉子,还有煤球,交谈,甚至听说了煤炉子搭配蜂窝煤还能取暖,房间越小,温度越高。 迫不及待去旁边查看。 然后姚令仪就没有见到八爷回来,自己则回了屋子,睡了一觉。 “清霜,什么时候了?” 不等清霜回答,八爷的声音响起:“醒了?” 姚令仪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八爷放下自己在书桌上的东西,起身走过来,“可是渴了?“伺候的你丫鬟说了,你睡醒来后,惯会觉得口渴!” 姚令仪就那么看着八爷主动给自己倒水,喂水。 就着八爷的手喝了一碗,才回神,抬眸看着八爷:“爷,你怎么这么好!”【好到让人舍不得!】 八爷笑笑。 “蜂窝煤与你让人弄的那个炉子不错,九弟觉得很是有用,打算在京城推广,若是反响好,到时候就献给皇阿玛!” “能对爷有用就好!” 姚令仪说着。 “对了,爷,妾身以前看书,说是猪崽子劁了的话,长得特别快,半年就能长到两百斤,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本想尝试。 但感觉妾身一个女的,弄这个,叫人知道了,怕要议论到爷身上,就没有做,爷你可以让人暗暗试一试!” 【公猪七天劁,母猪一个月劁,长得快不说,猪肉还没有那股子腥膻味,现在肉食缺乏,若是早早能知道这个,也能改变一下。 只是,如今一亩地的收成真的太少了。 嗯,得想办法,让八爷安排人去东瀛,那边应该有红薯,红薯既能作为主食吃,红薯藤既然能当菜吃,也能喂猪。 最重要的是高产!】 八爷眉眼含笑,温柔地摸了摸姚令仪的头。 “蜂窝煤若得了皇阿玛的赞,爷必然为你请赏!” “爷,妾身不在意那些,能帮到您就成!”姚令仪不在意的说着。 八爷眼神越发柔和。 姚令仪对外面的一切,根本就不在意,她的世界,好像只有他,满心都是他,八爷只觉得这份满满的在意,十分的暖,一颗心忍不住软下来。 “看你心情好了,这一次,随着爷一起回府?” 八爷询问。 姚令仪轻轻颔首:“嗯。” 这一晚。 姚令仪随着八爷的马车,回了府,悄悄的回了云栖院。 同时。 八爷也歇息在了云栖院。 …… 正院。 顺心看着福晋,禀告道:“福晋,主子爷今天晚上去了云栖院!” 福晋眨了眨眼睛,语气酸涩。 “姚氏都不在云栖院,主子爷居然还去云栖院,给姚氏做脸,让人以为她在云栖院,真真是用心了!” 顺心没有说话。 云栖院那位不在的消息,已经传了好几天,福晋这边也是在消息传出来,安排她去云栖院看人,才确定。 知道这一点。 福晋就一宿没有睡。 今天。 只怕又是一个不眠夜。 …… 春时院。 小张氏,李氏,宋氏,秦氏,聚集在一起。 她们也知道了,主子爷今天晚上歇息在了云栖院,而且去的时候,还专门给云栖院带了不少赏赐。 “你们觉得外面说,云栖院那位不在云栖院真的假的?”小张氏永远都是四个人之中第一个开口的。 实在是。 她如果不开口,四个人,就谁都沉默。 “我觉得这话可能不是真的,主子爷是什么样的人,姚侧福晋如果不在话,能纡尊降贵给姚侧福晋做脸? 这得何等的宠,才能让主子爷如此?反正我是不敢想象!” 秦氏开口。 李氏与宋氏沉默。 小张氏看了她们一眼,心里暗暗嫌弃。 谁不知道谁? 还藏着,装自己没有什么心思? “是也好,不是也好!就咱们,连主子爷都见不到的人,我觉得一切也跟咱们没有戏,除非云栖院那位没了,否则后院就没有人能出头!” 小张氏总结。 秦氏没有说话。 眸光流转间,觉得要是没有主子爷的宠,福晋那边,又是个冷的,一旦你没有用,就不带搭理你的,反倒是那位姚侧福晋。 对奴才都能好。 如果她不去招惹人,那么以后是不是能仰仗着人,以免无宠,被刁奴苛待? 其他两个人也沉默,毕竟这话是大实话! 第73章 这一晚上,风云暗涌! 安和院。 赫舍里氏到底有钱,之前的事情,虽然让她损失了一些人,但是府中能用的人还是不少。 “格格,奴才打听清楚了,府上传云栖院那位侧福晋的确在炭火闹出问题后的第二天凌晨,从后门坐着马车离开。 根据咱们在外面的人打听,城外主子爷的庄子的确住进去一个十分漂亮的夫人!” 赫舍里氏认真地听着宫女禀告,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点着茶杯外壁,眸中若有所思。 “咱们的人在打听这些的过程里,发现安心院的钮祜禄格格也在打听这件事,似乎也已经打听到庄子!”宫女继续禀告道。 赫舍里氏放下茶杯,带着几分嗤嘲开口: “满后院,福晋看起来是个强势的,实则没有什么用,落梅院,听菊院,春时院的几个人,都是没有什么大能耐的人,不然也不会让云栖院的姚令仪占尽了上风。 这后院里,也就钮祜禄氏还有两下子!” 话是这么说着。 但是如何利用姚令仪不在府里,在庄子中这件事来对付姚令仪,把姚令仪给彻底弄死,如此一来,主子爷才能看得到别人! “去,让咱们的人,买通庄子里的人,我要姚令仪……”赫舍里氏抬头看着自己的宫女,眼神冰冷透着杀意,一字一顿道:“死在庄子上!” 说完。 下巴轻扬,眼神邪气。 原本在云栖院,她还真无法动姚令仪了,但姚令仪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她,一劳永逸,把她这个碍眼的存在,彻底抹杀! “是,格格!” 宫人低眉应道。 …… 安心院。 钮祜禄氏的宫女也在向她禀告。 回禀的事情,与宫女回禀给赫舍里氏的几乎一样,比如云栖院那一位的确出了府邸,去了主子爷名下的一处庄子。 另外。 还发现安和院的赫舍里氏也在打听这件事! “安和院的赫舍里氏也在弄这件事?”钮祜禄氏询问道,看着宫女认真点头,笑了下:“让咱们的人,什么也别做,只看着,关键的时刻,推一把即刻!” 钮祜禄氏不了解姚令仪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但是后院里的其他女人,晨昏定省的接触下来,也早已经把人的性格摸了出来。 落梅院的毛侧福晋,张扬没脑子,不足为虑,那个滕妾毛二格倒是有一些聪明,但身份是滕妾,翻不出什么来,也不足为虑。 张氏有些小放聪明,但不够。 春时院的几个,虽然也有些聪明,但空有聪明,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手段,也不足为虑,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也怪不得让姚令仪给得了先,入了主子爷的心。 唯独让她忌惮的便是赫舍里氏。 对方太狠。 姚令仪才从西巡回来,与对方不过一面之缘,对方就早已经准备好了对付的手段,只可惜棋差一着,居然早早被发现。 不过。 越是如此。 赫舍里氏就越是容不下姚令仪,谁叫姚令仪入了主子爷的心,太扎眼了?有她的存在,主子爷除了福晋外,根本就看不到她们! ……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 姚令仪不知道,她已经回了云栖院,过上了之前一样,懒懒散散的日子,对八爷的态度,看似如旧,但心里到底也是凉了几分。 八爷反倒对姚令仪上心。 一个月恢复了大半个月留宿云栖院,然后剩余的分给福晋,零星几天,则随着心情,歇息在其他院子。 只是,便是歇息。 八爷也没有宠幸人,倒是让后院的女子内心里满是怨念,但是明面却还不能说出来。 这般过了两日。 这一天晚上。 八爷在云栖院与姚令仪吃饭时,听到闫进禀告,说是庄子上的人,送了一些姚令仪弄出来的大棚种植的小青菜,以及韭菜。 据说还弄出了韭黄,因着惦念,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我都把庄子上的事情给忘记了,没有想到,菜已经长了出来!”姚令仪看着抬进屋子的筐子里的菜,只觉得稀罕。 随后对着人道:“送到厨房,韭菜就让人做成韭菜合合!做法简单……” 清霜记下,立刻让人去传话。 吃过饭。 八爷陪着姚令仪在外面走了走,随后姚令仪去洗漱,八爷也去另外一处洗漱,闫进则趁此机会禀告道:“主子爷。 庄子那边的庄头传话。 说是有人打听姚主子,还让人给姚主子的饮食中添加毒物。” “人在哪?” 八爷问。 “奴才知道此事重要,人已经安排在前院歇息,待明日一早再回去!”闫进忙道。 八爷颔首。 “你姚主子最近心情才好了一些,这件事让下面的人嘴严一点,别说与她听!” “是,主子爷!” …… 翌日。 八爷凌晨三点就起来,姚令仪睡得很安稳,连八爷替她掖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容颜好一会儿也没有感觉。 吃过早饭。 八爷来到前院,见了庄子上来的人。 “奴才庄子管事赵秉忠见过主子爷。” “奴才庄子佃户牛大壮见过主子爷。” 八爷端坐诸位,气场威严:“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一声!” “回主子爷,是奴才村中的人,忽然打听起小夫人的信息,奴才觉得怪,当时也没有在意,奴才的媳妇在庄子的厨房做事,伺候过小夫人。 然后那一天,奴才的媳妇就告诉奴才,有人找到她,说知道奴才家缺钱给儿子看病,让她把一包药下到小夫人的膳食中,直接就塞了奴才媳妇一根金条,事成之后还有。 小夫人先前在庄子的时候,对奴才等人很好。 时不时就会赏赐。 奴才儿子的病,早就借着小夫人的赏赐治好,因此奴才与媳妇,做不得这种害人的事情,不敢瞒着,就禀告了管事!” 牛大壮先说。 管事赵秉忠随后道:“奴才这边,知道事情后,立刻就调查,发现有两拨人在打听小夫人的事情,甚至买通庄子上的人,就为了给小夫人下药,因此不敢耽误,借着给主子爷送菜的名义前来禀告!” 八爷眉目一沉。 两拨。 姚令仪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能得罪人,如此盯着她的人,无非是后院的人。 “你们做的很对! 闫进。 赏!” 八爷吩咐了一声,然后看向闫进:“另外,赵秉忠,你很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去把那两拨人调查清楚。” “是,主子爷!” 赵秉忠眼睛刷一下亮晶晶,藏着内心的激动,恭敬道。 随后八爷起身。 不多时有宫人端着托盘出来:“恭喜赵管事,这是主子爷是赏,这一份是姚主子的赏,说你们辛苦了!” “谢主子爷,谢姚主子!” 赵秉忠由衷地说道。 不是这位姚主子,他这样的庄子管事,哪里接触得到主子爷,这次把主子爷交代的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就等于在主子爷这里有了名字。 …… 赵秉忠带着牛大壮回去,回去后,就吩咐牛大壮,按照他的意思来,然后开始调查这件事,他是个有心思的。 庄子上也都是他能用的人。 调查起来也容易。 为了能入主子爷的眼,赵秉忠很是用力,只一天,就把两拨人给调查了个清楚。 当天晚上。 又借着给府上送庄子上的菜来了。 “奴才赵秉忠见过主子爷!” “查清楚了?”八爷问。 “奴才已经查清楚,暗中着人害姚主子的人,是府上的赫舍里格格,另外一拨打听,买通庄子,还没有动作的人,是钮祜禄格格。” “所有相关的人,奴才已经控制,人就在庄子,主子爷可以着人审问!” 赵秉忠禀告。 八爷闻言,眼眸飞速眯起来。 “你办事倒是伶俐,以后跟在爷身边做事!闫进,你安排人与赵秉忠一起回去,接手那些控制住的人。” “是,主子爷!” 闫进应着。 八爷抬手挥退了人,起身去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看到人,立刻就发现人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 八爷摇摇头,看着姚令仪清澈的眼眸,漂亮白皙的小脸,想到赫舍里氏对姚令仪的暗害,还有钮祜禄氏的举动。 纵然钮祜禄氏没有做什么。 但是真安分的话,就不会安排人去打听,甚至去买通庄子上的人。 “爷用过膳了没?” 姚令仪牵起八爷的手,两个人一起坐下。 八爷看着餐桌:“又吃锅子?” “天冷吗?吃锅子,热乎乎,不然炒的菜,稍微一放就凉了!”姚令仪娇娇的说着,眉眼温柔含笑。 看着她。 八爷的坏心情也散了几分。 他扬起一抹笑,心中想着,一定要护好姚令仪,同时对赫舍里氏起了杀心,打算让赫舍里氏吃下自己下的药! “爷,妾身今天听说,快要过年了,这过年了,妾身是不是也要随着进宫?”姚令仪带着几分紧张的询问。 八爷感觉到,笑着:“怎么?那么想进宫?” 姚令仪摇摇头:“恰恰相反,妾身有些怵进宫,一来如今怀着孕,身子沉,怕出事,大过年的也不好。 二来,怕失了规矩,给爷你丢人!” 八爷亲昵地刮了下姚令仪的鼻子:“皇宫倒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你身为侧福晋,是有资格进宫的。 不过,你怀着孕,爷的确不想你进宫。 爷现在还不能让你有什么特权,去了宫中,见这个,见那个,身体好一点的人,都觉得辛苦,更别说你怀孕着!” 姚令仪笑盈盈地看着八爷:“爷,你真是太好了!为妾身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妾身对你的爱意感觉都要汹涌出来了!” 八爷笑出声。 “你啊!真是个不害臊!” “说出对爷的爱意,有什么要害臊的,爷对我好,我爱爷,我骄傲!” 姚令仪下巴仰的高高的。 八爷发自内心的愉悦,眉眼也越发温柔。 …… 翌日。 白天晨昏定省,赫舍里氏再度表示自己病了,福晋安排了人去看一看,大家也没有当一回事,晚间的时候,传出赫舍里氏得了急症去了的事情。 福晋当时在喝茶,茶杯一晃。 “赫舍里氏,去了?” “回福晋,是的,去了,听说是昨天晚上,守夜的下人,没有把窗户关好,导致寒风吹了一夜,病了后,也不喝府医开的药,用了自己的药,然后就去了。 听咱们的人说。 是中毒走的!” 福晋面色一变:“立刻控制住消息,赫舍里氏是得了病,突发了急症才去的,与别的没有关系,把赫舍里氏带来的贴身奴才拿下!” “是,福晋!” 这一天晚上。 风云暗涌。 福晋带着人询问了一番,才发现赫舍里氏的死,是自己做的,她不信任府医,觉得自己病的蹊跷,是有人害自己。 也不吃府医的药。 偷偷地从外面买了药,结果与自己带的害人的药搞混,然后人就去了。 “让他们签字画押!” 福晋吩咐着,心却松了,她还担心,这件事是八爷的手笔,现在看来,是赫舍里氏自作孽不可活! 办妥了赫舍里氏的事。 福晋回了自己的院子,对着顺心道:“去个人给云栖院传个话,让云栖院明天一起来晨昏定省有事情要说!” “是,福晋!” …… 这边。 云栖院,从八爷往府里递话,说今天晚不回来留宿宫中,姚令仪吃了饭,转了转,早早就躺知道了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福晋让人传话来,清霜她们也没有打扰。 而是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的时候,给姚令仪洗了脸,把人弄醒。 “什么情况?你们往日,我不睡醒前,是不来喊我的!”姚令仪迷蒙的睁开眼睛,抬手遮住口,打了个哈欠。 “侧福晋,正院福晋那边来人传话,说让您晨昏定省的时候过去一趟,好像有事要说!” 清霜回答。 “可说了什么事?” “没有。” 姚令仪也没有再多问,在清霜与清风的伺候下,穿戴整齐,披上狐皮大氅朝着正院走去,她自己倒没有什么。 清霜与清风跟在旁边,却小心翼翼。 生怕旁边冲出来人,撞到了她,亦或者路上的石子,或者是否有太滑的地方。 “辛苦你们了!” 姚令仪看她们如此,真诚说道。 清霜清风笑着摇头。 不多时,她走到了正院,下人撩起帘子,等走进去,屋子里暖洋洋一片,她解开身上的狐皮大氅给清风,然后对着主位的福晋,恭敬见礼:“见过福晋!” 第74章 福晋:有时候,真想跟姚氏换一下! 福晋微微颔首,淡淡道:“坐吧!” 姚令仪坐到了一侧的位置。 福晋环视了一眼所有人,才开口道:“昨天晚上,赫舍里氏得了急症,去了!” 震惊。 原本所有带着几分心思,看向姚令仪的目光,都是一顿,然后错愕的看向福晋,脸上都透着一点懵。 “怎么这么突然?” 毛氏忍不住开口。 福晋轻轻吐出一口气:“下面的人得了急症,再加上赫舍里氏疑心重,觉得有人要害她,不肯用府医开的药,胡乱用药导致。” 说疑心重,有人害的时候,福晋看向了姚令仪。 姚令仪端着茶,有惊讶,但并不因为赫舍里氏的死,而有什么伤悲的神色,看到福晋看自己,便眼神清澈的看过去。 福晋抿唇,呼吸。 “告诉你们此事,是以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私下议论,马上就要年关,若是猜疑出事,难免让人看了主子爷的笑话。” 众人仍旧唏嘘。 抬眸间,眼神落在姚令仪的身上,忍不住在想,赫舍里氏的死,姚令仪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纵然。 福晋已经说了理由。 但谁心里不怀疑几分? 姚令仪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但她坦荡荡,端着茶杯,轻抿着,然后透着思量,暗想:“赫舍里氏怎么好端端就去了?” 不过这个念头转过去,姚令仪就不往心里放。 坐在那边,听着福晋又敲打了几句,然后看向了她:“姚氏,你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养好你这一胎。 需要什么,遇到什么,尽管来找本福晋!” 福晋言有所指。 姚令仪微微低头,恭敬道:“是,福晋!” “好了,都散了!” 福晋抬抬手。 姚令仪等人起身,福身一礼,然后便往外走,同为侧福晋,毛氏扬起下巴,步子加快,抢在她前面走去。 碍于毛氏的动作,姚令仪只能停下。 毛氏走出去,看着姚令仪,脸上露出一个高傲的神色,仿佛在说,同为侧福晋,但本侧福晋,可是第一个被册封的侧福晋! 姚令仪抿了抿唇,心中颇为无语。 这些得不到半毛钱利益的东西,有什么值得争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毛氏以为刺激到了姚令仪,像打了胜仗一样哼了一声,扶着宫女的手离开,而姚令仪身后,位分低的乖乖等着姚令仪,谁也没有越过。 察觉到这一点。 姚令仪对着身后等待的人,友好的颔首,然后扶着宫女的手,往外走,一步一步,走的不快,却很稳。 “姚侧福晋!” 大家走出正院,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姚令仪就朝着云栖院的方向走,而这时,身后一直在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准备的秦氏开口。 姚令仪停下脚步看过去。 “姚侧福晋,妾身之前多有冒犯,还未曾正式向你道过歉,今日便在这里,认真向你道歉,对不起,从前是妾身多有冒犯!” 秦氏神情诚恳,福身一礼。 “嗯。” 姚令仪淡淡应了一声。 秦氏起身抬头看向姚令仪:“侧福晋,不知道往后,妾身可不可以去你的云栖院坐一坐?”似想到什么,忙补充道:“在主子爷不在的时候!” 姚令仪看着秦氏,对方眸中透着几分急切,生怕她怀疑有别的心思的模样,抿着唇,沉默了片刻开口: “我不喜欢与人接触。不过,你若遇到难处,可往云栖院送消息,能帮的,我不会推辞!” 秦氏眼眸里满是惊讶与困惑。 姚令仪却不管这些,深深看了一眼秦氏,转身朝着云栖院的方向走去。 她身后。 秦氏还有一些懵,眉头紧皱着,表情茫然。 姚侧福晋到底什么意思? 她有没有看出来,自己是在找她投诚? 旁边,围观了这一幕的人,看看远去的姚令仪,又看了看秦氏,彼此也都满眼懵逼,她们都看不透姚令仪的操作。 “姚侧福晋就那么自信,她能一直得主子爷的宠?” 住在云栖院,不出来与后院的姐妹打交道,这算什么?得主子爷宠,被主子爷惦念的时候还好,可若失了宠,那岂不是连个在主子爷面前说句话的人都没有? 一时之间。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很看不懂姚令仪的操作! 钮祜禄氏扫过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姚令仪的背影,眉心微蹙,面上的表情,沉沉的,心绪复杂。 她不仅跟大家一样,好奇姚令仪的所为,除此之外,她还知道,赫舍里氏私底下干的事情,然后赫舍里氏就死了。 说是意外。 天底下哪里那么巧? 钮祜禄氏自然不觉得是主子爷出的手,因为在她家的时候,她爹就不管后院的事情,哪怕后院的侍妾多可恶,但福晋处理的事情也不管。 因此。 她做出总结,认为姚令仪很厉害,对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无害,没有手段! 对于这些。 姚令仪不知道。 回了云栖院,姚令仪连忙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自己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腰:“还是我自己的云栖院好。 在福晋那。 我坐着都要注意仪态,真累!” 清霜与清风轻轻笑着。 一个给姚令仪垫软枕,一个奉茶。 “侧福晋,秦格格先前看着,像是在给你投诚,您不让她入云栖院,只怕秦格格那边可能要误会!” 清霜伺候好姚令仪,提起秦氏的事情,生怕姚令仪没有看懂。 姚令仪心里其实清楚。 秦氏那般紧张急切生怕她误会的姿态,多少是想投诚,毕竟福晋那边,秦氏先前走了一遭,路没有走通。 “我看出了一些。 只是,我真不想见爷的女人,一想到爷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女人,那些女人还一个个往我面前来,我就受不了!” 姚令仪一脸嫌弃。 眼不见为净。 她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气与痛苦受,不看到,她就当人都不存在。 只是。 她也没有把秦氏一杆子打死。 “秦氏想要找个人投诚,无非就是想要个人庇护,她若安分,我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将来有能力了,能帮的事情,我自然也会帮! 比如她若真受了后院刁奴的欺负,来寻我,我也不介意在爷面前,帮着说一下,管一管那些刁奴! 但亲亲热热,姐姐妹妹,还是算了!” 姚令仪可爱的皱了皱鼻子,然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态,躺在软塌上,从旁边抽出没有看完的话本,淡淡道:“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跟后院的其他人,不算姐姐妹妹,但也弄个面子情,有好吃的一起吃,有好玩的一起。 但先是个刘氏,后是个张氏…… 我就再不想了。” 清霜走到一旁,给姚令仪按摩腿:“可侧福晋,在后院之中,难免有需要旁人帮一把的时候,如今不显,以后可就未必!” “你是意思我明白。” 姚令仪冲着清霜笑了笑,“但我不想那样。” 清霜不再多说。 …… 晚间。 八爷听说今天的姚令仪出了云栖院,本打算去福晋院子的想法一改,来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看到八爷,就笑起来,心情极好的她,主动去迎接人。 八爷笑着:“今天心情这么好?” “看到话本中好笑的地方,爷吃了没?” “吃过了。” 二人坐下。 宫人奉茶。 “听说你今天去了正院。” “福晋传话,让妾身过去,说了赫舍里氏的事情,真没有想到,赫舍里氏年纪轻轻,就那么去了!” 姚令仪说到最后,声音带着叹息。 【赫舍里氏也不过十六岁的年华,这个年纪,在后世,还是高中生的年纪!】 八爷端着茶,茶盖拨弄茶叶时,听到心声,朝着为赫舍里氏早逝叹息的姚令仪,暗暗摇了摇头,端起茶抿了一口。 还为别人的死叹息黯然。 殊不知。 你口中那十六岁年华的赫舍里氏是打算要你的命的! “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八爷问。 姚令仪歪头:“爷说的是在正院外,秦氏喊住我的事情吗?” 不等八爷开口。 姚令仪就继续道:“秦氏大概想对我投诚,以后得我这个被爷宠着的人庇护,亦或者到时候让我替她说两句,好叫爷宠她。 但我小气啊! 哪里舍得把爷你推到旁人身边去,而且秦氏再真诚,妾身一看到她,就想到她是爷的人,心里就吃味。 这不。 就没答应让她来云栖院走动,只以后真遇到难处,妾身还得爷的宠,有那个能力,就帮一帮!” 八爷眉眼带笑。 没有说别的。 姚令仪就知道,八爷对府中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之前还三番两次针对你!” 姚令仪笑笑:“谁叫爷的魅力大!再说了,当时妾身跟秦氏同为格格,没谁比谁高贵的,针对两下也正常。 左右。 那些针对,也都是不痛不痒。 像秦氏,以及毛氏这样的,其实已经很好了,就怕赫舍里氏这种,见面没有什么,但暗地里却能把手伸入我的云栖院的!” 八爷轻笑,放下茶杯:“你啊!怎么就又傻乎乎又聪明的?” 姚令仪娇嗔地瞪了一眼八爷,那一眼,看似生气,却勾人的很,“爷,妾身聪明着,妾身才不傻乎乎!” 八爷笑着。 二人又说了一些话。 “马上就年关了,本该喜庆的大节日,但是朝堂之上的气氛却越来越不好,太子二哥又被骂了,甚至太子二哥还顶撞了皇阿玛,皇阿玛气怒之下,用折子打了太子二哥,直接把额头打的流血了!” 八爷提起前朝的事情,心情就沉了几分。 姚令仪眼眸瞪大。 “太子这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吗?” 【不过,奏折打流血,虽然没有见过奏折,但能打流血,一来巧合,二来是当时康熙大帝绝对盛怒之下出手,用了全力。 若是太子没事,康熙大帝未必会反省,但太子流血了,康熙大帝冷静下来,只怕又会心疼太子。】 眨了眨眼睛,姚令仪抿了抿唇:“爷,这种牵扯到父子兄弟之间的事情,先摆情分,再论其他!” “妾身想着,若自己是一位父亲,定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冷血无情的,不论是因为什么!” 八爷伸手握住姚令仪的手。 “你有心了。 爷晓得的!” 姚令仪另外一只手包住八爷的手:“爷,你在前朝辛苦了!” 【话说,一直等着康熙大帝死再得位,这样需要小心翼翼的日子,还长着,可要拥有话语权,不再小心翼翼。 就必须掌握权力。 而这份权力,并不是结党营私,而是兵权!】 【鳌拜为什么不可一世?】 【后面四爷雍正登基,为什么那么忌惮年羹尧,不就是年羹尧手中掌控着军权?为此,还不让年妃有自己的儿子。 当然,后面这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眉睫微微垂下,只是空着的右手,食指无意识的转动拇指上扳指,然后暗暗吐出一口气。 “也就你,觉得爷辛苦!” 八爷微笑着,语气软的不像话。 在其他人那里,他在外面经历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便是福晋觉得她是那么爱自己,却也并未如同姚令仪这般。 八爷把人揽入怀中抱着,像吸猫一样。 姚令仪也不挣扎,抱着八爷,享受着两个人抱在一起,这股宁静安逸的气氛。 …… 正院。 福晋看着一桌子凉下来的菜,叹了一口气。 “撤了吧!” 顺心抬手指挥下面的人把菜给撤了,才对着福晋柔声劝说:“福晋,您晚上没有用一点,奴才让厨房那边,弄一份鸡汤面,您稍微吃上两口?” “我没有胃口。” 福晋回了一句,又问:“主子爷,今晚还是歇在了云栖院?” 顺心点头:“是。” 福晋整个人一瞬间呆呆的,良久,回神:“有时候,真想跟姚氏换一换!” …… 落梅院。 毛氏最关心主子爷每天晚上都歇息在哪里,下面的人,也是第一时间就关注着,然后禀告:“侧福晋,主子爷今天晚上又歇息在了云栖院。” “狐媚子,小贱人,怀了孕也不安生,勾搭着主子爷一次一次的去云栖院,不知羞,等着,迟早要遭报应!” 毛氏极其愤怒地骂着。 一转眼。 没有看到在身边伺候的毛二格:“毛二格呢?翅膀硬了,得了爷的几次宠,就不把我这个侧福晋放在眼中了?” “侧福晋,毛滕妾差人来禀告过,说身体不舒服,奴才去看过,脸色惨白如纸,不知道是不是被赫舍里格格的死给吓到了! 毕竟…… 毛滕妾才是第一个利用云栖院那一位争宠的人!” 第75章 妾身要告发姚令仪谋害赫舍里氏! 毛氏忽然不知道想到什么,以手帕遮住口,对着贴身宫女小声道:“你的意思,赫舍里氏的死,是云栖院那位干的?” 这个忽然意识到的认知,让毛氏呼吸一紧。 “就因为后院的人分了她的宠,她就直接把人弄死,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毛氏缓缓放下遮住口的手,手指无意识搅动手帕,回忆着姚令仪入府后发生的事情,蓦然,眼睛瞪大。 “刘氏。” “她的死也与姚氏有关!天哪!那姚氏,看着柔柔弱弱纯白如花一样,结果内里是这么一个狠角色?” 宫女原本没有这个意思。 但听着毛氏的猜测,也忍不住生出一股恐惧:“侧福晋,那姚侧福晋这么可怕,您以后还要跟人对上吗?” 提起这一点。 宫女眉头皱了下。 满后院,明面上,就她们家侧福晋对姚侧福晋的态度,最是不好,阴阳怪气,时不时都要刺上两句。 怎么赫舍里格格死了,自家侧福晋还好好的? 不应该先出手搞死自家侧福晋吗? 带着满腔疑惑,宫女看着毛氏,打算自己就别废那个脑子了,还是听自己侧福晋的意思,便仰起头看着人。 “肯定是我无宠,毛二格又是个滕妾,姚氏才没有对我跟毛二格做什么,拿了赫舍里氏开刀。 一定是这样!” 毛氏碎碎念着。 “也不知道姚氏用了什么手段,不成,不能让姚氏逍遥法外,明天我要去求见福晋,不然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 春时院。 小张氏,秦氏,李氏,宋氏看到主动来她们院子的张氏,面上都带着一抹惊讶,然后才笑盈盈地迎接人。 “张姐姐。” “几位妹妹客气了。我一个人待在听菊院,也有些无聊,这不,想着后院里的妹妹们,就来寻你们说说话!” 张氏微笑着说道。 满后院。 也就春时院的几个人,感觉还可以相处,那个钮祜禄氏,表面看着温软柔弱的模样,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满族大姓对汉家女子的高傲。 不仅如此。 张氏觉得那个钮祜禄氏也是个心思很深,总给人一种感觉,不知道暗地里会做出什么来,反而春时院的几个感觉可以。 几个人让张氏坐下,张氏看着旁边的桌子,“这是云栖院那边传出来的麻将?” “嗯。” 小张氏应道:“这麻将,需要四个人玩,大家平日里也无聊,便拿来打发时间,说起来,这个东西,也是蛮有趣,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 其他人点头。 谈一些不敏感的话题,大家也都有什么说什么。 李氏笑着道:“就是有时候一直输,总是叫人心情不快。” “但是赢了的话,却是叫人特别开心。”宋氏也说着。 秦氏摸着麻将:“也不知道,姚侧福晋,有着如何的玲珑心,居然能弄出这样的东西,感觉有这个东西,每日打发时间,好像在后院没有宠的日子,也没有那么难熬!” 张氏面上带着微笑,眸光却深深看了一眼秦氏。 秦氏给姚令仪投诚一事,是在大家眼皮子低下做的,本以为姚令仪拒绝了,秦氏当着众人的面,弄了个没脸。 但现在看起来,秦氏好像并不生气! “我回到我那院子,一直都在想赫舍里氏忽然去了的事情,你们说,好好的人,怎么就去了?真的是得了急症?” 张氏开口。 话题忽然敏感。 小张氏她们先沉默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原来那样单纯。 “张姐姐的意思,赫舍里氏的死,莫非与姚侧福晋有关?”小张氏询问着,眼睛余光却瞥了一眼秦氏。 张氏摇摇头:“小张妹妹,话可不能乱说,我就是觉得,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去了!” 小张氏抿唇。 张氏来,不就是想说这些,但还藏着掖着,生怕留下把柄。 “福晋不是都说了,如果赫舍里氏真的有问题,福晋能不借着机会打压姚令仪?”小张氏说着,眉目间却带着几分深思。 赫舍里氏的死来的突然。 谁都会乱想。 但再往深处想一想,却又觉得最有嫌疑的姚侧福晋,绝对不是,否则福晋不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让主子爷看穿姚侧福晋的狠毒。 “我也觉得赫舍里氏的事情,大概真的是个巧合中的意外!”李氏说着。 宋氏颔首,赞同:“那位赫舍里格格,疑心好重,先前自己病着,却觉得是别人在害她,想来是自己用这样的手段害人多了,但凡自己身体出了一点境况,就怀疑是不是有人害自己,以至于不相信咱们府上的府医,自己又不是大夫,继而吃错了药,急症去了,也不是不能!” 秦氏点点头:“我觉得也不是姚侧福晋。 她如果真是那种狠人,那么张姐姐在西巡的时候,就不是病了,而是死了,甚至我先前几度针对人,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张氏看着四个人都站在姚令仪,心里纵然有一些想法,也不再说了。 