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平四合院我是何雨柱的爆裂胞弟》 第1章 穿越成傻柱弟弟 屋檐上的积雪就像是蒸熟的发面馒头一样,地面上的雪更是堆积的厉害。 天空中下着小雪花,寒冷的风流吹过,让道路上的人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不远处,一个个烟囱中冒出了浓郁的黑烟,在这冰天雪地当中,当属于一道景色了。 正是下班的时候,厂子里的工人根本就不愿意在路上多呆哪怕一秒,纷纷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家里面跑。 叮叮叮的自行车铃响个不停。 “让开,让开,别走在路中间。” “嗤!” “砰!” 急刹车的声音骤然响起。 “妈的,真是不长眼。” 自行车由于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了前边走路的一个小伙子身上,将对方撞出去两三米远。 男人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有没有坏,瞧见车轱辘被撞得有些歪,脸上立马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不长眼的玩意,走哪不好,偏偏走在路中间。” 骂骂咧咧几句,男人都没有去看小伙子怎么样,骑着车就走了。 倒在雪中的小伙子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体更是不自主的抽搐着,没一会,就没了动静。 有路过的工人瞧见这一幕,走上前来,喊着。 “小伙子,小伙子,你没事吧?” “喂,醒醒,大冷天的可不能在外面睡着了,会冻死人的。” ..... 耳边响起了好几道声音,叽叽喳喳的,吵得何雨树烦的不得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面前正有好几个人在关心的看着自己。 有穿着军大衣,胡子拉碴的男人,也有双手塞到袖子里,脸被通红的妇女。 看到他们的打扮,何雨树有些懵逼,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他的眼睛瞥了瞥周围,瞧见厚厚的积雪,更是让他糊涂了。 不对啊,雪下的这么大吗,我记得出来的时候也就是薄薄一层,怎么都已经这么厚了。 这些人穿的未免也太磕碜了一点吧,不应该穿羽绒服,好像很少见人穿军大衣。 哎呦! 他想要站起来,却感觉浑身哪哪都疼,倒是旁边围着的人主动将他搀扶了起来,依旧是关心的问着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街道的卫生所看看。 何雨树内心有着一股暖流升起,被这么多人关心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等等! 他一个激灵,回想起了自己发生的事情。 在经济大环境不好的前提下,何雨树成功下岗,为了赚钱,他只能去送外卖,想着天气不好会有补贴,就在下雪天出去了,为了躲避一个骑三蹦子带着孙子孙女的老人,来了个急转弯,直接飞了出去。 当时他脑子瞬间变得模糊,眼前发黑,陷入了黑暗当中。 对于这些人关心自己,何雨树感觉太离谱了,现在很多人都不敢这么做。 忽然间,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来大量的记忆,让他忍不住的抱着脑袋痛苦的叫了起来。 见此,旁边的人立马急了。 “坏了,这是被撞到脑袋了,快点送去卫生所。” 何雨树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脑海中的记忆不断融合,何雨树现在完全分不出神来。 待到他被送到了卫生所,经由医生检查了一遍之后,说是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可能营养不良导致,让他们不用担心。 而这个时候,何雨树总算是理清了他现在的情况。 看到记忆,何雨树的表情都变得苦涩起来。 他说了声谢谢,离开了卫生所,打听了一下地方之后,就沿着街道边走了过去。 在这寒冬季节,他穿着的衣服也就只是勉强保暖,在外面待得久了,冷气顺着脚底板往上冲,冷风更是从衣服的缝隙中往里面钻。 他使劲紧了紧衣服,叹了口气。 “哎,这就是孽缘吗?” 何雨树,曾经被一些看过情满四合院的同事调侃过,说他的名字和里面的主角何雨柱差不多。 当时何雨树还吐槽何雨柱就是个傻子,反正他肯定不会像对方那样。 没想到,现在他却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当中,还成为了何雨柱的弟弟,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对于傻柱有弟弟这件事,何雨树从记忆中得知,他和对方是同父异母的关系,至于母亲,就是当年的白寡妇。 何雨树和家里面闹了矛盾,跑了出来,想要来四九城看看世面,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在南锣鼓巷95号,至于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谁能想到,他这出来没有吃的喝的,还被人家自行车给撞了,本来身体就差,一下子就噶了,然后何雨树代替了他。 对于这样离奇的经历,何雨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时代怎么说呢,与他所在的时代对比,有优点也有缺点,要是他好好发展,说不定以后就是尊敬的京爷。 至于缺点,何雨树裹紧了衣服,听着咕咕叫的肚子,口袋里没有一分钱,他只能去四合院找找傻柱,看看对方能不能接受自己了。 当何雨树来到了一处墙壁破旧,建筑物却颇有朝代色彩的大门前,他看着门口的门牌。 “终于到了!” 何雨树刚踏进大门,就听到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是哪位?” 何雨树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红鼻头,戴着破烂沾了胶布眼镜的男人,看着斯斯文文,可是眼神却已经将他从上到下的扫描了一遍。 何雨树立马就知道这是谁了。 三大爷,阎埠贵。 着名的算天算地的人物。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就是他的名言。 在电视剧里就让人感受颇深了,现在真见到了,何雨树发现对方真就是算计中的翘楚。 上下打量自己,无非就是想要看看能否从他身上获取点好处。 “我过来找人的,何雨柱。” 阎埠贵愣了愣,“你找傻柱,有什么事,不是,傻柱竟然还有朋友,真是奇了怪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何雨树无从回答,他保持了沉默。 何雨树就站在院子中,不停的跺着脚,实在是太冷了,他听到开门声音响起,转过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面容漂亮,唇红齿白,脸蛋胖乎,却平白增添了一种美感。 秦淮茹! 第2章 兄弟相认,傻柱心情很复杂 秦淮茹打开门,眼睛则是瞄向了大门口,心里面有些奇怪傻柱怎么还没有回来,家里面正等着他带来的盒饭开饭呢。 她瞧见了大门口站着个英俊的小伙子,白白净净,就是比较瘦,身上有着那么一股子的文化人的感觉。 秦淮茹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的多瞧了几眼,实在是对方这个清秀的样子在她见过的人当中称得上是第一了。 她倒也没有过去问话,就害怕会被婆婆瞧见故意找事。 外面冷的厉害,秦淮茹又进了家门。 何雨树收回视线,心中感慨了一句,难怪傻柱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对方的诱惑,成了一家人,就秦淮茹这个相貌,确实是不错。 阎埠贵同样冷的厉害,可他没有回去,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小伙子过来找傻柱到底干什么。 没等几分钟,外面就响起了盒饭晃荡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到。 待到傻柱踏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两人,愣了一下,“哎呦,今儿这是什么事,您二位大冷天的在这当个门神啊。” 得嘞,何雨树上来就体会到了傻柱的臭嘴。 阎埠贵早就习惯了傻柱这张嘴,他双手插在袖子里,向前努了努,“这个人说是过来找你,问他也不答话,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找我?”傻柱看着对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我又不认识你,找我干什么。” 何雨树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已经麻木,身上更是完全被冷气包裹,再加上肚子饿的厉害,他怕这样下去,自己会晕倒。 “能不能进屋说话,外面太冷。”何雨树问道。 傻柱犹豫了一下,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行,跟我过来吧。” 何雨树跟着傻柱来到他家,后者一推门就进去了。 这让何雨树有些感慨,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锁门的观念,要是搁在后世,胆敢不关门,家里面的东西全都给你偷光。 进了屋子,想象中的热乎气一点都没有,就跟外面差不了多少。 傻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先把炉子给点了起来,等到烧起来的时候,他这才看向了对方,“说吧。” 何雨树从怀里面掏出来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傻柱疑惑的同时接了过来,将信打开,发现里面一张纸和几张照片。 当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缩,猛然抓住了对方的衣服,着急中又带着一丝怨恨的问道: “说,你是从哪里偷来的照片?” “偷?”何雨树想要让对方放开,奈何自己现在浑身无力,只能放弃,“这是我爸和我的合照。” “不可能!”傻柱当即反驳。 “你再看看,还有信呢。” 傻柱连忙将信打开,里面写的是他对不起两个孩子,觉得自己没脸回来,落款的名字更是让他的手都在哆嗦。 何大清 他又仔仔细细的看着几张照片,可以确定上面的人确实是眼前的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他弟弟。 一时间,何雨柱有些难以接受,他想不到这么多年都没有父亲的消息,没想到再次听到竟然会是自己多了个弟弟。 何雨柱向后倒退两步,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忽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跟我长得完全不一样,你这长相.....” 后半句傻柱实在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也不怪他不相信,实在是因为对方长得太白净了。 “哎!”傻柱叹了口气,“你叫什么?” “何雨树!” 听到这个名字,傻柱再次愣了,喃喃道:“何雨柱,何雨水,何雨树。” 何雨树又将自己的户口拿了出来,傻柱瞧见上面落的是四合院的户口,他已经彻底的相信了对方是自己的弟弟。 “那个....爸他还好吧?” “还好。”何雨树回答。 对于何大清这个人,何雨树的记忆中并不多,说白了就是他不仅缺席了傻柱和他妹妹的养育,同样也对不起自己。 一时间,再次沉默。 炉子里面的火苗旺盛了起来,也让屋内有了点暖和味,煤炭炸响的声音让傻柱回过神来。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把菜热了,今天带回来的盒饭没有肉,你先对付一口。” 不消片刻,桌子上摆放着两盘菜,白菜炖粉条和土豆丝,热乎乎,香喷喷,再加上四个大馒头。 何雨树早就饿极了,拿着馒头就咬了一口,夹了一筷子菜,当吃到嘴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傻柱是大厨了。 明明就是普通的白菜炖粉条,搁在以前他都不愿意吃的东西,现在却感觉非常香。 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傻柱倒了一茶缸子的水,瞧见他这个吃相,就知道弟弟肯定是饿了太长时间。 “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 “好吃,太好吃了。” 何雨树给了个评价,继续闷头吃了起来。 没一会,外面传来了走路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一股子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傻柱,你怎么回事啊,我在家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把饭盒送过来。” 秦淮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中满满的责怪。 她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音,本来还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左等右等的就是见不着人. 婆婆、棒梗他们都饿着肚子,催促着她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她更是熟练的来到桌子前,想着将饭盒拿走,却忽然发现先前在院子里的年轻小伙子竟然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这肯定是傻柱拿回来的饭盒,登时,秦淮茹就怒了,“傻柱,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饭盒都给我们家带的吗,怎么给他吃了?” 吃着正香的何雨树不高兴了,不是,你什么意思,这是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自然是想给谁就给谁了,我可是他亲弟弟,关系比你可近多了。 本来何雨树还觉得秦淮茹是个苦命人,摊上了贾张氏过于倒霉,现在看来,某些方面就是她咎由自取啊。 傻柱也没想到秦淮茹会过来这么跟他说话,他的脸皮立马就拉下来了。 第3章 其实他是个好人 秦淮茹着急饭盒被人家吃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变化,只是想着棒梗、小当他们又要挨饿了。 傻柱沉声说道:“秦淮茹,这盒饭我想给谁就给谁,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秦淮茹这才发现傻柱的表情不对劲,她到底心思活泛,脑子转得快,知道这个吃了自己盒饭的年轻人和傻柱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不会这么说自己。 “那个....我哪句话说是我的了,这不是棒梗、槐花和小当他们饿的厉害,家里面又没有面了,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没办法我才过来找你。” 说着说着,秦淮茹的眼眶红了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傻柱,一下子将傻柱看的软了心肠,说话语气也不由得轻了下来。 “哎,你们家这个情况确实难,三个孩子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儿这盒饭是不成了,赶明儿我再给你带。” 秦淮茹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不认账。” “我的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何雨柱什么时候说过空话。”傻柱做出了保证。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大姐,一下子把我叫的这么老。” “妹妹,秦妹妹,行了吧。”傻柱连忙赔罪似的道歉。 秦淮茹听得心里高兴,却又立马朝着外面看了过去,确定没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被人家听到傻柱叫自己妹妹,肯定会被说闲话。 本来秦淮茹还想着继续问问这个年轻人是谁来着,外面响起了婆婆的喊叫声。 “记得啊,明天!” 叮嘱过后,秦淮茹转头就走,不敢停留。 傻柱关上门,笑了笑,“这个秦淮茹,真是有意思,不过也真是累,就她一个人赚钱养活着一大家子。” “哥,我吃完了。” 何雨树这个时候开口,并且利索的拿着盘子就要去洗。 “等等,放那吧,别洗了,等明天再说。”傻柱连忙阻止。 何雨树却没有真的这么做,他去倒了热水,将盘子刷的干干净净,放在了橱柜里面,又往炉子中添了几块炭。 屋内的温度彻底的上来了,衣服上的雪也化了,倒是让何雨树感觉衣服湿漉漉的,哪哪都难受。 他将最外面的厚外套脱了下来,挂在墙壁上。 傻柱看到自己这个弟弟那么瘦小,忍不住的说道:“你这营养怎么没跟上,大小伙子的连个女人家体重都比不上。” 何雨树虽然没说话,傻柱却想到是不是他爹这些年生活过得不好,所以连带着他也吃不饱饭。 “哎,明儿你跟我一块去轧钢厂,至少在那能填饱肚子,下午的时候再去一趟街道办那里,你既然是这里的户口,那就要去把粮本领下来。” 傻柱又去找了找自己的衣服,总算找出来一件勉强干净的衣服。 “这个你先将就着穿,明天领完粮本就去一趟百货大楼,给你买件衣服。” “不用,哥,真不用。”何雨树连连摆手。 “怎么不用的,你好歹也是我弟弟。” 傻柱将衣服强塞过去,何雨树心中有着感动,傻柱这个人吧,其实就是个大善人,别看嘴巴臭,心底里善良。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救济秦淮茹一家子,还负担起了老太太的生活,后期更是养着一大爷两口子。 只可惜啊,傻柱脑子太肘了,在某些事情上根本转不过弯来,一条死路走到底,最后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既然自己现在成了对方的弟弟,那当然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正想着呢,一股子酸臭味飘进了鼻子里面,何雨树下意识的看着衣服。 这外套布满了油点子,一看就是经常在灶台前忙活的人穿的,要是经常洗的话,倒也不会这么大的味道。 何雨树瞥了一眼傻柱放衣服的地方,那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比这还差呢。 不是说秦淮茹经常给傻柱洗衣服,怎么衣服还是这么脏? 何雨树回想起来剧情中秦淮茹老是在大冷天的时候去水池那边洗衣服,冻得双手通红,院子里的人哪个见了不都说一句她是个好女人。 “怎么了,愣着干嘛?”傻柱问道。 “奥,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哪有的事,一点都不打扰,我倒是觉得挺好,多个弟弟,想来你姐雨水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 傻柱瞧了眼时间,“你要是不困的话,陪我喝两杯。” “行。” 傻柱去将酒和酒盅拿了过来,想到盒饭都被吃了,嘀咕着,“不行啊,得有个下酒菜。” 他打开橱柜,发现里面藏着的鸡蛋和花生米都没了。 “肯定又被棒梗偷走了,好在我留了个心眼。” 傻柱去将床底下的箱子拉了出来,从里面拿出来一小袋花生米,颇为自豪的说道:“别看少,足够一顿的下酒菜了。” 他将袋子打开,也没有倒在盘子里面,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何雨树:“.....” 该说不说傻柱是真的傻啊,棒梗都偷东西偷到家来了,他还没有责备对方找过去要个说法的打算。 何雨树主动给傻柱倒上了酒,两人碰杯,小喝了一口。 “那个,弟啊,我想问问你爸的事情。” 傻柱很小的时候,他爹何大清就跑了,自小带着雨水长大,这么多年以来,要说没有仇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毕竟过去太久了,心中的仇恨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当爹的会扔下两个孩子就跑了,知不知道这对孩子来说打击有多大。 院子里的人都在笑话他们两个孩子没爹没娘没人疼,所以傻柱从小就横,谁敢说他和雨水的坏话,那就骂回去,打回去,让他们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长久以来,他也就形成了这种嘴巴不吃亏的性格。 “我....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何雨树只能将自己知道的挑选着说了出来。 傻柱听得很认真,表情也在不断变化。 不知不觉,两个人喝了不少的酒,傻柱已经明显有了醉意,倒是何雨树的酒量不小,没多大感觉。 傻柱让他先去住着雨水的屋子,那里东西比较齐全,自己则是在何雨树的搀扶下,躺在了床上。 第4章 不是,你让我送外卖? 傻柱躺在床上,嘴里面还在嘀咕着,“弟弟啊,你就放心在这里待着吧,哥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何雨树将被子给他盖上,发现这被面硬的就跟铁一样,上面还有着油乎乎的污垢。 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洗,再加上不讲卫生导致的。 何雨树临出门之前,又往炉子里面加了几块炭,确保半夜不会熄了火导致傻柱被冻醒。 他拿了一些炭来到了旁边的屋子中,何雨水住的是东相房,与易中海他们家相邻。 在他开门的时候,躺在床上还未睡觉的易中海两口子听到了声音。 “有人进了雨水家,难道是雨水大半夜的回来了?”一大妈疑惑道。 “应该不是,这么晚了谁闲的没事出来,估摸着是柱子吧,别管了,睡觉吧。” 易中海倒是不太在意这个,脑子里面想着的则是白天秦淮茹找上自己的事情。 贾家又缺粮食了,秦淮茹说一大家子已经好几天吃不饱饭,现在棒梗天天喊着肚子饿。 秦淮茹想着能不能从一大爷这里借点粮食,度过这个最艰难的时候。 易中海呢,实在是不愿意借,毕竟一次,两次甚至是三次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次数多了,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别看他一个月工资很高,但那是为了以后的养老做准备,谁让他没有孩子呢。 不过看在徒弟贾东旭的份上,他决定再借一次。 哎,易中海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养老人选贾东旭竟然死了,不但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丁点的利益,反倒是自己赔上了。 柱子,这可是他的养老人选,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 何雨树进了屋子,关上门,习惯性的将门栓拉上,他可没有不锁门的习惯。 由于何雨水不经常回来住的原因,屋子里面的东西比较少,不过还算干净。 他将炉子点上,坐在炉子旁边等了一会,火苗逐渐旺盛,热气慢慢的增加。 何雨树看着火苗被炸得时而缩小,时而迸发出火星子,脸上有着担忧的表情。 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倒是能够跟四合院里面那几个禽兽斗一斗,也自信可以纠正傻柱的错误走势。 但是,他不能一直待在四合院,总得有个工作啊。 俗话说得好,没钱寸步难行。 在这个时代,钱可是相当重要。 关键是他应该做什么呢? 自己倒是有四九城的户口,找个零散活倒是不难,问题是他更想有个稳定的工作。 轧钢厂就不错,奈何进不去。 思来想去,何雨树真是没招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最强外卖系统绑定成功!” 何雨树登时就蹦了起来,本以为是天胡开局,现在看来有希望了。 与此同时,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光屏,上面赫然写着最强外卖系统。 何雨树尝试着点击了一下,光屏立马进入到一个页面当中。 外卖员:何雨树 等级:1(0\/10) 装备:无 能力:快速到达,路线精通。 由于您初次绑定系统,可以获得新手大礼包,是否领取? “领取!” 在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礼包,晃晃悠悠的爆炸开来,从里面飞出了三样物品。 “恭喜您获得外卖空间,一百元,初级技能识人。” 何雨树原本喜悦的表情变淡了不少,他看着这个系统,忍不住问道:“不是,你是不是给我绑定错了,为什么是送外卖啊。” 要是没有穿越之前的他绑定了这个系统,那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会大杀四方,依靠着系统走上人生巅峰。 毕竟之前可是个外卖行业无比发达的时代,现在可不是啊。 “现在能让送外卖吗?”何雨树嘀咕了一声。 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谁下单,他又要怎么送过去? 何雨树有一种得到了宝库却没法用的感觉,他只能看了下系统内容。 他现在是一级,只要获取十个积分就能够升到二级,至于积分,则是通过完成送外卖的任务才能够得到。 快速到达这个能力是指他在送外卖的时候,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了,他要是骑着电动车去送,绝对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让他接取更多的单子。 路线精通则是他能够在脑海当中记忆自己所走过的道路、街道,并且牢牢记下来。 俗称,活地图。 抽到的初级技能识人,是他可以记住自己看到的人。 这三个技能简直就是为外卖为生,何雨树自信之前他有这几个能力,绝对会成为单王中的单王。 可是现在..... 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系统页面,确定没有别的东西,何雨树眼前一黑,心里面想着。 完了! 屋内的温度上来,本就疲惫的何雨树眼皮上下打架,他都没有洗漱,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 当何雨树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朝着枕头旁边摸了摸,想要拿过来手机看看几点了。 摸了好几遍,都没有摸到什么。 何雨树一个激灵,“卧槽,手机被偷了。” 当他看到陌生的环境,上个世纪的屋内布局,懵逼了一会才回想起来自己穿越了。 “呼~~” 长长呼了口气,何雨树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穿上衣服,打开门,寒风吹了进来,从衣服缝隙中往里面钻,冻得他裹紧了衣服。 “阿嚏!” 何雨树揉了揉鼻子,该不会是感冒了吧,这个年代可千万别啊,不然可不好找感冒药。 院子中堆积着厚厚的雪,他听到有捶打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中院的洗衣槽那里,一道人影正拿着棒子不停的敲打着衣服,时不时的还会将衣服翻动过来,朝着双手呼气。 一看就是秦淮茹大早起来洗衣服,看她双手,脸都冻得通红,何雨树有些不理解。 明明下班之后也能洗衣服,怎么就偏偏选择了大早晨起来。 表演,还是说衣服太多了洗不过来? 秦淮茹也注意到了他,带着好奇的眼光看了过来。 何雨树礼貌点点头,然后进了傻柱的屋子。 第5章 初见马华 好家伙,一进门,扑面而来的臭味差点没把何雨树给呛死。 他自认为已经很邋遢了,但是在傻柱面前,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反倒是显得他干净卫生。 “哥,哥!” 傻柱被喊醒,他看到屋子里站了个人,被吓了一跳,呵斥着,“你是说,干什么?” “是我啊,哥!” 傻柱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强行开机,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何雨树,我弟弟,瞧我这个脑子。” “这都是正常的事情,我今儿一早醒来看到自己睡在陌生的屋子里还吓了一大跳呢。” 何雨树的话让傻柱认同的点点头,“说的是,我还是得先适应适应。” 傻柱在床上又迷瞪了一会,这才下来,打了个哈欠,“今天你就跟着我一块去轧钢厂,看看你哥我在后厨的威风。” 他找来了厚外套穿上,推开门,“走吧!” “你不洗漱啊?” “洗那玩意干嘛,大老爷们的别跟个娘们一样。” 傻柱一句话把何雨树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怪傻柱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对象,不仅仅是眼光高的问题,整个人太邋遢了。 不过也不算没救,毕竟傻柱后来相亲的时候还特意收拾过头发来着。 两人出了门,傻柱瞧见了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关心问道:“秦姐,您这也太辛苦了吧,就这些衣服您让贾老太给洗啊,她整天在家里待着,一点不干事。” 秦淮茹摇头,“还是我来吧,我婆婆她毕竟年纪大了,倒是你身边这个小伙子是谁啊,昨天也忘记问了。” “他啊,我弟。” “奥!”秦淮茹倒是没多想,只当做是傻柱在外面的弟弟,“别忘了给我带饭盒啊。” “得嘞,忘不了您。” “柱子!” 一道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大爷,您起来了。” “嗯!”易中海微微点头。 “我不跟您废话了,先走了。” 易中海本来还想着跟柱子一块去上班,路上顺便联络联络感情,还不等他说话,就看到柱子已经出了大门。 傻柱带着何雨树来到了包子铺,大方的说道:“想吃什么直接要,别跟我客气。” “不用,哥,我有钱。” 傻柱不由分说的要了两个透油大包子,一碗豆腐脑,塞给了他,“快去占个位,不然就没位置了。” 无奈,何雨树只好拿着找了张桌子,傻柱也拿着包子和豆腐脑过来。 “快吃吧,既然你来投奔我,那就别跟我客气,咱们两人那可是流着一样的血。” 何雨树再次对傻柱的印象有了改变,难怪易中海会选择他当自己的养老对象。 在孝顺、亲情这方面,傻柱绝对没的说。 “嗯,谢谢哥!” 独生子女的何雨树体会到了有了兄长的感受,他咬了一口包子,馅料十足,汁水往外流,妥妥的薄皮大馅,味道更是香得很。 何雨树眼睛一亮,作为一个吃货,吃过不知道多少包子了,他还是头一次吃到这种纯天然,零添加的包子。 香得很! 他早就饿了,索性就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口豆腐脑一口包子,没一会的功夫就吃完了。 傻柱乐呵呵的看着他,将自己的一个包子推了过去。 “吃了,别跟我废话,你哥我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就没缺过吃的。” 何雨树也没墨迹,拿过来就吃。 吃饱喝足,肚子有了东西,身体也暖和起来。 两人晃荡晃荡的来到了轧钢厂,大老远的就能看到烟筒冒着黑烟,走近了看,这一个个的烟筒就跟个巨人一样。 第三轧钢厂,这个国家重要单位,其战略性、关键性,重要性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除了工厂之外,还有厨房、食堂、小学、卫生所等等,可以说就是小型的城镇,什么都不缺。 只要是能够入职轧钢厂,就算是最普通的工人,那么基础生活都有了保障。 轧钢厂门口,荷枪实弹的保卫科的保安正在看着一个个进来的人。 这可不是那些上了年纪,腿脚不好的老人,人家标准的从部队退伍回来的军人。 由于何雨树是第一次来,就算是由傻柱带着,也需要填写登记表。 何雨树老老实实的写了自己的信息,这才跟着傻柱进去,来到了后厨。 走过闲杂人等请勿进入的标语,拉开帘子,来到后厨,早已经过来的后厨工作人员已经忙碌了起来。 他们和面蒸馒头,一个个大馒头放在蒸笼里面,等待着蒸熟。 光是蒸馒头的机器就有好几台,足以可见每天要蒸多少馒头了。 厨房面积不小,堆积着不少的蔬菜,种类比较单一,这个倒也正常,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冬天,能吃到蔬菜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戴着后厨帽子,穿着白围裙的小伙子瞧见了他们,连忙跑了过来。 “师傅,您来了!” 他双手端着茶缸子,满脸的笑容。 “嗯!”傻柱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开始备菜呢。” “行,可别马虎啊,备菜这工作别看简单,但是相当重要,要是弄不好,那可就出大问题。” “师傅,您就放心吧,保证出不了错。” 马华做出了保证,又看向了师傅身后的年轻人,“师傅,这是?” “我弟,亲弟弟。” “啊?”马华登时就被惊着了,他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师傅除了妹妹之外还有弟弟啊。 “你好,我叫何雨树。” 何雨树主动上前打招呼,对于傻柱的徒弟马华,他的观感相当不错。 听话懂事,也从来没有背刺过师傅,后来更是帮了傻柱的忙。 与这种人交朋友,绝对没错。 倒是马华听到何雨树这个名字,立马就明白师傅没有开玩笑,“啊,你好,你好,我是马华,师傅的徒弟。” “我看你比我年纪大一点,以后我就叫你马华哥。” 一句马华哥,立马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再加上傻柱这一层关系,两人有说有笑的就跟个熟人一样。 傻柱喝着水,点了点头,他还担心自家这个弟弟不会做人,现在看来,人家比自己厉害多了。 第6章 你还会炒菜? 这倒是一件好事,虽说他傻柱也不怕弟弟跟别人关系不好。 不过能这样最好,傻柱还想着给何雨树找个工作,毕竟他不能一直闲着啊。 没一会,刘岚也来了后厨,听说了何雨树是傻柱的弟弟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看看何雨树,又看看傻柱,接着又看看何雨树。 傻柱都被她看的不耐烦了,“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我可告诉你,我还没谈对象呢。” “去你的!”刘岚啐了一口,白了他一眼,“傻柱啊傻柱,真没想到你还有一个这么帅的弟弟,你要是不说,我都不敢相信你们俩是亲兄弟。” 不只是她,后厨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傻柱无语了,将茶盖子狠狠的一扣,“瞧你们说的,我就不帅?” “嗯!” 刘岚的一句嗯差点让傻柱破防,他摆着手,“滚滚滚,别在这里烦我,反正我是不会骗你们的。” 刘岚其实也门清,傻柱这个人绝对不会随便乱攀亲戚,尤其是自家亲弟弟这种事情。 想来,何雨树就是傻柱的亲弟弟了。 “真好啊!”刘岚双手拉着何雨树的手,感受到皮肤嫩滑,“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人,你应该有文化吧。” 何雨树还真上过学,他本身就是专科学校毕业,妥妥的知识分子。 按理说,他要是在河北待着,肯定能够分配个不错的工作,只可惜,他一门心思的想要来四九城。 当听说何雨树是专科毕业的人,刘岚的眼睛更是亮了起来,“我有个妹妹,长得可水灵了,就在供销社工作,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傻柱听到这话,将茶缸子往桌子上一放,“刘岚,之前我让你帮忙给我介绍个对象,你却说没有合适的人,怎么现在见着我弟弟,就冒出来个妹妹。” 刘岚瞥了他一眼,“我妹妹眼光高。” 实际意思就是你长得太磕碜了,我妹妹根本看不上。 “瞧你这话说的,我好歹是大厨呢,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他可连个工作都没有。” 傻柱到底是傻柱,涉及到这种事情,肯定是先维护自己的面子。 “还没工作啊,这可不好办啊。” 果不其然,刘岚犯了难。 这年头,找对象不看长相,就看工作,你要是赚得多,多少黄花大闺女都愿意跟你,可要是不赚钱,就连那巷子里的人都不会正眼瞧你。 何雨树将手抽了出来,他现在也愁工作这件事,文凭有了,但是想要工作的话最好还是上边进行分配或者是介绍信,不然还真不好找。 好不容易得了个系统,偏偏现在还用不上。 还是马华机灵,看出来现在氛围有些不对劲,主动开口打圆场。 傻柱也挥挥手,让他们抓紧忙起来。 后厨的人都在忙活着,何雨树坐在凳子上实在是闲的厉害,索性就帮着摘菜做点事情。 刘岚瞧着他摘菜的速度很快,效率非常高,夸赞道:“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孩子,之前经常帮着家里人干活吧。” “嗯,家里的菜都是我炒的。” “你还会炒菜?”刘岚有些意外。 何雨树撇撇嘴,这有什么不会的,他可是个外卖小哥,见多了预制菜以及那些卫生堪忧的小店,除了太累之前,他都会自己下厨。 之前还为了对象特意从网上学了好几个月的菜,就连挑嘴的女朋友都说好吃。 “等会你来掌勺!” 傻柱的话语让后厨的几人都惊讶的看了过去,掌勺这件事可不是随便说说。 没看到马华跟着傻柱几年时间都还没有独立掌勺的机会,真不愧是傻柱的亲弟弟。 “行!”何雨树也没胆怯,不就是炒菜,怕什么。 不多时,傻柱就叫何雨树过来灶台前。 “今天炒醋溜土豆丝,菜都已经备好了,你来炒,放心,我在旁边看着。” 傻柱对于自己的厨艺相当自信,只要何雨树不出现太过离谱的操作,都能够救回来。 之所以让他炒菜,也是想要试试他的水平,为他后续安排做准备。 何雨树点点头,相当熟练的起火烧油,待到油温差不多了之后,将放在脸盆中的土豆丝放入里面。 喷! 次次次次~~~ 土豆丝在热锅中被不断的翻炒,勺子来回不断。 何雨树下意识的就要掂锅,却一下子没有掂起来,一来是后厨的大锅都是大铁锅,个大体重,没有一把子力气根本掂不动。 这也是为何傻柱力气大,院子里的人都怕他动手的一个原因。 二来,何雨树现在的身体太瘦弱了,干干巴巴的没有力气。 他倒也没有放弃,而是用了巧力将大锅掂了起来,土豆丝在不断的翻腾着,就像是波浪一样,那叫一个好看。 后厨的工作人员瞧见他这一手,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别的不说,掂锅可是厨子的拿手好活,要是连掂锅都不会,那也别称自己是厨子。 马华本来还觉得师傅有些太偏心了,现在一看,立马心服口服。 调味料放入,在淋上一圈锅边醋,这么高温一烹,醋香味立马飘散出来。 一大锅土豆丝被倒入盘子里面,何雨树又利索的将大铁锅刷了出来。 一整条流程完全是简单、快速不墨迹。 傻柱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惊咦的看着何雨树,“学过炒菜?” 不等何雨树回答呢,刘岚的惊呼声响起,“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一道菜直接拿捏了他们的口味。 “嗯,之前跟着个厨子学了点。” “谁啊,哪个大厨,叫什么,看你这烹饪手法,应该是鲁菜的老师傅教的。”傻柱激动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何雨树总不能说这是自己以前跟着网上的厨子学的吧,不过说起来真要论的话,还真可以论到这个时代的老师傅身上。 傻柱有些失望,“也对,老师傅要是收了你当学徒,你也不会来这里了,肯定在他那当厨子。 不过,你的厨艺确实不错,也就是差我那么一点,不错,不错,好好努力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个厨子的工作。” 第7章 要不要花钱买工作呢 会做菜那就简单了,这年头厨子很吃香,就算去不了轧钢厂这样的地方,也能去个酒楼。 傻柱已经想着应该找谁帮忙安排一下了。 既然何雨树炒菜味道相当不错,傻柱今天索性就休息一下,将剩下几道菜全都交给他。 何雨树动作麻利,根本就不拖泥带水,熟练的就跟在厨房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厨子一样。 傻柱看的都惊呆了,他自问都没有对方这么快速,偏偏每一道菜味道都不差。 待到所有菜全部炒完,傻柱忍不住问道:“不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酒楼里炒过菜?” “额,算是吧。” “难怪呢,我就说你怎么炒的那么快。” 何雨树:“.....” 其实,他很想说一句这都是被逼出来的,自己当外卖员的时候,碰到出餐慢的饭馆,都会帮忙,在外卖大战时,更是帮着下厨。 这点速度真不算快了。 也就是这里是国营厂子,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的问题,没有那么卷。 刘岚和马华尝了尝何雨树炒的其他几个菜,他们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没有说出来。 这里面有两道菜炒的比傻柱都好,难不成对方的厨艺比傻柱还高。 两人心里面都有想法。 马华想的是坏了,以后自己的工作该不会被何雨树顶替吧,要真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刘岚则是准备有时间去问问表妹,看看俩人合不合眼缘,先谈着,等何雨树找到正式工作再确定关系,要是没工作,那就分手。 一个中午的时间很快,食堂中,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正在排队打饭。 在他们的上方天花板贴着标语。 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秦淮茹拿着饭盒排着队,正巧碰到了一大爷,连忙招呼着,“一大爷,您上这里来啊。” 易中海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没有搭腔,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后边排队。 秦淮茹自知说错了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她,瞧见打菜的是傻柱,秦淮茹立马高兴起来,“给我来半份土豆。” “得嘞!” 傻柱的勺子朝着菜里面狠狠的插了进来,待到出来的时候,那一大勺子妥妥的一份还多。 他将菜往饭盒里面一倒,甚至都没了出来。 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又要了两个馒头,这才将饭盒一扣,付了饭票抓紧离开。 后边的人也都看到了傻柱这个行为,只当做是看不见。 谁让秦淮茹是个寡妇呢,靠着自己赚钱养活一大家子,确实是不容易,更何况,不少人都在传傻柱和秦淮茹有一腿。 没多久,临到易中海的时候,傻柱照例想要多给,易中海开口,“不用,直接一份就行。” 傻柱可不会听话,直接给了一份半的土豆丝。 易中海眉头微皱,倒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不过在付钱的时候,给足了一份半的票。 傻柱嘀咕着,“一大爷也真是的,在这方面讲究什么。” “傻柱,给我来一份白菜。” 易中海找了个位置坐下,不等他吃两口呢,眼前就多了个人影。 是秦淮茹。 易中海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秦淮茹并没有看到,她有着自己的想法。 “一大爷,不是我求您,实在是家里面揭不开锅了,我婆婆、棒梗他们几个孩子都嚷嚷着饿肚子。” 秦淮茹压低声音,可是语气中的可怜姿态还是让人看到就心生怜惜。 只可惜,易中海是谁啊,他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哪能不知道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多赚钱,你的评级已经两次失败了,但凡成功,你现在的工资都能涨不少,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 说完,易中海拿着饭盒就走,不愿意听她继续叨叨。 秦淮茹的眼角有着泪花,她吃了两口馒头,心里面委屈的很,她也不想一直在原地打转,奈何她就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嫁给了贾东旭之后才成了城里人。 平常干活都是勉勉强强,甚至还需要别人帮忙,至于考级,根本就过不去啊。 隔壁桌子忽然有人惊叹。 “奇了怪了,今天的饭菜味道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啊。” “确实是,好像更好吃了。” “难道说傻柱的厨艺又提升了?” “还真有可能,傻柱别看嘴臭,脾气不好,但是厨艺是真不错,谁都比不上,我记得之前有段时间厂子里有人跟他闹矛盾,打了一架,结果被停工了一周。 那一周的饭菜是真难吃啊,后来实在没招,我都不吃了。” “我也记得,说起来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 “还不是厂子里有人调戏秦淮茹,被傻柱知道了,才会去打架。” “你们说,秦淮茹和傻柱是不是有一腿,不然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天天打菜都给这么多。” “谁知道呢,也许吧。” 秦淮茹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并没有反驳,她是个可怜人,却也是个聪明人。 知道这种事就是不清不楚的最好,这样一来还能够拿捏傻柱。 不过她又吃了两口菜,发现味道确实是不一样了。 .... 后厨。 何雨树正在啃着大馒头,哼哧哼哧的吃着饭菜。 满满一大缸子的菜足以让他填饱肚子,这就是在后厨工作的好处,就没有吃不饱的时候。 傻柱端着空空的盘子回来,夸了一句,“不错,今儿工人们都在夸你做菜好吃,是个当厨师的料子。” 不过这么一来,傻柱还真有些犯了难,轧钢厂倒是有工作名额,但是需要花钱买,少不了五百块钱。 他倒是能够拿出来这么多,可以值得吗? 说到底,就算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是在涉及到钱这方面,尤其是还是那么大额,傻柱还是有些犹豫。 算了,还是安排他先去酒楼看看吧。 就在这时,有人进了后厨,着急忙慌的喊着:“还有没有菜?” “还有,不过你谁啊,不知道后厨不允许私人随便进入。”傻柱呵斥了一声。 “傻柱,是我。” 傻柱这才看了过去,“原来是李干事,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第8章 您有新的订单请尽快处理 站在门口的正是李干事,傻柱这个横冲的主,瞧见人家,语气也不由得软和了起来。 李干事根本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而是急切的问道:“有菜吗,抓紧给我盛两份过来。” “有倒是有,就是不太多了,要不我现在给你炒一份,用不了多长时间,几分钟就行。” 李干事摆手,“几分钟都等不了,那边着急吃呢。” 傻柱听出来这是个急活,也不废话了。 就在这时,何雨树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就要打开手机接单,却又想到自己已经穿越,没有手机。 他的眼前光屏中出现了一行字。 叮,您有新的订单请尽快处理。 将两份饭菜从轧钢厂后厨送去采购科办公室,完成可以获得随机奖励。 何雨眨眨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系统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开启。 随机奖励是什么? 算了,管他呢,只要能够得到奖励就行。 傻柱回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何雨树已经端着四个饭盒,上面还有着八个馒头。 “哥,我去送吧,你们还要忙后厨的事情。” 傻柱有些犹豫,他怕弟弟说错话。 李干事却已经等不及了,“快,跟我走。” 何雨树连忙小跑着过去,傻柱瞧见两人离开,这才一拍脑门,“坏了,忘了叮嘱他少说话了。” 何雨树跟着李干事出了后厨,一路上什么都没问,直到来到一栋四层高的小楼,走了进去。 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何雨树注意到是采购科副科长办公室。 “给我吧。”李干事说道。 何雨树刚想将饭盒递过去,就看到房门打开,有着两人正扯在一起。 “老刘,你也真是的,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肉,哪能不吃个饭就走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人家还不得说我不会做人。” “哎呀,老王,咱们俩这都认识多少年的人了,客气什么,我是真的还有事,急着去采购呢。” 两个中年男人,一人年纪看上去有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还有着一道刀疤,一看就是退伍下来的。 另外一人穿着干净,面容相对白净,力气不如对方大,全靠着双手拉着对方的手臂,这才勉强拉住。 不过还是刘永强考虑到真使劲再把他弄伤了,就只用了几分力气罢了。 房门打开,他们看着外面,外面的人看着他们。 何雨树当即说道:“饭菜来了。” 王国豪立马开口,“你看看,菜都送过来,也不差这一两分钟,吃了再走。” 刘永强没办法,只好笑道:“你啊你,成,就听你的。” 他也没有回去坐着,拿过来饭盒,将盒子打开,一股子香味飘散出来,接过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一口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王啊,你们食堂的饭菜味道很好,比我们那里可强太多了。” 王国豪笑呵呵的,“食堂有个大厨,做菜味道一流。” “不不不,我以前吃过,但是现在这个味道不一样,你尝尝。” 王国豪摆手,“这是给你吃的,我就不用了。” “尝尝。” 拗不住这个老朋友,王国豪只好吃了一口,他发现还真是如此。 一般来说,他这种采购科的副科长都是吃小灶的,相对大锅饭多了不少的肉,可有时候也会去食堂吃饭,这叫做与工人站在一起。 该说不说,今天这个饭菜味道确实不太一样,难道是换了厨子,不应该啊。 “不错,不错,还是这个菜合我口味。” 刘永强快速的将一饭盒的饭菜加上两个馒头吃饭,剩下的王国豪让他带着,路上还可以吃。 刘永强倒是没拒绝,“成,我就收下了,不多说了,还要带着车队下乡。” 说完,他就直接走了,看得出来是真着急。 王国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老刘不吃饭就走,传出去只会被人家说他这个副科长不会做人。 人家能够送来那么多肉,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本来他还想着下馆子请吃饭来着。 王国豪心情不错,看到门口的小伙子,也就多问了一嘴。 “瞧着眼生啊,你是?” “我叫何雨树,是何雨柱的弟弟。” 王国豪一惊,“何雨柱还有弟弟,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问的意思,就算知道了也没啥用处。 “能够及时的送来饭菜,做的不错。” 随口夸了一句,他就不再说什么,李干事倒也有眼力见,帮着关上了门,让何雨树回去吧。 何雨树知道对方是采购科的大人物,不过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在轧钢厂又没有工作,能说上两句话就不错了。 他也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光屏上。 订单完成,获得奖励,是否抽取? 是! 在何雨树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的轮盘,上面有着不少的格子,都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挡住,看不清楚格子里面是什么。 何雨树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四方,却发现不远处的工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轮盘,这让他松了口气,看来就只有自己才能够看到。 他转动了轮盘,看着指针不断的过去回来,心中也在嘀咕着,会抽到什么东西。 当指针总算停下来,被指到的格子上的雾气立马消散。 “恭喜获得十斤猪肉,已存入外卖空间中。” 何雨树立马打开外卖空间,看到了里面的猪肉。 猪肉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就算是有肉票都不一定能够买到。 “叮,由于您成功完成一单,现已开启接单广场。” 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只不过并没有单子,这让何雨树在心中嘀咕着。 没有派单,也不用抢单,难道是等待系统出现单子之后才能去接单。 这个时代跟后世可不一样,连送外卖的概念都还没有,不过倒是有外送这种项目。 可是外送能够触发单子吗? 何雨树有些郁闷,他这个系统就不能简单一点,现在却还要他自己去摸索。 回了后厨,何雨树接着吃着还未吃完的饭菜,傻柱问他怎么回事,他也如实告知。 第9章 东单信托商店 傻柱听完他说的话,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刘岚瞧见,好奇问道:“傻柱,你突然想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 傻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任凭刘岚怎么问都不说。 倒是马华若有所思,至于何雨树那自然是门清了。 肉联厂的人送来了肉,那么厂子里有了肉,自然就会分配给他们这几个食堂。 以后做菜就不单单是素菜,至少还有点荤腥了。 对于这年头逢年过节才能沾点荤腥的人来说,肉那可是绝对的好东西。 还有另外一层,傻柱可是要给领导们开小灶,那肉可就更多了。 俗话说得好,就没有饿死的厨子。 吃过饭,何雨树帮着后厨的人打扫卫生,打扫的那叫一个利索,看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夸赞。 就连刘岚都找上了傻柱,跟他商量,要不要将何雨树留在后厨。 毕竟这么勤快的人可不多见,她自问拖地都没有对方那么仔细。 傻柱沉思片刻,“我再想想,留下倒是可以,可到底是个临时工,他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当个临时工吧,不然谁家姑娘愿意跟他。” 刘岚点头,这倒也是个事,至于说临时工转正,太难了,她自己都是顶了岗位进来的。 帮着打扫了一下卫生,何雨树就找了个借口,说是出去四九城转转。 傻柱倒也没拒绝,觉得这就是个正常事,还让他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他还需要带着对方去街道办领粮本。 何雨树离开轧钢厂,他看着满是积雪的街道,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估摸着这两天还会有大雪。 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傻柱的旧衣服,都已经包了浆,时不时的传来馊轰轰的味道。 他手里倒也有票,是原身出门的时候带的,只不过并不多,想要置办一身衣服怕是不够。 更别说除了衣服之外,还有生活日用品,鞋子等等。 在这个全行业用票的时代,没票那就只能走偏门了。 好在何雨树知道这个年代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信托商店。 国营性质,开收据,绝对的由官方背书的正规二手平台。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一旦经过了交易之后,那就不能反悔。 就是具体位置他还真不清楚,思来想去,何雨树准备询问路人。 对于他这么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来说,问了个路人,对方热情的甚至都想直接把他带过去。 何雨树感慨了一番,这个年代的道德水平还算可以,就算是陌生人都是那么的热情。 他跟路人聊了一会,对方还传授给他不少购买经验。 信托商店有三个,东单,西单,前门,三家都差不多,全看距离远近。 轧钢厂距离东单信托商店并不远,腿着去也就是一二十分钟。 除了信托商店之外,还可以天桥的旧货市场,那里东西更多,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价格也是各有不同,就像是后世的大集。 这种旧货市场有几个好处,一来,价格方面比较灵活,就是可以讲价,全看你砍价的能力,二来,好物件也多,但是这需要一定的鉴别能力。 何雨树可是很清楚这个年代古董啊,字画啊,玉石啊,甚至那些古钱啊,很多人都不在乎。 一件在后世价值几百万的东西,可能在这里一斤粮食就能换走。 再就是鸽子市,开在晚上四通八达的巷子里面,在里面不需要用票就能买东西,但是价格绝对会贵出很多。 何雨树记得聋老太太曾经让傻柱背着自己去鸽子市卖粮票,那里面的东西也不少。 一边想着,何雨树顺着路就来到了东单信托商店。 他估摸了一下,发现自己走路的速度比较快,而且还不算太累,要知道这中间有一段路程可是趟雪呢。 何雨树想起了得到了能力快速到达,看来走路也算在里面。 东单信托商店 位于东单北大街,靠近路口,不远处就是南来顺小吃店。 何雨树站在路边看了几眼,他曾经去南来顺饭庄吃过饭,据说这个饭店创建于1937年,里面的小吃那叫一个绝。 他当时吃的时候,还特意的点了碗豆汁。 只能说这玩意也就是地道的老四九城的人才能吃得了,其他人吃了就吐。 现在的南来顺小吃店同样火爆,不少在里面吃过小吃的人都愿意来信托商店逛一逛。 买不买得起先另说,反正得看。 信托商店的门脸并不大,何雨树进了门,一眼就瞧见了里面乱糟糟的,各种物品摆放的到处都是,根本就没有商店内规整的样子。 老式的柜台货架上摆放着物件,不能自取,必须要告诉店员之后才能由对方拿出来看。 不过这里的分区倒是明显,没有说跟个垃圾站一样什么东西都放在一块。 何雨树还是头一回逛信托商店,颇为新鲜,他看到一辆辆自行车乱七八糟的放着,有永久牌的,有凤凰牌的,还有飞鸽牌的,价格都不便宜。 不少人围在自行车前,讨论着哪哪有摩擦,成色是几成新。 何雨树听了一阵子,发现就算是最便宜的飞鸽牌,价格也是从七十五到一百一这个区间里面,还要看具体成色。 至于车子后边的货架上摆放着的留声机、收音机等等,价格就要便宜多了。 何雨树咂舌,不得不说,不论是哪个年代,钱才是硬通货。 离开自行车区,何雨树又看到了家具区,这里更加杂乱,各种家具堆积的到处都是,甚至还垒成了小山。 他的眼睛一亮,瞧见了一个太师椅,上面的色泽以及花纹都像是他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的黄花梨。 何雨树想了想,问了下店员,对方给出了回答,这一对太师椅确实是黄花梨,价格是三十五块钱。 三十五一对黄花梨太师椅,这要是买下来,传承下去,保守能卖个上百万吧。 其余的家具木质他都不认识,不过他估摸着应该也都是一些好东西。 现在的何雨树就像是掉入了宝藏里面,但是却没钱买。 第10章 乐于助人 手里揣着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多了,要知道一家子一个月的口粮钱可能也就才十来块钱罢了。 像是三大爷那种算计着用的人,这一百块钱他能用小一年呢。 可是在这信托商店里面,那真是不够花了。 自行车这种大件另说,其它东西价格也都不便宜。 走着走着,何雨树就来到了摆放手表的区域,手表可是结婚必备的三大件之一,不少人都在柜台前围着看。 目前比较流行的手表就是国产牌子,大多数人问的价格也是如此。 倒是何雨树将视线放在了瑞士表上面,像是梅花,欧米茄,罗马等等,这些手表的表带看着破旧,但是表芯绝对没有问题。 更何况这些瑞士表要是能够流传下去,价格绝对不便宜,翻个几十倍都是小意思。 何雨树询问了一下多少钱,当听到价格在一百五以上的时候,还是摇了摇头。 他真是服了,之前当外卖员的时候就缺钱,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怎么现在还是如此。 心里面默默吐槽了一下,何雨树恋恋不舍的离开,他来到了服装区域,这里摆放的衣服可就多了,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有的衣服比较破旧,价格自然便宜,五块钱就能买到一件,有些则是明显的牌子货,价格就要贵上一些。 穿梭在衣架中,何雨树有了逛商场的感觉。 他看中了一件羊皮大衣,暖和,抗造,就是脏了一点,但是问题不大,最关键的是,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大衣并没有什么羊膻味。 何雨树问了下价格,二十块钱,说实话不贵了,去百货大楼买件普通的外套可能都没这么便宜。 拿着羊皮大衣,他又挑选了裤子,两件内衬,一双双钱牌的胶鞋,一双军用解放鞋,一双内联升的千层底。 就是找的时候费了点功夫,这边卖的鞋子不少都是单只。 除了衣服鞋子之外,他还买了不少的日用品,像是脸盆,暖水瓶等等,这些玩意就不值钱了,一件也就是几毛钱而已。 空着手进来,出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不少东西,何雨树并不满足,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他当然也想过得更加舒服一点。 等到赚了钱,再过来置办一下。 出了门,何雨树正准备回去呢,就被人给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真是对不起。” 何雨树回头看去,发现是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拖着一件长沙发。 对方看着就瘦弱,是个文化人,沙发又太沉,累得他满头大汗,光顾着往外拖了,这不就没看人,才撞到了他。 “没事,没事。”何雨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就您自己一个人吗,没别的人帮忙搭把手啊?” 王景辰推了推眼镜,“都在忙,我想着趁着下班过来置办个沙发,没什么问题,走走歇歇的很快就回去了,我家距离这里不远。” 何雨树想了想,“这样吧,我跟你一块抬回去,咱们两人一人抬一边,既省功夫又省时间。”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 何雨树将东西放在沙发上,主动抬起了一角,王景辰只好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他了。 实际上,就在何雨树的眼前,接单广场出现了一个新的单子。 帮助王景辰将沙发从东单信托商店送到家里面,任务完成可以获得配送费五块五毛钱,以及随机奖励。 他当即接了这个单子,有钱赚当然要把握住。 另外,他也有些好奇,第一单的时候没有这个配送费,为何现在又有了,是不是说每一单的奖励都有所不同。 由于这只是第二单,何雨树也只能是猜测了。 两人抬着沙发就轻快了不少,王景辰也有了说话的功夫,一路上他们聊了不少。 何雨树也知晓了对方叫做王景辰,是厂子的外语翻译员,工作怎么说呢,忙起来特别累,没日没夜的都需要翻译。 这两天正好有时间,他就想着过来淘换点东西,置办个家具,家里其他人都在忙,只能自己过来了。 说起翻译,何雨树还特意问了一下是什么翻译,他说他是俄语翻译,同时部门里面还有英语翻译,德语翻译等等,至于翻译什么,他就没有说了。 何雨树还随口说了几句英语,这让王景辰有些意外,询问他竟然还会英语,上过学吗? 何雨树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专文凭,要不是他铁了心的要来四九城,绝对能在河北安排个好工作。 听闻他的文凭后,王景辰倒是思索了一阵子,只是没说自己在想些什么。 两人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处四合院。 较之他住的四合院,这里就要大许多,院子中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们来到中院,停在了一间房子前,王景辰推开门,屋内的布置比较简单,但是各种家具都有,一看家里面条件都不错。 将沙发放下,王景辰立马去拿了烟过来,“谢谢你啊,这一路辛苦了,抽根烟。” 何雨树低头一瞧,吆喝,这烟有点意思啊,还带过滤嘴。 牡丹牌香烟,这可是妥妥的高档烟了,一般人别说抽,就是见都见不到。 何雨树对他的印象再次提升,看起来对方不简单。 “这烟太贵重了,不行,不行。”何雨树连连摆手。 王景辰直接将烟塞到了他的口袋里面,“别跟我客气,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等会留下吃饭啊。” “不不不,这个真不行,我家里人还等着呢。” 虽说帮了人家的忙,何雨树还真不是那种留下吃饭的人,他没那么不要脸。 “烟我收下了,饭就不吃了,我先回去了啊。” “哎呀,你这说的,不请你吃顿饭,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助人为乐是应该做的事情,我帮助别人就没有让别人回报的想法,要是有缘,下次还能碰到,咱们就喝酒吃饭。” 他都这么说了,王景辰也不好继续挽留,只能点头。 看到何雨树离开,他喃喃道:“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啊。” 忽然,他一拍脑门,“我这脑子,怎么就忘了问他在哪里工作呢。” 第11章 拿粮本,忽悠买车 何雨树依旧是腿着往四合院赶,他看着完成订单之后,除了得到钱之外,还有了一个随机抽奖的机会。 依旧是轮盘,格子被雾气遮挡,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当指针停止,一个光团没入他的身体当中。 “恭喜获得英语精通!” 何雨树的脑海当中顿时浮现出了大量的英语,他脱口而出一连串的英文单词,熟练的就跟汉语一样。 看着逐渐消失的轮盘,何雨树心中激动,他还以为就只能抽到肉这种实物,没想到还有英语精通这种东西。 在这个年代,精通外语的人可都是人才,再加上他的文凭,妥妥的随便找工作。 看着接单广场空荡荡,何雨树在心里面嘀咕着,多来几个单子吧,也让我发发财。 他刚回四合院,将东西放在了屋子里面,就碰到傻柱。 “走,咱们去街道办。” 傻柱拉着他就往外走,着急忙慌的就连秦淮茹的喊声都没有听到。 秦淮茹被气的跺了跺脚,脸上有着埋怨的表情,“这个傻柱,怎么不理人呢。” 随口骂了两句,秦淮茹又想起来一件怪事。 傻柱旁边那个年轻人为什么还在这里,按理说应该走了啊。 难道是他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毕竟傻柱说过对方是他弟弟。 思来想去想不明白,秦淮茹索性不去想了,她来到了傻柱家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桌子上空空如也,秦淮茹有些纳闷,她又找了找柜子,发现并没有盒饭。 不是,我的饭盒呢? 傻柱昨天可是说今儿给她带饭盒回来,怎么没有? ..... 当何雨树和傻柱来到街道办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下班。 街道办的王主任听说何雨柱还有个亲弟弟的时候,都被惊讶到了,看到他的身份证明才确定。 “没想到啊,你爹竟然还在外面给你生了个弟弟。” 王桂芳打量着两人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人,特别感慨的说着,对于何大清这个人,她是认识的,后来突然走了,留下两个孩子,街道办还特别关照过他们。 这何大清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现在冒出来个弟弟,就是不知道何雨柱能不能接受得了。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是也接受了现实。 开了信,给了粮本,一套流程走下来,何雨树也算是在这四九城有了身份。 不过想要扎根,还需要有个自己的房子才行。 虽说他的户口在四合院,也能分房子,但是现在住的屋子到底是何雨水的,就是不如自己独门独户的房子好。 办完了事,傻柱也轻快了不少,闲聊着天。 “下午你都去哪了?” “去信托商店看了看,买了点衣服、鞋子和日用品。” “我不是说带你去百货大楼吗,信托商店那里都是二手货,又脏又破的,穿着多别扭,买新的多好。” “这不是缺少票,只能去信托商店买了,我觉得也不错,能淘换到好东西,就是钱太少了,不然我还想买个自行车和手表呢。” 傻柱乐了,“就你,别在这里做梦了,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大厨子,都没有自行车呢,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吃喝吧。” 何雨树撇撇嘴,傻柱这张嘴是真臭,难怪那么多人不待见他。 “对了,哥,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平常又是在食堂吃饭,我见你家里面也没有置办什么大件,肯定攒了不少钱吧,奥,我知道了,这是要攒着娶媳妇呢。” 傻柱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倒是聪明,这年头娶媳妇,没钱可不行。” “不过,哥,我觉得吧,你最好还是买辆自行车,平常上下班方便不说,人家媒人介绍对象的时候,说你有自行车,那成功率可就大了。” 何雨树这个生活在现代的人,对于谈对象这种事门清,房子车子必须有,安稳工作,高收入,更是少不了。 至于说长相,现在倒不是那么重视。 傻柱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买啊,这不是没有自行车票。” “我去信托商店看了,那里不需要自行车票。”何雨树立马说道。 “那里的东西都不行,我说了,二手货。” 何雨树倒是知道了为什么都说傻柱一根筋了,这年头自行车票那都是稀罕玩意,光等着票那可费劲了。 既然有钱,又能不用票买,二手货又怎么了,又不是坏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后来不论是跟娄晓娥还是秦淮茹,不都是二手货。 尤其是秦淮茹,还指不定几手了呢。 “哥,你不说谁知道这是二手货,门面最重要,还是说你现在不着急结婚?” 这话一出,傻柱急了,“我怎么不着急的,我都已经托一大爷帮忙介绍了。” 何雨树见到傻柱上道,趁热打铁说道:“你大厨的身份在这里,一个月工资也高,但是人家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多钱,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裳马靠鞍,不能光靠嘴巴说,还要让人家看到你有这个实力。” 傻柱听进去了,不住的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得买辆自行车了,等回去我就找找钱,明天咱们就去买。” “还有一件事,今天我出去的时候,买了一点肉回来,下午没吃饭,哥你厨艺这么好,能不能炒个菜吃啊,咱们兄弟俩喝一杯。” 对于弟弟的夸赞,傻柱很是受用,“行,没问题,多大点事啊。” 两人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树去屋子拿肉了。 傻柱刚进门,后脚秦淮茹就跟了上来。 “傻柱!” 一声喊话把傻柱吓得一哆嗦。 “哎呦,我的秦姐啊,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声的。” “哼,肯定是你心里有鬼才这么害怕,我问你,饭盒呢?” “什么饭盒?” “你昨天说了要给我带饭盒,家里面我婆婆,棒梗他们都等着呢。” 秦淮茹看到傻柱一副忘了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说话语气那叫一个冲。 “傻柱啊傻柱,亏我平常对你这么好,帮你洗衣服,收拾屋子,你就这么对我的?” 傻柱最听不得别人这么说他,不过想到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还是解释了一下。 “秦姐,真不是我不带,下午的时候厂子里的领导去了一趟,将剩菜都拿走了,我就算是想带也没有啊。” 第12章 钱呢,我的钱呢 傻柱可不是那种忘了承诺的人,既然他都说了要给秦淮茹带饭盒,那就绝对会带。 谁能想到下午出了这么一遭事,食堂一点剩菜都没有了,他又不能重新炒菜。 要是为了给秦淮茹带饭盒,再次开灶,那让食堂里的人怎么想,再者说了,这也不符合规矩。 秦淮茹可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现在她一大家子都饿的不行,就等着傻柱的饭盒了。 “你是不是傻啊,就不能少给领导一点,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秦淮茹也是急了,说出来了这样难听的话。 傻柱一听可不乐意了,别人傻柱傻柱的称呼他,他倒是不太在意,但是不能直接说出来他傻。 “秦淮茹,你也不想想那是领导,我敢跟领导叫板吗,再说了,拿食堂剩菜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事情,我可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你们一家子倒是挺舒服,在家里就等着我拿饭盒回来,就没考虑过我?” 秦淮茹懵逼了,她没想到傻柱会这么生气,不应该啊,以前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就连何雨树都有些意外,傻柱难道是开窍了,被秦淮茹吸了这么多年的血,终于想明白了。 “不是,傻柱,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淮茹眼泪一抹,楚楚动人,“我也是没办法,婆婆一直骂我是个扫把星,把东旭克死了,还说我一个月工资那么点,根本不知道努力赚钱,我也累,我也苦。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要说秦淮茹这个哭泣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惜,就连何雨树都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好在他知道贾家的情况,她说的这些事情确实存在,但是大部分其实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傻柱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连连叹气,“虽说没带回来菜,却拿了几个馒头。”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四个大馒头,递了过去。 “先吃着吧,等明儿我再给你带。” 秦淮茹立马将馒头接了过来,雨转晴一样快速变幻了表情,“我就知道你对秦姐好,别忘了啊,我先回去了。” 她扭着大屁股离开,还贴心的给关上了房门。 “哎,秦姐真是不容易。”傻柱感叹了一阵子。 何雨树撇撇嘴,你知不知道你的善良被秦淮茹利用,当成一个血包,一直吸到最后。 棒梗这个啥啥都不是的白眼狼,最后却成了人生赢家。 “哥,我去拿肉啊。” 何雨树出了门,傻柱则是看向了自己的床铺。 待到何雨树拿了肉回来,瞧见傻柱就这么坐在地上,面前则是一个打开的木箱子,他不停的喃喃着。 “不能,不可能啊,怎么回事,不对,太不对了。” 何雨树问道:“哥,怎么了?” 傻柱叫他过来,“来,你帮我数数多少钱,看看我是不是数错了。” 何雨树接过来一沓子钱,其中大部分都是零散毛票,他数了数,“哥,一共是二百三十块钱。” “我的钱呢?”傻柱听到这个数字,发出了由衷的质问。 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平常根本就没有什么额外花销,也就是喝点酒,馋了就去买点肉,一个月下来能省下不少钱。 再者说了,他还有定量,能花的钱就更少了。 按理来说,他少说也得攒了四五百块钱才对,怎么才剩下这点了。 何雨树自然清楚的很,傻柱这个人大大咧咧,一直觉得自己工资高,对钱不当回事,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道借给了贾家多少钱,对方从来都没有还过。 傻柱呢,倒也没有特意数过钱,只想着自己攒的钱肯定不少。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之所以提起自行车这件事,一来是傻柱想要找个合适的对象确实是需要自行车,这样一来还可以车接车送有面子。 二来,就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存款不多了。 想到这,何雨树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哥,你这钱难道是都被偷了?” “不不不,不可能,咱们院子可是街道办的优秀大院,前些年的时候可能还会丢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自从有了三个大爷坐镇,绝对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那钱都去哪了,还是说你借给别人了?” 傻柱一听,立马想起来了,“要说借钱这件事,还真有,秦姐她日子过的不好,一到月中就吃不上饭,只能去鸽子市买高价粮,可是没钱啊,那就只能问我借。” 他眉头紧皱,“以前我还没有在意,没想到借给了她这么多钱,也不见她还。” 说着说着,傻柱叹了口气,“哎,就她家这种情况,怎么还啊,算了,自行车等以后再说吧。” “不是,哥,你就不问她要吗?” “没法要。” “那也得跟她说一声,不然人家忘了怎么办。” “不会的,秦姐她不是那种人。” 何雨树心里面呵呵一声,表面上却说道:“哥,我对咱们四合院不太了解,但是有的时候旁观者清,我觉得秦姐有点太理所应当了,那语气,那话,就跟你欠她的一样。” “别瞎说。” 傻柱呵斥了一声,表情却变了,很显然,何雨树说的话还是被他听进心里去了。 何雨树也没有多嘴,他知道傻柱这么多年已经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给洗脑了,光凭自己三言两语不可能改变。 反正自己都住了进来,那就潜移默化的影响。 何雨树主动转移了话题,“哥,刚才你说三个大爷管着院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他们认识认识?” 傻柱这才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是得让你认识认识三个大爷了,这样吧,咱们先去一大爷那里,他德高望重,为人也好。” “哥,有烟吗?”何雨树忽然问道。 “没有,你要干什么?” “这不是见了长辈,应该递烟。” 傻柱摆摆手,“不用,一大爷不是那样的人。” 何雨树叹了口气,这年头,烟酒可比什么东西都好使,你去见别人,当然要给烟了,一根烟就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只可惜,傻柱才不在乎这些。 第13章 见易中海 现在买烟需要票,可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何雨树手里倒是有烟,那是今天王景辰给他的。 只是,给易中海这么好的烟,怕是会引起他的误会。 想来想去的,何雨树跟着傻柱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一大爷!” 傻柱敲了敲门,房门打开,一大妈看到他,“傻柱啊,有事吗?” “找一大爷有点事。” “奥,那进来吧。” 一大妈本身就是个脾气好的人,对于傻柱,则要更加亲切不少,她知道老易存在着让傻柱养老的想法。 没办法,谁让她没法给老易生个一儿半女呢。 两人进了屋子,易中海正在喝着茶水,对于柱子的到来还有些意外,不过更疑惑的是他旁边的年轻人。 “这位是?” “一大爷,这是我弟弟何雨树。” “什么?” 易中海震惊,“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傻柱也有些无奈,将何雨树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何大清跟白寡妇生了孩子,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何雨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雨树同样也在观察着易中海,这个被封为道德天尊的一大爷,擅长道德绑架。 他无论处理什么事情都会逐渐的上升到整个院子,街道,甚至是国家,从大义上面来绑架你,让你根本就无法拒绝。 何雨树记得何大清后来回来,说起了他每个月都会写信,并且附带一笔钱给傻柱和雨水,但是傻柱他们根本没有收到。 不少人都怀疑是不是易中海偷偷摸摸的昧下了。 要是说易中海敢对他不怀好意,那么他也不介意拿这笔钱来做文章。 “这不是今天去街道将粮本领了回来,有了定量,倒也不愁吃的问题,至于住所,则是先安排到雨水的屋子。”傻柱接着说道。 易中海一听,既然粮本都领了,那么说明街道办的人肯定了何雨树就是何家的儿子,而且户口还在这四九城。 “好啊,是个好事,柱子你有了弟弟,我为你感到高兴。” 易中海心里面也有些羡慕何大清,怎么他就那么厉害,生了一儿一女还不知足,现在又生了个儿子出来。 一大妈惊讶道:“你要是不说,光看你们的长相还真认不出来是亲兄弟。” 傻柱有些尴尬,一个糙汉,一个清秀小伙,确实是联想不到一块去。 “一大爷,一大妈。”何雨树也礼貌的喊了一声,并且主动的上前递烟。 当看到他手中的烟时,易中海着实被吓了一跳,“牡丹牌的烟,你抽这种烟啊?” 易中海可是老烟枪了,一天到晚下来就没有停过,自然对烟很是了解。 他抽烟不抽好烟,而是抽经济烟,省钱。 就连大前门都没怎么抽过,至于这种牡丹烟,他更是只在厂长那里见过那么一两次。 这种烟有钱都买不到,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分配。 他看向何雨树的眼神都变了,对方这么年轻,难道是个什么厉害人物,不应该啊。 何雨树连忙解释,“下午的时候我去信托商店那边逛了逛,出来碰到一个人正在费劲搬沙发,就帮了他的忙,没想到他给了我一盒子牡丹烟。 这种烟我可不舍得抽,这不是听我哥说您是咱们院子里的一大爷,平常对他也特别照顾,是他尊敬的长辈,就想着拿出来。” 易中海对于何雨树说的话很是受用,心情相当不错。 而且,傻柱都这么跟他弟弟说,说明是真的将自己放在了心里,以后让他养老还真有戏。 “快坐吧,你们也别站着。”一大妈招呼着,去倒了水过来。 易中海也问道:“看你这么年轻,分配工作了吗?” “没呢。” 傻柱开口,“我这个弟弟还没有工作,不过厨艺倒是不错,今天食堂的饭菜就是他炒的,味道可以,我寻思着暂时将他留在后厨也行。” “奥,还没正式工作啊。” 易中海没啥兴趣了,他还想着要不要将对方发展成自己的养老对象,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没工作,就意味着没有工资,短时间内还需要傻柱帮衬,要是自己跟他扯上关系,万一又成了下一个贾家呢。 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坐太长时间,喝了两口水就离开了。 一大妈关了门回来,感慨道:“真没想到傻柱又得了个亲弟弟,这个何大清走了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再听到的时候会是这种事。” 倒是易中海抽着牡丹牌香烟,确实是比经济烟好抽多了。 何雨树他们回到家,看了看时间,都这个点了,也就没法炒肉,喝酒更是算了,没个下酒菜也喝不下去。 傻柱说等明天的时候他去买点卤煮回来,再炒两个菜好好喝一顿。 何雨树回到了房子,点燃炉子,将水壶放在上面,他在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自己不能靠接单广场碰运气,这谁能知道啥时候来个单子,再者说了,他还要赚钱赚票,有了钱一切就好说。 另外就是这个房子的事情,虽说何雨水嫁出去了,可有的时候还会回来。 而且何雨水这个脑子有泡的人,只想着秦淮茹,还想将自己的房子给对方,后来更是支持她和傻柱在一起。 她要是回来,被秦淮茹挑拨几下,说这是她的房子,不允许自己住,那可就麻烦了。 想来想去的,一时间何雨树还真没办法。 待到水烧开,他洗了把脸,开始泡脚。 在这寒冷的天气中泡个脚,那可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傻柱就没有养成这个习惯,天天脱了鞋子就往被窝钻,搞得被子都是臭烘烘的。 舒舒服服的泡了会脚,何雨树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进入了梦乡。 翌日。 何雨树穿着自己买来的衣服走出了屋子,当傻柱看到的时候,着实被惊讶的不得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在人的外表条件足够优秀的时候,再搭配上合适的衣服,简直就是绝杀。 第14章 我给你介绍个活 “这是你去信托商店买的衣服?”傻柱震惊的问道。 “是啊,价格不贵,本来我想着洗洗再穿的,这不是没有换洗的衣服,就先穿着了。” 傻柱张了张嘴,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不得不说,何雨树确实是比自己帅。 心里这么想的,他嘴巴却非常硬。 “嗯,毕竟是信托商店卖的二手货,不知道被穿过多少次了,该洗就得洗,不然多脏啊。” “哥,有时间我陪你去挑几件衣服吧,换个衣服,人也精神,人家姑娘看到那也喜欢啊。” 傻柱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是听到后边这句话,立马心动了。 他现在就想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生子,不然院子里的人老说他。 “行,就听你的。” “哎呦,这不是傻柱吗?” 阎埠贵推开门,被冷风一吹,紧了紧衣服,瞧见院子里的俩人。 当看到傻柱旁边的年轻人的时候,阎埠贵傻了眼。 “这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傻柱笑了,“你这话说的,我弟弟他刚来四合院的时候不就跟你聊了一会天。” 阎埠贵想起来了,这换了衣服看起来就跟两个人一样。 “等等,你弟弟?”阎埠贵察觉出来不对。 “嗯,亲弟弟,何雨树,不多说了,还要上班呢。” 阎埠贵看着两人离开,愣了好几秒,才转头回了家。 “坏了坏了,大事不妙啊。” 三大妈一脸纳闷,“什么事啊就坏了?” “傻柱多了个弟弟。” “什么,傻柱怎么可能有弟弟,你可别乱说。” “真的,就刚才傻柱亲口说的,傻柱可不是个胡乱说话的人,既然说是亲的,那就是亲的。” “那可真是奇怪了,何大清都走了那么多年,现在却来了个亲弟弟,难道说何大清回来了?” “那就不清楚了。” “不是,他就算有亲弟弟,那又怎么了,跟咱们又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傻柱没跟他弟弟一个屋,那就说明他弟弟睡在了何雨水的屋子里,何雨水嫁了出去,那就不是咱们这四合院的人了,这多出来的一间屋子,多少人看着呢。 别的不说,贾家一直盯着,他们家五口子人,棒梗年纪又大了,秦淮茹跟傻柱和何雨水关系那么好,肯定想要找个理由住进去,你说说一进去,还有出来的可能性吗?” 三大妈点点头,“你说的是啊,贾家可是贪小便宜没数的人。” 阎埠贵走来走去,“咱们家就这几十个平方,根本住不开,我还寻思着想办法找傻柱要来那间房子呢,现在可好,没有用了。” “哎,本来就不是咱们的,你也别着急。”三大妈安慰。 阎埠贵却笑了,“我不着急,但是有人着急,要是贾家知道了这件事,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听到外面有动静,阎埠贵立马推开门出去,瞧见是刘海中,将他喊住。 “二大爷,咱们院子出了一档子事,我要跟你商量商量。” ..... 来了轧钢厂的后厨,今天傻柱偷懒,不愿意炒菜,依旧是让何雨树来炒,他则是坐在凳子上,拿着个茶缸子美滋滋的喝着茶水。 马华走了过来,犹豫再三,欲言又止。 何雨树纳闷,“马华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我就是想学学你是怎么炒的菜,为什么会这么好吃。”马华低声说道。 师傅还在呢,他说的话要是被听到,那就是背叛师门了。 可是吧,看到何雨树这都第二次掌勺了,他跟着师傅这么多年,都还没有独立掌勺过,担心的同时又在害怕。 何雨树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心中对对方也表示同情。 傻柱这个师傅一点都没个师傅的样子,根本就不教马华炒菜,也许是传统的师傅带徒弟至少三年之后才开始传授的老思想影响。 也有可能是傻柱懒的教,反正不管哪种原因,他都挺对不起马华的。 人家马虎可是非常忠心,根本就没有背叛过他。 “其实炒菜也很简单,一个是对于火候的把控,一个则是调味料的重要,最后就是经验了,我炒菜是这么做的....” 何雨树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他本来就不打算当厨子,所以教起来也是相当认真细心。 马华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这么仔细,感动之余,连忙记了下来。 一锅菜炒完,马华连连说道:“谢谢啊。” 何雨树摆摆手,“没事,对了马华哥,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你说。”马华是真把何雨树当成自己人了,听到他打听事,一副认真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想找个跑腿的工作,怎么说呢,就是送外卖.....额,意思是人家订了菜,我可以帮忙去送。” “奥,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外送啊。”马华听明白了,“确实有,一些国营食堂和餐馆就有这样的服务,像是全聚德啊,丰泽园啊都可以,但是吧,人家那是提前预约,再派专人送过去。 这国营食堂那就更难了,都是专门送到机关单位里,吃饭的可都不是普通人。” 何雨树听到他说的话,一下子犯了难,这个年代就没有送外卖的服务,至于外送,那也是有钱有身份的人才能够享受。 而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饭菜里面动手脚,毕竟在送过去的这个过程中要是下了毒,那可怎么办。 何雨树叹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指望不上这个外卖系统了。 主要是他所在的这个时间段还比较特殊,属于是公私合营完成,政策强调计划经济,个体摊贩是资本主义的残留,被认为是投机倒把。 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摆摊然后送货上门。 现在要是敢这么做,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上来,妥妥的吃枪子。 “你想做外送?”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嗯!” “怎么会突然想做这个,外送可不是那么容易干的,又累,人家还瞧不起你。” “主要是不知道做什么,我不能一直没有工作吧。”何雨树不好将事实说出来。 傻柱沉思片刻,“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活,当个厨子,不过前提是你这厨艺得被人家认可。” “当厨子能外送吗?”何雨树问道。 傻柱无语了,“能,只要你愿意。” “那行,我去!” 第15章 川菜馆 傻柱是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就想着外送了,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不过也正好给他安排个临时工作干着,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转正。 “是这样的,我一个师弟他在一家饭馆里做厨子,前两天的时候找上了我,希望我能够过去帮帮忙,主要是他家里面出了点事情,没办法只能回去一趟,也不久,运气好的话三四天就回来。 我可是轧钢厂的厨子,怎么可能去饭馆帮忙,这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再给我举报了,那我这个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这年头讲究一岗一人,铁饭碗性质,就连下班之后去卖个东西,都会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然也有能够兼职的工作,就是都比较苦,赚的也不多。 傻柱虽然被人称作傻柱,但是在这方面一点也不傻,他这个厨子工作舒服的很,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再往上升一升,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丢了自己的工作。 本来他是直接拒绝了,谁能想到何雨树的厨艺也不错,虽然比不上他,却也够用了。 傻柱叮嘱,“那边的馆子倒是不大,他也带了几个徒弟,所以你也不用害怕。” 说着说着,傻柱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你都不一定能够通过考核,算了,先去看看吧。” 他将地点和师弟的名字一并告知。 “接单广场来新订单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何雨树心中有些疑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单子。 他调出来面板,看到订单内容的时候,着实有些意外。 何雨柱下单,希望何雨树前往川菜馆子进行炒菜考核,完成订单获得五块钱收入,随机奖励以及积分。 何雨树这才想起来,送外卖只是一个概念,主要是送,就像是以前他还接过送药,送套的单子,甚至还有扛水泥袋子,扛水桶的单子。 五花八门,各种稀奇古怪的单子都有,更加离谱的是备注加钱,只需要做点别的事情就可以。 要是这样的话,送外卖的范围那可就广了。 “怎么了,愣着干嘛,这是害怕了?” 傻柱瞧见弟弟大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要是觉得自己不行,那就别去了。” “去,当然去,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何雨树转头离开后厨。 刘岚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些惋惜道:“哎,真希望你弟弟能够留在这里啊,干活勤快,炒菜又快又好,关键是长得帅,今天这一身羊皮大衣看的我都心动了。” 傻柱撇撇嘴,“那就去追啊,这叫什么,老牛吃嫩草。” “我呸!”刘岚白了他一眼,“我是不愁嫁人,倒是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快点找对象,傻柱,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看看你穿的,再看看你弟穿的,人靠衣裳马靠鞍。 你一个工资那么高,怎么就不给自己置办几身衣服,跟人家相亲的时候,换上新衣服,至少身上没味啊。” 傻柱嘴臭了两句,“他那都是信托商店买回来的不知道几手的东西,再说了,我这身上可是后厨的味,香得很。” 嘴巴硬,傻柱心里面却是有了别的想法。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这样的话,看来他真得找个时间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了。 刘岚不说话了,她太清楚傻柱的脾气,只要傻柱自己不在意,别人说多少都没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何雨树去信托商店买东西这件事,还真是让她心中给他介绍对象的想法少了不少。 倒不是她瞧不起去信托商店买东西的人,偌大四九城去那买东西的人那么多,他们家有时候还去呢。 主要是这件事反应了一个现实,何雨树手里没票,只能去信托商店买。 没正式工作,没工资,没票,三无人员。 光长得帅有什么用,要是介绍表妹给他,他们难不成一块喝西北风啊。 可惜了! 何雨树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他离开了轧钢厂,点开了自带的地图导航,美滋滋的按照导航走去。 川菜馆距离轧钢厂位置还挺远,大概有个十来里路,就算何雨树有着快速到达这个能力,让他速度加快,腿着去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体力。 他琢磨着要是有钱的话,就去买辆自行车,至少方便快速。 送外卖送外卖,当然得有交通工具了。 走在路上,何雨树又犯了难,川菜馆,听名字就知道是专门做川菜的地方,他倒也在网上学过几道川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人家看上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何雨树加快了步伐。 ..... 川菜馆。 后厨,一个个子不高,挺着肚子的厨师正忙得热火朝天。 好不容易炒完了菜,他才有空接过来徒弟给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哎!” 茅志峰不停叹气,脸上带着发愁的表情。 “师傅,实在不行您就直接请假回去,这里还有我们几个看着呢。” 一个模样看着挺机灵的徒弟开口说道。 “就你们,都还没有出师呢,我哪敢将后厨交给你们,到时候砸了我的招牌,得罪了这些客人,要是他们举报,我都留不住。” “师傅,我和其他几个学徒工各自都学会了一两道菜,到时候大不了我们就会谁做,您家里人可更重要。” 田诚诚恳的说着,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之前自己都没有掌勺的机会,师傅一直说他们不合格。 要是趁着师傅回老家,他在这里露一手,那好处可就大了。 说不定师傅一高兴,就开始传授他独家手艺。 茅志峰在犹豫,一方面害怕他们厨艺不行,一方面又在担心家里的事情。 前两天找师兄希望他能帮帮忙,但是却被拒绝了,对方说的在理,没必要因为他这事冒险丢了工作。 要不就让几个徒弟试试? 就在这时,前堂端菜的跑了进来。 “茅师傅,有个小伙子过来说是面试,还说是何雨柱介绍来的。” “什么?”茅志峰一惊,“师兄介绍来的人,快点让他过来。” 第16章 相见恨晚 田诚脸色相当难看,他还想着师傅走了,自己掌勺呢,怎么就来了外人,这不是把他的计划都给破坏了。 可是当看到对方进来之后,田诚就放下心来。 不过是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人罢了,这样的人顶多是个学徒工,能切菜配菜都算不错了,至于颠勺掌勺,绝对不可能。 茅志峰看到年轻人的时候,同样心中一沉。 不是,师哥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派过来一个小年轻,这是瞧不起他? 觉得一个年轻人就能够胜任自己的工作? 茅志峰的脸色都变差了,说话语气也有些冲。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何雨树听到对方语气不善,还有些纳闷,转眼一想,却又明白了。 这是看到自己年轻,没有瞧上啊。 “我哥让我来的。” “你哥?”茅志峰有些疑惑,“你哥谁啊?” “何雨柱!” “什么,你哥竟然有弟弟,不对啊,我记得你哥就只有一个妹妹,叫何雨水,怎么可能会有弟弟,你该不会是无意中听到了什么消息,故意过来找事的吧。” 这话一出,几个徒弟都纷纷站了出来。 何雨树有些无奈,“事实就是如此,我叫何雨树,前两天来四九城投奔我哥,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他,至于你说的偷听,你觉得你们俩聊的事情,要是我哥不告诉我,我会知道吗?” 茅志峰回想了一下,当时他是去师兄家里面说的,自然不会有外人听到。 他心中对对方的身份信了几成,就是两人相貌差的实在太大了。 茅志峰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何雨树耸耸肩,“您觉得何雨水长得怎么样?” “漂亮,当时见到我都怀疑他们俩是不是亲生的。” “那就是了。” 茅志峰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何雨水都那么漂亮,说明何家的种都不差,你哥肯定是长歪了。” 当然了,这话也就只敢在这里说了,要是敢当着师兄的面说,还不被对方一脚踹趴下啊。 当初一块跟着学厨的时候,对方就没少揍自己。 有了这一层关系,茅志峰的语气倒也平缓下来,就是他很好奇的说道:“既然你是师兄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弟弟啊,我这边可不是闹着玩,你要是说来这里跟着我学厨打杂,倒是没问题。 可要是掌勺的话,那就不行了,我这个招牌可不能被砸了。” “我哥说了,需要先通过您的考核,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 何雨树相当自信的说着,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在找到川菜馆的时候,完成了订单任务,又从轮盘中抽出了高级厨艺。 这个年代,厨子还没有一个完善的评级制度,主要是看师承,傻柱的师傅可不是一般人,在这个四九城里面,但凡是厨子,都要给他个面子。 到了八十年代之后,国家才正式推出了厨师技术等级考核,分为初级,中级,高级,技师,高级技术这五种。 他抽到的高级厨艺,跟这些厨子对比不知道到底哪个厉害。 现在露一手,就清楚了。 茅志峰瞧着他没有开玩笑,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就在这里炒菜。” “是川菜吗?”何雨树多问了一句。 “不用非得川菜,其它菜系都可以。” “可这里不是川菜馆吗?” 茅志峰笑了起来,“现在公私合营,哪有什么个人的川菜馆子,看的就是你炒菜技术,一门通,门门通,就算我是个川菜师傅,但是人家点别的菜系的菜,我也能炒出来。” 何雨树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傻柱也是川菜大师傅,但是人家也会别的菜系。 “行,那我就随便炒两个菜。” 何雨树看了看后厨的配菜,随手拿了个茄子和土豆,拿着菜刀利索的切了起来。 茅志峰一看他这个刀工,表情立马认真起来,知道自己师兄的这个弟弟并不是玩闹,而是真真切切的有本事在身。 俗话说得好,厨子看刀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个刀工,就已经比上他们了。 茅志峰忍不住问道:“弟弟,你这刀工可以啊,从哪学的?” “一个老师傅教的,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何雨树又将之前忽悠傻柱那一套说了出来。 茅志峰寻摸着肯定是河北的老师傅教的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在那里工作。 刀工可以,就看厨艺了。 何雨树起火烧油,放入配菜,加入调味料,一整套流程下来又快又麻利,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帮忙,一看就是厨子中的好手。 铁锅在他手里就跟一点重量都没有,看的茅志峰惊奇,没想到这么个瘦胳膊竟然这么有力气。 一道菜烹饪出来,正是风味茄子。 看到是风味茄子,茅志峰更加确定肯定是河北那边的大师傅教的他,毕竟这可是鲁菜中的传统名菜,北方地地道道的家常菜。 他拿着筷子吃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不错,不错,真不错。” 田诚心里面咯噔一声,能让师傅这么夸赞,说明他认可了对方的厨艺。 “你们几个也过来尝尝,看看人家那么年轻厨艺都比上我了,再看看你们,到现在连备菜都不熟练。” 几个徒弟纷纷上前,当他们吃到菜的时候,一个个都心服口服。 没办法,人家确实炒的好吃。 说着话的功夫,第二道菜出锅,这次不是醋溜土豆丝,而是酸辣土豆丝,以辣为主。 茅志峰又吃了一口土豆丝,“有你在这里,我是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两道菜征服了他,考核达标。 田诚纵然是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确实强。 茅志峰看着何雨树的眼神都变了,欣赏,羡慕。 “你这厨艺是真好啊,我师兄多出来一个好弟弟。” 何雨树立马说道:“哥,只要您愿意,我就是您的亲弟弟。” 茅志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正好也如了自己的心愿,“好,以后我就拿你当我亲弟弟了。” “哥!” “弟弟!” 两人颇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第17章 何师傅 既然考核都通过了,那么茅志峰也放心可以将后厨交给他。 趁着休息的这段时间,茅志峰将川菜馆的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现在的馆子就是开门之后,来客人点菜,会有人过来说点了什么菜,你只需要将菜炒出来,自然就会有人将菜端过去。 一天下来,平均来算的话,大概有个上百人左右,到了晚上的时候稍微多点。 由于他走的这几天正好临到周六周天,周天是各大厂子工人休息的时候,所以客流量会比较大。 但是不用担心,绝对不会出现闹事的情况,只需要他将饭菜做好就行。 何雨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进来的时候,他都看到了墙上挂着严禁殴打顾客的牌子。 这年头,服务员才是上帝。 茅志峰也不会让他白帮忙,一天开三块钱的工资,而且中午管吃,下午的时候还可以随便炒两道菜带回去,但是肉不行,馆子里荤腥太少,都是有定量的。 实际上,不论是工资还是带菜这件事,都是茅志峰自己贴补,没办法,谁让他请人家过来的呢,总不能让弟弟白忙活吧。 除了这些之外,茅志峰又叮嘱了一些别的事情,还将自己的徒弟介绍给他认识,并且警告他们,在这段时间一定要听何雨树的话。 要是等他回来知道他们搞事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说完之后,茅志峰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早就想着抓紧回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顶岗的人,那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何雨树掏出来了一盒经济烟,给几个学徒工发烟,这是临走之前跟食堂的人借的,等到他买了烟还要还回去。 “这几天就麻烦各位了,也许在炒菜的时候还需要各位配合,我先在这里跟各位说声谢谢。”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树本来就比他们年纪小,理应是他们照顾,现在却主动说是他麻烦他们,这种场面话一下子让几个学徒工感到非常受用。 “客气客气,达者为师,你比我们的厨艺强多了,应该是我们向你学习。”其中一人开口。 他面相比较憨厚,但是说话很有水平,名字叫做范华宇,一看就是读过几年书,而且家里面也有长辈是个文化人的家庭。 “说得对。” “没错。” 其他人都纷纷开口,唯有田诚说道:“什么谢谢不谢谢的,你来帮忙,我们这些学徒工可是松了一大口气,就害怕会搞砸了,所以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他这话说的很漂亮,但是何雨树是谁,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送外卖见的人更是形形色色,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看来,这个学徒工很有野心,要是自己不来的话,怕是他会想着顶替上去吧。 自己挡了对方的路子,不过何雨树可一点没有内疚的意思,本来就是有能力者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但凡他能够做到,也不至于茅志峰会求助傻柱了。 这个时候,前堂来人拿着手写菜单过来了,“师傅,现在能做吗?” “能,当然能。” 何雨树快速的进入到工作状态,一道道饭菜炒的那叫一个又快又好。 旁边的学徒工都看愣了,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这么放心将后厨交给对方了。 就像是范华宇说的那样,达者为师,他们现在不仅佩服,更是有了想要学一手的想法。 只不过几个人都没有主动开口,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是所有人的共识。 就连茅志峰这个大师傅,都没有将自己的拿手本事教给几个学徒。 他准备再过个一段时间,看看徒弟中谁的天赋好,人品不错,才会考虑正式收为徒弟。 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趁着还没有顾客,何雨树简单炒了两个小菜跟几个学徒工一块吃。 上班的时候不能喝酒,不然他们非要喝上两杯。 何雨树手里拿着大馒头,虽说是二合面的,可架不住大啊,都赶得上轧钢厂食堂的馒头一个半大了。 “你们这里的馒头真不小,平常都是管饭吗?”何雨树忍不住问道。 “嗯,中午管一顿饭,下午的时候要是碰到有剩菜了,还可以带回去。”范华宇回答。 何雨树感慨,难怪都要找个好单位呢,福利待遇就是好。 别的不说,光是管饭这件事,就能省下来多少钱啊,带菜回去还可以犒劳一下家里人。 看来他也得找个好点的工作,至少可以稳定下来。 “何师傅,你厨艺那么好,在哪个食堂啊?” “我啊,还没有正式工作呢。” “啊?” 几个人都相当惊讶。 “不可能吧,你这厨艺没的说,随便去找个食堂人家都抢着要。” “是啊,现在大厨可太少了。” “真没骗你们,其实我也是刚来四九城,投奔我哥,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正好说这边需要帮忙,我就过来了。”何雨树说道。 田诚一下子警惕起来,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在这里常驻了? 这可不行啊,他要是来这里,那自己怎么办,不就永远也没法成为师傅的徒弟了。 他心思百转,却又没有办法,谁让人家厨艺好呢。 “何师傅,我觉得以你的厨艺肯定不难找工作,我听说第三轧钢厂和肉联厂那里都在招厨师呢,这俩可是好地方啊。” “那我忙完这几天就去看看,谢谢啊。” “果然是本事在手,根本就不愁,不像是我们,现在还是个学徒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掌勺。” 何雨树忽然问道:“你们想不想学怎么做菜?” “何师傅,您的话我有些不太明白。” 何雨树笑着说道:“你们都叫我何师傅了,我要是再不教一教,那不就对不起这个称呼了。” 几个人虽说高兴,却也没有那么激动,毕竟是不是真教,谁也不知道,万一就是说着玩呢。 吃过了饭,正好来了顾客,何雨树炒菜的时候开始说出来一些细节,这都是经验之谈,学徒工们才意识到,他真的没有说谎,实实在在的教他们本事。 第18章 葫芦巷子 这一下子,学徒工们都激动起来,一个个会写字的就拿着小本本记下来,不识字的就拼命往自己脑子里面记。 一个能够掌勺的厨子,哪个不是几年的苦学苦练出来的,这里面的经验教训都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根本就不会教给徒弟。 现在何雨树不但说了,而且还那么认真。 就连田诚都忍不住的在心里面夸了对方几句,同时,又非常困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有菜单过来,何雨树却忽然指向了范华宇,“你来炒菜。” “啊?”范华宇一惊,“我不行,我还没有掌勺过呢。” “不用担心,有我在旁边看着,你就尽管发挥。” “可是.....”范华宇犹豫了一会,觉得这是个机会,要是错过了,那他再想掌勺,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何雨树就站在跟前,看着他备菜,这些学徒工备菜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就是炒菜的时候还很陌生。 他接连点出来几个问题,让他改正。 慢慢的,范华宇也熟练起来,一道菜出锅,何雨树尝了尝,“味道可以,已经达标了,不过下次还是少放一点盐,毕竟你已经放了酱油。” 范华宇松了口气,又欢呼雀跃起来,他第一次掌勺成功了。 他的成功让其他学徒工都跃跃欲试,何雨树也没有拒绝,让他们尝试。 不过不是说所有人都跟范华宇一样一次成功,有几个做出来的饭菜要么太咸,要么就是一点盐味都没有,还有一个由于太激动了,菜都糊了。 这些损失都是需要自己承担的,但是对于学徒工来说,无非就是赔点钱的问题,能够尝试颠勺,已经赚大发了。 何雨树指出来他们的问题,然后不再让他们去炒菜,而是由自己来。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班的时间点,何雨树有些纳闷,接单广场竟然没有一个单子。 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本来想着找个饭馆就能多点单子,似乎与想象中不符。 要是不行的话,那他真就没法过度指望系统了,好在抽到了一个高级厨艺,这样一来倒是可以找个馆子或者是食堂工作,等到后期慢慢的等单子来。 川菜馆的下班时间要晚一点,因为会有人来这里吃饭,但是有补贴,所以他们都没有不愿意。 就在临下班的时候,前堂跑了过来,“大师傅,来三道菜,还是老三样。” “什么老三样?” 前堂这才想起来今天换了人,连忙将三道菜说了出来,都是家常菜,唯独有一点,清单一点,不要太辣也不要太咸。 在何雨树炒菜的时候,范华宇说道:“这个订菜的人家里是真懒啊,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会点三道菜,一模一样,就算是再怎么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确实是,点菜的钱都能买不少菜了,要是在家里面炒菜,能够吃上好几顿呢。” 在他们吐槽的时候,何雨树忽然听到了提示声音。 接单广场来新订单了! 他连忙一心两用,打开面板,发现出了个新单子。 与此同时,一个学徒工说道:“点菜就点菜吧,偏偏还不在饭馆里吃,每次都要让人送过去,说起来上次可是我送过去的,这次轮到你们了。” “哎,我们家跟他家都不是一个方向,过去送的话肯定要绕远路了。” 何雨树已经将单子接了下来,“他家是在哪边?” 都没有在意他们说的地方,何雨树就直接开口,“我回家倒是顺路,这样吧,就由我来送。” “啊,这怎么行,您忙活了一天,哪能让您去送啊。” 现在他们可是非常尊重何雨树,听到这话,一个个的都纷纷说还是自己来吧。 何雨树已经快速将菜炒完,“都要下班了,你们要是再转路,那不就太浪费时间,没事,我来吧。” 实在是拗不住,他们只好答应下来。 饭馆到点下班,没有加班的情况,由于晚上没有几个人愿意出来,川菜馆也开始关门。 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剩了几个菜,再加上何雨树有可以炒两个菜带回去的福利,他拿了三个菜出了馆子。 告别了学徒工,随手将菜放在外卖空间里面,手里提溜着顾客点的三个菜按照导航过去。 其实,对方所在地方与他回四合院并不同路,但是好不容易出现个单子,必须要接下来,除了给钱之外,关键是这个随机奖励呢。 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他来到了一个葫芦巷子口,之所以会叫做葫芦巷子,是因为嘴小肚大。 别看巷子口也就只有两人能够并排,但是走进去就不一样了,里面的空间相当不小,居住在这里的人自然也相当多。 两个四合院打通,隔开了不少的屋子,密密麻麻的,倒是有点后世鸽子笼的感觉。 小孩子们正在玩耍打闹,老娘们扎堆聊着八卦,老爷们则是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四九城的事情。 看到何雨树过来,门口的老娘们立马齐齐看向了他,就跟那村口情报站的站点一样。 她们的脸上除了好奇之外,还带着一丝警惕。 这年头,到处都在抓敌特份子,谁要是发现并且上报给公安局,那可是能够给予奖励的。 “请问,谁是邵毅?”何雨树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老娘们立马就放下了警惕。 “我就说谁闲的没事来咱们这里呢,原来又是邵毅定了菜。” “隔三差五的就给他老婆点三道菜,真是羡慕啊,我家那老头别说是下馆子了,平常路过都不让我在门口闻闻味。” “谁说不是呢,这样疼老婆的人可不多见,也难怪人家找了个好工作。” “这可是肉联厂的维修师傅,听说地位相当高,每天都能吃到荤菜,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喜欢清淡菜。” “瞧你这话说的,荤菜吃多了,可不就是想吃点清淡的。” “小伙子,邵毅家就在前边,从这一直到后院厢房,那个两开的屋子就是他家。” “谢谢!” 第19章 是个好男人啊 何雨树进了院子,他发现这个四合院跟他住的差不多,都是分为了前中后院,就是这个屋子的密集程度有些超乎想象。 一间房子挨着一间,还搭起了棚子,根本就没有留下多少过道用来走路。 何雨树走过去的时候,都还害怕会碰到来来回回跑来跑去的孩子们。 倒是这些人闲聊的话,他听到了不少,基本上都是跟邵毅有关。 说他是肉联厂的汽车维修师傅,掌握着一门维修手艺,一个月工资不少,天天都能吃到荤腥,家里面就只有老婆一个人,所以钱根本就花不出去。 也正是这样,他才能够隔三差五的点三道菜,主要是老婆喜欢吃。 来到了屋门口,何雨树敲了敲门,“你好,我是川菜馆过来送菜的人。” 房门打开,一个看着不算年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的将饭菜接了过去,甚至连声谢谢都没有。 倒是在他开门的瞬间,何雨树瞧见里面的部分情况,布置不算普通,还有着好几个书架子,看着像是放满了不少书。 何雨树也没有多想,反正已经完成了任务,得到了奖励,等会出去的时候就抽一下试试。 当他来到前门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道:“小伙子,是不是人家连个谢谢都没说?” “是啊。” “别在意,习惯就好,他啊,就是这样的脾气。” “我没在意,有本事的人都比较高冷。”何雨树笑道。 一个妇女摇头,“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他家是绝户。” “绝户?” 何雨树对这个词可是相当敏感,谁让他住的四合院里面有两个绝户,一个是易中海,另外一个就是许大茂了。 “难道是生不出来孩子?” “没错,他老婆早些年怀了孩子,但是大冬天的非要出门,结果就摔了一跤,孩子没了不说,落下了后遗症,再也怀不了孕了。” “他倒也是个好男人,人家老婆为什么出门,还不是当时邵毅在加班,大晚上都不回来,搁谁身上都担心啊。” “说起来,当年他怎么就加班到那么晚?” “听说这里面还有点别的事情,好像是厂子里的一个主任故意为难他。” “别好像了,就是事实,他之前可不在肉联厂,而是在机床厂,得罪了人,才会变成这样。” “这个该死的主任,就应该举报他。” “没用,人家本来就是合乎规定,再说了,当时不少人都在加班,只能说这就是命啊。” “啊,这么几年他也没有再娶个老婆的想法,没有孩子,终究不是个事。” 何雨树听她们聊了一会,心里面倒是同情起来。 是个好男人啊。 “小伙子,看你这么年轻,还没有对象吧。” “对啊,长得这么帅,我家闺女跟你年纪正合适呢。” ..... 不知怎么的,她们的话题忽然就转向了介绍对象这件事情上,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 什么自家闺女,什么远房表妹等等。 何雨树哪里经过这种大阵仗啊,他以前就是个外卖员,在相亲市场属于垫底的存在。 现在被这么多老娘们拽着,跑都跑不掉。 无奈,何雨树只好说道:“各位大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有正式工作呢,现在就是在馆子里跑跑腿。” 这话一出,那些拽着他的大娘立马就松开了手。 何雨树趁着这个机会向外跑,她们倒也没有去追。 “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帅,却没个正式工作。” “帅又不能当饭吃,嫁过去难不成喝西北风。” .... 何雨树从院子中跑出来,这些大妈是真的厉害啊,一个个手上的力气不小,他都挣脱不开。 当他从巷子中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面前有两个大盖帽的男人正在盯着他,腰间还挂着手枪。 张豪抽着烟,眼睛微微眯缝着,“叫什么,来这里干嘛,看你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好家伙,对方一下子好几个大帽子给自己扣了下来,何雨树知道这个年代扣帽子的罪名盛行,要是真被扣得严严实实,那他就完蛋了。 “我叫何雨树,川菜馆的厨子,来这里是有个叫做邵毅的人点了菜,我帮忙送过来,之所以惊慌失措,是院子里的大妈们想给我介绍对象,同志,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 张豪努努嘴,“你去里面问问。” 他旁边的同事进入了巷子,没一会跑出来的时候,就连帽子都有些歪了。 张豪皱眉,“怎么回事?” “队长,这些老娘们太厉害了,看着我,就跟看到了宝贝一样,疯狂给我介绍对象啊,要不是我说结婚了,都出不来。” 他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跟何雨树的表情都差不多。 “正事!” “我问了一下,他确实是去给邵毅送菜,这个叫邵毅的人每隔几天都会在川菜馆订菜,听说是他老婆喜欢吃,院子里的人都夸他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 他打听的倒也齐全,说话速度又快,很快就将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张豪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你走吧。” 何雨树哪敢继续在这里待着,一溜烟的就跑了。 张豪哼了一声,“跑的这么快,看来有点问题。” 林虎吐槽,“就你这么个吓人的法子,谁不跑啊,队长,已经有不少人投诉你了,要不以后咱们别这样了吧。” “投诉就投诉,我才不在意这个,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抓住敌特分子,监控无线电的部门同事说就在这一片,这段时间可是被敌特发了好几次无线电了,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机密。 现在是一天不抓到,那么国家机密就会被源源不断的外泄出去,相对于这个,我的个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林虎点点头,“真是奇怪,对方到底藏到哪里了,咱们都找了那么久,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豪脸上露出严肃且担忧的表情,望着深邃的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第20章 谁家在炒肉 何雨树跑出去五十多米远,这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着街道,两个大盖帽并没有追过来。 他松了口气,又回过神来,吐槽了自己一句,“卧槽,我又没犯事,干嘛怕他们?” 想来想去,何雨树明白了原因,后世的时候这些个穿着制服的人就那么厉害,普通人看到心里面就害怕。 这个年代,他们的权利更大,随便一句话扣个帽子带到局子里面,除非说真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还要有正规工作,不然的话有可能就出不来了。 不过,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应该是有公务在身吧。 何雨树倒也没有多想,他选择了领取随机奖励,一个轮盘出现,随着指针转动,最终停下。 格子上的雾气消散,一个光团飞出没入到了何雨树的脑海当中。 “恭喜您抽到初级汽车维修技能!”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面有着大量关于汽车维修的知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汽车维修员。 这倒是让何雨树心里面有了个想法,没听院子里的那些老娘们说邵毅是肉联厂的汽车维修员,工作特别好,福利待遇更是没的说。 他也可以当个汽车维修员啊,这可是标准的正式工作。 打定主意,何雨树准备这两天帮完忙就去找找工作看看。 距离四合院没多远的时候,何雨树将空间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跺着脚的三大爷阎埠贵 何雨树知道阎埠贵在这里是做什么,无非就是那句话,路过掏粪的,他都想尝尝咸淡。 阎埠贵瞧见何雨树手中提溜着饭盒,愣了一下,“哎呦,你们兄弟两个今儿这是商量好了,都拿着饭盒回来,傻柱提了两个,你这直接提了三个。 就你们兄弟两个能吃得完吗,要不你回去跟傻柱说一说,来三大爷我这喝酒,正好也介绍你认识认识我家的人。” 何雨树心里门清,什么去他家喝酒,这是盯上了菜呢,要是真的去了,没有吃完的话,菜肯定也不好带走。 留在他家,不说多了,省着点至少能够吃个三四顿呢。 何雨树倒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三大爷,真不好意思啊,我这在饭馆里忙活了一下午,都还没有吃饭呢,里面就是一点剩菜,还是不去了,不然又要加热,多麻烦您啊。 我回去简单吃点就行,走了啊。”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看到对方加快了步伐,哼了一声,“跟傻柱一样,往回带饭盒,还不知道给谁呢,不过他怎么说在饭馆里忙活,难道是也找了个饭馆的工作?” 阎埠贵眼睛亮了起来,饭馆里的好东西多啊,没看到都能往回带饭盒,这要是打好关系,每次不说多了,分自己一个饭盒,也能省下来不少钱。 何雨树并不知道阎埠贵的想法,他提溜着饭盒来到了傻柱的屋子,一推门,就看到傻柱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想什么。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没通过考核,就早点回家。” 何雨树撇撇嘴,你这张嘴啊,真是不会说话,谁听到都会生气。 再者说了,我回来这么晚,你就一点都没担心,也不想着出去找找,毕竟我可是刚来四九城啊。 说白了,傻柱虽然现在认他这个弟弟,但是并没有当成亲兄弟对待,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通过了,在那帮忙了一天,这不是还给了补贴,让我带了饭菜回来。” 何雨树将饭盒打开,三道都是素菜,但是满满一盒子,不跟傻柱似的,两道菜放在一个饭盒。 “好家伙,你竟然通过了,看来我是小瞧你了啊。” 傻柱有些意外,他还想着何雨树一直没回来,是被师弟留在那当个帮工呢,没想到还真干上了主厨。 “三个菜啊,还都是素的,这样吧,我去烧个红烧肉,咱们凑四个菜,省的你老惦记带回来的肉。” “行!” 傻柱去忙活着炒菜去了,何雨树则是往炉子里加了块炭,提着水壶,发现里面没有水,摇了摇头,这个傻柱啊,真不是过日子的人。 他去打了水回来,将水壶放在炉子上。 贾家。 一大家子正围在桌子前吃饭,上面摆放着丰盛的饭菜,就连吃的馒头都是二合面的。 贾张氏大口吃着馒头,“这二合面的就是比三合面的好吃,吃起来不拉嗓子,要是什么时候咱们能够吃到白面馒头,那就更好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还白面馒头,您可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能吃到二合面的馒头都靠着傻柱,不然他们连三合面的都没得吃。 棒梗吃完一个馒头,伸手又拿了一个,秦淮茹忍不住说道:“别吃太撑了,对身体不好,省着点,不然明天就没得吃了。” 棒梗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依旧我行我素,贾张氏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就让他吃吧,现在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棒梗已经吃的够少了。” “再说了,明天傻柱不是还能往回带,你让他多拿几个不就得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话。 真以为傻柱就能天天往回带啊,还不是她求来的。 “对了,傻柱多了个亲弟弟,你知道吧?”贾张氏忽然问道。 “嗯,听说了。” 秦淮茹一下班回来,就听到院子里的那些老娘们聊这件事。 “真没想到啊,何大清这人还真厉害,还给傻柱搞了个亲弟弟出来,搞就搞吧,偏偏还来这里投奔傻柱,这不是坏事吗!” 秦淮茹不解,“妈,您什么意思?” 贾张氏用筷子指着她,“你啊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傻柱多了个弟弟,平常花销肯定也就大了,有什么好东西必然先想着他。” 秦淮茹想起来上次去要饭盒,傻柱带回来的菜确实是被对方吃了。 “应该不会吧。”她这话说的都没有什么底气。 就在这时,屋外飘进来一股香味,让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鼻子更是不停的嗅着。 “谁家这是在炒肉,好香啊。” 第21章 两个大老爷们不配吃这么多菜 棒梗更是直接说道:“奶奶,我要吃肉,吃肉。”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菜还不够你吃的啊,咱们家哪有肉。” “不,我就要吃肉!” 棒梗拿着筷子在碗上不停的敲打了起来,按理说吃饭敲碗是乞丐行为,但凡是有点家教的家庭都会制止。 可是他们非但没有阻止,反倒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贾张氏吞咽着口水,她也馋肉了,“说起来咱们家也好久没有吃肉了吧,上一次吃肉我都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天杀的,谁家这么有钱竟然还能吃得起肉,太香了。” “奶奶,是红烧肉。” “是啊,红烧肉。”贾张氏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她不停的看着外面,棒梗更是冲到了窗户前,将窗户打开,浓郁的肉香味冲了进来,让他们齐齐深呼吸了一口。 “太香了!” 就连秦淮茹都吞咽着口水,她也想吃肉,谁不想啊。 “咦,好像是从傻柱那里传来的。”棒梗忽然说道。 “傻柱?”贾张氏激动,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到了窗户前,发现还真是。 “这个该死的傻柱,吃肉光想着自己是吧,也不知道给咱们送点过来。”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秦淮茹也很奇怪傻柱为什么会突然炒肉,他不是说今天厂子里没有荤腥吗? “快点去找傻柱要点肉回来。”贾张氏催促。 “妈,咱们这都拿来了饭盒,再去要肉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秦淮茹还是要脸的。 贾张氏直接从柜子里面找出来一个大海碗,塞给了她,“什么合不合适的,那是应该的,就咱们这家庭条件,院子里的人都应该接济咱们。 他傻柱平常喊着自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根本花不完,那就应该给咱们花,还不快点去。” 棒梗都已经打开门冲出去了,秦淮茹没办法,只好跟着出去。 傻柱端着一盘红烧肉过来,光是香味就直直的往鼻子里面钻,卖相看着更是相当不错。 何雨树也将三道素菜热了,一桌四个菜,再加上酒。 他给傻柱倒上酒。 傻柱有些感慨,“有些日子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下酒菜了,之前也就是几个花生米。” 他不得不感慨,虽说自己是个厨子,还经常往家里带饭盒,但是哪次不都是被秦淮茹给要走了。 就算他偷摸藏点,也被翻出来拿走,说什么他喝酒没必要这么好的下酒菜。 何雨树举起酒杯,“哥,这次过来投奔你,真是麻烦你了,这杯酒我敬你。” 傻柱连连摇头,“你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咱们俩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是我的弟弟,关照你是应该的。 再说了,过来这几天都是靠着你自己,今天这些个菜都是你带回来的,我这当哥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两人碰杯,喝了一口。 “快快,尝尝我的手艺。” 何雨树吃了一口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恰当好处,糖色炒的也好。 “好吃!” 傻柱有些可惜,“家里面调料不多,不然还能更好吃。” “已经非常好了,来来,哥,咱们再喝一口。” 两人刚举起酒杯,还没有喝呢,大门突然被猛然撞开,一个水桶从外面冲了进来,直奔桌子而来。 何雨树就坐在桌子旁边,一眼就瞧见来的人是谁。 棒梗! 棒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红烧肉,甚至是直接伸手去抓。 何雨树可不会让他得逞,眼疾手快的将红烧肉的盘子拿了起来。 棒梗抓了个空,看到盘子在他手中,上去就抢。 何雨树可不会惯着他,将棒梗推开,呵斥道:“你谁啊,属狗的,在这里抢食吃。” “给我肉,我要吃肉。” 棒梗就跟饿疯了一样,只想着吃肉。 这个时候,秦淮茹过来了,她同样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饭菜和何雨树手中的红烧肉。 “秦淮茹,你怎么来了?”傻柱问道。 看着她手中的大海碗,傻柱眉头一皱,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秦淮茹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看到他们吃的这么丰盛,比自己强多了,语气也足了起来。 “傻柱,你不是说将带回来的饭盒都给我吗,怎么你这还有那么多,还有肉,就你们两个大爷们喝酒,至于要这么多下酒菜。” 傻柱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不等他开口呢,何雨树就直接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喝酒,怎么,我们是不配吃饭?” 秦淮茹知道他是傻柱的弟弟,想到婆婆说的傻柱会将一部分吃的给他,就有些瞧不起他。 “不是说你们不配吃饭,而是两个人吃这么多菜是不是有点多了,而且傻柱都说好把菜给我....还有这个肉,我们家都多久没见过荤腥了。” 傻柱直接打断了她,“这些菜都是他带回来的,就连肉都是他自己买的。” “啊?”秦淮茹懵了。 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何雨树刚来四合院,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怎么就突然这么厉害了。 傻柱虽然生气,却到底还是念及秦淮茹不容易,“今天厂子剩了不多的菜,我想着你们家没有什么吃的了,就跟食堂那帮子人说了一下,我多拿个菜,多拿几个馒头回来。 刚一进院子,这些东西就都被你拿走了,我还寻思着留一点当下酒菜,但是也没说什么。 现在我兄弟从饭馆带回来菜,那是他想着我,不然根本就没必要,至于这肉,这是他自己花钱花票买的。 真不是我不想给你,东西都是我兄弟的,我也是沾了他的光才能吃到肉,不像以前,下酒菜就只有几个花生米。”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提醒秦淮茹,你不要得寸进尺,该给你的我都给了,你要是还来要我的兄弟的东西,是不是过分了。 秦淮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太急了,没有了解情况上来就是指责人家。 她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傻柱,是秦姐的错,主要是家里面的孩子都很久没有吃肉了,所以才会心急,当妈的什么都能将就,但是孩子可不行啊。” 第22章 傻柱没救了 秦淮茹双眼泛红,眼泪更是刷的一下流了下来,看的何雨树一愣一愣的。 不是,姐,你这哭戏未免也太强了吧,说哭就哭啊。 以前只是在电视上,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现在近距离接触,何雨树真是佩服的不得了。 都说女人哭,男人软。 傻柱看到秦淮茹都哭了,心也就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哎,我知道你们家情况不好,棒梗、槐花他们又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倒是已经吃饱了,不过这菜是兄弟带回来的,我也没法直接给你啊。” 他这话的意思就比较明显了,你想要可以,但是得经过我兄弟的同意。 何雨树听到傻柱这话,心里面疯狂吐槽。 傻柱啊傻柱,你还说自己不傻,实际上傻的可怜。 