话锋一转。 “你们有没有发现,在今天,福晋说赫舍里氏得了急症去了的时候,钮祜禄氏当时的表情有些不对! 咱们是惊讶。 但钮祜禄氏,好像有些震惊与不置信!” 四个人回忆着。 当时她们惊讶的时候,自然也去看了看旁人的神情,不得不说,大家都很惊讶,但也是单纯的惊讶,反倒是钮祜禄氏,还真有那么一点,不像是单纯的惊讶。 “难道赫舍里氏的死,与钮祜禄氏有关?” 小张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说出大家心里都想过的想法。 “不确定,但钮祜禄氏与赫舍里氏的院子相邻,说不定还真知道什么,所以才对赫舍里氏的死,表现出不单纯的惊讶,而是震惊不置信!” 李氏开口。 “要去问问钮祜禄氏吗?” 小张氏问。 宋氏这次接口:“你问人家就能说?” 秦氏耸了耸肩膀:“叫我说,既然与咱们没有关系,那就别上心,天塌了,自然有上面的人顶着!” 小张氏点点头:“话是如此。就怕天塌了,拿咱们这种不相干的人补天!” 大家都沉默一瞬。 小张氏发现气氛不太对,摆摆手道:“好了,不提那些,张姐姐难得来,咱们教教张姐姐麻将,以后日子久了,也能一起打发时间!” …… 安心院。 钮祜禄氏眉头皱的很深,想着赫舍里氏的死,实在坐不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绪复杂。 自己派去庄子上调查的人不见了。 赫舍里氏又死了。 到底是姚氏做的,还是主子爷? 看姚氏知道赫舍里氏死的时候,那种惊讶,不像是提前知道,故意演出来的,否则姚令仪的演技也未免太好! 所以。 是主子爷。 因为抓住了赫舍里氏用毒暗害姚令仪以及姚令仪腹中的孩子,所以直接让赫舍里氏病逝,且用赫舍里氏的死警告她? 钮祜禄氏脚步一顿,站在窗户前。 “主子爷是什么样的人,赫舍里氏说死就让死了,若得知自己做了什么,必然会派人来呵斥,所以,自己安排的人,被主子爷当成是了赫舍里氏安排的?” 眸光动了动。 钮祜禄氏一颗浮躁的心缓缓沉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能自己吓自己。 看主子爷没有做什么,就知道,这件事,主子爷没有发现自己,自己要淡定,不能自己露出了马脚!” …… 翌日一早。 姚令仪醒来后,吃过饭,便拿出了布匹给腹中的孩子准备小衣服,当然也是清霜清风她们做,她看着。 姚令仪自己不会做衣服,对这个很感兴趣。 同时。 她记忆里有这一方面的知识,带着多学习一点东西,也是好的想法,她按照记忆,拿了一块布,听着云嬷嬷讲怎么给孩子做衣服,尺寸多少,如何缝,缝了后,还要把衣服洗干净,晾晒后,揉软,以免伤了孩子的皮肤。 姚令仪听的咋舌。 自己一点点做了一件小衣服,只觉得真好,然后揉了揉眼睛,休息了一番后,下午在书桌边提起画画。 她画的是q版本的八爷。 甚至自己。 三寸小人,可可爱爱,一时画的兴起,就画了好多个,打算抽空,把这个绣出来,做成荷包,自己一个,八爷一个。 说起来。 八爷的生辰在三月,也就是过了年没多久。 纵然八爷什么也不缺,但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 在云栖院里自娱自乐的时候,福晋让后院的女人,晨昏定省后,便各自回去,众人都出去,毛氏却去而复返。 “福晋,妾身有事情禀告!” 福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激动的毛氏,神色淡淡。 越是看着后院的女子,就越是想到姚令仪那句,看到这些人,想起她们也是主子爷的女人,就叫人心情不好的话。 可不是? 看着她们就叫人心情不好,偏偏一个个还没有自知之明! “你有什么事?” “妾身要告发姚令仪谋害赫舍里氏!” 福晋闻言,表情一时没有控制住,眼睛眯了眯,黛眉微蹙,“毛氏,我不是说了,赫舍里氏的事情已经定了,你告发哪门子的告发?” 知道毛氏不聪明。 但福晋第一次觉得毛氏已经不是不聪明,而是蠢了。 “你说告发人,证据呢?不要跟我说,你只是凭借自己的猜测?”福晋抬起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毛氏还不知福晋嫌弃她蠢。 看着福晋就道:“福晋,妾身虽然没有证据,但一切太巧合了!姚令仪就是故意谋害了赫舍里氏好敲山震虎,告诉后院的女人,不要从她那里截走主子爷,否则赫舍里氏就是下场。 您是不知道。 妾身院子中的滕妾毛二格,就因为赫舍里氏的事情,吓得病了!” “毛氏!” 福晋怒了。 一脸冷黑。 “你身为侧福晋,没有证据,就编排他人,本福晋就是为了避免你们猜测,才把赫舍里氏的死告知你们,结果你还弄这么一出?” 福晋越想越气。 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砸在了毛氏脚边。 “一天天能不能别你想一出是一出,上次张氏无凭无据猜测的事情,是没有让你们长记性?成,传本福晋的命令。 送侧福晋毛氏去大佛寺礼礼佛,半年后再回来!” 说着。 抬手让人去安排。 毛氏忙道:“福晋,我就是合理怀疑一下!” 福晋沉眉怒声道:“无凭无据,不叫合理怀疑,叫编排造谣,主子爷最恼此举,今日不杀鸡儆猴,后院其他人还不有样学样!” “去,好好给我在佛祖面前检讨!” 福晋挥手。 顺心立刻让人去安排,当天,毛侧福晋被福晋送出府,去大佛寺礼佛一事,惹的后院的人又是一阵莫名的猜测。 落梅院。 毛二格正在收拾东西,毕竟她是毛氏的半个奴才,毛氏去大佛寺,她也得去,只是…… 她轻轻将手放在肚子上。 她的确不舒服。 不确定是赫舍里氏死吓的,还是自己可能有了主子爷的孩子。 最终。 毛二格还是没有做什么,随着毛氏一起去了大佛寺,只是这一去,却让毛二格后悔不已,觉得当时就应该称病不去。 …… 后院接连走了两个人。 八爷本就人数不多的后院,显得越发的冷清。 对于福晋把毛氏送走,八爷也没有多问,福晋简单说了一下,八爷表示知道了,就没有上心,这段期间,倒是宠起了秦氏。 秦氏一阵受宠若惊。 心里觉得这是姚侧福晋在帮自己,心里越发坚定要做姚令仪的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年关越近。 府里的人也忙碌起来。 姚令仪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大家对过年这个节日的敬重,只是,云栖院内,却一如既往的气氛轻松。 她一个侍妾,不用入宫。 不用主持一切。 就过年的时候,出面与后院的人聚集在一起,吃上几顿饭,比较起来,过年好像也不是很有什么意思。 毕竟皇权至上,身份尊卑森严,总让人做事情的时候,忍不住顾虑良多。 “清霜,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些荷包,马上要过年了,到时候要给人发红包了!等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们所有人都包一个红包,让你们过个好年!” 姚令仪自己做过牛马,知道牛马最渴望什么? 打算过年的时候,给云栖院里的人,从上到下,都包个大红包,然后再准备一些其他的红包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这一日。 姚令仪坐在书桌边,手中把玩着毛笔,盘算着过年了,给八爷准备什么新年礼物,还有良妃娘娘,以及福晋时,清风提着一个食盒,从外面跑进来。 “侧福晋,毛侧福晋回来了,在正院正对主子爷哭诉,说福晋谋害主子爷的子嗣,好像是毛滕妾怀孕了,但因为去大佛寺,孩子流产了!” 第76章 谁这么疯,除夕夜搞事? 姚令仪用毛笔抵着下巴,小脸唏嘘:“所以我才不乐意出云栖院,也不乐意让别人来云栖院!一天天,都是事!” 对于外面的风雨。 姚令仪没有出去八卦。 晚间。 八爷来了。 姚令仪见他脸上带着几分疲累之色,起身迎接,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爷,可用过膳了?” “用过了。” “看爷一副很累的模样,先躺到床上休息休息!” 姚令仪拉着八爷就往卧室走。 八爷从善如流躺在床上,姚令仪躺在了旁边。 “落梅院的滕妾毛氏流产了。” “妾身听了一耳朵,只是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好像毛侧福晋在闹!”姚令仪也不隐瞒自己知道这一点。 “毛氏觉得是福晋一早就知道了滕妾怀孕,故意惩罚她,就是为了让滕妾肚子里的孩子无声无息地流产。 福晋说没有。 只是毛氏总在后院生出风波,她想教训一二,才让人去了大佛寺!” 八爷淡淡说着。 姚令仪侧身躺着,看向八爷:“那是福晋吗?” “是毛氏自己去了大佛寺,心情不好,日日让滕妾伺候在身边,这才……”八爷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透着冷沉与不悦。 他一直没有子嗣。 先是张氏怀孕,还未曾告知,就流产。 随后是滕妾。 八爷低头看向姚令仪的肚子,再抬眸看向姚令仪的脸,眉眼柔和了几分,心忖:“姚令仪果然是他的福星。 自打怀孕后,虽然也出了事情,但却都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与福晋没有关,毛氏居然还闹?” 姚令仪那叫一个唏嘘。 【无凭无据,拿着一件事,就往福晋身上套一下,闹一场,这个操作,不是很能理解!】 八爷被姚令仪的心声,还有那皱起来的笑脸逗笑,淡淡解释道:“毛氏是想找个借口回府,另外,也打压一下福晋!” 【果然,我与后院女人的脑回路,有些不一样!】 姚令仪实在无法理解毛氏的脑回路。 “爷,你别太伤心,孩子会有的!” 撇开毛氏的事情,姚令仪安慰八爷,心里却忍不住想:【你原本就两个子嗣,一儿一女,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些定数,所以张氏,毛二格的孩子,才刚怀孕就流产!】 八爷握着姚令仪的手,也忍不住随着这个思路想。 但很快。 他眸光又落在了姚令仪的腹中。 姚令仪是萨满说的变数,是他的福星,是改变一切的关键,也许,他除了那命定的一子一女,想要其他孩子,也只有她能为他生。 似有所明悟。 因为毛二格流产,而衍生的不快,便散去。 他忍不住揽住姚令仪,把人抱入怀中,也不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抱着。 姚令仪任由人抱着。 然后就那么睡了过去。 八爷发现怀中的人睡过去了,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看着姚令仪的肚子,手小心翼翼的摸上,“爷会护好你与孩子!” 随后躺下陪着姚令仪一起睡。 临睡之前,他忍不住分神地想,不论是张氏,还是滕妾毛氏,都不信任他,所以即使怀孕了,也偷偷藏着,害怕别人谋害,以至于总会发生一些意外。 反观姚令仪。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 怀孕了也不藏着。 他便能插手安排人护着,福晋碍于他的态度,便是有些心思,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 想着想着。 他笑了。 “你是怎么做到又笨又聪明的?” 轻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心,八爷笑着,闭上眼睛。 …… 正院。 福晋在八爷走了以后,怒摔了一套茶盏,咬了咬牙:“该死的毛氏,我最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好到她敢这么闹?” 福晋胸口起伏。 顺心在旁边担忧道:“福晋,别气,气坏了身体,岂不是让别人高兴!” 福晋气着气着,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说到底,还是主子爷如今对我的态度,不如从前!才让后院的人,一个个觉得我这个福晋都可以不放在眼中!” 满心酸涩,心口抽疼。 福晋摁着心口。 顺心忙给拍打背心:“福晋,主子爷并没有怀疑你,还因为这件事呵斥了毛氏,您何必自己折磨自己?” “你不懂! 我心里难受。 要换了从前,毛氏都不敢这么闹,说到底,主子爷如今心里有了别人,对我这个福晋有敬重,但是却也有防备。 主子爷这是担心,我对云栖院那位出手!” 顺心忙安抚:“哪有的事情!” “去,把落梅院给封了,一天天的闹腾!” “福晋,马上就年关了,这姚侧福晋怀孕,不愿意入宫,只剩下毛侧福晋,若是两个福晋都不去,只怕外面又要穿您强势善妒!” 顺心劝说。 “说就说!毛氏敢这么跟我闹,我不给她个厉害,她还真以为这后院,以后不一样了!”福晋很是愤怒。 当然更为愤怒的,不是毛氏所作所为。 而是八爷的态度。 她能感觉到,八爷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与八爷之间只剩下夫妻间那一点相敬如宾的情分。 顺心看着福晋的神色,不好再继续劝,领命道:“是,福晋!” 落梅院被封了。 大年三十之前,不得进出,吃食是让人送到门口,然后再由里面的人送进去,而这也就导致,府上的人认为落梅院失了宠。 先前的云栖院。 八爷才几天没有来,就闹幺蛾子,就别提落梅院了。 毛氏看着落梅院的伙食,气怒的一把翻了桌子上的东西:“一群踩高捧低,见风使舵的东西,这送的是什么吃的!” 毛二格也看到了东西。 四个菜还都是素菜,大冬天送过来都凉了,米饭也是半生不熟。她才流产,还在养身体,见此不免有些忧愁不已。 …… 这一日。 晨昏定省。 福晋发了好大的怒火,对着张氏就骂。 张氏被骂懵了。 “从今以后,各人都待在自己的院子,无事不要出院子,好好跟云栖院的学一下,一天天竟是见你们在折腾! 从今日起,全部禁足。 没有本福晋的命令,不得踏出一步,否则规矩处置!晨昏定省也免了!” 说完。 福晋还砸了一套杯盏,来晨昏定省的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福晋砸了东西后离开,一个个才敢喘气。 待出了正院。 想交流。 却全程被福晋院子里的人相送,居然连交流都不能,便不免在心里咋舌,张氏好像也没有说什么,做什么?】 但很快就想到了落梅院。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说话。 后院一下子安静起来。 八爷入府后,不是去福晋处,就是去云栖院,偶尔空的几天,去春时院,宠幸了秦氏,其他几个人羡慕死了。 秦氏先前投诚福晋,没有得主子爷多少宠。 现在投诚姚令仪,被姚令仪挡在了云栖院外,大家都认为,秦氏不可能从姚令仪这边得了主子爷的宠,却不想,一个月下来,秦氏成了第三个得宠的人。 小张氏,李氏,宋氏。 偶尔也想截秦氏的胡,但八爷却并不会被稍微一勾就过去,惹得三人在心里也是咋舌,心忖,要不要也投诚姚令仪。 …… 很快到了年底。 八爷要与福晋去宫中,府中的事情就需要一个人打理,满后院,也挑不出谁来,便喊了姚令仪过去。 “见过福晋!” 姚令仪见礼。 福晋看着姚令仪的肚子,忙抬手:“你如今这般,便免了这些礼数!” 抬手让姚令仪坐下,然后继续道:“今日喊你过来,是今日我要与主子爷入宫,这一走,府上就需要人坐镇。 毛氏被我惩罚。 你身为侧福晋,是唯一有身份的,待我走了以后,事情便交给你!”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看着福晋的模样,婉拒道:“福晋说的在理,妾身本该担起责任,只是,您也看到了,妾身身体笨重。 年节间,忙碌多事。 妾身精力也不够,万一府上有人冲撞了,便也扫了年节间的喜气,求福晋垂怜,看看这事,要不交给别人,再由您身边的嬷嬷看顾。” 姚令仪摸着肚子。 见福晋若有所思,继续道:“这妾身若有个万一动了胎气,或者出了意外,总归会牵扯到福晋身上,妾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妾身这一胎,是主子爷在万岁爷面前提过,若真有个万一,倒是要叫人说主子爷后院不平!” 福晋看着眉眼柔柔,带着可怜的姚令仪。 心忖。 这才是聪明的。 怀孕后,安安分分,不生事也不多事,怨不得满后院,就她怀孕以后到如今都好好的! “罢了! 也是我只想到你是侧福晋,却忘记了你的身子!” 福晋说着。 然后抬手:“好了,你回去,府上的事情,便不让你操心,你好好养你的胎,主子爷很是看中你这一胎!” “妾身告退!” 姚令仪起身福身,然后离开。 福晋看着姚令仪的背影,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顺心道:“你安排一个人去前院,待主子爷回来,请主子爷来正院!” …… 晚间。 八爷回府,就听说福晋找他,将外面送的两张皮影让人送去云栖院,自己则来到了正院。 “主子爷!” “嗯。” 八爷淡淡应了一声,看着屋子里鱼贯而入摆放饭菜的宫人。 食不言,寝不语。 吃过饭。 八爷洗漱一番走出来,福晋伺候着,说起今天请八爷来的原因,道:“主子爷,大年三十,咱们要入宫。 府上该留一人坐镇。 毛氏受罚,且她那性子,妾身怕生事,本想让姚氏坐镇,但她怀孕,也怕人逮着这个机会冲撞,也不合适。 您看这事该如何解决?” 八爷任由福晋伺候着,听着这话,淡淡蹙了下眉,然后松开:“爷那一天,让前院的寿山来坐镇,若遇到需要主子应对的事情,再去请了姚氏!” 本来这事,找后院的女人,无论是钮祜禄氏、秦氏,或者那什么张氏都成,但福晋却非得找他来,也就是说不乐意让她们去。 八爷稍微一琢磨,便安排了自己的人。 福晋闻言,点头:“妾身都听主子爷的!只是,万岁爷与良妃额娘都知道姚氏怀孕了,这一次真不带人入宫?” “怀孕的人稍微有一点事,孩子就可能保不住,姚氏怀的这个是爷的第一个孩子,额娘那边能理解,至于皇阿玛日理万机,还想不起姚氏。 待孩子满月,再带着入宫也不迟!” 入了宫,去皇阿玛那,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额娘处,光是走来走去,姚令仪那么娇弱的人,没怀孕都受不了,更别提怀孕了。 八爷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拒绝。 福晋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点难过的意思。 …… 很快大年三十。 一大早的。 八爷跟福晋就入宫,云栖院这边,则睡到九十点左右,穿戴整齐,以防万一有个什么,需要她这个侧福晋出面,不至于匆匆忙忙,丢了八爷的脸。 而府上。 一切都在各自运作,并不因为少了主子爷与福晋,就乱套。 落梅院。 毛氏一大早起来,就梳妆打扮整齐,等着正院那边喊她这位侧福晋一起入宫,却等啊等,始终不见人来。 最后找人一打听,主子爷与福晋早走了。 “主子爷跟福晋入宫?云栖院那位呢?”毛氏急急的问。 “云栖院的姚侧福晋还在云栖院,主子爷与福晋,没有带人入宫!”宫女禀告道,然后立刻低下眼眸,不敢看生气的毛氏。 毛氏气到咬牙。 “福晋是一点表面功夫都不做的给我穿小鞋了!对付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对付云栖院那一位啊!” …… 晚间。 主子爷与福晋留在宫中守夜。 正院那边通知姚令仪去坐镇除夕宴,等到的时候,后院的女人都已经到了,姚令仪坐在了主位,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着。 “毛侧福晋不来?” “福晋封了毛侧福晋的院子,说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准毛侧福晋踏出一步。”正院的宫人回答着。 姚令仪思量了一下。 “还是让人去请了她过来,毕竟是除夕,大过年的,福晋应该不会再禁足她!”当然,姚令仪更怕的是,八爷与福晋不在。 毛氏又是那么一个蠢人。 万一在除夕夜闹起来,难看还晦气,便让人去请了毛侧福晋,也是在这个时候,姚令仪带着人起身去小解。 怀孕后,她就频繁想小解。 等回来的时候,毛氏已经坐在了她原本坐过的位置。 姚令仪也不在意,走到旁边坐下,刚打算开口,说一些开场白,就见毛氏急急的开口:“主子爷与福晋入宫守夜,今日这除夕宴,便由本福晋主持,各位妹妹别拘束,咱们也是难得人这么齐的聚集在一起,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看向姚令仪。 同为侧福晋,受宠的可要比不受宠的厉害,但凡姚令仪与毛氏作对,后院的其他女人,可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了姚令仪的脸。 姚令仪不在意这些,端起酒杯。 其他人这才笑着应和。 姚令仪端起酒,借着遮掩,把酒倒入袖子里,然后听着大家努力地捧气氛。 一切正好时,身边的毛氏忽然哗啦地吐出一口血,身形不稳地站起来,捂着嘴,满脸难以置信地又吐出一口鲜血。 下一刻,身体一晃,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周围一片尖叫。 姚令仪眼睛瞪大,惊惶的呼吸,任由清霜清风护着她,不断往后避开。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靠! 谁这么疯,除夕夜搞事? 第77章 姚令仪:装什么单纯天真,无辜胆怯! “先救人,寿山,安排信任的人去找府医,然后封锁府邸,伺候毛氏的,你们守着你们家主子,把人扶到那边躺下!”姚令仪惊讶慌乱过后,迅速对着不知道怎么应对的众人安排。 寿山。 毛氏身边的人,才都动了起来。 姚令仪看向后院的其他女人:“饭菜别吃了,但也别动,你们也待在那边,先让主子爷的人查一下。 兹事体大。 告知下面的人,事情未曾查明之前,别在外议论,除夕夜闹出这样的事情,若被万岁爷知道,还不知道怎么说主子爷!” 其他慌乱的人,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各自抓着伺候自己的宫女坐在一处,捏着手帕,看着躺在那边,生死不知的毛侧福晋,面上满是乱糟糟的神色。 姚令仪看向后院的女人,没有看出什么来。 她寻了一处坐下,才看向了毛氏,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一个无宠的福晋,害她做什么? 联想到毛氏先前坐着的位置,那是自己做过的位置,只怕有人真正想害的是她,结果毛氏因为位置之争,替她承了祸。 好好一个除夕夜。 明日就是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却闹出这样的事情,谁干的?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情,一定会彻查到底。 姚令仪脸色不好。 福晋与主子爷去了宫中,只怕明天见都回不来,他们总不好一直守在这里,而且托的事情越久,调查的难度自然也就越大。 这时。 寿山带着陈府医与杜仲跑了过来。 “毛侧福晋在那边,陈府医,赶紧看看!”姚令仪连忙指着毛氏躺着的地方,紧张地看着毛氏,心里盘算着,余光却注意着先前桌子上的饭菜与酒壶。 在陈府医给毛氏救治的时候,姚令仪看向寿山:“寿山,这个时候,能联系到主子爷与福晋不?” 寿山神色为难。 “只能暗暗给宫中递话!” “先递。” 姚令仪看向毛氏,只短短的时间,毛氏一口一口的血,就没有停,也不知道是何种霸道的毒,她余光看到杜仲,见杜仲拿着酒壶,拿着酒壶神色大变。 “侧福晋,是阴阳酒壶,壶中放着的是混合在一起的剧毒,只一杯,就能要人性命!”杜仲朝着姚令仪禀告。 姚令仪看着二人。 “你们都是前院的,能在主子爷身边伺候,无论是主子爷还是我,都信任你们,主子爷与福晋一时半刻回不来,你们且先调查!” “是,侧福晋!” 二人恭敬应道。 姚令仪抬眸看向了其他人,深吸一口气:“其他的妹妹,今日就先回去,多事之秋,待在自己的院子,就先别出来,一切等爷回来再说。” 众人点点头。 这时,一道哭声响起。 “侧福晋。” 毛氏的宫女扑通跪下,大哭着喊着。 姚令仪看过去,陈府医黯然的摇了摇头,“毛侧福晋,去了!” “虽然有些冒犯,但是主子爷没有回来之前,先别动侧福晋,伺候毛氏的,你们连同主子爷的人且守着。” 姚令仪抓着清霜的胳膊,不敢再去看毛氏。 毛氏如今,也不过双十年华。 怀着沉痛的心情回了云栖院,姚令仪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冷,整个人恶心反胃,身体颤抖着干呕。 “侧福晋!” 清风大喊。 姚令仪看着她们慌乱的模样,又一声干呕。 医女过来把脉。 “侧福晋受了一些惊悸,但不严重!” “侧福晋,你手脚冰冷,先到床上去,奴才让人弄几个汤婆子,给你先暖一暖,您怕是因为惊出了孕吐,清风,去给侧福晋拿酸梅子!” 清霜立刻忙碌。 姚令仪这个时候任由清霜、清风她们伺候着,她们一番忙前忙后,她的手脚渐渐暖了起来,酸梅子也压下了孕吐,状态好了很多。 “我怀疑,毛氏喝的那一杯酒,是用来害我的!” 姚令仪看向伺候的人。 “满后院,除了福晋,就我最得主子爷的宠,如今更是怀孕了,然后毛氏坐着的那个位置,还是我先前做过的。” “侧福晋,您是洪福齐天的人,别担心”。 毛侧福晋的事情,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清霜安慰。 其他人也是配合:“就是,除夕夜,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怪就怪那个胆敢害人的人!” 这一夜。 姚令仪捧着汤婆子坐在床上。 清霜等人知道姚令仪也受到了惊吓,定然是不敢睡,也没有多说,将屋中的灯火,点燃的更亮堂一些,然后守着姚令仪。 …… 一直没听到主子爷与福晋回府的消息。 除夕夜。 主子爷与福晋在宫中守岁之后,怕是就歇息在宫中,而宫中入夜落锁,只怕府上的人,未必能联系到八爷。 只能看明日一早,主子爷与福晋给宫中拜年后,一起回府了。 也不知道。 寿山与杜仲他们能不能查出一点什么来。 太大胆了。 这次的事情,发生在福晋准备的除夕夜,偏偏还有自己与毛氏换位置的小插曲,更有毛氏本来没有到,却是自己说着除夕夜,该一起聚一聚,以及与毛氏不怎么和睦的一桩桩一件件。 一个不好。 她得栽! 也不知道暗地里的人,会不会让人把黑锅往她身上推! 当然也有可能,害人的人打算把锅扣在福晋的身上,毕竟福晋准备的除夕宴,一切也都在正院,旁人轻易难插手! 天将将明。 姚令仪实在有些困倦,坐着就睡着了。 清霜她们小心翼翼,动作轻盈的扶着姚令仪躺下,然后坐在屋内守着姚令仪,同时通知外面的人,动静小一些。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 主子爷与福晋回来。 二人第一时间就得知了除夕宴上发生的事情,八爷顾不得其他,率先起身,朝着云栖院走去,福晋看着八爷的背影,抿了抿唇,压下伤心。 …… 云栖院。 八爷一路过来。 下面的人见礼。 “主子爷,主子还没有起来,昨天晚上毛侧福晋的事情,吓到了主子,主子害怕的坐了一晚上,天将明的时候,才累的受不了。” 八爷听着下面人禀告,大踏步走了过去。 姚令仪似乎闻到了八爷身上独有的气息,眼珠子转动,在八爷走到床边的时候,轻轻睁开了眼睛。 “爷。” 喊了一声,姚令仪眼泪就落下来。 八爷扶着她坐起来,她顾不得别的,抱住八爷的腰:“爷,妾身怀疑,昨天晚上,别人要害的是妾身。 那个位置,原先是妾身坐的。 是妾身离开后,再回来,毛侧福晋占了位置,妾身想着除夕夜,马上就新年,实在没有必要闹,就坐在了旁边。” 八爷轻轻哄着人:“你没事就好!” “爷,妾身好饿。 发生昨天晚上的事情,妾身就不敢吃东西,生怕也……” 姚令仪是真的怕。 主子爷与福晋不在府上,真是太危险了,生怕这个时候,弄一点吃的,都是有问题的,所以晚上没有吃。 睡着了也不饿。 但这会儿一醒来,是真的饿了。 “爷让前院准备吃的送过来,你去洗漱一下,吃了饭,在去正院,说一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八爷声音温柔。 姚令仪点点头。 抬眸依恋的看了一眼八爷,随着清霜与清风,穿好衣服,然后洗漱,梳妆,准备整齐后,前院的膳食也已经送过来。 姚令仪真是饿狠了。 吃了好些。 吃饱了一点,才有力气说别的:“爷,妾身有些担心,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会有人说是妾身要害毛侧福晋。 毕竟毛侧福晋撞见我,每次都要刺我一句,府上只怕没有人不知道,我与其不怎么和睦!” 八爷看着小脸有些白、可怜兮兮的姚令仪,握住她的手:“万事有爷,你什么性子,爷还不知道,给你一把刀,你也不会捅人!” 姚令仪笑着。 心中:【逼急了,还是会捅人的!您看人真不准!】 八爷好笑。 他安慰姚令仪,姚令仪倒好,还在心里编排起自己,不过,能在心里编排他,可见昨天的事情,也算过去了。 “爷,咱们府上,怎么这么多事?” 姚令仪随着八爷一起往外走,路上,忍不住娇哝道:“先是刘氏,再是别的,然后就是这次的事情。 您后院的女人也不多。” 【这才几个女人,就斗的这么凶,后宫那地方,只怕更甚!啧,太可怕了!不过,这次除夕夜死了一个侧福晋,还是别人毒害,虽然封锁了消息,但侧福晋上了玉牒,肯定要上报,也不知道会不会给主子爷带来什么不好的!】 【就康熙大帝那人的性子,不在意的时候,也就轻飘飘的揭过,可若在意,只怕会说八爷治家不严,后院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八爷牵着姚令仪的手,心中一沉。 的确。 才几个人的后院,事情也太多了。 女人的一些争斗他知道,但是这般,便让人生厌了。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八爷沉声。 姚令仪点头,一脸信任:“爷,妾身信你,但毛氏是侧福晋,上了玉牒!” “你就少操一点心,有爷与福晋!” 八爷淡淡说着。 姚令仪轻轻应着:“妾身知道,这不是心疼爷,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卡在大过年的节日,这不是给人小辫子,让爷难办!” 八爷眉眼温和。 直到他走到正院外,进门时,才松开一直欠着姚令仪的手。 二人到的时候,后院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就等八爷与姚令仪。 八爷进入后,其他人起身给八爷见礼,一撩衣摆在主位坐下,姚令仪给福晋见礼后坐到旁边,听着福晋询问昨天发生了什么 众人依次禀告。 然后后院的女人也说了一些宴席上的事情。 这时。 钮祜禄氏开口:“主子爷,福晋,妾身以为,那背后的人,只怕要暗害的是姚侧福晋,昨天晚上毛侧福晋坐的位置,先是姚侧福晋的坐的,那酒壶,就放在姚侧福晋的手边,妾身当时看的真真切切!” 姚令仪端着茶,看到八爷喝了,自己也小心的喝,听到钮祜禄氏说话,淡淡的眨了眨眼睛。 【莫名其妙提酒壶,想做什么?想暗示,我坐在那个位置的时候,给酒壶里下了药,可那酒壶是阴阳酒壶!】 端着茶杯,姚令仪也不看钮祜禄氏,只是在心中想了想。 “那你可见到放下那酒壶的宫女,以及当时给毛氏倒酒的人?”福晋看着钮祜禄氏询问道。 姚令仪暗暗点头。 【福晋的处境也很危险,酒壶是阴阳酒壶,除夕演戏是她准备的,能出现在宴席上的人,自然也是正院的人。 话说当时倒酒的宫女是谁? 没放在心上,也就没有注意,论理,她们身边都跟着伺候的宫女,应该不会让别人来倒酒!】 “妾身记得,好像是毛侧福晋自己的宫女。” 钮祜禄氏回答。 姚令仪回忆起来。 这时,钮祜禄氏面上露出一些犹豫,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福晋问:“钮祜禄氏,你还知道什么?主子爷面前,你也要欺瞒,还是说毛氏的死与你有关?” 钮祜禄氏立刻跪下。 “福晋,妾身冤枉。 妾身犹豫,是因为看到的事情,与姚侧福晋有关,不知道该不该说!” 福晋朝着姚令仪看过去。 “说吧!” 姚令仪撇撇嘴。 【所以最烦出云栖院,就钮祜禄氏刚拿一套,不知道演戏的成分占了几成?嗯,能说的关于我的事情,大概就是我没有喝宴席上的酒!】 “妾身当时看到姚侧福晋,将酒倒入了自己袖子里,唇边并未曾沾染酒!” 钮祜禄氏连忙道。 福晋看向姚令仪:“姚氏,你怎么说?” “福晋,妾身第一次在您的院子里吃饭,闹出的事情,您忘记了?” 福晋一噎,同时眉头皱起:“大胆!” “妾身怀着身孕,想着喝酒的话,可能伤了孩子,又不想扫了除夕夜,大家团聚的喜气,所以就打算不沾酒。 不仅如此。 妾身当时也不会沾染院子之中的菜,毕竟,这种人一多,就容易出错的宴席,妾身早已经有阴影,能小心一些,就小心一些!” 姚令仪坦坦荡荡地说、 福晋想到了之前在自己这院子里,姚氏、张氏可不就都小心翼翼地防备着?