就不能直接说这是我们俩的下酒菜,所以不能给,现在偏偏又将事情扯到我的身上。 说白了,你就是想给呗。 难怪被秦淮茹吸了一辈子的血,最后死的凄惨,真是活该。 秦淮茹眼泪巴巴的望着何雨树,“既然你是傻柱的弟弟,他叫我一声秦姐,你也喊我姐,弟弟,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这柔弱又带着求助的话一出,听得何雨树骨头都酥了。 可他是什么人啊,见多了人,也知晓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陷入进来。 “不好意思啊,这个是菜馆给我的剩菜,我自己吃也就罢了,不会嫌弃,再者说了,我下午还没有吃饭,忙活了一整天呢,现在也饿的厉害。 我哥都已经给了你们饭盒和馒头,我相信以我哥的大方程度,肯定不会少,既然你们都有了饭菜吃,还过来要,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何雨树说的有理有据,让秦淮茹无法反驳。 “妈,我要吃肉。”棒梗喊着。 秦淮茹又盯上了何雨树手中的红烧肉,“这个肉....” “肉那就更不行了,我花了钱花了票买来的,自己都还没吃上,干嘛要给你们,我又不是傻子,也就只有傻子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傻柱咂摸着,总觉得他这话像是在指桑骂槐。 棒梗抱着秦淮茹的大腿摇晃着,“妈,我就要吃肉。” 他忽然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何雨树,“快点把肉给我,不然对你不客气。” 吆喝,竟然敢威胁自己,何雨树笑了,“小小年纪就跟个地痞流氓一样,说对我不客气,这不是妥妥的社会渣滓,应该接受劳动改造,我这就去街道办。” “别!” “不要乱说。” 傻柱一把抓住何雨树的手臂,“你这说话说的太吓人了,棒梗就是个孩子,可不是什么地痞流氓,这种话可别胡说。” 何雨树看到傻柱这么担心的样子,说实话,要不是知道棒梗是贾东旭的儿子,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他的种呢。 秦淮茹更是害怕的不敢多说话了,这要是被打成地痞流氓,那棒梗这辈子都完了。 棒梗吓得瞪了他一眼,就跑了出去,秦淮茹只好也追了上去。 何雨树将房门关闭,放下红烧肉,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夹着。 傻柱还想吃一块,却被他吐槽。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吃饱了,现在人家走了,就又饿了。” 何雨树这阴阳怪气的话让傻柱哼了一声,不吃就不吃,老子还缺了你这口。 他闷闷的喝着白酒。 何雨树呢,也不惯着他,不会说什么软话。 牺牲自己的利益,来获取别人的欢心,对于何雨树来说,绝对不存在。 你不吃那就不吃,我可是饿了。 红烧肉全都进了肚子里面,何雨树将一杯酒喝完,馒头就着菜就菜全部吃完,一点都没有给傻柱留。 吃完饭,他将饭盒收拾起来,明天还要带着去馆子还给学徒工呢。 何雨树推开门就走,甚至都没有跟傻柱再多说一句话。 傻柱那叫一个郁闷,这叫什么事啊,本来喝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何雨树啊,年纪小,脾气倒是挺大,不听长辈言,吃亏在眼前。 就他这个样子,还想找个工作,真是没门了。” 傻柱喝了一口酒,看着空空的桌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给秦淮茹两道菜又怎么了,他们家多久没有吃到肉了,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哎,可真是苦了我这个当哥的,到时候还要教他怎么为人处世。” 何雨树刚出门,还没有走多远呢,自然听到了傻柱的话。 他被搞得哭笑不得,傻柱竟然还说自己不会为人处世,说他脾气大。 太搞笑了吧,他在这个四合院的名声可是相当差。 另外,何雨树也算是明白了傻柱被洗脑的有多么厉害,秦淮茹都上门强硬要饭,他非但没有觉得不对劲,反倒是还怪上了我。 看来想要改变傻柱,这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不过何雨树倒也没有过于担心,他先过好自己的生活,然后顺便去改造傻柱。 回了屋子,烧了炉子,待到热水烧开,何雨树舒舒服服的泡着脚。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贾张氏的叫骂声,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骂的自己。 这个四合院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何雨树现在还主要是跟傻柱打交道,见了三大爷两次面,对方就开始算计自己。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不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到来会是什么想法。 反正他会在这里住很久,早晚有一天会打交道。 泡完脚,何雨树躺在床上,开始计划着这段时间应该做什么。 不知不觉,他陷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何雨树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可能是不玩手机的缘故,现在睡得早,起的自然也就早。 他出了门,瞧见傻柱还没有起,也不管他,径直离开了院子。 自己手中有钱也有票,当然是去吃早餐了。 两个大肉包子,再加上一碗豆腐脑,吃的那叫一个爽,就是原身带来的票不多了,他需要想个办法买点票。 吃过饭,何雨树腿着去了川菜馆。 倒是傻柱一觉醒来,发现何雨树竟然没有叫自己,去了他的屋子一看,里面也没人。 第23章 接到任务了 傻柱脸色有些低沉,骂了一声,“这个何雨树,真是在外面被惯坏了,也不知道何大清怎么教育的他,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柱子,你说什么呢?” 傻柱抬头看去,发现是易中海,连忙说道:“一大爷,早啊,没什么,就是跟何雨树闹了点矛盾。” 易中海一听,脸上表情不变,却开口说道:“兄弟之间,能解决问题就解决,不要有什么矛盾,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得嘞,您老说的是,等下午他回来我就批评教训一顿。”傻柱点点头,已经想好了。 “走吧,上班去!” 易中海和傻柱两人都没有自行车,难得一块出来了,就索性一同去轧钢厂。 在去的路上,易中海也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不少关于何雨树的情况,想要看看柱子对他是什么看法。 傻柱呢,一开始是想着帮衬一下自己兄弟,将他安排到食堂当个临时工,后来发现他厨艺不错,就琢磨着要不要花钱买个食堂的岗位。 这样一来,平常炒菜的活还可以交给他,自己就更加省事了。 但是仔细一想,要是安排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后厨,怕是会抢工作,他就又想着安排到别的食堂里面。 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他回家发现自己手里面没有多少存款了。 本来还想着买辆自行车来着,现在都没有这个条件买了。 对于柱子安排何雨树工作这件事,易中海没有什么想法,亲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可当他听到柱子没有多少存款的时候,立马急了。 要知道,他可是想要柱子当自己的养老人,就是看中他有稳定的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又不乱花,肯定能够攒下来不少钱。 这样一来,到时候养老绝对没有问题。 你钱没了,都去哪了? 易中海立马问了一声。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都被秦淮茹借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还我,要不是上次何雨树他说我得买辆自行车,人家媒婆才能好介绍对象,我都没寻思着没多少存款了。” “什么?”易中海惊讶,“秦淮茹跟你借钱,不是,你这几年的工资加起来不说多了,存款五六百总有了吧。” “肯定啊!” “那你现在多少?” 傻柱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当听到他存款就剩下一百二十多的时候,易中海两眼一黑,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就他这个花钱法,别说是给自己养老了,到时候还需要他贴补对方。 易中海连忙说道:“柱子,这可不行啊,你都还没结婚呢,钱都被借走了,你到时候结婚怎么办,三大件肯定要有吧,你现在存款连个一大件都勉强,到时候你是三十六条腿,还是四十八条腿呢。” 傻柱沉默不语。 他比谁都着急找对象这件事,除了自己年龄太大了之外,许大茂老是拿这个来挤兑自己。 易中海又补充了一句,“柱子,你对贾家已经够好了,但是也得想想自己啊。” “嗯!” 见到柱子不愿意在这个上面继续聊下去,易中海叹了口气,无奈只能换了个话题。 “你们兄弟为什么吵架?” “还不是昨儿晚上的事情.....” 当易中海听到吵架缘由的时候,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合着秦淮茹已经拿了饭盒,还要去要菜要肉啊,这是一点都不知足,太贪婪了。 这可不行,要是秦淮茹这么下去,柱子的家底不得被掏空,那他还怎么养自己。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默默的来到了轧钢厂。 另外一边。 何雨树在川菜馆的工作就相当轻松了,他现在终于享受到了傻柱的待遇。 一过去,学徒工们已经在准备菜,更是端着茶缸子给他。 何雨树喝了口水,就将茶缸子放在一边,他可不会跟傻柱那样拿架子,而是跟着一起切菜备菜,收拾厨房。 他的这一行为又得到了学徒工们的敬佩,心想着人家难怪这么厉害呢。 在馆子炒菜和跟在食堂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同之处。 都是中午比较忙,来这里吃饭的多,所以准备的饭菜自然也就多。 到了下午就不忙了,不过由于今儿是周六的缘故,下午还有可能来一波客人。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又开始忙活起来。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倒也过得充足,就是可惜没有接到单子。 待到馆子关门,何雨树也提溜着两个菜再加上四个大馒头出来了。 一出门,他就碰到了两个熟人。 对方显然是也没想到碰到他。 林虎看着他身后的菜馆,“真是川菜馆的人啊。” “那是当然,我也不至于骗你们。” 何雨树怼了一句,谁让之前他们一上来就给自己扣帽子的。 “站住!”张豪忽然喊道。 何雨树停了下来,心里面惴惴不安,不是,连怼都不能怼了是吧,这年头的大盖帽这么厉害吗? “有事吗?”何雨树问道。 张豪左右看了看,然后拉着他来到了巷子口,这才小声说道:“既然你在这川菜馆工作,想来也能够见到很多人,平常有没有比较奇怪的人?” “你的意思是?” 何雨树觉得自己猜对了,这俩人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在这周边瞎逛悠。 “就是行为举止比较奇怪的人。” 何雨树立马看向了他。 张豪一愣,旋即就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公安局的人,最近在查一个案子。” 何雨树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一来自己刚过来这里,二来平常都在后厨忙活,很少出来。 “哎,反正你多留意一下。” “行!” 之所以何雨树答应的这么利索,是因为他发现接单广场来了新的订单。 这个并不是送货单,而是信息单,只要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就可以完成任务,而且奖励相当丰厚。 至于能不能完成,先接了再说,反正没有时间限制。 林虎看到对方离开,不解问道:“队长,咱们跟他说留意奇怪的人,会不会算是泄露信息?” 张豪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脑袋上,“别这么迂腐,要联系群众,相信群众,我能看出来他是个老实人,你信不信,就算给他枪,都不敢用。” 第24章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林虎有些不相信,“不至于吧,枪这东西怎么会不敢呢?” 张豪笑了笑,“我看人一向很准。” 要是何雨树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能说你们俩都说错了,虽然我没有用过手枪,但是千万不要小瞧了一个生活在禁枪年代的人对于枪支弹药的热爱度啊。 他正琢磨着到底会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两个大盖帽这么关注。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确实是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不过想想也是,真要是行为奇怪,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提着饭盒进了四合院,他又看到了固定Npc刷新。 三大爷阎埠贵 此时,他双手插在袖子里面,鼻子冻得通红,时不时的还会跺跺脚,眼睛却瞄着大门口。 当瞧见何雨树进来的时候,阎埠贵立马跑了过去。 “哟,这不是傻柱他弟弟吗,今儿又带着饭盒回来了啊,该不会是从食堂带回来的吧,你们哥俩还真是聪明,分开带,不怕被别人发现一次带太多。” 阎埠贵这话可就非常有导向性了,这不是妥妥的隐喻他们两人薅社会主义羊毛。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那可是百分百吃枪子。 何雨树立马严肃起来,“三大爷,希望这种话您以后别再乱说,会害死人的,我在川菜馆工作,这两个菜是馆子的大厨给我的补贴,绝对是符合规定,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我哥带回来的饭盒,那也是食堂福利,同样没有问题。” 阎埠贵被他这个说话态度吓了一跳,悻悻的摆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别乱想,就是你们兄弟俩吃这么吃,能吃得完吗。 现在可是提倡勤俭节约,不能够有任何浪费.....” 何雨树没有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的想法,而是说了一句,“不就两个菜,我怎么没有见到别的菜。”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阎埠贵愣了愣,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激灵,也明白过来。 “好家伙,傻柱拿回来的饭盒连自己亲兄弟都不给,难不成....” 阎埠贵看向了贾家。 何雨树回了家,就将炉子点上,架上水壶,将饭盒和馒头放在上面烘着。 他看着所剩无几的炭块,也就再烧个两三天时间了,必须买点炭回来。 但是买炭需要煤炭票,这玩意是按照人口定量发放,随着粮食一块发下来。 何雨树不知道傻柱有没有将所有的煤炭领回来,反正他是没法去领,谁让来四合院的时间不太合适,正好是月底了,只有等到下一个月才去正式领过来。 另外,他虽然挂在何家的户口上,但是以后肯定要分家的。 何雨树看了看空间,接了几次单,倒是积攒了小二十块钱,能去鸽子市买点票,却也不多。 倒是他的技能不少,每一个都能够找到一个好工作。 至于具体找什么,这个还需要到时候再看看情况,毕竟不是说想进单位就能进去的。 炉子已经热了起来,饭盒里面的菜都开始冒泡,何雨树连忙将饭盒端下来,就着馒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了也就一个半馒头的时候,房门推开,冷风吹了进来。 何雨树回头,眼睛眯缝起来,看来以后还是得养成随手插门的习惯。 傻柱黑沉着脸走了过来,就这么站在桌子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带饭回来都不给我吃?” 上来就是训斥,何雨树可不会惯着他,“我听三大爷说了,你拿了饭盒回来,还有好几个大馒头呢,说是咱们兄弟两个挺会算计,分开往回拿,不至于会被食堂的人发现。” 傻柱脸色大变,“三大爷这张臭嘴,他怎么能胡说八道。” “我说了,这是我在川菜馆的补贴,你往回拿的饭盒也是食堂福利,让他别乱说,这不是想着你都有了饭菜吃,我干嘛还要过去,难不成还要再经历昨晚上的事情。 我可不想吃的正香呢,却被人说我不配吃这么多菜,自家兄弟不向着自己,反倒是向着外人,最后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何雨树这个经历过网络大爆炸时代的人,也就是他平常不怼人,真要是阴阳怪气起来,说的你心肝疼,还偏偏无法反驳。 这不,傻柱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人家都说了,你拿回来那么多饭盒,根本就不缺吃的,再说了,你都在食堂吃过了,干嘛还要盯着我拿回来的饭菜。 这叫什么,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着外面的。 “你.....”傻柱见到自己说不过他,气愤的说道,“你啊,就是太年轻了,只想着自己,应该多想想帮助别人,你秦姐家里都过得那么苦了,不就是过来要个饭,怎么就记恨一辈子?” 何雨树将筷子啪的一下放下,站了起来,“你一直说她生活过得苦,让我帮她,来来来,你看看。” 何雨树将自己的羊皮大衣脱了下来,又把外套脱掉,指着自己排骨一样的身体。 “我可是一米八多的个子,体重才多少,怕是也就比棒梗重不了多少吧,你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哪个瘦了,不都是胖的流油,要说苦,能有我苦吗?” 傻柱看着他干瘦的身体,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平常他还真没注意,现在被直接点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弟弟这么瘦,怕是平常经常挨饿吧。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你这孩子过得确实苦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中海过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何雨水的屋子就紧挨着他家,现在房屋又不隔音,两人的争吵自然全都被易中海听到。 “一大爷,您给我评评理,我才刚来四合院几天啊,院子里的人我都认不全,我哥他就让我去帮贾家,这叫怎么回事。 他自己带回来饭盒和馒头,还想要我把饭盒和馒头给贾家,这是想要我们兄弟俩养着贾家,要知道我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花的钱还都是自己带过来的。 我哥呢,他倒是有正式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可是哪有存款,都被秦淮茹给借走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还。 要是再这么下去,贾家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好,可我们呢?” 第25章 救人 何雨树又委屈又气愤,甚至就差掉眼泪了。 他说完后,就悄悄的看傻柱和易中海几眼,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傻柱是愧疚、不好意思、自我怀疑。 倒是易中海的表情就很有趣了,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脸上竟然有着担忧的表情。 何雨树就知道自己的话令他们各自反思起来,在心里面夸赞了一句,他的演技真好。 之所以会这么激动的说话,有多个原因,一来傻柱这个人被洗脑的太厉害,何雨树发现自己靠着潜移默化的影响有点太难,那么必须要让他知道无条件的帮助秦淮茹,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二来,他可不想被当成秦淮茹的另外一个血包。 三来,他提醒易中海,你别对贾家太优待了,不然会自食其果,你认定的养老人选,现在都被秦淮茹给洗脑了,到时候傻柱赚的钱都给了秦淮茹,我看你还怎么养老。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听了何雨树的话之后,立马就想到其中关键。 “柱子啊,别怪一大爷说你,这件事做的确实是太过分了,你看看贾家除了槐花和小当之外,一个个的都胖成什么样子了,他们不是穷,是馋。” 傻柱有些懵,“一大爷,不是你说让我平常多照顾照顾人家。” “我是这么说了,但是不能太过,你看看你,存款都没多少了,我还寻思着给你介绍个对象,这要是人家知道你没有什么余钱,谁跟你啊。” “我....这....”傻柱说不出来话了。 找对象是他的执念,现在一大爷这话可以说是正中命脉。 “你弟弟这么瘦,还想要让他帮着贾家,就有点太过分了,柱子啊,别怪一大爷啰嗦,做事得有数,要是让人家骑上脖子了,那就出问题了。” 易中海说话说的巧妙,并没有驳斥自己让帮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反倒是怪傻柱不知道分寸。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多想想我说的话。” “谢谢一大爷。”何雨树连忙说道。 “没事,要是再遇到事就跟我说,咱们两家离得那么近。”易中海客套了两句。 傻柱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扭头就走。 何雨树关了门,继续吃起饭来。 经过今天这件事,傻柱和易中海两个人肯定都要思考平常做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至于傻柱改不改他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易中海必然会有别的做法。 吃过饭,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泡过脚就躺在了床上。 倒是傻柱和易中海这两家,他们两人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各自内心有着想法。 ..... 时间过得倒是挺快,经过了休息日,院子里的人也都开始上班。 何雨树本想着茅师傅回老家也就待个两三天,三四天的时间,没想到这都过去五天了还没有回来。 就连他的学徒工都在担心师傅老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为什么还不回来。 倒是何雨树又接到了一个订单,依旧是邵毅的单子,还是老三样。 他照例下班的时候帮忙送过去。 由于是第二次来,院子里的人也都认识他了,并没有询问,让他直接到了邵毅的屋门口。 敲门,对方打开一道门缝,将菜接过来,然后关上门。 没有交流,没有说话,没有谢谢。 何雨树也不在意,在几个老娘们调侃他年轻不会还是个雏的话语中仓皇而逃。 一出巷子,他就选择了抽奖,本以为这次还会是技能,没想到竟然是钱。 “恭喜抽到一百元!” 一百块钱到账,倒是暂时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何雨树寻思着去一趟鸽子市看看,在那里买点票,解决一下日常所需用品。 他提溜着川菜馆给的菜行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看到一辆大汽车停放在路边上。 这应该就是用来运输的车子,何雨树多看了几眼,他现在掌握汽车维修技术,倒是可以去开车的厂子找工作。 或者说也可以尝试一下开汽车,毕竟前世的他有驾驶证,也摸过几次大车。 他哥就是开大车的,曾经还撺掇着他一块开大车,说是赚钱多,后来出了意外,人倒是没死,就是腿断了,大车也卖了。 这般想着,后边忽然传来了空车咣当咣当的声响,还伴随着嗤嗤摩擦地面的声音。 何雨树猛然想起来这是什么,他都没有回头,就朝着旁边蹦了过去,也就十来秒后,就看到一辆大车从他原先的位置冲了下去。 “卧槽,溜车了!”何雨树心有余悸。 这可是大车啊,他可不想撞大运。 “车,都靠边!” 后边传来了焦急的喊叫声,是个中年男人,他还穿着厂子的工装,一脸惊慌恐惧的跑着。 何雨树一歪头,瞳孔骤缩,就看到在不远处正有着好几个小孩,他们打打闹闹,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汽车一样。 “卧槽!”何雨树直接爆了粗口,拔腿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汽车距离孩子们越来越近,何雨树疯狂的跑动着,他终于追上了汽车,一拉车门,然后钻了进去。 在这紧要的时刻,何雨树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脑海当中回想起了如何驾驶汽车,猛然转动方向盘,汽车前头直接来了个大转弯,堪堪避开了几个孩子。 小孩们都被吓傻了,一个个哭了起来。 何雨树看到汽车还没有停下,一点一点踩着刹车,并没有踩死,在往前行驶了小一百米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呼!” 何雨树吐了口气,浑身都在冒汗。 他现在都感到后怕,自己怎么就冲上来了,这要是没有控制住车子,那他也完了。 看起来,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好人。 何雨树缓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从车上下来,他双腿都发软,站不稳,还是扶着车子才站着。 丁永良跑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兄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车子肯定会撞到那几个孩子。” 被大车直接撞上去,这几个小孩绝对会死。 到时候他可就是罪人,会被抓起来枪毙的。 第26章 缺少维修工 丁永良是真的差点被吓死,他没想到大车就停在家门口一会就出现了溜车。 幸亏有人及时的刹住了车,不然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何雨树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了,一定要停稳当,尤其是这大马路上,多少人来来回回的走路。” “对对,你说的对。”丁永良连连点头,“我也是没想到会溜车,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这里又不是下坡路,哎,肯定是车子出了问题。” “是吗,我看看。” 何雨树钻进了汽车下方,没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应该是刹车片出了问题,这可需要重视起来,开车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慢,去检修一下。” 何雨树本来就有汽车维修技能,看了看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甚至说要是有工具在,他都能直接给换了。 丁永良眼睛一亮,“兄弟,你还会修车啊?” “嗯,会一点,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何雨树去将在半路上掉下来的饭盒捡了回来,盖子被摔开,里面的菜也都洒落出来,不过还能吃。 丁永良特别不好意思,“兄弟,刚才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说什么都得请你吃饭。” “不用,真不用,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 丁永良竖着大拇指,“还是兄弟的觉悟高,你都这么说了,那更应该吃饭,不然我成什么人了,这要是让同事听说了,肯定会笑话我不会做人。” 何雨树架不住他这么说,就算他再怎么拒绝,也没有用处,只能无奈说道:“现在也都挺晚的了,要不就下次。” “行,那就明天,咱们去全聚德。” “不不不!”何雨树连连摆手,“全聚德那里太贵了,简单吃点就行。” “那也行,这样吧,你跟我说住哪,明天我去找你。” 何雨树本来就是推辞,想着过去今天对方就忘了,哪想到竟然来真的。 “这.....就在95号四合院。” 没办法,他只好说了出来。 丁永良面露欣喜,“咱们两家住的也不远,我家就在前边,这也就是几个巷子的路,腿着就过去了。” 话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就应了下来。 丁永良还要开车回去,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 何雨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着汽车,心里面则是在思索着,没想到竟然认识了个驾驶员。 这年头驾驶员可相当吃香,属于抢手的工作,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据说大多都是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军人。 这要是能够多认识认识,也就多了个门路。 在他想着的时候,丁永良已经开着汽车来到了肉联厂,慢慢的将车子停了下来。 一下车,他就冲向了办公室,大声的喊着,“队长,队长!” 队长宋博从办公室出来,“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今天不是让你送肉回来就直接回家。” “队长,我是回家了,问题是差点就出事了啊。” 丁永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宋博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什么,溜车,你小子怎么停的车,这要是撞了人,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当时我真的差点被吓死了,幸亏一个兄弟及时的把车停住,他还检查了一下,说是刹车片出了问题,这不我想着回来就来找你。” “兄弟,叫什么?” 丁永良一拍脑袋,“瞧我这个脑子,当时光顾着说请他吃饭了,忘记问名字。” “吃饭的时候再问也不迟,你可一定要记住今天这个事情,以后可别再犯了,不是每次都那么运气好。” 宋博都为他捏了把汗,现在培养驾驶员那么困难,就他还是自己培养了好长时间才出师的。 这要是出点事,耽误工作,影响厂子。 丁永良立马说道:“我记住了!” 宋博来到汽车前,看了看轮胎,上面有着明显的刹车痕迹,他又钻到了汽车底下。 “嗯,确实是刹车片出了问题,你把工具都拿过来。” 丁永良小跑着将工具箱拿了过来,递了过去。 宋博一边维修着,一边说着,“你也多学学维修技术,不然平常外出跑车趴窝了,连个基础的维修都不会,你怎么回来。” 丁永良倒是听进去了,就是心里面暗暗叫苦,这个维修和开车还不一样,前者实在是太难了。 “之前我跟着邵工学了学,这不是他请了病假一直没回来,就没有继续学下去。” “嗯,你说的也是个问题,咱们这里就他一个会维修汽车的人,这都请了有段时间的假了,上次我还过去看了看,他说还得过个两天好了之后再回来,不然会影响维修工作。” “咱们厂子的维修工实在是太少了,队长,要不想办法再招个吧。” 宋博的叫骂声响起,“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厂长一直在想办法。” “对了!”丁永良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儿那个兄弟,他说会点维修技术,能不能让他来帮帮忙?” 宋博从车底下出来,弄的灰头土脸,“你说他会修车?” “是啊,他说会一点,至于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能看出来刹车片出问题,应该不是一点半点吧。” “好啊!”宋博激动起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请他吃饭的时候多问问,然后找个机会带他来咱们厂子,要是真能维修,我就立马上报给厂长,把这个人先抢过来。” 这年头,能够维修汽车的人才可太稀缺了,各大厂子都抢着要,毕竟每个厂子都有运输能力,他们的汽车或多或少的也都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行,交给我了。” 宋博突然想到,“明天下班的时候,你去厂子领五斤肉,再拿十斤猪下水,一块带过去,说到底,人家救了你的命,这可是救命恩人,咱们肉联厂的驾驶员可不能丢了份!” “好嘞,谢谢队长。”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又有一辆汽车进来,从上面下来驾驶员。 “队长,我这车有点毛病,开起来的时候老是一顿一顿的,您看看怎么回事。” 宋博叹了口气,厂子果然还是不能缺了维修工啊。 第27章 鸽子市买票 何雨树回了家,依旧没有去傻柱那里,照例点炉子,热菜吃饭。 至于傻柱也没有过来,仿佛两个人就是陌生人一样。 对于这样的发展,何雨树倒是觉得无所谓,他现在优先发展自己,至于傻柱那些个破事,就放在后面。 夜晚,何雨树推开门,离开了院子。 他要前往鸽子市,正好用今天得到的钱来买票。 道路上冷冷清清,乌漆嘛黑,这年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夜晚活动,甚至还有巡逻的人,谁要是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出去,被巡逻队的人抓住,要是解释不清,那就会被关起来。 所以,何雨树也是小心翼翼,穿过了几个巷子,绕了路,这才来到了一条小巷子口。 早在之前,他就从川菜馆的几个学徒工那里打听到了周边几个鸽子市的位置,现在来到这里,他将脸上包裹的严严实实,走了进去。 巷子里面有两个人蹬着墙,抽着烟,瞧见他,上下打量着,并未说话。 何雨树还是头一次来鸽子市,心里面紧张的很,唯恐会出现黑吃黑的情况。 倒是穿过巷子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情况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卖东西的人很多,都是将自己遮挡的相当严实,害怕被别人看出来自己是谁。 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自己要卖的东西,有卖粮食的,有卖鸡蛋的,还有卖蔬菜水果的。 何雨树甚至还看到有卖肉的,数量不算少。 在卖肉的摊子前围绕着不少人,何雨树凑过去听了听,基本上都是在讨价还价。 他们既然来这里买肉,那么就是没有肉票,这个肉的价格也要比寻常价格贵出来至少百分之三四十。 即便是这样,卖肉的人一分也不便宜,买肉的呢,只能买下来。 没办法,这年头肉票太少了,想吃点肉只能在这里买。 何雨树咂舌,难怪都说鸽子市是黑市,确实是如此。 他发现还有卖烟酒的,尤其是酒,竟然还是西风,价格自然就更贵了。 看了半圈,何雨树算是涨了见识,真应了那句话,底层人有底层人的门路。 他来到了一个牌子写着卖票的男人面前,问道:“有票吗?” “有,要什么?” 对方声音低沉,属于压着嗓子故意这么说话。 “都有什么?” 对方倒是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把票,他也不怕买的人抢。 在这鸽子市,还没有敢抢的人。 何雨树看了看,票的种类倒是挺多,有烟票、酒票、糖票、肥皂票、布票等等。 挑出来自己需要的票,他问了问价格。 价格普遍比原价贵上一点,不过相对于肉的涨幅就少一点。 何雨树付了钱,将票揣在了口袋里面,买到了东西,他又转了一圈,这才离开了鸽子市。 一路小跑着离开,并没有出现黑吃黑的情况,他才松了口气。 其实何雨树真没必要这么担惊受怕,他才花了多少钱,就买那点票,鸽子市的人都瞧不上。 回到四合院,何雨树发现大门关了,他这才想起来院子有锁大门的习惯,倒是能开,不过肯定要付出点东西了。 何雨树拍打着门,没一会功夫,阎埠贵就打着哈欠出来了。 他瞧见是何雨树,还有些意外,“这么大晚上的出去啊?” “三大爷,这不是有点事,就劳烦您帮忙开下门了。” 何雨树将一分钱塞了进来,阎埠贵没有急着拿,反倒是说道:“外面这么冷,我这都睡着了,又被你给吵醒。” 何雨树又加了一分钱。 “我也上了年纪,睡眠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再回去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睡着。” 何雨树哪能不知道他这是故意抬价,语气也冷了下来,“三大爷,别不知足啊,就算你不开,我在这里喊门,肯定也会有人被吵醒帮我开,你要是不愿意....” 说着,他就将两分钱往回拿,不等从门缝中抽回来,就被抢走了。 门栓被打开,阎埠贵满脸笑容,“你这年轻人说话也真是,我啊,晚上睡觉轻,以后再有开门的时候,尽管叫我。” 他美滋滋的将两分钱攥到手心里,心里面盘算着能用这钱买什么。 何雨树也没有浪费口舌,外面实在是太冷,他小跑着回了家,进了屋子,炉火还在烧着,让整个屋子都是暖呼呼的。 将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何雨树把买的票拿了出来,他手里面还有余钱,等明天抽时间就去买点烟酒。 烟这种东西太重要了,也就是傻柱觉得没必要,根本不重视。 将票放在空间内,何雨树感慨,“还是得赚钱啊。” ..... 翌日。 川菜馆的茅师傅依旧没有回来,不过今天倒是没有多少人,下班也比较早,他早早的就去买了烟酒等用品,往四合院走。 哪想到,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了阎埠贵正在跟一个人掰扯。 对方左手提着菜,右手则是拿着猪肉和猪下水,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就没有挪开的时候。 “这位同志,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能随随便便让你进来。” “我不是说了,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来这里是找兄弟,他长得很年轻,也比较帅,应该是在菜馆工作。” “我们这里年轻人可多了去了,你这说的太笼统,让我怎么找啊,我看你这猪肉挺不错,你们肉联厂是不是都能随便买肉啊。” 丁永良皱着眉头,“肉是有定量的,怎么可能随便买。” 他也算是听明白了,对方这是想要拿好处,而且还盯上了自己的肉。 没办法,实在是他不知道那个兄弟叫什么。 就在丁永良想要给他点好处的时候,何雨树走了过来,“哎呦喂,三大爷,我以为我那下班就够早的了,您这比我还早啊,现在小学下午都不上课?” 阎埠贵摆手,“怎么可能。” “那您怎么回来了,难不成是早退?” 这句话直接吓得阎埠贵原地蹦了起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家听到是要挨处分的。” 何雨树心里面冷笑了一下,让你昨晚上坐地起价,让你在这里算计别人,现在怕了吧。 第28章 开始叫魂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但是每次都要早于学生回来,不是浇花盆里面干枯的花,就是跺着脚等着外面的人来。 院子里的人都清楚得很,三大爷这是算天算地算别人。 何雨树对于三大爷这个人其实觉得他还挺可惜的额,一家子就只有自己有正式工作,靠着他那点工资养活,要是不算计的话,根本活不下去。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算计的太狠了。 阎埠贵不敢在这里继续待着了,瞪了一眼何雨树就回了家,生怕他逮着自己早退这件事说个没完。 何雨树这才看向对方,“不是,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呢,这些肉可不便宜啊,我可不好意思收。” 丁永良笑道:“咱们俩就别这么客气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觉得这些还太少了呢,要不是手里面没有几个钱了,我少说也得拿个十斤肉过来,至于这些猪下水....” 他压低声音,“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猪下水是肉联厂的边角料,不值几个钱,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我怎么能嫌弃,现在各家各户都是缺肉的时候,别在外面聊了,回家回家。” 丁永良跟着他进了家门,他打量着屋子,说道:“兄弟,你这住的地方有点小啊,家里面很多人吗?” “倒也不是。” 何雨树端着茶缸子过来,“喝口水,我是从外地过来投奔亲戚,现在暂时借住在这里。” “奥,这样啊,对了,兄弟,我叫丁永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何雨树,看你年纪比我大吧,那我就叫你丁哥。” “行!” 何雨树递过来烟,丁永良抽了一口,“昨晚回家跟家里人说了一下,他们都感到后怕,这要不是你,我真的就完蛋了。 我们家可是有着八口人呢,就我工作好,要是出了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你们家这么多人?” “我爷爷奶奶,父母,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另外我老婆又怀孕了。” “哎呀,恭喜啊。”何雨树连忙说道。 丁永良摆摆手,“所以说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呢。” 这可把何雨树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丁哥,相逢即是有缘,今儿我来炒菜,你就尝尝我的厨艺。” “行!” 这个屋子里面没有灶台,倒是傻柱和一大爷他们家都有。 想了想,何雨树准备借用易中海家的灶台,一来距离近,挨着门呢,不用来来回回的走,二来,不太想给傻柱觉得他欠对方的机会。 他今天可是要炒不少菜,里面还有肉菜,贾张氏这个馋种闻到了肯定会让秦淮茹过来要。 秦淮茹一出门,傻柱就跟魔怔了一样不能自已,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再借着这个由头来问自己要肉吃,肯定又要吵架。 为了图个清静,何雨树都不愿意去找傻柱。 想到这,何雨树来到了易中海的家门口,敲了敲门。 一大妈打开门,看到是何雨树,疑惑问道:“有事情吗,你要是找老易,他还没下班呢。” “不是,大娘,我就是想着借用一下您这的灶台炒个菜。” “可以啊,没问题,你直接用就行。” “我那边缺少调味料,能不能用一点,您放心,以后我肯定还上。” 一大妈连连摆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直接用就是了,什么还不还的,我又不是阎....” 许是知道说错了话,一大妈顿了顿,“你是何大清的儿子,之前你爹在院子的时候,我们家跟他关系还挺不错,后来他走了,老易也就帮衬着你哥和你姐。 之前我听你们吵架,其实,我觉得柱子做的确实是不对,就是他一根筋,根本转不过来,你是他弟弟,多劝劝。” 何雨树倒是没想到一大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过仔细想想,一大妈这个人确实是不错,她一直觉得自己无法怀孕,对易中海特别愧疚。 所以易中海做出来的一些事情,她也只能是看着,没法劝说。 后来一大妈出了意外病重去世,确实是让不少人都觉得可惜。 何雨树对一大妈的观感不错,他也客气的说道:“大娘,我会劝的,至于我哥他听不听就不知道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倒是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而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何雨树说自己就可以,他本身就有着专业厨艺,现在有了灶台和调味料,炒菜根本不是问题。 一道道饭菜出锅,红烧肉也被炒了出来,他又将对方带来的下水取了一部分用来煸油,将剩下的猪油渣简单的炒了炒。 香味在院子里飘散,正处于家中的贾张氏嗅到了肉的香味,忍不住的来到了窗口,她深深的吸着香味,还是打开门出来了。 瞧见对面正在炒菜,贾张氏看到竟然是易中海家,立马就窜了过去。 “你们家在吃肉啊,给我装点带回去。” 正在炒菜的何雨树看到胖乎乎的贾张氏,有些无语,你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未免有点太奇葩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肉是她家的呢。 何雨树没有搭理她,哪想到贾张氏这个馋东西竟然伸手就要往锅里面抢。 何雨树眼疾手快,来了个掂锅,对方不但没有拿到肉,反倒是被火苗烧了一下,嗷嗷的叫唤着。 “天杀的狗东西,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杂种竟然敢害我。”贾张氏破口大骂。 何雨树本来不想跟她计较,屋子里面还有客人呢,这让人家看着多丢人啊。 没想到她出口就是脏话,何雨树也不忍了,“骂什么骂,是你自己爪子太贱了,要是不这么贱,哪有这些事。” 贾张氏上去就要打何雨树,就连何雨树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动手。 却在这时,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贾张氏的手腕,丁永良冷冷的看着她,“妈的,敢打我兄弟,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随手一扔,直接将贾张氏扔到了一边。 贾张氏就地就坐了下来,大声的喊着,“老贾啊,你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欺负我,我怎么这么可怜。” 第29章 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何雨树眉头紧皱,这个贾张氏属于四合院里面最难缠的一个人了,仗着自己是个寡妇,还死了儿子,可以说是横向霸道。 动不动就来召唤老贾亡魂,偏偏易中海还向着他,这就导致贾张氏更加蛮横,什么都不带怕的。 他没想到今儿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对着丁永良说道:“丁哥,真对不住啊,让你看笑话了。” 丁永良面容严肃,微微摇头,却并未说话。 这个时候,轧钢厂的工人们也都下班了,他们大老远的就听到贾张氏的嚎叫声,心里面想着又是谁家招惹他了。 傻柱更是说道:“谁啊这么厉害,竟然敢惹贾张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傻柱,平常你可跟他们家走的很近,这次不得帮帮人家。” “去你的吧!” 不过傻柱还真是这么想的,贾家那么困难呢,能帮一把是一把。 当他们来到前院的时候,看到贾张氏正在地上撒泼打滚。 至于她叫骂的对象则是何雨树。 傻柱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不由分说的骂了一声,“何雨树,你是不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在这里欺负人家长辈,看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下了,不然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何雨树正准备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傻柱几句话直接让他懵逼了。 不是,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就算是向着贾家,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眼瞅着傻柱气势汹汹的过来,大有一副打人的模样,丁永良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谁啊。”傻柱呵斥。 “你是啊!”丁永良毫不客气,“我是何雨树的丁哥,他叫我一声哥,那我就得保护这个兄弟。” 傻柱懵逼,“不是,什么丁哥丁哥的,我是他亲哥!” 丁永良回头看向了何雨树,他点了点头。 “滚开!”傻柱骂骂咧咧,“妈的,之前就跟老子摆谱,看来你是一点没有把我这个哥放在眼里,现在大家伙都在,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长辈。” 人群中,易中海脸上有着异样的表情,眉头更是皱着没有放下来。 秦淮茹哼了一声,在心里面说着,让你不给我菜,让你抢我的菜,活该! 丁永良看着他竟然想要动手,他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挡在面前。 “好狗不挡路!”傻柱说着,一巴掌就要扇上去。 丁永良很是意外他竟然敢对自己动手,都没有躲闪,一只手抓住了扇过来的手,猛然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对方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可不轻快,他可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常人被这么一摔,绝对是七荤八素。 傻柱自己都被摔蒙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骂骂咧咧的就要继续动手。 “行了!”何雨树走了过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上来就直接动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我错了,你有没有了解到到底怎么回事。” “滚开!”傻柱根本就听不进去。 倒是丁永良直接将他制服起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何雨树继续说道:“我在这里炒菜,贾张氏说什么这些肉都是她的,还直接过来抢,她被火烫着了,反倒是骂我狗东西,小杂种,甚至还想要打我。 你们也都看到了,她多么大的块头,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狠毒,要不是我丁哥及时拦住,早就被打了。 可她贾张氏呢,却躺在了地上喊着什么老贾,装成一个受害者、可怜人,这不就是妥妥的诬陷。” “我呸!”贾张氏啐了一口,“你这个小比崽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我还诬陷你,真是笑话,就是你害得我。 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赔偿我十块钱的医药费,再加上你们家的那些肉。” 院子里的人对贾张氏门清的很,现在她都明说要什么了,就是诬陷。 “我能作证!” 何雨树回过头去,发现是一大妈。 一大妈打开门走出来,“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确实是贾张氏抢肉,被火烧到,是她自己的问题,我也听到她骂人了。” 何雨树疑惑,一大妈怎么会突然给自己作证? 易中海看到老婆出来,脸色变了变,正要说话。 贾张氏在地上打滚,哭喊着,“老贾啊,你怎么就走了,留着我这个可怜的人在这个院子里面被人家欺负,你就从地下上来,去找那些个欺负我的人,把他们也带回去。” 院子里的人听到她在这里说老贾就头疼,这都多少次了。 何雨树却根本不怕,他开口说道:“贾张氏,你在这里叫魂,这就是宣传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去街道办告诉他们。” 贾张氏一个激灵,她不怕院子里的人,但是害怕街道办,这要是被捅到那里去,她就完蛋了。 丁永良更是来了个绝杀,“兄弟,我朋友在派出所,现在还在值班呢,咱们直接带着过去。” 听到这话,贾张氏都不敢在地上躺着了,爬起来嗖的一下就窜回了家,速度那叫一个快。 这是真的害怕了,派出所比街道办又要高出一个等级,真要是被抓进去,搞不好会吃枪子。 易中海这时开口说道:“大家伙都散了吧,那位兄弟,你把柱子放开吧,他性格太直,所以做出来这种事情。” 丁永良不认识他,也不会给他什么面子,而是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性格直就能打人啊,我要是不拦着,我这兄弟怕是会被打死吧。” “不不不,肯定不会的,说到底他们是亲兄弟,刚才柱子就是吓唬吓唬他。” 丁永良哼了一声,并未有所动作,傻柱拼了命的挣扎,却根本没用。 倒是何雨树开口,“丁哥,把他放了吧。” 丁永良这才放开傻柱,傻柱猛然窜起来,还想要动手。 易中海语气严厉,“柱子,回去!” 傻柱这犟脾气就是不走,何雨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丁哥,别管他们了,咱们吃饭。” 他将肉盛出来,端着回了屋子,丁永良一直盯着傻柱,但凡他要是敢出手,就直接让他几天动不了。 第30章 会一点 进了屋,丁永良将门栓插上,这才坐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雨树给他倒上酒,“丁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们之间就别那么客气了。” “那我可就说了啊,兄弟,那个叫傻柱的人真是你的亲哥?” 何雨树无奈的点了点头。 丁永良挠挠头皮,“说实话,你们俩一点都不像,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性格脾气上来讲,你要是不说他是你亲哥,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就连傻柱自己都不相信,要不是何雨树有着何大清的照片和信,怕是街道办的人都不会给他办理证明。 “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他在这个四合院里面经历了什么,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因为我家里面情况比较特殊,我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丁永良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原来是这样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想了一会,“什么红,什么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没错!”丁永良一拍大腿,“就是这句话,兄弟,哥是个敞亮人,开车这么长时间,天天去送货,见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不说一眼能够看清楚一个人,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那个贾张氏,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人,能够在院子里公然宣扬封建迷信,我要是猜的没错,肯定是有人撑腰,这个人怕就是后来让我放开傻柱的那个人吧。” 何雨树眉头一挑,“丁哥,你真是神了啊。” 他压低声音,害怕被隔壁的易中海他们听到。 “那人是我们院子里的一大爷,贾张氏的儿子是他的徒弟,只不过后来死了。” “那就没跑了,师傅肯定可怜徒弟,所以就对他们孤儿寡母多有照顾,就是你哥,我有点没明白,他为什么会向着贾张氏呢,按理来说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啊。” 何雨树笑了笑,“丁哥,这个院子乱的很,我来这才几天就发现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就比如说一直缠着你想要肉的那个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号称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就连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每次见到有人来,只要手中拿着东西,他都要过来算计一下。” 丁永良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原来是这样啊。” “还有其他太多的事情了,我也没法多说,咱们俩也别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何雨树端起酒杯,“丁哥,今天多亏你了的帮忙,这杯酒我敬你。” “好!” 两人碰杯,何雨树一饮而尽。 丁永良看到,立马也跟着喝完,“好酒量啊,我就喜欢爽快的人。” 何雨树又给他倒上,“我也喜欢跟爽快的人待着,没有那么多心眼子,不然太累了。” 丁永良举起酒杯,“兄弟,这杯酒我来敬你,还是那句话,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老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就不是男人。” “严重了,严重了。” 两人再次碰杯喝完。 要么说男人之间,烟酒是拉近关系最好的东西,几杯酒下肚,俩人的关系立马就不一样了。 丁永良吃着饭菜,颇有些惊讶,“兄弟,你这厨艺厉害啊,都赶上我们食堂的大厨了。” 何雨树谦虚道:“就是跟着个大师傅学了点厨艺,算是会一点,这段时间在川菜馆帮忙炒菜呢。” “川菜馆炒菜,兄弟,你这可是谦虚了,就你这手艺,去哪个厂子都是抢着要,可惜了,你已经在川菜馆上班。” 丁永良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人家都有正经工作,这还怎么抢人啊。 何雨树吃了一口菜,“没有,我是去临时帮忙,那边的大厨这几天有事回老家了,等他回来,我就离开,这不是也瞅着找工作。” 丁永良顿时激动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树感到莫名其妙,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兄弟,你跟哥说句实话,是不是会维修汽车?” 何雨树点点头,“会一点。” 丁永良可不相信他这个会一点,只当做他是谦虚,“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厂子一趟,我那边的好几辆汽车都有不少的问题,偏偏维修师傅请了病假一直没回来。 上次溜车差点就闹了大问题,这要是我们在运输途中出了事,那就更麻烦了,你是不知道啊,就在前段时间,队里面的一个老师傅带着徒弟去公社送肉,结果路上出了意外,一头呛进了沟里面。 老师傅胳膊断了,徒弟腿断了,现在俩人都躺在医院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好。” “哎!”丁永良深深的叹了口气,“就算是好了,肯定也跟以前不一样,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开车呢,这几天队里就我们几个人,天天忙得连轴转。” 何雨树疑惑,“汽车问题这么多,就没有进行过彻底的检修吗?” “哪有这个时间啊,每天都需要开车出去,本来几辆车轮换着,这样一来维修师傅就能修一修,谁能想到.....” 何雨树心里面琢磨着,这个维修师傅该不会是邵毅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思索片刻,何雨树开口,“丁哥,这个我不能跟你打包票,不过可以去看看,这样吧,明天下班我就过去一趟,川菜馆下班早,应该不耽误你们的时间。” 丁永良激动的端起酒杯,“不耽误,不耽误,不对,应该是麻烦你了,瞧我这大舌头,就是不会说话,我干了。” 何雨树也跟着一饮而尽。 .....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在屋子里面自然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刚才你怎么会出来帮他作证?”易中海忽然问道。 一大妈正在缝补衣服,头也不抬的回答,“我看到了,当然不能让贾张氏随意诬陷,何雨树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才刚来咱们院子,就被人家欺负,反正我是看不下去。”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喝了口水,“算了,作证就作证吧,毕竟还有外人在,也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 第31章 一大妈委屈哭了 一大妈回想起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人确实是厉害,柱子在咱们院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有力气,会打架,对面的许大茂每次都被打的一点没有还手之力。 可是柱子却被轻易的制服,怎么挣扎都不行。” “人家是从部队里下来的,肯定厉害,要不我为什么制止柱子,就他那个样子,两人真要是打起来,绝对是柱子吃亏。” 易中海看出来了丁永良的出身,这种从部队退下来的人都有一股子狠劲,他们可是真真切切杀过敌人的。 柱子本来就是过错方,对方可是正当防卫,就算把柱子打死,最多被抓起来关一段时间,不会说枪毙。 一大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上的衣服放了下来,带着疑惑问道:“老易啊,今天这个事我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怎么了?” “何雨树是柱子的亲弟弟,按理说血浓于水啊,就算之前没有见过,现在既然知道是自己亲弟弟了,出了什么事不应该是先护着弟弟。” 易中海眉头一皱,她说出来了自己从刚才就一直在想的事情。 一大妈继续说道:“可是呢,柱子回来就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就骂,甚至还想打人,当时咱们院子里不少人都在呢。 就算是二大爷家打孩子也没有在院子外打的吧,至少也是在屋里面。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柱子是不是跟贾家走的太近了,现在把贾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反倒是不认自己的亲弟弟了。” 易中海心中咯噔一声,他只是这么怀疑,现在被媳妇给直接挑明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自从徒弟贾东旭死了之后,他就在寻摸养老对象,傻柱确实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工作稳定,工资高,人也比较善良孝顺,除了嘴巴臭点,倒也没有多大毛病 关键是傻柱听他的话。 可是现在这件事让他心里面犯了嘀咕,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何雨树这个傻柱的亲弟弟没来,易中海还不会多想,觉得傻柱帮帮贾家也没有问题。 现在何雨树来了,傻柱竟然为了贾家动手打他,他们俩可是亲兄弟,关系反倒还不如外人。 那么自己呢,就算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要是他跟贾家起了冲突,傻柱会向着谁? 以前他会非常肯定傻柱向着自己,现在不敢这么想了。 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培养的这个养老对象成了贾家的人。 贾家五口人,就指望着秦淮茹一个人上班赚钱,根本就不够花的,没看到都去找傻柱借钱了。 要不是上次何雨树爆出来秦淮茹借了傻柱的钱不还,傻柱存款才剩下一百多,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单独一件事还无所谓,现在两件事加起来不得不让他多考虑了。 也许,在傻柱的心里面,贾家的地位比他要高。 “老易,我觉得柱子这么做太过分了,要不你找个时间跟他说说。” “别多想了,人家是亲兄弟,不会向着别人。” 易中海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想着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一大妈很了解老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说明真是有了想法。 她也就不再多说,继续缝补着衣服。 没一会,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有些奇怪,这谁啊,大晚上了过来。 打开门,发现是何雨树。 何雨树直接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关上,“大娘,今天借用了您的灶台和调料,理应说声谢谢,这不我拿过来一点猪肉和猪下水,想着感谢您。” 一大妈看到他手中一大串的猪肉和猪下水,连连摆手,“这可不行啊,就那点柴火和调料才多少钱,你这肉现在可是想买都买不到,不行,你快拿回去。” “都拿来了,哪能还要拿回去,我也感谢您刚才为我作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缘无故的被人冤枉,我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一大妈叹了口气,“我都亲眼看到,哪能真让你被诬陷啊,这些肉真不能收。” “反正这是我感谢您送来的,我就放下了。” 说完,何雨树将肉和猪下水往桌子上一放,直接打开门就跑出去了。 一大妈急了,拿起来就想要出去。 “别去送了,他肯定不会收的,说不定还会关着门不让你进去。” 易中海的声音响起,一大妈站在门口犹豫了下,还是回来了。 在灯光下,她才看清楚到底多少东西,惊讶的说道:“这得有个一斤猪肉,两三斤猪下水吧,这孩子那么瘦,自己留着吃多好,现在这猪肉多贵啊,就连猪下水都不好买。” 易中海抽着烟,“这不是为了感谢你。” “什么啊,哪有这么感谢的,他不过日子了,再说了,我在院子里这么多年,也帮了不少的人,远的不说,贾家,柱子,都帮过,他们什么时候拿来这么多肉给我,哪怕是一两都没有吧。” 一大妈是既激动又埋怨,她知道院子里的人都说她下不出蛋,是个老绝户,为了老易的面子,经常力能所及的帮人家。 要不是她的默认,老易能够隔三差五的给贾家一袋子面啊。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都掉了下来,“这些年来,我知道那些老娘们都在背后偷偷议论我,我还知道老绝户这个骂名就是从贾张氏那里传出来的,我说什么了吗。 我还帮柱子补过衣服,家里面有点好的也会去叫他过来吃,可是柱子呢,一点好都没想着,别说我了,你看看他对你好过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平常吃馒头就咸菜,他是食堂的大厨,平常带饭盒回来,想着咱们俩了吗?” 易中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不说话。 “看看人家何雨树这个孩子,这才叫做感恩图报,别说什么他是在算计咱们,你见谁家这么大方。” 一大妈委屈的抹着眼泪,这些年她都装作一副很坚强的样子,现在一下子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易中海将烟掐灭,“休息日那天你去买点菜,将我的好酒拿出来,把这些肉也都炒了,然后请他来吃饭。” 第32章 肉联厂 川菜馆中。 范华宇已经能够较为熟练的掌勺,他将菜盛放出来,何雨树尝了尝味道,“不错,已经有七八分相似了,再努努力。” “谢谢何师傅。”范华宇激动的很,“对了,您有没有时间,我家里人想要请您吃顿饭,感谢您这几天的教导。” 何雨树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你们能够努力去学,认真思考,厨艺肯定也能够提升。” 有句话他没有说,其实只要不是那种真的一点做菜能力没有的人,其他人只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都能够熟练掌握一道菜的技巧。 无非就是食堂、馆子没办法提供给他们练习的机会,毕竟这年头饭菜价格太贵,还都是有定量的,不能浪费。 这几天他可是在旁边亲自盯着,时不时的指点,这才能够让他们厨艺增加。 至于说茅师傅会有什么想法,那他就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我们师傅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这都几天了。”范华宇颇为担心。 “你们师傅老家在哪里?” “在怀柔。” “这地方可就远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看。” 何雨树摇摇头,若是距离近的话,他还可以给这些个学徒工放个假,让他们过去一趟,现在看来是够呛了。 倒是田诚心里面有了点想法。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今天川菜馆依旧是早下班,何雨树收拾了一下,就朝着肉联厂过去。 他没有自行车,只能走着,川菜馆距离肉联厂可不近,何雨树估摸着至少也要一个来小时左右。 这还是他有着快速到达能力的加成。 大冷天的,地面上还有雪,何雨树双手揣在袖子里面,心中想着赚了钱之后就去信托商店搞一辆二手自行车,这样一来去哪都比较方便。 另外,昨儿晚上丁哥说了让他去一趟肉联厂,接单大厅终于也出现了新的订单,内容就是今天过去。 现在何雨树算是大概明白了自己这个系统运行的原理,只要有人求他,那么就会有概率触发。 走了还没一会呢,他就看到了一辆大汽车从远处行驶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正是丁永良,他招呼着,“兄弟,快点上车。” 何雨树有些意外,“丁哥,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他说着话的功夫,已经上了车。 丁永良开着车调转方向,“你可是去厂子里帮忙,哪能还让你走着去呢,必须得过来接你,不然你得走个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纵然车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可是这个时候的车内也没有空调,还是有着冷风嗖嗖的吹了进来。 丁永良看出来何雨树冷,将放在旁边的杯子递了过去,“兄弟,喝点暖暖身体。” 何雨树还以为是什么呢,接了过来,当打开来嗅到里面的酒精味的时候,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喝酒开车啊。” “那又怎么了,喝点酒暖暖身体,尤其是跑长途运输的时候,根本少不了酒。” 何雨树张了张嘴,想着说喝酒就不能开车,很容易出事,可是又想到现在好像没有这种要求。 他又不是人家的领导,说这些也没有用处啊,说不定还会被认为管的太多。 好在丁哥这次开车没有喝酒,不然何雨树非得自己驾驶不行。 开车速度确实快,约摸着二十来分钟就到了肉联厂。 车子进入里面,停在了专门停放的位置。 两人从上面下来,何雨树看着周围,肉联厂占地面积不小,而且一下来就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肉味。 这可是四九城的肉联厂,杀的肉专门送到周围各个厂子里面,能够在这里工作的人,绝对的铁饭碗,千金不换的那种。 “队长,我可把人给带来了。”丁永良的声音响起。 何雨树顺着看了过去,一个龙行虎步,身上带着战场杀伐气势的男人走了过来。 宋博来到了他的面前,面带微笑,颇为客气的问道:“你就是何雨树同志吧,谢谢你能够来到这里。” 何雨树与他握手,“您是?” “我是运输队的队长宋博,这不是从小丁那里听说了你救了他一命的事情,想着感谢一下你。” “您客气了,帮忙是应该的事情,当时那个状况我也没多想。” “我听说你会修汽车?” “会一点。”何雨树颇为谦虚的回答。 宋博连连点头,“会就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辆车都是怎么回事,能否修一下,主要是厂子里的维修师傅请了病假,一直没有过来。” “我先看看,至于能不能修也得看情况。” 何雨树可不敢托大,这修车和炒菜不一样,炒出来的菜还能尝尝咸淡,要是不合口可以重炒。 修车要是马虎大意,司机开车路上出了事,轻则重视,重则死亡。 他钻到了车底。 “有没有工具?” 宋博已经将工具拿了过来,何雨树时不时的换个工具,在车底下待了五六分钟,才又钻出来。 “你们这些车子的零部件磨损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有些都已经滑丝了,要是再继续开下去,肯定得出事,刚才我将一些能拧紧的螺丝尽量的拧了一下,关键还是得换零件。” 宋博眼睛一亮,光是这几句话就知道对方肯定是真的懂。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零件,你看看能不能给换上,小丁,快点去办公室将门口放着的那个箱子拿过来。” 丁永良不敢耽误时间,小跑着去了,提着箱子回来。 何雨树在箱子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来几个零件又钻到车底下去了。 换零件的速度倒是快,也就两三分钟。 “还有不少零件得换,你们这缺零件。” 宋博犯了难,他们运输队的汽车都是上边分配下来的,全都是用了很长时间的老车子,哪有什么零件换啊。 “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宋博问道。 何雨树摇头,“没有,另外我觉得你们也不能糊弄,你们可是开着车跑出去运输,要对自己的命负责。” 第33章 想不想成为驾驶员 宋博听着他的话,不但没有任何的厌恶,反倒是面露欣赏表情。 “同志,你说的太对了,人家都觉得我们驾驶员工资高,福利好,羡慕的不得了,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运输的时候有多么危险,说句实在话,我这队伍里面太多受伤的了。 就前几天,还有两个同事出车的时候钻到了沟里面,结果一个腿断了,一个手臂断了,对于一个驾驶员来说,这种伤害就是致命的。 要是恢复的好,问题不算大,就怕留下后遗症,厂子里也不敢让他们继续出车。” 宋博是真的没辙了,要不然为什么他听小丁说对方会修车,立马就让他带过来。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那些人只看着你们外表光鲜,实际上太苦了,偏偏他们还不愿意相信。” “没错,还是你懂我啊。” 宋博就跟遇到了知音一样。 何雨树说的也是心里话,他想起了以前做牛马的日子。 “这样吧,我再把其它几辆车检查一下,看看都有什么毛病,然后给你们列出来。” “那就麻烦你了。” 宋博自己倒是也懂点维修技术,毕竟经常开车的人要是一点都不懂,真要在外面趴窝回不来,谁都救不了。 但是跟专业的比较那就不行了。 别看何雨树同志谦虚自己就会一点,但是他一看就知道对方肯定专业。 宋博从口袋掏出来了钱和票,“小丁,过来,去食堂打两个菜,记住,都要肉菜,另外再去买点猪下水过来。” “行,我这就去。” 差不多过去了二十来分钟,何雨树从车底下钻出来,已经弄得满脸、满手都是黑乎乎的。 他也不在意,而是要来了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些车的问题我都写在了上面,由于检查的时间比较短,暂时查出来这些毛病,你们可以按照这个来修。” 宋博看到他这一手字写的相当漂亮,规规整整的,可比他认识的人都强多了。 “字写的不错啊,上过学?” “对,大专。” 宋博震惊,“竟然还是大专文化,妥妥的高材生,你真没工作?” “嗯,比较复杂。” “怎么了,是成分问题还是说....”宋博问起来明显有些小心紧张。 何雨树摆手,“成分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是在河北上的学,来四九城投奔亲戚,因为我的户口在这边,这不是刚来,就还没有找到工作。” “奥,原来是这样啊。” 宋博心里面盘算着,会维修,文化水平又高,绝对是高精尖的人物,那些厂子肯定都抢着要。 他也想要将对方招进来,就是有个问题,先前厂子里的维修师傅是请病假,不是不干了,这要是人家病假回来,看到有人在自己这个位置,人家怎么想。 何雨树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又在工具箱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来几个合适的零部件。 “我先给你们换上。” 他的动作相当麻利,说着话的功夫就完成了,这让宋博是越来越想要。 何雨树给换好后,下意识的就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宋博有些懵逼,“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奥,我知道了,是不是检查一下驾驶室的情况。” 何雨树一拍脑门,他纯粹的是习惯了。 “不好意思,纯属惯性,想着换完开一开试试。” 宋博眼睛都瞪圆了,“你还会开车?” “是啊,之前学过,学了好几个月呢。” 何雨树回想起自己学驾照的时候,那可真是在外面晒一天,不过那是小型汽车,后来他哥撺掇着让他开大车赚钱多,也教过他一段时间,无非就是没有去考证罢了。 宋博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那个...你...能不能开开我看看。” “这有什么不能的。” 何雨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方向盘,先试了试,渐渐的熟练了起来。 丁永良拿着饭盒和猪下水回来,看到汽车正在行驶,队长就在眼前,其他同事都下班了。 那是谁开的车? 汽车转了一圈回到了原地,何雨树从上面下来,直接将丁永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丁永良才说道:“兄弟,你还会开汽车啊。” “对。” “队长,队长,你快看。”丁永良激动的喊了起来。 “我看到了,我全程看到了。”宋博也回过神来,“太好了,太好了,又会开车,又会修车,简直是完美。” 何雨树对他们两人的反应感觉莫名其妙,身兼数职不应该是正常的事情。 他将本子递了过来,不等他开口说话呢,宋博直接说道:“同志,你叫何雨树是吧。” 何雨树:“......” 不是,你这忘性是不是有点大,咱们一见面你就叫出来了我的名字。 “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叫这个名字。” 宋博又问了一下他的其他信息,然后郑重说道:“何雨树同志,你想不想成为驾驶员。” 何雨树一惊,“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就去找厂长,要是厂长不答应,我就在办公室里闹着他必须答应。” 宋博说话非常认真,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何雨树本来就想要找工作,就是愁着找什么,现在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当然要答应了。 这可是驾驶员,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工作。 “我愿意,可是人家不都说驾驶员很难进吗?”何雨树给出了回答。 “好,你等着我的消息,难进是针对那些没有驾驶技术的人来说,你这样全能的人才,绝对没问题。” 丁永良莫名其妙的又来了一句,“我弟他还炒的一手好菜,昨天可把我吃美了。” 宋博笑了起来,“等待你正式成为驾驶员之后,我带着酒过去给你庆祝,也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没问题!” 何雨树与他握手。 宋博又说道:“你来我们这里帮忙维修,就应该管饭,这两个饭盒你拿回去,还有这些猪下水。” “不不不!”何雨树连连摆手,“昨天丁哥就已经给了我那么多猪下水,我不能再收了。” 第34章 易中海要饭盒 何雨树还是收了下来,主要是对方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硬塞到了他的手里,还说什么你要是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何雨树不好意思的说道:“丁哥,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送我回去。” “这有什么麻烦的,自行车是队长的,我早就想骑了,咱们俩住的地方也不远,正好顺路将你送过去,再说了,你大老远的来这里帮我们修车,我要是再让你腿着回去,那还是不是人了。” 何雨树笑了笑。 丁永良特别兴奋,“也不知道明天队长找了厂长之后,什么时候能下来通知,我是真想你能进来。 开车技术好,还懂得维修,关键是还对我脾气,再有,等你成了驾驶员,你们院子里的人肯定就不敢欺负你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求着你办事。” 这句话他倒是没有说错,驾驶员可是最吃香的工作岗位之一,工资高,地位高,福利待遇高,可以说是三高了。 平常这开车出去送货,还有一些隐形福利。 尤其他们还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猪肉需要凭票买,但是猪下水就不同了,只要你有钱,几十斤猪下水都能买走,而且价格也要比外面便宜。 在这个缺肉的年代,一点猪下水都是好东西。 丁永良作为驾驶员,脑子并不笨,昨儿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何雨树没有正式工作,才会被瞧不起。 只要他成了驾驶员,那就不一样了。 何雨树也时不时的跟他聊着天,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近。 趁着这个时候,他转动了轮盘,当指针停下,一道光团没入体内。 “恭喜您获得格斗术!” 一时间,何雨树的脑海当中浮现出来战场的格斗术,若是现在与人打斗,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何雨树看着格斗术,若有所思,这个是他完成了丁永良的单子得到的奖励,而他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军人。 难道说轮盘抽到的东西都跟下单人有关系? 说着笑着,他们也来到了四合院门口,何雨树还想着让对方进来喝两杯,但是被丁永良拒绝了,他还要回家帮着带孩子呢。 何雨树提溜着饭盒和猪下水进了院子,一道人影嗖的一声窜了过来,吓了他一大跳。 当看到是谁的时候,何雨树忍不住吐槽,“三大爷,您这腿脚是真溜啊,我看院子里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猪下水,颇有些疑惑的问道:“昨晚上我就见到那人给你带了不少的猪肉和猪下水,今天你又带了这么多回来,这是发了财?” “您老可就说笑了,我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上哪去发财,就是帮了人家一点忙,人家送的。” 说着,何雨树迈步就要离开。 阎埠贵哪能让他轻易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何雨树,咱们商量个事,我看你这也不会处理这些猪下水,要不这样,让你三大妈帮忙弄一弄,绝对弄的又香又好吃,到时候你就给我一点猪下水就行。” 何雨树甩开他的手,“三大爷,真不好意思,我可是在川菜馆帮工,您觉得我的厨艺比不上三大妈?” 说完这句话,他就加快脚步离开,阎埠贵还想说什么,看到他走的这么快,只能愤愤的嘀咕着。 “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长辈,傻柱说的没错,你就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三大爷,我说什么就没错了?” 正巧,傻柱从外面进来,听到三大爷的话,有些纳闷。 阎埠贵瞧见傻柱,立马凑过来说道:“傻柱,你弟弟厉害啊,今天又拿了猪下水回来,我看还有两个饭盒呢,这生活过得是真不错啊。” 听到何雨树,傻柱的脸皮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可永远都忘不了,自己什么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想到这件事,他心里面就堵得慌。 “对了,傻柱,你弟弟就没有给你送点肉过去?” “送什么送,我缺他这点东西。” 傻柱生着闷气离开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嘀咕着,“这俩亲兄弟似乎是闹了很大的矛盾啊,该不会以后见了面都不说话了吧,坏了,忘了饭盒。” 阎埠贵一拍脑门,他看到傻柱手中提着三个饭盒,忘记要了。 傻柱手中网兜里面的饭盒摇晃着,正想着送给秦淮茹呢,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柱子,你过来一下。” 傻柱转过头,看到是一大爷,走了过去,问道:“一大爷,什么事啊?” 易中海语气平淡,“你一大妈她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有做饭,躺在床上休息,我这厨艺也不行,可总不能不吃饭吧。 我想着你每天回来都带了饭盒,过来问你借两个饭盒回去吃。” “借饭盒?”傻柱有些犹豫。 易中海语气稍微有些不对,“怎么,我连借个饭盒都不行?” 傻柱犯了难,“一大爷,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这饭盒我是给秦淮茹带的,他们一家子吃不上饭,全指望着我这饭盒了。” 易中海表情变了,“柱子,贾家不缺吃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吃的这么胖,我就是问你借一次,都不行啊,这可是我头一次求你吧。” “一大爷,您别这么说,要不这样,我去您家炒菜,绝对不会耽误事,很快就能炒出来。” 傻柱都没有注意到易中海的脸都黑了下来,他小跑着去了贾家,将饭盒往里面一放,这才又跑了回来。 易中海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简单弄点就行。” “这样啊,那也行。” 傻柱也没有多想,转头就回了家。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关上了门,这才摇着头回去。 一大妈正在缝补衣服,“怎么了,看你表情不太好。”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一直没有说话。 一大妈将衣服放下,倒了杯水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院子里的掌事大爷,难道是院子有人惹你生气了?” 第35章 你是怎么看你哥的 一大妈知道老易不会轻易挂脸子,现在他这脸都黑的跟锅底一样,大半天不说话,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易中海抽完一根烟,接着又抽了一根。 直到抽了五根烟之后,他才开口说话,将刚才跟傻柱借饭盒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大妈还有些不解,“咱们家又不是缺吃的,你跟柱子借饭盒干嘛?” “我就是试探一下柱子对咱们的态度,昨晚上你说的话让我有些担心,柱子对贾家实在是太好了,虽说是我让他多帮衬着他们,但是在我看来,我这个一大爷在柱子心里面的地位肯定要比贾家高。 可是今天我这么一试探,就知道了现在贾家,更确切的说是秦淮茹在柱子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超过咱们了。” 一大妈嘿了一声,“你拿这个试探他干嘛,柱子知道咱们家有粮食,有菜,要不然他为什么说过来帮忙炒菜。” 易中海摇头,“我最开始说的是你生病了,没办法做饭,才想着借饭盒,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饭盒是要给秦淮茹的,都没有问你身体要不要紧。” 一大妈沉默下来。 她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缝补着衣服。 “我昨天就说了,帮了柱子不少忙,但是他从来没有想着我的好,我知道你想让柱子给咱们养老,所以也就没有抱怨过,现在你明白了吧。” 易中海不停抽着烟,烟雾缭绕,让他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年来自己纵容着柱子,就算他在院子里骂人打架,自己也是尽量的帮忙擦屁股。 可为什么却没有得到对方一点好呢? 就柱子这个态度,以后真要是等到他需要养老的时候,怕不是先供应完贾家,再想着自己吧。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真有可能发生。 不过他也只是这么想想,没办法,谁让这院子里面就没有什么适合的养老对象。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过去开门,发现是何雨树,还没等她问什么事呢,何雨树就开口了。 “大娘,刚才我听到一大爷说您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做饭,这不是我想着反正也拿来了四个饭盒,自己吃不完,就过来问问要不要一块吃。” 一大妈还有些懵逼。 何雨树却走了进来,除了饭盒之外,他还拿着五个二合面的馒头。 “一大爷!”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都没想到何雨树竟然会过来,反应了一会,才说道:“快坐!” 何雨树将饭盒打开,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看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肉啊。 一道是土豆炖肉,大块大块的猪肉占据主导地位,土豆数量倒是少。 另外一道则是辣椒炒肉,肥肉居多,辣椒很少。 再看馒头,一个能够比得上轧钢厂一个半左右。 易中海惊讶,“你这菜该不会是从帮工的馆子里带回来的吧。” 他倒是从傻柱那里知道了何雨树在川菜馆帮工,傻柱还说这是他给介绍的工作。 何雨树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一大爷,不是,这两个才是,是川菜馆给我们的补贴,这都是合乎规定。” 他将另外两个饭盒打开,这俩就普通多了,酸辣土豆丝和炖菜。 “那这两个?”一大妈问道。 “我去肉联厂帮了一下忙,他们给我打的菜,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肉。” “肉联厂啊,那里可是不缺肉。”一大妈连连点头,“你们爷俩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菜给热了。” 何雨树连忙说道:“大娘,您身体不舒服,怎么还能让您来忙活呢,还是我来吧。” 一大妈笑了笑,“孩子,你就听话,我一点事都没有。” 有些懵逼的何雨树只好重新坐下来,他拿出来一盒大前门,“一大爷,您抽烟。” 易中海接过来,笑道:“怎么,不是牡丹烟了?” 上次他给自己递过来一根牡丹烟,可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何雨树挠挠头,“我也没想到就帮人搬了一下沙发,就会给这么贵重的烟,我可没有那个身份,这不是放在家里不敢再抽了。” “大前门就很好,比我这经济烟强多了。”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倒是不少,但是为了养老,所以节衣缩食,根本不舍得花钱,就连抽烟都是最普通的。 “一大爷,大娘她身体真没事吗?” 易中海摆摆手,“放心吧,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何雨树有些迟疑,不知道是该问还是不该问。 易中海倒是有了点心思,他没有藏着掖着,反倒是将刚才试探傻柱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问他的看法。 何雨树心中一惊,易中海这是怎么了,脑子被驴踹了,不然为什么会试探傻柱,他不是一直无条件的信任傻柱会给他养老吗。 他装作思索的样子,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一大爷,我刚来院子不久,对于院子里的这些邻居并不了解。 不过吧,我觉得我哥确实是有点怎么说呢,跟常人不一样,刚来的时候听别人叫他傻柱,我还有些气,毕竟再怎么着也不能叫这种名字啊。 这几天我感觉还真是没有叫错的称呼,我哥他吧,脑子太轴,一根筋,还挺傻。 人家贾家也没有说的那么穷,我看不论是老人、大人还是孩子,一个个都胖的厉害,这要是缺少吃的,怎么可能会长这么胖。 再有就是,秦淮茹她说到底是个寡妇,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一个还没有结婚的人整天往上凑,这叫怎么回事。 人家肯定会想他们俩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事情,这要是有媒人来介绍对象,听到这种闲话,肯定会影响我哥找对象。” 何雨树话头一转,“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看法,也许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毕竟我也了解的不多。” “你说的没错,柱子这样确实不对。” 一大妈将热好的饭菜端了过来。 肉菜经过加热,喷香喷香的,不断的朝着他们的鼻子里面钻。 就连易中海都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第36章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易中海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再加上的其他的补助,一个月绝对能够赚到一百多。 但是他们俩没有孩子,心里面一直觉得以后养老是个大问题,不敢花钱,所以紧衣缩食,吃的都是咸菜棒就着二合面的馒头。 说句不好听却又实在的话,贾家都比他们的伙食要强上数倍。 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才会去买点肉回来,也不买太多,能吃个一两顿就行。 现在看到满满两大盘的肉,也不怪他们馋了。 何雨树说道:“大娘,你也快点坐下吃吧。” 一大妈则是问道:“老易,要不你们爷俩喝点?” 易中海想了想,“行,咱们喝点,去把我的汾酒拿过来。” 何雨树有些意外,“一大爷,咱们就是正常吃饭,没必要喝那么好的酒,今天要不就别喝了,明天还有事呢。” “那就听你的,今天不喝了。”易中海倒也没有强迫他喝酒,“其实我和你一大妈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想着等休息日的时候请你过来吃饭,没想到还没请你呢,反倒是让你请了,真是感觉不好意思。” 何雨树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初来乍到,也不认识院子里的其他人,昨儿被人家欺负,还是大娘帮我解围,我这个人就是知恩图报,谁对我好,那我肯定也要对他好。 再说了,我这就住在你们家旁边,有句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有的时候,就算是亲兄弟可能都不如好邻居。” 一大妈被说的颇为感动,眼睛都红润了。 易中海没说什么,但是心中也有着别的想法。 虽说没有喝酒,但是何雨树这个口才也没有让吃饭氛围冷下来,一家子有说有笑,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饭菜吃完,何雨树也拿着饭盒离开。 屋内再次变得冷清了起来,与刚才的热闹对比,让他们两人心中孤独感更胜。 一大妈望着窗外,喃喃道:“雨树是个好孩子啊,懂得知恩图报,我就是帮了点小忙,你看看人家又是送肉,又是拿饭盒过来的。 再看看咱们一直帮的傻柱,你连问他借个饭盒都不给,都是一样的血,怎么这人的差别就那么多。” 易中海抽着烟,“他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有种上赶着过来巴结咱们的感觉,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 一大妈直接怼了回去,“你这人真的是有毛病,就非要人家不搭理你,你才觉得他是个好人。 亏你还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怎么会想到算计这种事,他才刚来院子,什么都不知道,院子里的人也不认识,他算计什么? 昨天的猪肉和猪下水,今天的饭盒,你见谁家算计这么下血本的。” 易中海被怼的连连咳嗦,“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这么激动,不过何雨树这个人确实不错,既然他以后都在院子里住着,那咱们就多帮衬一下他。” “行!”一大妈相当高兴。 何雨树回到了家中,端来了盆子,倒上热水,舒舒服服的泡着脚。 其实易中海想的没错,何雨树确实是有所算计,不过倒不是那么离谱,他想着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打好关系好办事。 为什么贾张氏在院子里这么嚣张,又是骂人,又是打人的,都没有受到惩罚,就跟易中海的偏向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何雨树倒是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去问傻柱借饭盒,看来他是有所怀疑自己和傻柱之间的关系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易中海和傻柱之间的关系越差,那么就容易让他钻空子。 现在他所考虑的就是明天宋博能不能让他成为肉联厂的驾驶员。 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脚,何雨树躺在了床上,这年头没有空调、没有地暖,必须得穿着衣服睡觉才行。 躺了好一会,才让被窝暖和起来,何雨树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 肉联厂。 厂长办公室。 张卫国刚刚坐下,准备看看昨天还没有完成的文件,突然之间,房门被打开,一道人影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张卫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他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宋博,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敲门,敲门,你这真是不像话。”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张卫国有些懵,要是搁在以前,对方别说是道歉,连句软和话都不会多说。 “怎么,今天转性子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宋博嘿嘿一笑,“厂长,你还真是猜对了,我想让您批个条子。” “什么条子还需要我批,你这个运输队的队长在咱们厂子里的地位可不低,普通事情都能自己做决定。” “我想让你招收一个驾驶员!” 张卫国犯了难,“小宋啊,不是说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现在不好找人,各个厂子都在抢驾驶员,问题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大多不会开车,前两天好不容易有一个会开车的人,结果还被轧钢厂的抢走了。 没办法,人家的爹就在轧钢厂,肯定要选在那里啊。” “不是!”宋博摇头,“我找到了一个人,他会维修汽车,还会驾驶汽车,关键是这两样技术都非常强。 昨天的时候对方来厂子还帮忙检修了一下汽车,给换了零部件呢。” “昨天,我怎么不知道?”张卫国惊讶。 “人家是下班之后来的,本来就是过来帮帮忙。” “等等等等。”张卫国连忙制止,“我怎么没有听懂你说的话,人家有工作,你还想让来厂子,这不可能。” 宋博一拍脑门,“是我太激动了,他临时在川菜馆当帮工,没有正式工作,这不是我听说了之后立马就过来找你,就怕会被别的厂子知道,把他给抢走。 你也知道,咱们厂子里的那些驾驶员也就会开个车,根本不会修车。” “什么!”张卫国激动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还墨迹什么,这个条子我批了,你快点去把人带过来。” 宋博一脸兴奋,“就等您的话了。” 第37章 茅师傅回来了 川菜馆。 何雨树炒完最后一道菜,将锅顺势清洗干净,放在一边,接着把灶台上的油渍擦一遍,这是他的炒菜习惯。 范华宇立马递过来茶缸子,何雨树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田诚怎么没来?” 一边的学徒工连忙回答,“说是家里面有事,需要请个假,因为来不及,就让我帮忙。” “奥,这样啊。” 何雨树倒也没有多想,反正请假了就行,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不耽误事。 他现在担心的有两个问题,一是茅师傅怎么还没有回来,二是肉联厂驾驶员这个工作能不能拿到。 尤其是后者,这可是关乎着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 没休息多久,就又来活,一直忙活到了中午,中午正是人多的时候,今天来吃饭的人较之前两天都多了不少。 何雨树也没有将灶台交给学徒工,而是全部由自己来掌勺。 呜呜泱泱的一阵子人过去,何雨树总算是能够休息,这一通忙活,可把他累得够呛。 就在这时,前堂跑了进来,“何师傅,外面有人找你。” 何雨树心中想着是谁,当出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宋博。 “宋队长,您怎么来了,是来这边吃饭吗,尽管点菜,我请客。” 宋博哈哈大笑,“请客是肯定的了,不过还是别在这里,耽误你的工作。” “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博直接将批文条子拿了出来,“今儿我一早就去找了厂长,让他同意了你成为我们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么忙,就没有好意思过去找你。” “您等到现在,宋队长,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宋博的心情那是非常好,终于为队伍找来了个全能型人才。 别说是等一两个小时了,就算等一天都没有任何问题。 何雨树看着条子,上面就等着自己签字了。 “兄弟,只要你签了字,那么就是咱们肉联厂的驾驶员,不过这个等级待遇还需要回去厂子才能够决定。”宋博说道。 “对了,你要在这里帮工多久,其实我希望最好能够就能开始上班。” 何雨树倒是有些犯了难,毕竟答应茅师傅在这里帮忙帮到他回来,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天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返。 要是他离开川菜馆,倒是没事,但是情理上来讲就说不过去了。 这年头名声相当重要,要是因为这个事,让他被无数人诟病,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何雨树带着歉意,“宋队长,真是对不起啊,毕竟我先答应了人家,不能言而无信,还是要等到茅师傅回来。” 哪想到,宋博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更加欣赏起来,“说得好,你能这么做,说明我没有看错人,咱们这些驾驶员不搞那些虚的,都是互相帮助,要是说你言而无信,我反倒还会担心害怕。” 驾驶员出车,很少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大多都是两个人一块出去。 所以非常考验他们的人品,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意外,出车的人算计另外一个人,最终导致了非常大的后果。 “我这边虽然着急,但是给你几天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等到人家回来再说。” “你们要等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茅志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茅师傅,你回来了啊,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何雨树问道。 “一切稳定,就是没想到会耽误了那么些天,不过总算是解决了,要是再不回来,怕是会耽误你的正事。” 何雨树摆摆手,“瞧您说的,只要问题解决了就行。” 茅志峰有些感慨,“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说实话,你离开,我真有点舍不得,要是没有这档子事,我真的会推荐你在这川菜馆工作。 不过既然你都成为了驾驶员,那就去吧,厨子和驾驶员都是好工作,你能将厨师这份工作做的那么好,肯定也能够做好驾驶员。” 宋博看出来对方的心思,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来肉联厂报到啊。” 何雨树连忙问道:“您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啊。” “不了,下午还要出去送趟货,等到你正式入职之后,可别忘了请我们吃饭。” “放心吧!” 茅志峰见到对方离开,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何啊,多谢你这些天的帮忙,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放心回家,今下午没事吧,我请你吃饭,咱们哥俩好好唠唠。” “行,听哥的。”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茅志峰正在后厨炒菜。 既然是请吃饭,当然是他自己掌勺了,一道道饭菜出锅,看的一边的学徒工那叫一个羡慕。 何雨树瞥见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你们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这里又没有外人。” 范华宇见到其他人不敢说,他鼓起勇气说道:“师傅,我能不能炒一道菜送给何师傅啊。” 茅志峰有些意外,“你之前都没掌勺过,怎么炒菜?” “我....我....”范华宇涨红了脸。 何雨树连忙打圆场,“茅哥,是这样的,这几天我让他们都掌勺了几次,在旁边指点了一下,炒的还算可以,就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么做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既然这样,那你们就都炒一个菜,吃不完,然后带回去。” 师傅都这么说了,这些个学徒工也都跃跃欲试。 茅志峰将锅灶交给他们,当看到他们掌勺的时候,颇为意外,虽说没有那么的熟练,但是较之以前可真是有了极大的改变。 一道菜出锅,他尝了尝,味道还可以,中规中矩。 学徒工们都异常紧张。 茅志峰点点头,“兄弟,厉害啊,这才几天,这些学徒工就被你调教出来了。” “也是他们聪明。”何雨树颇为谦虚。 没多久,下班时间到了,他们都没有离开,而是聚在大桌子前。 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再加上三瓶酒。 茅志峰先端起来酒杯,“兄弟,这几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没法回去照看老母亲,实不相瞒,我母亲她得了病,其实并不是多么严重,就是害怕花钱,不愿意去医院。 家里面的兄弟姐妹怎么劝都不听,还是我回去好说歹说的才把她送去了医院,人家医生都说了,别不把病当回事,这要是再耽搁个几天,会更严重,说不定都没法走路了。 所以说,我真的非常感谢,来,咱们碰一个。” 何雨树与他碰杯,一杯酒下肚。 “来来来,吃菜。” 茅志峰的厨艺相当不错,今天又是他为了感谢何雨树,特意炒了两个大肉菜,几杯酒下肚,他们也都喝开了,聊开了。 彼此之间的关系拉近,茅志峰还拍着自己的胸膛,说是以后要是有事,尽管来找自己,他肯定会帮忙。 第38章 一大妈的关爱 当何雨树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晃晃荡荡的,脑子都有些不清醒。 其实他的酒量还算不错,主要是今天喝的有点太多了,三瓶酒一点没剩,倒是菜剩了不少,他没拿,都让学徒工都带走了。 好在这时候大门还没有落锁,不然又要敲门,阎埠贵肯定趁机算计他。 何雨树左摇右晃的来到了家,由于没看清楚路,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挣扎着站起来,他不由得苦笑,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喝点,喝醉了还是他自己受罪。 听到动静的一大妈打开门出来,想要看看什么东西倒了,一看竟然是何雨树,连忙上前将他搀扶着。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精味,一大妈着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注意自己身体。” “大娘,不碍的,就是今天高兴才喝了这么多,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一大妈帮他打开门,将何雨树扶着进去,她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力气,主要是这孩子太瘦了,身上也没有多少肉。 将他扶到了床上,何雨树摆着手,“大娘,真的没事,您就回去吧。” 他将鞋子脱下来,袜子都不脱的直接钻了被窝。 一大妈可不放心,她将捏了捏被子,不让被子透风,看到被子那么薄,想着去再找一床给他盖上,却发现根本没有多余的被子。 一大妈只好回了家,易中海看他从柜子里将被子拿了出来,问道:“你拿它干什么?” “这不是我看到小何那孩子盖的被子太薄了,而且就一床,这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 易中海闻言,也跟着过去。 这个时候,何雨树还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大爷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一大爷,您来了啊。” 一大妈将被子盖了上去,“别说了,快点睡觉吧。” 何雨树是真喝大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一大妈又将炉子给点上,看到没剩几块的煤炭,又回家一趟拿来了不少的炭,在里面多放了一些,省的半夜灭了被冻醒。 就连易中海都忍不住说道:“咱们自家都没有烧过这么多炭吧。” “咱们被子多,穿的厚,用不着,倒是小何就不一样了,喝醉了酒,这要是不暖和点,是会冻感冒的的。” 一大妈看着已经熟睡的何雨树,还有些担心,“幸亏他还回来了,要是睡在外面,会冻死的。” 易中海点点头,这倒是实在话,四九城的冬天太冷了,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咱们回去吧。” 屋里的温度渐渐起来了,他们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一大妈找了个盆子放在了床边上,这才回到了自己家。 一回家,一大妈就说道:“小何这孩子过得是真苦啊,你看看屋子里啥也没有,空空荡荡的,根本就不像生活的样子。” 易中海笑道:“他才刚来几天啊,肯定还没来得及置办。” 一大妈则是摇头,“他要是有爹娘在肯定不会这样,也就摊上了傻柱那样的大哥,你看看雨水,不就是这样,傻柱一点都不管,全靠着自己。 但凡傻柱有点良心,不说多了,这个被子至少得两床吧,你再看看那些炭,傻柱家可不缺。” 一大妈顿了顿,“我可是听说秦淮茹经常去傻柱家拿炭。” 易中海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还不是院子里的那些老娘们,她们的消息多得是,不过我估计应该是贾张氏说出来的。” 易中海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 何雨树这一觉睡得相当难受,由于喝大了,半夜老是吐,他脑子晕乎的,根本起不来,只能在床边上吐,好在是有盆子接着,这才没有吐到外面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敲门声响起,何雨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到是一大妈。 “大娘,您怎么来了?” “我给你熬了一点姜糖水,醒醒酒。” “啊,真是太麻烦您了。” 何雨树都没想到一大妈会给自己熬姜糖水,他连忙坐了起来。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就是顺手的事情,你快喝了。” 一大妈将姜糖水放在旁边凳子上,然后端起盆子出去了。 “我.....” 何雨树想说什么,奈何对方已经离开。 他端起姜糖水,小口小口的喝着,甜丝丝的,还带着浓郁的姜味,喝到肚子里暖呼呼的。 本来宿醉的状态,现在一下子好了不少。 一碗姜糖水喝完,何雨树从被窝出来,他这才看到多出了一床被子,环顾周围,炉子旁边多了不少炭。 “哎!” 何雨树叹了口气,内心却有着一股暖流涌动。 要说在这个四合院里面,绝大多数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算计,就连聋老太太也是算计着易中海和傻柱给自己养老。 但是一大妈绝对是个好人,就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反倒是因为不能怀孕,一直对易中海有愧疚。 现在看到她这么照顾自己,何雨树还真是感觉到了亲情。 他想了想,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一大妈帮了自己,那么以后肯定也会帮她。 至于说易中海一直想的养老问题,这个就需要看以后的情况了。 至少现在何雨树不介意给一大妈养老。 没多久,就看到一大妈端着盆子回来,“小何,盆子已经洗干净了。” “大娘,谢谢您啊,还有这个被子和炭。” “这有什么谢的,你这个孩子那么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照顾照顾是应该的,至于被子你就盖着,我们家也不缺,倒是你那么瘦,可得多吃点饭。” 一大妈不停的叮嘱着,让何雨树模糊之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妈一样。 从小到大,他妈妈就会各种叮嘱,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都觉得厌烦,可是后来他才知道,这都是来自于妈妈的爱。 他的眼角有了泪水,一大妈看到,立马问道:“孩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大娘说。” 何雨树连忙将泪水擦掉,“不是,就是风吹的,奥,对了,今天我还要去报道,就不多说了,我先出门了。” 何雨树简单的擦了擦脸,挥挥手,离开了家。 第39章 成为驾驶员 走在路上,经由冷风这么一吹,何雨树的脑子倒是清醒了起来,自然也想起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不由得苦笑,看来自己的酒量大归大,但是却没有到离谱的程度,也是喝的太高兴了,一下子没了数,所以才会喝醉了酒。 他来到了包子铺,要了两个包子和一碗小米粥,吃着喝着,肚子有了东西,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今天他准备去肉联厂报到,正好看看这个驾驶员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子,具体待遇又是如何。 就是腿着过去,确实是有点远。 要是天气好点还行,像大冬天的那就麻烦了。 约摸着走了一个来小时,何雨数终于来到了肉联厂的门口。 保卫科的人将他拦住,“同志,这里是肉联厂,不允许其他人随便进入。” 何雨树递过去一根烟,“你好,同志,我是过来报到的,昨天的时候宋博宋队长说让我今天过来。” “宋队长?” 很明显对方是认识宋博的,他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叫做何雨树?” “对,我就是,您认识我?” “你好,你好,我叫杜鑫,昨天宋队长特意嘱托我们,说是今天会有一个新的驾驶员过来报到,他的名字叫做何雨树,人来了之后一定要让我们将他放过来。” 杜鑫接过来烟,表现的相当热情。 他们这些保卫科的人很清楚肉联厂的驾驶员是什么地位,可以说要是没有这些驾驶员,那么厂子的工作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再者说了,驾驶员可不止是工资高,这路上还有一些油水呢,他们可是要跟驾驶员打好关系,绝对是好处大于坏处。 何雨树也是个聪明人,看到对方接过烟,说话又那么热情,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多条朋友,多条路,这是何雨树的准则。 “您太客气了,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以后还要麻烦您了。” “别这么说,大家伙都是同事,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快点过去报到吧。” 何雨树笑着点点头,进了肉联厂,来到了昨天来的地方。 丁永良看到了他,先是震惊,接着又是兴奋的跑过来,“兄弟,是不是过来报到的,我就知道队长可以将你抢过来。” “抢?”这下轮到何雨树懵逼了。 “你这种又会维修又会开车的高技术人才,绝对是受到各大厂子的喜欢,要么怎么说是缘分呢,你就应该来这里。” 丁永良真的太高兴了,他跟何雨树脾气合得来,对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后两人一块出车,这可都是能够将自己后背托付给对方的兄弟。 没一会,宋博也来了,他带着何雨树来到了办公室。 “一般来说,驾驶员都是从学徒工干起来,差不多一到两年转正,这期间的工资是十八块钱到二十五块钱之间。 不过你不一样,昨天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你的驾驶技术,非常熟练,甚至超过了一些正式工,我跟厂长商量了一下,给你定二级驾驶员,也就是四级工,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钱。 除了工资之外,还有行车津补,夜班补助,这都是按公里数来算的,不过夜班补助的价格要多一些,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厂子很少跑夜路。” “行,就听您的。”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这年头,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钱已经属于非常高的工资了,易中海可是八级工,一个月也才九十九块钱。 傻柱工作了那么多年,一个月也不过是三十七块五呢。 宋博笑了起来,“你先别急着答应,考虑到你会维修汽车,以后要帮助厂子修汽车,但是没办法兼任两个岗位,不然的话,完全可以给你定个四级或者是五级的等级。 这种工资一个月是三十八到五十块钱的工资,所以我们准备给你一个特种补贴,一个月工资给你加十五块钱,维修汽车按件来算,每一件都给你额外的补偿,怎么样?” 何雨树表情严肃,“宋队长,我觉得不太行。” 宋博一愣,说实话这个工资已经不低了,工资加上补贴都快赶上他了,怎么,你还不满意,是不是有点太贪婪了。 何雨树接着说道:“为厂子维修汽车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觉得这个按件补偿以及特种补贴都没有必要。” 这句话说完,宋博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人家为厂子着想,你却还这么想人家。 “好,我没有看错你,这个额外补偿就取消了,但是特种补贴不行,为厂子做贡献,也是需要工资的,这你就别多说了。” “行,就听队长的。” 宋博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用多久就能升到一级驾驶员。” “在领导的安排和指挥下,我一定好好努力。” 宋博哈哈大笑起来,是越看越满意。 他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何雨树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宋博想了想,“今天有去轧钢厂送肉的任务,距离并不是很远,你要不要先试一试,小丁跟着一块。” “可以,我没问题。” “痛快,就喜欢你这种直接的人。” 何雨树则是看着接单广场,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从肉联厂送肉到轧钢厂的单子。 这让何雨树相当兴奋,肉联厂驾驶员不就是接单送单,是不是以后都能够不断接到单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奖励会是什么。 宋博和何雨树两人离开办公室,给安排了工作,丁永良都有些惊讶,没想到何雨树上班第一天竟然就被安排了工作,而且还是在主驾驶位上。 这证明一点,何雨树的驾驶能力已经得到了队长的认可。 何雨树将汽车开到了装卸区域,他们在外面等着,等到装卸工将肉装进去之后,他们这才开着车离开了厂子。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丁永良感觉比自己开车都要紧张,他叮嘱道:“在市区开车一定要小心,因为路上会有行人和自行车到处乱窜,稍微不注意就很容易撞到对方。” 哪想到,何雨树开车相当稳当,不但一点事情都没有,就连时间都没有耽搁,比平常他开车去轧钢厂都要早了十来分钟。 来到轧钢厂门口,保卫科的人拦住,他们将条子拿出来,对方看到之后立马放行。 第40章 易中海懵逼了 进入轧钢厂,接下来的事情那就简单了,他们只需要把车子停在装卸区域,然后等到轧钢厂的人将肉搬下来,再进行称重,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就可以去批条子了。 驾驶员不参与装卸,何雨树和丁永良两个人就在车子旁边抽烟。 “兄弟,你是真厉害。”丁永良竖着大拇指,“第一次送货就能够这么顺当,路上一点事情都没有,说句实在话,你是我第一个见到开车这么稳当的人,就连宋队长都比不上。” 何雨树笑了笑,颇为谦虚的回答,“我也是害怕出事,所以路上都放慢了速度,不过这四九城的人是真多啊,横冲直撞的,根本就不避开车。” 刚才一路上他开车开的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在后世的时候,虽说也有那么一些个脑子有病闯红灯,不看车的人,但是在这里简直就是常态。 必须要时时刻刻注意周围,生怕会有人突然窜过来。 “习惯就好了,在城里面送货就是这点坏处,不过好处就是距离近,这样一来就比较省事,忙完了就可以直接回到厂子,甚至还能回家呢。 等你什么时候跑长途运送,那就知道有多爽了,一路上风驰电掣,根本就不带停的。” 丁永良抽了两口烟,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跑长途也有几个问题,你可一定要记住了,一个是拉人这件事,在路上经常会碰到有人希望能够搭段路的情况。 大多数人就是纯粹的搭车,可也有一些人那就带着别的想法了,他们知道咱们驾驶员工资高,更是拉着好东西,往往会发生抢车的事情,不过到时候厂子里会给你配枪。 二个就是能白天回来就回来,尽量别走夜路,现在晚上不安全,外面的土匪可不少,就连四九城里晚上都有巡逻队。” 何雨树听得相当认真,这都是对方的运送经验,必须得听,不然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悔都晚了。 不远处的车间,易中海正在跟车间主任说话。 车间主任说道:“易师傅,秦淮茹跟我说希望能够给她换个轻快的活,可是她顶的就是贾东旭的岗位,怎么可能给她换,我跟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不是刚才又找上我了,说是你是他们院子里的一大爷,还说你是贾东旭的师傅,肯定不愿意看着她受累,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易中海眉头紧皱,“真是胡闹,我又管不了这个,找我干什么。” 车间主任眼珠子转了转,“易师傅,秦淮茹顶岗拿着二级工的工资,但是吧,制作出来的成件瑕疵率实在是太高了,现在车间小组都是尽量让她去制作一级零件。 可是这样一来,对其他工人可就不公平了,要不是大家伙看着她生活困难,是个寡妇,又跟您有着徒弟师傅这个情分,才没有计较,可她秦淮茹不但不知足,现在还吵着闹着搞事情。 车间的小组长已经多次找过我反映问题了,都被我推了回去。”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来车间主任话里的意思。 徒弟贾东旭在活着的时候就靠着他的关系和名声,经常做一些偷奸耍滑的事情,不然为什么教了那么多年还是二级工。 有段时间他都想要放弃了,可是考虑到养老的问题,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谁能想到贾东旭偷懒偷出了问题,竟然出了事故,厂子里看在他这个八级工的面子上给贾东旭定了工伤,给了不少抚恤金。 后来秦淮茹顶岗,依旧是二级工,易中海一开始还想着帮帮忙,教一教她,看看能不能从二级工升到三级工。 这样一来,秦淮茹的工资涨了,贾家的生活也就能够好点,以后秦淮茹要是念着自己的好,还能帮忙养老。 哪想到秦淮茹这个乡下女人,大字不识一个,自己有心教,对方没心学,教了一段时间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就彻底放弃了。 不过两人关系还在,车间里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会帮衬着秦淮茹。 谁能想到秦淮茹不知足,现在竟然都借着他的面子来逼车间主任了。 易中海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不用惯着她,按照厂子规定来就行。” 车间主任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行,那我知道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易中海在车间里待着觉得闷得慌,索性出了车间,点了根烟抽着。 他叹了口气,感觉脑袋疼。 秦淮茹将傻柱彻底拿捏死了,现在傻柱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的都是贾家,而不是他。 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经营的局面,现在看来,出了大问题。 秦淮茹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闷声干大事啊,一下子就窃取了他的成果。 现在还要打着他的旗号来为自己谋取利益,易中海是越想越害怕。 要是这么下去,是不是到最后秦淮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为了养老,易中海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他绝对不能允许别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可是一想到傻柱已经被秦淮茹拿捏死了,他就感到愁人,有种没招了的感觉。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忽然间,前边传来了喊声。 “一大爷?” 易中海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何雨树。 “还真是您啊。”何雨树跑过来,递给了对方一根烟。 易中海接过烟,有些疑惑,“小何啊,你怎么会来轧钢厂?” 何雨树回答,“我是过来送货的。” “啊?”易中海彻底懵逼了,他看着汽车,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什么送货,你不是在川菜馆帮工吗?” “茅师傅回来了,我就不用继续帮忙,这不是今天入职了肉联厂,成为了厂子的驾驶员,入职第一天给我安排了个活,来轧钢厂送肉,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您。”何雨树说道。 短短几句话,却让易中海脑子都有些宕机了。 等等,你怎么就突然成了驾驶员,不是,现在驾驶员这种工作都这么好干吗? 第41章 肉联厂的饭菜 易中海感觉自己脑子都转不动了,明明之前傻柱还在说自己给何雨树介绍了川菜馆帮工的工作,要不是他,何雨树连个工作都没有。 现在转眼间人家不但成为了驾驶员,而且还是肉联厂的,这样的反转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易中海看到了何雨树身后的人,这个人不就是那天晚上轻松制服傻柱的军人,当时他还提着肉和猪下水过来。 难道说,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商量工作的事情? 易中海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何雨树,他才是闷声干大事的人。 “一大爷,一大爷?”何雨树喊了两声。 易中海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小何,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讶,现在谁不知道驾驶员这个工作好,没想到你悄悄的就当上了。”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也是巧合,反正就是我会开车,就被招进去了,这不是想着刚进来等稳定稳定再说来着。” “嗯,确实是得这样。”易中海点点头,“正好这周休息的时候来家里吃饭,这都是前天说好的事情,趁着机会也给你庆祝一下。” “应该是我请客才对。”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说了我请就是我请。” 何雨树想了想,“那这样吧,我来带菜,您提供酒,毕竟昨晚上喝大了,真是多谢大娘了,我也想找个机会表达感谢。” 易中海也没有继续犟下去,“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你还要叫你哥吗?” 他将这个问题说了出来,因为傻柱毕竟是他亲哥,这种庆祝的事情要是不找他过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自己主动说,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倒不如点出来给他选择。 何雨树沉思片刻,“叫,他是我哥,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我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另外,吃饭喝酒也能消除一下之前的矛盾。” 易中海对他的印象再次变化,不记仇,念及亲情,这样的人简直是太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厂子里的人将肉全都卸下来,并且已经称重好了,需要他们去拿着条子盖章。 易中海也不耽误他的时间,摆摆手示意他去忙。 何雨树跟着丁永良拿了条子回来,看到一大爷还在,说自己要回厂子了。 易中海看着汽车行驶离开,脸上表情不变,只是心里面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回去的路上。 丁永良说道:“这就是一整个送货流程,条子最重要,一定不能忘记,不然补发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明白了,谢谢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着请你和宋队长他们吃个饭。” “今天就行,队长他应该也可以,等回去问问吧,正好也介绍一下其他同事给你认识。” 当车子走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何雨树一打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仔细的想了想,对方好像是邵毅啊。 因为给邵毅送过饭菜,再加上院子里的人都说他是个好男人,何雨树对他印象相当深刻。 他怎么会在那里,似乎是跟什么人说话。 “看什么呢,该不会是看到哪个大姑娘了吧,你现在可是正经的驾驶员了,也得找个对象了。”丁永良打趣。 何雨树摇头,“没有,再说了我可不敢随便看人家大姑娘,这要是被说成流氓罪,那我不就不惨了,就是看到一个人很熟悉。 前两天我不是在川菜馆帮忙吗,帮着送了几次饭,送给了一个叫做邵毅的人,我听他们院子里的人说他还是肉联厂的维修师傅。” 丁永良连连点头,“对,他请了好长时间的病假,要不是他请假,及时的维修汽车,上次他们出车也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不过也没法怪人家,毕竟家里有事,不对啊,他怎么会在这?” 丁永良也反应了过来。 “不清楚,也许是有事吧。” 何雨树也没有多想,开着车回到了肉联厂。 一下车,宋博就过来了,问道:“第一次出车感觉怎么样?” 还不等何雨树回答呢,丁永良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队长,你是不知道啊,他太厉害了,这一路上开的比你都稳当,速度还不慢。 要不是我知道他这是第一次送货,都会认为他开了至少七八年了。” 宋博知道小丁不会编瞎话,也就是说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 他愈发觉得自己将对方抢过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好,好,好,开车稳当是个好事,现在这都快中午了,咱们去食堂吃饭。” 丁永良立马说道:“兄弟,以后能在食堂吃饭就在这里吃,你也可以打包带回去,咱们食堂的饭菜绝对会让你震惊。” 何雨树跟着两人来了食堂,他手里倒是有钱,就是没票,宋博也清楚,所以都没有让他出钱,直接给他打了三个菜。 三个全都是肉菜,里面的肉都是大块的那种。 就连这馒头,都是个顶个的大。 关键在于价格便宜,比外面的便宜不是一毛两毛。 “咱们食堂的饭菜这么丰盛?”何雨树忍不住问道。 “你也不想想,这是肉联厂,最不缺的就是肉了,你就敞开肚子吃,我看你那么瘦,可得多吃点,以后要是跑长途,太瘦了撑不住的。”宋博提醒道。 “行,听队长的。” 宋博笑道:“以后私底下你就叫我宋哥就行,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 何雨树立马喊了一声,“宋哥,今天您有时间吗,我想着请您吃个饭。” 宋博哈哈大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正好下午出车的另外几个人也会回来,到时候一块吃个饭,喝个酒,大家伙交流一下感情,咱们也别去别的地方了,就在食堂。” 宋博这是想为何雨树省钱,毕竟他才刚进来,哪有什么钱,在食堂又方便又节省,没有那么多麻烦。 “行,就听您的。”何雨树没有任何意见。 这一顿饭他吃的相当舒服,这年头没有什么添加剂,食材干净,而且能在肉联厂食堂干厨子,他们的厨艺水平相当高。 第42章 老丁的老婆 吃过饭,下午同样有一趟送货任务,不过并不是何雨树开车,而是他坐在副驾驶,陪着丁永良过去。 这次送的地方依旧是在城内,是火柴盒厂和玻璃厂,这俩厂子虽然是属于轻工业的厂子,但是规模并不小。 两个厂子需要的肉也相当多,何雨树看着装卸工将大量的猪肉装入车内,压得轮胎都已经扁了。 