若非如此,张氏当时只怕就和毛氏一样被下了药,断了生育的可能。。 “这要不是提前知道什么,何至于如此?姚侧福晋,难道真的是您,因为与毛侧福晋的矛盾,就对毛侧福晋痛下杀手?” 钮祜禄氏一副小白花模样,盈盈怯怯,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单纯天真的模样带着引导性看向端坐着的姚令仪。。 姚令仪平静的看着钮祜禄氏。 心里: 【装什么单纯天真,无辜胆怯!满后院就你把罪名往我身上引,你怎么不说,毛氏坐的位置原先是我坐的,不是毛氏抢了位置,毒死的就是我了?】 正要开口。 秦氏站起来:“钮祜禄妹妹,话不是你这么说的! 毛侧福晋坐的位置,先前是姚侧福晋坐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背后的人要害的是姚侧福晋,总不能姚侧福晋自己想要害自己? 你的怀疑真是好没有道理!或者你根本就不管谁害的人,就是想利用这件事达成某些见不得人的目的?” 第78章 这两巴掌,爱跪就跪! 钮祜禄氏委屈的看向秦氏,心中却带着几分愤恨,暗骂道:“蠢货,不过是被姚令仪分了几天宠,就真把自己当成姚令仪的狗了?” “不趁着这个机会,给主子爷心里种下一个姚令仪恶毒的认知,离间她与主子爷之间的情分,难道以后一直打算仰人鼻息,分那么一天两天的宠?” 心里越是愤怒生气,钮祜禄氏面上就越是可怜,声音怯怯柔柔:“妾身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就就事论事!” “除夕宴,酒水与菜品,一口不碰,本身就很是让人怀疑!” 秦氏冷哼。 “是吗?我怎么记得除夕宴上的酒水,你只是稍微抿了一口,难不成也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钮祜禄氏满是受伤的看着秦氏,“秦姐姐怎么能冤枉我,我只是不善酒!” “就你不善。 姚侧福晋就不能也不善酒,不想让人借口生事才如此?”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八爷脸黑。 福晋也神色难看。 姚令仪端着茶,轻轻摩挲着杯子,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我就知道,凭借主子爷对我的宠,稍微一点牵扯都能往我身上攀扯几分,倒是没有想到是钮祜禄氏挑出来。 不过,也正常。 主子爷后院的侍妾不多,大多都是汉家女子,比不得满族儿女金贵,自然也就更看不惯,我一个汉家女子几乎独占了主子爷!】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 知道这人气性大。 “你少生气,你是什么人,爷还不清楚!” 姚令仪抬眸,露出一个被温暖到的笑容,“嗯,爷,只要你相信妾身,妾身遭遇了什么都不气!” 然后一双眼睛,盈盈看着八爷。 心中: 【主子爷真好,这么好的主子爷,哪里舍得让出去,就算被人恨着,被人算计着,也不成!】 【嗯……】 【秦氏倒是出乎意外,在维护我!】 【好像她被主子爷宠了几次,这是觉得是我在主子爷面前说话了?哎呀,这个出头,承受的有点心虚,我可半点好话都没说!】 八爷听着那心声中的放松,眉眼柔和几分。 想到她提起秦氏,八爷也朝着秦氏看过去,心忖:“秦氏是个懂事的!不枉费他特意在后面,独独只宠了她些时日!” 福晋这边看了一眼八爷与姚令仪,见二人缠缠绵绵,心口一抽一抽的疼,一股怒气蔓延在心间,自不好往八爷与姚令仪身上发,便转头看向了钮祜禄氏。 她抬手,茶盏朝着钮祜禄氏砸过去。 “够了!” “钮祜禄氏,你的心是好的,但是说话的方式也要注意一些,只要陈述你看到的事情,不要弄一些别的!” 福晋冷冷呵斥。 当谁不知道谁,这一套,也就骗骗主子爷,只可惜,主子爷现在心神都在姚令仪的身上,根本懒得看那一套。 钮祜禄氏忙跪下。 “妾身知错!” 秦氏见福晋怒了,也跪下,只是没有说话。 气氛僵持。 闫进领着人进来,神色凝重:“爷,福晋,原本准备酒水的宫女以及准备器皿的小太监,被人发现死在了屋子中!” “根据审问,准备酒水与器皿的另有其人,这二人在捉拿时,发现他们已经在自己的屋子中毒发!” “奴才根据府上进出来的线索追查毒素来源,查到了……” 闫进奉上一沓东西。 八爷接过来一一看过去,脸色黑沉的要命,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朝堂之上的事情,就不得不去告知皇阿玛了! “福晋,你好好准备毛侧福晋的丧事,爷需要进宫一趟!” “此事乃是外界有些人报复皇阿玛的手段之一,府上之人,不可再议论!” 福晋坐的近,顺道看了一眼,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爷,您放心去,后院,有妾身在,乱不起来!” 姚令仪有些好奇,但这会儿也不好多问,只目送了八爷离开。 “成了,你们也受了惊吓,都回去吧!” 福晋抬手。 她还需要处理后续的事情:那些被牵扯的宫女和太监,以及府上居然如此松懈,让人把剧毒带了进来。 这一次毒害了侧福晋。 可若是冲着主子爷以及她来呢? 这府上也不能再如此松懈。 姚令仪作为侧福晋带头起身,对福晋福礼,然后往外走。 等走出正院。 姚令仪站定,反手对着钮祜禄氏一巴掌。 “啊!” 钮祜禄氏惊叫一声捂住了脸,抬眼难以置信看着姚令仪,同时旁边的其他人也被姚令仪忽然的一巴掌给吓到,倒吸一口气,身体往后退了退。 “侧福晋,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那套心思都蹬鼻子上脸了,你问我什么意思?钮祜禄氏,我从未曾去招惹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没有脾气?” 姚令仪俏脸含怒。 实在气不过,抬手又是一巴掌。 “侧福晋!” 钮祜禄氏高声喊道。 清霜清风连忙护着姚令仪,防备的看着钮祜禄氏:“钮祜禄格格,我家主子还怀着孕,这个孩子,可是在万岁爷面前提过的!” 钮祜禄氏胸口剧烈起伏。 “侧福晋,怎么?妾身在后院里,还不能说一句实话?” “钮祜禄氏,但凡你今天,就事论事,该说就说,我没有什么话,但你玩的那一套,你问问后院,有几个傻的看不出来?” 姚令仪冷声质问。 钮祜禄氏语噎。 “我这个人,脾气一般很好,否则,也不能你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勾搭主子爷,我一点动作都没有! 还有那雪球夹。 我不计较,不代表我什么都看不穿! 今日这两巴掌,是告诉你,与我相关的事,你就事论事,不掺杂小心思,我不搜你的理,可你但凡掺了小心思,就别叫我察觉,不然,这巴掌,你还得吃!” 姚令仪深吸一口气,再吐出,心中那些不爽才消散。 钮祜禄氏胸口起伏:“侧福晋,你这是恃宠而骄,传出去,叫人知道了……” “传出去叫人知道了,给主子爷带来麻烦,那就是你钮祜禄氏心里没有爷!至于主子爷知道了,我敢打,就不怕叫人知道!” “今日,也告诉你们其他人,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你若犯我,我不舒坦了,招惹我的也别想舒坦!” 姚令仪冷冷丢下这番话。 脸上的怒气与冷意收敛起来,看向秦氏:“今日你为我说话,我心中感激,还是那句话,以后若遇到需要帮忙的,我能帮,不会推辞!只是我这个人不喜欢与主子爷的其他人相处,以免看着自己难受,你多担待一些。 只管遇到事情来找我,我虽然不待见你们,但也没有害了你们的心思!” 秦氏受宠若惊。 “妾身记下了,以后定不会再如同从前一样,招惹您不高兴!” 姚令仪对着秦氏友好颔首,眼神淡漠疏离的对着其他人点点头,然后带着人转身就走,朝着自己的云栖院走去。 钮祜禄氏站在原地,捂着脸。 忽然愤怒转身,跑入正院:“求福晋为妾身做主,侧福晋也太过分了,妾身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就被抽了两巴掌!” 正院外的事情,早就有福晋院子里的人告知了福晋。 福晋对姚令仪,真不知道说什么,也就她的这般性子,才叫她对姚令仪矛盾极了。 此刻听到外面钮祜禄氏哭喊。 她实在懒得搭理。 当时钮祜禄氏的姿态,当谁不知道? “顺心,你去告诉钮祜禄氏,姚氏就是那么个性子,让她以后做事的时候,注意一些,她得主子爷的宠,这两巴掌闹到主子爷面前去,姚氏也没事。” “再者,姚氏是侧福晋,她一个格格,惹了侧福晋,侧福晋教育一番,也在规矩之中!” 顺心领命。 “福晋,要不要也敲打一下侧福晋,以免日后过于猖狂?” 福晋摆摆手。 “姚氏那人,没有事情,云栖院是一步都不踏出,她能猖狂成什么?现在的姚氏还不够宠,可你见到她在我面前猖狂过没有? 姚氏心里,可比后院这些人都明白。 与其不轻不重的敲打,让主子爷心里心疼姚令仪,还不如什么也不做,左右姚令仪那人,是猖狂不到我面前来!” 顺心一想也是。 “是,福晋。” 钮祜禄氏哭哭啼啼的进了正院,想要福晋做主,最后却得了这么一个处理,心里一阵失望受伤,同时也觉得福晋真没有用。 让姚氏一个侧福晋爬到了头上,遇到这种事情,连惩罚都不敢,真是懦弱,以前的强势怕不是也是仗着主子爷的宠,现在没有了主子爷的宠,也就弱了。 她心情阴郁地走出正院。 外面,其他人看着,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眼神里透着的唏嘘,却把什么都说了。 钮祜禄氏低着头,阴沉着离开。 其他人聚集在一起,看着钮祜禄氏的背影。 “钮祜禄格格是个心思多且聪明的,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想到,今天闹了那么一出,姚侧福晋也是猛,二话不说,就两巴掌!” 小张氏感叹。 其他人点点头。 “做梦都没有想到,姚侧福晋这么敢!就这么把钮祜禄氏打了,姚侧福晋就真不怕主子爷知道,心里有什么?” 李氏问。 宋氏摇摇头:“看不懂姚侧福晋!” 正因为看不懂,所以连学都没有办法学上一学,好借着发现主子爷的喜欢得主子爷的宠,也是叫人忧伤。 秦氏没有说话。 手中捏着一个兔子玉坠。 这是姚令仪从自己腰上摘下来的,说是遇到难处,只管让人把这个递到云栖院,她看到了,能帮的绝不推辞! 同时。 她心里很清楚。 主子爷对姚令仪的宠,那是与旁人不一样的,因为姚令仪,主子爷才宠的她,为的就是在今天这种时候为姚令仪出头,免得姚令仪自己把自己气着。 “感觉钮祜禄格格有些可怕!” 秦氏收敛心神,看向其他人,小声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冲着的是姚侧福晋,她却非得觉得是姚侧福晋害毛侧福晋。 毛侧福晋无宠。 姚侧福晋又是个连云栖院也不出,后院管家权也不在意的人,对毛侧福晋出手,至于吗?叫我说,钮祜禄格格在这件事犯蠢了!” 小张氏轻笑了下:“人家哪是犯蠢了!只是低估了主子爷待姚侧福晋的情分!想着给主子爷心里种下一个怀疑的种子!毕竟,从钮祜禄格格的角度出发,姚侧福晋也的确有一点嫌疑,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在毛侧福晋来之前离开!” “我想知道,主子爷回来,知道了钮祜禄氏被姚侧福晋打了两巴掌后,会如何?钮祜禄格格会不会闹到主子爷面前?” 宋氏问。 李氏摇摇头:“毛侧福晋的死,好像不一般,主子爷只怕没有那个精力管这件事,而且姚侧福晋正受宠,我不觉得钮祜禄格格说了后,能得什么好!”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 张氏没有插嘴,只是暗暗地听着。 “若是姚侧福晋抽了钮祜禄格格两巴掌都没有事,那么以后后院里,除了姚侧福晋外,还有咱们什么事吗?” 这话一出。 众人沉默。 大家都是想得到主子爷宠的人,姚令仪独占主子爷,本身就是眼中钉一样的存在。 “至少姚侧福晋受宠,不会你不去招惹她,她就来寻你的事!而且咱们得主子爷宠的时候,也没有拈酸吃味阴阳刺咱们或者做什么。 我觉得这个就挺好。 便是咱们当初没有入主子爷的府去了别处,难道就能得宠了?” 秦氏说道。 众人没有说话,毕竟现在谁都看的出来,秦氏是投了姚令仪,如今处处为着姚令仪着想,而且也靠着姚令仪得了几分宠。 …… 云栖院。 姚令仪一回去,就赶紧坐下,悄悄吐出一口气。 清霜跟清风在旁边伺候。 清霜嗔道:“主子你也知道害怕!” 清风接话:“就是,您还怀着孕,就算您真的气狠了,想打钮祜禄格格,您也喊咱们啊!咱们难道还能不听你的,让您一个怀孕的人出手!” 不等姚令仪说话,清霜继续道:“主子也为咱们考虑一下,若叫主子爷知道,您怀着身孕,对别人动手,怪咱们失职怎么办?” 清风哼哼:“只怕主子爷一怒之下,把咱们直接给仗杀了!” 姚令仪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带着笑道:“好了,别把主子爷说得好像一点道理都不讲,十分弑杀似的!” 说着。 她眉眼柔和了几分。 “钮祜禄氏毕竟是格格,是主子爷的人,我动手,没有什么,你们动手,难免被人记恨,钮祜禄氏对付我,肯定不好对付,但想对付你们,却是容易。” “与其叫她们记恨上你们,还不如我上!再说了,打人这种事情,还是得自己上才解气,我啪啪把钮祜禄氏抽了后,心里那气,一下子就散了,心中就一个字,爽!” 清霜与清风眼神也软了。 主子就是个心善的人,念着她们这些奴才,大过年的给发了银子做红包,还让庄子上送些肉,蔬菜,粮食,给她们做年礼,如今更是担心她们被记恨。 就在这时。 宋来宝从外面进来,神色不是很好道:“侧福晋,钮祜禄格格从福晋的正院出来后,就去了前院,前院不让进,钮祜禄氏就打人,闯了进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前院,看样子是打算等主子爷回来告主子的状!” 姚令仪眉头皱起,倒不是钮祜禄氏跪在前院的事,而是打人,当下道:“宋来宝,你去打听一下都有谁被钮祜禄氏打了,清霜你去准备一些银子与药送过去,他们也是因为我才遭了无妄之灾,至于钮祜禄氏,爱跪就让她跪着,天寒地冻,寒的也不是别人的身子!” 第79章 在规矩内,不得不管? 姚令仪脸上带着一点轻蔑。 她敢打钮祜禄氏,那是真的觉得打了两巴掌也无事,毕竟,就算她不是如今这般盛宠,便是怀孕了,主子爷也要考虑。 其次。 钮祜禄氏所做,也是有被她说道的地方,不是真无理取闹,随便找钮祜禄氏的茬,才打了人两巴掌。 “也不知道钮祜禄氏怎么想的!” 姚令仪撇撇嘴。 清霜与清风伺候在身边,互相对视了一眼。 怎么想的? 哪怕主子爷不怜惜,但是主子爷宠她们主子,为了她们主子考虑,息事宁人,也会给钮祜禄氏几天宠。 若是得了宠,这个时候有了孩子。 那才是有了仰仗。 看在孩子的份上,主子爷对钮祜禄氏也会有所不同,人家求的是这些,求的是一个光明正大出现在主子爷面前的机会,否则当足不出户,主子爷能挂念,什么时候才能得主子爷的宠? …… 正院。 顺心正在给福晋禀告。 “福晋,钮祜禄格格去了前院,前院的人不让进,便打了前院的人闯了进去,跪在前院里,等着主子爷回来告状。 奴才瞧着。 她这举动,不仅仅是要告姚侧福晋,只怕也会连福晋一并告!” 福晋看着手中的账本,轻轻哼了一声。 顺心继续禀告道:“姚侧福晋安排了人去给被打的人送了银子,但是没有管钮祜禄格格的事情!” “福晋,姚侧福晋是个会讨主子爷喜欢的,您看,咱们也给被打的两个一点赏?” 顺心忍了忍没有忍住,看着仍旧翻看账本的福晋询问。 “不用!” 福晋淡淡道:“我是福晋,与姚氏不同,有些事情她能做,我却不能。 不过,钮祜禄氏…… 看着是个聪明的,却还不如姚氏,她要跪就让她跪!” 说完。 福晋脸上带着一抹冷:“这几天,主子爷只怕没有时间回府!” “另外……”福晋补充道:“把安心院的分例,撤一撤,在规矩内!” “是,福晋!” 顺心领命。 …… 落梅院。 现在院子里只住着毛二格,对方坐在窗户边,穿着一身孝,神色却不是很好。 毛氏出事。 自己一个媵妾,往后这个院子里,只怕还要进别的主子,她该怎么办? 投诚。 福晋,还是姚侧福晋。 姚侧福晋不管后院的事情,管理后院的是福晋。 秦氏投诚了姚侧福晋,得了不少主子爷宠,可一旦福晋想收拾秦氏,也能叫秦氏犯愁。 主子爷能看在姚侧福晋的份上,帮一次两次,后面会不会嫌弃烦? 还是得投诚福晋。 至于后院里钮祜禄氏的消息,她一个媵妾,纵然是主子爷的女人,也只有身边的奴才,其他人只怕都不太看得起她,自然也无人告诉这件事。 …… 春时院。 秦氏心情很好,其他人看着秦氏,却忍不住唏嘘。 从前。 秦氏投诚福晋,上蹿下跳,她们有些看不上,明面上与之为伍,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看不上的。 后面果然秦氏好好的西巡机会都能被主子爷给免了,叫人看了笑话,福晋抬举了张氏,弃了秦氏。 本以为有着主子爷不好印象的秦氏,很难翻身。 谁曾想。 她转头投诚了姚侧福晋,甚至姚侧福晋那种态度,都不知道算不算接了秦氏的投诚。 但秦氏就是得了主子爷的宠,如今算是后院里较为风光的人。 四个人为了打发时间,聚集在一起打麻将。 也是这时,宫人说起了钮祜禄氏去了前院的事情。 小张氏唏嘘:“钮祜禄格格仗着自己是满族大姓,还真是敢,前院伺候主子爷身边的人也敢打?” “被人当众打了两巴掌,还放了话,去找福晋做主,又被福晋呵斥了两句,换了你,你能不生气?” 李氏将自己面前的麻将摆好,随口说着。 秦氏忙道:“姚侧福晋打她,那是她自己的缘故。 你别说的好像姚侧福晋无缘无故动的手。” 李氏无语。 宋氏好笑道:“李姐姐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姚侧福晋是真的敢。反正我若有一天真得了宠,遇到这种事情,还真不敢抬手就是两巴掌!” 其他人点点头。 脸上都是“可不是”的表情! “现在这天气,天寒地冻的,主子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钮祜禄格格只怕有苦受了!” 小张氏道。 “谁说不是?咱们后院,哪个不是捧着前院的人,像这般仗着身份打,啧啧,钮祜禄格格也不怕前院的人给穿小鞋!” 李氏道。 “不说了,打骰子,定庄家,话说,姚侧福晋弄出这麻将的玩法,可真有意思。 只要我不输钱,我能玩一天不腻歪的!” 宋氏跟着笑道。 秦氏也笑:“别说赢,便是输了,第二天也想玩。还好咱们玩的小,投个乐子,不然真怕月银都不够玩。” 你一句我一句,四个人笑呵呵的玩闹起来。 …… 前院。 主子爷离开,负责前院的人是寿山,此时他正看着跪在廊下的钮祜禄氏,眼神冷冷。 他也被打了一巴掌,此刻看着钮祜禄氏的眼神很冷。 这时。 有小太监过来:“寿山公公!这个是云栖院那位姚主子让人送来的,被钮祜禄格格打的都有,说对不住咱们,这事是她引起的。” 寿山接过荷包。 荷包里放着五两白银,一颗金花生。 “寿山公公,怪不得主子爷喜欢云栖院的姚主子,这位姚主子,真是温柔善良。 过年的时候,给自己院子里的人每个人发了红包,给咱们前院的人也发了,说咱们伺候主子爷辛苦了。 如今咱们被钮祜禄氏打了,还送来银钱,换别人,可不会!” 寿山想到了姚令仪,将荷包放入怀中:“姚主子是个心善的人,眼里有咱们这些奴才!” “告诉被打的,既然姚主子给了,就收,只念着点人的好!这么好的主子,不好遇到了!” 小太监点点头:“可不是?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这么闹过,咱们被打了也是打了!” 主子爷不会管这些小事,惩罚过被打的人,也记不得他们。 …… 廊下。 钮祜禄氏一直跪着,她身上穿的厚,膝盖上也绑着东西。 毕竟要给主子爷上眼药,她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健康来赌。 只是,人跪在了这里后,才感觉穿得再厚实,还是冷。 “寿山公公,奴才瞧着,钮祜禄格格的膝盖上,好像绑着什么?” “专门来做戏,怎么可能一点准备不做。” 寿山眼神冷漠,视线落在了钮祜禄氏穿戴的衣服上。 在后院里养尊处优的人,哪里知道,冬天外面有多冷。 钮祜禄氏以为自己穿的很暖,可以承受外面的一切。 但她还要吸引主子爷,让主子爷看到她的美,自然不能太臃肿,不臃肿,就单薄。 这份单薄,在屋子里可能会厚重一些,但在外面,却是不够的。 今天主子爷走的时候,可是说了,晚上不一定回来。 钮祜禄氏想上眼药,就且让她跪着,这也是寿山被打后,根本就不是很生气的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钮祜禄氏神色复杂,有些撑不住,可要走,又挂不下脸,只能咬牙撑着,旁边伺候钮祜禄氏的宫女,神色中带着担忧。 她已经感觉到冷了。 天气渐渐黑了,前院的人无视了钮祜禄氏各自忙各自的。 钮祜禄氏跪着,也没有人询问一声,或者请人离开。 天已经黑下来。 主子爷还没有回来,钮祜禄氏猜测主子爷大概不会回来。 她环视周围,就看到伺候在暗侧的奴才,看着她的眼神里,透着轻蔑与鄙夷。 一口气堵在胸口,钮祜禄氏咬咬牙继续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越发的冷,甚至还飘起了雪。 伺候钮祜禄氏的宫女劝钮祜禄氏:“格格,这个天色,主子爷只怕今天晚上不回来,咱们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 钮祜禄氏咬牙。 “你是没有看到那群狗奴才看过来的眼神,我要这么走了,就是灰溜溜的走了。 主子爷晚上不回来,我就还不信不回来。 左右卖惨,我越惨,主子爷才会越是心疼!” 宫女只能咬牙陪着,然而越是晚上,外面就越是冷。 “那格格,奴才回去给你取一件厚实的披风?” 宫女询问。 她们这次出来,钮祜禄氏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暖坎肩。 钮祜禄氏点头。 宫女往后院走,立刻就有人禀告给寿山。 “前院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意进来的,把人堵在后院!” 寿山冷冷道。 这边。 钮祜禄氏一直等不来宫女,身子越来越冷,最后摇摇晃晃,摔在了地上。 “寿山公公,钮祜禄格格好像冻晕过去了。” “先冻着!” 寿山吩咐。 廊下,装晕想要被人送回去的钮祜禄氏,咬着牙,暗骂前院狗奴才,还是说打的少了。 等主子爷回来,她要连同这些人一起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装晕的钮祜禄氏实在受不了,缓缓支起身体,打算离开。 只是她跪的太久,膝盖疼,一时片刻起不来。 喊人。 她又不知道喊谁,撑着要站起来,却一个晃悠,摔在了地上。 砰! 重重一声,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反正摔在地上后,钮祜禄氏一声惨叫,就再没有动静。 其他人看着,禀告寿山。 “不用管!谁知道钮祜禄格格什么意思?别到时候再给咱们一人一巴掌!” 外面。 钮祜禄氏的宫女被堵住,就知道前院的人这是在给自己家格格穿小鞋。 这天寒地冻,自家格格冻上一宿,一定会伤了身体。 女子若伤了身体,与子嗣有碍,那才是真的完了。 然而,前院的门,并不因为她就开。 她也不是主子。 守着前院的人也不客气,直接就给了她两巴掌。 钮祜禄氏打别人的巴掌,最终落在了自己身边伺候的人身上。 宫女眼泪顿时就落下,但前院伺候的能害怕? 钮祜禄氏可是连伺候主子爷身边的寿山都敢打,上面有人顶着,他们这些小的有什么害怕的!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宫女担心钮祜禄氏,牙一咬,转身跑向福晋的院子。 但被福晋的人给挡了回去,连面都没有见到。 福晋不管,自家格格去前院是为了状告姚侧福晋,自然不好去找,就算去了,也未必有用。 宫女茫然的站在原地,忍不住哭了起来。 最后牙一咬,跪在了福晋的院子外,一下一下的磕头。 福晋知道后,冷冷道:“倒是个忠心的!” 顺心伺候在旁边:“福晋,那要不要管?” “前院明显想要整治一下钮祜禄氏,我若这个时候出面,岂不是得罪人?” 福晋淡淡说着。 她心里何尝不想整治一番钮祜禄氏。 “去告诉钮祜禄氏的宫女,让她先回安心院,吩咐人把热水、汤婆子备好,把屋子暖好!” 顺心立刻明白:“是,福晋!” …… 外面。 磕的脑袋都流血的宫女,得了福晋院里传来的话,以为福晋终于管了,喜极而泣的先回了院子,让人准备了一切,甚至自己还准备了姜汤,以及风寒的药。 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始终不见钮祜禄氏回来。 有心再去找福晋,但福晋已经答应做了,自己再去难免显得猖狂,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这一等。 等到了天将明,前院的人抬着高烧昏迷的钮祜禄氏回来。 “格格。” 宫女忙大喊一声,连忙喊人,同时忍不住抱怨:“那些人怎么敢这么折腾您,也不怕主子爷回来呵责!” …… 等天亮了。 众人吃早饭的时候,就从宫人的口中知道,钮祜禄氏昨天去了前院,但是主子爷根本就没有回来。 还是前院的人看钮祜禄氏昏迷发着高烧,顶着钮祜禄格格醒来后嫌弃他们多事的怪罪,壮着胆子把人送回来。 云栖院。 姚令仪知道这个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 闻言,对钮祜禄氏毫不掩饰的瞧不上。 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前院的人,便是她受宠着,也是给这尊重,不敢猖狂。 结果钮祜禄氏呢? 把人打了,就没有想过,别人会给穿小鞋吗? 要知道,主子爷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前院的消息,可要比正院的福晋知道得更早、更多。 “啧啧,事情闹大了,也不知道主子爷回来,什么态度?” 姚令仪嘴上说着,心里却忍不住想:【钮祜禄氏,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好逼得主子爷不得不管?】 第80章 好疼好疼,还记得吗? 晚间。 八爷才从外面回来,换了一身常服,到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正在玩跳棋,用的是各色珍珠做棋子,看到八爷来,满脸都是惊讶与欣喜,立刻站起来起身去迎接。 八爷看着她,神色一紧,忙伸手护住。 “都几个月的身子了,还当自己跟没有怀上一样!” 听着八爷带着淡淡呵斥的话,姚令仪一点都不怕,仰起头冲着八爷露出一抹笑容,“这不是看到爷来,高兴嘛!” “爷,吃过了没有?” “用的不多!” “那就再吃一点,清霜,去传膳。”姚令仪摆摆手,拉着八爷坐下,然后亲自接过清风端过来的茶给八爷。 八爷接过茶,淡淡抿了一口,忽然眸光动了动。 “今日有些殷勤了。” “爷!” 姚令仪冲着八爷笑的可可爱爱:“妾身做了一件事,这不是想着爷您知道了,就算生气,骂妾身两句,但千万别超级凶,或者不搭理妾身。” “你做了什么?” 八爷将茶杯放在旁边,抬眸看着可可爱爱的人。 “我打了钮祜禄格格!” 姚令仪美眸里满是无辜,娇娇解释道:“妾身就是生气,钮祜禄氏的心思太浅显了,妾身看不出来也就算了,这看出来了,心中就气啊! 这不,就打了人两巴掌!” 八爷眉头一皱:“胡闹!” 姚令仪脸上顿时露出委屈的神情:“爷,你凶妾身!” 话落。 眼泪便落下来。 【我都是因为谁才受这个气,是是是,你是皇子,你是封建皇权之下,身份最高的人,我一个穿越过来的小侍妾,合该受气吃委屈!】 八爷看着人哭,抿唇,呼气。 “哪里是凶你!” “是你太胡闹了!自己还怀着身孕,你自己去打人,若是当时钮祜禄氏冲动之下,推你一把,你要怎么办?” 八爷语气软了。 姚令仪吸着鼻子:“这不是钮祜禄氏也是爷的女人,让别人动手,这不是打爷的脸,妾身就想着,自己动手,最多就是姐妹之间闹闹!” “你养在身边的奴才是做什么的? 你是侧福晋。 后院除了福晋外就你最大,你想教育谁,吩咐一声就是了,再如此,你身边的人,就不用留在你身边伺候了!” 姚令仪忙拉着八爷的手摇了摇。 “爷。 妾身也是第一次做侧福晋,不懂的嘛!妾身以后不会了,而且妾身不是真的傻,妾身知道,钮祜禄氏不会这么冲动。 谁叫爷宠的呢!” 说完,还带着一点小骄傲。 八爷看着她这模样,哪里还有气,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这时。 膳食准备好,八爷拦着姚令仪起身:“先吃饭!” “爷,吃这个。” 姚令仪殷勤的给八爷夹菜。 八爷看着姚令仪卖好的模样,宠溺摇摇头:“好了,你也吃!” “爷,毛侧福晋的事,这次没有给您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吃了一会儿,姚令仪带着好奇询问道。 【大过年的,闹出这样的事情,本来没有什么,但这不是在皇帝面前,也不知道康熙大帝什么态度?】 八爷一想到姚令仪任何时候都先念着自己,心一软,眼神也就柔和。 “爷这次不仅不会因为大过年闹出这么一出而被骂,反而有功!背后对毛氏出手的人,其实一开始冲着的是你。 他想断爷的子嗣。 甚至……” 八爷顿了顿:“爷的其他几个兄弟,府上也一样安插了人!” “这下了落胎药不就就成了,为什么一定要下毒?” 【这不是一下就把事情闹大了,等主子爷来查吗?】 姚令仪很是狐疑。 “这里面还有一人手笔!” 八爷神色一冷。 “不过,你不必忧心,爷会护好你!” 正说着。 闫进禀告:“主子爷,太子爷来了!” “爷,去忙吧!” 八爷微微颔首。 姚令仪起身送八爷离开,看着人的身影消失直到看不见,心里却乱七八糟的,里面还有事,太子又这个时候来。 难不成是钮祜禄氏? 这一晚。 八爷走了就没有回来,听说是歇息在了正院,而第二日,另外一道炸裂的消息传来。 “主子。” 清霜轻轻喊着,对姚令仪小声道:“宋来宝说,钮祜禄格格昨天晚上病逝了!” 姚令仪愣了下。 心里:【果然!】 “宋来宝还说,昨天晚上,钮祜禄格格的院子闹得很,好像钮祜禄格格在喊什么冤枉,但后面就没有音讯了。 宋来宝大着胆子去看了看钮祜禄格格的尸体,说是嘴唇泛紫,从前院那边得了些消息,好像钮祜禄氏格格的死是万岁爷口谕!” 姚令仪微微颔首。 轻轻呢喃:“怪不得爷昨天晚上听我提起钮祜禄氏的时候,神色之间只有冷!” 思量着。 一声叹息从喉咙间溢出。 “就是苦了爷了,后院一出一出,还闹到了万岁爷那里,只怕给了别人挑刺的地方,同时也让万岁爷不知道心里如何想?” 【也得亏毛氏的事情,还牵扯到了其他处,也算立了功劳!】 云栖院这边风轻云淡。 正院因为知道钮祜禄氏去了的真相,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有听菊院,春时院的几个人,听说钮祜禄氏昨天晚上去了的消息,惊恐地倒吸气。 他们不知道内里。 只知道,钮祜禄氏去了前院,然后病着抬回来,晚上就去了,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姚令仪打的两巴掌。 听菊院。 张氏呆呆做了半天,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同时期进来的,怎么偏偏姚令仪就这般得主子爷的宠,宠到姚令仪打了格格两巴掌,间接害死一个格格,居然半点惩罚都没有!” 张氏哀伤凄怨。 与姚令仪,她是憋着苗头的,想着迟早有一天,她定比姚令仪风光,可姚令仪这般的风光,一个格格就这么因为她去了,半点呵斥都没有,她如何比? …… 春时院。 小张氏还是忍不住,头一个开口:“你们说,钮祜禄氏的死,跟云栖院那位有关吗?” 秦氏忙道:“肯定没有关系。姚侧福晋若真是那么一个狠人,容不下这个容不下那个,早之前我就已经没命了!” 李氏沉吟:“福晋不会纵容姚侧福晋!” 宋氏点头:“怕不是毛侧福晋的死里面,还有钮祜禄氏手笔,不然,好端端的,钮祜禄氏那么去了,主子爷不管后院不说什么,福晋能什么也不做?” 几个人分析着。 “我还想知道,姚侧福晋打了钮祜禄氏两巴掌,主子爷回来什么态度,现在也看不到了!”小张氏说着。 李氏与宋氏顿了顿。 这话说到了她们心间,她们也想知道。 秦氏也沉默。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回答道:“我估计,就算钮祜禄氏不死,你们也看不到主子爷惩罚姚侧福晋的态度。 主子爷对姚侧福晋的宠。 那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就在这时,有宫女走进来:“格格,李格格,宋格格,秦格格,福晋正院来人传话,让咱们都过去一趟!” …… 与此同时,云栖院。 姚令仪也得到了福晋的传话,收拾了一番,朝着正院走去,等走进去的时候,发现后院的女人都在,屋子之中还站着六个漂亮的女子。 “见过福晋!” 姚令仪眸光淡淡掠过,便恭恭敬敬对福晋请安。 福晋颔首:“坐吧!” 待姚令仪坐定后,就见六个漂亮的女子给福晋与她见礼。 “奴才瓜尔佳氏书瑶见过福晋。” “奴才马佳氏素心见过福晋。” “奴才佟佳氏晚晴见过福晋。” “奴才完颜氏初学见过福晋。” “奴才张婉仪见过福晋。” “奴才温沐雅见过福晋。” 六个人依次见礼,恭恭敬敬,一看架势,众人都知道,这是入了主子爷后院的新人,四个满族姑娘,两个汉家姑娘。 姚令仪端着茶,心里呵呵。 “万岁爷体恤主子爷,特意指了六人,这位是侧福晋姚氏,你们六人也该见礼!” 六人恭敬对姚令仪见礼。 姚令仪神色淡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六个人身上,有漂亮,有小家碧玉,就是没有丑的,一个个都是十六七的年纪。 “既入了府邸,就要安分,主子爷不喜后宅女子阴私算计,你们莫要犯了忌讳!你们六个人分别安置在……” 福晋对几个人安排院子。 四个满族姑娘,分别被安置在了安心院与安和院,两个汉家女子,张婉仪安排在了听菊院,温沐瑶安排在了落梅院。 随后福晋说了两句,然后也不准备什么宴席了,让几个人互相去认识一下院子之中的人,便把她们都打发了。 待人一走,福晋身体一晃。 “万岁爷真是,一次一次的赏赐,便是这般看不上我这个福晋?” “福晋,慎言。 那是万岁爷!” 顺心忙道。 福晋心里清楚,却满心苦楚。 “说到底,还是我这个身体没有用,嫁给爷多年了,居然没有给爷诞下子嗣!若非如此,万岁爷又何至于,一次一次的赐人?” …… 这边。 姚令仪看到六个人的时候就猜出她们的身份,也知道清朝这个大环境是什么样子,心里并没有多难受。 甚至心里还有一点庆幸。 庆幸她入八爷府的时候,府上人不多,一个人一个院子,她又得了主子爷的宠,云栖院以后也不会安排人,能一人独占一个院子。 也不与新人寒暄,姚令仪就回了云栖院。 心里盘算着。 新人入府,自己到底还是该吃味一些,晚间的时候,就没有用饭,早早的上了床躺着。 而新人那边。 也是先回了自己的屋子。 随后便开始各处走动。 先到了云栖院,表示要拜见姚令仪,姚令仪直接以自己不喜欢人多,把人打发了,没有见,六个人后面又去见了其他人。 除了姚令仪外,其他人都见了。 落梅院的毛二格,也见过了入住了落梅院的新人,毕竟对方身份是格格,自己连侍妾都算不上,便与新人说了不少事情。 同样张氏也与新来的张婉仪说了不少。 …… 晚间。 八爷回府,前院的人禀告,万岁爷送了六个格格过来,福晋将她们安置,然后便是云栖院的姚主子晚上没有用餐。 漂亮小猫又吃味了! 八爷心念一转。 本该去福晋院子的他,又去了云栖院,去的时候,屋子里点了一盏灯,待他踏入,也不见一看到他就是笑盈盈,仿佛世间万千烦恼,看到他就消散了的人。 清霜清风要见礼。 八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挥退他们,自己走入了屋子。 姚令仪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床边,有些疑惑,转头看过,就看到了八爷,顿时露出一个委屈的矫情娇嗔。 “哟,爷怎么来妾身的院子了? 新来的六位妹妹,那叫一个水灵,妾身帮爷看了,啧啧,十六七岁,正是花一样的年华,妾身要是男人,也是忍不住把妾身这等旧人抛到脑后!” 姚令仪看似生气,实际上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娇娇软软感。 八爷笑着。 “吃味了!” “妾身还不能吃了?” 姚令仪轻哼。 “别人都不是你,爷回府后,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晚间怎么不吃饭?” “爷,您身边来人了,一来还是六个,您叫妾身怎么吃得下饭?”姚令仪哼哼唧唧着,满是幽怨娇哝的看着八爷。 八爷揽着人。 “纵然来再多的新人,也越不过你!” “妾身信爷。” 姚令仪坐起来,抱住八爷的腰:“妾身能感觉到,爷您对妾身的好。只是妾身的心,不受妾身控制。 它就是冒酸水。 眼睛也不听话,就是想落泪!” 八爷听着姚令仪那让人心疼的话,低头亲亲人:“爷向你承诺,不会有人越过你,你不是总担心有朝一日爷不宠着你了,日子过不下去? 爷给你在云栖院建一个小厨房,另外给你得用的人,一份手令,能让他自由出入府邸,到时候你关起门来,从你的庄子上得东西,自给自足!” “爷,你真好!” 姚令仪星星眼看着八爷,眼中忍不住多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意。 【不管八爷未来如何?至少这一刻的八爷,值得信任,值得喜欢,是最最好的八爷!】 八爷听着心声,知道人哄好了。 “饿了么?爷还没有吃,陪着爷用一点?” “嗯,都听爷的。” 姚令仪高兴起来,笑容明媚元气,八爷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二人一起吃饭,用过饭,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 正院。 福晋看着满桌冷了的菜肴,眼泪落下来,冲着云栖院的方向,语气哀伤:“主子爷,你只念着云栖院的姚氏会为新人伤心,忘记了妾身也在伤心吗?” 福晋压着自己的心口,痛苦的软下身体:“主子爷,妾身的心口好疼好疼,您还记得没有姚氏之前,您怎么待妾身的吗?” 第81章 寻一杆称,怎么禀告? 其他院子。 旧人看着新人,忍不住想,这六个人里面,有没有人能得了主子爷另眼,打破姚令仪的专宠,也给她们这些旧人一份机会。 对于云栖院外的风云,姚令仪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意。 她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旁边的八爷,倒是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历史上,八爷后院没有那么多人,也只有一子一女,如今变化倒是挺多,不知道八爷最后能不能登基。 只是,康熙大帝那么能活,待登基也已经四十多了!】 八爷眉睫暗暗动了动。 【四爷党里的年羹尧,据说先前是个文人,后面入了军中,然后成为名震西北的年大将军,八爷党里面,有没有这一类人才? 有也没有用。 四爷也是隐忍到康熙大帝驾崩后,才登基,四十多岁了。 九龙夺嫡里,能有名字的人,都是人才,若是能联合,说不定能直接能让康熙大帝让位,去做太上皇! 不当皇帝。 就别想大刀阔斧。 而且九龙夺嫡中的皇子,那可是后世都承认的如龙人才!】 【可惜!我所学的东西,没有办法帮太多,要是能把火药,火枪这一类,找到相关的人才多研究一番,那么真是降维打击!】 【嗯,农业方面,让人研究育肥,筛选良种,不过这是个慢功夫,庄子那边我让人已经去办,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结果。 让百姓吃饱穿暖,然后才能多出精力来学习。 虽然愚民政策的确好管理,百姓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相对的,容易落后,一旦落后就挨打! 比起一枝独秀,当然是百花齐放更璀璨!】 【根据一些清朝剧里,好像还有洪水泛滥,尤其是黄河,水泥,我知道个大概,让庄子上的人也研究一下,那可是修桥筑堤铺路的大利器。 既然八爷要当皇帝。 那比起那轻飘飘从别人嘴里出来的贤王之名,还是身上拿出无数功绩的贤王更有份量!想想,还有什么能拿出来!】 八爷轻轻睁开眼睛,看着旁边想的入神的姚令仪。 “想什么呢?” “想着明天吃什么?” “听清风跟我说,府上好像有从草原那边送来的羊羔子,现杀片出来,在滚烫的汤汁里一涮,入口鲜嫩,没有膻味。 嗯嗯,还可以做成烤肉,切成拇指指甲盖大小,烤熟后,搭配上妾身让人找到的嫩嫩生菜,一定超级好吃!” 八爷忍不住笑。 “馋了?” “嗯,肚子越来越大后,妾身就感觉好饿,有时候感觉自己都可以吃一头牛!”姚令仪微微笑着。 心中: 【草原。 对了,清朝历代皇后多出自草原,因为草原部族善战,但凡有草原部族支持,就能事半功倍。羊毛可以制成羊毛线,织成毛衣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取暖效果一绝,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好让八爷借此与草原交好!】 八爷听着姚令仪事事为自己着想的心声,眼神柔和,把人往怀中一揽:“想吃了,明天就让姜一勺给你做!” “嗯。 那爷要一起吃么?吃的话,妾身等您一起!” “不确定能不能准时回来!” 八爷说着。 “那妾身中午吃,晚上再看!” 二人想闲聊了一会儿,姚令仪累了,开始犯困,八爷见状:“睡吧!” “嗯。” 姚令仪应了一声,眼睛都闭上了,想到八爷,又睁开:“爷也睡,您白天还要忙公务,特别辛苦!” 八爷被逗笑,忍俊不禁。 真是时时刻刻都挂念着他。 不过。 姚令仪说的那个水泥,修桥筑堤铺路的神器,到底是什么样子,也许等过完年,带着令仪一起去庄子上玩一玩,也去看看。 黄河年年加固河道,但改道泛红的事情却还是时常发生。 皇阿玛有意选人去巡视黄河河源。 他观察了一番,四哥对这件事很上心,应该是想去,而且他观察过,四哥胤禛这个人,对于朝堂之中有人尸位素餐,恨得不成。 太子二哥,自从与他交流过后,深居简出,偶尔闹出一些荒唐的事情来,仿佛刺激着皇阿玛将他给废了。 大哥如同他的性子,蠢蠢欲动。 表面上,大家看起来对那个位置没有什么,但实际上都在暗暗笼络自己的人手,皇阿玛的态度也叫人琢磨不透。 最近。 他有些锋芒,皇阿玛对他也多了几分关注,首当其冲,就是皇阿玛往他的后院安排了好几次人。 之前他的院子中,一个满姓姑娘都没有。 如今却有了。 若是如何做都逃不过看着儿子长大的皇阿玛猜忌,那么是不是可以真的锋芒毕露一些,姚令仪虽然知道的东西不多。 但能拿出来的,也足以帮他良多。 尤其是草原那边。 想着想着,八爷渐渐也困了,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想到后院屡次生出的风波,他给人盖好被子:“爷会护好你的!” …… 翌日一早。 八爷就收拾妥当,因为还是新年间,福晋也随着八爷一起入宫,姚令仪听了两句,就不再关注,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主子,昨日入府的几位格格,一起在云栖院外求见!” 清风禀告。 姚令仪眉头拧了拧:“去传话,说我喜静,不喜人,她们的心意领了,以后不必辛苦来我这个云栖院!” 中午。 姚令仪让人弄了羊肉锅子,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饭菜。 “清霜,清风,你们看看,今日送来的份量,是不是比先前送来的多?”姚令仪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肉卷,还有明显她喜欢的配菜,问道。 清霜与清风看过去。 “奴才没有瞧出来。” 清风摇头。 清霜道:“主子,奴才去寻一杆秤,称一称!” 姚令仪点点头。 不多时。 清霜拿了秤,称了一盘菜的总分量,然后称了空盘,道:“主子,好像的确多了一些,估计是奴才们多放了一点!” 姚令仪因着怀孕,担心自己贪吃。 因此她跟厨房交代过,给她准备的份量都少一些,尤其是几样爱吃的,担心吃得太多,导致胎大难产。 厨房一直都做的很好。 主子爷来,也是单独准备一盘,份量上绝不会有问题,姜一勺一个老厨子,不会出这样的纰漏! 姚令仪不会将自己发现的疑点放在脑后,这里是清朝,是后宅,大家为了争夺八爷的宠爱,恨不得她失宠的人多了。 控制着吃了一些。 姚令仪用手帕擦了擦唇,对着清风清霜道:“将我喜欢的几道菜,煮了,你们吃了,其他的菜就别动,对外别声张!” 清霜与清风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之后。 姚令仪再吃饭,便注意着份量的问题,这一注意,发现自己每天的份量,都在一点点的增加,如同温水煮青蛙一样。 一天比一天多一点,根本很难察觉。 若是她不注意,以自己爱吃的性子,定然不知不觉就把一切都吃的干干净净。 “清霜,姜一勺伺候的不错,事情应该与他没有关系,你下次去厨房点膳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是,主子!” 清霜应了一声,然后问:“主子,这件事要不要禀告主子爷?” “怎么禀告? 人厨房说,担心份量太少,苛待了我,你怎么回答?先前因为炭火的事情,就处理过一些人,人家说宁可多也别叫人觉得苛待能如何? 再说了。 饭菜没有问题,只是份量多了,说了又如何?” 姚令仪淡淡说着。 心中却费解。 毛侧福晋的事情,闹大后,各处的宫女太监被闫进全部都审问了一番,有的更是动了刑罚,论理,不应该有人在做什么才对。 也许,这里面没有什么。 姚令仪自己心里注意了一下,左右没有害人,自己注意一些份量,只是若是换了旁人遇到这种招式,只怕最后真的会落一个胎大难产。 “好了,不说这些,我让下面人帮我弄的飞行旗,弄的如何?”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下面的人哪里敢不尽心,飞行旗已经制作出来,您现在就要玩?” “玩。” 姚令仪笑着说着。 这一天晚上。 八爷回府,带着几分疲累。 “你姚主子一切可好?” “回主子,姚主子今天跟身边的人玩了一下午让人弄出来的飞行旗,就是……”闫进犹豫了下,不知道该禀告不禀告。 “就是什么?” “白天的时候,新入府的去云栖院拜见,这倒没有事,只是,姚主子发现,每日厨房送去的饭菜份量,一天比一天增多。 听云栖院伺候姚主子的人传话,说自从姚主子发现,每一顿饭都有注意,每一顿饭,姚主子喜欢吃的,份量都在增多,但是如果连同盘子一起称,却与先前一样!” 八爷神色沉下来。 “令仪曾经说过,女子怀孕,若是孕期吃得多,容易胎大难产,这是又有人暗中生事?” “姚主子已经让人传话与姜一勺,他那边正在观察,看是谁这么有心思,姚主子的意思,这件事不好查,毕竟下面人没有做什么,只是增加了份量!” 闫进禀告着。 八爷也意识到了,只是神色已经很冷。 “爷都不知道,后院里,这些看不见的算计,居然有这么多!一个个就这么容不下爷的第一个孩子?” 八爷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 闫进立刻跪下。 “好了,此事与你无关,不过,让下面的人查一下,另外,爷打算给云栖院弄一个小厨房,你问问姜一勺愿不愿意去伺候你姚主子。 你姚主子这个人,总觉得能伺候爷才有前途,伺候她就是屈才了!” 八爷提起姚令仪,语气明显放柔。 闫进领命:“是,主子爷!” 八爷本来今天晚上打算歇息在前院,但听了这件事,便又去了后院,歇息在了云栖院。 “听说你的膳食,有人动了小心思?” “是有一点小心思,但是只是份量问题,就算闹出来,也有言说,妾身觉得没有必要,自己平日里注意一下,就没有跟爷说! 爷。 您也别生气。 不一定就是有人在背后做什么!” 姚令仪对八爷知道这件事,一点惊讶都没有,对于别人来说,这是监视,做一点什么都不顺,但她自认事无不可对人言,八爷这样挺好。 未来就算有人算计。 八爷就是自己的证人。 “你啊!” 八爷轻轻说着:“也是你晓得一些道理,不然换一人,不经意间,只怕一天天下去,还真就太大难产了!” “爷可以让人把这件事宣传出去,这样以后这样的招式就用不上了,大多用这招,也是利用了旁人不知道! 大家的观念里,怀孕了,就要吃好,不能动。” 姚令仪笑着说。 “你啊!心大,别人的手段都使到你面前,你还能关注其他!” “老盯着不好的,多影响心情啊!妾身想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才不想一天天愁容满面,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晚上。 姚令仪睡着了,忽然腿抽筋,哼哼唧唧。 “怎么了?” 八爷起身,朝着姚令仪看过去,就见对方眼睛闭着,但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旁边守夜的清霜忙道:“主子爷,侧福晋应该是腿抽筋了!” 抽筋? 八爷看向姚令仪的腿,抬手去触碰,发现姚令仪的腿部紧绷着,用了些力轻柔,见姚令仪表情缓和了很多,便给按揉了起来,外面等不到八爷喊自己进去的清霜,满脸写满了吃惊。 主子爷居然亲自给侧福晋揉腿。 “主子爷,是否要奴才进去伺候侧福晋?” “不用了!” 八爷淡淡回了一句,揉了一会儿,见姚令仪身体放松,才松开,重新睡去,只是心里却忍不住想: 怀孕如此辛苦? …… 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八爷收拾妥当,临走之前,看向清霜:“你们主子,怀孕后,腿部会抽筋?” “主子月份大了,近些日子偶尔会抽筋!” “医女怎么说?” “医女说,怀孕的妇人都有这样的事情,腿部抽筋的时候,按摩一番便好!” 八爷眉目间带着思量。 那么娇的一个人,腿抽筋这样的事情,居然也没有对他撒过娇,卖过可怜,有时候娇气的紧,有时候又什么都能承受。 比如腿部抽筋,比如有人暗中做小动作,增加她爱吃的东西的份量。 “闫进,让人通知杜仲,给姚主子看诊时,看看能不能开些缓解夜间腿部抽筋的方子!” 八爷说着,回忆起姚令仪。 昨天晚上,哼哼唧唧,虽然没有醒,但是却哭了,真是个娇气的! 想到食物份量上的算计。 “闫进,去打听一下,看哪个嬷嬷比较懂那些谋害人的手段,查清楚没有问题,送去云栖院!” 第82章 想到我以后人老珠黄就好生气哦! 几乎是第二天。 闫进就带着一个嬷嬷走入云栖院,与先前的云嬷嬷一起伺候姚令仪,而这件事也不可避免地让后院议论。 正院。 福晋知道这件事,心情很差,让后院的人来晨昏定省的时候,直接在外面站了一上午,然后连面都没有见就把人打发了。 几个人站了一上午,走的时候,一个个都要借着身边宫女的力气,才能走动。 “几位姐姐,我让人在安心院准备了锅子,不知道几位有没有空一起聚一聚?”瓜尔佳书瑶撑着宫女,面上带着几分苍白,却噙着一抹微笑看向几人。 一时之间。 没有人开口。 在正院福晋明显不高兴的时候,她们一行人聚集在一起,这么打眼吗? 只是。 瓜尔佳是满族姓氏。 纵然被人喊姐姐,但是后院无宠,姐姐的身份也没有什么用,一行人犹豫之后,都不想得罪这个满姓格格。 “那边辛苦瓜尔佳妹妹了!” 一行人朝着安心院走去,瓜尔佳书瑶早已经让人带着银子去厨房,点了一桌子锅子,按众人的份量备好。 “各位姐姐,妹妹入府晚,但也已经给福晋请安许久,却从不见侧福晋去给福晋晨昏定省,这是有什么说法吗?” 瓜尔佳书瑶询问。 其他人忍不住思量瓜尔佳书瑶是真的不知道吗? 不过。 也可能真不知道,毕竟姚令仪受宠,如今怀着主子爷唯一的子嗣,主子爷极为看中,云栖院如同铁桶一般,还真别想轻易打听到姚令仪的消息。 “这事没有什么说法,就是主子爷疼惜姚侧福晋病弱,外加怀孕了,让她不必晨昏定省。再有就是不让人去云栖院打扰!” 小张氏回答。 她这个人很有说话欲,若不是还记得多嘴容易得罪人,真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姚侧福晋那般受宠?” 瓜尔佳书瑶再问。 “可不就受宠,自从得宠后,就没有失宠的时候!”张氏忍不住带着酸味开口,明显能感觉到她心中压抑的情绪,继续道:“只要那位姚侧福晋在,咱们这些主子爷的女人,就只能在人家手底下捡几天。” 几个人新来还没有受宠的人,面上都带着吃惊。 有人小声道:“这样,福晋也能容得下?” 秦氏朝着说话的人看过去,是完颜初雪,也不知道这位完颜格格是真的单纯口误遮掩,还是心有城府但面上天真? “你们知道什么?” 张氏忍不住脸上的嘲弄表情:“云栖院那一位,入了主子爷的眼与心,如今云栖院铁桶一样,福晋就算真想做点什么,怕也没有机会。 知道今天福晋为什么让咱们在院子外站了一上午?” 知道的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的人则满眼清澈地看向张氏询问。 张氏道:“因为主子爷给云栖院那位寻了一味宫中经验丰富的嬷嬷,就问你们见过哪家主子爷如此疼爱一个妾室?” 新来的忍不住拿着手帕遮住因为惊愕而张开的红唇。 “天哪!这位姚侧福晋这般受宠的吗?” 完颜初雪问着,小声嘀咕:“不知道,主子爷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咱们,咱们已经入府好些天了!” “姐姐过来人,给你们一句劝。” 张氏忽然道。 众人纷纷看向张氏,新人是好奇,旧人是错愕,同时垂下眼眸稍微一思量,便明白了张氏的意思。 她们这些旧人根本就无法与姚令仪争。 能争的就是这些新人了。 “主子爷暂时不宠你们,未必是一件坏事,当初云栖院那一位入府,一个月后才得了主子爷的宠,自第一次承宠后,主子爷就给人换了后院最好的云栖院。 所以,我劝你们,别记着承宠,还是想一想,当主子爷来宠你们的时候,怎么能一举拿下主子爷的,让主子爷记住你们,好以后宠你们。 不然,只怕第一次得宠过后,未必就能有多少宠了!” 几个新人微微惊讶。 忽然,佟佳氏晚清开口:“张姐姐,为何与咱们说这些?” “主子爷偏宠云栖院那位,后院的姊妹根本就没有几天宠,我们这些旧人不是云栖院那位的对手,这不只能觊觎几位新来的妹妹。 若是妹妹往后得宠,姐姐只求妹妹们能记得姐姐今日的好心,在主子爷面前多提提姐姐!这后院之中,咱们若是不联合起来,只会让云栖院那位一枝独秀。 要知道。 那一位如今怀着的是主子爷的庶长子!便是往后,有这个孩子在,那位与主子爷的情分也不同!” 张氏说完,就开始吃东西,不再多说。 只是眨眼睛的时候,余光看到了秦氏,然后道:“秦妹妹,知道你与云栖院那位关系好,因着她得了主子爷不少宠,你不会把咱们今日小姐妹之间的私密话,告诉云栖院那位吧?” “张姐姐说笑了,姚侧福晋那个人不爱听这些!妹妹我也是能不出春时院就不出春时院,去哪里告诉?” 秦氏淡淡回应。 几个新人看向了秦氏,从张氏的话里意识到了一点什么,看着秦氏的眼神淡了淡,没有原先那样的亲切。 秦氏也不在意。 她如今背靠着姚令仪,一个月里,主子爷不去福晋与侧福晋那的时候,就会来自己这里,因为什么她清楚。 她之前投过福晋,没有达成福晋的目的,福晋就不管自己,还不如姚侧福晋,能让自己得了主子爷的宠不说,还承诺,自己遇到事情了,能帮就帮。 与其跟着别人? 跟着姚侧福晋也不错,到时候自己再有一个孩子,在这个后院也就算有了仰仗,哪怕后面没有主子爷的宠,守着孩子也好! 后面简单聊了几句,众人便各自散开。 几个新人走在最后,最后留在了安心院。 “温沐雅,张婉仪,你们院子之中都有人,可从他们口中打听到那位姚侧福晋是个什么样子的?” 瓜尔佳书瑶问。 “那位侧福晋,自打入府后,就足不出户,也不与后院的人来往,但是因为她,主子爷之前好几个旧人都去了。” 温沐雅说道。 “我院子住着是先前侧福晋的媵妾,自打我住进去后,便与我说了很多。后院几乎没有人真的能搞懂那位姚侧福晋。 因为那位姚侧福晋根本不与人打交道。 不过,偶尔那位出了云栖院,在云栖院外做的事情却叫人觉得她不是一个单纯之辈。 另外,就在咱们入府前。 这位侧福晋,就因为先前一位格格把小心思用到自己面前,直接给了人两巴掌,说是恃宠而骄,但是那位足不出云栖院的,真叫人不知道怎么评断?”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云栖院那位受宠,可偏偏,她们除了见过那位一面,知道那位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温婉,其他就一概不知道了! “我也暗暗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位姚侧福晋,对方在宫人之中口碑很好,是个很体贴宫人的,听说过年的时候,那位给云栖院,以及主子爷前院,甚至厨房经常给她做饭的人都打赏了。”瓜尔佳书瑶说道。 佟佳晚晴抿了抿唇,神色幽深:“能打上主子爷前院的人,其实就已经很说明了一件事!张姐姐话中那句入了主子爷的眼与心,怕不是浑说。” 完颜初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轻轻一叹:“本以为入了八爷府,最需要注意的是福晋,却没有想到,这位侧福晋不显山不露水,却连福晋都要压抑着!”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 唯独一人没有说话。 “素心姐姐,你怎么一直不说话?”瓜尔佳书瑶问。 马佳氏素心放下茶杯:“不知道说些什么,如今主子爷想不起咱们,咱们的确得好好准备一下,我建议,一人得宠,最好能念着其他人,联合大家一起与云栖院那位抗衡!否则,只怕咱们也没有什么宠!” 其他人点点头。 联合。 分宠。 时间一久,云栖院那位再得主子爷宠,被冷落的久了,感情自然也就淡了,而且云栖院那位明显走的是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人设。 一旦开始争抢,就不信主子爷还能喜欢? …… 晚间。 姚令仪吃饭的时候,清风照例用秤去称饭菜。 “主子,饭菜的份量恢复了。” “想来是姜一勺做了什么?不过,不管厨房那边如何,既然咱们这边发现了问题,还是要小心一些!” 清风点头:“奴才明白,小心驶得万年船!” 姚令仪被逗笑。 清霜一边伺候姚令仪吃饭,待姚令仪吃好,才道:“主子,秦格格的奴才在传膳的时候,给了奴才这个!” 姚令仪接过来。 看着上面所写。 “张氏急了!后院新来的,别看一个个也不过十六岁花一样的年华,但是聪慧与心思却也不是没有,这后院要有意思了!” 姚令仪抬手,将秦氏送来的纸烧了,然后丢入炭盆。 “你们以后遇到秦氏的宫女,可以与之来往一二。” “是,主子!” 清风与清霜应着,然后走到了姚令仪身边:“主子,奴才给你揉一揉双腿,省得晚上睡觉再抽筋!” “不急,我刚吃过饭,在屋子之中走一走!” 姚令仪扶着清霜的手,走动着,心中却存着事,对着清风清霜问:“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们会如何?” 清霜眼眸瞪大:“主子,这般晦气的话,可不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死亡可是没有三五六等,尊卑之说,最为公平的!”姚令仪神色坦然,平静还带着笑。 她这份坦然,不免感染了清霜他们。 “主子爷先前说,若是您出事了,让我等为主子陪葬!” 清霜轻轻说着。 “放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会为你们留下后路!” “留什么后路?” 八爷的声音忽然响起。 姚令仪闻声,朝着八爷看过去:“爷,今天有些晚,在前院用过了?” “用过了,还没有说,留什么后路?” “这不是后院进新人了,一个个花容月貌,妾身难免胡思乱想,万一有一天爷您有了新人,就不记得妾身了。 妾身自己倒是能坦然接受,就是觉得苦了身边伺候的人!” 姚令仪也不隐瞒八爷。 说完。 忍不住叹气,心中道:【自从知道几个新人正在商量着,怎么得八爷的宠,这心里,再如何坦然,也忍不住想,万一八爷就被别人给吸引了。 这后院。 无宠的女人,尤其是我这种有宠,还搞过特殊的,只怕下场不会很好!我自己倒是坦然能接受任何命运,就是可惜身边伺候的人!】 八爷眉头蹙起。 后院。 福晋让其他人站了一上午,把人给打发的事情,他知道,也庆幸,没有让姚令仪去福晋院子晨昏定省,不然这孩子,这么站着,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另外就是从福晋院子出去,后院人集体去了安心院的事情。 “爷在你心里,就不是个长情的人?” 八爷蹙眉。 对着漂亮小猫那么好,漂亮小猫居然还不安,还不信任他。 有些生气。 屋子之中其他人也感觉到八爷的情绪,都为姚令仪捏一把汗,但姚令仪自己却不在意,只是冲着八爷一笑。 “妾身要是不信任爷,哪敢这般足不出云栖院,不与后院的姐妹结盟,为自己谋求一个以后?”姚令仪娇嗔的瞪了一眼八爷。 “妾身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爷了。 爷让妾生,妾生,爷让妾死,妾死,妾身都如此了,爷你还让妾身怎么做?” 说完娇哼一声。 “你居然还生妾身的气,妾身真是要委屈死了!” 姚令仪一委屈,就红了眼睛。 八爷见姚令仪生气,听了她的话,一时有些气短,光顾着气这只漂亮小猫不安是不信任自己,倒是忘记了这一点。 “是爷的错,爷就是气你居然怀疑爷!” “爷,往后余生漫漫,未来无数的变数与可能,妾身是个小女儿家,只有爷一个人,爷却除了妾身还有别人,妾身还不能不安一下?” 姚令仪气鼓鼓的哼着,倒也没有委屈了,毕竟眼前的人,放下身份在给她解释,这对他而言,是最难得的,没看屋子里伺候的人,一脸惊讶的忘记呼吸的模样。 “好好好!你不安,是爷做的不好!” 八爷轻哄。 姚令仪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爷,你怎么这么好!好的叫人舍不得放手!想到你可能被别人给带走,想到我以后人老珠黄就好生气哦!” 说到最后,故作生气的哼哼。 八爷被逗笑,语气极为宠溺。 “你啊!” 姚令仪顿时笑的软在八爷怀中,八爷扶着人。 二人笑闹着,走入卧室。 屋子中伺候的人,悄悄呼出一口气,新来的嬷嬷忍不住问身旁的云嬷嬷:“咱们这位主子,可真厉害!主子爷当时明显都生气了,居然被她给哄好不说,她还反过来生气让爷哄?” 第83章 做人嘛!大面面上能过去就好了! 这一日。 姚令仪睡醒,洗漱一番,走出卧室就看到了坐在厅堂的八爷,眼睛蓦然睁大,然后抬手揉了揉,一副不置信的模样。 “爷?” “你那是什么反应?” 八爷被逗笑。 姚令仪这才确定八爷是真的在,扬起一抹笑,走过去揽住人:“爷也没有说,今天休沐,妾身哪里在白天这个点见过您?” 带着让人唇角上扬的笑容,姚令仪道:“所以看到爷,有点懵,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八爷揽着人,看着姚令仪肚子。 “早上想吃什么?” “想吃这么大的灌汤包,搭配甜甜的豆浆,以及爽口的小菜!”姚令仪大拇指与食指捏了一个圆,放在自己眼睛上,透过圆看八爷。 “爷,你吃过了没有?” “用过了,不过可以陪你!” 姚令仪点点头,不多时厨房送来了东西,碍于八爷在,清霜清风就没有用秤,姚令仪吃过后,便打算转一转。 八爷陪着散步,扶着姚令仪。 新来的嬷嬷看着这一幕,心里咋舌,这哪里是宠爱,这分明已经是恩爱了!看看八爷,居然扶着侧福晋,迁就侧福晋走的那么慢! 转了一圈,回了屋子里的书桌旁,八爷在办公,姚令仪安排了一下云栖院的事情,也就一些琐碎的事情。 八爷经常来这里。 下面的人都很警醒,也不会发生什么事。 姚令仪做完这些,提笔绘画着,但画着画着,想到了清朝如今的情况,十分忌讳一些娃娃之类,而自己画的三头身八爷,虽然可爱,但是难免被人利用。 想着。 她就把已经上色的画揉了。 “清霜,拿火盆来!” 姚令仪一忙,就忘记了八爷在,此刻直接吩咐了清霜,看到火盆来,就把手中的东西丢入火盆,看着其燃烧。 然后取出之前画的。 八爷长得俊,身材比例也好,姚令仪没事做,就喜欢画八爷,还弄出一些小气泡,里面写一些对话。 只是这些都不能留了。 “这是做什么?” 八爷忽然开口,拿过姚令仪手中的东西。 “这是?” 八爷看着上面,三头身,头大身子小,但是虽头大身子小,却并不显得不协调,反而让人觉得是个挺可爱的辫子头小男孩。 观察了一番,眉梢一挑。 “这是爷?” 姚令仪点点头:“嗯,是妾身跟着不知名艺人学的!” “画的很好,怎么要烧了?” “爷,妾身才想起来,这个东西,代表了您,怕被人说把您困在这三头身里,或者一些乱七八糟的说法,传出去有些麻烦!” 姚令仪也不隐瞒。 八爷翻动着,发现厚厚一沓,每张都是自己。 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姚令仪就这样画着他的画像,想着他。 “无妨!” 八爷微笑:“有爷在,没有人敢用这个算计你!” “爷,你真好!” “只是,妾身担心闹出麻烦来,您知道的,妾身怕麻烦,所以也不想给爷您弄出麻烦来!”姚令仪挽住八爷的胳膊。 “有爷在,没有什么麻烦!” 八爷霸气开口。 姚令仪轻轻笑着:“好,那听爷的,妾身还画,之后把他们锁在在盒子里好好珍藏,就像在心里珍藏爷一样!” 八爷笑着。 “好,爷赐给你一个黄金打造的箱子!” “嘻嘻,爷你真好!” 姚令仪毫不掩饰地高兴,她就喜欢黄金,喜欢白银,喜欢这些俗了吧唧的东西,哪怕她在后宅用不到,但就是愉悦。 二人热闹着。 这时。 正院来人。 “奴才见过主子爷,侧福晋。 主子爷,福晋说,过了年,就准备做开春的衣服,请主子爷去正院量体!”顺心恭恭敬敬的走进来。 【福晋这是找借口从我这里抢人! 吃味! 主子爷走了,怕是不好回来了!】