他有些不解,找了一边在抽烟的丁永良询问,“丁哥,怎么装这么多货,就不怕超载啊?” 丁永良都还不懂,“什么是超载,装这么多很正常,今天这还算是少的,之前比这可多太多了,毕竟咱们不可能送完一家回来再装,然后再去送另一家,那样多耽误时间啊。” 何雨树不多说了,这年头都没有红绿灯,自然也不可能会有超载了。 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汽车零部件、轮胎会磨损的那么厉害了,整天超载、急刹车,一点都不奇怪。 装卸工已经将猪肉装了进去,两人坐在车上,丁永良熟练的开着车离开了厂子。 他们准备先去玻璃厂,那里比较近,然后再去送火柴盒厂。 一路上,何雨树可算是见到了什么叫做彪悍的开车技术,丁永良的开车门派属于大开大合那种类型,猛打方向盘,遇到转弯的时候,一个转弯差点把何雨树吓一跳。 这就导致他坐在副驾驶的时候,牢牢的抓着车门,生怕会把自己甩下去。 好在这一路上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了玻璃厂。 玻璃总厂,是整合了多家私营玻璃作坊组建而成的厂子,占地面积相当广阔,其内员工差不多有两千到三千人左右。 这里主要生产三种玻璃,日用玻璃,像是汽水瓶、药瓶、酱油醋的瓶子等等,还有煤油灯罩、玻璃杯也都是属于这个范畴当中。 工业玻璃,像是温度计,医疗试管,工业试管等等。 还会制作特种玻璃,比如光学玻璃,用在显微镜和望远镜上,还有保温瓶的内胆,这个是和保温瓶厂进行合作生产的。 在厂子里同样有食堂、小学,跟轧钢厂类似,都是囊括了多种功能的大型厂子。 保卫科的人照例将他们拦住,丁永良和何雨树下车。 “林哥,是我。”丁永良上去就递烟。 被称之为林哥的保卫科科员看到他,接过来烟,笑嘻嘻的说道:“可算是等到你们来送肉了,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我们这的食堂根本没就见不到什么荤腥。 你们再不来,我们这嘴里可真就淡出个鸟来了。” “这不是知道你们厂子缺肉,所以今下午先来你们这里送肉,对了,林哥,这个是我们厂子新来的驾驶员,叫做何雨树。” “他是林风,你就叫林哥。” 何雨树立马客气的喊道:“林哥,您好。” “这么年轻啊?”林风有些意外。 “别看年轻,驾驶技术好,还会维修汽车呢,我们宋队长亲自认证的人才。”丁永良大肆的夸赞着。 林风眼睛一亮,“你们厂子运气可够好的,现在能找个会开车的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竟然还会修车。 我们厂子的驾驶员这几天天天被骂,还不是因为车子不好开。” “纯属运气好,没被别人知道的时候就抢来了。”丁永良说这话的时候都相当的自豪,“以后他可能会自己来这里送货,林哥你可一定要关照着点。” 林风感慨了一句,“放心吧,没问题,行了,进去吧,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开着车进了玻璃厂的后勤部,将汽车停下,他们就在这等着人家卸车。 丁永良说道:“兄弟,这个林风可不是一般人,上过战场打过敌人,因为受了伤才会被安排到玻璃厂保卫科,个人能力相当优秀。” 何雨树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介绍人脉,驾驶员就是有这个好处,往各个厂子里送肉,肯定会认识不少人。 别管有没有用,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个时候,何雨树注意到玻璃厂的员工都戴着厚厚的口罩,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丁永良倒是给出了答案,玻璃厂这边玻璃粉尘太多了,要是吸入到体内会对身体有点不好,所以厂子里会发放口罩和劳保手套。 何雨树恍然大悟,难怪这边的空气都那么浑浊。 卸完猪肉,他们开着车,跟林风打了个招呼之后,离开了玻璃厂。 下一站要去的是火柴厂,在路上的时候,丁永良就不停的说道:“兄弟,我可告诉你啊,等会去了火柴厂,带你去见见我媳妇,让她帮忙给你介绍个对象。 这火柴厂里的姑娘可是一抓一大把,你知道人家都怎么称呼吗?” 何雨树摇头。 “巧手姑娘,这一双手非常巧,组装火柴盒那叫一个灵活,当然了,在家里面的时候也巧的很。” 何雨树有些懵逼,当看到他挤眉弄眼的时候,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咳咳,丁哥,我现在还不着急找对象,一来是年纪不大,二来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再就是我家里面情况比较复杂,你也看到了,我需要先把家里的事情理理清楚。 不然人家姑娘听说我家里面的事情,还不直接转头就走啊。” 丁永良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想要结婚,可不只是看人品、长相、工作工资,家中情况也相当重要。 父母关系和睦,兄弟姐妹是否团结友爱,这都关乎着相亲能不能成功。 “那行,等你把家里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何雨树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还要被催婚。 两个说着聊着,倒是很快就到了火柴厂,保卫科的人对他更熟悉了,毕竟他的老婆就在火柴厂工作。 在等着工人卸货的时候,丁永良也带着何雨树来到了组装车间,将他老婆叫了出来。 丁永良的老婆是个大眼睛,扎着长辫子的女人,当听到自家男人介绍何雨树的时候,立马就过去握手。 “何同志,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老丁可就麻烦了。” 第43章 火柴厂的福利 对于郑代梅来说,何雨树就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她很清楚汽车撞了人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到时候,他们这个完整的家就会变得支离破碎,孩子们没有了父亲,家里也没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到时候光靠着自己和父母的工资,根本就不可能养活孩子。 何雨树连连摇头,“嫂子,您别这么说,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起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救人就是救人,之前我一直让老丁叫你来家里吃饭,他也没有把你叫过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吃个饭。” 丁永良赶忙解释,“不是我不叫,是何兄弟最近太忙了,这不是今天才刚开始驾驶员的工作,晚上还要和队长他们一块吃饭。” 郑代梅微微一惊,没想到对方也成为了驾驶员,她立马说道:“你叫我一声嫂子,我也就直接喊你弟了,弟弟啊,你和老丁一块出车,帮嫂子多盯着点他,他开车太虎了。 既然今天没时间,等赶明有时间的时候再让老丁喊你。” “行,其实跟着丁哥一块开车,也是我在学习,很多不懂的东西,都是丁哥在教我。” 郑代梅瞥了一眼自家男人,后者立马笑嘻嘻的说道:“老婆,你们忙完了吗,要不我顺路把你带回去,毕竟你这还怀着孕呢。” “还得两个多小时吧,你们卸完直接回去就行,我有自行车,不用担心我,都怀了两个孩子了,这个孩子也没几个月,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婆,都是我赚的太少了,让你怀着孕还要出来工作。”丁永良一脸的愧疚。 郑代梅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你要是赚的少,就没有赚的多的了,我出来工作又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哪能一直让老爷们在外面忙活。” “说得好,嫂子,您这思想态度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何雨树竖着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女性,能与男人共同撑起一片天。 就是两口子在这里秀恩爱,可是让他狠狠的被羡慕到了。 聊天的时候,何雨树看到外面有人拉着板车进来,也有人将上面放的东西拿下来。 这让他有些好奇,开口询问,“嫂子,他们那是卸的什么东西啊?” 郑代梅回头一看,奥了一声,“火柴盒,我们厂子的工人不算多,但是四九城对于火柴盒的需求量比较大,而且还要送到外地去,所以就会外放一些名额来让外面的人糊火柴盒。 这些名额会分配到各个街道办,再由街道办的人来统一进行分配,每个月会定期将收上来的火柴盒送到这里来。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厂子火柴盒不够的问题,又能够让那些没有正式工作的人找个活干。” 何雨树明白了,“只能进行统一分配吗,不能个人兼职?” “也可以,其实厂子管理的没有那么严格,而且每个工人都有两个名额,我们家两个都领下来了,回家之后我公公婆婆,还有弟弟妹妹都会帮忙,一个月能多赚差不多小二十块钱呢。” “还是嫂子持家有道,难怪丁哥一直让我找个对象,原来是家里幸福美满。” 何雨树的话让郑代梅心里面美滋滋的,脸上都红了起来。 一边的丁永良恨不得现在拿出来小本本记着,感慨不愧是文化人,说话就是好听。 “对了,弟弟啊,你刚才问这个兼职的事情,该不会是家里面有人想要兼职吧,说句实在话啊,糊火柴盒这个工作真不难,只要认真仔细就行,但凡是个勤快点的人,一个月不说多少,十来块钱是有的。 你说说,十块钱都能让家里面多买点菜和肉了,能让家里生活条件改善很多。 你嫂子我别的可能不行,但是在这个火柴厂还是个小组长,能给你至少划拉下来两个名额。” 丁永良连忙让她打住,“何兄弟就是问问,他家里面情况比较特殊,现在就一个人住。” 郑代梅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瞧我这张嘴,弟弟啊,对不住啊。” “不不不,嫂子,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其实我还真有这种想法,不过那都是以后再说,到时候我要是找您,您可一定要给我个名额啊。” “放心吧,交给嫂子了。” 聊天的功夫,火柴厂的人也将猪肉都卸了下来,他们告别了郑代梅开着车离开了厂子。 依旧是丁永良开车,他握着方向盘,舒服的说道:“现在车里面没了东西,车子轻了,开车也可以随便开了。” 何雨树还想问什么意思,对方一个猛踩油门,直接让他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揉着剧痛的脑袋,何雨树慌了,“哥,开慢点,前脚嫂子还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开的太猛,你这后脚就油门踩到底,这可不行啊。” 丁永良满不在乎,“都是空车,问题不大。”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要给兄弟面子,将车速放了下来。 “要不要抹点药膏啊,真是对不住了,忘了你是第一次出车。” “没事,没事,都是大老爷们,这点疼不算什么,丁哥,你们空车的时候都是这么开的吗?” “是啊,抓紧回去,剩下的时间你想做什么都行,等你在厂子里时间久了,到时候跟宋队说一声,都能直接回家,这是咱们的福利,人家不敢说什么。” “这样啊。” 何雨树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开车方法,难怪嫂子都说他开车太虎了呢,车速一快,再加上这些车并没有经过保养,出事的概率肯定会非常大。 他自己开车肯定不会这样,不过还是得看着丁哥开车,不能让他开这么快。 这一路上,何雨树可以说是就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时时刻刻的盯着前方路况,好在是有惊无险的终于回到了肉联厂。 此时,宋博他们也出来了,给何雨树介绍了另外几个同事。 两个老驾驶员,一个叫成宏,一个叫孔志行,都是从部队里下来的兵,还有三个则是新手,三级工。 第44章 千万别过度谦虚 肉联厂的驾驶员少的让何雨树都感觉到离谱,倒是宋博做出了解答。 一来现在驾驶员不好找,想要学驾驶技术还需要街道办给开证明,二来一般人学不会,因为开车实在是太难了。 最后一点就是驾驶员的受伤率太大,这个就算他们再怎么小心也没法避免。 何雨树回想起丁哥开车的模样,那可真就是仗着大运横向霸道,这种肯定会出问题。 成宏仔细打量着何雨树,“老宋啊,你是为咱们队伍找了个人才,这么年轻的驾驶员我可是头一次见到,听说你还会修车?” 何雨树照例谦虚,“就会一点。” 宋博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就一点不好,太谦虚了,你这维修技术都快赶得上邵师傅了。” 成宏一惊,“邵师傅可是个技术工啊,何雨树维修技术那么高?” “只能说比你想的要强不少,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很厉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成宏还是有点不相信,主要是何雨树太年轻,在他看来,技术工都需要时间和经验来累积。 不过他也没有当面说出来。 倒是宋博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他看了看手表,“现在距离食堂开饭还有点时间,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正好大家伙都在,咱们也别打牌抽烟了,趁着这个功夫都把各自开的车好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临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将发现的问题都告诉给小何,然后由他来进行维修。” 其他人纷纷离开,何雨树则是小声说道:“宋哥,我也不能保证所有的都可以维修。” “没事,你就大胆去干,我知道你刚来厂子,可能还会有一些顾虑,觉得自己年纪小,应该多尊重我们这些长辈,我告诉你,那都是别的厂子的事,咱们这里不一样。 只要你有本事,那么我们就会尊重你,要是一点本事没有,那就别怪我们小看你了。” 宋博说的相当直接,他也希望何雨树别那么谦虚,这真不是什么好事。 何雨树也听明白了,先前他还是后世人的思想,觉得财不外露,行事要低调,不能跟人家抢面子。 还有就是工作的时候有能力的人就会被安排更多的工作。 现在不是后世,在这个年代,唯有本事才能吃饭,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只要是你干的,不会有人抢走你的功绩。 他一下子想通了,“宋哥,我知道了,您就瞧好吧。” 这时候,孔志行走了过来,他对于何雨树的态度倒是挺好,说了自己开的车遇到的毛病,让他帮忙看看。 何雨树也没有墨迹,钻到了车子下边,久久没有出来。 这让孔志行有些疑惑,不远处的成宏则是摇了摇头,心里面想着,老宋啊,你也太相信别人了。 年轻人就算再厉害,肯定也比不上那些老师傅。 差不多过去十来分钟,何雨树才从车底下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孔哥,这两天您开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感觉到刹车不好使,有的时候轻微一踩刹车,整个车都停了下来。 有的时候猛踩刹车,但是一点都没有反应?” 孔志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宋博听到他的话,语气严肃,“老孔,你怎么不说呢,刹车失灵这可是大事。” 孔志行带着歉意,叹了口气,“这不是就那么几辆车子,都有问题,前段时间老王和他徒弟出了车祸,人手又不够,这两天厂子送货又比较多。 我想着以我的驾驶技术,只要小心着点,应该不会有多大事。” “胡闹!”宋博呵斥,“老王为什么钻进沟里,不就是觉得自己驾驶技术好,没有问题,咱们开车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是真不想你们出事啊。” “哎。”孔志行连连叹气,他也知道,家里面还有老婆孩子,也不想这么做,这不是没办法。 何雨树则是拎着工具箱,又钻了进去,一边维修一边说道:“这辆车的刹车片已经老化到没法使用,再加上磨损严重,本来开都不能开,偏偏两个相互作用,正好让车子还能行驶,就是刹车会有问题。 看似能够靠着技术来规避,实际上纯粹就是运气好,要是今天不修理,下一次送货可能就彻底失去刹车作用。” 孔志行凛然,明天他还要开车去公社,这要是在路上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刹车片问题之外,这个轴承已经开裂,必须得换.....” 何雨树又相继说出了五六个问题,这都属于大毛病,必须得修,其他的小问题那就多了去了。 毕竟这辆车一看就是用了太久,不保养,不维修,就连车胎都没有换过几次。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修理了不少毛病,从车底下出来,然后检修了驾驶室,汽车后尾部位置。 “你开一下,看看怎么样。” 孔志行立马上了车,打着火之后,他接着就感觉跟之前不一样了。 肉联厂的车队虽然说是每个人都能随便开车,但是因为这个手感的问题,一般来说大家伙都会选择开自己经常开的那一辆。 这一辆汽车几乎成了孔志行的专属,一般除了带徒弟之外,其他驾驶员很少去开。 正是因为如此,孔志行的感受才是更加深刻。 他在厂子里转了两圈,又开了回来,一下车,就蹭蹭蹭的冲向了何雨树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满脸感激的说着。 “谢谢,谢谢啊,这辆车就跟我的老兄弟一样,我一上手就知道它变了,变得更好开了,刹车也灵了,哪哪都好了。” 宋博笑道:“你看吧,我没说错啊,小何的维修技术一点都不差。” 成宏可是很了解老孔这个伙计,他是个实在人,不说虚的,能够让他这么激动的说出来这样的话。 想到这,成宏立马跑过去,“兄弟,你也帮我看看我这辆车都有什么问题。” 何雨树连忙跟着过去。 直到食堂开饭,宋博喊道:“今天就先忙到这,等明天再修车,也不能老是让小何这么累吧,大家伙都去食堂,今天小何请客吃饭。” 第45章 车队聚餐 由于是驾驶员车队喝酒吃饭,他们并未在大食堂里,而是开了个小灶,这样的话就不会影响到肉联厂其他来吃饭的人。 饭桌上,成宏端起酒杯,相当热情的说道:“何兄弟,哥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说实话,刚才老宋说你会维修汽车,我确实是怀疑,毕竟你太年轻了,事实证明是我狭隘了,咱们车队有了你,那就相当于有了保险,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树连忙也端起了酒杯,“成哥,咱们都是车队的人,也别说这么客气的话,以后您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好好好,你这个性格我喜欢。” 两人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何雨树刚放下酒杯,孔志行就端了起来,“我开的那辆汽车就跟多少年的老伙计一样,看着它出了各种毛病,我这心里面也难受,就是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现在好了,有你在,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为了感谢你,咱们俩也必须得喝一杯。” 何雨树给自己倒满,又是一杯酒下肚。 两个老师傅都敬酒了,其他的学徒工自然也是跟着过来敬酒。 何雨树高兴的很,也就来者不拒,与他们喝完,又跟宋博和丁永良都喝了一杯。 “你小子酒量不小啊,也别光喝酒,大家伙吃菜。”宋博说道。 何雨树这才往嘴里面塞了几块肉,垫补垫补肚子,他知道今晚上肯定是个硬仗,绝对会喝醉。 倒是宋博很善解人意,并未说一个劲的喝酒,而是张罗着多吃菜。 说着话聊着天,何雨树正式的成为了他们车队的一员。 成宏将菜咽下去,说道:“老宋,邵毅是怎么回事,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就算请病假,也不能这么离谱吧,太耽误事了。” 宋博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赶明儿我去趟他那,过去问问什么时候来上班。” “你们说的邵毅就是咱们厂子的维修师傅对吧,之前我在川菜馆子帮工的时候,还给他送过饭菜呢。”何雨树说道。 “奥,你见过他啊,他的情况看着怎么样?” “看外表倒是没什么,不过我听院子里的人说是他老婆生了病。” 宋博沉吟片刻,“小何,既然你都进了厂子,还会维修,以后肯定会跟他打交道,这样吧,等明天中午你出车回来,咱们两个人过去看看。” “行!” 何雨树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也乐意去,因为就在宋博这句话说完,接单广场又出了新的单子。 “来来来,继续喝酒。” 他们倒也没有喝的太多,毕竟还要回家,而且明天都有出车任务。 不过何雨树还是喝醉了,丁永良骑着自行车将他送到了四合院这才离开。 今晚回来的早,院子里还有人正在闲聊,看到他醉醺醺的回来,纷纷聊起了他的事情。 毕竟院子里就没有什么秘密,何雨树是傻柱的亲弟弟这件事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何雨树也没有去管他们,推开门,回了屋子。 今天倒是喝的没有昨天多,他现在脑子虽然昏昏沉沉,但是还有意识。 将炉子点上,架上水壶,何雨树将凳子搬过来,坐在炉子旁边。 他这才有时间检查完成的接单任务。 先前去了轧钢厂送货,接单广场同样出了任务,完成之后,得到了六块钱的钱以及随机奖励。 下午去火柴厂和玻璃厂,同样是得到了奖励。 何雨树先是抽取了去轧钢厂的奖励,大轮盘再次出现,指针来回转动,最终停了下来。 格子上的雾气消散,出现的东西让何雨树愣了愣。 一名成年人的力量。 他左右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看错,这才伸手触碰,一抹流光立马钻入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一瞬间,何雨树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没有生效的时候,身体内涌现出来了暖流,顺着血液流经到四肢百骸,他本来还醉醺醺的,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何雨树握了握拳头,左右打量着,然后来到了衣柜面前,双手一抱。 这可是实木的衣柜,成年人就算能够抱起来,也是相当的费劲。 可是现在何雨树却轻而易举的抱着来回走动,并没有感觉多么累。 他将衣柜放在原地,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本来他比较瘦弱,没有什么力气,遇到那些一把子力气的人,他就跟个小鸡仔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反手之力。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就是和傻柱打起来,也不会惧怕他。 何雨树又赶忙将另外两个订单得到的随机奖励抽取。 玻璃厂给的是一百块钱,倒是火柴厂竟然给了日常用品票,有糖果票、肥皂票、脸盆票等等。 将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外卖空间里面,何雨树愈发觉得自己选择驾驶员是个正确的选择。 以前送外卖,现在开大车送货。 只能说,他跟送货的缘分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这年头多劳多得,倒是要比先前的送外卖强多了。 既然有了钱,何雨树盘算着是时候为家里面置办点东西了,上次去信托商店买了一身衣服和基本的日用品,其他东西因为没钱就没买。 等有时间还得去一趟,至少添置个椅子、桌子,看看有没有被子卖。 敲门声忽然响起。 何雨树将房门打开,发现是一大妈,她的手中还端着姜糖水。 “大娘,您这是?” 一大妈连忙解释,“早晨的时候熬的,你还没有喝完,刚才我看你迷迷瞪瞪的回来,就知道肯定又喝了不少酒,这不是给你热了一下。” “谢谢大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别跟大娘客气,要说也是大娘谢谢你,拿来了那么多的猪肉和猪下水,这玩意现在那么贵,还想着拿饭盒给我们。 不过孩子啊,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何雨树笑道:“今天跟着车队里的同事喝了酒,一时高兴就多喝了点。” “奥奥,这样啊,那你喝了姜糖水就早点休息。” 何雨树一口气将姜糖水喝完,将碗还给了对方。 第46章 一大爷伤心了 一大妈拿着碗回了家,易中海正坐在凳子上抽着烟,瞧着他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问了他开车去轧钢厂送货这件事了吗?” 一大妈摇头,“我没问,也没必要问,人家前脚去送货,咱们后脚就去问,这叫什么事。” “你这人啊,就是妇女想法。” “妇女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一大妈回怼了一句,“不过我倒是问了他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他说是跟跟车队里的同事喝的。” “车队?” 易中海有些懵逼,何雨树怎么又跟车队搅和在一起了。 在轧钢厂的时候,他倒是听何雨树说了他成了肉联厂的驾驶员,可是思来想去的觉得有点太离谱。 明明傻柱一直说他找不到工作,还是傻柱帮忙找了个帮工,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驾驶员这种吃相的工作,也由不得他怀疑。 一大妈知晓老易的意思,也没有搭理他,而是忙活着缝补衣服。 何雨树则是待到水烧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泡脚。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手段的年代,何雨树发现也就只有泡泡脚,才能舒服舒服了。 “哎,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还真是不方便啊。” 习惯了刷短视频,看小说的何雨树现在一下子没了这些东西,就感觉有点无聊。 对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这可是四九城,可以去借书,他记得除了那些正经的书之外,还有一些小人画,故事书。 看起来得抽个时间去图书馆里找找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半个小时的脚,炉子里的火也烧的旺盛,屋内的温度起来了。 趁着这个时候,何雨树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看着天花板。 不知不觉,他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 何雨树起了个大早,出去了一趟又回来,敲响了门。 一大妈打开门,就看到何雨树往她手里一塞,说了句话,接着就走了。 “大娘,谢谢您的姜糖水。” 她定眼一瞧,手里竟然是四个大肉包子和两碗米粥。 “孩子,孩子!” 她喊了两声,可是何雨树跑得快,早已经跑出了院子。 一大妈只好回了屋子,易中海已经披上了外套,问道:“你喊什么?” “你看,这是小何买的,还说什么谢谢我的姜糖水,这可是大肉包子啊,哎呀,这个孩子真的是。” “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易中海神情有些复杂。 “既然他已经给了,那就收下吧,一人两个包子一碗粥。” “我不用吃那么多,一碗粥就行,其它的你都吃了吧,你去轧钢厂工作,每天都那么辛苦,就应该多吃点。” 易中海摇头,“不用。” 以往他在家很少吃早饭,现在美滋滋的吃着肉包子喝着粥,这也就导致出门时间晚了点,正好碰到了晚起的傻柱。 “一大爷,早啊!”傻柱打着招呼。 “嗯,一块上班吧。” 两人很少有一块去轧钢厂的时候,主要是傻柱这个人平常起的太晚,易中海又早早的走了。 现在两人走在道路上,倒是还有那么一点不太自在。 “柱子,最近在食堂干的怎么样?” “一大爷,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是大厨,绝对是这个。”傻柱竖着大拇指。 “嗯,柱子啊,别怪一大爷啰嗦,你弟弟都来了这么久,怎么也没见你多去找找他,问问他的工作。” 傻柱哼了一声,一脸傲气的说道:“我找他,真是搞笑,我可是他亲哥,应该是他主动来找我,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至于工作,之前我还真想着花钱给他买一个,后来想了想,干嘛要把钱花在他的身上,留给自己不更好。” 易中海微不可查的露出了异样的情绪,“柱子,是不是因为把钱都借给秦淮茹的缘故?” 傻柱脸色变了变,一大爷这是戳他的心窝子呢。 但是他可不会承认。 “怎么可能,我手里面不缺他这点钱,就是想着既然他没有工作,那就好好的过来求求我,巴结一下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让我上赶着帮他,简直就是在做梦。” 易中海微微叹气。 他并未将何雨树成了肉联厂驾驶员这件事说出来。 当他们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傻柱嗅了嗅香味,揉了揉肚子,“早上还没吃饭呢,一大爷,您先走着,我去吃个饭。”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傻柱进了包子铺,他要肉包子的声音传了出来,落在了易中海的耳边。 “哎!” 易中海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和傻柱很少一块去上班,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傻柱可好,自己去吃饭了,甚至都没有问他一声要不要吃。 这让易中海非常寒心,这么多年以来,他为了傻柱做了多少的事情,帮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要不是他这个院子里的一大爷,傻柱这个嘴臭脾气差的人,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反观他弟弟何雨树,就是昨天给了两碗姜糖水,人家直接买了四个肉包子和两碗粥,光是价格都能够买多少红糖了。 人与人之间,这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易中海有些怀疑人生,觉得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 要是真的让傻柱给自己养老,他真的会用心吗? 有的时候,看一个人的品性,往往能从小事看出来,今天吃饭这件事就看出来傻柱是什么样的人了。 可是,真要是让他放弃,他还舍不得,毕竟培养了那么多年呢。 易中海感觉今早晨叹的气要比之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何雨树来到了肉联厂,今天依旧是他和丁永良两个人出车,还是在四九城,这次是制药厂。 这个厂子的规模也不小,听丁哥说里面至少有小两千的工人,而且能够在这个厂子里工作的都不简单。 丁永良说在这里工作的女工又被叫做药厂姑娘,在婚恋市场上绝对的抢手,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们的法眼。 因为药厂的职工能够免费进行诊疗,还有特殊岗位的津补,关键是能够凭借着职工证优先购买紧缺的药物。 第47章 药厂 这年头药可是稀罕玩意,卫生所里面的药都是最为常见的,要是有人得了什么大病,需要一些比较珍贵的药。 这么说吧,没有关系,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丁永良眨巴着眼睛,“别跟你嫂子说啊,其实一开始我很想找个药厂的老婆,因为我娘身体不太好,经常需要吃药,要是能娶个药厂或者是当医生护士的老婆,那就能够帮忙照顾我娘。 不过我嫂子就是最好的,我觉得就算是再让我重新选择,还是会选她。” 何雨树啧啧说道:“哎呀,怎么驾驶室里面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让我这个单身青年都待不住了。” “去你的,这是在提醒你,抓紧找个老婆,咱们驾驶员工作好,待遇高,另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那就是能够到处跑,这样一来认识的人就多了。” 丁永良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找对象别着急,多看看,找个自己喜欢的,但是我可告诉你啊,一定别找农村的。” “为什么?”何雨树问道。 “农村户口没有定量,找工作都难找,我一个哥们明明工作挺好,还是个三级钳工,结果呢,就是看中了农村的一个女的,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硬是结了婚。 现在老婆在家里也不赚钱,也没定量,全靠他一个人工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何雨树倒是想起了贾家,贾东旭就是这样,贾张氏就是农村的,也没有定量,还偏偏娶了秦淮茹。 秦淮茹倒是挺能干,问题贾东旭不行,何雨树都觉得老贾可能是被一家子拖累死的。 药厂的保卫科就要比其他厂子更加严格,因为这里是重点单位,敌特分子可是想着法的想要渗透进来。 厂子大门口的站岗人员可是真的实枪实弹,要是一旦发生意外,那是能够立即进行开枪击毙。 汽车停了下来,丁永良和何雨树下车。 当看到站岗的是谁时,丁永良松了口气,“原来是王兄弟啊,今天是你值班?” “丁哥,来送肉啊。”王振国喊了一声。 “是啊,这不是听说今天有你们的单子,就抓紧先给你们送来,丁哥我够意思吧。” “当然了,咱们哥俩这关系,别的都不用多说。” 丁永良将何雨树拽了过来,“这个是刚进入厂子的何雨树,别看年轻,但是驾驶技术相当不错,最关键的是会修车。 昨天下午帮着我们修了几辆车,可把我们队长高兴坏了。” 王振国听到他这么夸赞,颇为好奇,他知道丁哥不会随随便便夸一个人。 能让他不遗余力的介绍给自己认识,说明对方是有真本事。 “你好,我叫王振国。” “你好,我叫何雨树。” 两人握了握手。 丁永良忽然想起来,“说起来王兄弟你比他还大一岁。” “这么年轻?” 何雨树则是大大方方的说道:“那我以后就叫您王哥了。” “行,咱们俩算是同龄人,以后有机会一块喝酒。” 王振国将他们的单子拿到了保卫科,经过了审批之后又拿了回来,打开闸门让他们过去。 上了车,两人挥挥手,这才进去。 丁永良接着说道:“药厂就是这样,特别严格,闲杂人等一律不能入内,就算是有业务过来,必须拿着单子,要不然严禁靠近。” 他们开车到了药厂的后勤部,自有工人将车子上面的猪肉卸载下来。 两人就蹲在墙角抽烟,他们不像是在别的厂子,还能够四处转转。 按照丁永良的说法,就算他们合乎规定的进来了,也必须在后勤部装卸区域活动,就连去个厕所都需要打报告,然后有人带着前去。 不然的话,一律按照敌特分子来对待。 因为药厂生产的药太重要了,害怕敌特分子来搞破坏,窃取机密。 “对了,我还记得之前老成来这里送货,正好他吃坏了肚子,硬生生的憋着,把自己的脸都憋得通红,那一脑门子的青筋,别提多搞笑了。 我让他去一趟厕所,别把自己憋坏了,他愣是不去,还说什么不想被人家看着,否则拉屎都拉不痛快。 就这样,愣是憋到了卸完车,我们抓紧开着车出去,一出门,他就跑下去,找了个草丛拉屎去了。” “这么严重啊?” “当然了,我跟你说,能在这里工作的人,学历都很高,要是有机会,可一定要找个药厂的老婆。” 何雨树点点头,只是注意力却在系统上面。 他来到这里,药厂的人卸货的时候,就显示订单已完成,这次倒是给了八块钱。 他转动了轮盘,当指针停下来的时候出现的却是鬼门十三针。 据说鬼门十三针是由张天师创造,将针灸和符咒进行了结合,能够驱邪气,破邪瘴,甚至第十三针还能够强行从地府那里吊住病人的一条命。 是真是假,并不清楚,就算是在后世,也没有多少记载。 何雨树看着鬼门十三针,发现确实是整整十三针,能够根据不同穴位施针来进行治疗,倒是没有那么玄乎。 多个本事也挺好,何雨树心里面想着。 不多时,车子里面的肉被卸了下来,他们被带着去盖了章,签了字,拿了条子回来,开着车离开了药厂。 一回到厂子,两人先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何雨树就和宋博提着一些东西去到了邵毅所在的四合院。 让何雨树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去拜访竟然也生成了订单。 由于是上班时候过来的,四合院里面倒是没有那么多人,两人直接来到了邵毅家门前,敲响了门。 敲了好一会,里面都没有人出来。 宋博疑惑,“难道是人不在家?” 他喊了一声,“邵师傅,在家吗,邵师傅?” 屋子里面响起了乱糟糟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在不断的来回奔跑一样。 宋博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眼神中的不对劲。 “邵师傅?” 宋博伸手推门,却发现门是在里面上锁的。 宋博有些担心邵师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刚想着破门而入,发现房门打开了。 第48章 全听组织安排 邵毅只是将房门打开一点,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两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怎么了,有事情吗?” 宋博瞧见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得病的样子,便说道:“邵师傅,这不是厂子里看到你一直请病假没有回来,让我过来问问您家里的情况,这是厂子给的东西,你收下。” 邵毅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礼物,伸手接了过来。 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宋博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向前一步,往前一推。 宋博的力量多么大啊,邵毅根本就挡不住,房门被硬生生的推开了。 “你!!!”邵毅脸色不是多么好看。 宋博则是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啊,我怎么了,不会是你家不方便进吧,真是对不起啊,外面冷,我想着过去暖和暖和,正好跟你聊聊别的事情。” 他都进来了,邵毅就算是想赶也没有什么办法,无奈只能放开。 何雨树紧随其后,一进门,他就嗅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药味,眼睛更是悄悄的四下打量着。 屋内的布局比较乱,就跟他之前看到的一样,摆放着不少的书架,上面则是放着很多书。 靠里的位置有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个人。 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进来就起来。 宋博关心的说道:“厂子里很担心你,让我们两人过来慰问一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那就尽管说,咱们厂子在关怀工人这一块绝对没的说。” 邵毅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邵师傅,还有一件事,你也知道,车队的车子开的时间太久了,出了不少的问题,这段时间车队的其他人都在反应,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快一点回到厂子里来,车队需要你。”宋博说道。 邵毅坐在凳子上,头也不抬的回答,“再等个两天吧,我老婆她身体不好,我想着先照顾照顾,毕竟她也是因为我才会落下这样的病根。” 宋博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 倒是何雨树开口说道:“邵师傅,我家里长辈是中医,从小也跟着学了一点医术,要不让我看看?” “不用!” 邵毅直接拒绝,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 何雨树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您别看我小,但是从小跟着耳熟目染....” 邵毅发怒,“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们看完了吧,抓紧走吧,别在这里烦我。” 何雨树不说话了,宋博则是恰当的开口,“邵师傅,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两人起身,刚走出门,就看到邵毅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他们对视了一眼,快步离开了院子,一直出了巷子,两人才停了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宋博皱眉,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邵师傅以前不是这个样子,虽说也比较沉默寡言,但是为人还算客气,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何雨树则是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宋哥,我觉得邵师傅他老婆有点问题,可能病的特别厉害。” 宋博点头,“要不是生病,邵师傅他也不会请病假,可能就是看到老婆身体不好,脾气才会变成这样啊,真是个深情的人啊。” “不是,是病重,病入膏肓那种。”何雨树纠正了一下。 宋博看着他,“你确定?还有刚才你说自己跟着长辈学会点中医,也都是真的?” 何雨树哭笑不得,“我没必要在这上面撒谎,确实是懂一点,还能施针,要不宋哥你找个时间,我给你扎几针,保证你身体舒舒服服。” 宋博眉头一挑,“我可相信了啊,最近这身体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他话头一转,“你说病重,难道说是没救了那种?” 何雨树压低声音,“宋哥,我只是这么感觉,没有亲自把脉,所以不太确定,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提出来帮忙看看这件事呢。” 宋博叹气,“哎,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他老婆病的不是很厉害,这么多天的病假早就已经照顾好了。 算了,我回去跟厂子里报告一下,看看他过两天能不能回来吧。” 宋博也是没了法子,“邵师傅一直请假,幸亏有你在啊,要不然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树则是又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四合院,这才说道:“宋哥,我今下午还有出车任务吗?” “没了,正好我要跟你说一声,看你驾驶技术不错,小丁也一直在夸你,等下周的时候就要正式给你安排长途送货的活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长途送货会配枪,另外也会有人陪着你一起,到时候就让小丁跟你一块。” “行,我没有任何问题,全听组织安排。” 宋博笑了起来,“就喜欢你这一点。” 何雨树嘿嘿一笑,“下午没事,那我就趁着有时间将剩下几辆车也检修一下。” “这感情好。” 宋博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将他及时的抢过来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这小子,简直是个全能型的人才。 回去的路上,何雨树将完成订单给的奖励开了,是枪弹射击能力,又是一个有用的能力,就是现在用不到。 除此之外,他心里面犯嘀咕。 邵毅屋子里浓郁的药味不假,但是还掺杂了一丝腐败的味道,那是一种人快要死了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这也是为何何雨树会那么说的缘故。 老婆就快死了,他请病假在家,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何雨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又想起来先前送货路上看到巷子里邵毅正在跟一个人说话,要是他找医生,不至于在那种地方见面。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回了厂子,何雨树就去拿了工具箱,开始仔仔细细的一一检修厂子里面的汽车。 这些车子他以后也要开,所以马虎不得,就是有些零部件实在是磨损的太厉害了,现在修修勉强能用,但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不行了,除非是彻底更换。 第49章 跟踪 可是汽车上的零部件属于精细零件,一般厂子根本就不会生产,而且有些零部件磨损的实在是太多,只怕就是让汽修师傅看到也认不出来。 何雨树还问了一下宋博,这个零件哪里能够加工,宋博摇摇头,说是他们也不知道。 无奈,何雨树只好先将就着用。 修了一下午的车,弄的他灰头土脸,手上、脸上都是机油,好在厂子里有胰子,让他好好的清洗了一下。 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何雨树打了两个肉菜吃饱饭,刚想着离开呢,却被宋博叫住,递过来三个饭盒,还有三个大馒头。 “宋哥,你这是?” 宋博将饭盒和馒头塞到了他的手中,“让你忙活了一下午,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哪有什么不好意思,您都给我申请了特种补贴,我当然要好好干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看看你这小身板,要是再不多吃点,累坏了怎么办。” “我....” 看到宋哥一副你不拿就别想走的表情,何雨树只好说了声谢谢,接了下来。 “回去吧,对了,今天小丁不在,要不要你先骑我的自行车回去?” “不用,这个真不用,我自己腿着就回去了。” 何雨树生怕他真把自行车强行塞给自己,一溜烟的跑了。 宋博嘀咕着,“小何这个人很不错。” “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声音,宋博一听就知道是谁。 他回头看去,张卫国正拿着饭盒过来,不由得打趣道:“厂长还要来食堂打饭啊,不开个小灶?” 张卫国指着他,“你啊你,就知道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这又不是领导过来,开什么小灶,咱们食堂的饭菜就非常不错。” 他去打了两个菜,然后让宋博过来陪自己喝杯酒。 宋博可不会光喝酒不吃饭,也打了两个菜,拿了个馒头,先吃着垫补垫补肚子。 “刚才听你在说小何同志吧。” “嗯,我给他打了菜拿了馒头,他还不要,说什么厂子里已经给了特种补贴,不能再多拿,还是被我逼着收下了。 他是不知道,一个能够维修汽车的工人有多么吃香,之前咱们去汽修厂子想要借个人过来帮帮忙,他们都不太乐意。” 张卫国感叹,“是啊,借了两次,每一次都给了他们十斤肉,十五斤猪下水,还有粮票、肉票和钱,可是修的根本不怎么样。” 宋博凑过来,“是吧,小何可是个人才,今天我和他去看望邵毅的时候,他还说自己会点中医呢,让我找时间让他扎几针。” “哈哈哈哈!”张卫国笑了起来,“你的眼光错不了,我相信小何同志绝对能够在咱们厂子发光发彩。”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张卫国语气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你汇报的关于邵毅的事情,我听出来还有别的意思是吧。” 宋博点头,“不愧是老领导,就是厉害,我觉得邵毅不对劲,就算他老婆病重,也不至于锁着门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还有就是,我们站在门口听到他里面传来的声音,明显是在藏什么东西,一进去,我立马就侦查了一番,虽说没有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卫国表情凝重,“你在部队里的时候就是侦察兵出身,能让你感觉不对,那就肯定有问题。” 他沉思片刻,“不过邵毅请了病假待在家里面,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宋博忽然将声音压低,并且探头过去,“要是他做出了有害厂子,有害国家的事情怎么办?” 张卫国沉默不语,好一会,他才说道:“咱们没有证据,这件事就先放下。” “嗯!” 宋博只是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他很清楚没证据,只是怀疑,代表不了什么。 ...... 何雨树拎着饭盒离开肉联厂之后,走了没一会就将饭盒和二合面的馒头放在空间里面,他可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拿着。 也就是只有傻柱才能够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幸亏没有人举报,不然早就被厂子里严查了。 他走在街道上,紧了紧衣服,将双手揣在袖子里面,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冷。 看来真得去买几件大衣穿着了,不然的话,整天这么来回走着,实在是太冷了。 另外就是这个自行车也得提上日程,肉联厂距离四合院实在是太远了,骑车都要很久,腿着回去,又浪费时间又累。 他看着外卖空间里的东西,寻思着休息日那天就去信托商店,除了日用品之外,还要买点别的东西。 虽说易中海请他吃饭,但是空着手上门总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就在何雨树盘算着,走着走着,他瞧见了前边数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 依靠着识人这个能力,何雨树立马认出来这是邵毅。 “他为什么会出来?” 何雨树有些纳闷,下午的时候,看对方那个态度,属于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藏着掖着的样子。 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何雨树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他悄悄的跟了上去。 何雨树不敢跟的太近,生怕会被对方发现,好在他在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还接过找小三这种单子,对于跟踪有着自己的理解。 邵毅也非常警惕,时不时的就四处打量着,差不多走了三四个巷子之后,他钻入了一个胡同里面。 何雨树走了过去,发现这是个芝麻胡同。 芝麻胡同倒不是说跟芝麻有关系,用的是谐音纸马,这条胡同里面专门用来卖一些祭祀用的东西。 不过现在由于打击封建迷信,大多数的扎纸铺子都关了门,芝麻胡同也比较冷清。 而且,虽说打击封建迷信,但是四九城的人对这个都很忌讳,一般人不会来这里,甚至都不敢靠近,据说有人晚上路过,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哭声。 现在已经是下午,冷风吹过,铺子门口的破旧灯笼被吹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何雨树感觉浑身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层。 对方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为老婆购买死了之后的东西? 第50章 偷听 何雨树脑海中思绪纷飞,想来想去的根本想不明白。 他静悄悄的进入了巷子,查探着里面的情况。 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不过却也有几个还是开着门,只是很少营业。 何雨树注意到了邵毅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了过来,好在他本就是距离远,再加上躲藏在墙角后面,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 确定没有人之后,邵毅走进了一个铺子里面。 何雨树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并未选择在门口偷听,而是躲在了窗户下面。 他以前看过不少电视剧,好多偷听的人都是要么弄出了动静被发现,要么就是在门口站着,人家看到了他的影子。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有人在门口张望着,这次确定没有人后,关上了门,上了锁。 何雨树紧紧的将耳朵贴在墙上,只可惜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太小,再加上墙壁太厚,根本就听不清楚。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什么计划,什么鹰隼,还说什么离开。 对面那个人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是嗓子哑了一样,这就导致他说出来的话更加模糊不清。 听了好一阵子,何雨树都没有听到太多的内容,不过两人说了约莫有六七分钟过后,他就听到了里面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何雨树连忙趴在地上,偷偷的看着对方。 走出来的是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六左右,身材偏瘦,穿着灰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相当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双手插在袖子里面,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才离开。 何雨树刚想着站起来,却又想到会不会对方来个突然返回,就又等了一会。 没想到,他的想法还真是对了,男人真的又回来了,他的手中提着刚打的菜,进入了屋子。 何雨树这才起身,然后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他快步远离了巷子,直到跑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这才放缓了脚步。 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邵毅似乎并非只有维修工这一个身份,还藏着别的身份,能跟计划有关系,何雨树思索着。 他倒是知道这个年代是有潜伏在地下的我党工作者,他们的身份保密,执行重要的计划。 有的人甚至到了几十年之后,才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还有不少人,甚至到死别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要真是这样,邵师傅还真是个让人尊敬的人。 自己老婆都已经病重了,还要执行任务,这其中的苦楚只能自己吞咽。 何雨树感慨着,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了十来分钟之后,却又意识到不对。 要是执行计划的话,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还有这个鹰隼又是什么意思? 想来想去,何雨树都想不明白,他倒是也没有继续深想下去,因为没有证据证明邵毅是什么样的人。 当来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将饭盒和馒头也都拿了出来。 刚一进门,何雨树就看到三大爷嗖的一声窜了过来,速度那叫一个快。 而且吧,他伸出手就要去拿何雨树手中的饭盒。 何雨树怎么可能被他抢走饭盒,一个灵活的转身,躲了过去。 阎埠贵笑嘻嘻的,眼睛盯着饭盒,开口说道:“何雨树啊,你跟傻柱还真是亲兄弟,每天都能带回来饭盒。” 何雨树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直接堵了回去,“这是我在厂子自己花钱打的菜,不是什么免费的。” “是吗,我可是闻到了肉香味。”阎埠贵说着还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鼻子还真是灵,隔着饭盒都能闻出来。 “现在能吃到肉的厂子可不多,就连轧钢厂的食堂都是隔好长时间才能有点荤腥,你能在哪个厂子买到肉啊。” 阎埠贵忽然反应了过来,“厂子,不对啊,你之前不是在川菜馆子帮工吗?” 这个四合院就没有什么秘密,何雨树都没有往外说,早已经传的到处都是。 倒是他有些意外阎埠贵竟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肉联厂,看起来易中海和一大妈的嘴巴挺严实。 何雨树没有回答,而是提着饭盒就要离开。 阎埠贵哪能让他轻易走,对方可是提着肉啊,这要是能要来一点,让他家也开开荤腥,那可就太舒服了。 “你来院子也有几天了,我可是院子里的三大爷,照理说咱们爷俩应该一块喝个酒,我家里面还有瓶好酒,现在拿出来,咱们一块喝点怎么样?” 何雨树笑道:“三大爷,喝酒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实在是太累了,肚子也饿得厉害,现在就想回去吃完饭睡觉。” 说完,他直接就走,也没有别的废话。 何雨树可是知道三大爷是什么样的人,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可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还想请他喝酒,怕不是散酒吧。 不对,也许是酒里面掺水。 阎埠贵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自己,一下子让他感觉对方冒犯了自己三大爷的身份。 院子里的人谁不尊重他,都叫他一声三大爷,他主动请对方喝酒,你竟然敢拒绝我。 行,只要你在这里还住一天,我就有的是法子折腾你,让你知道招惹了我是什么下场。 不过,他又很好奇,何雨树是从哪带回来的肉呢,要知道就连傻柱这个厨子也很少带肉回来啊。 难道说他偷肉? 应该不会,至少对方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提着饭盒回来。 何雨树已经回了家,点了炉子,先前将饭盒放在外卖空间里面,所以肉并没有凉,他直接打开饭盒,看着其中满满当当的大肉,对宋哥感激了一番,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口馒头一口肉,就他这个生活,院子里谁都比不上。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有一百多,但是考虑到养老的事情,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傻柱呢,整天说没有不偷嘴的厨子,可是实际上偷的饭菜大多都给了秦淮茹,自己吃的反倒是不多。 唯有一次想着他妹妹何雨水,带半只鸡回来,还背了黑锅。 第51章 海龙皮大衣 翌日。 何雨树照常早起,先去吃了大包子,然后腿着去了肉联厂,好在半路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丁永良,坐在他的骑行车后座上,省了不少的时间和体力。 “兄弟,等发了工资之后你也去寻摸着买辆自行车吧,不然你家距离肉联厂那么远,每天上下班都是个麻烦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准备去信托商店看看,买辆二手车,毕竟自行车票这玩意太难弄了。” “这倒是,我这辆自行车就是二手的,骑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能就是时间长点,需要上上油,换个车胎,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想要新的呢,没想到你跟他们不一样。” 何雨树笑道:“什么新的旧的,能够用就是最好的,不然干等着自行车票,可能一年半载的都弄不来一张,难不成还要等那么久啊。” 何雨树不知道这个年代对于新自行车的看法,他倒是无所谓,以前跑外卖的时候就是买个车架子,然后租电瓶。 就连房子这种大件,他都想买二手的,不用装修直接住进去就行。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到了肉联厂,今天中午他们有送货的任务,是要送给乐器厂。 对于这个厂子,丁永良也简单的给何雨树说了一下,生产乐器,大部分用于出口,毕竟现在这年头吃穿都是问题,哪有什么闲钱去买乐器。 送完后,何雨树也完成了订单,得到的随机奖励是五十块钱。 到了中午,他们在食堂吃了饭,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到了宋博,希望请个假去趟信托商店,他想买点日用品。 宋博立马答应下来,还说用不着请假,反正他下午没有任务,并且将自己的自行车借给他用。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了信托商店,里面的布置依旧是先前的样子。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买什么,首先就是衣服,包括大衣,外套,内衬,裤子,鞋子等等,给自己整个两套,这样一来就能够经常换洗。 接着就是一些家用物品,像是锅碗瓢盆,牙刷牙膏,肥皂胰子等等。 他现在手里面有着不少钱,倒是不用担心不够的问题。 另外,他还买了两床被子,就是被面一层油污,回去得拆了使劲洗一洗。 他倒是想买干净的被子,关键是没有啊。 要是父母在的话,倒是能够买点棉花打了自己套。 四九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又没有空调和暖气,只能靠着炉子,现在还未大范围的降雪,等到真正冷下来,被子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在信托商店逛着,何雨树倒是有一种在百货大楼闲逛的感觉,尤其是这里摆放的物品比较杂乱,还给他一种淘宝的意思。 这不,何雨树又发现了一个大衣,挂在角落里面,但是毛皮光滑有亮泽,一看就不一般。 他问了一下销售员,人家说了这可是海龙皮的大衣,又保暖,又高档,是京城的有钱人家拿出来卖的。 何雨树并不知道海龙皮是什么,多问了几句,销售员看他买了不少东西,也就稍微有了点耐心,说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是后世海龙皮已经禁止使用了,属于是违禁产品。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倒是可以买下来,既保暖,还可以用来收藏。 他询问了一下价格,当听到九十八块钱的时候,不由得咂了咂舌,这玩意是真不便宜。 他拿下来试穿了一下,发现稍微大了一点,不过没关系,等他再长点肉就正好了。 “要不要,别在这里磨叽。” “要!” 何雨树咬咬牙,反正自己每次接单送单都能得到奖励,肉联厂的工资也不低,没必要在这上面算计着使用。 付了钱,何雨树拿着海龙皮的大衣,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逛着。 他看到了卖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的区域,一眼看到的时候,眼睛瞬间都亮了。 这可全都是宝贝啊,也许里面的古董字画都是比较近的年代,比如清朝,但是即便如此,放在后世,那也是价值连城。 大量的瓷器,瓶瓶罐罐的随意摆放着,名人字画,扇子直接打开,露出扇面,还有徽墨、宣纸等等。 何雨树倒是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而且也清楚为什么会在信托商店售卖。 主要一个原因。 害怕! 这是个相当特殊的年代,很多人家里面都有古董字画,他们害怕被别人知道,然后举报到街道办,到时候街道办的人过来,说他们私藏,那可就麻烦了,弄不好可是要吃枪子的。 这些人索性就将东西卖给信托商店,一来赚了钱,二来也可以规避风险,等到以后没有这档子事了,他们还能拿钱来赎回。 当然了,要是被别人给买走了,那也无所谓。 何雨树又看了不少造型精美的玉器,漆器,还有象牙雕刻件,他看的眼馋。 别的不说,这个象牙雕刻件在后世属于管控品,受到严格限制,也就只有那些真正有权有钱的人,才能够买卖欣赏。 这是一个由象牙雕刻的大船,上面的人物栩栩若生,每一处细节都恰当好处,就是价格不便宜。 他去问了一下销售员,小件象牙雕刻的价格在几十块钱到两三百块钱不等,中等摆件则是在三四百到六七百左右。 大型或者是精品摆件的价格那可就贵了,就没有下来一千的。 他看到的大船摆件就属于中等产品,价格是四百五十块钱。 销售员还为他找出来了大型象牙摆件,叫做白花篮,篮子里面放着数十种花朵,无论是花瓣还是叶脉都宛若真实,质感惊人。 人家销售员还说了,这可是北派牙雕的特色作品之一。 何雨树只能干看着眼馋,他倒是能够想象出来这种东西在后世肯定可以拍出天价,奈何现在没钱啊。 奶奶的,果然不论哪个年代,钱都是最重要的。 心里面吐槽了一句,何雨树就放弃去看这些贵重作品,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东西。 第52章 大龙邮票 集邮册! 何雨树将册子拿了过来,还挺厚实,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集邮的人弄的。 他也喜欢,在上大学那段时间还买过小一千块钱的邮票,专门弄了集邮册,将邮票放在里面,闲着没事就会看一看。 舍友还说他把这玩意当成了宝贝,打趣说以后邮票会不会涨钱,到时候他转头一卖,可就成了土豪。 结果呢,没过几年时间邮票的价格哗哗往下掉,听说就连很值钱的猴票价格都顶不住了。 至于原因,一来是邮票超发,没有了物以稀为贵的本质属性,二来就是年轻人不陪你玩了。 他翻看着里面的邮票,都保存的相当不错,而且这个年代的邮票可不便宜。 “咦!” 何雨树看的仔细,所以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注意到其中一张邮票底下还有一张。 小心将上面那张邮票抽出来,露出了里面的邮票,呈现绿色,中间是一条龙,两侧分别是邮政局,一分银。 莫非,这是清朝发行的大龙邮票? 何雨树立马将邮票放回去,然后拿着集邮册,花钱买了下来,价格倒是不贵,看来信托商店的人并没有发现里面藏着的大龙邮票。 这个捡漏,倒是让他心情相当不错。 他又去了手表区域,买了个劳力士,调准了时间这才大包小包的离开了信托商店。 本来还想看看自行车来着,没想到今天的花销这么多,索性就暂时不买了,等到下次再来看看。 骑着自行车,找了个巷子,待到何雨树出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被他放到了外卖空间里面。 他并未急着回去,又去买了点稻香村的点心,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厂子。 将自行车还给了宋博,他瞧见何雨树手腕上的手表,“呦呵,买了块劳力士啊,怎么没有买别的手表?”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便宜吗,其他手表价格都太贵了。” “倒也是,对了,你钱还够不够,要不我借你一点,等到你发工资再还给我就是了。” 何雨树连连摆手,“够了够了,我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那就行,咱们驾驶员的工资可不低,等你再工作几个月,可就不缺钱了,不过也别乱花钱,还要攒着娶老婆呢。”宋博笑道。 何雨树挠了挠头,“谈对象这件事我倒是不着急,现在就是想着发了工资,置办点家具,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呢,人家女孩子要是来了,一看那么寒酸,肯定不愿意谈。 另外就是,我现在住的屋子其实不是我的,想着以后住处能够稳定下来再说。” “不是你的,什么意思?”宋博有些没听明白。 何雨树简单的说了一下。 “奥,是这样啊。”