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面上带着笑,抬眸看向八爷,却可可怜怜。 【其他事情各种敬重福晋,除了主子爷。】 姚令仪不好在顺心面前做点什么,只能一双眼睛看向八爷。 “这就要开始做春衫了?令仪,你量过了没有?” “没有。” 八爷颔首,对着顺心道:“让针线房的人直接来云栖院,爷与侧福晋一起量!” 顺心面上恭敬:“是,主子爷!” 随后恭敬告退。 只是心里却对姚令仪那点好感没有了。 她就不信,姚令仪不知道福晋让主子爷去正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居然还敢勾着爷,让爷拒绝去正院。 姚令仪可不知道自己被人在心里减了好感! 待顺心走了,姚令仪就在八爷脸上亲了一下:“爷,爱你哦!” 八爷轻笑。 不多时,针线房来人量体,先给八爷与姚令仪请了安,然后就给八爷量体,姚令仪在一旁看着他们量。 现在用的竹尺,不是后世的软皮尺。 姚令仪看着他们利落的模样。 在心中感慨:【古代人,真的很厉害,没有后世的机器,却能制作出精美的一切,厉害厉害!】 【要不要闲下来,也学一学,技多不压身! 万一哪天回了现代,凭这些手艺,也能走上人生巅峰,当个小富婆!】 八爷神色忽然敛了一分,没有原先那么高兴,伺候的人越发的小心翼翼,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想什么呢?” “想着他们厉害,刺绣,那可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到能给爷您做衣服的地步!”姚令仪微笑着。 八爷揽着人。 “你不会刺绣?” 姚令仪摇了摇头,“家里只教了读书与写字!说是刺绣,弹琴,上了手指,让手指不好看就不好了!” 八爷垂眸看着姚令仪,眉头忍不住蹙起。 以前都没有发现。 姚令仪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若是有一天忽然回去了,自己找都没有地方找!心里装着这件事,八爷打算抽空去见见萨满! “好了,让她们给你也做,你想学了,让她们出一个人来云栖院教你!”八爷神色缓和,微笑着说。 姚令仪点点头。 八爷坐下看着姚令仪被量身体,针线房的人被看得一阵不自在,量的时候也越发认真! 给姚令仪量完后。 接着就见针线房的人送来布料让姚令仪挑选颜色。 姚令仪一个后世买衣服随便买,被人吐槽不会搭配的人,哪里知道什么布料适合,做出来好不好看。 “你们针线房经常做衣服,且看看什么颜色适合我,便做上几套!” 八爷闻言起身,来到布料处,看了颜色,眉头忍不住皱起来,这样的颜色显得老气了,针线房就送来这样的颜色? “这是去年挑剩下的?” 姚令仪眼眸眨了眨,半晌恍然:【不是,我,侧福晋,如今正得宠着,还怀着孕,针线房的人就这么搞?】 那领头的绣娘听到八爷开口,忙蹲身行礼回话:“回主子爷的话,针线房先送来了主子爷今年新样子和颜色的布料,后院的还没送到。 奴才只能拿了去年的料子先给侧福晋做两身!” 八爷沉了脸,冷笑:“倒是爷的错了!” 针线房的人顿时跪了一地。 姚令仪虽然同情下人,但是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无脑做好人,只是心里想着:【这是福晋正院那边的意思吗? 福晋哪怕知道除了争主子爷,我不会威胁到她,还是无法和平相处?】 “闫进!” “奴才在!” “去开库房,爷倒要看看,是不是只先送了爷的新样子!” “是!” 闫进看得出主子爷是真的生气了,连忙退了出去。 出了云栖院,闫进心里憋着气,对福晋也是有几分怨言,只觉得福晋真不够大气,上不得台面,那姚令仪,又不会威胁到你,还能笼络住爷,至于非得弄出一些小动作? 新料子哪里是先进主子爷的? 那不都是一次进? 开了库房,查了账册,看到上面新春送来的新鲜样子就有二十几种,闫进心里就真的觉得福晋不会做人。 “主子爷要看今年新春送进来的料子,搬吧!” 库房的人小心翼翼问:“闫爷,那搬多少?” “主子爷要看今春的新样子,你说搬多少?”闫进反问。 下面的人也都是人精。 顿时,也不求答案,今春的新样子,那是有多少就搬多少,至于福晋那,福晋再大,还能大过主子爷? 库房的动静不小。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正院。 顺心着人打听了一下,忙去找福晋禀告:“福晋,主子爷让闫进公公把库房里今春的新料子都搬去了云栖院。 奴才打听了一下,好像是针线房送给姚侧福晋的料子是去年颜色被挑剩下的老气颜色,还说今春的新料子只到了主子爷的!” 福晋心里一沉,神色难看:“哪个混账东西,又在生事?”主子爷如今与她的情分本就不如从前,还总是闹出这些事情来! …… 云栖院。 姚令仪看着搬来的新料子,有些呆呆的。 “挑几样?” “爷,您帮妾身挑吧!” 八爷看着姚令仪,见她被人恶意针对了都不在意,摇了摇头,“你啊!不护着你一点,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那几款颜色那么老气,你也不在意!” 姚令仪转头看向去年挑剩下的款式,心忖:【老气吗?也没有!毕竟八爷的后院,都是年轻的笑姑娘,不可能有什么太过老气的颜色! 不过八爷对我真好,八爷说老气那就老气!】 “有爷在嘛!” 撒了个娇,姚令仪笑得眉眼弯弯。 看在八爷的眼中,却觉得人傻乎乎的,不护着一点,不成! 八爷看着新料子,觉得这个也好,这个也适合姚令仪,二十几款新料子,眨眼间就点了十多款,眼看着好像二十几款都要点。 姚令仪忙拉住。 “爷,少点一些,妾身如今怀着孕,肚子一天天大,做的多了,也是浪费!” “无妨,不能穿了便不穿,爷还差你浪费的那几套!” 八爷不在意。 “爷,让人选一些适合小孩子做衣服的,妾身想着,可以让妾身身边的人,现在就提前准备!”姚令仪也不劝了,笑盈盈接受八爷的好。 “一会儿让你身边的嬷嬷去前院爷的库房选!” 随后打发了针线房的人。 刚安静,福晋正院那边来人,说是福晋拿了管后院库房的婆子,请主子爷过去处置! 姚令仪顿时觉得碗里的甜汤都不香了! 嘟囔着嘴。 委委屈屈。 “怎么了?” “就是觉得爷难得休沐留在我这里,结果一会儿这事,一会儿那事的,爷您不烦,妾身看着都有些烦!” 姚令仪是真心觉得八爷挺辛苦。 朝堂上的事情要忙,后院的事情也要忙! “告诉福晋,自己处理就好!” 八爷一句把人打发。 姚令仪顿时开心地坐在软塌,朝着看书的八爷看过去,看一会儿,就笑一下,:“笑什么?” “看到爷就开心!” 姚令仪美眸潋滟。 八爷看着人,放下书:“你说,爷给福晋安排两个嬷嬷如何?” 姚令仪美眸忍不住瞪大,小声道:“这不好吧?” 【福晋掌管着后院的大权,送两个嬷嬷过去,不是表示不信任福晋,同时后院的人看到了,也会议论,这不是在福晋脸上抽一巴掌!】 “爷,您可千万别这么做!” “除了福晋自己找您,求两个嬷嬷,您可不能自己送过去,不然福晋那边还以为妾身在您这边吹了什么枕边风!” 姚令仪忙拉住八爷的手。 “自从后院进来不少人,府上的事情一桩一桩,刘氏,毛氏,赫舍里氏,钮祜禄氏……福晋,她看着管不好后院!” 八爷沉眉。 “爷,您这可就冤枉福晋了!” “嗯?” “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就像爷在朝堂,难道办事就没有遇到这些那些,那能说明爷本身有问题?” 姚令仪说着。 八爷认真思考。 “爷,女子一样是人,男子在外求权求财,手段心计层出,后院的女人,求爷的宠,自然也是手段心计层出。 这样的事情,根本杜绝不了! 福晋其实跟爷您一样,也不好当!” 姚令仪朝着八爷身上依偎过去:“妾身为什么不愿意管事,就是麻烦,一旦管事,下面出了问题,就是妾身的事。 而后院的女人想要离间妾身与爷的感情,也会钻这样那样的空子。 其实,我觉得福晋已经很好了! 至少,我几乎独得了爷您的宠,却没有被福晋用手段搞死?您是不知道,后院悄无声息去了女子能有多少!” 八爷揽着姚令仪,静静听着。 姚令仪笑着道:“做人嘛!大面面上能过去就好了!” 八爷右手把玩着姚令仪的手:“你倒是心善,还想的开!只是身为福晋,后院都管理不好,总是闹出这样的事情,到底叫爷不悦!” 第84章 妾身只好……把自己送给你! “爷,莫要想那些让人不悦的事情,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您早早给妾身腹中的孩子起个名字吧?”姚令仪眸眼亮晶晶。 八爷微微一笑。 “爷已经在想,只是你这个孩子,在皇阿玛那里过了名,说不得到时候皇阿玛会赐名!” 姚令仪惊讶:“若是能得万岁爷赐名,那真是这个孩子的福气!” 这一天。 再没有人来打扰八爷与姚令仪,八爷会简单与姚令仪说一些外面的事情,从姚令仪心声中得到一点反馈! 晚间,八爷便歇息在这里。 这般过了几天,到了初一,八爷晚间回来后,就直接去了正院。 “见过主子爷!” 八爷好几天没有见福晋,陡然见到,看到福晋瘦削的模样,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几日不见,你竟然瘦成这般?” “妾身胃口不好!” 福晋简单解释了一句,抬眸看着八爷,眼里满是委屈幽怨:“主子爷,针线房送去年挑剩下的料子给云栖院,妾身真不知道!” “事情已经过去,爷知道,管理偌大一个府邸,难免有下面的人欺上瞒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八爷解释着,抿唇呼吸。 “你便是因为这个,忧心的吃不下饭?” “妾身以为主子爷要疑心妾身了!” 福晋说完,眼泪就涌出来。 “你竟这般多疑,你是爷的正妻,爷怎么会疑心你!只是府上的下人也得敲打一番,最近一段时间,确实闹出了不少事情。 以往府上人少,倒也不显得,如今人多了,你便要多辛苦一番!” 看着福晋落泪,八爷到底心软,掏出手帕给福晋擦眼泪:“爷还没有用膳,让人传膳,你我一起用一些!” 福晋自然欣喜。 待吃饭的时候,一直伺候着八爷,自己却是顾不得吃。 “不必伺候爷,你也吃!” “能伺候爷,妾身就觉得欢喜,爷,你便让妾身伺候着!” 福晋满眼喜意。 八爷如此倒不好说什么,一顿饭,本该最是轻松的时候,被福晋这么一搞,他一道菜都不好多吃几口,完全没有在云栖院的自然轻松。 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姚令仪吃的那叫一个香,就算他没有胃口都被带起胃口,至于伺候人?那人从不跟他身边的人抢活,偶尔也是意思意思一下,又娇又软! 因为想起姚令仪,八爷笑了下。 福晋看着,越发尽心伺候。 吃过饭,下面人伺候八爷用茶,二人坐在一起谈话,八爷关心着福晋的身体,询问有没有让府医过来看一看。 福晋微笑道:“就是瘦了一些,其他没有影响!” “你身边的人还得用?要不要爷给你这边添两个人?”八爷询问着,抬眸看向福晋,才几天没有见,就瘦了好多。 看福晋这样子,他都不好去碰! “爷,我身边的人伺候的还尽心,您在外行走,身边才更需要人!”福晋温柔的说着,话语之中便是婉拒。 八爷颔首。 只是心里却有些不悦。 他与福晋是夫妻,福晋到底在防着他什么?才一而再再而三抗拒他给她添人?同样是添人,令仪就是欢欢喜喜! 这一夜。 八爷歇息在了福晋院子,却没有碰福晋。 福晋看着躺在床上的八爷,心中酸涩,委屈的压下满心的情绪,躺在了八爷的旁边,默默流着眼泪。 …… 翌日。 八爷晚间回来,便去了福晋正院。 福晋坐在一桌子饭菜面前,却没有动筷子,八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桌子菜已经凉了,福晋的碗筷还是干干净净。 “见过主子爷!” 福晋听到宫人禀告,带着惊讶抬头,看到走进来的八爷,忙起身:“见过主子爷!” “你我夫妻,不必如此客气!” “规矩不可破!” 福晋声音柔柔。 八爷笑笑不语,看到一桌子饭菜:“还没吃?” “不知道主子爷您过来,饭菜有些凉了,妾身这就让人重新准备一桌!” 八爷颔首。 不多时一桌子饭菜送过来。 福晋还是老样子,伺候八爷用膳,自己却用的不多,八爷看在眼里,但因为劝了几次,如今倒也不说了。 饭后,八爷喝茶。 “爷,后院新来的几位妹妹,如今还没有宠幸,您看是不是该去看看,到底是万岁爷赐给您的人,若是知道人被您如此冷待,只怕不好!” 八爷捏着茶杯盖,拨弄杯中茶叶的手一顿,然后恢复自然。 “爷把这件事都给忙忘了!” “这事爷知道了。” 在福晋这里,八爷很多时候说过自己的一些事情,但福晋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并不会去改,福晋又与其他人不一样。 八爷也只能福晋说什么后,哪怕心中不喜,也会考虑。 “另外,三月就是爷您的生日,您看这次这次要怎么办?”福晋轻声询问。 八爷思量着放下茶杯:“跟往年一样,准备宴席,给各府发请帖。”说着,补充道:“姚氏怀孕,生日宴也别让她出云栖院了!” 福晋听着他们商量的是生辰的事情,却也能被八爷想到云栖院的姚令仪,抿着唇,笑容里添了一些东西,变得不纯粹。 “是,那妾身就让人去安排!” 福晋说着。 这一晚。 八爷仍旧歇息在福晋的正院,福晋这一次大着胆子,去解八爷的衣服,八爷摁住手:“你瘦了不少,还是先好好养一养身体!” 福晋心中幽怨,面上却乖顺。 “谢爷垂怜!” 八爷对着福晋道:“好好歇息,把身体养好,你最近一段时间,瘦的厉害!你这样的身体,如何能承子嗣?” 福晋低着头,轻轻应着:“是,爷!” 八爷本意是心疼福晋,毕竟福晋真的瘦的有些太过明显,总让人觉得生了大病的感觉,只是落在福晋眼中,就是八爷与她生疏了。 如今歇息在正院,都不与她敦伦! 不敦伦。 她如何能有子嗣? 心中酸涩,但是福晋不说,顺从的躺下,但一个人高兴与否,再掩饰,别人也能看出一点点,八爷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 翌日。 姚令仪找了人,用羊毛来纺线,不得不说,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专业的人听着她所说,很快就提出方案,然后解决。 “对对对,就是这样。 粗的,细的,都弄出一些来,另外,清霜,你让人去给我弄几根竹签,不要串肉那种,要稍微粗一点,然后两头磨的圆润一点!” 然后打赏了来的人,叮嘱她们制作这个的事情不许对外传,否则坏了主子爷的事情,定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宫人连连保证。 看着宫人们弄出的毛线团,姚令仪心情极好,晚上叫人弄了锅子。 “主子,宋来宝说,现在外面都说,主子爷歇息在了正院福晋那里,却根本没有与福晋发生敦伦之礼,福晋为此白天总要哭上一哭!” 清霜小声的说着,一边将姚令仪要的织毛衣的工具递过来。 姚令仪拿过来,闻言,挑眉:“外面的人是不是有些太大胆了,福晋的事情也敢在背后议论?” “偷偷议论,一个传一个,不是主子想的那种议论!” 清霜解释。 姚令仪秒懂:“懂了!” 然后扯过毛线在竹签上打结,开始织围巾的第一步,当初她专门学过,还会织毛衣,那种上下的毛衣毛裤。 “怨不得能发生我正受宠着,针线房能送来去年旧料子的事情,福晋在管理上,的确有些松懈!连自己院子里的事情,都能叫人传出去!” 姚令仪感叹。 “福晋的心思全部都在主子爷身上,府上的事情,一般不遇到事情,谁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到底有没有欺上瞒下!” 清霜说着。 “也是。” 姚令仪感慨一句,然后手底下飞快地上下针。 “主子,您这是?” “我在织围巾,你们看一下,用这样的方法还能织毛衣,据说这样织出来的更暖和!”姚令仪对清霜清风说。 清风清霜也拿起工具,学着姚令仪的。 姚令仪为了让她们看的清楚,便放慢了速度,一阵一阵,然后道:“其实还可以利用一些针法,制造出一些花样来。 不过我不会,只会最简单的,你们心思灵巧,可以尝试一番!” 姚令仪淡淡说着。 八爷不来,也不影响她自己找事,在云栖院这一方小天地里,过自己的舒坦日子,她知道,身为皇子的八爷不缺皮毛制作的围脖,更不缺保暖的手套。 但对方不缺是一回事,她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在后院,想要日子过的好,还是要笼络住八爷的心。 一天两天三天。 八爷都未曾入云栖院。 清霜与清风她们都知道,八爷最近宠幸起了府上的新人,没有什么大事,就没有告诉姚令仪,以免姚令仪心情不好。 然而,她们不说,姚令仪却心里有数! 八爷好些天不来,后院新入府的,不可能一直晾着,宠肯定是要宠的,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 于是,姚令仪就更专注忙自己的。 她知道,八爷的生辰在三月,但不知道是哪一天,因此早早就准备了礼物,不名贵,但胜在亲手。 这一日。 外面传来鞭炮声。 姚令仪从自己织毛衣的专注中回神,看向外面:“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清霜与清风犹豫了下。 “主子,福晋未免也太过分了,今天是主子爷的生辰,也不请您过去!”清风一脸替姚令仪委屈的模样。 姚令仪笑着。 “我怀着孕,爷的生辰,肯定要请各府前来,万一冲撞了,就不好了!左右我一个后宅的女人,见前院的人什么用也没有,如此也好!” 姚令仪想的开。 但是清风与清霜,甚至照顾的两个嬷嬷,却忍不住心疼她,然后又忍不住想,八爷对姚侧福晋到底什么态度? 说宠。 又能把人冷落好几天。 说不宠,却又能放下身段哄人! 姚令仪忽然想到自己准备的生辰礼,抬头,就看到替自己委屈的清风与清霜,笑着道:“好了,去把我放在箱子里的那个盒子拿出来,小心一些,莫要弄碎了!” “是,主子!” 清霜立刻应声。 姚令仪低头又开始织毛衣,织毛衣这种事情,挺解压的,她工作后,压力大,就会织毛衣来缓解压力。 她打算织一套,让八爷试试。 若是好,八爷就能利用这个! 八爷这个人,并非是个冷情的人,便是无宠,也会尊重她,尤其是想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迟早有年纪大了,比不得花骨朵一样小姑娘的时候,总不能不为后面想一想! …… 晚间。 八爷来了云栖院。 姚令仪看到人,就扬起一抹笑容:“我就知道,爷晚上一定会来!爷,妾身给你准备了生辰宴,专门让姜一勺研究了一下弄出了新式糕点,您尝一尝!” “另外,爷你看,妾身让人用羊毛弄出来的线,然后织的毛衣,据说保暖效果特别好,您明日上身试一试!” “若是觉得好了,看看怎么用!” 姚令仪眉眼弯弯,笑盈盈的。 八爷一入云栖院,就感觉到温馨,看着姚令仪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这几天,你也不让人去关心一下爷,就在忙这个?” “哼,爷还说我不关心您?您呢?几过云栖院而不入?” 姚令仪娇娇的哼了一声。 “再说了,妾身若不关心您,怎会不给自己先弄一套毛衣毛裤,却紧赶着在您生辰这天给您弄一身?” 八爷笑着。 他就喜欢姚令仪这娇娇的,不拿自己当外人,相处起来的轻松感。 “摸着倒是柔软。” 八爷看过那毛衣,很干净,没有脏以及羊身上的异味。 这时。 宫人将膳食送了上来,其中还有一个点着蜡烛的蛋糕:“爷,这个是生辰蛋糕!你看上面是用水果酱写出来的祝福语!” “祝爷生辰喜乐,平安顺遂,心想事成,做任何事情都有天助!” “爷,你可以在心里许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妾身天天闲下来就祈愿,让爷的愿望达成!” 姚令仪笑盈盈的说着。 八爷只觉得稀罕,心想,这就是后世生辰的国法? “爷尝尝,喜不喜欢这个!” 姚令仪说着,拉着八爷尝生日蛋糕,然后吃饭,最后喝茶的时候,将一早准备的生辰礼物拿出来。 “爷,这个才是妾身给你准备的生辰礼物!” 姚令仪眉眼亮晶晶。 八爷看着姚令仪手中捧过来的盒子:“妾身知道,爷您不缺什么东西,就算是这毛衣,对别人来说是好东西,对您也就锦上添花。 所以,妾身只好……” 【把自己送给你!】 这一刻,姚令仪的眼里,盛满了不自知的情意,脸颊因为羞怯泛起红晕,整个人如同花开,绚烂耀眼。 砰! 砰! 砰! 八爷发现自己的心,跳的很重,一声一声,清晰强烈,一瞬间,眼前好似只有姚令仪,心里——也好似长出了一个姚令仪! 第85章 既想要爷对我好,再好一些,又想要爷别对我那么好! 八爷抬手捏了一下姚令仪的脸,眼里除了宠与温柔还多了一些其他,然后低头看向桌子上的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是十二个三头身梳着旗头的小人。 仔细看。 能看出姚令仪的影子,小娃娃通体是石膏做的,上面却涂抹了颜色,很细致,衣服上的花纹也清晰可见。 欣赏完小娃娃, 八爷抬头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扬着笑容,指着这些小娃娃道:“妾身不怕那些说法,想着没有什么送爷的,便送爷这个。” “爷喜欢不?” 八爷脸上带着不自知的笑容:“喜欢!” “当初是不是也想做爷的小人?” 姚令仪轻轻点头:“嗯,这样就是一对!但是考虑到会被人钻空子,妾身就没有做!但妾身还做了这个……” 说着。 姚令仪将一个荷包拿出来,捧在手中。 荷包上面正对人的一面,绣着三头身的八爷,旁边还绣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字,简简单单,却很是漂亮。 “没有做你自己的?” 八爷问。 姚令仪轻轻笑着:“做了,只是不好送给爷,让爷佩戴,所以只能让爷佩戴自己的这个!” 八爷笑看着姚令仪又摸出一个。 上面绣着和盒子里小娃娃一样的模样,旁边绣着“清朝有佳人,佛系又咸鱼”! 八爷看着姚令仪那个,带着笑,心想,该是佛系又娇气,受不得一点气与委屈,但知道,说出来,肯定惹的人生气,便摘了腰间的荷包。 “给爷系上!” 姚令仪带着笑,去系。 “真好看!我的手艺真棒!哎呀,我怎么这么厉害?”姚令仪自己夸奖起自己,逗得八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八爷看着这样的姚令仪,忍不住低头吻上去。 屋子之中的人看到,立刻退下。 新来的嬷嬷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一幕:“侧福晋还怀着孕,主子爷若是……” “放心,主子爷知道分寸!” 这一次的缠绵。 姚令仪从八爷的身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忍不住亲了亲八爷:“爷,你真是人又好,又长得俊逸!怎么看都叫人看不够!” 八爷笑着。 宫人们伺候着洗漱。 姚令仪也在清霜清风伺候下,穿戴整齐,“爷,晚上还有活动?” “福晋准备了烟花!” “嗯。” 收拾妥当,正好福晋正院的人来传话,八爷就牵着姚令仪的手,配合着姚令仪的速度,朝着正院走去。 正院灯火通明。 福晋看到八爷来,脸上一下扬起笑容,看到八爷牵着姚令仪,护着姚令仪的姿态,笑容僵硬了瞬。 “见过主子爷!” “见过主子爷,侧福晋!” 姚令仪见状,松开了八爷,对着福晋恭敬见礼:“见过福晋!” “来了就入座!” 福晋对着姚令仪说了一句,自然而然走到八爷身边,二人并肩朝着前面走去,姚令仪落后了一些。 待八爷与福晋入座后,姚令仪也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后院的人聊起天,大家围绕着八爷,都在展现自己,姚令仪平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端起一杯茶,也不喝,只是做做样子。 “主子爷,您今日生辰,妾身编了一支舞献给你!希望主子爷不要嫌弃!” 气氛明显很好时,完颜初雪盈盈起身,笑着对八爷说道。 “怎么会?” 八爷微笑着说着。 福晋看着展现自己的完颜初雪,心中有些不快,但却没有阻拦,只道:“完颜氏,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妾身要跳的是惊鸿舞,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 完颜初雪褪去身上的皮毛大氅露出了里面的舞衣走到了中间,做了一个舞蹈起舞式,然后随着琴音,开始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 完颜初雪长得漂亮,身段柔美,跳起舞来,那双眼睛,灵动含情,真的很有魅力,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姚令仪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 心中: 【可惜了!没有歌!怎么也得来一首惊鸿曲,才相配!】 说着。 便在心中唱了起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八爷原本看着舞,忽然听到了姚令仪的心声歌曲,这歌声与惊鸿舞搭配,倒是相得益彰,他都不知道,原来洛神赋,还能如此唱出来? 全场。 除了八爷与姚令仪是真心欣赏舞蹈,其他人都满是嫉妒,只觉得完颜初雪不要脸,这种蛊惑人的手段也学。 尤其当看到八爷的目光落在完颜初雪的身上时,越发的心情阴郁,恨不能,当初自己也准备一曲,好吸引人。 只是随后,发现八爷看向了姚令仪,一群人有看热闹的,有心惊的。 而正在跳舞的人,一直都在观察八爷,当看到八爷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跳的越发尽情,可当八爷的目光移开落在了姚令仪身上,顿时泄了气。 一舞结束,她披上衣服坐了回去,只是心里却不爽。 “主子爷,今日是您生辰,大喜的日子,不如让除了福晋外的姐妹一起乐呵一下!侧福晋,您不由打个头?” 姚令仪发现自己被点。 是完颜初雪。 她看向八爷:“爷,妾身可不会跳舞!” “那你唱一曲?” 姚令仪笑了笑:“既然爷想听,那妾身就献丑了!” 下面的人立刻奉上乐器。 姚令仪准备好,起身坐在古筝前,这是原身的技能,她穿越后,在云栖院里,也弹过,适应了一番。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调子一起,没有引起什么,但歌词一出,却惹得众人睁大了眼睛,尤其当看到姚令仪唱歌的时候与八爷眉目传情。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 所有人心里都窝着气,哪怕是提议的完颜初雪。 待一曲结束,众人还回不过神,八爷抬手鼓掌,扬起笑容,毫不吝啬地夸奖:“令仪,倒是没有想到,你还会唱歌?” “爷您也没问妾身会不会啊?” 姚令仪笑着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接下来,其他人唱歌、弹琴,就没有了姚令仪带来的那股惊艳震撼。 八爷虽然也有夸奖,但明显不如夸奖姚令仪真心。 完颜初雪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没有出尽风头,反而还让姚令仪把风头给抢了,顿时院子里的气氛就有些特殊。 福晋看着,脸上保持着笑容。 一时不知道,该高兴一群人闹幺蛾子,结果被姚令仪打脸,还是发愁姚令仪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吸引主子爷的目光 “主子爷,福晋,烟花已经准备妥当!” “那便开始!” 八爷开口。 顿时烟花声响,天空绽放绝美的烟花,一朵一朵,漂亮非凡。 姚令仪仰头看着烟花,心中却怀念起后世,情绪难免有那么一些落寞,忍不住悄悄叹了一口气。 【八爷很好!可……】 还是想回去! 后面一句,没有在心中说出,而是淹没在一声黯然的叹息里。 八爷扭头看向姚令仪,就见姚令仪看着天空,烟花在她的眼中绽放,但那双眼睛,却很缥缈,仿佛下一刻就能归去! 烟花刚结束。 完颜初雪开口:“侧福晋,今日是主子爷的生辰,大家都在为主子爷开心,看烟花的时候,你却一直在叹息,是何缘故?” 姚令仪呼出一口气,刚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就听到完颜初雪的声音。 “完颜氏。” “侧福晋姐姐,是不是妹妹说错话了?” 姚令仪轻轻笑了笑,淡淡道:“我是想说,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我在爷的生辰开心也好,不开心也好。 爷都没说话,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质问我?怎么,你完颜氏,已经能越过主子爷了?” 完颜初雪脸色一白,忙灿然摇头。 “主子爷,妾身没有这个意思,侧福晋姐姐……” “哎呀!” 姚令仪捂着肚子,忽然喊了一声。 八爷连忙起身,几步走过去扶住姚令仪,关心问:“怎么了?可是肚子不舒服,来人,传府医!” 姚令仪抬眸,眼神委屈。 “爷,妾身就安安静静看个烟花,结果就要被人说,多大仇多大恨,妾身如今还怀着孕,真不知道完颜氏几个意思?” 说着。 眼泪在眼眶中蓄积,却不落下。 “完颜氏,起口舌之争,罚禁足,抄写佛经!” 八爷当下冷脸,想到姚令仪本来就气性大,怒目呵责:“不是与你们说过,侧福晋不喜与人争闹,让你们不要招惹侧福晋,怎么一个个听不进? 要爷在跟你们说一遍,不许你们招惹侧福晋吗?” 看到八爷生气,除了福晋,其他人纷纷惶恐地跪下,八爷则一把抱起姚令仪,大踏步走出了正院。 姚令仪埋在八爷的怀中,眼泪无声地落下。 一颗一颗。 晕染了八爷身上的衣服。 待姚令仪回了云栖院,却仍旧压不住心头的情绪,委屈地落眼泪,她哭泣,也不发一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的落。 “令仪,莫生气了,爷已经呵责了他们!”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红唇抿了抿。 “爷,妾身也不想哭,今日是您的生辰,本该高兴的事情,可妾身忍不住!”【尽管知道八爷宠她,可她依旧不敢放肆。 要放了穿越前。 谁敢阴阳怪气我,非得将她给回怼的自闭不可!哪里像如今,委委屈屈,憋憋闷闷!】 【想回家! 是不是死了就能回去?】 姚令仪眉睫轻轻垂下,却止不住伤心。 八爷心疼的看着人,越发恼怒,挑事惹得人不开心的完颜氏。 “主子爷,侧福晋,陈府医来了。” 八爷看向陈府医:“侧福晋刚被人气到了,说肚子疼,你且看一看!” 陈府医立刻把脉。 看了一眼哭得娇怯可怜的姚令仪,忙低下头,拿出一方帕子放在姚令仪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侧福晋与腹中胎儿无事,想必是一时怒气,牵动胎气,才会觉得疼痛,是药三分毒,侧福晋这般情况,不需要开药调理!” 陈府医说着。 八爷颔首,“没事就好!” 姚令仪此时已经控制住情绪,抬眸看着八爷,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心里却叹息了一声:【我也是有些矫情了! 说到底,也是八爷宠我,才敢如此。 可…… 八爷能宠我几时?只怕有一天,八爷想起来,自己居然要纡尊降哄一个妾,是自己人生的黑历史吧?】 八爷听着心声,有些无奈。 知道漂亮小猫气性大,娇气,心里爱胡思乱想,容易委屈,但这般乱想,他忍不住抬手敲了一下姚令仪的脑袋。 姚令仪被敲瞪大眼睛。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吗?” “一天天想什么? 爷又没有说你什么,你就委屈?满后院,便是福晋给了你委屈受,爷也能替你做主,结果呢?一个格格,你想骂就骂,还把你委屈哭!” 八爷无奈。 姚令仪鼓起脸颊,从鼻子哼了哼:“我哪敢?” “死都坦然,这就不敢?” 八爷问。 “妾身不怕死,但妾身怕爷您觉得妾身仗着你的宠爱,恃宠而骄猖狂,然后恶了妾身嘛!”姚令仪嘟囔着红唇。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不是因为爷您,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死嘛,我豁出去了!我不活了就是!” 说完幽怨的嗔了一眼八爷。 “后院的人真是讨厌极了,我不去招惹她们,她们却偏来招惹我,让我唱歌,我想着爷您,就不计较了,结果后面还故意给爷上眼药! 说我在您生辰宴不开心,这不摆明了离间我与爷,让爷疑心我? 不出云栖院就没事。 出了云栖院就有事,真烦!” 八爷见姚令仪不哭了,那股委屈,还有想家的情绪都散去了,心里一松,真怕这个人一时想不开,给自己胳膊来一下。 就刚才。 姚令仪给了她一种,下一刻她就能用手边的东西,给她的左手腕一下,然后看着血液流出来的场面。 “爷,明天就去告诉后院的人,让她们以后别盯着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以后你再出云栖院,爷保证再没有这些不长眼的了!” 八爷保证。 姚令仪看着眼前俊美非凡、柔声哄着她、向她保证的八爷。 “爷,你对我真好!妾身心里好乱,既想要爷对我好,再好一些,又想要爷别对我那么好!不然,哪一天,您对妾身不好了,妾身该多伤心?” 第86章 这般的宠,前所未有了吧? 八爷看着姚令仪吃味,知道她心里都是自己,所以才会不安,只是揽着人:“你都未做,怎么就觉得爷不护着你?” 说着,曲起食指,宠溺地刮了下姚令仪的鼻子。 “哪一次你遇到事情,爷有说过你?” 姚令仪歪了歪脑袋,冲着八爷一笑:“还真是!” “不气了?” “知道爷心里有我,早就不气啦!就是觉得我没有去招惹别人,别人却来惹我,心中委屈!”姚令仪解释了一句。 云栖院里,风雨后彩虹高悬。 正院。 看着八爷直接抱着姚令仪走的后院众人,听着八爷毫不留情的呵斥,以及几乎说明了,叫她们一个个别去招惹姚令仪的话,众人之中,包括福晋,全部都沉默着,僵硬了良久才回神。 “散了吧!” 福晋看着下方因为八爷盛怒跪下的人,本想说两句话呵责,但想到八爷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的抱着姚令仪就走,就没有心情。 其他人看着福晋撑着宫女的手腕转身离开,一个个才从地上站起身来,低垂眉眼神情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为当事人的完颜初雪脸色黑着,眼底流转过一抹慌乱。 “书瑶,素心,晚晴姐姐,你们也看到了,侧福晋如此受宠,咱们以后在后院,还能有机会?”完颜初雪快哭了。 其他三个人彼此看了看对方。 “先回吧!” 生辰风波就这么散了,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后院的人天天去福晋那边晨昏定省,云栖院里,姚令仪静静养着胎。 这一日。 八爷回府,脸色难看。 先去了福晋的院子,对福晋道:“我打算带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福晋你安排一下!” 随后便离开。 福晋看着八爷的背影,知道人是去云栖院,眼神幽怨。 …… 云栖院。 八爷来的时候,姚令仪没有在屋子里,询问一番,才知道她招了两个纺纱的人,在云栖院偏院子那边弄羊毛制品。 “爷。” 姚令仪在身旁清霜提醒下,看到了八爷,扬起一抹笑容:“用过膳了没有?” “你呢?” “还没有。” “那让人去厨房传膳!”八爷看向屋子里的情况,“这是?” “先前用羊毛弄出的线,爷也看到了,是粗的,能织毛衣,但是毛衣会显得厚重一些,妾身想着,能不能把线弄的更细一些。” 姚令仪解释着。 八爷随意扫了一眼,才想起今天他就穿着姚令仪织出来的羊毛衣,笑着道:“你别说,今天穿上这羊毛毛衣,倒是的确没有感觉到冷!” “爷在外面感觉不到冷就好!” 姚令仪与八爷并肩朝着屋子走去,走到屋子,姚令仪嗅了嗅自己的身体:“爷,妾身今天一直待在那边,你闻闻,身上有没有异味?” “你哪天不是香香的!” 八爷笑着。 姚令仪见八爷这么说,也就放心,她真怕自己一身的味道。 “这两天,爷打算去庄子上,已经让福晋安排了!”八爷在吃饭的时候,与姚令仪说着。 姚令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妾身这般情况,是不是不好奔波?” 现在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已经挺大的,现在的马车减震不好,另外城里面的路还算平坦,但是城外就不成。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肚子,语气里带着点懊恼:“爷,倒是把这件事忘记了!” “爷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 “朝堂之上,太子跟直郡王斗的越发的厉害,一个现在是真的破罐子破摔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你来我往,又凶又乱。 我虽然没有再掺和,但是三哥,却唯恐天下不乱,想拉我与四哥下水!” 八爷替忘记吃饭的姚令仪夹菜,看着人吃了,一双眼睛又看向自己,笑了笑,继续道:“皇阿玛现在的心思叫人摸不透。 爷这个时候不想上! 眼瞅着,四哥也想避开这段时间!” 姚令仪点点头,声音轻轻道:“都是聪明的,万岁爷的态度,只怕不止爷您摸不透,其他人也一样。 太子那边是因为已经看破了,无力改变。 而直郡王那边,估摸着是觉得万岁爷的态度,对他争储有利,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越发的激进,其他人自然浑水的浑水,避开的避开!” 心中: 【四爷不愧是最后成皇帝的一个,对方只办实事,虽然也暗中扶持自己的势力,但整体是低调的!】 【不知道,我拿出了那么多东西,有没有帮到八爷,八爷还会不会后面送鹰,被万岁爷大怒!依稀记得,送鹰事件发生在太子被废后,良妃娘娘去世,万岁爷塞外出巡,到时候一定要提醒八爷,别送鹰!】 八爷听着,眉梢挑了下。 心中暗暗记下,让福晋多进宫一些,看看母妃,叮嘱母妃注意身体! 这一天晚上。 八爷歇息在了云栖院,后院的人,无聊的打着麻将,看着院子门,满腔都是郁闷之气:“真是狐媚子,怀了孕也能勾的主子爷整天歇息在云栖院!” …… 翌日,晚间。 八爷刚回到前院,就听人禀告:“主子爷,福晋一早就派人等着,说让主子爷回来后去一趟正院!” 八爷颔首。 转手将一个匣子交给闫进:“把这个给你姚主子送过去!” 闫进领命。 姚令仪看到匣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银票,猜测应该是八爷为她争取的那些与九爷合作的分成,笑着打赏了来送东西的闫进,然后让人收下,也没问,主子爷既然回来了,如今人在何处? 正院。 福晋备了一桌子菜,伺候着八爷吃过饭。 “爷,姚氏如今已经怀孕六个月,此番去庄子上颠簸,您看,是不是留姚氏在云栖院?”福晋询问着。 八爷闻言,眉心蹙了蹙。 姚令仪怀孕着,把人单独留在府里,真怕出事,可带着走,又怕路上奔波,姚令仪动了胎气,不由得沉默下来。 福晋看着八爷好久没有出声,心里酸涩不已。 “爷,您的子嗣不丰,如今也只有姚氏一个人怀孕,妾身觉得这次可以留下姚氏,也让姚氏学习一下管家权!” 福晋建议。 这次,福晋打算跟着去,留下姚令仪。 “福晋打算这次跟着一起去庄子?”八爷问。 福晋笑容僵硬地扯了扯,“爷不是说妾身身体弱,妾身就打算也跟着爷一起去庄子上散散心,姚氏如今是侧福晋,也该学学这些!” “令仪不如福晋,管家权就算了,这次去庄子上,福晋安排人打理府上一切,令仪就留下来养胎!” 八爷也是在意子嗣的人。 这一段时间,宠着姚令仪,宠幸别人的时候少,自己心里也有数。 本来打算带着姚令仪一起去庄子上,但这次把其他人都带走,到时候宠一番,希望到时候都能怀上孩子,尤其是福晋。 “你是该去庄子上好好散散心,如此才好诞下嫡子!” 福晋脸上扬起一抹笑:“妾身一定为爷开枝散叶!” “那爷这次去庄子上,还打算带谁?妾身觉得新入府的几个妹妹,可从中挑上两个人!”福晋建议着。 “除了令仪,其他人都带上!” “好!” 福晋应着,心里却又一阵酸涩,不留一个在后院,是担心后院的人对姚令仪出手?八爷真是把人护得滴水不漏! …… 翌日,晨昏定省,福晋就说了这次去庄子上的事情。 一行人欢欢喜喜。 尤其是当知道姚令仪不去的时候,一个个摩拳擦掌,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拿下主子爷,不求一下子就把姚令仪在八爷心中的地位挤走,至少也要在八爷的心中占一席地位! 而这样的消息,也传到了云栖院。 “主子,您别伤心,主子爷也是担心您腹中的孩子!”清霜安慰。 姚令仪神色淡淡:“我没有很伤心。之前爷提起去庄子,我想到腹中孩子,就知道这次我可能去不了。” 她笑着。 本来她还担心,八爷要去庄子,留下自己一个人,被人钻了空子,用手段对付,别看福晋现在对她没有动过什么手段。 但那是因为八爷如今把她护得滴水不漏,福晋也不想真做一点什么,磨灭了与八爷的情分,真不表示有机会了,就不会动手。 满后院。 福晋因为顾念与八爷的情分还有所顾忌,其他人可就不一定,那是逮着机会,当真会弄死她的!都带走,也是在保护自己。 …… 这一日。 众人是收拾妥当打算去庄子上,后院的人都已经坐上了马车,姚令仪在云栖院里,拿着针线开始做小娃娃的衣服。 她没有当过母亲,却听过一些。 说是小娃娃的皮肤嫩,做好的衣服,最好煮一煮,然后再搓揉一番,才能舒适,因此提前准备起来。 “奴才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听到声音,抬头就看到闫进的身影,她放下针线:“闫进公公,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跟着爷身边伺候?” “主子爷想了一下,觉得独留下您在府上,到底不放心,便让奴才来接您,并交代,马车一定要放慢,一切以您的舒适为主,更是让杜仲随侍在身边!” “辛苦你们了!” 姚令仪看向清霜,清霜立刻拿出金瓜子打赏。 “我之前以为我不去,就没有收拾东西,这会儿要收拾东西,闫进公公你便坐在那边喝杯茶!”姚令仪温柔说着。 闫进微笑着:“谢侧福晋赏!” 随后,云栖院的人就忙碌起来收拾东西,等一箱一箱的东西收拾好,便被人抬着往外走,姚令仪则换上了舒服的衣服,扶着清霜往外走。 在姚令仪缓缓朝着庄子上走的时候,八爷的车队已经到了庄子上,福晋开始安排院子,八爷听着插了一句:“云舒院留下!” 福晋微微错愕。 “爷,还有人来?” “爷想了下,独留一个怀孕的人在府上,难免她怀着孕想东想西,更容易动了胎气,便让人去接了她。” 八爷淡淡说着。 然而这却像是个炸弹落入水中,溅起水花的同时圈圈涟漪不断扩散。 一群等着安排院子的格格听到八爷的话,低垂下眉眼,藏住目中的震惊与嫉妒,只觉得姚令仪当真是受宠,居然被主子爷时时惦念! 很快。 众人分了院子。 完颜初雪与马佳氏素心分在一个院子,分配的院子房间里,已经收拾过,但还是有一股长久没有住的闷闷味道,便让宫人熏熏香。 待走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马佳氏素心。 “素心姐姐。” “你也出来透气?” “屋子没有人住,有股味道,让人熏香,便出来透透气!”完颜初雪解释着,忍不住幽幽叹了一口气。 “这次来庄子,本以为主子爷不带侧福晋,总归有些机会,却不想,临了临了,主子爷居然安排了人去把人接回来!” 完颜初雪满是吃味。 “这般的宠,前所未有了吧?” “我想,主子爷大概从未曾想过扔下侧福晋,只是担心侧福晋跟咱们一个车队,行进间颠簸动了胎气,所以才临时说,这样就能让侧福晋慢慢的过来!” “怀了孕,也叫主子爷惦念,侧福晋来了,主子爷还能记得起咱们?” 马佳氏素心心里虽然也忧愁,但不会表现出来:“主子爷想宠谁是主子爷的事情,咱们只要安分,主子爷会想起咱们!” 说完。 “我打算去其他姐妹那里看看,你呢?” “一起!” …… 另外一边。 姚令仪坐马车缓缓来庄子的时候,云舒院的屋子,已经点燃了香炉熏过了屋子,还是八爷叮嘱过的,同时安排人监督。 姚令仪到了的第一时间,八爷就来了云舒院。 “爷。” 八爷看着脸色红润的姚令仪,扬起一抹笑:“一路上过来,可辛苦?肚子里的孩子,可有闹你?” “马车走的慢,车上垫了厚垫子,并不辛苦!” 姚令仪笑着。 “怎么一直对着爷笑?” “爷念着妾身,妾身心里高兴!” “饿了么?” “难得啊!爷,也惦记起吃了!”姚令仪笑着打趣。 八爷笑着:“爷是为了谁?” “为了妾身,所以妾身心里甜滋滋的!”姚令仪拉着八爷,笑盈盈的闲聊着。 八爷笑着拉姚令仪去餐桌:“先吃饭,随后让你认一认庄子上的管事,需要什么了,直接让人去找管事,你先休息,明天爷带你在庄子上逛一逛,对了庄子上有个温泉,晚上要不要去泡一泡?” 第87章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 姚令仪一听温泉,眼睛就发亮。 八爷就喜欢姚令仪这样真诚的模样,笑着吩咐:“你收拾一下,到时候庄子上的人会带你过去!” 晚间。 八爷没有回来。 庄子上的管事陈明早就得了主子爷吩咐,知道姚令仪晚上去泡温泉,早早就让人准备,当姚令仪带着人朝着半山腰的温泉池子去时,来庄子上的其他人也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主子爷对姚侧福晋可真宠,明明福晋还在,却让侧福晋先去了半山腰的温泉池子!”完颜初雪满腔阴郁说道。 自从八爷生辰宴,她因为姚令仪弄了个没脸不说,还被呵责,她就看姚令仪哪哪都不顺眼。 见其他人没有接话。 完颜初雪继续道:“福晋这样都不管吗?任由侧福晋就在这样骑在自己头上?” “完颜妹妹,话也不能这么说,姚侧福晋怀着孕,主子爷因为孩子体恤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怎么就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秦氏在完颜初雪说第一句的时候,没有开口。 她不想引战。 尤其事情还牵扯到姚令仪,但完颜初雪越说越过分。 “主子爷再体恤,侧福晋自己也要懂一些规矩吧?哪里有抢在主子爷与福晋之前去的道理?便是主子爷允许,也得惦念福晋吧?” 完颜初雪跟个炮仗一样。 秦氏张了张嘴,到底不愿意引战:“有本事你去主子爷与福晋面前说,在姐妹们面前耍什么脾气?” 说完。 秦氏转身就走,不屑搭理完颜初雪。 其他人。 小张氏,李氏,宋氏没有说什么,淡淡颔首算是礼节,然后也回自己的院子去。 作为先入府的人! 她们太知道,主子爷对侧福晋的宠,以及福晋因为主子爷,不会对姚令仪做什么的态度,完颜初雪也就怒一下。 “书瑶,素心,晚晴姐姐们,你们看她们的态度!” 完颜初雪跺脚。 “主子爷如今正宠侧福晋,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出头!”马佳氏素心轻轻说着,看了看身边一起入府的几人。 她知道。 别看完颜初雪对姚令仪不待见,但打心底,还是嫉妒。 在后院,谁不希望能得到主子爷的独宠? “好了!主子爷能来庄子上,就是散心来了,这种时候,才会有心情宠幸后院,左右侧福晋怀孕着!” 马佳氏素心总结道。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这个时候,与那位被主子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对上,不明智。 “还是把心思用在,怎么让主子爷宠自己!” …… 姚令仪对外面的事情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在意。 入了八爷的后宅,她早已经预见了这些,此刻,她泡在温暖的池子里,手指轻轻摸着砌起池子的汉白玉,在心里咋舌。 她也是享受到了。 不仅如此,庄子上的人知道她要来,一早准备了花瓣,那种只出现在电视剧里的场景,也是叫她一个后世牛马享受到了。 也就这种时候,姚令仪觉得穿越也不是一件坏事。 泡过温泉。 姚令仪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就听到院子里伺候的庄子上人道:“侧福晋,主子爷今天歇息在了福晋院子!” 姚令仪抬眸看向禀告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王娟。” 姚令仪微笑着颔首:“嗯,你去告诉管事,我院子之中不用你伺候,让她重新给我安排一人!” 王娟眼睛忍不住瞪大,下一刻扑通跪下。 姚令仪看也不看,扶着清霜的手往屋子里走去,她伸手,宋来宝一挥手,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的摁住王娟。 “瞎了心的东西,算计都玩到杂家主子眼皮下了!” 宋来宝骂了一声,一挥手:“待下去,转交陈明!” 回了屋子。 姚令仪在屋子转了转,然后给肚子里涂抹了药,让清霜清风按摩了一下腿,便躺下睡着。 另外一边。 管事陈明询问了王娟做了什么后,气得把人打了一遍,骂道:“真是个蠢货,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到主子们面前耍弄心机去了? 真以为能得了主子爷宠的人,是那种没有一点城府的姑娘? 蠢货! 还不交代! 是得了谁的好处?” 管事陈明得了一个名字,知道这是卷入了主子爷后院里的一些争斗,狠狠拽了一脚王娟骂道:“一天天的竟会给老子找事! 真以为你伺候在侧福晋的院子,能被一个小格格带去身边伺候?” 管事陈明深呼吸两下,对着心腹道:“去,重新挑选一个老实规矩的人,送去云舒院伺候,给我好好叮嘱一番。 胆敢再起幺蛾子,老子要他全家不好过!” 解决了这件事,管事陈明忍不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牵扯到主子爷后院的斗争,要不要禀告主子爷。 寻思一番。 管事陈明带了一个小箱子,来到福晋的院子,让人给伺候在主子爷身边的闫进送东西外带传话。 闫进看到送进来的银子,眉梢挑了下。 “让他进来!” “管事陈明见过闫爷。” “这么大手笔,出了什么事?” “什么都瞒不过闫爷!事情是这样的,奴才安排伺候侧福晋的人,其中一个人被完颜格格收买,故意告诉侧福晋主子爷今天晚上歇息在福晋院子,好刺激怀孕的侧福晋。 侧福晋便把人送给了奴才管教,但牵扯到主子爷后院里的事情,奴才不敢欺瞒,更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好先来禀告闫爷。 奴才听一些庄子上的妇人说过。 这怀了孕的妇人,最忌刺激,不然最是容易出事!” 闫进原本轻松的神色一变,当即一个茶杯砸向陈明:“你个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主子爷最宠的便是这位侧福晋。 便是福晋的院子,都没有叮嘱让你们提前熏香,这位却叮嘱了,你还看不出一二,挑出这么个眼皮子浅的东西,轻易就被人收买。 这得亏姚主子没事,但凡姚主子有事,杂家只怕都要被数落失职!” 管事陈明满脸惊恐与震惊。 从种种迹象,他看得出,这位侧福晋极为受宠,可看到闫进的态度,他才明白,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位侧福晋的受宠程度! “闫爷,那现在怎么办?” 管事陈明的声音都在发颤。 闫进发过脾气,缓和了情绪:“叮嘱庄子上的人,十二分心的去伺候姚主子!至于旁的,姚主子这个人不是什么苛责的人,倒是不会做什么。 只是这事却也不能瞒主子爷,明日杂家会把这件事告知主子爷,一切且看主子爷如何处置!” 管事陈明一身冷汗从闫进房间走出去,随后就去找了王娟,把人直接弄了个半死,才消了一口气,盘算着要不要去侧福晋那请罪! …… 翌日一早。 闫进伺候八爷与福晋用餐后,便跟随八爷离开,到了八爷的院子,才把昨天晚上的事情禀告一番。 “奴才找人去云舒院看过,姚主子并未曾影响心情,早早就睡了,今日一早,也传了早膳,一切正常!” 八爷捏着书。 “你姚主子只是看穿了那下人的心思,她惯是不委屈自己的,不愿意留着这么一个人在眼前,只是完颜氏,倒是心思歹毒了!” 闫进低着头,不敢去看沉默且浑身冷意的八爷。 “陈明管理不当,罚俸半年,王娟赐死,完颜氏送回府里,另外,在府里建一座小佛堂,建好送完颜氏去佛堂诵经!” “是,主子爷!” 闫进轻轻呼出一口气,立刻去办。 办这件事的时候,闫进没有低调,而是大大咧咧的喊了太监与仆妇,两个仆妇将完颜氏摁住,其他人打包完颜氏带来的东西。 直接把人狼狈的拖出去,塞入马车。 完颜氏的动静,别说福晋与其他人,就是姚令仪也被惊动,免不得走出来看了看,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清霜,你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不知,不过带头的是闫进公公,想来是主子爷的吩咐,不知道完颜格格做了什么,惹到了主子爷!”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 难道是昨天晚上那个王娟,是受了完颜初雪的指使? “侧福晋,主子爷请您去前院!” 闫进恭敬地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带着清霜与清风前去,路上好奇问闫进:“闫进公公,完颜氏,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个叫王娟的人才被主子爷送回去?” 闫进点头:“是,陈明审问过,是受了完颜格格的指使,故意刺激您的情绪。主子爷最不喜这般搬弄是非的人,便当下吩咐奴才把人送回去!” 姚令仪点点头。 心中倒也没有对二人的同情,敢算计别人,就要承受算计的结果,她可不是圣母,别人算盘珠子都崩她眼前了,还去同情。 等到了前院。 八爷在看信。 “爷。” “来了。” 八爷抬手对姚令仪招了招,让人跟自己坐在一起,拿着手中的信,姚令仪跟着看过去,才发现上面写的是京城的事。 “令仪,爷的这几个哥哥弟弟,都是有本事的人,爷想用他们,你说该怎么用他们?” 八爷放下信,询问。 目前,太子二哥虽与他结盟,但太子的处境已经摆在那里,迟早被废,除非太子能造反,但很显然不成。 朝堂上,现在都没有什么声音帮助太子。 “爷,您问了,妾身就实话实说,除非你坐上那个位置!”姚令仪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忍不住在心中想: 【九龙夺嫡。 龙,不仅仅指的是他们的身份,还指他们人人如龙,能力出众。 这样的人。 怎么可能轻易去臣服别人? 就说四爷雍正登基后,八爷你败了,也满心不服,更别提别人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爷,其他爷是什么样子,妾身不知道,但是妾身知道,能想去争那个位置的人,都是骄傲且有野心的人。 这样的人。 不会轻易就臣服别人,爷需要与他们斗,然后坐在那个位置,因为只有您自己才能掌控您自己,做决定是信任他们,还是怀疑他们。” 八爷眸中有什么东西豁然散开。 “你说的没错!” 姚令仪抬眸看着八爷,抿了抿唇,心中却带着忧愁:【太子被废圈禁,直郡王后面也是圈禁,八爷后面也断了登基的机会,但你与四爷斗得狠,以至于四爷登基后,给你跟老九改名,一个阿其那,一个赛斯黑。】 【话说,这个时候,年羹尧的妹妹还没有入四爷的府,是不是说明,年羹尧现在还没有成为四爷的人? 能不能截个胡? 大清这一块叫得上大将军的,年羹尧也是要排一号人物! 该怎么告诉八爷呢?】 【另外康熙年间的大将军,不好弄,毕竟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是忠康熙大帝的,但是雍正在位期间的大将军,我记得除了年羹尧,还有……岳钟琪,延信,傅尔丹,马尔赛,查郎阿。 啧啧,我都以为已经忘记了,没有想到,一想就能记起来。 这是不是说明,天都要我帮八爷一把! 嗯,找个借口,就说做梦,先把这些名字给八爷,至于现在这些人在哪里,什么身份,多大年纪,就让八爷自己去安排!】 八爷听着姚令仪的心声,眼神柔情似水。 心忖: 也不怕怪力乱神的东西,被他怀疑。 不过转念一想,也更说明,姚令仪是把命给了他! “爷,撇开跟爷对立不谈,其实直郡王,也是妥妥的将才,嗯,十四爷是,不过他现在年纪还小!” 姚令仪说着。 心中又想起四爷。 【好多清宫剧里都写,四爷雍正,是个缺爱的小可怜,因为德妃不喜,甚至还有些憎恶,亲亲的十四弟,不跟他玩,跟八爷玩。 甚至当上了皇帝,德妃想的都是为什么不是十四,甚至觉得是老四窃取了十四的帝位,也不知一切是不是真的。 不过,四爷雍正是个心里只有百姓,只有朝堂,只有政务的人!对方可是公认的最勤快的帝王,据说批的奏折从不敷衍。】 看着姚令仪心声偏到别处,八爷也忍俊不禁放松。 与老四也打过交道,对方一板一眼是没错,但如同姚令仪所说,他们这些兄弟都是有能耐有野心的,谁也不愿意屈居人下。 之前皇阿玛对太子的态度,让他们一个个都压下了一切野心,但如今皇阿玛的态度莫名,自己这位四哥可未必不会争。 毕竟。 如同他一样,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实现自己的想法,四哥心里装着百姓,装着朝堂,那么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看来得改变策略了! 第88章 福晋:这是觉得我大概是无子的命,舍不得委屈了姚氏 翌日。 众人去给福晋晨昏定省,福晋没有见,让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便自己去安排,一群人出了福晋院子便缓缓往外走着。 “没有想到,完颜妹妹只是安排一个仆妇,说上一句话,居然就得了主子爷如此惩罚!”张氏缓缓开口。 这次来庄子。 听说姚令仪不来,她还高兴。 只要姚令仪不来,如今的福晋为了不让生分了与主子爷之间的情分,也不会阻止主子爷宠幸别人,或者压着她们不让她们冒头。 但还没高兴多久,就听说姚令仪要来,不仅如此,福晋和主子爷都没享受温泉,她却第一个享受到了。 再之后。 主子爷连面都没见,就听完颜初雪挑事被送走! “这有姚侧福晋在,咱们还是歇了那份争宠的心!有她在,主子爷哪里想得起咱们?”张氏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的方向去。 其他人没有接话。 各自走动着。 马佳氏素心看向了春时院的四人。 “四位姐姐,你们说,咱们到了庄子上,要不要主动去拜见主子爷?” 小张氏,宋氏,李氏都是心里有数的。 她们这么多人一起去见主子爷,主子爷也可能选中她们之中一个,见了不一定有什么好处,说不得还有不好。 秦氏则想着如今自己是姚令仪的人,还是不要做一些让姚令仪不喜的事情。 “咱们就算了,马佳氏妹妹若是想,可以去!” 随后四个人也走了。 留下新来的她们。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朝着各自的院子去。 都不是傻子。 马佳氏素心也猜出,去拜见,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便带着人回了院子,一行人看到周围没有了别人才道:“素心姐姐,姚侧福晋也太受宠了,她在,根本就没有咱们出头的日子!”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完颜初雪就是例子,如今主子爷正宠着人,尤其是对方还怀孕着,这个时候就先什么也别做。” 马佳氏素心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又嫉又羡的攥紧了手帕。 “花无百日红,且等着!” 她就不信,主子爷还真的能一直宠着姚令仪,把人宠得滴水不漏! 之后。 马佳氏素心朝着云舒院的方向看过去,抿了抿唇,心中觉得郁闷的紧。 各处后院,也不是没有受宠的格格,或者侧福晋,但哪一个也不是入了自己的院子,大门不出,也不让人进的。 如此不同,就导致,一些对其他人的算计,用不到对方身上。 甚至。 因为怀孕,姚令仪身边的人,也都是主子爷安排的,谁敢去接触买通,定然落在主子爷的眼中,想要对付人,还是得从管家权开始。 马佳氏抬起手,用手帕摁了摁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也许她该换个方向! …… 云舒院。 姚令仪睡醒后,洗漱一番,开始吃饭,简单的小笼包,豆浆,然后走到窗户看着自己的院子,昨天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 不愧是皇家庄子。 院子里处处都能作为风景画。 “主子,管事陈明求见!” “让他进来。” 姚令仪坐在客厅。 陈明一进来,看到姚令仪的第一眼,加快了脚步,然后就跪下:“奴才陈明向侧福晋请罪,是奴才没有管好下面的人!” “起来吧!” 看人起来,姚令仪道:“我没有怪你的,手下管着那么多人,难免有人铤而走险,事情已经发生,主子爷也已经做出惩罚,便过去了,不必再提!你尽心伺候主子爷,主子爷赏罚分明,会看到你的心!” 陈明没有想到这位侧福晋是如此温软的一个人,忙道:“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多谢侧福晋不罚!” “嗯,去忙吧!有事情,我会让人寻你!” “是,奴才告退!” 姚令仪看着管事陈明离开,端着的姿态才放松了下来,而外面,管事陈明也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被贵人记恨,尤其是得了主子爷宠的贵人。 在庄子上的日子,跟在府上没有什么区别。 姚令仪自己是不大会出门,一是因为她出门,后院的女人定然会找借口与她撞上,二来如今自己怀着孕。 只有八爷得空时。 带着她去庄子上转,要不就是出门。每当这个时候,姚令仪绝不傻乎乎的问福晋,只享受着八爷的陪伴。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每天。 八爷不是忙完后在前院歇息,就是去福晋的院子,或是姚令仪这边,姚令仪怀孕,八爷也不闹姚令仪,便一直宠着福晋。 眨眼间,一个月过去。 这一日。 八爷晚间回来,看到姚令仪道:“爷领了个去外面巡视的差,要出去一趟,明天一早,爷让闫进先送你回去!” 本来可以安排别人,跟着大队伍一起走,但八爷不放心。 姚令仪怀孕后,后院看着年纪不大,容貌美好的女人,一个个暗中使用的手段,也是叫他担心,稍微一些自己没有察觉的地方,就酿成了大错! “我都听爷的!” “爷在外面行走,莫觉得自己年轻就不把身体当一回事,照顾好自己!” 八爷抱着姚令仪,没有说此行的目的。 “爷这次走,担心你,将这枚私章给你,你到时候可以调动前院的人,若是有谁敢对你出手,爷允许你先斩后奏!” 说着。 八爷将一枚印章放在了姚令仪手中。 那是一个小猫形状的印章,上面刻着八爷的名字。 “爷,妾身又比以前更喜欢你了!” 八爷的私章,哪里能做成猫儿这般的形状,这个私章,明显是新做的,专门给她把玩,也是让她离开时候当底气。 “傻乎乎!” 八爷说着。 敢给姚令仪这么大的权利,也是知道,姚令仪这个人不会主动惹事,生怕自己此番回来,就见不到姚令仪了。 他很明白。 后院的女人都嫉妒姚令仪,觉得她的存在,碍了她们的宠,自己在的时候还能镇得住这些人的心思,自己一走,可就未必了! “你自己也要保护好自己!” “爷放心,能活着,妾身还是想跟你好好的,然后看着爷您心想事成,想来,那样的爷,更加矜贵俊逸!” 八爷被逗笑。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姚令仪这里,翌日一早,看着姚令仪这边收拾好,把人送出了庄子,自己也去忙此番要出行在外面的准备。 一天时间。 庄子上,福晋连带后院的人也都知道了姚令仪离开的事情,有人便在晨昏定省的时候提了提,却被福晋打发了。 有聪明眼尖的发现福晋对此也不知情,其他人就知道主子爷对姚令仪的宠,那简直是已经放到心尖尖了! 晚间。 八爷回来来到了福晋处。 “爷。” 八爷看着福晋,扬起一抹笑,余光转头,就看到桌子上一桌子已经凉掉了菜:“还没吃?” “今日胃口不佳!” 福晋明明是每天准备一桌菜等着八爷,却非得这么说。 八爷眉头拧了下。 “让人重新准备一桌。” 等宫人将饭菜上上来,八爷的本意是让没有胃口的福晋多吃一些,毕竟吃好才能身体好,但一到吃饭,福晋就只伺候他。 他简单的吃了一点,福晋看他不吃,就也不吃了。 八爷顿时觉得一点都没有跟姚令仪吃饭的时候舒坦自在。 “爷领了一个差事,会出去一段时间,明日一早就走,你带着人回去,姚令仪那不用管,她怀着孕,走的慢,今天一早爷让闫进把人送回去了!” 八爷端着茶,品了一口,舒缓了神情与福晋说道。 福晋点头:“妾身这就让人给您准备行囊!” “也不用特意准备,这次来庄子上的一切,已经收拾好!”八爷说着,眸光一动,看向了福晋:“这段时间,府医可来请过脉?” 福晋心提起来,知道八爷的意思,神色带着点黯然,垂眸:“府医来过,倒是妾身自己不争气,竟仍未能怀上爷的嫡子!” “你心里莫有压力,你与爷终究会有嫡子的!” 八爷神色倒也没有什么失望。 早就从姚令仪那里知道,自己只有一儿一女,且还不是嫡子,这也是为什么他如此看重姚令仪腹中这一胎的原因。 总觉得这个孩子出生,定然能打破一切。 “爷,若是姚氏这一胎是男子,妾身愿意记在名下,以嫡子养!” 福晋摸着肚子,黯然失落。 八爷闻言,眉头顿时就皱了。 把姚令仪的孩子给福晋,他开口,姚令仪那眼里只有自己的性子,必然是不会说什么反对,可一旦孩子给出去,以她的性子,怕与孩子不亲。 他让姚令仪为自己生下一个孩子,也有担心除了自己外,没有什么让姚令仪活下去的牵绊,所以姚令仪的孩子不能给。 “姚氏如今是侧福晋,有抚养自己孩子的权利,硬抱只怕不好!而且你还年轻,不是不能生,若是到时候有了嫡子,记名的岂不是尴尬。 且再等等。 爷听说一些妇人,四十了都依旧能有孕,倘若福晋四十了还无子,爷就做主给你抱一个孩子!” 福晋轻轻点头。 神情却仍不高涨,甚至还有那么一点难过。 八爷看着福晋如此,眉头重重拧起来,想劝福晋心情舒缓一些,好好养自己的身体,焉不知没有子嗣与她总是愁绪满腔无关? 这一晚。 八爷歇息在了福晋院子,但到底没有了那份心情,睡了个素的。 这举动,又惹的福晋暗自伤心。 翌日。 八爷起来的时候,发现福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穿戴整齐的等着自己,一时语塞,待福晋伺候着自己穿戴,洗漱,吃饭。 临走前,八爷对福晋道:“爷身边伺候的人不少,以后你不必如此亲力亲为!” “能伺候主子爷,是妾身最欢喜的事情!” 福晋仰起头,情意绵绵。 八爷本意是让福晋多睡一会儿,自己吃好一些,如此就能养好身体,因为姚令仪总在他面前说,人啊,睡眠不足,容易衰老,还容易生病。 每天最少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四个时辰。 虽然在他这里没有什么依据,但姚令仪当真是吃好睡好,皮肤好,怀孕后,也不曾出现过一些症状,他便觉得她那番话也是有用的。 结果,福晋一句话给堵回来。 “成,你欢喜就好!” 八爷不再多说。 福晋没有注意,但全程跟在福晋身边的顺心却看到了,忍不住想:“主子爷不让福晋伺候的深意是什么?” “不喜欢?可主子爷却纵容福晋!” “难道有别的深意?” 有心想与福晋说一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毕竟,主子爷待福晋,既尊重又好。 谁家没有嫡子,能容忍到福晋四十,并允诺给抱一个孩子? “福晋!” 一直守在福晋身边的顺心,忙喊了一声,伸出手扶着福晋,“您怎么了?要不要请府医过来看一看?” “传吧!” 福晋说着。 顺心立刻让人去请,不多时,府医过来。 福晋将右手胳膊放出来:“府医,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你帮本福晋看一看,可否有孕?” 府医把脉。 良久,“福晋并未有孕!” 福晋满脸失望:“知道了,你退下吧!” 这个月,主子爷几乎可以说,只宠了自己一个人,但如此,都没有怀孕,明明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养好了的。 “顺心,如今我越发感觉到,爷对我的情分,只剩下了对福晋的尊重!” “福晋,奴才在旁边看着,瞧着主子爷对您是有情分的,不然怎么会挂念你的身体,还为您考虑嫡子的事情?” 顺心看福晋有些疲累,走到福晋身后,伸手在太阳穴轻轻按摩。 “昨日我不过是试探一下,想把姚氏的孩子抱过来,但主子爷什么态度?直言让我不要担心,一定会有嫡子,甚至四十岁无子才给我抱养嫡子? 这是觉得我大概是无子的命,舍不得委屈了姚氏,也不愿意我随意抱养一个格格的孩子,压姚氏的孩子一头!” 福晋带着几分愠怒说道。 顺心轻轻劝说着:“福晋,或许是您想多了,其实是爷就想要一个与您的嫡子,毕竟那些抱来的,到底不是真的嫡子!” “你说,我怎么就一直没有子嗣,这一个月,姚氏怀孕,主子爷因为完颜氏的事情,不入其他处,这般好的机会,我居然仍旧无孕?” 福晋越想越气,气老天不开眼,别人怀孕就容易,偏到她这里如此难。 气过,福晋呼出一口气,放软了身体:“定是这次喝的坐胎药不行,顺心,命人再去寻让妇人能容易快速坐胎的坐胎药!” 第89章 觉得八爷这个人如今对自己的爱,还是相当拿得出手! 这一日,姚令仪睡醒,听清霜与清风说,福晋带着后院的人回来了,心中免不了思量,福晋到底是福晋。 自己要不要去请安? 想了想,还是算了,继续安分地待在云栖院,毕竟如今八爷不在府里,自己出了云栖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后院似乎恢复了平静。 然而,不过几日,福晋处置了两个人,过了几日,又处置了一个,就这样,隔三差五福晋就要处置一个人。 一时之间,弄得后院之人风声鹤唳。 “主子,福晋今天又处置了两个人,是花房的人,好像说是给福晋送的花有问题,让福晋身边的府医给查出来了!” 清霜提着食盒开口。 “这些日子,福晋一直都在处置人,我虽然与福晋打的交道不多,但也绝非随便找个理由处置人的!” 姚令仪思量后,忍不住抬手遮住唇。 “后院有人对福晋出手了!” 意识到这一点,姚令仪脸色变了变,“福晋一直在处置人,却未曾听说处置后院的人,这个人藏的可真深!” “清霜,你让宋来宝悄悄去前院找杜仲,让他打听一下福晋的身体情况!纵然福晋有自己的府医,但多少能从脉案上看出一些来!” 姚令仪叮嘱着。 “是,主子!” 叮嘱过后,姚令仪就坐在桌边吃饭,刚吃第一口,鼻子忽然闻到一股味道,有些难闻,她仔细闻了闻,是自己这碗甜汤。 “清霜,请医女与新来的岑嬷嬷来!” 清霜神色微变:“主子,饭菜出问题了?” “我闻着说不出来,且叫医女与岑嬷嬷看一看!”姚令仪放下了碗筷,拿帕子捂住口鼻,起身到了别处。 不多时。 医女与岑嬷嬷来了。 “奴才见过侧福晋。” “不必多礼,麻烦两位,看一看今日的饭菜,看是否能看出什么来?”姚令仪远远坐在椅子边,端着一杯茶喝着。 医女与岑嬷嬷立刻神色一变,仔细看向饭桌上的东西。 二人先是看,再是闻,然后品尝。 随后抬眸对视。 “主子可用了?” “没有,我闻着那东西,总有一股怪味,所以便喊你们过来!”姚令仪看着二人凝重的神色,心里黯然了一瞬。 八爷才走不到半月。 “还好主子天然对这些损害身体的东西敏感,否则真要出事,这甜汤里,加了川芎,份量很轻!” 医女回答。 川芎。 姚令仪在一些小说与短视频里看到过,是令妇人能轻易流产的药物。 “这灌汤包,以及搭配的小菜,奴才看着,里面有相克的食物,吃了会让人腹痛,同样份量不重!” 岑嬷嬷也说道。 “此事先别声张,清霜,每日照样从膳房取饭,中午,将纸条传给姜一勺,他是聪明的,也不愿意卷入这些事情里,知道怎么做!!” “管医女,岑嬷嬷,之前有爷在,能镇得住后院,如今爷不在,就辛苦二位,内外警惕,衣服,熏香,饭菜,食盒,花卉,等一切细节,烦请两位一起辨一辨!” “是,侧福晋!” 二人领命,神情也变得严肃。 姚令仪呼出一口气,“将这膳食,在云栖院里处理了,叮嘱云栖院的,清霜,清风,你们两个人去叮嘱云栖院的。 从今日起,任何与她们接近的姐妹,任何发生在身边,与以往不同的事情,都要一一向你们二人禀告!” “是,侧福晋!” 清霜与清风领命。 “侧福晋,您如今怀着孕,不吃可怎么好?” “无妨,我记得,咱们有让厨房那边做的油茶,给我冲一份,且先看看姜一勺那边能不能稳住厨房,若是稳不住,便把云栖院小厨房收拾起来!” 姚令仪此时也没有心情吃饭。 众人纷纷忙碌。 姚令仪走到书桌边坐下,提笔在纸上写着后院各院人的名字,一时还真不知道是谁在对福晋与她同时出手。 最后他将张氏,小张氏,宋氏,李氏,秦氏的名字划掉,落在了新入府的几个人里面,完颜初雪? 满府都知道她被八爷送佛堂,应该不是。 范围就在这五个人。 马佳氏素心,佟佳氏晚晴,瓜尔佳书瑶,尽有的几次见面里,倒是看不出这几个人关系以谁为主,但秦氏的宫女取餐的时候总要跟清霜说一些外面的事情。 在秦氏的视角。 马佳氏素心似乎隐隐是几个人之中的领头者! 姚令仪将马佳氏素心的名字圈出来,然后放下笔,将写好的纸又给烧了,直到烧成灰烬,火焰熄灭后才收回视线。 中午。 清霜与清风走了进来。 “主子,奴才已经将云栖院的人都敲打过了,如今时间也快中午了,您早上没有吃,看是不是去厨房传膳?” 清霜询问。 “不必那么早,往常什么时候传膳,今天就什么时候,任何变动,心细的人都会发现!我写一张纸条,你一会儿传膳的时候,塞给姜一勺,然后告诉她,我如今孕中吃什么都没有胃口,便不点餐,让他按照我的分例做!” 姚令仪说着,抬手摸了摸肚子。 怀孕中的人,很容易饿着,不过,因此她这个屋子里,也多了一些零嘴,比如让姜一勺弄出来的肉干,油茶。 不多时。 清霜带着两个仆妇提着食盒回来。 “主子,奴才将纸条给了姜一勺,今天提着饭盒在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请管医女与岑嬷嬷看一看!” 岑嬷嬷与管医女立刻查看。 “这两样菜一起吃相克,这两样也是……” 管嬷嬷检查得仔仔细细。 一些不相克的,管嬷嬷则尝了尝:“侧福晋,这几样菜,也不能吃,这里面的调料,奴才尝着与从前尝过的不一样。” 岑医女也说:“这几样,侧福晋最爱吃的菜里,添加了合欢皮,桃仁,苍耳子,份量都很轻,非是经验老道的医者,很难察觉!” 姚令仪冷笑:“真够小心翼翼!咱们这府里,来了一位宅斗高手!” “这饭菜,仍旧处理了!” “主子,您不能什么都不吃?” “无妨,一天不吃,饿不死,再说了,油茶,肉干,也有,我垫一垫,姜一勺收到了你的纸条,晚上应该会亲自盯着,自己也会小心。” 姚令仪摆摆手。 走到了桌边,取出一本装订好的本子,提笔写。 卿卿日记。 然后翻开第一页,写:八爷离开的第一天,想八爷,以前人在府中的时候,不来云栖院,倒也没有这般心境,偏偏得知八爷离开,就想了,自觉自己真是矫情! 八爷离开的第二天,平静的一天。 八爷离开的第三天,听清霜说,福晋处理了两个宫人,不去打听,估摸着是犯了什么事。 …… 八爷离开的六天,听清霜说,福晋又处置了人,有点莫名。 …… 八爷离开的第八天,清霜今天又说,福晋处理了两个人,是自己院子之中的人,嗯,感觉又那么一点不递进了。 …… 八爷离开的第十二天,不是吧?福晋今天又处理人,这频率,福晋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处置人的人,有问题,但作为一个妾,不好去窥福晋院子里的事,我且再看看! …… 八爷离开的第十五天,离离原上谱,福晋又处置了两个人,这才半个月啊,到底是谁在搞事?不算计我这个怀孕受宠的,一味盯着福晋? 福晋那边应该没有查出是谁?不然,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这隐藏在背后的人有那么一丢丢可怕了! 八爷离开的第十六天,我真的好想骂人,一大早送来的膳食居然被下了流产的药,其他菜里面也出现了相克之物! 草,一种植物! 八爷离开才半个月,牛鬼蛇神就跳出来了? 早上只吃了一碗油茶,有点饿。 嗯。 中途让宋来宝去前院,找杜仲去打听一下福晋的身体,只怕福晋几次处置,都是冲着福晋去的,福晋现在无子,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对福晋出手? 是为了避免嫡子降生? 没有嫡子,难道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就特殊了?不是很懂! 如果撇开嫡子,那就是管家权,不过对方没有掌管管家权,都能三番两次的算计福晋,甚至不动声色给我的饭菜下药,这样隐藏着不好吗? 看不懂操作了! …… 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要被气炸了,中午送来的饭菜,仍旧被下了药,送来的饭菜,也都有相克之物,怎么搞的啊? 让清霜给姜一勺递小纸条了,以他在府上的时间与聪慧,晚上的饭菜应该不会出问题,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嗯。 我打算让宋来宝,悄悄的打探一下,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我坦然接受死亡,但也不能傻缺缺的去死! 八爷。 您什么时候回来?想你,真的好想你! …… 姚令仪提笔写完八个月的日子,看着日子上的字,笑了笑,八爷就不能当成真正的男朋友来看,他这样身份矜贵,选择又多的人。 就必须哄着,耍一点小心机。 就像母仪天下电视剧里,赵合德对赵飞燕所言。 若说你对陛下的爱有十分,我也就只有七分,可是我却能让他感受到十二分的爱。姐姐可知其中的诀窍吗?就是让他心疼,甚至心碎。 她自然不是很懂这里面的诀窍。 但耍一点心机,坦明爱意的同时买卖惨,让八爷心疼。 毕竟。 正经人,谁写日记? …… 合上日记,姚令仪把日记放到了暗格,这是八爷告诉她的,毕竟这个云栖院,原本是八爷在后院歇息的一处。 没有吃饭。 姚令仪就不想动,喝了一碗油茶,拿着肉干,慢慢的咀嚼。 晚间。 清霜带着人去领膳食,这一次是姜一勺亲自等着清霜来,还询问了侧福晋如今偏向的胃口,实则暗中也递出一张纸条。 等饭菜回来。 管医女与岑嬷嬷检查,脸色都不是很好。 “主子,这饭菜,仍旧不能食用!”管医女说。 “主子,这一次倒是没有相克之物!”岑嬷嬷说。 “处理了,辛苦两位!” 姚令仪轻轻叹了一口气,清霜则把姜一勺的纸条递过来,上面写着,晚上的饭菜,他亲自盯着,绝对不可能有人做什么! “主子,姜一勺是信得过的,他几次受主子爷敲打,而且他为人也不踩高捧低,绝不会被人收买!” 清霜说着。 “我自是信姜一勺的,他既然盯着,自然不会出事,那出事的就是采买的人,或是送进府里的东西!” 姚令仪说着,眉头却轻皱:“但我不信,背后的人胆子那么大,给整个后院都送一样有问题的东西!” “清霜,你明天取餐的时候,临时让姜一勺给你几个生鸡蛋,就说我想喝开水冲了鸡蛋汤,让你厨房这边做麻烦!” 清霜领命:“是,福晋!” 姚令仪思量着,询问:“杜仲如今是不是还给府中的各位请平安脉?” “没有了。” “从事情平息后,就改为一个月一次。” 听着清霜的回答,姚令仪眉头轻拧:“这个月请了吗?” “初一就请过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知道厨房送去其他各处的饭菜有没有问题?清霜,这样,给姜一勺传递的纸条仍旧写着,让他想想办法。” 姚令仪思量着,看向清霜。 “是,奴才明天就去!” 等到了晚上,待众人都睡了,姚令仪起身,走到窗户边,对着外面吹响了一个哨子,哨子的声音特殊,像是鸟叫。 随着三声哨声落下。 两道身影落在床边:“奴才魏正,魏年见过主子!” “悄悄去一趟前院,把这封信给寿山,另外,帮我弄一些米面粮油肉类等小厨房需要东西送进来。 记住。 我要的是不让府中人发现,可以少量多次!” “是,主子!” 姚令仪取出两个金元宝:“你们守着我辛苦了,这两个金元宝是上次给你们的赏赐,这张银票,则用来购买东西!” 八爷留给姚令仪的两个暗卫,微微睁大了眼睛,下一刻,恭敬抱拳:“谢主子赏赐!”然后身形一个腾挪,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们走了,清霜关上了窗户。 “主子,多亏了主子爷给你留下的两名暗卫,不然主子爷不在,咱们做什么都被人盯着,真真是遇到了算计也没有办法!” 清霜说着。 姚令仪心里也感慨,她当时都没有想到过暗卫的事情,是八爷在闫进送她回府后,让闫进给她的。 大概是担心,他给自己,自己会担心他在外面的安危还是其他,反正没有当面给。 也是因为这两个暗卫。 姚令仪对八爷多了几分真心,也愿意花着心思哄着人,觉得八爷这个人如今对自己的爱,还是相当拿得出手! 当然了,她内心里还是拎得清楚,毕竟八爷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若是放纵自己,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想到八爷,姚令仪收敛心神,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鞋子坐上床,被清霜扶着躺下,对清霜道:“明日,你让宋来宝去查一查,福晋处置的人,他们的人际关系,看看他们都接触了谁,然后能出府,就打听一下这些人的家里,看看是不是忽然就富贵了?或者遇到了什么贵人?” 第90章 年氏,有一个叫年羹尧的年氏吗? 这一日。 姚令仪一觉睡醒,让清霜去厨房带了食物来,两个嬷嬷检查了一番,同时摇了摇头,眼睛忍不住睁大:“鸡蛋也有问题?” “奴才打碎一个生鸡蛋查看后,观察了其他生鸡蛋,生鸡蛋上有一个极细的小孔!” 岑嬷嬷开口。 “这就不是小问题了!” 姚令仪倒吸一口凉气。 姜一勺是八爷府的老人,经她提醒后,哪怕为了自己,也会盯着要做饭的食材,不给人动手脚的机会。 那么唯一出问题的,便是采买,是送入府中的东西! 极有可能! 其他院子里的食材一样有问题! “事情有些大条了!” 想通这一点,姚令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看着,不然,八爷回来,说不得会因此想歪,她思考着,询问清霜:“福晋的身体如何了?” “杜仲那边说,看了脉案,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咱们这边的人打听过,福晋一直都有在喝什么药!” 清霜回禀着。 思量了下道:“最近几天,福晋没有再处理人,但是也没有再让后院的人晨昏定省!” 不能再慢慢查了! 不然八爷的后院,就要被霍霍完了! 姚令仪盘算着,要不要自己去把这件事挑明,但想到,永远不要当坏消息的传递者,思量后,对着清霜道:“清霜,你今天去传膳,仍旧给姜一勺送一张纸条,让姜一勺安排人把这件事给挑出来,让福晋知晓!” …… 当天下午。 清霜去厨房取膳食时,听说厨房有个小太监偷吃东西,发现味道不对,便把事情禀告了。 姜一勺请了府医来检查,发现厨房给各院准备的东西,原材料都出了问题,不敢隐瞒立刻上报给福晋。 福晋大怒。 寻了前院主子爷的人,彻查这件事。 “清霜,你让宋来宝,带着手底下的小太监,多留意一下这些事情!”姚令仪叮嘱着。 清霜点点头。 姚令仪吃过小厨房自己做的没有问题的饭菜,走到书桌边坐下,继续写日记,写明发现原材料有问题,让姜一勺挑破这件事,由福晋去查。 然后写了一番想念八爷的话。 随着福晋彻查,换了一批东西,厨房送来的东西,经过检查已经没有了问题,但姚令仪却不敢吃,让小厨房做了吃的,检查后没有问题再吃,其他饭菜分给下面的人。 这般过去了三天。 姚令仪一直没有等到消息,不由问清霜:“外面福晋还没有查出事情来?” “听说是厨房负责采买的婆子,儿子在外面欠了赌债联合采买的管事孙有财,为了钱,换了一批看着一样但价格便宜一半的东西!” “去打听才发现,那个售卖的商人根本就不存在!” 清霜回禀着:“因此宋来宝才没有回禀,以免扰了主子的心!明显是有人知道主子爷不在府中,故意设的局!” 这般又过了五天。 宋来宝求见。 “奴才宋来宝见过主子。” “你这是查出什么了?”姚令仪立刻询问。 “奴才按照主子所说,去查那些人死去的家人,的确发现那些人,在近期都得了一些富贵,根据这个线索,以及府中人的交谈,奴才查到了咱们府上管采买的孙有财!” “孙有财?” 清霜惊叫。 姚令仪看向她:“你认识?” “主子,这个孙有财,就是跟采买嬷嬷一起涉事的人,据说受不了审问,自杀了!”清霜说着。 姚令仪抿了抿唇。 “这是一环扣一环,只要咱们先发现府上的问题,就等于替对方解决了最关键的人,这个人一死,谁都不知道幕后是谁?” 说着。 姚令仪冷冷一笑。 “宋来宝,你带着手底下的人,拿着钱跟外面的人该吃吃该喝喝,然后询问一下,孙有财的事情,大事小事,一件都不要放过,记录好给我!” 宋来宝领命:“是,主子!” 禀告完正事,宋来宝要退下的时候,犹豫了下开口:“主子,奴才在外面办事的时候,发现四九城涌入了一批山东,河南那边的灾民!” 姚令仪听完,忽然想到一件曾浏览过却忘记的事情。 好像就是康熙废太子前三年,似乎山东、河南那边的官员贪污,加上闹了灾,灾民们涌入四九城,当初看清宫剧的时候,对这些都是浏览过的。 信息都在脑子里,却想不起来了。 如今刺激才想起来,不过也不算太坏,如果早告诉了八爷,八爷做一点什么,落在疑心病的帝王眼里,那才是事! “清风,去把八爷给我的钱都拿出来给宋来宝。” “宋来宝,我允许你在外行走,你用这笔钱,就说粮店需要,嗯,看看爷给我的店铺里,有没有粮铺,然后去购买粮食,但也别赈灾,存在仓库,且看主子爷那边以后需不需要!” “对了,这件事,要是后院的其他人打听,不必隐藏!” 姚令仪想了下,叮嘱。 宋来宝点头:“是,奴才都听主子的!” 等宋来宝离开,姚令仪坐在书桌后,看着窗户外,忍不住想:“八爷到底出去办什么差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姚令仪写了写日记。就去睡觉了。 翌日待她睡醒,清霜伺候她洗漱吃过饭后,犹豫了一下开口:“主子,主子爷回来了!” 姚令仪抬眸。 “爷回来,你却这般吞吞吐吐,爷带女人回来了?” 清霜眼眸先是微微睁大,然后恢复自然:“主子爷带回来一个女人,叫年芷兰,今年十六岁,被安排在爷赐名的兰香院!” “年芷兰?” 姚令仪眉眼间满是困惑。 八爷现在的后院,早就已经不是历史上所知道的了。 而历史上。 雍正喜欢的年氏,被封为敦肃皇贵妃的年氏,历史上也没有真正记载其名字,剧中好多名字,如年素心,年世兰。 但无疑问都有一个年羹尧的哥哥! “主子,你别伤心,主子爷最宠爱的肯定还是您!”清霜说着安慰的话,但却底气不足,因为主子爷安排了年格格后,就离开了,连来云栖院一趟看看都没有。 姚令仪倒没有什么伤心的情绪。 本质上。 她就没有对八爷有太多的期待,自然也不会因为达不成期待就伤心,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年氏,有一个叫年羹尧哥哥的年氏吗? pS:今天写写删删,先更两千,后续作者还在努力,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比心! 第91章 是害怕新来的夺了自己的宠? 就在姚令仪打算亲自去见一见年氏时,外面传话。 “主子,新入府的年格格前来拜见!” 以往新人入府,都在福晋那处见了,其他人再来,她都懒得见。 这次好奇。 “让年格格进来!” 姚令仪吩咐一声,转头对其他人道:“收拾一下,把点心,茶水到时候都端上来,莫要怠慢了!” 清霜她们虽不理解,但还是遵从了吩咐。 姚令仪便坐在云栖院院子的正厅,看着年芷兰前来。 对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白皙,容貌明艳大气,气质端庄温婉平和,穿着一件粉白的宫装,缓缓走来。 “妾身年芷兰见过侧福晋!” “年妹妹不用客气,入座!不知道年妹妹是哪里人?” 姚令仪笑看着年芷兰,眸光清亮带着明晃晃的探究。 她先前在打量年芷兰的时候,年芷兰也在打量姚令仪。 单从第一面的印象来看,姚令仪是一个眼睛清正明亮,气息温和的人。 “妾身是安徽怀远人!” 年芷兰接了茶,品了一口,柔柔回答。 “家中还有何人?” 姚令仪继续问。 “家中父母都在,还有两个哥哥!”年芷兰回答着。 姚令仪点点头:“不知令尊与兄长该如何称呼?” 年芷兰有些莫名。 姚令仪这位侧福晋,不问自己与八爷如何认识,如何就成为八爷的格格,反而问这些东西。 “家父年遐龄,任职湖广巡抚,大哥年希尧,二哥年羹尧!” 姚令仪抿着唇微笑,压住自己的惊讶,点着头:“原来如此! 既入了主子爷的后院,以后便好好伺候主子爷!” “是,侧福晋!” 年芷兰轻轻应着。 “你新入府,本来送你一些东西,只是前面入府的人,我都没有送,难免让你引人议论! 我便送你五百两银票,有银钱傍身,总归好一些!” 姚令仪说完,看向了清风。 清风立刻取来五百两的银票。 年芷兰看着这个,有些吃惊:“这如何能收得!” “收着吧!咱们也算有缘分!” 姚令仪微笑着。 年芷兰从姚令仪身上感觉不到恶意,但姚令仪的亲近也叫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那妾身便收下,不打扰侧福晋了!”年芷兰告退。 姚令仪也不阻拦,只微笑目送年芷兰离开,等人看不见了,表情才消失,整张脸都写着懵。 年芷兰。 四爷雍正的温婉平和的敦肃皇贵妃年氏!还是电视剧里的反派角色! 这个人怎么入了八爷的府? 八爷到底做了什么? 我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些名字说给八爷啊! 姚令仪是个想法多,但是忘性也大的人,当初想着把知道的名字写出来给八爷,但是一直没有行动。 这会儿,本该入了四爷雍正府的年氏入了八爷的府。 乱了。 彻底乱了。 忽然,姚令仪表情一收:“忘了问,年芷兰有没有妹妹。” 还说,只提了格格,没有提妹妹,大抵是没有的吧? 所以。 四爷雍正的年妃,就这么入了八爷的后院。 那么年羹尧以后是不是就代表是八爷的人了? 相传。 四爷雍正对年妃十分宠爱,哪怕是处置年羹尧,都是在年妃去了以后。 “清霜,我去休息一会儿,你们守在外面,不要打扰我!” 姚令仪走回了卧室,清霜跟着伺候好人躺下,然后才离开,眼中充满了担忧。 这边。 姚令仪心情平复不了。 年羹尧的妹妹啊,父亲年遐龄啊!如果说穿越过来,成为八爷后院本来没有的侍妾,让姚令仪对历史的变化认知不深。 那么年芷兰的入府,是真的让姚令仪认识到历史变化了。 而且还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年羹尧不是四爷的人,是八爷的人。 那么她所知道的历史还会发生吗?八爷是不是真的有机会登基? …… 姚令仪见过年芷兰后,情绪不太对,清霜他们十分担忧,商量后,决定去前院通知一声,让主子爷回来看看。 晚间。 八爷从外面回来,脸上黑沉一片,府中的人见状,也不敢这个时候触霉头。 “闫进,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闫进知道,这话意在问云栖院的侧福晋,便禀告道:“今日白天,年格格去云栖院拜见了侧福晋。 侧福晋让人进去,大概一刻的时间,年格格离开。” 说完。 观察了一下八爷的神情,见八爷好像没有刚回来时黑脸,继续道:“云栖院那边传话,说是侧福晋见过年格格后,就自己把自己关在了卧室!” 八爷点点头。 年羹尧这个人的份量在姚令仪心里很重,他带回了年氏,姚令仪怎么可能不好奇? 本该入四哥府的人,如今入了自己的府,姚令仪怎么可能心情平静。 “让杜仲去云栖院请脉,别让你姚主子把自己闷出问题来!” 八爷吩咐。 闫进点头,然后继续说起府上的其他事情:“除此之外。 主子爷您离开府里以后,府上……” 八爷神色陡然一沉:“云栖院先发现的?” “别人不知,只知道是姜一勺带着徒弟挑破的,但姜一勺禀告过,此事是云栖院的姚主子先发现。 姚主子想着对方很有可能对后院所有人出手,便让姜一勺挑破,让福晋查清楚:一切都是孙有财与人贪财换了一批货物,只是没有找到那货物的商家。” “现在过去太久,人也已经死了,再不好查,之后找机会再查!” 八爷神色冰冷。 他从外面刚回府,该先去福晋的院子,不然就是落了福晋的面子。 只是心里却挂念姚令仪,那么娇气的家伙,肯定委屈坏了。 尤其是还是个爱吃味的,哪怕对年氏有好奇,肯定也在吃味。 “把爷这次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两箱送去福晋院子,一箱送去云栖院,剩余的你看着给各院送一些!” “你姚主子喜欢金银宝石玉石等值钱的,别送错了!” 闫进早就知道主子爷对姚令仪的宠爱,但这般长久放在心中的宠爱,哪怕已经习惯了,他还时不时会为主子爷的细心与记挂感到震惊。 “是,主子爷!” 一箱一箱的东西抬入后院,哪怕知道分配不公,但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只是暗暗嫉妒着,提起了年芷兰的存在。 “你们说,云栖院那位什么意思?满后院其他的女人都没有见过,偏偏见了兰香院那位,是害怕新来的夺了自己的宠?” ? ?嘿嘿,今日第二更,两更加一起还是四千字! 第92章 你啊!怎么叫爷不念着,不宠着? 云栖院。 姚令仪看着闫进送来的一箱子值钱的玩意,脸上带着笑。 跟闫进闲聊,关心了两句八爷,赏赐了一个荷包。 待人走了,姚令仪打开箱子,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层一层的,第一层宝石,各种颜色,很是漂亮。 第二层是玉石,各种颜色也有,甚至还有几块没有雕琢的整玉。 第三层是金子,里面一颗颗的金瓜子,金灿灿的发亮。 第四层是银子,碎银子,整银锭。 姚令仪看着一层一层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年氏进府,带来的一些不安,也被这一套连招给打没有了。 管八爷以后宠不宠年氏,只要八爷能记着她,一直给她送金银值钱的物件,日子就能过下去。 毕竟,没有年氏,也可能有别人! 云栖院伺候的人看到姚令仪笑,心也松了,真怕主子想不开。 眸子动了动,姚令仪去写了今日的日记,然后就把日记放在了明面上,也不藏了。 就等着八爷忙完,自己发现,一来心疼自己,二来记得自己喜欢这些值钱的玩意,以后多送! …… 后院。 其他人也都去见了年芷兰,温温柔柔的说了话,询问了年芷兰在云栖院都做了什么,说起姚令仪在府上的盛宠。 待散场的时候,马佳氏素心忽然开口,“说句不好听的,年妹妹,你觉得明天主子爷会来你院子,还是侧福晋院子?” 年芷兰笑得温柔,“主子爷愿意去谁的院子便去谁的,芷兰只知道在主子爷来了后,好好伺候主子爷!” 马佳氏素心看着年芷兰,微笑着:“是这么一个理!” 随后众人散去。 一个个都在心里猜,年芷兰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温柔懂事,不争不抢。 还是表面乖巧,内里另藏其他心思? 而年氏的兰香院,跟着年氏入府的宫女:“格格,你说那位马佳格格什么意思?” “不必管她,左右不过是试探与挑拨!”年芷兰想到了对方提的侧福晋姚令仪,想到了那天见面。 简单询问后,她便送了自己五百两,从头到尾,她没有感觉到任何恶意,甚至还感觉到了一股真心实意的担忧。 担忧她入府后,手中没有银钱,日子过得不好。 “格格,奴才稍微找府上的人打听过云栖院的侧福晋: 那位侧福晋很是受宠,一受宠,就被主子爷以身体弱,免了晨昏定省,要恢复的时候,怀了孕。 她腹中的孩子是主子爷如今第一个孩子,孩子还未曾出生,主子爷就给请了侧福晋! 不过,也是个怪人。 几乎不出云栖院,也不让其他人入云栖院,这次您也是赶巧,回来后,没有见到侧福晋,去云栖院,可能才被放了进去。 奴才还听说,这位侧福晋,行事有些恃宠而骄,据说之前还在众人面前,就因为对方针对,就打人。” 年芷兰微笑:“你倒是打听的清楚!” “奴才就随意聊一聊,侧福晋的事情,不算难打听,满府提起这位侧福晋,都说八爷极为宠人。” 宫女继续说着。 年芷兰微微颔首:“咱们刚入府,低调一些!” …… 正院。 福晋早早就得到八爷要过来的消息,站在门口亲自迎接。 “主子爷!” “福晋辛苦了,怎么瞧着,你如今又瘦了?” 八爷关心着。 福晋眼睛一酸:“妾身多谢主子爷关心。” 说了一句。 把人迎接入屋子,福晋亲自端着茶,满是歉疚道:“主子爷,妾身在您离开期间,没有管好府上,让府上闹出了不少事!” “爷已经知道,辛苦你了!你这身体是否要好好休息调理? 这次带回来的年氏,乃是湖广巡抚的女儿,大家闺秀,帮帮你管管家也是好的!” 八爷真心想福晋放下一切事情,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又瘦了。 再瘦下去,就要脱相了! 福晋本就因为八爷主动带回来年氏而心伤,觉得自己与八爷的情分,早随着之前万岁爷呵斥的善妒消磨的没有了! “爷,妾身不辛苦,年氏刚入府,若如此做,只怕叫府上其他的妹妹们嫉妒反生了乱子!” 福晋婉拒。 把管家权交给年氏,交出去容易,交回来呢? 权利在自己手中,府上都能出这样那样的事情,若是交了出去,还了得? 八爷听出福晋不愿意,便也不再提,与福晋又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就睡了。 仍旧没有敦伦,福晋心中难受,在黑夜里看着八爷默默流泪,却没有一点动静。 翌日。 众人晨昏定省。 福晋想到年氏也在其中,见都不见,让人在外面站了半个时辰,才让顺心把人打发了。 “顺心,爷现在对我,我是真的感觉不到情分了。 每次歇息在我这里,也不与我行敦伦之礼,还要让我将管家权交出去。 我一个福晋,掌握着家中的管家权,府上都生出那么多的事情,若是交出去,还让我怎么活?” 福晋哭泣着,越想越多,“爷都不问一下,府上的人算计时候,我有没有事?” 顺心忙哄着:“福晋,主子爷知道您有专门的府医,才没有问,而且主子爷想来没有您想的那种意思。 只是单纯的觉得您太瘦了,身体不好,想您放下管家的事情,好好把身体养好!” 福晋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只哭着,继续道: “先来一个姚氏,宠的满府只有她一人,如今年氏刚入府,就帮年氏分我的管家权!