宋博沉思片刻,“肉联厂倒是能分房子,不过你所在的街道距离这里太远了,我们没有那边的名额。 要不你就搬出来吧,保证能给你找个还算不错的房子,不过也要等,因为现在房子很紧缺。” “那就再等等吧,至少我亲哥住在那里,彼此之间还有个照应。” “行!” “下午没有事,我先去检修一下汽车。” “去吧,去吧。” 宋博看着看着勤快的何雨树,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真好啊。” 一下午的修理结束,何雨树照常在食堂吃了饭,然后又打了两个菜回去加餐。 他在距离四合院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饭盒放在了外面空间里面,省的会被注意到。 果不其然,刚进院子,他就看到了阎埠贵正在哈气跺脚,明明在外面那么冷,他还是愿意待着。 阎埠贵立马看了过来,发现他手中并没有提着饭盒,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何雨树撇撇嘴,这人还真是现实啊,自己手里没东西,连句话都不说了。 正好,他也乐的清净。 回了屋子,何雨树将门栓插上,省的别人推门就进来了。 接着,他照例点上炉子,将今天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买的时候不觉得多,现在拿出来才发现是真不少。 难怪人家都喜欢逛商场,这种有钱买东西的行为着实会让人开心。 何雨树先是将那些日用品都摆放起来,然后把两床被子的被套拆开,在拆的时候,他就能够闻到那股子浓郁的油污味道。 倒是里面的棉花还算好,不过因为用的久了,已经硬的就跟铁板一样,看来他需要找时间去找个弹棉花的铺子弹一弹。 看着放在地上的被套,何雨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洗一洗再用,还是直接扔掉。 他手里面倒是有布票,不过也就才三尺布而已,根本就弄不了被套。 想来想去的,何雨树还是准备扔了被套,实在是太脏,怕是也洗不出来,他这个人倒是没有洁癖,但是架不住被子这玩意是每天都需要盖的。 大不了到时候就光着棉花盖在被子上面,也能够保暖。 他又将海龙皮的大衣挂在了墙上,这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能穿的东西,里层干干净净,也就外皮落了个点灰尘。 趁着这个时候,何雨树将集邮册放在桌子上,他挨个进行查看,还真发现了藏在邮票底下的其它邮票。 大龙邮票,一套三枚,整整齐齐都在。 何雨树松了口气,要是只有一枚,他就会觉得没有凑齐,心里面始终惦记着。 将集邮册放在外卖空间,何雨树倒是没有急着吃饭,他拿出来了烟,这是今天在路上的时候买的。 经济烟、大前门,再就是之前人家给的牡丹烟了。 不得不说,三种烟的口感确实是不一样,还是牡丹烟好抽,但是也买不到啊。 何雨树将牡丹烟放下,这玩意一般也不会给别人抽,自己随身携带经济烟和大前门就行了。 他开始查看自己手里面还有多少东西,除了一些票没有动之外,手中的钱倒是不多了。 好在他每次出车都能接到订单,给个五六块,七八块的,要是运气好,随机奖励可能一下子会给几十上百块钱。 第53章 谁家在煸猪油 回想起在信托商店看到的那些好东西,何雨树就馋得很,要是都鼓捣回来,留着到以后,肯定是翻上百倍,上千倍。 另外,他可是知道那些祖上富裕过的破落大户家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等到粮食短缺的时候,他们也会将这些玩意拿出来变卖。 有的时候,一斤粮食可能就能换个明代的古董花瓶。 看来为了赚钱,自己也要多跑车了。 下周就开始跑长途,就是不知道这个订单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想着想着,肚子饿了,何雨树打开饭盒,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吃完饭,简单洗漱了一下,泡了个脚,他便躺在了床上,今天忙了一天,不多时,就进入了睡梦当中。 ......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休息日。 这两天何雨树又跑了几趟车,转到的随机奖励分别给了五十块钱,视力增强以及耐力提升。 这倒是何雨树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轮盘上面还有这些东西。 因为休息日的缘故,一大早院子里水槽处就都坐满了人,妇女们正在洗着衣服。 秦淮茹端着大脸盆过来,里面放了小山一样的衣服,有孩子的,自己的还有婆婆的。 旁边的人看到,纷纷开口。 “秦淮茹,你这也太勤快了,你家棒梗整天上蹦下跳的弄的衣服那么脏,就应该少让他胡窜,不然多累啊。” “是啊,还有你这婆婆的衣服,我是真没见谁家儿媳妇天天给婆婆洗衣服,反倒是做婆婆的整天在家里面什么都不做。” “贾张氏不就是这样的人,好吃懒做,以前老贾还在的时候,天天穿着脏衣服,下班回来还是他做饭。” “要我说啊,老贾是个顶不错的人,只可惜娶了贾张氏,硬生生的累死了。” “嘘,可别乱说啊,这要是被贾张氏听到,不得跟你们拼命。” “没事,她现在肯定还在睡觉呢,你见院子里有谁比她还懒的,秦淮茹,你婆婆是不是还在睡觉。” 秦淮茹表情一滞,“那个....也起来了。” “别在这里替你婆婆说话了,大家伙都知道,这可是个能睡到中午的主。” 秦淮茹不说话了,心里面连连叹气,谁让她摊上了这样的婆婆呢,东旭死了,连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都没了。 养的几个孩子,也就槐花和小当还向着自己,至于棒梗,天天跟着他奶奶与自己作对。 看看人家院子里的老妇女,一大早就起来洗衣服,洗完就回去做饭,不像是自己,什么事都需要靠她。 一想到家里面没有粮食,也没钱了,秦淮茹就愁得慌,这可怎么办啊。 前两天她刚去找一大爷借了点粮食,本来省着吃至少能到月底的,再加上傻柱天天带饭盒回来,忍一忍,饿一饿,至少能坚持下去。 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全都吃光了。 她现在就在想怎么才能够借来粮食,又去找谁借。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喷香的味道。 洗衣服的妇女纷纷抬头嗅着。 “好家伙,这是谁家在煸猪油啊。” “太香了,谁家这么奢侈,买了那么多肥肉。” “好像是一大爷家的。” “好家伙,一大爷家平常不是吃的很节省,天天三合面的馒头就着咸菜,今儿是怎么了?” “这是不过日子了啊?” “不行,太香了,我得过去瞅瞅。” 有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这些洗衣服的老娘们也不洗了,纷纷朝着易中海的家过去,毕竟就在对面呢。 此时,一大妈正在小厨房里面煸猪油,看到呼啦一帮子人冲了过来,围在灶台前。 “他一大妈,你们家今天是来客人啊,弄的这么奢侈。” 这些老娘们使劲的嗅着,恨不得将香味都吸到肚子里面。 毕竟这年头谁家能吃得起荤腥啊,就连过年的时候也才去买半个巴掌大小的肉回来,还因为抢不到肥肉,大多都是瘦肉。 这锅里面的肥肉不说多了,至少得有个一斤左右吧。 一大妈笑道:“这不是我们两口子想着请小何吃个饭,这些猪肉都是他上次送过来的。” “小何,谁啊?” “咱们院子里还有姓何的?” “当然有了,别忘了,傻柱的大名就是何雨柱。” “奥,对对。” “不是柱子,是他弟弟何雨树。” “啊,傻柱还有弟弟?” “你不知道,前两天你生病了一直没出来,就是前几天来的,说是拿着何大清的信和照片,还去街道办得到了证实。” “哎呦喂,我这错过了不少事情啊。” “也不晚,实际上我们也很少见他,小伙子人长得倒是挺不错,跟傻柱完全是两个模样,就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听说是还没有工作,我估摸着啊,应该是在外面打零工呢。” “傻柱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就没想着帮一帮自己这个弟弟?” “现在工作多难找啊,一个正式工得花个五六百才能买到,你看傻柱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听你们说他,那他住在哪,不会是跟傻柱住在一起吧?”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何雨树从屋里面出来。 其实他很想睡个懒觉,奈何这些老娘们一个个的声音太大了,吵得他根本睡不着,索性也就起来了。 “奥,原来是住在雨水这个屋子啊。” “哎呦,你还真别说,光看模样是真俊啊,跟傻柱完全不一样。” “啧啧啧,咱们院子里都没有这么帅的。” “各位大娘好!”何雨树礼貌的喊道。 “好好好!” “真懂礼貌啊,比傻柱强多了,傻柱那张臭嘴,平常见面就没一句好听的话。” “你叫何雨树是吧,今年多大啊,你爹呢,现在做什么工作,听说你在打零工,这可不行,年轻人最好还是找个正式工。” “哪有这么容易找工作,我们家儿子现在就被工作愁的整天喝闷酒。” 这些人一连数个问题,让何雨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回答了。 还是一大妈帮他解围,“孩子,还没有洗漱吧,你先去洗洗脸,大娘正在做饭,到中午的时候过来家里吃饭啊。” 第54章 秦淮茹上门要肉 何雨树也没有显摆的想法,回了屋子,刷了刷牙,洗了把脸,穿着羊皮大衣就出来了,他需要吃早饭,所以要去外面买点回来。 一出来,难免又会被这些个老娘们追问,所以说了自己出去一趟就抓紧跑了。 不过院子里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新的话题来谈论,一边眼馋着锅里面的肉,一边说话聊天。 “小伙子长得挺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怎么,你要给他介绍对象啊,别想了,不可能,长得好看没什么用,还是得有正式工作,不然喝西北风啊。” “说的也是,他还住在雨水的屋子里面,真要是结婚,难不成两口子借住别人家啊。” “哎哎哎,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何雨树他穿的衣服可是羊皮大衣,这衣服可不便宜呢。” “羊皮大衣?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他哪来的钱和票买的?” “一大妈,你知不知道啊?” 一大妈本来就对这些编排小何的人有点生气,就是不好意思点出来。 现在听到他们询问,她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自己买的吧,毕竟人家可是驾驶员。” “什么?” “驾驶员,一大妈,你没开玩笑吧?” 一大妈就算脾气再怎么好,被这么质疑,也忍不住了,“爱信不信,反正人家就是驾驶员。” 其他老娘们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一大妈不会骗人。 “这可是八大员的驾驶员,妥妥的好工作,真是没想到啊,傻柱是厨子,他弟弟是驾驶员,雨水还找了一个当警察的男朋友,这一家子都真有本事。” “哎呦,驾驶员啊,不行,等他回来必须得问问有没有女朋友,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闺女现在还没结婚呢,要是介绍给他,两人能成的话,那可就好了。” 一时间,这些老娘们心里面都有了帮忙介绍对象的想法。 当媒人,成与不成的都会给钱,当然她们这种上赶着的介绍对象,要是失败了,人家肯定不会给。 可一旦成了,何雨树怎么也得考虑这层关系,以后她们让他帮个忙,应该不会拒绝吧。 现在谁不知道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 就连在最后面的秦淮茹都动了这样的想法,她有一个表妹,长得也不差,就是农村的。 要是表妹能够嫁给何雨树,他们两家就有了亲戚关系,以后自家要是缺了粮食,去借点,何雨树肯定会给。 就算是肉,应该也没有问题。 一大妈听着她们的话,有些后悔说出来了,她本意是想让这些人别瞧不起小何,现在看到她们都想给介绍对象,觉得可能会影响到小何的生活。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跟他说一说吧。 这会功夫,锅里面的猪油也煸的差不多了,一大妈将油装进了坛子里面,至于剩下的油脂渣则是单独盛放。 有几个老娘们还想吃,被一大妈拒绝了。 “这些是要用来炒菜的,本来就没有多少,你们要是吃了,老易和小何他们吃什么。” 她抱着猪油和油脂渣进了屋子,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说她太小气。 不过大多数人都很理解,换成她们,也会这么做。 一大妈进屋子不出来,她们也不再围在这里,又回到水槽处洗衣服,只是讨论话题已经变成了何雨树。 秦淮茹颇有些心不在焉,她简单的将衣服洗完,晾晒起来,就抓紧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婆婆从里屋披着衣服出来。 贾张氏迷迷糊糊的问道:“外面闹哄哄的干什么呢?” “一大妈在煸猪油,还有就是傻柱他弟弟是驾驶员,我想着.....” 不等秦淮茹说完,贾张氏就立马清醒过来,瞪大双眼,“什么,煸猪油,也就是说有油脂渣对吧,你怎么不拿点回来。” 秦淮茹有些为难,“也有人要,不过一大妈说这些还不够一大爷他们吃的,就不给。” “奶奶的,这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竟然不给,你快点去把棒梗叫起来,然后带着一块过去要,我还不相信她不给。” “可是....” “可是什么,咱们家都多久没有见荤腥了,你看看棒梗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在意孩子是吧。” “我....”秦淮茹犹豫。 贾张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的秦淮茹根本就不敢吭声。 也是她的骂声将棒梗吵了起来。 “奶奶,你们干什么呢?” “我的好孙子啊,想不想吃油脂渣?” 棒梗立马就精神起来,跟他奶奶一个样子。 “易中海他们家煸猪油,肯定剩了不少油脂渣,你快跟你妈过去要点过来。” 说着,贾张氏将柜子里的大海碗拿了出来,塞给了秦淮茹。 “我要吃,我要吃!”棒梗嗖的一声就跑了出去。 “还不快点过去!”贾张氏呵斥。 无奈,秦淮茹只好跟了上去。 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打开门,看到是棒梗,还没说话呢,棒梗就钻了进来,嘴里面嚷嚷着。 “我要吃油脂渣,油脂渣呢!” 眼瞧着棒梗在屋子里面乱翻,一大妈喊道:“棒梗,你想干什么!” 棒梗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一大妈!” 秦淮茹的声音叫住一大妈。 “秦淮茹,还不管管你的儿子,这叫什么话。” 秦淮茹特别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一大妈,我们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棒梗也都很久没有见过荤腥,我看您也弄了不少油脂渣,能不能给我们一点。” “一点?”一大妈看着她手中的大海碗,你这是跟我说笑呢。 我煸猪油煸出来的那些油脂渣,怕是还装不满你这个大海碗。 “找到了。” 棒梗兴奋的声音响起,一大妈连忙回头,就看到他找到了放在柜子上面的油脂渣,踮着脚想要拿呢。 “不行,这不是给你吃的。” 一大妈想要阻止,却见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棒梗的手腕。 棒梗拼命挣扎,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抓住他手腕的赫然是易中海,他可是八级钳工,手上这把子力气别说是棒梗了,就算成年男人都比不过他。 第55章 被骂老绝户 易中海拽着棒梗的手腕,将他拉了过来。 棒梗没有吃到油脂渣,正在不停的挣扎着,更是用另外一只手去打易中海。 “你这个该死的老绝户,快点给我放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甚至想要伸脚去踹。 易中海冷哼了一声,猛然将棒梗甩了出去,正好撞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这就是你教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易中海语气不善。 他家确实是没有孩子,院子里的人都在背后说他老绝户,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 现在棒梗是第一个,看他这么熟练的骂了出来,就可以想象平常在家里面他妈妈,他奶奶是怎么说的了。 “我....我....”秦淮茹本来还想着要点油脂渣回去,没想到棒梗竟然敢骂一大爷老绝户。 你这不就是在害我吗,这还让我怎么要啊。 易中海看着她手中的大海碗,脸色更是低沉下来,“拿着大海碗来要东西,你可真是能够做出来啊。 秦淮茹,我之前给了你们一袋子粮食,这才过去没几天吧,想来没有吃完。 刚才我媳妇在外面煸猪油的时候,就说了这个是请客吃饭用的,你那时候就没听到?” “我....没...我不知道。” “哼!”一大妈冷哼了一声,“你可真是会编瞎话,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当时你在那些人群里面。” 秦淮茹纵然再怎么不要脸,现在也一下子红了脸。 她再也待不下去,拉着棒梗就往外走。 棒梗可不想离开,他还想吃油脂渣呢,疯了一样的喊着,“不要,我要吃肉,你这个该死的老绝户,杀千刀的狗东西,我让我奶奶教训你。” “砰!” 易中海狠狠的将房门关上,他现在的脸黑的就跟锅底灰一样。 一大妈这么一个脾气好的人都忍不住了,“看看,看看,这就是贾家的人,棒梗才多大啊,别说是尊敬长辈了,现在都敢蹬鼻子上脸,直接在咱们面前骂啊。 老绝户,老绝户啊,这就是贾张氏传出来的话。” 易中海一言不发。 一大妈抹着眼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愧疚,所以他们怎么骂我我都忍着,就是想着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我不能给你惹麻烦。 你一直担心以后的养老问题,收了贾东旭当做徒弟,想着他能够给你养老,可是呢,他就随他娘,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你认认真真的教了他好几年,可他根本就不学,还是你托了关系,才让他考上了二级钳工,到了三级根本就上不去。 后来,因为他自己马虎大意,上班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死了,本来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是厂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将这件事定成了工伤,给了一笔不小的抚恤金。 当时秦淮茹找到你,希望能够帮忙,还说以后棒梗长大了会给你养老,你又帮着让她顶了贾东旭的岗位。 这么多年以来,秦淮茹一家子经常过来借粮食,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咱们两口子对他贾家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吧,我就没有见过比咱们更好的人了。 你看看今天棒梗说的话,这像是要给咱们养老的样子吗,我看这就是在吃绝户呢!” 一大妈原本大好的心情,被棒梗的几句老绝户给毁了,她也索性将话都挑明了。 一个吃绝户,直接让易中海浑身一抖。 他们俩没有孩子,所以想要找个靠谱的养老对象,可要是这个人不靠谱,那么就会吃绝户,占据他家的一切,还不养老,说不定到最后这房子都成了别人家的了。 易中海可是知道秦淮茹一直想要再多间房子,因为棒梗长大了,不方便跟着家里人一块住。 她多次找到自己,希望能够帮帮忙,只可惜易中海也没法子,因为这个院子的房子都是轧钢厂的。 曾经有一次,秦淮茹甚至说出了能不能让他将自己的房子隔开,然后将小间给棒梗住,被他直接拒绝了。 “你别哭了,我都知道了。”易中海沉声说道。 而在门外,何雨树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手中提溜着包子和粥,还有一份炒肝。 何雨树心里面嘀咕着,真没想到贾东旭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他记得自己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贾东旭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倒是没有提及过跟他相关的事情。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啊,妥妥的技术骨干,在整个轧钢厂都是顶尖的人才,怎么教出来的徒弟连个三级工都达不到。 易中海有让贾东旭养老的想法,那么肯定会用心教,毕竟贾东旭级别越高,工资也就越高,对于易中海来说是一件好事。 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只可惜贾东旭随了贾张氏,没有随他爹。 何雨树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一大妈问道:“谁啊?” “大娘,是我。” 一大妈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掉,将房门打开,“小何啊。” 何雨树将手中东西往前一递,“大娘,刚才我出去吃早饭了,想着你们应该还没吃饭,一大早的就在煸猪油,实在是太辛苦,就帮你们带了点饭回来。” “啊?”一大妈惊讶,“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之前就说了你赚钱也不容易,别乱花钱,我们自己做饭。” “大娘,您就收着,我回去了啊,被她们一大早吵醒,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说完,何雨树往对方手里一塞,转头就走了。 一大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喊了一声中午过来吃饭,然后提着回来,将袋子打开,看到四个肉包子,两份粥,还有一份喷香热乎乎的炒肝。 “老易,你看看这孩子,本来是咱们请他吃饭的,结果现在人家先给咱们买了饭,这叫什么事啊。”一大妈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易中海感慨,“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有的人,无论对她怎么好,人家也不放在心上,反倒是认为是理所应当,甚至还贪得无厌, 可有的人呢,一点小忙,就牢牢的记在心里面,想着法的报答回去。” 第56章 大手笔 一大妈点了点头,“是啊,小何是个好孩子,跟院子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吃吧,既然是小何的一片心意,也别辜负了,趁热吃了。”易中海说道。 一大妈咬了一口包子,“瞧瞧,猪肉包子,咱们有多少年没有吃过了,这才几天啊,就吃第二次了。 再看看他哥傻柱,整天从食堂倒腾吃的回来,全都送给了秦淮茹,可是一点都没有想着咱们。” 易中海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吃着包子,时不时的还会喝上两口粥。 一大妈又吃了块炒肝,叹了口气,“哎,我记得上次吃炒肝还是你升八级工的时候,当时为了庆祝,买了点肉回来,在路上看到了炒肝,想着很久没吃了,就买了一点。” “嗯!” 一大妈说着说着,再次落泪,“都是我的错,不然你这八级工哪能为了养老过上这样的日子啊。” “别这么想,没有孩子是双方的原因,又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易中海安慰道。 隔壁,何雨树还真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这几天整天出车实在是太累了,现在有了休息日当然想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听着易中海家里传来的声音,何雨树感慨着,一大爷这个一个月能赚上百块钱的八级工,生活的却相当朴素,主要就是一个原因。 养老! 有的时候,他都在想,既然他们担心养老问题,为什么不去收养个孩子呢。 这年头,四九城可是有不少孤儿,他想收养几个都可以,反正工资高,也能够养活。 看来,他需要等稍微熟悉熟悉之后,劝劝对方,看看能否改变易中海的想法。 想着想着,何雨树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进入了梦乡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孩子,孩子!” 何雨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着门外面传来了喊声。 他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这才打开门,发现是一大妈。 一大妈看到何雨树还迷瞪的样子,有些心疼,“你这孩子平常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啊,睡了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困。” 此时,何雨树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眼手表,发现快十二点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娘,一睡睡得有点久。” “没事,没事,其实下午来也行,一般来说都是晚上吃饭喝酒的,也不知道老易怎么想的,竟然定在了中午。” “不不不,我这就过去。” 说着,何雨树转身就去将柜子打开,一大妈看了过去,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倒是注意到了床上盖着的被子。 “孩子,你这怎么只盖了棉花套子,被套呢?” 何雨树奥了一声,回答道:“这两床被子是我在信托商店买的,被套太脏了,怕是根本洗不出来,我就直接拆了扔了,剩下这个棉花套子,我寻思着找个弹棉花的铺子帮忙弹一弹,这不是一直没有时间。” “我来弄吧,前边街道上就有,你这个孩子整天早出晚归的确实没时间,但是也不能将就,晚上那么冷呢。” 何雨树倒也没有拒绝,而是一口答应下来,“行,就麻烦大娘了。” 一大妈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倒是还有一种总算是帮到了小何的感觉。 瞧见何雨树提着两盒子东西出来,一大妈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的,何雨树已经出了门。 直到进了屋子,何雨树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大妈这才看清楚竟然是稻香村的点心。 “孩子,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那么客气,这稻香村的点心那么贵,你又在这里破费。” 何雨树摆摆手,“这是去信托商店回来的路上买的,本来是想买点酒来着,这不是没有白酒票。 点心也不错,您二位平常就当做是个小零食来吃。” 一大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哪有将稻香村点心当小零食来吃的家庭。 还是易中海招呼着何雨树坐下,让她上菜。 何雨树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放着五个菜,除了三个素菜之外,另外两个则是肉菜。 这让他有些疑惑,“一大爷,咱们吃的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有什么奢侈的,前两天你给我们带的肉,比这些菜强多了。” 一大妈端着一盘鱼走了过来,“你们爷俩吃着喝着,我去给聋老太太送点过去。” 说起来,来了这么久,何雨树还没有见过这个身份神秘的聋老太太呢。 “小何啊,别管了,咱们俩喝酒。” 易中海拆来了一瓶酒,当何雨树看到是什么牌子的时候,更加意外了。 这可是西凤啊! 他记得易中海平常喝的都是散白吧。 “一大爷,这酒是不是....” 易中海摆摆手,“小何啊,这些你就别管了,尽情的吃,喝就行。” “得嘞,就听您的。” 何雨树将酒拿过来,给对方倒上,然后给自己倒满,举起酒杯,“一大爷,今儿个这是正式跟您喝酒,我来的这些日子,也是多亏了您和大娘的帮忙,这杯酒我敬您。” 易中海微微点头。 两人碰杯,倒也没有一口喝掉,他们是喝酒,不是拼酒。 “尝尝你大娘的手艺,可能比不上柱子,就是正常家常菜水平。” 何雨树尝了几口,“嗯,味道挺好的,真是让大娘辛苦了,还要忙活这么一大桌子的菜。” “我们愿意,你这孩子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你现在住雨水的屋子,跟这边也就是一墙之隔,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行,谢谢一大爷。” 两个人又喝了几口,一大妈也回来了。 “老太太怎么样?” “吃的挺好,还想让我陪她说说话,这不是家里面有客人,就先回来了,等晚上的时候再过去一趟。” 何雨树装作不懂的问道:“老太太是?” “就是咱们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年纪不小了,也没有什么亲人,就由我们来照看着,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你也可以去看看。” 说到这,一大妈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来院子这段时间,是不是不知道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情况啊。” 何雨树点了点头,“就知道几个人,还是我哥说过,像是贾家,秦淮茹他们。” 第57章 傻柱突然来了 “哼!” 听到秦淮茹这个名字,一大妈冷哼了一声,“孩子,我跟你说啊,一定要远离贾家,远离秦淮茹,千万别跟你哥一样上赶着去送。 你知不知道,就你睡觉的时候,秦淮茹带着棒梗过来要油脂渣,我说这些不是给他们吃的,棒梗他,他还骂我们。” 何雨树对于这个倒是不奇怪,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秦淮茹就开始变得不要脸了。 至于棒梗,那更是妥妥的被贾张氏给教坏了。 何雨树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我记得我哥他说过一大爷家对贾家特别好,帮了很多的忙,可以说要不是你们,贾家一家子都不一定能够生活到现在。 棒梗他骂你们,这不就是妥妥的白眼狼吗?” “没错,就是白眼狼,以前我还没多想,现在想想真是如此。” 易中海见她越说越激动,连忙开口,“行了,别因为这个事影响我们喝酒,来,咱们爷俩喝一杯。” 两人再次碰杯,何雨树则是主动询问四合院的各家各户的情况,毕竟就算他知道,也需要有个由头。 一大妈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都说。 何雨树认真听着,在剧情当中,一大妈这个角色属于那种相对边缘的人物。 与易中海、傻柱、秦淮茹这些主要角色对比,她的出场那就少了,后来更是因病去世。 但是,这不代表一大妈不重要,相反,她其实看的很透彻,只不过因为自己没给易中海生个孩子,内心愧疚,不愿意多说罢了。 现在她不想让何雨树受到院子里的这些人影响,便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她说的与何雨树知道的大差不差,就比如院子里的好人没几个,聋老太太算是其中一个。 除了她之外,还有几户人家都比较实在,是标准闷声过日子的人。 这几户在电视剧中都没有体现出来,属于那种背景板角色。 易中海听到自家媳妇说出来的这些话,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的这么多。 一口气说完,一大妈这才停下,顺了口气,“孩子,反正你就记住一句话,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听你哥乱说去照顾秦淮茹他们。” “您就放心吧,我现在自己的日子都还没有过好呢,旁的不说,就现在的住处,还是我姐何雨水的,虽说她结婚肯定要嫁出去,现在也已经跟男朋友住在一起了。 可在院子里的其他人眼里,这个屋子就是何雨水的,我只是暂住而已,另外屋子也太小了,各方面都不方便。” “屋子这个事确实是个问题,老易你能不能帮帮忙。” 易中海沉声说道:“咱们四合院是轧钢厂的财产,需要厂子进行分配,我可没法做主。” 何雨树摆手,“房子这个事我自己就会想办法,说实话,我不是在肉联厂当驾驶员吗,前两天领导找到我,说是肉联厂有分配房子的名额,让我等几天,看看给我找个合适的。” 一大妈有些着急,“你是要搬出去?” 就连易中海都看了过来。 “不一定,毕竟现在房子短缺,我是这么想的,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我还不如住在这里,至少院子里还有我哥在,彼此之间能够互相有个照应,虽说他.....” 何雨树到底没有说出来。 一大妈松了口气。 易中海则是端起酒杯,“来,喝酒。” 一杯酒见底,何雨树又给易中海倒满,后者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柱子这个人也挺不错,就是脾气太轴了,听不了别人说他。 而且吧,嘴巴确实挺臭,不过心眼是挺好的,既然你们俩是亲兄弟,以后肯定要互相照应,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别闹得太僵。 毕竟你才刚来四合院,这个人际关系还是要打好的。” “您说的是。” 何雨树心里面咂摸着味,揣测易中海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看了眼时间,嘀咕着,“正是饭点呢,谁这个时候上门,该不会又是秦淮茹吧。” 她虽说疑惑,却也打开了门,发现竟然是傻柱。 “柱子,你有什么事吗?” 傻柱笑了笑,“倒也没有别的事情,这不是想着带孩子来您家说说话,聊聊天。” “孩子?” 一大妈这才看到傻柱身后躲着的槐花和小当,她表情立马就变了。 先前秦淮茹带着棒梗来要肉脂渣,现在你带着槐花和小当过来,这算是什么意思? “柱子,家里面正有客人吃饭呢。” “我知道,这不是过来正好陪陪酒。” 说着,傻柱直接就走了进来,当看到桌前是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哼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何雨树啊,在这里喝酒吃饭,看来这几天不见,你倒是攀上了一大爷的关系,难怪连我这个哥都不认了。” 对于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话,易中海呵斥道:“柱子,说什么呢,不过就是请你弟弟吃顿饭。” “是,请吃饭都忘了我,看看这一大桌子的菜,真丰盛,两个人吃这么多肯定吃不完吧,槐花、小当还不快点过去吃饭。” 两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可是到了桌前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并没有跟棒梗那样伸手就去抓。 她们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并没有被教坏,而且也害怕一大爷。 何雨树瞧着氛围有些不对,连忙打圆场,“哥,我就住在一大爷家隔壁,所以过来吃个饭,喝个酒,一大爷,我哥他应该也没别的意思。” 易中海这才说道:“给他拿个酒杯。” 一大妈有些不太情愿,却也没有在这个场合上撂脸子,拿来了酒杯。 傻柱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将酒拿了过来,“还是西凤,一大爷,我在您家吃饭,可从来没有喝过这种好酒啊。” 何雨树则是起身跟一大妈说了一声,让她单独找个碗给槐花和小当拨弄点菜,别让她们在酒桌上,毕竟看这架势有点不对,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一大妈夸赞他考虑事情周全,而且对于两个孩子突然过来,并没有生气,跟傻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58章 什么,工资那么高 傻柱自顾自的倒了酒之后,就端起酒杯凭空碰了一杯,“一大爷,我敬您!” 说完,他抿了一口酒,“真不错,不愧是西凤,快点吃饭啊,别愣着了。” 易中海先前倒是没有多么在意傻柱的做法,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惹人烦。 他确实是尊重自己,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有点过于放肆了。 看着傻柱大口大口的吃着肉,易中海更是皱起眉头来。 倒是何雨树,则是在旁边若有所思,棒梗带着槐花和小当过来,肯定是秦淮茹找到了他,希望能带小孩来吃饭。 傻柱这个憨货,一口答应下来,因为在他看来,易中海对自己那么好,他来这里蹭个喝酒吃饭也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也就是他在这里,若是换成旁人来做客,人家看到傻柱这么肆意妄为,肯定会感觉难堪。 就是不知道易中海能不能想通这个道理了。 “食材倒是可以,就是味道差了点,你们早说啊,让我来炒,绝对比这好吃上百倍。” 一大妈刚给两个小孩拨弄了点菜,就听到了傻柱在这里挑刺,忍不住说道:“是啊,您那么厉害,可是轧钢厂的大厨,我一个小人物当然比不上了。” 傻柱就像是没有听出来话中的意思,“一大妈,这专业的厨子和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就拿这道炖肉来说,在我手里,保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却又顾及到小何也在这里,索性不说了。 倒是易中海开口了,“柱子,你今儿带着两个孩子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我这边正在请人家吃饭吗,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傻柱将嘴里面的肉咽下去,瞥了一眼身旁的何雨树,“这有什么冒犯的,不就是请他吃饭,要我说啊,都没有这个必要。 一个不知道尊敬长辈的人,你请他吃饭,就跟喂了狗一样,像是这样的人啊,以后妥妥的白眼狼。”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傻柱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一大妈张嘴就骂,“傻柱,你什么意思,来这里给我们上眼药啊,什么叫做没必要请他吃饭,你弟弟可比你强多了。 人家什么事都想着我们,我就是帮他熬了一次姜糖水,又是送肉又是送包子的,你呢,我们家帮了你多少的忙,你给过我们什么东西?” 傻柱眉头一挑,看向了何雨树,“就他,还送肉,送包子,真是搞笑,要不是我帮他介绍了川菜馆的临时工作,现在他还不知道做什么呢,钱都没有,更别说票了。” 何雨树还没有开口呢,一大妈就颇为自豪的说道:“傻柱,看来你这个当哥的真是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弟弟啊,都不知道你弟弟他现在是肉联厂的驾驶员。” “什么?”傻柱惊讶,“不可能,驾驶员可是好工作,许大茂那个狗东西是个放映员,还是从他爹那里接来的。 他刚来四九城,哪有这个本事,更何况还是肉联厂的驾驶员,您就别在这里吹牛逼了。” 傻柱可不会相信,只当做一大妈在这里吹牛逼。 易中海此时开口说道:“你一大妈说的没错,小何确实是驾驶员。” 一大爷不会骗他,傻柱猛然看向何雨树,“真的?” “自然是真的,骗你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何雨树回答的平淡,可是傻柱心里面却是相当不平静。 他作为轧钢厂的厨子,这个工作岗位可是受到多少人的羡慕,在这院子里面除了一大爷之外,他就没有给过别人面子。 之前他还想着用工作来拿捏何雨树,让他给自己道歉,可是谁能想到转头人家就成了驾驶员。 “不是,你.....”傻柱一向牙尖嘴利,嘴巴臭,可是现在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雨树也没有搭理他,反倒是端起酒杯,“一大爷,咱们喝一个,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 易中海很是受用,可是傻柱就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傻柱哼了一声,“驾驶员又怎么了,天天出车,那么累,不如我这个厨子,待在食堂里面,不用担心风吹雨打,舒舒服服的炒个菜就行。 每天还能够带着饭菜和馒头回来,一个月工资更是三十七块五。 你刚成为驾驶员,想来工资并不高吧,我跟你说,别以为自己花点钱就讨好人家一大爷,一点用处都没有,一大爷可不会在意这点东西。” 何雨树看到傻柱嘴硬,还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索性就直接给他来个大的,让他知道自己那点工资算不了什么。 “驾驶员工资还好吧,一个月三十块钱,又因为我会修车,还特意每个月给我十五块钱的特种补贴,再就是这个出车津补,这个月我出车比较少,不过下个月就多了,再少也能有七八块钱以上呢。” 何雨树并未说自己真实工资实际上是五十块钱,毕竟还是得藏一手。 “什么?”傻柱直接被震惊的站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工资。” 易中海也着实没想到,他开口说道:“你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至少也是五十多块钱啊,难怪人家都想成为驾驶员,工资是真高。” 他忙活了半辈子,成为了八级工,一个月加上补贴也才一百多呢。 更何况何雨树是刚进入肉联厂,以后定级考核上去了,工资肯定还会增加。 一时间,易中海看着傻柱,又看着何雨树,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何雨树耸耸肩,“你不愿意相信,那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他索性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傻柱脸上表情变化不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来,“不就是工资比我高点,以后我也可以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我在轧钢厂能够随便带回来饭菜,你能吗?” 何雨树差点就被逗笑了,你这话说的,怎么就跟小孩子开始攀比起来一样。 他没说话,倒是易中海来了个绝杀。 “小何从肉联厂带回来的饭盒里面全都是大肉,而且他是肉联厂的员工,能够更加方便买到猪肉和猪下水,这不桌子上的肉都是他带来的,倒是你,柱子。 你说随便带回来饭菜,我怎么没见着啊。” 第59章 人啊,别这么不要脸 易中海抬着眼皮看着傻柱,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跟之前有所不同。 何雨树看的是清清楚楚,倒是傻柱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挺起腰杆,非常自豪的说着。 “每天下午我都会拿两个到三个饭盒回来,里面装的是轧钢厂剩下的饭菜,还会带四五个馒头呢。” “奥,是吗,可我没见着啊,我记得上次的时候,你一大妈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做饭,我这个厨艺那就更不行了,想着你经常往回带饭盒,就去问你借,你是怎么做的?” 傻柱就像是被扼住咽喉的鸭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那个,我不是给了秦淮茹吗。” 易中海讥笑了一声,“可当时你还没给秦淮茹。” “我,我....”傻柱支支吾吾的,“我想着你们家有吃的,肯定不缺这点,再说了,我当时也说过来帮你们炒几个菜。” “炒菜不需要时间啊,秦淮茹不能饿着,我们两口子就可以饿着了?” 易中海到底是易中海,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傻柱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确实是他的错。 易中海继续说道:“柱子啊,这么多年,我跟你一大妈对你怎么样?” “好,非常好。”傻柱立马回答。 “可你又是怎么对我们的?” “啊?”傻柱懵逼了,“我很尊重你们啊。” “然后呢,别的就没了?” 傻柱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没了。 易中海心中叹气,继续问道:“柱子,我知道你对贾家挺好的,今天我也趁这个机会,跟你说一声,以后尽量少往回带饭盒。 你这么做就是在侵害厂子的利益,毕竟你想想,厂子的工人那么多,哪能天天剩菜啊。 要想剩菜,就只能平常时候少给工人打菜,你知不知道这叫做什么,是犯罪,是薅社会主义羊毛。 平常厂子没有注意到也就罢了,可要是有心人举报你,那可就麻烦了。” “谁敢举报我,我撕了他的嘴。”傻柱一拍桌子,大骂了一声。 易中海无语,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啊。 傻柱摆摆手,笑着说道:“一大爷,您别这么害怕,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哪有厨子亏了自己嘴的。” 瞧见他这个样子,易中海也不多说了。 一时间,饭桌上再次沉默起来。 傻柱一直想着敲打一下自己这个弟弟,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理由。 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长得还帅。 想了好一会,傻柱终于找了个理由,“何雨树啊,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就是有一点不太好,不知道尊敬长辈。 说到底,我是你哥,带回来的肉不知道给我送去,怎么一点数都没有呢。” 这话一出,除了傻柱之外,其他人都懵了一下。 何雨树没想到傻柱会说出来这么脑残的话,先前他还考虑是在一大爷家里,给他个面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他可就不会惯着了。 “为什么要给你送去肉,这是我花了钱,花了票买回来的,你是谁啊,我愿意认你当哥,那你就是我哥,我不愿意认,你什么都不是。” 傻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我说的就是实话,来到这个院子之后,你为我做过什么,你想想,有没有,我呢,先是去轧钢厂的后厨帮你干活,又是炒菜,又是打扫卫生。 后来,去了川菜馆当帮工,人家为什么会留下我,还不是我的厨艺得到了认可。 茅师傅给了我补贴,让我下班之后可以带两个菜回去,我第一天就带着菜去找你,你还记得吗,秦淮茹当天就来,想要将菜拿走。 你是怎么说的,劝我将菜给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馆子里忙活了一下午都没有吃饭,却还愿意带着菜和馒头来找你分享。 你的眼里就只有秦淮茹,我当时想人家是个寡妇,确实是不容易,也没必要去说太多。 后来呢,我朋友带着肉过来,我借了一大爷家的锅灶炒菜,她贾张氏过来不但抢我的肉,还骂我狗杂种,甚至是诬陷我动手。 你当时又是怎么做的,不分青红皂白说是我的错,说我不知道尊敬长辈,甚至是直接动手。 要不是朋友在,我怕是会被你一拳头打趴下吧。” “你!”傻柱想说什么。 何雨树呵呵笑了,“自那之后,我就明白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一大妈给我作证,我记着她的好,就带了饭盒过去吃饭。 后来从川菜馆子离开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也是幸亏一大妈和一大爷帮着我搀扶到了床上,还拿了被子给我盖上,将家里面的炭送了过来。 第二天,更是熬了姜糖水给我喝,我这个人属于知恩必报的那种人,别人对我好,当然也要报答回去,就送去了猪肉和猪下水。 今儿这顿饭,也是他们为了感谢我送了肉菜请的,我们之间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可是你呢,上来就说我不尊敬长辈,还说我不把肉送给你。 说句不好听又实在的话,就算给了你肉,你会自己留着吗,还不是送给秦淮茹。” “我.....”傻柱想着反驳,可是脑子里面想了想,还真是会把肉交给秦淮茹。 何雨树瞧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人啊,别这么不要脸,不然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傻柱瞪着他,紧握着拳头,想要打人。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都想要阻止,至于何雨树丝毫不惧,若是之前还担心自己打不过对方,现在他可不一样了。 傻柱到底还是没有动手,不过他也待不下去了,摔门就出去了。 一大妈抓紧让槐花和小当吃完饭,让她们回去。 “小何,说得好,就应该这么说他,还说你是白眼狼,我看他才是呢。”一大妈激动的说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其实,你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能听进去的人不会这么做,听不进去的,说再多都没用。” 何雨树摇摇头,“一大爷,我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第60章 秦淮茹出主意 易中海愣了愣,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何雨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大爷,虽说我才来了院子没多久,但是可以看出来这里很不对劲。 就像是秦淮茹,他们一家子就没有瘦的,整天说自己缺粮,可要是真的缺,为什么还会这么胖。 尤其是那个贾张氏,一大把年纪了,胖的那么厉害,这说明她整天干吃不动。 我哥他是轧钢厂的厨子,带饭盒回来这件事确实也说得过去,但是有点太频繁了,就像是您说的那样,这就是犯罪。 关键在于,他带回来的饭盒不是自己吃,而是给了秦淮茹,说句不好听的话,我都怀疑他们俩有一腿。 我曾经劝过我哥,让他别这么做,但是接触一来,我发现他这个人特别拗,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性格。 只有在别人身上吃了亏,还是多次那种,才会改变,不然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处。 今天我说这些话,想来他心里面也会有点想法,至于听进去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说这些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与他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 一大妈听糊涂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认他是我哥,他才是我哥,不认,那就什么都不是,他之前一直觉得我没有工作,就能够拿捏我,现在我有了工作,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就说不出来了。 我哥这个人,虽说不欺软怕硬,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害怕对比。” 易中海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柱子的弟弟,那么院子里的人肯定会将你和柱子进行对比,你生活的越好,那么柱子就会越注意到你,然后开始反思自己。” 何雨树竖着大拇指,“一大爷,还是您厉害,直接就说出来根本。” 易中海摇摇头,“倒是你这个法子很高明,属于是阳谋了。” 一大妈完全没听明白,“什么阳谋阴谋的,你们爷俩在这里说什么呢。” “别管这个了,吃饭喝酒。” ...... 槐花和小当回到了家中,刚进门,贾张氏就冲了过来,眼睛盯着她们的手。 “让你们往回带肉,肉呢?” 槐花和小当被她吓得不敢回答。 秦淮茹询问,“你们跟妈说实话,吃到肉了吗?” “吃到了,特别香。” “好吃!” 秦淮茹看到两人嘴巴上都是一层油,就知道这俩孩子不但吃到了,而且还吃了不少。 这让她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得让傻柱过去。 可是贾张氏破口大骂,“你们吃到了,我们可没有,不是说了让你俩把肉带回来,没看到我和你哥还饿着肚子吗?” “我....我....不让带。”槐花支支吾吾的。 她们很害怕奶奶。 “真是自私的东西,要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干什么,天天就知道浪费粮食,早知道是女儿,当时就应该让你流产。” “妈,您说什么呢。”秦淮茹忍不住了,“她们也是您的孙女啊,是贾家的孩子。” “哼!”贾张氏冷冷的瞪着她们,“连个把都没有,早晚都要嫁出去,还贾家的孩子,我呸。” 不等秦淮茹说话,贾张氏就指着俩人,“她们倒是吃的舒服了,根本就想到家里还有人没吃饭,妥妥的白眼狼。” 槐花和小当被骂的哭了起来,秦淮茹连忙安慰。 “为什么不让带回来啊,是一大爷不让,还是一大妈,谁在里面吃饭?” 两个小孩光顾着哭了,根本就没有回答。 秦淮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出去一趟,去问问傻柱。 她来到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就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正在喝闷酒的傻柱。 “不是,傻柱,你这是怎么回事,在一大爷家还没有喝够啊,回来还要喝?” 傻柱皱着眉头摇头,也没有说话。 秦淮茹瞧出来不对劲,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秦姐说说。” 傻柱喝了口酒,这才将在一大爷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姐,你说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秦淮茹则是震惊何雨树竟然成了肉联厂的驾驶员,而且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钱。 这么多钱,还能够靠着厂子便利买肉,要是他也能帮衬着自己,那家里面根本就不缺肉了。 秦淮茹斟酌了一下,说道:“傻柱,你可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他哥,有句话说得好,长兄如父,作为弟弟就应该孝敬你。 另外,他每天拿回来带着肉的饭盒,为什么不来找你,说白了就是自私,不想让你吃,不然的话,早就过来了。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借口罢了。” “借口吗?”傻柱问了一句。 “没错。” 秦淮茹继续说道:“我觉得吧,你就应该多管管他,你看看他穿的羊皮大衣,肯定不便宜,赚了钱就知道乱花,你应该让他将工资交给你,这样一来可以帮他攒着钱,等到他结婚的时候再给他就是了。” 傻柱则是觉得不太妥当,却也没有说什么。 “对了,傻柱,你也知道,这几天我们家没什么吃的了,我想着能不能问你借点钱,去买点粮食回来,不然家里面都要挨饿了。” “借钱啊。”傻柱有些不太情愿。 “傻柱,难道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吗。”秦淮茹的双眼立马红了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流。 “别哭,我借。” 傻柱见不到女人哭,去床底下将箱子拿出来,看到里面寥寥无几的存款,咬咬牙,拿出来五块钱。 “五块钱够不够?” “五块能买什么粮食啊。” 傻柱狠狠心,拿出来了十块钱,“就这些了,我也没有多少钱。” 秦淮茹看着十块钱,脑子里面却想着何雨树一个月五十多块钱的工资。 她又重复了一句,“别忘了,让你弟上交工资,你帮他管着,我先回去了啊。” 房门打开,冷风吹进来,傻柱一个激灵,他似乎是回过神来。 不是,他手里都没有多少存款了,怎么还借出去十块钱。 第61章 兄弟俩真是不一样啊 可是借都借了,也不能再去要回来。 无奈,傻柱只好继续喝着闷酒,他的脑海当中一直在回荡着何雨树的话。 仔细想想,何雨树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做的不对。 一开始,他还想着给对方买个工作,后来则是改变了主意,让他在食堂工作,又看到他的厨艺不错,惊讶的同时,心里面又有了担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了,害怕何雨树会取代自己在食堂的地位。 然后他就安排对方去了川菜馆子,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他的大厨位置会被动摇,也能够让他临时有个工作。 那几天,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对方在川菜馆子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带着饭菜回来,他也确实是想给秦淮茹。 后来闹了矛盾,他就更不管了,谁能想到人家转眼间就成了肉联厂的驾驶员。 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钱,比自己赚的还要多。 他心里面有些不平衡了,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羡慕嫉妒了。 回想起刚和何雨树认亲的时候,他还说要跟自己去百货大楼,帮他挑个衣服,再买辆自行车,这样一来就好相亲。 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了。 傻柱越想越烦,一口酒接着一口酒下肚,很快就醉了,他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床铺,鞋也没脱就躺下睡了。 而贾家。 贾张氏在听说了何雨树竟然成了肉联厂驾驶员之后,眼珠子都被惊得差点蹦出来。 “这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狗杂种,怎么可能会是驾驶员?” 秦淮茹认真回答,“傻柱说的,应该不会有错,我已经劝傻柱了,让他拿起长兄如父的气势,让何雨树交工资。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去借钱。” 贾张氏连忙点头,“没错,两人工资加起来可是有八九十呢,这要是都归了咱们,那可就发财了,而且他还是肉联厂的人。 我就说那个老绝户怎么会突然煸猪油,原来是他给的啊。” 秦淮茹眼珠子乱转,“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跟何雨树打好关系,那么以后可就不缺肉吃了。” “行,你这个主意不错,这个小杂种要想在四合院生活下去,那就必须要给咱们钱。” “我要吃肉!”棒梗嚷嚷着。 “明天你就去找他,看看能不能要点肉过来。” 秦淮茹有些为难,“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一点都不快。” ...... 易家。 何雨树喝完酒离开,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一大妈将稻香村的点心放了起来,去打了水过来。 易中海泡着脚,心里面还是在想着刚才吃饭的事情。 “你觉得小何怎么样?” 一大妈笑道:“好,太好了,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实在又有本事的小伙子,你看看那稻香村,一盒都快赶上咱们今天这顿饭了。 反正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别人送过,这是头一次。” “嗯!”易中海同样承认。 他抽了两口烟,问道:“你说,他要是当咱们的养老对象怎么样?” 一大妈走了过来,“说实话,我觉得他比傻柱靠谱,光看这几次事情就知道了。 今天喝酒的时候,你还特意点了傻柱,结果是他是怎么回答的,根本就不在意咱们,心里面全都是他那个秦姐。 不过吧,小何毕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给咱们养老,这谁也受不了,毕竟咱们跟他也不沾亲带故。” “这确实是个问题。”易中海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一大妈却忽然说道:“其实,倒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小何属于知恩图报的人,只要咱们对他好,那他肯定也会记念着,想方设法的报答回来。” “嗯!”易中海同意他的说法。 一根烟抽完,他叹了口气,“就是没想到柱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怪我,当时要不是说让他帮衬着点贾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一大妈压低声音,“你说,傻柱该不会真的看上秦淮茹了吧?” “不能,他要是真看上了,也不至于会让我帮他介绍对象,而且他一直说自己是个厨子,工作好,赚得多,要找就要找个黄花大闺女。” “那就奇怪了,傻柱对秦淮茹好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算了,别说这个了,泡泡脚睡觉吧。” “嗯,明天我准备抱着小何的被子拿去弹棉花那里给他弹弹,不然总是盖着跟铁一样的被子,一点都不保暖。” 翌日。 何雨树依旧是早早的起来,穿着羊皮大衣,洗漱干净,走出了家门。 有院子里的人看到,纷纷夸赞他穿得真精神,既阳光又帅气。 何雨树礼貌的打着招呼,离开了院子。 待到她们忙活了一阵子,看到傻柱伸着懒腰从屋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布满了油污的衣服,还散发着臭味,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了。 满脸油光,眼睛更是有着眼屎。 以前倒是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兄弟两个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傻柱,你就不能捯饬捯饬自己,看看你弟弟,人家多么精神,再看看你。” “哎呦喂,傻柱,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怎么一股子汗臭味啊。” 傻柱瞪着她们,“一群老娘们,在这里胡咧咧什么,我这衣服前两天刚洗的,还是秦姐给洗的。” “秦淮茹洗的,别说笑了,她洗衣服可是一把好手,家里面的孩子老人衣服都干净,再看看你这衣服,明显就是在水里面摆了摆就拿出来了。” “没错,傻柱,你自己懒就别怪人家秦淮茹,不过你也确实是得找个老婆了,都多大年纪的人了。” “多大年纪管你们什么事,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儿子工作的事情吧。” 傻柱双手插着口袋就出去了,一出四合院,他就不断的在衣服上嗅着,嘴里面还喃喃道。 “确实是秦淮茹给洗的啊,我自己又不洗,不过还真是有味。” 其实傻柱之前就闻到了,只是没多想,现在邻居这么一说,他心里面就疑惑起来。 难道说是秦淮茹把自己的衣服往水里面摆了摆,就去晒了? 第62章 我身上有味吗 带着疑惑,傻柱来到了食堂,看到徒弟马华正在忙活,便将他叫了过来。 “师傅,您有什么吩咐?” 傻柱问道:“我什么有味吗?” “没有!”马华直接回答。 “真的,你可别骗我。” 马华有些犹豫起来。 这个时候,刘岚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俩人,打趣道:“你们师徒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让我听听。” 本以为傻柱会赶自己走,可是没想到傻柱不但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问她。 “刘岚,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说着,傻柱还把手臂伸过去。 刘岚立马捂着鼻子,跑远了一点,非常嫌弃的说道:“傻柱,你什么有没有味道,自己不知道啊,以前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衣服不说经常洗,但是也别那么埋汰吧。 看看你这衣服上面全都是油污,至于味道,更是不用说了,又臭又酸,说实话,靠近你的时候,真是熏人,你就没有洗过衣服吗?” 这年头,谁家的衣服都不够穿,一身衣服穿个好几周都有可能,但是他们食堂员工就不一样了。 食堂会发工作服,另外工资还不错,尤其是傻柱,整天嚷嚷着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他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不说多了,至少买个五六套衣服都没有问题。 况且,他们也都是见过傻柱穿的衣服,少说也得五六套。 就是吧,每一套衣服都出奇的脏,味道还大。 后厨的其他人不敢说,刘岚却是当面说过好几次,但是人家傻柱根本就不听。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突然犯病问这个。 傻柱又闻了闻,确实是一股子浓郁的臭味,他满脸不解,“不应该啊,秦淮茹帮我洗衣服,她可是做事细致的人。” 刘岚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八卦一样,凑了过来,“秦淮茹帮你洗衣服,傻柱,你们俩该不会真像是厂子里传的那样有一腿吧?” “去去去,滚远点。”傻柱骂了一声,“我跟秦淮茹是清清白白,再说了,我可是食堂大厨子,要找就要找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会找个寡妇。” 刘岚不相信,“那她干嘛要给你洗衣服?” “还不是我帮衬着她家,你以为天天往回带盒饭是给谁啊,都是给了她,平常还会借钱给她,她就帮我打扫屋子,洗衣服。” “奥,原来是这样。” 刘岚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了,她还以为两人拉帮套呢。 “不过秦淮茹都给你洗衣服了,也不给你洗干净点,这么大的味,怕是在水里面摆摆就晒了吧。” 傻柱又听到了这句话,他心里面也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秦淮茹真的没有用心给自己洗衣服? 他准备今天回去就换下来衣服,然后自己去洗,看看到底能不能洗干净。 “傻柱,抓紧找个对象吧。”刘岚又随口说了一句。 傻柱眼睛一亮,“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在供销社的表妹,把她介绍给我啊。” 刘岚撇撇嘴,“就你,天天那么埋汰,别想了,我表妹眼光高的很,你弟弟倒是还差不多,只可惜你弟也没有正经工作。” 傻柱有些拿味,吐槽了一句,“他现在是驾驶员。” “什么!”刘岚蹭的一下跑了过来,“驾驶员,我没有听错吧,何雨树什么时候变成驾驶员了?” 傻柱不太乐意说,却又架不住刘岚一直问,只好简单的说了一下,毕竟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驾驶员好啊,而且还是肉联厂的,这可是八大员之一,傻柱,你什么时候让你弟弟来这里一趟,不对,要不我带着表妹过去找他。” 傻柱更加嫉妒了,幽幽说道:“刘岚,怎么我让你介绍对象的时候,你就没有这么热情,要说我的条件也不差。” 刘岚犹豫了一下,“傻柱,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对象吗,你想不想听真心话?” “想,只要你告诉我,下午就不用打扫卫生了,可以直接走。” 刘岚对于打扫卫生倒是不太在意,其实她也知道傻柱这个人不坏,就是嘴巴臭了点。 “你工作好,赚的也多,但是太邋遢埋汰了,在食堂的时候这样也就罢了,在外面或者是家里就要多收拾收拾自己。 另外,你跟秦淮茹别走的太近,不然人家姑娘听说你们俩走的那么近,心里面肯定会有想法。” 傻柱皱眉。 “还有就是,你弟弟很会做人,多跟你弟弟学学。” “跟他学?”傻柱又被激起逆反心理了。 刘岚也不多说了,反正自己已经该说的都说了,要是傻柱还找不到对象,真怪不了别人。 “师傅,您喝茶。”马华将茶缸子端过来。 傻柱拿着茶缸子,坐在躺椅上,却一直在思索着事情。 ..... 肉联厂。 何雨树今天接到的是去纺织厂的单子,依旧是和丁永良,只是负责开车的是何雨树。 由于这周开始,他就要接跑长途的单子,丁永良也在路上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而且还说不用担心,出长途一般都会安排两个人,除非说是忙不过来以及开车技术特别熟练。 到了纺织厂,何雨树熟练的将汽车停下,自然有装卸工将里面的肉拉出来。 就在两人抽烟的时候,后勤的副科长卢泽涛过来了,一来就往两人手里面塞了两盒大前门。 “您太客气了。”丁永良嘴里说着,但是却并未将大前门还回去,而是顺势塞进了口袋里面。 卢泽涛小声说道:“是这样的,这不是最近厂子里面对这个伙食有点不满,我想问问你们这肉联厂的肉配额能不能多一点。” 丁永良立马严肃起来,“卢科长,这种事我们可做不了主,您可以去厂子找领导商量,毕竟我们就只是个驾驶员。” “我听说你们驾驶员能够不用票就买猪下水对吧。” 丁永良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确实是可以,但是也不能买太多,不过您要是需要,我们俩倒是买个二三十斤,下次给您带过来,至于说太多的话,我们也不敢,因为就怕会被人家说是投机倒把。” 第63章 出车祸了 投机倒把这可是个大罪,但凡是沾上一点,那么这辈子都完了,丢工作都是轻的,最怕的就是直接挨枪子。 丁永良作为肉联厂的老驾驶员,遇到过太多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亲戚让他帮忙带点猪下水回来。 他一概拒绝,顶多就是帮衬着点,自己带回来几斤,然后分一分,并不要钱,就怕会有人举报。 他这个工作可是有着无数人眼馋,有些人见不得他好。 不过,他很不理解,对方可是纺织厂的后勤副科,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他不可能不知道投机倒把啊。 再说了,找他们两个驾驶员干什么,真要是有事,应该去找领导。 卢泽涛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也就直说了吧,纺织厂这两天比较忙,驾驶员数量少,车子也有点问题,所以根本忙不过来,我想着两位能不能帮帮忙。” “借调?” “倒也不是,就是平常你们休息的时候过来帮个几次就行了。” 丁永良摇头,“领导,肉联厂的工作也特别忙,所以我们没办法抽出时间来帮忙,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卢泽涛就知道不行,他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没办法,谁让这年头驾驶员实在是太难找了,每个厂子都是当成宝贝一样。 丁永良给了何雨树一个眼神,意思是咱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卸货,完成就直接走,别随便答应。 就在这时,厂子保卫科的人突然跑了出去。 卢泽涛看到他们着急忙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有一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对方满脸害怕和惊慌,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卢科长,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车子撞了,您快点去看看吧。” “什么!” 卢泽涛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会撞车?”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人还卡在里面呢,这不是回来找人去帮忙呢。” “走,快带我去。” “卢科长,我们也去。” 说这话的是何雨树,“多个人多个帮手。” “谢谢了!” 卢泽涛也没有在这里废话,何雨树他们则是跟着一块跑了出去。 跑了大概有两个路口,他们也终于看到了前边的大汽车,前车部位已经撞在了墙壁上,玻璃都碎掉了,车门甚至是扭曲卡住。 已经有不少人过去帮忙,他们拉扯着车门,可是根本就拽不动。 当何雨树他们跑过来的时候,看到撞击的模样,两个驾驶员都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撞击力度绝对是非常大,挡风玻璃已经彻底碎了,前脸更是掉落下来。 这可是在四九城的街道上啊,不是在城郊,能撞成这个样子,可以想象司机当时开的多么快。 “快点,拿铁棍来,将车门撬开!” “你,去那边!” “还有你,拉着车门。” 保卫科的人正在指挥着,他们将铁棍插入了缝隙当中,数个人一块用力,可以看到车门正在缓缓的被打开,就是速度太慢了。 何雨树和丁永良两个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上去帮忙。 人多力量大,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车门撬开,也看到了里面的驾驶员。 一股子浓郁的酒味从里面窜了出来,何雨树闻到的瞬间就知道了原因。 酒驾! 除此之外,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道。 眼看着一个保卫科的人过去想要将对方拉出来,何雨树直接拽住了他。 “不行,别乱动他,他受伤了,不能造成二次伤害。” 对方这才注意到驾驶室的地面正有鲜血流了出来。 何雨树借助着自己比较瘦的优势,钻了进去,将挡在前面的碎玻璃拿开,他也看到了驾驶员身上的情况。 他的胳膊、大腿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划伤,其中最严重的一处是下腹部位置,那里有着一块玻璃没入其中。 何雨树将伤者的情况说了出来,让他们搬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另外需要人去找来板车,抓紧送去医院。 几个保卫科的人得到了他的提醒之后,他们小心翼翼的将车门拆下来,然后慢慢的把驾驶员抬了下来。 这时候,也有人推着板车过来,他们将伤者放在上面,众人这才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向外流血。 这也就是现在天气冷,穿得厚实,不少玻璃都被棉大衣挡住了,不然情况会更加严重。 卢泽涛让人抓紧将驾驶员送去医院,他看着已经不像样的汽车,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连连叹气,“这叫什么事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他们厂子的驾驶员数量就少,这几天任务重,需要几个驾驶员轮流送货,现在可好,出车祸了。 车子被撞烂,驾驶员进了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 保卫科的人过来,“卢科长,这个车应该怎么弄回去?” 卢泽涛犯了难,现在厂子里面的驾驶员都出去送货了,根本就没有会开车的,而且,都已经撞成这个样子,还能开吗? 对了,厂子里还有两个会开车的。 卢泽涛看向了两人,带着恳求的语气,“两位兄弟,能不能帮帮忙。” 丁永良眉头紧皱,他盯着驾驶室,跟旁边的何雨树说道:“怎么样,行吗?” 他自认为够呛,但是何雨树不同,他会修车,比自己厉害,能看出来是否可以开。 何雨树则是上去试了试,然后又下来到车底下看了看,来来回回,看的丁永良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直到最后一次,何雨树坐在了驾驶位上,他将周围的玻璃清理了一遍,打了几次火,汽车终于启动起来。 不过由于车头是撞在墙上的缘故,他还需要小心将车头转过来。 卢泽涛在外面看的是心一揪一揪的,当车头彻底出来的时候,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先将车开到你们厂子。” 他的速度并不快,纺织厂的人小跑着就能跟上,在对方的指挥下,停在了他们的汽车停放位置。 第64章 喝酒不开车 何雨树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到不少人都围在汽车周围。 卢泽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本来就缺人,现在还出了事,领导批评倒是小事,关键是影响到厂子里的工作啊。 “哎,哎!” 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叹气声就没有停止过。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何雨树安慰道:“卢科长,至少这车油箱并没有出事,不然漏油很容易爆炸,这可是在街道呢。” 卢泽涛一个激灵,想到汽车爆炸会导致的后果,连忙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哎,不过车子坏了,驾驶员伤了,最近厂子还那么忙,让我怎么开展工作啊。” 忽然,他看向了两人。 丁永良硬着头皮想要说话,他们虽然同情对方,但是真的没办法帮忙。 倒是何雨树想了想,开口说道:“卢科长,这样吧,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什么主意,你尽管说。” “我懂点汽车维修,可以帮你们厂子修一下汽车,这样跑起来顺畅一点,运送效率也会提升。” 卢泽涛惊讶,“你还会修车?” “那是,我们肉联厂的汽车都是何雨树帮忙修的。” 卢泽涛直接握着他的双手,激动的说道:“那就多谢你了。” “我看厂子这里没有车,是都出去送货了吧,这样,我等下班之后再过来,不过可能会耽误你们时间。” “应该是我们麻烦你了,让你下班过来加班,真是对不住了啊。” “没事,咱们都是关系密切的厂子,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何雨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这时,装卸工也过来报告说是猪肉都卸载下来。 卢泽涛带着他们去批了条子,看着两人开车出门,临了,还叮嘱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他们还要去肥皂厂送货,下午也有货运任务,所以只能等到下班之后才能过来。 路上,丁永良还在想着刚才的车祸,颇有些害怕的说道:“真没想到竟然会撞得这么厉害,也就是当时路上没有人,不然后果无法想象啊。” “嗯,驾驶员受伤挺严重的,我估摸着没有几个月回不来。” “哎,这就是在耽误事,人家卢科长都求到咱们身上希望能帮忙拉趟车,就知道纺织厂有多么忙了,偏偏这个时候还出了这么一遭事,人住医院,车也不能开了。” 何雨树认真说道:“丁哥,想来你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吧,明显就是喝多了,脑子都昏了,眼前都是花的,所以才会撞了车,咱们以后开车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喝酒了。” 丁永良还想说什么,何雨树则是严肃说道:“不要有侥幸心理,那个驾驶员明显就是觉得自己送货回来,没别的事了,才会喝酒。 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里面多考虑考虑。” 丁永良立马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以前没当回事,现在亲眼看到了事故,即便是他,也真的害怕了。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肥皂厂,送完了货,回到肉联厂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两人先去了食堂打菜。 就在他们大口吃菜的时候,宋博过来了。 “今天中午送货怎么样,我相信小何的驾驶技术非常好,一路上肯定很顺利吧。” “没有,路上出车祸了。”丁永良摇头。 “什么?”宋博大惊,立马抓着何雨树的手臂,左右打量着,甚至还掀起他的衣服。 “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他这么担心何雨树的样子,丁永良语气幽幽的说道:“队长,你可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我啊。” 宋博没好气的回了句,“就你这体格子,能有什么事。” 何雨树哭笑不得,“队长,不是我出车祸了,是纺织厂的驾驶员。” 宋博松了口气,现在何雨树可是他们肉联厂的香饽饽,绝对不能出事,“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何雨树便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还把下班后要去帮忙修车这个事也告诉了他。 宋博表情严肃凝重起来,“都羡慕驾驶员工资高,实际上危险性也高,一旦出了车祸,就没有轻伤的,能活下来就已经属于命大了。” 何雨树将嘴里面的肉咽了下去,“队长,我是这么想的,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喝了酒之后,人的脑子就会迷糊,僵化,考虑事情都会变得缓慢。 还有句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喝了酒,胆子就大了,开车的时候只想着猛踩油门,其他什么都不考虑了,这样就很容易出事。”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宋博喃喃了两声,“好,说得好,我当驾驶员这么多年,除了一些因为车子问题导致的车祸,大多数驾驶员都是喝了酒出的车祸。 我决定了,以后就将这两句话写在墙壁上,当成咱们厂子的宣传标语。” 宋博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另外,下班之后去纺织厂帮忙这件事,我也会帮你登记上去,给你借一辆自行车,这样来回更加方便,不至于说你还要腿着走那么长时间。” “谢谢队长!” “这有什么好谢的,能够帮到兄弟单位,也是长了咱们肉联厂的面子。” 中午饭吃完,他们休息了一个来小时,就继续出车送货。 下午倒是简单的多,而且以何雨树的技术一路上都相当顺利,回到厂子的时候才四点多。 将汽车停下,何雨树从上面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有工人正在往墙上写字。 已经写了开车不这三个字。 何雨树有些惊讶,没想到队长这行动如此快速,当天就开始写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字完全是人亲手写出来。 看着方方正正,规规矩矩,没有一丁点歪歪扭扭的字,何雨树啧啧称赞,“太厉害了!” “小何!”宋博的声音响起。 何雨树转过头去,看到队长推着自行车过来。 “这就是借给你的自行车,现在就去吧,今天算你加班。” “谢谢队长!” 何雨树也没有墨迹,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厂子。 第65章 有人质疑 有了自行车,再加上他本就有快速到达这个能力,一路上的速度都快赶得上电动车了。 当他来到纺织厂的时候,保卫科的人直接放行,卢科长可是吩咐他们了,见到何雨树,谁敢拦着,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卢泽涛听说何雨树这么早就来了,赶忙从办公室跑出来,“小何同志,真是麻烦你了啊,还让你来这里加班。” “没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卢泽涛带着何雨树来到了汽车停放的区域,由于纺织厂特别忙,车子又少,现在大多数汽车都还在外面跑,就这两辆车还是他特意留下来的。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几个休息的司机以及后勤的人。 何雨树接过来工具箱,就开始检查车子,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这两辆汽车的严重程度甚至要比肉联厂的车子还要大,每辆车都至少十来个问题。 何雨树语气严肃道:“卢科长,车子问题很大,大多数的零部件都已经不能用了,需要换新才行,就是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合适的零部件。” “零部件啊,好像并没有,这样吧,您看需要什么零部件,我带你去后勤那里找。” 何雨树跟着他去了一趟后勤部的杂物室,里面堆积着大量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好在是专门有一个地方放置汽车相关的东西。 他翻找了一会,找到了一些零部件,虽说不够用,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卢泽涛看着何雨树又钻入了车底下面,时不时的还会出来,弄的满脸、满手都是油污。 他想了想,离开了这里。 时间飞快过去,何雨树还是低估了这两辆车的问题,这么说吧,小毛病不断,大问题更是多的吓人。 他都怀疑开车的人是不是命格很硬,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事。 这么说吧,就算是报废车都比它们强。 何雨树本来想着加加班应该能帮忙修的差不多,现在看来是他错估了。 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多,从纺织厂到四合院还需要至少四十来分钟的时间,回去就得至少九点半了。 再加上天黑根本没法修理,何雨树只好从驾驶舱里面出来。 “卢科长,你们这两辆车的问题太大了,我已经将各种问题都写了下来,就在这里,其中用红笔标记的都是大问题,绝对不能忽视的那种。 剩下这些则是小毛病,平常时候一定要多加注意。” 卢泽涛看着纸上密密麻麻一大片的字,就知道何雨树是真的用心在进行修理。 “谢谢,谢谢啊。” 何雨树却开口说道:“卢科长,这两辆车的问题都很大,今天时间不够,我只是将其中一辆车修理了差不多十分之三四左右的问题,另外一辆车根本没时间修理。” 他指了指车子,“我建议明天不要使用它们,等我过来修理的差不多之后再使用。” “行,我知道了。” “那我回去了啊。” “真是对不住啊,让你加班到这个点。” “没事,没事。” 何雨树去推自行车,却发现车后座上绑了东西,“这是?” 卢泽涛低声说道:“我们不能让你白过来帮忙,这个就是表示感谢。” “这....” 卢泽涛压着后座,“别跟我们客气,这些是纺织厂的福利,不值什么钱,要是你来帮忙,我们连点表示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好意思继续找你。 要是肉联厂的领导知道了,肯定会说我们不会办事。” 他都这么说了,何雨树只好点头,“谢谢啊。”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路上慢点啊。” 何雨树一走,卢泽涛回去,直接破口大骂。 “看看你们,再看看人家,人家年纪轻轻的就懂得维修技术,之前我都请来了专门的维修师傅,让你们跟着学,一点都没学会。” “人家一来,直接列出了这么多问题。”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卢泽涛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甚至可以说在纺织厂里属于脾气火爆的那种。 “卢科长,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根本就不懂呢,该不会是在这里胡乱说,将情况说的严重一点,然后好让咱们感谢他吧。” 卢泽涛立马瞪了他一眼,“老刘,你什么意思?” 刘强抱着手臂,一脸的不以为然,“你也说了,他那么年轻,汽车维修可是个技术活,你看哪个维修师傅这么年轻了,少说也都是三四十岁以上。 再说了,之前你请来的维修工人也帮忙修了车,他可没有说车子会有这么多毛病。” 卢泽涛眉头一皱。 “老刘,你这话是在怀疑他?” “没错,就是怀疑,从下午过来一直到大晚上,说什么各种问题,各种毛病,这辆车我都开了多久了,有没有毛病难道我不知道?” 刘强拍打着车门,发出怦怦的声响。 “今天我还开着它去送了货,一点问题都没有,结果人家过来一看,哎呦喂,十几种毛病,我都差点吓死了。” 刘强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旁边的队员都被逗笑了。 卢泽涛想要呵斥对方,可是却没有张开嘴,他看着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字,尤其是那些标红的地方。 就连他心里面都产生了怀疑。 刘强是厂子里的老驾驶员了,有着五年半的工龄,而且还懂得一点维修技术,开车这么多年就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先前厂领导和汽修厂领导开会,从他那里借调来了两个维修工,在厂子呆了差不多有两周左右。 这段时间,他们负责维修汽车,厂子则是开工资,给补贴等等。 两周过后,两人离开,说是汽车没有什么太大毛病,有的也已经被修理好了。 现在何雨树却标记了这么多问题,难道真的是乱标的? 刘强不屑说道:“他不是说不让开吗,明儿我就开出去一趟,保证安全无事的回来。” “对,刘哥这个驾驶技术那么厉害,他说没事肯定就是没事。” “就是,我也觉得那小子太年轻了,肯定是在胡说呢。” 第66章 给了一匹布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走到半路,他就顺便打开了面板,上面赫然显示订单完成。 这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从卢泽涛那里接到的订单,任务就是过来帮忙维修汽车。 除了奖励六块钱之外,何雨树将随机奖励抽了,这次出现的是布票,而且还是三张五尺的布票。 这可是大额布票了,等到有时间就去用了,正好将家里面的被子弄个被套。 至于说衣服,何雨树倒是不在意,现在可以去信托商店买,等到以后更有钱了,那就直接去百货大楼。 他顺便将车后座上的东西拆下来,当看到是什么的时候,颇为惊讶。 这竟然是一匹布。 对方可以说是下了不少本钱啊,竟然直接给了他这么多布,毕竟现在这玩意可是用钱都买不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信封,将之打开,里面是二十块钱加上几张一尺的布条。 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外卖空间里面,何雨树心里面嘀咕着,果然还是有本事,有技术的人在哪都吃香。 眼瞅着天色黑了,何雨树也没有耽搁时间,两条腿使劲的蹬着,到了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十几分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大门竟然没关,这有些不太符合三大爷的人设啊。 他推开门,然后就看到了正在跟阎埠贵聊天的易中海。 “一大爷,三大爷!”何雨树礼貌打招呼。 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手中的自行车,“哎呦,你这是买了自行车啊?” “没有,这是厂子里暂时借给我的,回来时间太晚,没法还回去,等到明天上班的时候再骑回去。” “奥,这样啊。”阎埠贵眼珠子转着,“听说你在肉联厂上班是吧,那里距离咱们院子可是相当远,整天腿着上下班,你也不嫌累啊。 这样,要不我把自行车借给你,上下班就当做一次,一次一块钱怎么样,我听说你们肉联厂买猪肉不用票,我们家也好久没有吃过肉了,能不能帮忙买点。” 何雨树真是无语了,你这算计也太离谱了吧。 一个来回一块钱,我这上个几个月的班,那就能够买个崭新的自行车了。 “三大爷,您的车还是自己用吧,我可用不起,至于这猪肉更别想了,我们买猪肉也需要票,而且还不能买太多。 领导多次给我们开会,严禁帮忙买肉,您知道吗,就前两天的时候,有人因为帮忙买猪肉被枪毙了。” 阎埠贵被吓得一哆嗦,“你可别吓唬我,不就是买个猪肉,怎么可能被枪毙了。” “因为有人举报投机倒把,就一斤猪肉啊,挨了枪子,你说冤不冤?” 阎埠贵不敢说话了,投机倒把这个帽子扣下来,那可就完蛋了。 见到阎埠贵被吓住,何雨树又看向易中海,“一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行,回去吧,早点休息。” 何雨树还没有走多远呢,就听到后边传来插门的声音,他看到易中海跟在身后。 莫非易中海今儿晚上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 何雨树回了家,他发现屋子里面大变样了,原本就干净的地面又被清扫了一遍,床铺上则是放着两床已经弹过的被子,炉子旁边又加了一小堆煤炭。 墙壁上还挂着半干的衣服,下边放着洗脸盆用来盛水。 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大妈干的,他心里面怎么说呢,升起一股暖流。 一大妈是个好人,对他这么好,让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他将炉子点上,把水壶架在上面,等待着水开。 今天看到的纺织厂司机出车祸这件事,对他还是有着不小的感触。 别人都以为驾驶员是个好工作,实际上危险性也特别大,不过好在他不会喝酒之后开车,这倒是能够避免不少的问题。 另外,宋博也听进去了他的话,甚至将标语都写在了墙上,想来也会让肉联厂驾驶员的事故概率降低。 明天出车任务还未下达,不过应该还是短距离运输,不然宋队会提前告知。 待到下午的时候,就去纺织厂修车,那两辆车的问题实在是太大,他估摸着得修个三四天才能修好,还不是彻彻底底的那种。 反正有钱拿,这个倒是没问题。 这般想着想着,水壶发出嗤嗤的声响,他将洗脸盆端来,加入凉水,倒上热水,舒舒服服的泡着脚。 有的时候,他真不明白泡脚那么舒服,为什么傻柱却不泡呢,天天一回家,也不洗脚就上床,弄的满屋子都是臭脚丫子的味道。 此时,傻柱正在家里面,他看着挂在墙上的衣服。 为了证明秦淮茹洗衣服不是随便摆一摆,他准备亲自洗一洗,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衣服洗干净,然后晾晒。 拿到屋子里,也是借着屋内的温度来烘干。 要是说等明天的时候,还能够闻到衣服上的臭味,那就说明这个衣服不能要了。 可要是没有臭味,傻柱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姐应该不会糊弄他吧。 ..... 翌日。 何雨树睁开眼睛,这一晚上睡得太舒服了,两床被子重新弹了过后,又晒了一天,暖呼呼的,盖在身上,让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今天因为有自行车,倒是不用起那么早就去上班,何雨树也没有着急忙慌,而是不急不躁的洗漱。 房门打开,天空倒是没有什么乌云,看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他瞧见了一大妈从屋里出来,立马打招呼,“大娘,早啊。” “早,昨晚上那么晚才回来,怎么不多睡会?” “已经睡足了,对了,谢谢大娘帮我把被子弹了,还有那些衣服,真是麻烦您了啊。” 一大妈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顺手的事情,反正我白天在家里面也没有什么事,其它衣服我给洗了,你的那个大衣我就没动,那种衣服不能手洗。 还有就是,你那两床被子还是得加个被套,本来我寻思着用老易的旧衣服给你改个,后来一想,还是别了,老易那衣服都是油污,洗不出来了。” 何雨树想了想,回屋子一趟,又出来了,将一匹布拿了过来。 “大娘,这个是昨天人家送我的布,能不能弄成被套?” 第67章 兄弟,别跟寡妇扯上关系 一大妈接过来布匹,摸了摸,看着上面的花纹和布样,连忙摇头。 “这么好的布,可不能浪费在被套上面,这都能裁剪好几套衣服了,你要是信得过大娘,我可以帮你弄两套,剩下的布料还可以给你缝个短裤、袜子啥的。” “不用,大娘,您就给您和一大爷都裁一身衣服。” “不不不,绝对不行。” 一大妈将布匹往何雨树手里一塞,扭头就回去了,她还真怕对方非让自己裁衣服。 何雨树无奈,只好将布匹又放回了家里面。 他洗漱完,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没多久,傻柱也从睡梦中醒过来,他看着早已经冰冷的炉子,嘀咕了一声。 “天天那么冷,放多少炭都不行。” 勉强起床,傻柱打着哈欠,也不刷牙,也不洗脸,套上衣服,就往外面走,还没推门呢,他想到了一件事,看向了旁边墙上挂着的衣服。 经过了一晚上的烘烤,倒是干了七七八八,他凑近嗅了嗅。 “嗯?没有臭味啊,真是奇了怪了。” 傻柱为了验证自己没有闻错,还将衣服打开,上上下下的闻了好几遍,除了胰子的香味之外,一点臭味都没有。 傻柱懵了,他似乎是明白了。 原来秦淮茹给自己洗衣服真就是糊弄,亏她还一直说给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呢。 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像是一直以来信任的人,突然欺骗了自己一样。 ..... 如何雨树所想的那样,今天确实是没有长途运输,不过宋博跟他说了,明天需要他和丁永良两个人下乡一趟,让他熟悉熟悉路况,以后就要正式和车队的其他人一样轮流跑长途了。 何雨树没有任何意见,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今天中午两个运输任务分别是火柴厂和轧钢厂,到了中午的时候,后勤的领导非要让他们尝尝食堂大厨的厨艺。 两人也就应了下来,跟着来到了食堂,有人帮忙打了饭菜,就坐在桌子前吃饭。 不多时,何雨树就看到了易中海,他也瞧见了自己,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没过一会,秦淮茹从打菜队伍中走了出来,扭着大胯,手中的饭盒里面则是满满当当的饭菜,一看就是傻柱给她多打了不少。 当她看到何雨树的时候,颇为意外和惊讶,想了想,直接走了过来。 “小何啊,你今天怎么在这里吃饭?” 秦淮茹黏黏腻腻的声音响起,把何雨树听得打了个哆嗦。 “过来送货,顺便吃个饭。” “奥,是这样啊。” 秦淮茹看到了他们桌子上的饭盒,虽说不是小厨房给做的,但是打菜的人特意打了不少,就害怕亏待了肉联厂的人。 “小何,这些饭菜要是吃不了可别浪费了啊,秦姐不嫌弃。” 何雨树:“......” 不是,你就这么直接吗,一点都不避讳? “能吃完,我们开车消耗大,就没有浪费饭菜的时候,倒是秦姐你这饭盒里面的菜很多啊,都快一份半了,你能吃得完吗? 还有,我记得你不是说家里面缺粮食,现在看来能买这么多菜,也不是缺的样子啊。” 两句话直接将秦淮茹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瞪了一眼,找了个桌子吃饭去了。 同桌的轧钢厂同事立马询问,“兄弟,你认识秦寡妇啊?” “倒也说不上认识,就是住在一个四合院。” “奥,这样啊,我可告诉你,少招惹这个寡妇,她可不是个善茬。” “没错,秦寡妇在轧钢厂的名声可不好,跟好几个男人都有流言传出来。” 何雨树来了兴趣,“都有谁啊?” 她知道秦淮茹在厂子里名声不咋地,但是真不知道具体都和谁发生了关系。 对方压低声音,唯恐会被别人听到。 “许大茂,三车间的刘胡子,五车间的张麻子.....” 他相继说了十来个人,听得何雨树咂舌。 知道秦淮茹乱,但是没想到会乱成这个样子。 “听说,还有车间副主任....” “咳咳!”旁边人咳嗽了一声,“这种话别乱说,让人家听到了怎么办。” 他立马就闭嘴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对了,据说还有食堂的傻柱。” “没有,绝对不会的。” “他没有这回事!” 接连两个人反驳,倒是让何雨树好奇起来,“为什么?” “有贼心没贼胆,别看傻柱整天咋咋呼呼的,还喊什么秦姐秦姐,表现的很亲密,但是人家秦淮茹就是不让碰。” “要么我怎么会说秦淮茹这个人不简单呢,你可千万不要跟她扯上关系,一旦扯上了,那就完蛋了。” “兄弟,看你长得帅,工作又好,找个好对象没有什么难度,可别找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放心吧,我不会的。”何雨树笑道。 他心里面则是吐槽着,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无用,天天这么舔着秦淮茹,结果就连碰都没有碰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一顿饭吃完,吃了个干干净净,何雨树还特意的拿着饭盒从秦淮茹身边走过,让她看到自己一点都没有给她留。 秦淮茹见到他们走后,愤愤的骂着,“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就跟傻柱不一样呢,要是他也有傻柱那么好骗就好了。” 光是想想每天吃不完的肉,秦淮茹就疯狂的分泌唾液。 吃过饭,何雨树两人回到了肉联厂,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才开始送下午的货。 下午就一趟货,距离远点,他们送完回来就相当于完成今天的任务了,至于剩余的时间则是自由安排。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两人出完车回到肉联厂,丁永良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就跟着何雨树去纺织厂看看,正好他想问问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布可以卖给他。 过去的路上,何雨树查看了一下订单奖励,然后进行抽取。 一天三趟车,自然也是三个订单。 抽到的奖励分别是五十块钱,一条大前门,以及三级钳工技术。 第68章 被怀疑是诈骗 何雨树看着这个三级钳工技术,撇撇嘴,他是驾驶员,又不是钳工,这玩意对他来说似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不过奔着多个本事多条路的态度,何雨树还是相当满意此次抽奖。 以两人骑车的速度,很快就到了纺织厂。 有工人去了后勤科,没一会功夫卢泽涛就出来了。 “两位同志,你们来了啊。”卢泽涛说道。 何雨树以前送外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一看对方的态度跟昨天不一样,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事情。 昨儿明显就是着急、担心、害怕,现在却有些从容感,这让何雨树有些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想着过来抓紧帮忙把车子修了。” “先不着急,咱们等等再说。”卢泽涛客套的说道,“外面天冷,咱们先去我办公室吧。” 何雨树和丁永良对视了一眼,纳闷怎么就又突然不着急了。 难道说是从别的厂子借到了驾驶员和汽车? 还是说厂子的工作任务减少,不用担心运输不够的问题了。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两人干着急也没有用处,就这么等着。 丁永良从车后座上将一个袋子拿了下来,凑了过去,小声说道:“卢科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是这样的,这不是今年冬天太冷了,老婆又怀孕了,我寻思着给她弄一身大衣,上下班的时候也不至于冻着。 我妈从老家淘换回来不少棉花,想着自己做件棉袄,更加保暖,就是这个布票不太好弄。” 卢泽涛立马就明白了,“奥,咱们这都认识很长时间了,这点忙肯定还是要帮的,布票这个事你就不用担心了,需要多少直接给我说。” 丁永良面露喜色,“谢谢卢哥,这个就是当做是我的感谢礼。” 卢泽涛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摇摇头,“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我不能收。” “拿来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就当做是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加个餐。” 他都这么说了,卢泽涛也不好不收下来。 他们来到了办公室,卢泽涛将袋子放在了办公桌后面,然后看向了何雨树,“何同志,要不要我也给你弄点布,回家给家里面做个衣服,这不是快过年了。” “不不不,真不用。” 何雨树连连摆手,昨天人家就给了一匹布,哪能现在还要啊。 而且,他总觉得对方说这句话还有别的意思,就像是在点自己一样。 丁永良也是人精,听出来了一丝不对劲,悄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当中在询问是不是昨天修车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雨树则是用眼神回应,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人心里面纳闷了。 何雨树更是反思是不是自己收下那匹布的缘故,毕竟这可是一匹布呢。 “喝茶,喝茶。” 卢泽涛热情的招呼着,就是两人明显感受到中间有了一层壁垒一样。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男人。 “卢科长,我们已经将货送过去了,一路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何雨树看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朝着自己的方位说的,而且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嘲讽。 “咱们厂子的驾驶员个顶个的都是好手,汽车更是没有半点故障,不像是某些人,一来就说车子各种毛病。”另外一人接着说道。 这话已经相当明显了,妥妥的说的是何雨树。 丁永良眉头紧皱,站了起来,“你们什么意思,何兄弟他下班之后过来帮你们修车,不但没有落着一点好,反倒是被你们给笑话上了?” “呵呵!”其中一人笑了,“没有好处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昨天离开的时候后座上放着一匹布。” “就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不就是看上了我们纺织厂的布,想着不用布票就买布,这种便宜谁都想占。 可你们呢,让你们买点肉,这个推,那个推的。” 丁永良脸色立马低沉了起来,“何雨树过来是帮你修车,至于那匹布肯定是给的劳务费,我们从来不会做占便宜这种事。” “哼,话说的倒是好听,昨晚上说两辆汽车问题很大,还不让开,必须要等到他过来修好了之后才能开,实际上呢,我们队长都说了,这汽车确实有点毛病,但是绝对没有那么离谱。 一张纸上标出来十几个大问题,谁看到不觉得可笑,这就叫做夸大化。” “就是,今天我们队长和另外一个驾驶员就开着两辆车走了,保管一会就回来。” “什么!” 何雨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喊道:“我不是说了不能开,不能开,为什么还要开。” 他看向了卢泽涛,“卢科长,你们车队的人不相信我,贸然开车,这可是要出问题的。” “什么问题,不过就是你自己的说辞罢了。” “等着吧,队长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丁永良见到他们都这么说了,也不客气了,“既然不相信我们,那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帮他们修车,咱们走。” 卢泽涛赶忙开口,“别生气,他们两人脾气太暴躁了,说的话很冲,真是对不住啊。” 对方到底是副科长,丁永良说话语气也就轻了一些,“我们在厂子里宝贝一样对待的人,可不是来这里被他们糟践的,卢科长,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继续说什么,扭头就往外走。 何雨树同样跟了上去。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别开车别开车,他们却根本就不听。 就像是丁哥说的那样,那就走呗,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瞧着他们走了,卢泽涛瞪了两人一眼,“你们这张嘴也要改改了,不然早晚要坏事。” 他们还不在意。 “本来就是实话,要是真有本事,为什么要走呢。” “没错,说白了就是故意夸大问题,然后在这里要好处呢,一匹布啊,咱们内部工作人员的福利都没有这么多。” 第69章 找他们算账 卢泽涛看向了放在办公桌后边的袋子,回想起来丁永良跟自己说的话,对方只说买点布帮老婆做个棉袄,可是具体多少布却没有说。 看起来,他是有点别的想法。 这么一想,他也就没有追出去了。 而在另外一边,丁永良怒气冲冲的推着自行车出了纺织厂,然后站在门口骂了两声。 “这就是他们请人帮忙的态度,真是可笑,亏我还觉得纺织厂的人都还不错。” “奶奶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让你来这里帮忙维修了。” “丁哥,咱们走吧,以后还要来这里送货,也别把关系弄的太僵了。” 何雨树倒是看得开,他送外卖见过比这些还要可恶的人,这都什么大不了的,只需要正常送货,不与他们产生其它交集就行了。 “妈的!” 丁永良骂骂咧咧,“不行,咱们回肉联厂,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队长,兄弟,不要觉得这是小事,他们厂子内部怎么骂怎么说都无所谓。 但是你是肉联厂的人,而且还是过来帮忙修车,你的脸面就是肉联厂的脸面。” 他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不再多说,再者说,他也想要个说法。 两人心里面带着火,回去的路上两条腿蹬车蹬的飞起,很快就回到了肉联厂。 正巧,他们碰到了成宏送货回来,对方打开车窗,喊道:“骑这么快干什么呢?” “有事情要跟队长汇报,小何被欺负了。” “什么?” 成宏登时就挑起了眉毛,一个油门,汽车进入了厂子,停下来之后,从车上跳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先去找队长!” 此时,宋博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这是来自于厂子的嘉奖,内容是何雨树同志这段时间以来帮助厂子维修汽车,增加了工作效率,减少了汽车出事的概率。 并且,还提出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个口号,得到了厂领导的认同和赞赏,决定对对方进行奖励。 他寻思着今天何雨树在纺织厂那边加班,忙完就直接回家了,等到明天的时候再把这个奖励给他。 “砰!” 房门被直接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了好几个人。 宋博瞧着他们,问道:“着急忙慌的干什么,下回记得敲门。” “队长,小何被人家欺负了。”成宏直接开口,“咱们可必须要为他找回场子来。”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宋博懵了。 丁永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成宏本来脾气就暴躁,听到这些纺织厂的人竟然都骂到脸上了,直接一撸袖子,“妈的,我看他们是找死。” 成宏这个人就是这样,性子直,之前就当面质疑过何雨树,但是被他的技术彻底折服,后来开车送货,更是一点问题都没出。 他知道,何雨树就是厂子的宝贝,有他在,那就跟多了根定海神针一样。 “老成,别冲动!”宋博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这怎么能不冲动,小何可是去帮他们修车啊,大老远的加班到了大半晚上,今天更是早早的就过去了,为的就是想快点将车子修好。 可是呢,人家不但不感激,反倒是当面羞辱,这就是没把咱们肉联厂放在眼里。” 成宏说归说,倒也没有真的就冲出去。 他们这些人都非常尊重宋队长。 宋博将手中文件递了过去,“你们都看看!” 几人看着文件上的内容,都觉得这是正常的,何雨树值得这些奖励。 宋博将文件放下,沉声说道:“何雨树是咱们车队的人,更是厂子的人,厂子都对他做出了嘉奖,你说的对,纺织厂这么做,就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这件事必须要讨个说法。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厂长,放心,厂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说完,宋博就出去了。 成宏伸手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别怕,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谢谢哥!” “谢什么,咱们车队都是一家人,要说谢应该也是我们谢谢你,这两天我开车明显感觉好开了不少,全都是你的功劳。” 何雨树非常感动,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家人。 不多时,孔志行也过来了,瞧见一屋子的人,有些纳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等会要一块喝酒吃饭吧?” “还喝酒,我们是要找说法....”丁永良又重复了一遍。 “娘的,这群纺织厂的人敢欺负我们的人,队长呢,咱们必须要去纺织厂讨公道。” 几人将他拦住,说队长已经去找厂长了。 ..... 纺织厂。 卢泽涛已经将袋子打开,看到了里面不少猪肉和猪下水,尤其是这四指厚的肥猪肉,这些东西在供销社都买不到。 想来即便是肉联厂内部的人,想要买到这么好的肉,也需要费点力气。 猪肉差不多五六斤左右,猪下水则是有个十来斤,寻常人可不舍得拿出来这么多东西。 难道说对方真的只是想弄点布给老婆做棉袄? 不知道为何,卢泽涛忽然感觉自己先前的想法是错的。 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人家这时候估计都回到了肉联厂,他总不能找过去吧。 哎,要是这次真的做错了,那可就是得罪了肉联厂的驾驶员,以后可就麻烦了。 “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传来了喊叫声,接着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撞开。 冲进来的是车队的驾驶员,今天他和刘强两个人去送货。 “什么就不好了,好好说话。” 驾驶员哭喊着说道:“出车祸了,队长他出车祸了啊。” 嗡的一声,卢泽涛感觉脑子就跟炸开了一样,眼前更是发黑,身体发软,差点就站不住。 “怎么就出车祸了,在哪里出的?” “就在前边街上,快点带人去救队长啊。” 卢泽涛强撑着身体,跑了出去,发现保卫科的人已经出去了,车队的其他人也都听到动静过来,听说是队长出了车祸,立马就跟着跑过去。 当卢泽涛来到了车祸地点的时候,看到扎在沟里面的汽车,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 “快救人,快救人啊!” 第70章 人死了 有了先前救援的经验,保卫科的人倒是很快就将车门打开,将卡在里面的刘强带了出来,他浑身都是血,尤其是在腰腹部位置更是直接被破碎的玻璃贯穿。 “快,快送去医院。” 卢泽涛跟在后面,心里面想着,这叫什么事啊,昨天的时候就有人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治疗,今天就又出了车祸,看情况还要更加严重。 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在不断的祈祷着,现在也不管什么封建不封建了。 一行人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就将人送到了医院,医生们看到病人伤势这么严重,立马就进行救护。 只不过,病人刚推进去,还没有过去几分钟呢,医生就又出来了。 这让在急救室门口等待的卢泽涛他们有些懵逼。 “医生,你们怎么就出来了,刘强他是不是伤的并不严重?” 医生摇头,“病人伤势太严重,尤其是在胸口位置发现了酒瓶碎片,直接刺入了心口部位,送来的路上就死了。” “死了?” 不过两个字,却狠狠的砸在了卢泽涛的身上,他两眼一黑,再也站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至于其他人也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纺织厂车队的队长死了,这对于纺织厂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而且他出车祸这件事早已经由保卫科汇报到了领导那里。 好几个领导听到消息后,都纷纷赶到了医院。 毕竟这可是大事,他们做领导的必须要来关心慰问。 可是当来到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车队驾驶员以及瘫在地上的卢泽涛。 当他们得知了刘强死了的消息之后,领导们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不方便在医院询问,一方面让人安排刘强的后事,一方面则是将所有相关人员都带到了厂子。 厂领导办公室。 此时,这里已经坐了不少的领导,就连厂长于振海和副厂长都过来了。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强可是咱们厂子驾驶技术最好的驾驶员了,怎么就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于振海重重拍打在桌子上,他现在心情极度不平静。 “说啊,一个个都哑巴了!” 驾驶员们都不敢开口,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厂长发这么大的火。 “卢泽涛,你是第一个过去的,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卢泽涛我了好几声都没有说出来。 “不说是吧,全部离职查办。” 听到这话,有人慌了,“厂长,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维修工在汽车上面动了手脚。” 于振海眉头紧皱,“什么维修工?” “就是肉联厂的一个年轻驾驶员,他昨天给我们送完了肉之后,就说自己能够帮忙修车,然后昨晚还一直修到了八点多,写了一张纸,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标出来的问题。 要我说啊,肯定是他将汽车弄坏了,不然为什么队长一直开着这辆车都没有出事,经他手之后反倒是出了事呢。” 他越说越有底气,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 于振海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相信他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卢泽涛的身上。 “你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卢泽涛深深的呼了口气,他不敢有任何隐瞒,将昨日自己希望肉联厂的驾驶员能够帮忙开几趟车送货,被拒绝,他说厂子内的汽车都出了大大小小的毛病,对方提出解决方法,说是愿意帮忙维修。 一直维修到晚上,他写了一张纸,上面都是汽车的问题,另外还着重提醒这两辆车问题太大,这两天都不要再开了。 待到何雨树走了之后,驾驶队的队长刘强说他就是在编瞎话,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问题。 今天下午,刘强和另外一名驾驶员开着两辆车前去送货,当时他并不知道,知道的时候,两人已经离开了厂子。 于振海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问题,“既然这个何雨树说两辆车都有问题,那么另外那个开车的驾驶员呢,他在哪?” “厂长,我在这里!” 王恒举起手。 “你开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恒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有!” “是什么!” “我感觉汽车更好开了。” “嗯?” 他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说谎,后果你承担不了。” “我知道,厂长,我一点都没有撒谎,以前我开那辆车的时候老是刹车失灵,有的时候还感觉掰不动方向盘,经常性的左转却转不动,要么就是突然来了个大转弯。 可是昨天我开车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多毛病。” 王恒实话实说,他是真不敢说谎。 “怎么会不一样呢?” “不能啊!” “奇了怪了。” 在场的人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于振海则是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你开的那辆车,有没有被维修过?” “有,我开的就是昨天何雨树修理过的汽车,刘队长开的是另外那辆。”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经由何雨树维修过的汽车没有出现意外,另外那辆人家碰都没碰。 于振海瞪着先前说维修工动手脚的那个人,“你叫什么?” “我....”他不敢说话了。 “他叫常鸿!” 还是卢泽涛说出了他的名字。 “胡乱编造假话,公然诬陷他人,造成对方名誉受损,对厂子更是产生了巨大影响,暂时停工一个月吧,罚三个月的工资。” 常鸿还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愣是不敢说出来。 “事情的原因已经找到了,刘强不顾维修工的警告,甚至质疑对方的维修水平,诬陷对方,明明汽车有问题却依旧强行开车,这不是厂子的事故,而是他自己的原因。 我希望纺织厂驾驶队的所有人都要牢记这件事情,以后绝对不允许再犯,另外,何雨树维修汽车,救了驾驶员一条命,我们也应该表示感谢。 厂子会写一封感谢信,并且送去锦旗,我也希望何雨树同志能够再次来到我们厂子进行友好交流。” 卢泽涛脸色变了,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时候,人家过来,却被他们的人羞辱走的事情。 第71章 肉联厂厂长找过来了 卢泽涛想要将这件事说出来,可是又想到这是在所有领导面前,他最终还是放弃。 倒是于振海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知晓今天这件事还没完,考虑到种种问题,他并未当众询问。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卢泽涛留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说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卢泽涛连忙将今天何雨树被驾驶员嘲讽、讥笑、羞辱离开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 于振海已经猜到会有事情,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你啊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本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可是当时他们在你的办公室被骂,你却没有任何阻拦,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厂长,我知道是我的错,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后来想想就后悔了,想着去找对方道歉,没想到刘强竟然会出了车祸,真是事赶事,全都挤在一起了。” 卢泽涛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当时就制止他们了。 于振海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就是抱有侥幸心理,说白了,你当时也相信了那些驾驶员,不然不至于闹出这种事情。 本来下次考核的时候,你还有往上提一提的可能,现在够呛了,小卢啊,你很能干,能力也不错,我很看好你。” “谢谢厂长的看重,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的解决,绝对会给厂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卢泽涛立马立下了军令状。 于振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走进来的是副厂长,“厂长,肉联厂的张厂长找你有事。” “他怎么会突然来了?”于振海感觉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突然过来,是因为今天这档子事。 “看来,咱们低估了何雨树在肉联厂的地位。” 能够坐在厂长这个位置,都是人精,考虑事情要想的更多更全面。 卢泽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面咯噔一声。 “先去见见张厂长吧。” 于振海出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卫国。 “哎呀,老张,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咱们老哥俩也很久没有喝酒了吧,这样,我请客,咱们好好的喝一顿。” 张卫国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啊,那咱们俩就找个地方,你来选。” 于振海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愿意私下里聊,他心里面松了口气,这代表着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要是以各自厂长的身份来谈公务,那就麻烦了。 “前边老酒馆怎么样,那里的酒味道相当不错,菜品也还可以。” “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纺织厂,来到了老酒馆,点了菜,拿了酒。 于振海主动给对方倒上,“老张,咱们俩以前可是经常在一块喝酒,自从各自当了厂长之后,天天忙得不可开交,见面的机会少了。 今天咱们好不容易喝个酒,可一定要喝足啊。” 张卫国端过来酒杯,闻了闻,“嗯,不错,好酒,还是以前那个味,一点都没有改变。” “这酒啊,是时间越久越醇厚,喝起来也就越香。”于振海主动端着酒杯,朝着对方碰杯。 两人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这时候,小菜也上来了。 他们相互聊着以前的事情,怀念着年轻的时候。 不知不觉,一杯酒下肚,待到第二杯的时候,张卫国忽然说道:“我这边有个非常看重的后辈,在你这边遭遇了一些事情,听说被当众羞辱了啊。” 于振海停顿了一下,“老张,说实话,我也是刚才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这个厂长管理不严格,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的时候,着实震惊,竟然有人当着我们这些厂领导的面,说何雨树同志对汽车动手脚,这才导致车祸发生,当时我就震怒了,说是人家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并且还问出了真相。 多亏何同志修了车,不然我们厂子就要有两位驾驶员出车祸死亡,我已经对他进行了处理,直接退工退岗,纺织厂对这样恶意造谣的坏分子必须要严厉处置。” 张卫国没有说话,拿起了筷子吃起了饭菜。 于振海继续说道:“纺织厂为了感谢何雨树同志的付出和帮助,我们将会以厂子的名义召开表彰大会,颁发荣誉证书,并且会与小何同志所在街道办进行联系,将大红喜报送过去。 另外,我们会将这件事刊登到报纸上,号召厂子员工向何雨树同志学习。” 张卫国依旧是吃着饭菜。 于振海压低声音,“由于小何同志受到精神上的严重伤害,纺织厂会赔偿他五百块钱,以及荣誉奖励,包括我们纺织厂内部的福利。” 张卫国将筷子放了下来。 于振海继续说道:“我会推荐小何同志入党,想来你也会同意,另外,还可以拿出分房奖励。” 张卫国这才笑了起来,端起酒杯,主动碰着对方的酒杯,“咱们老哥俩早就应该喝个酒了。” 于振海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对方不接受,好在是解决了问题。 至于说这些付出,都是应该的,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喝了口酒,于振海这才问道:“老张,你跟我交个底,你们怎么会这么看重小何同志,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为一个下属来出头。” 张卫国语气严肃,“他们都是我的兵,当然不允许被别人欺负,要是谁都敢踩一脚,那我这个肉联厂的厂长可是一点脸都没有了。 另外,小何他可不简单,驾驶技术好,维修技术更是没的说,我们肉联厂的汽车都是被他修好的。 他可是我们肉联厂的宝贝,给个金山银山都不换。” “老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夸张的人,看来你这次收了个好兵啊。” “哈哈哈,运气好,来来,咱们继续喝。” 于振海喝了两口酒,心里面却有了别的想法。 第72章 傻柱就是傻柱 “哎,老张,我们纺织厂昨天的时候就出了车祸,驾驶员住了院,今天呢,驾驶员直接没了,汽车也没法开了。 本来厂子就正处于特别忙的时候,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根本就没法继续送货了,要不你借给我几个驾驶员吧。” 张卫国倒是没有给明确的答复,而是说道:“现在肉联厂也很忙,谁让驾驶员数量太少了,借给你,我们厂子可就缺了人。” 于振海问道:“要不这样,要是有时间的就过来,不论是上午还是下午,反正能来就行,算借调,另外我再加点补贴,这都快到年关了,想来你们厂子的人也希望买点新布做衣服吧。” “借调可以,另外我还可以让小何来帮你们修车。” 于振海疑惑,“老张,你能这么大方,该不会是想要算计我吧。” “倒也不是,你刚才说了,这都快到年关,我想着今年肉联厂发点布,你们纺织厂就不想今年的福利多点猪下水?”张卫国笑道。 “好啊,原来你是在这地方等着我,行,就按照你说得来。” “来来来,喝一杯。” ..... 何雨树走在道路上,自行车已经还给厂子里了,虽然队长说了这自行车随便骑,可到底不是他的,骑着总感觉不得劲。 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拥有的钱,还需要攒个一段时间才能够买到自行车。 至于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队长回来跟他说了,厂长会为他出头,让他不用担心,等到明后天的时候就可以知晓结果了。 何雨树倒是不会担心害怕,这年头虽然说有官官相护的情况,但是肯定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肉联厂和纺织厂属于两个系统,要是厂长维护对方,那就是寒了他们这些手下的心。 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道歉?赔偿? 何雨树摇摇头,没有多想,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他回来的比较早,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傻柱的声音。 “秦淮茹,我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我说人家都说我身上有味呢,合着就是你没给我洗干净啊。” “傻柱,你什么意思啊,我每天辛辛苦苦的给你洗衣服,结果你还这么说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不是良心不良心的事情,这是事实啊,昨儿我还特意自己洗了衣服,发现衣服上一点臭味都没有,我又把你以前给我洗的衣服拿出来,味道特别大。” 傻柱和秦淮茹争吵的声音引来了院子里不少人的注意,他们可是知道这俩人平常关系好的就跟两口子一样。 当听到了吵架内容的时候,有些妇女笑了起来。 她们经常和秦淮茹一块洗衣服,自然知道她会帮着傻柱洗。 秦淮茹看到其他人都过来了,气的跺脚,“傻柱,我洗衣服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绝对不会糊弄,我知道你就是在这里故意找事,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寡妇好欺负啊?” 傻柱顿时急了,“不是,秦姐,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乱想,是我的错,行了吧。” 何雨树无语,真不知道傻柱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就是对方的错误,现在反倒是自己认错了起来。 秦淮茹哼了一声,将傻柱手中的饭盒抢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傻柱,你不是挺厉害吗,怎么被一个寡妇给吓住了?”有人笑道。 “去去去!”傻柱骂了一声,“人家孤儿寡母的多么不容易,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傻柱就是傻柱啊,不是一般的傻。”一个妇女忍不住的嘀咕着。 傻柱这耳朵可是灵得很,一下子就找到了说话的人,骂道:“再傻能有你家儿子傻啊,这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式工作,也不怕别人笑话。” 李家媳妇最烦的就是别人说自己儿子不是正式工,现在被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登时就怒了。 “傻柱,说你傻你还在这里犟嘴,我们可是经常和秦淮茹一块洗衣服,她洗自家衣服的时候,那叫一个认真,可是洗你的衣服的时候,就在水里面随便摆两下,然后就晒起来了。 你都自己洗过衣服,心里面门清得很,现在却说是自己的错,怎么,你跟秦寡妇之间有一腿啊。” “哈哈哈哈!” 院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傻柱恼怒,“我看你这张嘴就是欠打!” 说着,他就要上去打人。 “柱子,你干什么!” 易中海走了过来,呵斥了一声。 “一大爷,她在这里说我闲话,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娘们。” “胡闹,你是谁啊,就在这里教训人家,是街道办的人,还是派出所的人,谁给你的权利。” 易中海接连不断的斥责,让傻柱停了下来。 他有些懵逼。 不应该啊,以前的时候,一大爷可没有这么说过自己。 易中海挥挥手,“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傻柱还想问问一大爷怎么回事,可是人家易中海根本就没有理他,转头就走。 还是他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大爷,人家都那么说我了,你怎么拦着我呢,什么意思啊?” 易中海看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开口说道:“柱子,人家就没说错,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什么好的都紧着贾家,怎么从来就没有为自己想过呢。 