主子爷的眼里,还能有我?” …… 对于这些,云栖院的人不知道,姚令仪在书桌边,用各色宝石摆阵玩。 不仅如此。 她头上换上了玉饰,手上还带着一个紫玉手镯,清冷中透着雅。 时间眨眼而过。 姚令仪也不让人收那些东西,去吃晚饭,晚饭是按照侧福晋的分例送的。 吃过后,姚令仪散散步,就回了卧室,清霜她们伺候着,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 昨天主子爷去了福晋那里,今天怎么也该来看看主子。 姚令仪却不这么想,如今外面山东,河南地方闹灾,灾民都入京了,八爷作为皇子,肯定烦心这件事,万岁爷也如此,哪里能想得起后院? 她躺着,便睡了过去,八爷就是在她刚睡过去的时候来了,没有看到等自己的姚令仪,错愕了下:“你们主子呢?” 清霜忙恭敬回答:“主子如今月份越来越大,这阵子极为嗜睡,早早休息了!” “主子爷,奴才去喊醒主子?”清霜带着几分不知道要不要的意思询问。 八爷走到卧室看了看姚令仪,人的确睡的挺香,他走过去的动静都没让她醒来,一时看不到那人笑靥盈盈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失落。 走出来,来到了姚令仪的书桌,看到了摆放的跟行军打仗一样的宝石,笑了笑,都能想到,这个人在如何假想玩这些宝石。 眸光一转,八爷看到了卿卿日记,心忖:“这好像是姚氏的字!” 然后拿过来。 打开一看,脸上的笑容更柔和,带着笑看下去,笑容渐渐敛去,眉头拧了起来。 他虽然知道府上发生的事情,但只是转述,不明白其中的情绪。 这日记里,从第十五天,就透着一股紧张,慌乱,还有对背后之人的恐惧的情绪,一想到自己走的时候,若没有诸多安排,甚至留给姚令仪两个暗卫,只怕这次回来,还真要见到一个凄凄惨惨,甚至只能看到一个牌位的姚令仪! 放下日记,八爷走入了内室,坐在了床边,抬手描画姚令仪的眉眼。 “真是傻乎乎!” 换了旁人,定然巴不得后院其他的女人,被人暗害坏了身体,孕育不了子嗣,那岂不是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结果呢? 为了他,放弃能查出幕后的人,让姜一勺把事情挑明。 晚上。 姚令仪睡的迷迷糊糊,腿部抽筋,眼睛也不争,撒娇道:“清霜,清霜……” 八爷听到声音起身,看到对方脸上可怜兮兮的,目光落在了腿上。 然后起身轻柔按摩。 清霜在外面,没有听到主子爷让进去的声音,轻轻询问:“主子爷,奴婢可要伺候侧福晋?” 姚令仪被疼的幽幽转醒,睁开眼就看到了八爷。 她呆了片刻。 “爷?” “傻了?” 姚令仪扑进八爷怀里,抱住人:“妾身没有想到爷来。” 星星眼,亮晶晶看着八爷,“尤其是妾身都睡着了,还以为,您会因此去别的地方!” 八爷对着屋外道:“你们进来!” 清霜立刻带着一位守夜的丫鬟进来,二人规规矩矩行礼,不多看八爷,走到姚令仪腿边,按照以往的方式按摩。 “爷如果去了你这里,因为你睡了去了别的地方,怕你醒来知道了,能把自己气死!” 八爷笑着起身,走到下面洗了洗手,才看向了床边的姚令仪。 灯光下,能看的出,姚令仪把自己养得很好。 没有胖,但也没有瘦,美眸灵动璀璨明媚,仍旧是那个开开心心欢欢喜喜的姚令仪。 “还是爷懂妾身!” 姚令仪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多时,姚令仪的腿疼缓和,清霜与另外一个宫女起身告退。 姚令仪拦着八爷的腰:“爷,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以后,妾身有多想你!” “更不知道,您走了以后,妾身遭遇了什么? 多亏了你留下的暗卫,不然妾身是一口干净的饭都吃不了!” 八爷揽着人:“爷已经知道了,你辛苦了!” “嘻嘻,只要爷念着我,我就什么也不怕! 爷,您这次回来,可得好好赏一赏清霜,清风,管医女,岑嬷嬷,云嬷嬷,宋来宝他们。 嗯,还有姜一勺,以及您给我的两个暗卫,不是他们。 妾身遇到这种事情,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您是不知道,从发现饭菜有问题,接下来几天,顿顿都有。 背后的人,真是特别的厉害,听管医女说,那药,还不重样。 甚至还有慢性毒,太可怖了!一个不小心,就着道了!” “时间太久,爷让人去查,已经查不出什么,但背后的人,若再敢有手段,爷让闫进把人抓到慎刑司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八爷温柔地看着姚令仪,提起那些人的时候,眼神陡然一凉,带着锐利的气势。 “嗯,妾身相信爷,爷在的时候,府上可都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姚令仪与八爷说着话。 “爷,妾身让宋宝来去外面打听出事之人家人事情的时候,听说外面涌入了一些灾民。 便想着今天晚上,您肯定忙着这些事情,不会来,没有想到,爷如此忙,还惦念着妾身,妾身真是欢喜坏了!” 八爷刮了下姚令仪的鼻子:“爷还以为你吃味了!” “是有些吃味,年氏长得真好看,还有气质!” 姚令仪说着。 八爷笑了笑:“那也越不过你!”说完叹了一口气。 姚令仪打量:“爷心情不好。” “四九城里已经涌入了灾民,但是朝堂之上的人,还在把这件事捂着!”八爷脸色寒了几分。 姚令仪思量了会儿:“爷,你不会在朝堂上,把事情捅破了吧?” 八爷好笑地看着姚令仪,带着唏嘘的表情,点了点她的脑袋:“你想什么呢? 爷就是那么个傻子,别人都没有挑出来,自己挑出去,把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姚令仪讨好一笑:“没有啦!妾身就是觉得爷您也是个忧心百姓的人,定然看不到那些灾民的事情,一直按着不罚,以及有人瞒着万岁爷!” “为什么不希望爷挑破事情?” “爷,妾身不懂什么仇恨不仇恨的东西,只知道,不要去做那个传递坏消息的人!” 姚令仪说着。 “不要做那个传递坏消息的人?” “嗯,您想想乌鸦,其实乌鸦是提醒人们灾难来临的鸟,可因为它的到来伴随着灾难,于是就被打上了不祥!” 姚令仪说着:“同样的道理,如果爷你挑破,就成了那个传递坏消息的人,万岁爷当时可能不会想,但事情过去了,若有人挑拨,是不是就觉得您这么做有问题?” “妾身就是觉得,您要挑破这件事,可以暗中推波助澜,甚至自己安排人,但千万别自己上!” 八爷微微颔首:“爷晓得了!怪不得你在日记里写,不要做传递坏消息的人,是担心,福晋若身体真被毁了,其他人知道,会恨上你?” “妾身当时不知道饭菜里下了什么,其他人吃了多少,身体损毁了多少,这个时候提起来,当下大家是感激。 可一旦她们的身体毁了,妾身却安然无恙,她们难免会想,为什么我不早点说,非要等她们身体毁了才提起,这是人之常情,因为妾身自己都不能保证,若处在她们的位置,能否理解?” 八爷温柔看着姚令仪:“这事上办的聪明!” “爷,妾身本身就很聪明的好不?” 姚令仪娇嗔地瞪了一眼八爷,小声道:“哪有说人傻的?就算真傻,也要做做表面功夫的嘛!” 八爷被姚令仪逗得哈哈大笑,笑声传出去,闫进听着,心中感慨,姚主子还是姚主子,让主子爷高兴的地位稳固的很! 屋子里。 姚令仪还睡不着,便拉着八爷说话:“爷,妾身自从听宋来宝说了外面流民的事情,就让宋来宝在外行走,以您给的粮铺为名,收购粮食,大概也收购了十来天,这是仓库的钥匙,妾身没有得您的话,也不敢随意赈灾,就把钥匙给您,您看着安排!” 八爷看着姚令仪从枕头边摸的荷包,荷包里硬邦邦,放着两枚钥匙,心里却软的一塌糊涂,一个一心只为自己的女人,一个把一切都交给你自己的女人。 “把爷给你的钱,还有从九弟那分的钱,都投进去了?”八爷稍微一猜测,心里就有数。 姚令仪扬起一抹柔美的笑容:“爷把妾身养的很好,平日里除了打赏宫人也不用钱,想着可能能帮到爷!” “刚才觉得你有几分聪明,这会儿又变得傻乎乎!”八爷温柔的说着,忽然想到桌子上姚令仪玩耍的是宝石,闲下来写的也是日记:“你那套黄金麻将也拿出去了?” 不用等回答,只看在自己怀中僵硬的身体,就知道,怀中的傻小猫,是真的一心为她盘算,给了她多少,最后全用在他身上了。 “你啊!怎么叫爷不念着,不宠着?”半夜看着姚令仪,宠溺地叹息一声,在心里说道。 第93章 这算什么?帮我截胡了福晋的宠? “爷,天色不早了,你明日还要上朝,便早早歇息!”姚令仪轻轻说着。 八爷微微颔首,与姚令仪换了位置,睡到了床内侧,姚令仪也缓缓躺下。 只是一时却难以入睡。 【把红薯与土豆早早就说了出来,如今也过去了数月,算算时间,八爷的人,有目的的去找,应该已经找到了吧?】 【可惜!时间上还是差了一些,若是一早能找到,在庄子实验,然后这个时候举荐粮中,八爷身上也能多一份功绩!】 八爷眉睫轻轻动了动,唇角轻轻扬起了一点。 不知何时睡着,姚令仪再次醒来时,八爷已不在卧室。 也是从这日起,八爷忙的脚不沾地,时不时就告知歇息在外面,不回府了。 外面灾民的事情闹的越来越厉害,姚令仪从宋来宝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 不过,外面的事情闹得再厉害。 她一个后宅的女人,也管不到外面的事情,只能放宽心。 黄金麻将赎回来了。 姚令仪拉着两个嬷嬷,以及医女玩耍着,清风清霜在一旁伺候着。 她这边岁月静好。 云栖院外。 福晋正在试新衣服,这是三月份做的,如今四月份左右,她换上后,眉头皱起来。 “顺心,你瞧瞧,我是不是瘦的过了?” 顺心斟酌了一下言语:“福晋,您最近一段时间,担心主子爷都没有好好吃饭,自然瘦了! 奴才以为,您应该好好吃饭,先把自己身体养好!” 福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怪不得主子爷一眼就说我瘦了,我比之前的确瘦了太多!” 说着,抬手抚摸脸颊。 “顺心,我的脸,不会也很憔悴吧?” 顺心忙道:“福晋您只是瘦了,皮肤依旧很好!只是,奴才瞧着,您该多吃一些。 毕竟,主子爷都说您瘦,可见是希望你稍微丰腴一些!” 福晋微微颔首:“嗯,是该好好吃饭!” 说完。 想到后院的人,问道:“最近主子爷很忙,其他人都在做什么?” 顺心一一禀告:“云栖院那位,跟从前一样,足不出云栖院! 吃的方面,也不怎么自己点菜,都是厨房那边送什么就吃什么。” 扶着福晋坐下,顺心一边奉茶,一边道:“其他各处,春时院的四个人,每天都聚集在一起,玩玩麻将,倒也安分! 听菊院的张氏,倒是让身边伺候的人,去前院打听过主子爷的行踪!” 福晋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张氏就是个没福气的! 第一个怀孕。 却愣是把这个福气让给了姚氏!” 顺心微笑着,替福晋按揉肩膀:“可不是?她与侧福晋一并入府,论理情分是旁人难比,愣是玩一些谁都看的明白的小心思!” “可不是!当初但凡告诉我自己怀孕,那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我还能真让她的孩子没有了?” 福晋冷哼。 “其他人呢?” “完颜格格还在小佛堂,主子爷没有放出去,几个哥哥里,马佳格格去看了看。 其他人没有去。 不过,她们倒是经常聚集在马佳格格的院子里,吃茶玩麻将。 至于新入府的年氏,瞧着也是安分守己的,跟云栖院那位倒是相似,也不怎么出来,只是有旁人去,倒是不如云栖院那位直接不见!” 福晋面露几分深思,轻轻叹了一口气:“咱们这位主子爷,我如今是越发的看不真切了! 从前后院没有什么人,我不张罗,他也不在外面收人,自从万岁爷赐了两个人后,就变了,收了外面送的人不说,这次办差回来,居然自己带回来一个格格来!” 顺心听出福晋心中的伤心,忙道:“主子爷心里总归是有您的,最近不回来,也是传话到您这边,而非云栖院!” “是没有传话到云栖院,但是回来后,满后院的人,除了我这里,就去了云栖院!” “毕竟,云栖院的侧福晋身怀六甲,那是主子爷第一个孩子,难免看重几分! 福晋您与主子爷的情分,总在的,否则主子爷也不能一回来,就关心您瘦了!” 就在这时。 福晋院子中的人禀告:“马佳格格求见!” “她怎么来了?让她进来!” 福晋说着。 不多时,马佳素心走了进来,对着福晋恭恭敬敬一行礼:“妾身见过福晋!” “马佳氏,你怎么来了?” “福晋,妾身今日得了母家送的东西,因此听说,如今四九城中,涌入了不少山东河南那边的灾民。 妾身就是想问问福晋。 咱们府邸是不是要在外面开设粥棚赈灾,亦或者捐赠一部分心意与主子爷,好让主子爷安排?” 马佳素心询问着。 福晋眉目带着思量。 最近她心神都在自己身上,倒是没有注意外面的事情,设粥棚赈灾,作为皇子,就算要做,这件事也要与主子爷商量一下。 “你不来,本福晋也打算提这件事,既然你提了,顺心,请各院主子过来!” 福晋吩咐道。 顺心领命:“是,福晋!”然后走出去,安排正院的人去通知各个院子。 …… 云栖院。 姚令仪听到正院来人传话,带着几分狐疑:“好端端的,福晋怎么喊大家过去?” “这把先玩到这!” 随后,将麻将一推,从旁边拿出一把钱,撒出去,“这一局输赢算我!” 然后起身朝着正院走去。 她走的很慢,不疾不徐,等到的时候,正院所有人都到了。 “见过福晋!” “不必多礼,坐吧!” 姚令仪走到了旁边的位置坐下,其他人则起身向姚令仪见礼。 “见过侧福晋。” 姚令仪微微颔首。 待众人都坐下,福晋才道:“今日把你们找来,是想说一下,山东,河南那边遭了灾,四九城涌入不少灾民。 主子爷如今忙碌,就是为这件事奔波。 我们作为主子爷后院的人,也要起个辅助的作用,因此喊你们过来,组织一场捐赠。 到时候捐出来的钱,本福晋会交给主子爷,让主子爷安排,看是设粥棚赈灾,还是捐与户部!” “灾民真是太可怜了,妾身第一个支持!”马佳素心开口。 “妾身也支持。” 佟佳晚晴说着。 瓜尔佳书瑶也道:“只要是主子爷与福晋的事情,那就是妾身的事情!”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姚令仪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福晋,等待福晋继续主持下去。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作为福晋,捐一千两白银!” 姚令仪微笑道:“我捐六百两!” 此言一出。 下面的人里面,有人拧眉,开口:“侧福晋,您捐的是不是少了一些?” “捐款这种事情,要量力而行。 总不能为了灾民,我自己就不过了!佟佳格格要是觉得我捐的少了。 你多捐一些,捐个一万两、两万两,那才是善!” 佟佳晚晴一哽,脸上浮现委屈:“妾身哪里有那么多钱?” “捐不出那么多,你有什么脸说别人?捐多捐少,都是对灾民的善心。 怎么? 在佟佳格格那里,善心还分三六九等?” 姚令仪继续怼人。 佟佳晚晴说不过姚令仪,委屈的落下眼泪,哽咽着道:“妾身没有那个意思,侧福晋何必咄咄逼人?” “倒是我的错了。 也是怪我,没有钱,只能捐个六百两,碍了人的眼,还落一个咄咄逼人的名声!” 说着。 姚令仪脸色冷了下来,一把站了起来。 福晋看着姚令仪,眉梢跳了一下,就看到姚令仪几步走到了佟佳晚晴面前。 抬手啪的给了一巴掌。 看着呆滞瞪大眼睛的佟佳晚晴,姚令仪吐出一口气,“嗯,舒坦了!” “佟佳晚晴,这才多久,你就忘记了主子爷交代的? 我做事,福晋都没有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说我,还一副我欺负了你的委屈模样?” 姚令仪死死盯着佟佳晚晴。 佟佳晚晴捂着脸。 “记住这一巴掌,我姚令仪,不去招惹别人,别人也最好别来招惹我。 不然。 别怪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说完,姚令仪转身:“妾身猖狂了,请福晋罚!” 福晋看着姚令仪纤弱的身体,挺着一个肚子,明明自己打了人,却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怀着孕,就别动怒了! 此事,佟佳氏也有错,捐多捐少,都是心意,哪里轮得到你指摘。 只是,姚氏你也有错,哪能就直接对佟佳氏动手?” “妾身知道错了,无论福晋怎么罚,妾身都认!”姚令仪也不辩驳,只是请罪。 “你便抄写静心经十遍!” 福晋越过姚令仪看向佟佳晚晴:“佟佳氏就不罚了!” “谢福晋!” 姚令仪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神色一如之前,仿佛先前打人的不是自己。 下首的其他女人看到,默默的抿唇,同情的看了一眼佟佳晚晴。 佟佳晚晴捂着脸,哭泣着,浑身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垂着的眉睫,遮盖住眼中的怒。 “妾身金银不丰,就捐三百两。”张氏跟着开口。 张氏这一开口,闹的马佳素心,佟佳晚晴,瓜尔佳书瑶微微拧起眉。 这时,马佳素心给了佟佳晚晴一个眼神。 “妾身捐赠三千两!” 佟佳晚晴骄傲的扬起下巴,挑衅的看向姚令仪。 姚令仪懒得搭理佟佳晚晴,连努力都找不对地方的笨蛋,她要有三千两,绝对想尽办法直接送到八爷手中。 “妾身也捐三千两!” 马佳素心开口。 “妾身也捐三千两!” 瓜尔佳书瑶跟着。 姚令仪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忖,自己当初分析的没有错! 马佳素心,在新入府的几个人里面,很是有些主心骨的味道。 “妾身与张姐姐捐赠一样!”是落梅院的张婉仪开口。 紧跟着是温沐瑶:“我也捐三百两!” 随后是春时院的几人。 她们一人捐一百两。 毛二格捐五十两,剩余四个侍妾,入府后,几乎就是透明人,开口捐了三十两。 一场捐赠风波。 姚令仪把后院的情况,约莫也摸得差不多。 三个,不,四个,还有一个完颜初雪,应该是以马佳素心为主。 张婉仪,温沐瑶,与她们有点情分,但应该也就普普通通。 马佳素心么? 八爷不在府中那一段,是对方带着几个一起的吗? “好,你们将钱送过来,本福晋让人登记,到时候将记录一并送给主子爷!” 福晋微微颔首,目光却在马佳素心等人身上停了停。 “是,福晋,那妾身先回去了,到时候差遣人将钱送过来!” 姚令仪起身。 福晋抬手:“去吧!” 姚令仪带着人第一个先走了,其他人后面纷纷行礼,一个个出去。 到了云栖院,姚令仪对清风道:“清风,你取六百两送到福晋院子!” “是,主子!” 清风走了,清霜问道:“主子,福晋明显是想拿大家的钱在主子爷面前做人情!” “坐呗!” 姚令仪不以为意。 不过…… “对了,让宋来宝打听一下,正院传所有人过去的时候,谁去了正院。 再盯着一些,看看后院,谁没有把钱送到福晋院子里去!” 姚令仪吩咐。 清霜歪头:“主子,福晋明显是想拿大家的钱,做人情,真有人会不把钱送给福晋?” “且看看!” 姚令仪淡淡说着。 说来也是巧。 忙碌了几天,都不怎么回府的八爷,今天晚上回来了! 也是这时。 宋来宝跑过来:“主子不好了,佟佳格格听说主子爷回来,哭着往前院跑! 马佳格格与瓜尔佳格格在后面追着!” “不必管!” 姚令仪冷笑了声。 心里却忍不住道:“这个马佳素心,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所以断定今天八爷回来?” 想着。 “宋来宝,马佳素心她们把银票送到了福晋院子没有?” 宋来宝摇摇头:“奴才一直瞧着,其他各处都是差遣了宫女过来送钱。 马佳格格她们是亲自去福晋院子里送,在福晋门口时,有宫女禀告说主子爷回来了,佟佳格格就……” “辛苦了,赏!” 姚令仪看了一眼清风。 清风递给一个荷包,宋来宝满脸笑容:“奴才谢主子赏赐!” 宋来宝走后没多久,八爷就来了云栖院。 此时,早就有小太监跟姚令仪禀告过,八爷原本是去正院,半路上被三人拦住,听说了事情后,沉着脸呵斥了佟佳晚晴,然后收了马佳素心她们的银票,才调转了方向来了她的云栖院! 姚令仪当即笑了笑:“这算什么?帮我截胡了福晋的宠?” 第94章 姚令仪:那妾身就将自己与孩子都交给爷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到清朝后,八爷天天偷听我心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也不知道我以后生产的时候,主子爷是否也如此紧张? 这一日上午。 姚令仪吃过饭就在院子里转,看看专门收拾出来的产房,以及准备的人参等一系列东西,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就听下面人禀告:“侧福晋,针线房送来了四套夏装!” “没见针线房过来量尺寸!” 姚令仪看向清霜与清风。 她记得,自己如今怀孕肚子比较大,刚好卡在预产期,就没有让针线房给自己做夏装,而是一直穿着的是清风清霜做的衣服。 “是没有来过!” 清霜回答。 姚令仪红唇轻抿,微微颔首,走到了正厅。 “奴才针线房的春兰见过侧福晋!” “我记得,针线房似乎没有给我量过尺寸,这衣服适合我如今穿吗?”姚令仪淡淡询问,看着针线房托盘里送来的衣服。 颜色不是那种太艳丽的,素雅浅淡,是她惯常的风格。 “奴才不知,奴才只是奉命来送夏装!” 春兰规规矩矩回禀。 姚令仪抬眸看了一眼人,拿起一件衣服,一股刺鼻的味道就从衣服钻入鼻翼间,当下不动声色的一一看过其他衣服。 “针线房有心了,你去吧!” 姚令仪淡淡说着。 看着人走了后,对着清霜道:“让宋来宝找人盯着一些这个春兰,看看跟谁接触过,以及针线房里谁与春兰走的近!” “是,主子!”清霜离开。 姚令仪让清风去打了一盆水,用了自己制作的香皂,仔细把手洗了洗,然后对着岑嬷嬷与管医女道:“麻烦两位检查一下衣服!” 二人上前,仔细检查过。 岑嬷嬷道:“衣服闻着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似乎是香薰过,但此香薰应该无毒,不过奴才不建议主子在这时候穿戴!” 管医女道:“奴才与岑嬷嬷的意思一致!” 姚令仪微微颔首:“嗯,就听你们的!” 晚间。 吃过饭,八爷还没有来,姚令仪洗了个澡,便在屋子里走动,一边消食,一边想事情,然后就听到院子外的动静。 “爷!” 姚令仪一看到八爷,就笑盈盈的喊着,满是期待。 “你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 八爷拉着姚令仪坐下,看到冰盆:“很热?” “妾身如今最是不耐热了,一热就烦躁,不过也有克制,自己不会离冰盆太近!”姚令仪微笑着说着,接过清霜泡的茶。 “爷,喝茶!” 八爷笑看姚令仪,抬手让身边伺候的人都下去。 “人爷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安心待产!” “爷,你真好!” 姚令仪笑着,满眼都是信任与依赖,然后坐到一边:“妾身今天遇到了一点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爷你帮帮妾身!” “怎么了?” “今天针线房给我送了四套夏装,您也知道,我如今怀孕着,肚子这么大,针线房没有量过妾身的身量,就送了衣服。 妾身总觉得怪怪的,然后看了看那四件衣服,感觉不是很好,但是管医女却说没有问题,妾身想让爷的暗卫,悄悄运作下,让杜仲或者陈府医,看一看衣服上有没有被动手脚!” 姚令仪声音轻轻柔柔。 八爷听出来了:“你是怀疑管医女有问题?” “管医女在之前一段,很是尽力,但凡妾身觉得有问题的,她也都检查出了东西,但这次与妾身的感觉相左。 妾身不想怀疑人,但如今妾身马上就要生产,就想先小人,后君子!” 八爷神情认真:“你的感觉,应该不会出错!” 在八爷心中,姚令仪是福星,而且姚令仪在面对很多事情上的感觉,也都让八爷验证了这一点,不然只怕姚令仪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已经保不住! “晚间,爷让人取走那几件衣服看看!” 姚令仪笑:“爷,有你在,真让人满心安全感!” 二人说了一会儿。 八爷要去沐浴。 姚令仪喊了人来做事,然后就让清霜清风岑嬷嬷管医女她们在身边伺候,方便八爷的人,暗暗去将那四件衣服悄悄的带走查看。 …… 翌日。 八爷一早就起来,穿戴整齐,吃过饭,都走到前院了,才想起昨天晚上姚令仪说的事情,便问闫进。 “陈府医与杜仲呢?” “早已经在外面等候!” 闫进恭敬道。 八爷让二人进来,二人见礼后,便道:“回主子爷,昨天晚上那四件衣服,的确被浸泡了药物,单独没有什么危害,若是搭配另一物,可能会让侧福晋生产之时出血不止!” 八爷的脸色顿时黑了。 “此事先保密!” “是,主子爷!” 八爷抬手让二人退下,转头对着闫进吩咐道:“今日你不必随爷在外行走,去给云栖院送赏赐,然后把医女摁了,人就关在云栖院,好好审问!” 闫进神情严肃:“是,主子爷!” 同时在心里分析事情! 管医女背后肯定有人,打算在姚主子生产时暗害她。把人控制住,才能不走漏消息,还得审问出她与外界的联系,以免对方得知管医女出意外后,想出别的暗害方式! …… 云栖院。 姚令仪醒来后,吃了一点早餐,让人撤了后,端着一碗甜汤坐在软塌上,喝两口放下,拿起话本来看。 就见闫进来了。 “见过侧福晋,奴才奉主子爷的命,在您待产之际,给您送一些人参鹿茸燕窝等东西,烦请您这边的医女先检查一下,再入库!” “管医女,您跟着闫进公公去看看!” 姚令仪带着笑,随意说着。 闫进一般跟在八爷身边,如今却留了下来,给自己送东西,这么看来,昨天的衣服,的确有问题。 管医女有问题! 姚令仪神色沉了沉。 自从八爷离开府后,饭菜出现问题,她就开始重用管医女与管嬷嬷,二人在那段时间,起了大作用。 后续一直安稳。 倒是没有想到,管医女会出问题,若生产那天…… 姚令仪喝着甜汤,乱糟糟的心情,被甜的好了几分,心里想着,爱咋咋,真要死了,那也没有办法。 抱着好一点的想法。 说不定还能回现代。 不过很快,管医女就回来了,姚令仪微微惊讶,心忖:“难道我猜错了?管医女没有问题!” “见过侧福晋,药材已经检查过,收入侧福晋私库!” 管医女走过来,行礼禀告。 人还是那个人,声音也是那个声音,但总有哪里有那么一点怪怪的! “嗯,你们下去休息,有事我让人喊你们!”姚令仪抬手,让岑嬷嬷与管医女退下。 岑嬷嬷与管医女行礼走出去。 “咱们伺候的这位主子,真真是好伺候!你是不知道,以前我伺候过一个主子,都是怀孕,都叮嘱了她,不要出门,非要出门,然后被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惊了流产!” 管医女轻轻应了一声:“嗯,主子的确是最好伺候的。” …… 晚间。 八爷回来,还是入了云栖院。 “爷。” “一天天,看了爷就笑,有那么高兴?” 八爷笑问。 姚令仪笑着回答:“妾身也不知道,看到爷坏心情就没有了!爷用过膳了没有?” “在外用过了!” “如今外面灾民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您那里能吃的好,要不让厨房给爷简单送一点?”姚令仪询问。 八爷笑着。 “成,那就简单送一点!” 不多时,宫人送上食物,再简单,送给八爷的也不可能是简单的两道菜,八爷坐下吃,姚令仪伺候着。 只是加了三道菜,姚令仪就自己也吃起来。 “没吃饱?” “不是没有吃饱,就是馋了!” 八爷点点头:“那边浅尝一口,待你生产后,再好好吃!” “嗯。” 姚令仪把感兴趣的都吃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吃过饭,由于天气渐渐热起来,便各自先去洗漱。 等洗漱好。 姚令仪看到坐在床上的八爷,抬手让人退下后,就那么看着穿着寝衣半坐着的八爷,星星眼:“爷,你怎么生的这般好? 什么叫蓬荜生辉,妾身可算体会了! 您坐在这里,妾身这个床与屋子都感觉贵气了!” 八爷笑:“就会逗爷!” “爷,妾身哪里逗您,是真的!” 姚令仪望着八爷笑。 “爷,今天闫进公公没有跟你在外,但管医女又回来了,是不是没有问题?”姚令仪询问着,心中想:【我误会了管医女了?那后面可要对管医女好一些!】 八爷听着姚令仪心声,抿起唇。 “如今待在你身边的医女,不是原来的那个,是爷安排的易容的人!” “真有问题啊?” 姚令仪美眸瞪大。 “嗯,有问题,管医女有一个弟弟,治病出了问题,被人捏了把柄!”八爷淡淡说着,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姚令仪秒懂:“没有查出幕后之人?” “对方藏的很深,一切都没有问题,只是管医女受到威胁,对方打算让你在生产的时候血流不止而死!” 八爷眼神里透着一点凶。 姚令仪抬手遮住嘴巴:“天哪!还好妾身有爷护着!” “如今的管医女,是爷听你之前提,给你找的另外一个医女,为了不打草惊蛇,先让人伪装着她! 若是有人联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人!” 八爷说着。 姚令仪点点头:“爷,那针线房也有问题了?” “闫进会查!” 八爷说完,顿了下,补充:“不过得等你生产后!” “妾身都听爷安排!” 姚令仪说完这件事,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八爷,让八爷侧目挑眉:“这是?” “爷。” “易容,是那种话本子的人皮易容吗?” 姚令仪浑身都写满了猫猫好奇。 八爷笑:“不是人皮,是一种树脂经过调制!你好奇,等你生产后,让她们给你看看!” “嗯,听爷的!” …… 接下来的日子,姚令仪挺轻松,就等着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她没有问腹中孩子的性别,也不知道八爷知不知道! 这一天十五。 按规矩,八爷要歇息在福晋的院子,晚间,在姚令仪这边吃了个饭,关心了一番,便起身离开! 等到了正院。 八爷看到福晋坐在一桌子凉了的饭菜面前,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姚令仪都知道,一旦过了那个点,自己不来,就不会傻乎乎地等,福晋难道不知道,自己那个点不过来,就是在外面吃过了吗? “见过主子爷!” 八爷颔首,走到了主位坐下,福晋接过身边宫女端的茶伺候:“主子爷,去看过姚氏了?” “嗯,她这个月就要生产了。 也不知道一天天脑子里想些什么?总是害怕!” “妇人生产便是走鬼门关,姚氏年纪小,又未曾生产过,难免害怕!妾身晓得的,只是主子爷以后还会有别的子嗣。 将来是否都要开这个先例,在待产月独宠?” 八爷喝了一口茶,心中有些不悦,但面上却也不显:“爷的第一个孩子与嫡子,自然是与旁人不同的!” 顺心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 我的福晋啊! 主子爷过来,您何必说一些叫主子爷不高兴的话题?您这话是想让主子爷在这段时间,别去看云栖院那位,还是想让主子爷以后谁生产的时候都独宠一个月? 福晋没有察觉到八爷的心情。 “爷,天气炎热,妾身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水!” “嗯!” 八爷起身去沐浴。 沐浴过后,福晋近身伺候:“今日早些休息!” 福晋动作一僵,愣住,然后笑着回应:“都听爷的!”只是躺下后,却忍不住心里的伤心,觉得八爷在给姚令仪做脸,姚令仪生产这个月,是谁都不碰!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八爷每天都来看姚令仪,满后院,都看在眼里,心里感慨,姚令仪的宠,嫉妒的嫉妒,羡慕的羡慕,咬碎牙的咬碎牙! 这一天。 六月二十七。 是姚令仪的预产期,白天,姚令仪就在等着发动,但一直没有感觉,晚间,八爷回来,还想着可能会推迟。 结果。 刚跟八爷吃过饭,姚令仪就捂着肚子:“爷,我,好像要生了!” 这个时候。 姚令仪也顾不上称呼! 八爷被姚令仪的颤声,弄得也一阵紧张,“来人,赶紧送你们主子去产房,闫进,去把前院的人带过来!” “另外,把陈府医与杜仲一并喊过来!” 关键的时刻,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只要姚令仪没事! 八爷站在产房外,闫进带了人后,云栖院的人才知道,八爷还准备了一个稳婆,一共两个,外加医女在里面伺候。 “疼,好疼!” 姚令仪娇气的哼泣。 八爷在外面听的心疼不已。 姚令仪有多娇,他还能不知道? 姚令仪生产的时候,福晋也得到了消息,其他人也早早的来到福晋的院子,福晋看到她们这个时候,也不好阻拦,便带着她们一起来了云栖院。 到了院子中,就看到坐在产房外等待的八爷,福晋酸涩,心想:“也不知道我以后生产的时候,主子爷是否也如此紧张?” 第96章 那就让姚氏以后初一十五来晨昏定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穿到清朝后,八爷天天偷听我心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