这衣服的事情,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可你从来没有听过。” 傻柱还是嘴硬,“也许秦淮茹就是太累了,毕竟一家好几口子人的衣服需要洗呢。” 易中海摇摇头,“你啊,钻牛角尖了,你给她饭盒,还借钱给她,她给你洗衣服,打扫屋子,这都是应该做的事情。 就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说明人家根本不在意你,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回去看看屋子里的卫生吧。” 易中海说完就回了家。 傻柱思索片刻,他看到了提着饭盒的何雨树,刚想开口说让他将饭盒拿过来,正好商量商量这个交钱的事情,何雨树转头就走。 “一点都不知道尊敬兄长,早晚你会后悔。” 骂了一句,傻柱回了家。 第73章 谁家在吃猪肘子 一进门,傻柱就看到乱七八糟的屋子,昨天晚上吃的花生米皮还在地上,很显然秦淮茹根本就没有认真给自己打扫屋子。 傻柱从门口一直走到了床铺,然后转了一圈,以前的时候他没有在意过,现在经由一大爷这么一说。 他才发现,原来以前真是他自己想当然了。 傻柱又来到了衣柜前,将柜门打开,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浓郁的臭味扑面而来。 这些衣服可都是秦淮茹洗过的。 傻柱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有着不解的表情。 为什么啊? 他对秦淮茹那么好,可是对方却一直在糊弄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又是借钱,又是带饭盒,结果秦淮茹就连洗衣服这种小事都不愿意认真。 傻柱越想越烦躁,他去将酒拿了出来,可是又没有下酒菜。 好在自己还藏了一点花生米。 就在傻柱柜子底部摸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花生米竟然没了。 他摸了好几遍,可以确定花生米真没了,立马想到肯定是棒梗过来偷走了。 傻柱无奈之下,只好空口喝着白酒。 本来今天带回来的饭盒很丰盛,里面有三个菜,还有一个肉菜,可是全都被秦淮茹抢走了。 想来他们家现在正吃的很开心吧,可是自己呢? 傻柱又想到了何雨树手中的饭盒,他可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听说人家那里的食堂都是大肉菜。 要是他能将饭盒带过来.... 傻柱想到这,就苦涩的笑了,然后一口气将一杯酒喝完。 先前他那么对待何雨树,弄的两个人关系那么僵硬。 本来还想着对方先低头,可是看看人家现在混的多么好。 “哎!” 何雨树并不知道傻柱正在叹气,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他将加热好的饭盒端到了桌子上。 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面,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他又拿出来了一个袋子,里面赫然是一个大猪肘子。 今天下午的时候,宋博队长叫他过去,然后将袋子塞给了他,说是让他拿着回去吃。 当时他还以为里面是猪肉呢,谁能想到是个大肘子啊,而且已经弄好了,只需要加热就行。 将锅拿了过来,何雨树把肘子放在里面,又倒上了一点热水,随着温度逐渐升高,猪肘子的香味飘散了出来。 四合院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现在不少人家都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谁家这是又在炒肉啊?” “不对,好像是炖肉。” “这个肉怎么有点不一样?” 傻柱自然也闻到了香味,他打开门,嗅着肉味,“这是猪肘子!” 作为一名厨子,他的见识自然要比院子里的人强多了,以前也吃过猪肘子。 “好家伙,谁家这么奢侈,竟然能吃得起猪肘子。” 傻柱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他虽然是厨子,也会经常给领导开小灶,但是猪肘子这个东西可是多少年没有吃过了。 主要是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啊。 他拿着酒杯,嗅着香味,表情愈发苦涩起来。 身为一个厨子,喝酒都没个菜,这叫什么事啊。 房门打开,秦淮茹一家子也出来了,尤其是棒梗,更是不断的嗅着,嘴里面流着口水。 “好香,我要吃肉。”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谁家在吃肉,真是自私,也不想着给我们送点。” 秦淮茹注意到了傻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看到他桌子上光放着酒,也没有下酒菜,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怎么连个下酒菜都没有?” 傻柱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都被你拿走了。” 秦淮茹立马不知道说什么了,许是觉得气氛不对,赶忙找了个话题,“这是谁家在炖肉啊,这么香。” “是猪肘子!” “啊,猪肘子?”秦淮茹瞪大双眼,“我还没有吃过猪肘子呢,见都没有见过,谁家也太奢侈了吧,香味这么浓,距离咱们还挺近,该不会是一大爷家?” “不会,一大爷他们家吃饭挺节省的。” “那还能有谁,咱们院子里谁家能买得起那么多肉,这可不只是需要钱和肉票,还要....” 秦淮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傻柱也想到了。 他们对视一眼,立马就走了过去。 何雨树刚将肘子加热好,正端着锅呢,房门忽然打开。 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站在门外,他们看到了锅里面的肘子。 “是猪肘子,傻柱,猪肘子!”秦淮茹无比激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傻柱问道:“你是从哪弄来的猪肘子?” “厂领导给我的。” 何雨树将肘子放在了盘子里面,猪肘子皮q弹q弹的,看着就诱人。 他咬了一大口,难怪人家都说吃肘子先吃皮呢,吸满了汤汁的肘子皮简直是太香了。 也不知道食堂的大师傅是怎么炖出来的,肘子皮并没有多么油腻。 秦淮茹急了,敲打着傻柱,“别让他吃了,他吃了,咱们吃什么?” 傻柱下意识的就顺着她的话说道:“别吃了,我喝酒都没有个下酒菜,你倒好,吃的这么好。” 何雨树抬起头来,直接就怼了回去,“你谁啊,管的倒是挺宽的,这是我的肘子,我想吃就吃,怎么,你还想跟上次那样,把饭盒留下来给秦淮茹啊。 你没有下酒菜关我屁事,我可是看到了你拿回来饭盒,你给了秦淮茹,没了下酒菜,那是你的问题。” 傻柱说不出来话了,他一直以来都很能怼人,可是现在却发现何雨树比自己还能怼。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外面窜了进来,直奔肘子,何雨树直接一把抓住棒梗的手臂,随手将他扔了出去。 “我要吃肉,肉!”棒梗还想着进来。 何雨树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将肘子肉拽了出来,狠狠的吃了一大口。 “真香啊,还是肘子好吃。” 看着他们馋的流口水的样子,何雨树吃的也更开心。 “何雨柱,别当秦淮茹的舔狗,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好想想,她都是为了自己,你只不过是她利用的对象罢了。” 第74章 这一晚,好多人失眠了 傻柱脸色大变,秦淮茹更是被气的破口大骂,“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你这么编排人的。” 只可惜,何雨树直接将房门关闭,并且插门,根本就不去跟他们争辩了。 秦淮茹看向傻柱,“傻柱,你看看,这就是弟弟,有了猪肘子,却只知道吃独食,根本就没有想过你这个哥。 要我说啊,你就应该拿出来当哥的派头,让他将猪肉都给你,还有就是交钱这个事情,你怎么不跟他说啊。 何雨树只知道吃喝玩乐,赚的钱都乱花了,只有交到你手里,才能攒下来钱。” “怎么,我的钱交给他,然后你再借钱是吧。” 窗户打开,何雨树一边啃着猪肘子,一边说道:“这么多年,你跟何雨柱借了多少钱,只怕有个三四百了吧,你还过吗? 整天在这里给他洗脑,你的目的说白了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自己。” “你胡说什么。”秦淮茹双眼泛红,哭了起来。 “整天就知道哭哭哭,这招对我没有用处,我不是傻子,人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这是会哭的寡妇有饭吃啊。” 何雨树望向傻柱,脸上带着可怜的表情,“到现在还分不清现实,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 砰! 窗户关闭。 秦淮茹狠狠的掐了傻柱一下,“你就不管管?” 傻柱忽然问道:“秦淮茹,我要是要来了肉,你会不会把肉要走?” 秦淮茹下意识的回答,“要啊,你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我们家都好久没有吃过荤腥了,你看看棒梗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傻柱看了棒梗一眼,他比自己都胖。 秦淮茹催促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看看你,一个大男人的,却被自己弟弟给训得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秦淮茹还想着大肘子呢,要是自己能够吃到那就好了。 “秦淮茹,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啊,天天往回带饭盒,你就没有不拿走过,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一点感谢都没有,行,我算是认清楚了。” 傻柱说完就走,秦淮茹都懵逼了,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所以,傻柱怎么就突然跟自己置气了。 “妈,我想吃肉。” 棒梗拽着她的手臂,秦淮茹没办法,只好敲门,刚想说什么,里面就传出来呵斥声。 “滚!” 何雨树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他是真没想到秦淮茹这个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让傻柱管理自己的钱,她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何家兄弟两个供养着贾家。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何雨树还觉得秦淮茹这个人挺可怜的,一大家子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赚钱,为了生活不得不委屈求人,跟那些男人睡觉。 现在真正来到了这里,他才发现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是成为寡妇太久,她已经变了。 之前何雨树还想着要是有可能的话,帮一帮秦淮茹,让她的生活不至于那么困难,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想法。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猪肘子,吃的那叫一个香。 隔壁。 易中海两口子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一大妈愤愤道:“秦淮茹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让傻柱将小何的工资要过来管着。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把兄弟俩的钱都拿走,我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现过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易中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你说的没错,秦淮茹借了柱子太多钱,却始终没有还,而柱子也不在意,觉得自己的工资很高,无所谓这点钱。 秦淮茹非但不知足,反倒是盯上了小何,不止是钱,还有肉,她这是贪得无厌啊。” 一大妈收拾着衣服,“反正这几天我看清了秦淮茹,之前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现在她要是来要粮食,我可不答应啊。” 易中海点点头,“我也不会给了,贾家就是个填不满的大洞,给多少粮食都不够,关键他们不识好,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那就好。” 一大妈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老易一门心思的帮忙。 “那傻柱呢,他现在完全被秦淮茹给拿捏了,以后肯定不会给咱们养老,你没看他自己都快养活不了自己了。” 易中海皱眉,“他不养老,咱们就真的没有养老对象了,虽然我觉得小何挺不错,可是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咱们养老啊。” 一大妈将叠好的衣服放了起来,坐在沙发上,认真说道:“老易,小何这个人知恩图报,咱们对他好,他肯定也会对咱们好,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一直对他好,以后等老了,他念着恩情,也不会忘了咱们。” “哎,可是....”易中海叹气。 比起这种情况,他更想要一个稳定的养老对象。 “算了,先别考虑这个了,洗洗脚,睡觉吧。” 这一晚上,易中海睡不着觉,是因为养老的问题。 秦淮茹睡不着,则是因为脑海里面一直有着大肘子,还幻想着要是让何雨树也帮着自己就好了,这样的话,钱和肉什么就都不缺了。 傻柱也睡不着觉,他的脑子里面一直回荡着今天弟弟和秦淮茹的话。 想来想去,他都感觉自己是个冤大头。 人家厂子给的猪肘子,要是搁在以前,何雨树肯定会过来跟他分享,两个人喝点小酒。 可是呢,他只想着秦淮茹,这么大一个猪肘子,说不定到时候会被拿走一半,不对,可能整个都被拿走。 喝酒没有下酒菜,确实怪他自己,怪不了别人。 眼看着何雨树的生活有酒有肉,不知道为什么,傻柱心中的羡慕嫉妒越来越厉害了。 要是自己往回拿的饭盒不给秦淮茹,那他也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啊。 就连傻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思想已经逐渐的发生了转变。 也许就差一件大事,来彻底的扭转他以前对秦淮茹好的想法。 对于何雨树而言,吃了大肘子,相当满足的他则是躺在床上,舒舒服服,暖暖乎乎的睡着了。 第75章 红星公社 翌日,何雨树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来到了肉联厂。 昨儿的时候,队长就说了,今天要出一趟院门,开始他第一次长途送货,为此还让丁永良跟着一块。 熟悉一次之后,他就可以自己出门了。 两人在等待装货的同时,去了保卫科一趟,长途送货必然会配备枪支弹药,就是担心会出现意外。 别看现在四九城相对来说安全,可是外面就不一样了,太多的强盗劫匪流寇,稍加不注意就会被劫道。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带着一车子的肉出去,结果被抢了个精光,好在是人没有出问题。 领了枪,何雨树还挺感兴趣,他倒是会射击,就是一直都没有摸过枪。 现在枪在手,立马就感觉不一样了。 不过,任务完成回来就需要将枪上交,不能留下来。 何雨树估摸着还是得有个手枪,这种众生平等的工具实在是太好用了。 等抽时间,他准备去鸽子市看看能不能买到。 汽车已经装满了货,何雨树开车,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指挥着道路。 一踩油门,何雨树就感觉不对劲,车子明显的超重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丁永良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要不换我来开?” “不是,丁哥,咱们车子是不是超重了,拉的猪肉有点多了吧。” 丁永良松了口气,“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咱们出一趟车不容易,当然能多拉就要多拉,不然的话你送一趟回来一趟,再出去一趟,来来回回的没完没了,多耽误事。” 何雨树不说话了,这年代都没有醉驾这种罪名,至于超重,更算不了什么了。 也难怪这些车子磨损的厉害,每天这么超重运法,再好的车也受不了。 因为知道超重,何雨树倒是开的比较谨慎,在四九城内开的也比较慢,丁永良还想说什么来着,却也没有开口。 直到汽车出了四九城,开始向着乡下跑的时候,速度就快了起来,而且四平八稳,没有一点毛病,看的丁永良连连惊叹。 最关键一点,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指路,只要看上一眼地图,该到哪里转弯,哪边右拐,不是一般的熟悉。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红星公社,丁永良跑了得有个十来趟了,但是依旧需要看看地图。 当汽车再次转过一个弯的时候,丁永良忍不住问道:“你这脑子这么好使吗,不用看地图?” “我看了啊。”何雨树回答。 “就看了一遍,你就都记住了?” 何雨树笑着回答,“可能是我记性比较好吧,而且我觉得道路也没有那么复杂。” 丁永良忍不住竖着大拇指,“厉害,你这是活雷达啊,就算是队长这个熟悉路况的人,都没有你这么好的记性。” 何雨树没有言语,他总不能说这是自己路线精通的能力吧。 一路上都是土路,更是有着不少坑坑洼洼,不过在何雨树精湛的驾驶技术下,还是安然无恙的过去。 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都没有感受到多么颠簸。 都说驾驶员在城内跑不是本事,下乡跑才是真正考验能力的时候,这一趟,让丁永良知道了何雨树的车技。 从四九城到红星公社开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的时间,他们已经看到了前边公社的大标牌,随着靠近,更是可以看见路两边墙壁上贴着的各种大字报。 当汽车来到公社,有公社的民兵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来公社做什么?” 何雨树将介绍信和条子拿了出来,民兵们看到是过来送肉的,立马就高兴激动起来。 “快快,去找社长,就说送肉的来了。” 民兵们带着他们来到了食堂的后勤位置,将汽车停下,车门打开,两人从里面下来。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上来就握手,“两位同志,你们好,我是红星公社的社长周建军,感谢你们来这里送肉,这一路上辛苦了吧,正巧今天我们公社这边放电影,要不要留下看看?” 何雨树说道:“放电影这种事情,我们是真想看,可是真对不住啊,厂子还有任务,接下来还要去张庄公社送肉呢。 等下次有时间,我们一定来。” “好好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先让他们卸肉,咱们去食堂一趟,正好刚蒸出来的大馒头,想来你们也都饿了。” 何雨树倒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丁永良。 丁永良笑道:“那我们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周建军带着两人来到了大食堂,红星公社作为周边几个公社中相对较大的公社,食堂占地面积也不小。 一进去,就可以看到里面放着密密麻麻的板凳桌子,可以想象等到开饭的时候,这里会是多么的壮观。 丁永良感慨,“还是公社好啊,听说你们是大锅饭,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像是我们那边,每家每户都有定量,也不敢多吃。” 周建军回答,“都是党的政策好,才能让我们这些人吃得起饭,咱们去后厨吧。” 何雨树倒是在心里面吐槽,现在看着是好,但是他们却低估了人性。 大锅饭,说的是平等,可是有的人就是懒,不会辛辛苦苦的去种地,而是想着法的偷奸耍滑。 偏偏就算是他们再怎么偷懒,也不会受到惩罚,而且一般懒的人,饭量还大。 这就导致其他勤快的人感觉心里面不平衡,你懒你还能吃饭,我天天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你吃的多,那我也懒。 你学我,我学你,这就导致懒汉越来越多,也不种地了,再加上又要大炼钢铁,还有自然灾害等问题,这就导致粮食大规模减产。 没了粮食,自然也就吃不上饭了,那段时间可是饿死了不少人。 丁永良羡慕公社的人,可真要到了那时候,他们至少还有定量。 几人到了后厨,何雨树忍不住的说道:“好家伙,你们也太厉害了吧,这是多少个蒸笼一块用啊。” 第76章 收获满满 也不怪何雨树惊讶,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可以看到后厨排列着两大排的蒸笼,上面更是摞的比人都高。 周建军颇为自豪的说道:“总共有十五个蒸笼,每个蒸笼又有七八个蒸屉,就是让咱们公社成员吃好,吃饱,不用为了吃的而担心。” “厉害!” 两人都在夸赞。 他们还看到十几个妇女正在择菜,每个人身边都堆着大量的菜,而在墙边上更是放着跟小山一般高的菜,像是白菜,土豆,萝卜等等这些蔬菜。 周建军感觉有些可惜,“要是你们能够在这里待一会,肯定可以吃上我们这里的饭菜了,保管吃撑。” 转了一圈,他们来到了另外一边的招待室,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何雨树一瞧,哎呦,这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正在抽着烟,喝着茶,好不快活。 何雨树则是想着,红星公社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他记得当时许大茂就是给红星公社放电影,人家给了两只老母鸡,然后发生了傻柱背黑锅的事情。 仔细想想,时间对不上,应该不是这一次。 “许师傅,这两位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给我们公社送肉。” “这位是许大茂,他是厂子里的放映员,今晚上的电影就靠他了。” 许大茂站了起来,肉联厂驾驶员这可是好工作啊。 他利索的掏出来了烟,递了过去。 “两位好,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何雨树接过来烟,一看还是大前门。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个人属于是真小人,在坑傻柱,以及男女关系上绝对是首屈一指,没人比得过他。 但要是其他方面,那就不一样了,其实许大茂这个人很会做人,很会来事,不然以后也不会当上干部。 对于放映员,两人倒也尊重,他们坐下,就是在这里抽根烟,歇一歇。 许大茂则是各种找着话题聊天,倒也没有让氛围冷下来。 也就是抽了两根烟的功夫,那边就有人说已经将货卸完了。 两人不耽误时间,离开招待室,回到了汽车上,却发现在车后座上竟然放着不少东西。 两大袋子馒头,还特意开着口子,正在冒着热气,蔬菜同样是两大袋,还有四只鸡,两篮子鸡蛋。 “这....”何雨树说道。 周建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有留你们吃饭,这些东西在我们公社最不缺了,你们拿回去,路上的时候也能垫补垫补肚子。” “谢谢您啊,那我们就收下了。”丁永良笑道。 汽车行驶,离开了红星公社,路上,何雨树问道:“丁哥,咱们收这些东西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的,这太正常了,不然为什么人家都羡慕驾驶员,下乡就是会收到很多东西,不过这次他们倒是给的相当多。 馒头、蔬菜也就罢了,这可是四只鸡和两筐鸡蛋啊,在城里得花多少钱,该说不说公社是真好。” 何雨树则是直接拿了个馒头啃着,刚蒸出来的馒头,而且还是二合面的,干吃都特别香。 丁永良也顺手拿了一个,吃了一口,“嗯,香,光是这些馒头就能够家里面吃个两三天的了。 说实话,要不是害怕下乡路上会碰到劫道的,以及这个路况问题,我还挺愿意来乡下的。” 两个人边吃边说着,很快就造了三个大馒头。 又开了差不多小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张庄公社,到这的时候正好是饭点,社长非要让他们留下来吃饭。 两人倒也没有客气,留下来跟着公社的成员吃大锅饭。 馒头就放在筐子里面,管够,谁吃谁拿。 三口大锅则是架在后厨,有人专门帮忙打菜。 土豆炖肉,白菜炖粉条,再加上一道萝卜汤,关键是这三道菜里面全都有肉,而且还不少呢。 打菜的妇女知道何雨树和丁永良他们是过来送肉的,那叫一个热情,给打菜的时候专门给肉,两个人面前的盆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肉。 他们就算是在肉联厂的食堂都不敢这么吃,关键是这边还是免费的。 两人拿着馒头,吃着肉,吃的那叫一个香。 本来何雨树就是半大小伙子,开了一路的车,肚子早就饿了,一连吃了五个大馒头,这才心满意足。 本来何雨树觉得自己吃的够多了,可是看到这些公社成员,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几个特别瘦的男人,但是吃的一点都不少,吃了八个馒头了,又去拿了两个。 这么说吧,五个大馒头在这里面属于平均档次了。 何雨树心里面犯嘀咕,就这个吃法,公社不吃倒闭才怪呢。 他们离开公社的时候,社长也送来了不少东西,馒头,蔬菜还有鸭蛋。 回程路上,何雨树看着后座上满满当当的东西,“看来以后我得多跑跑长途送货了。” 丁永良摇摇头,“也就是你小子跟别人不一样,实际上没有几个人愿意跑的,先不说今天运气好,没碰到劫道的。 就说你这个驾驶技术,在咱们车队里面都排前二,怕是只有队长能跟你比一比了。 还有你认路这个本事,我们是真羡慕,搁我这个跑了十来趟的人,都需要看地图,那些不熟悉路的人,经常走错路,然后只能绕回来。 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你会修车,不用担心路上车子出现事故,趴窝走不了。”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车队的人都知道下乡送肉能够拿到好东西,足够一家子吃上好几天的馒头,鸡蛋啊,鸭蛋啊,都是有营养的东西。 再就是这鸡,在四九城都不好买。 可是知道归知道,他们也要有拿回来的本事。 何雨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次回去,车上没有了肉,何雨树倒是可以将速度提升上去,到肉联厂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左右。 两人刚回来呢,就看到了宋博满脸笑容的走过来。 他瞧见后座上的东西,“哎呦,不少啊。” “队长,拿回去两只鸡,给嫂子补补身体。”丁永良说道。 宋博摆手,“不用,这是人家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拿回去,另外,小何,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第77章 赔偿这么多 何雨树跟着宋博来到了办公室,他看到对方一直冲着自己笑,有些摸不着头脑。 “队长,您别这样,笑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博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啊,知不知道厂长为了你的事情特意过去找了纺织厂的厂长。” “啊?”何雨树一惊,“这都惊动厂长了,其实这件事我受点委屈也没事,别影响了咱们两个厂子之间的关系。” 宋博摇头,“咱们都是厂长的兵,谁都不能受委屈,你也放心吧,两个厂子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闹僵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厂长亲自过去交涉,纺织厂的厂长对你进行了补偿。”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沓子信封,每个信封里面都是鼓鼓囊囊。 “是这样的,你去纺织厂帮忙维修车子,他们却不相信你的技术,并且进行了羞辱,你在离开之前,还修了一辆车对吧,另外一辆车没动,而且提醒他们这两天都别开。” 何雨树点点头。 “就在昨天的时候,这两辆车都被开着去送货了,其中一辆安然回返,另外一辆由纺织厂车队队长刘强开的车则是出了车祸,刘强在送医院的路上死了。” “啊,死了?”何雨树相当惊讶。 “没错,他不听你的话,并且还说以自己的技术绝对不会出问题,结果就是死了,正是因为这件事,厂长也就没有责备对方。”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明明都跟他们说了,为什么还要强行开啊,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宋博同样感慨,“所以,你就是咱们肉联厂的宝贝,这次厂长可是从对方那里为你争取来了不少的奖励。” 宋博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第一,纺织厂将会以厂子的名义来召开表彰大会,并且为你颁发荣誉证书,还会联系你所在的街道办,一同去你家送去大红喜报。 不过,这个表彰大会厂长说就算了,咱们厂子忙的很,不可能再去那里听一下午的会议,想来你也不是那种喜欢开会的人。” 何雨树不停点头,他是真怕开会。 “第二,纺织厂会将这件事刊登到报纸上,号召厂子员工向你学习,这个需要你的照片,赶明你去照相馆拍张照片送过去。 上报纸可是一件大事,一定要重视,以后厂子考虑各种待遇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到你。 第三,纺织厂会赔偿你五百块钱,另外一百块钱则是荣誉奖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纺织厂内部奖励,这个都需要你自己去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第四,纺织厂厂长和咱们肉联厂厂长将会联合推举你入党,以后你可就是光荣的党员了,这可是干部身份,咱们车队里也就只有我是,其他人可都不是。” 许是说的太多,宋博顿了顿,何雨树忍不住问道:“还有啊?” “当然了,还有一件大喜事,那就是分房奖励,咱们肉联厂就有这个福利,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我又没法向上边申请,这次你可以去了之后,跟他们提要求,看看想要哪里的房子。 我记得你是想要个现在住的四合院的房子对吧,你也可以提。” 何雨树惊讶,“队长,那边的房子是轧钢厂的啊,这怎么分?” 宋博摆摆手,“这个你就别管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协调,咱们这些个厂子都是属于工业部管理,各个厂长之间都互相认识,只要说一声,协调一下,就有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队长,谢谢厂长。” 何雨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正好他不想住在何雨水的屋子,有了新的房子,那么就彻彻底底的不用受到别人管制了。 “确实是应该多谢谢厂长,也就是他亲自出面,才能够要来这么多福利,另外,还有一件事,纺织厂的车队队长死了,非常影响他们的运输效率。 所以,厂长决定,让咱们这些人有时间就过去帮帮忙,另外,你还有帮忙维修汽车的工作。” “请厂长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好好好!”宋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下午就过去吧,毕竟人家中午就把东西送来了,咱们也不能墨迹。” “行!” 宋博将几个信封递给他。 “谢谢队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车队吃饭。” “等你什么时候分了房子,我们再去,正好来个乔迁宴。” “好嘞!” 何雨树走出了办公室,他的心情相当不错,没想到被羞辱了一下,竟然能够得到这么多东西。 要是有可能的话,那就尽情的来羞辱我吧。 当然了,他也就这么想想。 何雨树可不是傻子,他估摸着纺织厂的厂长能够拿出来这么多东西,一来是修复与自己的关系,来帮助他们修车,二来,肉联厂厂长肯定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 对于这个他倒是不在意,反正自己已经得到这么多了。 公社给的东西就暂时放在肉联厂,今天没时间拿回去的话,那就明天。 没办法,他也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使用空间来带走。 借了厂子的自行车,何雨树来到了纺织厂,一过去,卢泽涛就满脸笑容的带着自己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何雨树还是头一次见纺织厂的厂长,对方看着挺亲切,说话也客气。 “小何同志,之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啊。” 何雨树摇头,“厂长,你这是说的哪的话,就是一些小事而已,都已经过去了,我听从我们厂长的命令过来这边修车,以后还请您多多安排和指挥。” 于振海感慨了一句,难怪老张这么重视对方呢,技术好,会说话,不记仇。 这样的手下,自己怎么就没有遇到呢。 “厂长,那我先去修车了?” “不不,先别急,想来老张跟你说过这个登报以及分房的事情了吧。” 何雨树从口袋中将照片拿了出来,“这是我在路上拍的,我知道厂长您日理万机,每天都很忙,想着不能耽误您的时间,就拿来了。” 第78章 咱们院子有小偷 于振海被他这一通夸,夸得满脸都是笑容。 “哎呀,日理万机那是领导们,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厂长,算不上什么,既然这照片已经拿来了,分房这个事你有什么要求吗?” 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厂长,是这样的,我现在住在95号四合院,那里有我的亲戚,想着彼此之间有个照应,分房的话,就想要个那边的房子。 可是吧,这个四合院是第三轧钢厂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分到那里。” 于振海沉思片刻,装作一副不好办的模样。 何雨树连忙说道:“要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怎么能不行呢,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我去找轧钢厂的杨厂长问问,必须得让你住上自己想住的房子。” “谢谢厂长。” 于振海摆摆手,“谢就不用谢了,现在我们纺织厂的车子都趴窝了,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帮忙修好几辆,让厂子的运输先进行下去。” “您就交给我吧。” 他们又聊了两句,何雨树就离开了办公室,于振海紧随其后,他想看看对方的维修技术到底怎么样。 何雨树来到了汽车停放的地方,这里已经有好几个车队的人在等待着。 何雨树也没有浪费时间,要来了工具箱,然后来到了其中一辆汽车的旁边。 “何师傅,你好,我是王恒,之前就驾驶着您修过的汽车,没有出事,我在这里谢谢您。” 王恒回去跟老婆说了一下,他老婆都差点被吓死了,说他幸亏是开了这辆车,不然出事的就是他。 到时候他走了,一大家子怎么办。 所以,王恒对何雨树非常感激。 “客气了,以后开车慢着点,别着急,另外也别喝酒。” 叮嘱了一番,何雨树钻入了车底。 这辆车本来他就维修过,里面的问题都知道,只是当时没时间继续修理,现在有了时间,自然将其中的大问题都修理的差不多,那些小毛病也都经过了检修。 约摸着过去一个小时,何雨树说这辆车差不多了,开着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又开始维修第二辆车。 这次问题就大了,车子的零部件磨损的太厉害,他将一些小毛病给修好,但是零部件没有可以替换的。 这个就没办法了,他将问题写下来,并且把需要的零部件也都画了出来。 于振海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以及规规整整的零件图样,这才终于明白了老张为何这么看重他了。 做事认真仔细不马虎,不吝啬自己的维修技术,刚才修理的时候,可是有好好几个驾驶员在旁边看。 若是搁在其他维修工身上,早就让他们走远点了,可是人家何雨树不但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顺手教他们怎么修理。 而且,看看这一手好字,明显是有文化的人写出来的。 于振海怎么看,都觉得何雨树实在是太完美了。 只可惜,老张肯定不会把他让出来。 既然认识到了对方的好,那他这个厂长自然要好好的打好关系,对于分房这件事需要上上心了。 “厂长,这些个零部件就麻烦您去找找了,不然车子是真没法用,不过我刚才检修了一下,至少有两辆车完全没有问题,可以用来运输。” 于振海点点头,“我会去汽修厂找找零部件,今天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来食堂吃个饭怎么样?” “您都这么说了,必须得吃啊,我可是早就听说纺织厂的食堂饭菜味道非常好。” 何雨树跟着对方进了食堂,不过并未在前厅吃饭,而是来到了一个房间,明显属于他们这些领导用的地方。 至于菜,那就更丰盛了,六个菜,只有一个是素菜。 “厂长,您这招待也太丰盛了。” “这有什么,你帮我们辛辛苦苦修车,这个饭菜当然不能差了,要不是考虑到你明天还要出车,都得喝个酒。” 何雨树笑道:“等有时间,我请您喝酒。” “我可是等着啊,可不能赖了。” “绝对不能!” 由于不喝酒,干吃菜,他们也就是简单聊个天,于振海听说对方还是个高学历人才,更是羡慕老张了。 一顿饭也就一二十分钟,吃的倒是差不多了,没想到于振海又给了他六个饭盒,说是里面都是菜,让他带回去吃。 待到何雨树离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大袋子,看模样应该也是布匹。 就是这个袋子未免有点太大了。 没办法,人家根本不给他多说话的机会,只好带着出了厂子。 ...... 四合院。 贾张氏大喊大叫着,“咱们院子里来了个贼,大家伙可一定不要放过他。” 本来就是下班的时间,不少人听到动静都纷纷的出来。 “贾张氏,你在嚷嚷什么?” “什么贼啊?” 从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刚进院子就听到她在这里喊叫。 刘海中背着手,一副管事的模样,“贾张氏,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的手上拿着一盒牡丹烟,“你们瞧瞧,看看,这是什么烟?” 刘海中打眼一瞧,惊讶道:“这是牡丹烟啊,你从哪弄来的,一般人可抽不起,只有那些领导才能抽。” 他可是想当官的人,所以对于领导特别关注,知道领导们抽的都是好烟,也一切向领导看齐,像是大前门他还能买,可是牡丹烟那就不行了。 这属于特供,就算是有钱有票都买不到。 阎埠贵更是一副很懂的样子,“光是这牡丹烟的烟盒子都能卖好几块钱,贾张氏,你们家没有这个钱买吧。” “我们家是没钱,也买不起。” “那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是我孙子在何雨树家里面发现的,你们想想,他不过一个驾驶员,怎么可能抽得起这么好的烟,肯定是偷来的。” 听到何雨树,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本来在人群中的易中海不愿意去管贾张氏的事情,现在关乎到小何,他必须要站出来了。 “贾张氏,这种话可别乱说,咱们院子里就没有丢过东西,再说了,你看院子里的人能买得起牡丹烟,这个烟我知道,是小何帮了人,人家送的。” 第79章 林干事 院子里的人倒是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向着何雨树说话,就连贾张氏都出乎意料。 按理来说,平常时候易中海应该向着她们贾家才对。 贾张氏哼了一声,“易中海,你别在这里说笑话,帮个忙就给这么好的烟,那我天天出去帮忙,天天收到牡丹烟。” 秦淮茹也是嘀咕着,“听说何雨树刚进入肉联厂没多久,这个月的工资都还没有发吧,厂领导也不可能给他牡丹烟,那这烟是哪来的呢?” 这一句话出来,不少人都点点头。 就算何雨树进入了肉联厂这么好的单位,而且还是驾驶员,但是架不住他刚进去,发工资也要等下个月了,不可能抽得起这么好的烟。 阎埠贵听到这些人在说何雨树,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之前他多次对自己不尊重,连个饭盒都不给。 “咳咳!”阎埠贵咳嗽了一声,“我觉得秦淮茹说的有道理,何雨树哪能抽得起牡丹烟,保不准是从哪来的。” 贾张氏立马跟上他的话,“肯定是从外面偷的,真没想到啊,何雨树竟然还是个小偷,难怪平常买肉吃肉都是偷偷摸摸的只顾着自己,从来没有想着我们,纯粹就是自私自利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你这话真好意思说,人家干嘛想着你,你是谁啊。 “别乱说话,没有证据的事情在这里胡说八道就是冤枉人家,之前小何跟我说过,他去信托商店买东西的时候,正好帮了一个人抬沙发,人家就给了他一盒牡丹牌香烟,对方身份不一般,自然也给得起。” 贾张氏斜楞着眼,“易中海,你一口一个小何,怎么,这是包庇罪犯啊,我知道了,何雨树给你家送了肉,所以你就向着人家。 你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现在公然包庇一个小偷,是不是不应该?” 秦淮茹也接着说道:“一大爷,我知道之前何雨树给你送了不少猪肉和猪下水,我们没有送过东西,可您不能就这么偏袒他吧啊。 咱们院子里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丢东西的事情,现在来了个小偷,这要是谁家丢个东西,那该怎么办?” 易中海没想到秦淮茹这张嘴竟然这么厉害,直接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应该不会偷东西吧。” 说这话的是傻柱,他一回来,就听到这些人正在议论自己弟弟。 在听到他们说何雨树偷东西的时候,傻柱本能的就觉得不可能。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傻柱,你看你弟弟都那样对你,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我这可不是替谁说话,就是感觉他不可能偷东西,因为没必要,不过一盒牡丹烟罢了,偷这个干嘛?” “你!”秦淮茹被气的跺脚。 贾张氏则是笑了起来,“傻柱,你们真不愧是兄弟俩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替他说话,这盒牡丹烟就是从他屋子里找出来的,证据都在这里呢,我觉得吧,咱们应该直接交给街道办,让他们来处理。” 贾张氏的脸上带着恨恨的表情,昨天她听说何雨树在家吃大肘子的时候,可是馋坏了。 要是能将大肘子要过来,那她可就能够吃个满足。 只可惜,秦淮茹也要了,人家根本就不给。 贾张氏骂了一晚上,今天等到何雨树上班之后,棒梗放了学回来,就让他去何雨树的屋子里搜,看看能不能找到肉。 没想到,什么都没搜到,只找到了这盒牡丹烟。 她可不甘心,决定以这盒烟来挑事。 易中海听到她说街道办,开口说道:“没必要闹到街道办去,这本来就是咱们院子的事情,再说了,等到何雨树回来之后,他就会证明牡丹烟的来历。” 贾张氏带着讥讽的语气,“易中海,你这个院子里的一大爷怎么成了何雨树的一大爷,什么话都向着他说,我觉得还是得让街道办的人过来,然后开个全院大会,必须要抓住这个小偷。” 刘海中的眼睛立马有着光彩,“全院大会好啊,那就召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给阎解成使了个眼色,让他抓紧去街道办找人。 易中海还想阻止来着,架不住阎解成这小子跑得太快,一溜烟就出了院子。 他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可相当棘手,一个弄不好,那就麻烦了。 不多时,院子里的人就都搬着凳子出来了,接下来就等此次的小偷过来。 没一会,阎解成带着街道办的林干事过来,对方是个年轻人,听说院子里出现了小偷,而且还是偷的牡丹烟,立马就来了。 看到街道办的领导过来,贾张氏立马跑过去,“领导,您看看,这就是赃物。” 林干事作为在街道办工作的工作人员,对于各种香烟自然知晓,他接过来香烟盒,看到里面的烟,顿时惊讶。 “竟然还是带着过滤嘴的牡丹烟,这可是特供烟,即便是我们街道的王主任都没资格抽。” 林干事的表情凝重了下来,他严肃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贾张氏立马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领导,这个何雨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就知道吃独食,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是有名的贫困户,家里面都吃不上饭了。 我们想着过去过去问问,能不能借点粮食,他可倒好,直接把我们打出来了。” “还打人?”林干事皱眉。 “是啊,可怜我老贾走得早,家里面没有个男人,就这么被欺负。” 贾张氏哭哭啼啼起来。 秦淮茹也跟着掉眼泪。 林干事点点头,“我知道了,何雨树呢?” 易中海赶忙解释,“林干事,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个牡丹烟是何雨树帮了领导,人家给的。” 傻柱也帮着说话,“我觉得我弟弟不会偷东西。” 虽然他看不惯何雨树不尊重自己这个当哥的,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并不傻。 要是真让定了偷东西这个罪名,肯定要被关起来,对何雨树影响太大了。 林干事皱眉,“现在你们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当事人在哪,我需要亲自问问。” 第80章 证人来了 刘海中好不容易撺掇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还没有说什么呢,人家林干事就来了。 现在瞅准机会,他立马说道:“林干事,这个何雨树还没回来呢,要不您先在这等会,听我们说说院子里的事情?” 林干事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反对。 刘海中就当做是对方同意了,他立马清了清嗓子,“这次召开全院大会,一共有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咱们院子的文明形象,身为管事大爷,在我的带领下,院子没有出过一件事情,第二件..... 这第三件呢,就是关于何雨树偷东西的事情,这可是个大事,咱们院子几十年连个针头线脑都没有丢过,多次被评选为文明优秀四合院。 可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必须要严厉对待....” 林干事听得相当无语,早知道他这么多废话,就别让他说话了。 刘海中又在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听得院子里的人都困了。 傻柱更是忍不住说道:“二大爷,您就别在这里说天书了,没人听。” “傻柱,街道办的林干事都在这里,人家都在听我讲话,你在这里乱说什么。” 林干事:“.....” 不是,你这话说的,你是领导啊,他是真的无语了。 好在这个时候,何雨树走进了院子。 他一看到四合院的人都集中在中院,就知道这是在召开全院大会。 说起来,他都来院子不少日子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呢,就是不知道全院大会又要说什么事情。 “人来了!” “小偷来了!” “当事人来了!” 院子里的人看到何雨树,纷纷开口。 何雨树顿时感觉不妙,怎么自己成了当事人,还是小偷? “何雨树,还不快点过来,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好大的架子。”刘海中呵斥道。 何雨树直接怼了回去,“我在肉联厂上班,现在是刚刚下班,怎么,照你这个意思,我是要翘班回来,那你去找我们厂长吧。” 刘海中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 阎埠贵则是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何雨树手中的饭盒,好家伙,这可是六个啊。 “何雨树,今天我们召开全院大会,没有别的事,就是来说一说你这个偷东西的事情,院子对于小偷那是绝对不会容忍。 现在林干事都在这里,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别做那些无畏的反抗,说不定街道办还能够看你认罪态度良好,不至于过度惩罚你。” 还不等何雨树开口呢,傻柱就说道:“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事情都还没有说开,怎么何雨树就成了小偷呢。” 易中海同样说道:“小何,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盒牡丹烟是一个领导给你的,你再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我相信林干事是个分得清是非真假的人,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何雨树没想到傻柱会替自己说话,他看了一圈,看到了贾张氏手中的烟盒,问道:“我的烟怎么在你手里?” 贾张氏呵呵笑了,“别在这里转移话题,你不可能买得起这种特供烟,肯定是偷的,要不是我孙子棒梗,大家伙都会被你这个小偷蒙在鼓里。” 何雨树听她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看向林干事,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在信托商店买东西,出来后看到一个人自己抬着沙发,我就帮他抬回了家,他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盒牡丹烟。 我是绝对不会偷东西,不过有人却偷了东西。” “什么意思?”林干事问道。 “我这盒烟一直放在屋子里的抽屉中,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把拿出来,说明有人趁着我不在家,进了屋子偷东西。 看起来应该是棒梗偷的吧,不然为什么烟会在你手里。” 何雨树看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心中一紧,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当即骂了回去,“我孙子才不会偷东西,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现在讨论的是你的事情,是领导才会抽的特供烟。” 林干事也知道事情轻重,“何雨树,既然你说是领导给的,光凭你一人之言无法证实,你能不能找到领导?” “能,我知道他家,现在这个点他要是不加班的话,应该就在家里。” 林干事点点头,“那好,你去将对方请过来,只有领导证实了你的话,才能说明你没有问题。” 贾张氏心中咯噔一声,“领导,不行啊,他这是想跑,千万不能让他走。” 何雨树当即就阴阳怪气的怼了一句,“你这是害怕我找来了人证,证实我没有偷东西,反倒是你孙子偷了东西是吧?” “我...我.....”贾张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易中海开口,“小何他家就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肉联厂当驾驶员,不可能跑的。” 林干事一听,肉联厂的驾驶员,这可是好工作啊,对方又确定自己能找来人证,他倒是减少了怀疑。 “你去吧,速去速回,别耽误时间。”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院子。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她们忽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妙,并没有按照她们想的那样去进行。 反倒是易中海松了口气,他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眼睛微微眯缝着,这俩人的行为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以前他觉得贾张氏只知道撒泼打滚,哭天喊地,没想到现在竟然学会了诬陷人。 看来他得防着点,不然以后指不定就会被算计了。 他们并未等待太久,何雨树就载着人来到了四合院。 “真是对不住啊,还耽误了您的吃饭时间。”何雨树说道。 王景辰摆摆手,“是我影响了你,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次过来是应该的。” 两个人来到了中院,院子里的人齐齐看了过去。 林干事一看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个知识分子,至于是不是领导,那就不清楚了。 “各位,我是王景辰,北大的一名外语老师,平常除了教课之外,还担任翻译工作。” 第81章 救人英雄 他的一句话,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北大啊,这可是北大,多少人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憧憬、尊重,人家还是老师。 再看看院子里的阎埠贵,他不过是个小学老师而已,根本就没法比。 而且人家还是翻译工作,听说这个工作非常重要,能够担任翻译的人员地位都相当高,每一个都是干部身份。 王景辰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去信托商店买了个沙发,光靠着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将沙发搬回家,是何雨树同志帮助了我。 当时我想着留他在家吃饭,可被他拒绝了,没办法,我只好给了他这盒牡丹烟,没想到就这一盒烟竟然让他遭受了冤枉和委屈。 要是我无法及时来为他证明,你们是不是还要把他抓起来,这就是你们的办理方法?” 林干事连忙道歉,“王老师,我们不会这么做。” 何雨树也开口说道:“是林干事同意我去找您的。” 林干事立马向他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这盒烟是领导给我的,他是翻译部的部长,你们要是觉得我也是偷的烟,那我也可以将部长找过来为我和何雨树同志证明。”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别开玩笑了,部长啊,人家过来叫什么事。 林干事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海中和阎埠贵,后两人直接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林干事连忙开口,“事情已经查实,是四合院里的人进入了何雨树的屋子里面偷了他的东西,然后进行诬陷构造。” “嗯。”王景辰语气平淡,“那么你们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还不等林干事说话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处理什么事情?” 林干事连忙回头,脸色大变,“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他表情难看,到底是谁把王主任给叫来了。 王桂芳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他旁边的人,带着惊讶的语气,“哥,你怎么在这?” 哥? 院子里的人都懵逼了。 王景辰回头,瞧见自家妹妹,同样也感到意外,“我来这里帮何雨树同志做个证,倒是你,你为什么来这里?” “啊,到底怎么回事?”王桂芳感觉脑子都晕了。 还是何雨树抓紧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番。 王桂芳脸色沉了下来,“原来是这样,这件事必须要重视起来,既然你们四合院的人都在,那么我也正好跟你们说一件事。” 她让手下人过来,对方拿着大红字报,荣誉奖状。 “何雨树同志救下了纺织厂一名驾驶员的性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是我们街道办应该学习的对象。 纺织厂已经发来了感谢信以及荣誉奖状,我们街道办也会在光荣榜和宣传栏上张贴大红字报,号召街道所有人向他看齐,向他学习。 何雨树同志,这是给你颁发的荣誉奖状,你是我们街道的骄傲。” 何雨树走了过去,双手接了过来,“谢谢街道办,谢谢王主任,我将会继续发扬助人救人的光荣传统。” 王桂芳满眼的欣赏,街道办出了一个救人英雄,这可是一件大事,而且听说还要登报,对于他们街道办而言,那也是光荣的事情。 本来她还想着敲锣打鼓的将荣誉奖状送过来,这不是正好下班,就没有那么做。 “街道办对于何雨树同志这样的英雄,也会给予奖励。” 王桂芳拿出来一个信封,里面厚厚一沓子,东西绝对不少。 “谢谢王主任!” 王桂芳点点头,看向了前方,“对于恶意诬陷构造我们英雄的不法分子,必须要进行严厉惩罚,是谁进入何雨树同志家中偷了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就她们俩最先嚷嚷的。 而且贾张氏都说了,是棒梗拿出来的烟。 “我没有,这都是误会,误会。”贾张氏再也没有那个嚣张劲了。 “这可不是误会,要不是我哥及时过来作证,我们就会让英雄蒙受冤屈,英雄形象不可辱。” 王桂芳的态度非常明确。 何雨树是街道办的骄傲,现在却被诬陷成了小偷,这要是传出去,会让其他街道办怎么看,怎么想。 上边的领导要是知道了,又会认为她怎么管理的?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她这个主任都要被惩罚。 贾张氏害怕的浑身在哆嗦,根本说不出来话。 何雨树开口了,“是你孙子棒梗来的我屋子偷的,还是说你进入我屋子偷的呢?” 他这就是杀人诛心了,明知道是棒梗偷的,但是给贾张氏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是选择保全自己,还是保全孙子呢? 秦淮茹不停的小声说着,“妈,你可不能把棒梗说出去啊,他年纪还那么小。” 贾张氏则是在不断的纠结着。 王桂芳瞧见她们始终没有说话,呵斥道:“说不说!” “是我孙子棒梗!” 贾张氏终于说了出来。 何雨树摇摇头,以前他觉得贾张氏最疼棒梗了,现在看来,她最爱的还是自己。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都懵了。 “是棒梗偷的,是他偷的。”贾张氏就跟破罐子破摔一样,不断的说着。 王桂芳则是看向了何雨树,“既然找到了诬陷你的小偷,那么我们就需要进行惩罚,棒梗呢?” “就在那!”何雨树一指。 本来还为自己报复何雨树成功沾沾自喜的棒梗,没想到转头就砸在了自己身上。 他想要跑,可是林干事已经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 “原来还是个孩子啊。”王桂芳眉头微皱。 秦淮茹赶忙过来求饶,“对不起,何雨树,你就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何雨树则是认真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少时偷针,大时偷金,小的时候就不好好管教,长大了肯定会成为一方祸害。 棒梗可不只是偷东西这件事,先前他还对我动过手,骂过一大爷,一大妈,屡次在我哥家偷东西,可以说已经是惯偷了,必须要进行严惩。” 第82章 棒梗被送去少管所 对于棒梗这个白眼狼,何雨树以前的态度就是随便,只要你别惹我就行。 可是,他不招惹人,偏偏棒梗来招惹自己。 也就是自己有个外卖空间,他的东西都放在了空间里面,要是没有的话,可以想象他赚的钱,票,那些吃的喝的,都会被棒梗这个小偷偷走。 既然他偷了东西,而且还配合着贾张氏诬陷自己,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院子里呆着了。 王桂芳眉头紧皱,她看向了四合院的三个管事大爷。 “这就是你们管理的四合院,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纵容小孩偷东西。” “不是,我们....”刘海中急着想要解释,他可不想因为棒梗而断送了自己管事大爷。 “王主任,之前我们就教育过棒梗,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想着会知错就改,没想到现在却屡教不改。”易中海开口,直接将这件事定了性。 王桂芳点点头,“既然是屡教不改,那么就不要你们来管教了,送去少管所吧。、” “不要!” 秦淮茹尖锐的喊叫了起来,她朝着王桂芳下跪,“王主任,求求您了,棒梗他还小,我肯定会狠狠的管教他,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偷东西的情况。” 王桂芳喊了一声,“起来,你跪着像什么话,早干什么去了,但凡你要是真的用心去管过,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事情。” “哎呦喂,老贾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你快点来看看吧,人家都欺负上门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不断的嚎叫着,就是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王桂芳听得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老贾又是谁?” 何雨树则是说道:“王主任,您不知道,老贾是贾张氏的男人,已经去世了。” 王桂芳的脸色大变,“什么,让死了的人回来看看,你这叫做封建迷信,真没想到啊,你们院子还真是卧虎藏龙,还有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送去派出所。” 贾张氏立马就不喊了,嗷的一声飞速的窜回了家,生怕真的把她带到派出所。 王桂芳倒是也没有继续说,而是看向了何雨树,脸上立马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何同志,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去街道办找我,我来帮你处理。”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何雨树是我罩着,你们这个四合院的人以后要是欺负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谢王主任。” “都这么熟了,别叫主任了,直接叫王姨。” “哪能呢,您这么年轻,我应该叫王姐。”何雨树相当嘴甜的说道。 王桂芳笑了起来。 王景辰则是看了看时间,“桂芳啊,你也下班了吧,要不来我家吃饭?” “不了,等休息日再过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忙。” 王景辰又看向了何雨树,“上次都没有好好感谢你,结果还为你招来了麻烦,这样吧,休息日必须来我这里吃饭,不能拒绝啊。” 何雨树点头,“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不用,就这么点距离,我骑车就回去了,更何况你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王景辰是个大忙人,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他立马就走了。 王桂芳也没有在这里久待,带着手下人也离开了四合院。 当然了,也顺便将棒梗带走,送去少管所,任凭秦淮茹如何求人都没有用处。 他们一走,阎埠贵就凑了上来,眼睛盯着何雨树手中的信封和饭盒。 “何雨树,街道办给你的这些奖励看着不少啊,拆开看看都是什么。” 易中海适时开口,“老阎,你说什么呢,人家得到的奖励在这里拆开干嘛,那么多人看着呢。” 阎埠贵被这么一说,只好退而求其次,“真没想到你竟然救了人,还拿了大字报和荣誉证书,这可是一件需要庆祝的事情。 我家里面还有一瓶好酒,这样吧,咱们去我家给你庆祝庆祝。” 何雨树知道他这是盯上了自己的饭盒,摇摇头,“今天忙活了一天时间,实在是又饿又累,不太想喝酒,您还是自己喝吧。”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刘海中却抢着问道:“何雨树,你是怎么救的人啊,教教我,我也想拿个荣誉证书。” 何雨树语气认真,“二大爷,救人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稍微不注意自己就会搭进去,不然为什么街道办会给我送来这些东西。” 刘海中打了个激灵,“还是算了吧,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别再出了意外。” 易中海挥挥手,“大家伙都回去吧,别在这里围着了,小何,你这一天也忙坏了,快回去休息吧。” “谢谢一大爷您刚才为我说话,相信我不会偷东西,另外,也谢谢哥。” 傻柱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这有什么谢的,你可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何雨树点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回了家。 六个饭盒,里面全都是满满当当的肉菜,他本身在纺织厂已经吃饱了,虽说不介意当个夜宵来吃,可终究也吃不了那么多。 没一会,他推开门,看到院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妈打开门,何雨树将三个饭盒放下,说道:“您就收下,别跟我客气。” 说完,何雨树转头就走,一大妈还想叫住他,发现他竟然朝着傻柱家走了过去。 何雨树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一看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想什么的傻柱。 傻柱对他过来还有些惊讶,甚至是有种受惊若宠的感觉。 “你怎么过来了?” 林枫看到他桌子上放着酒,但是却没有别的东西,说道:“带回来的饭盒又被秦淮茹要走了是吧,喝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这还叫喝酒啊。” 他将三个饭盒放下,“这个你就着喝酒,把房门插上,别让秦淮茹再把饭盒拿走了。” 傻柱一愣,还想说什么呢,何雨树已经走了。 “要不一块喝点?” 人家都走了,他才说出来这句话。 傻柱将饭盒打开,看到里面的肉菜直接懵逼了。 第83章 有钱,任性 就算是厂子里的领导开小灶,他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肉菜。 傻柱心里面顿时被感动了,这个弟弟还是想着自己的。 想想自从雨水出去住了,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还挺孤单的,现在来了个亲弟弟,一下子就像是有了家人。 他坐了下来,倒了杯酒,吃了一口红烧肉,喝着酒,这才叫做喝酒,这才是生活。 以前他就着花生米,后来花生米都被棒梗偷走了,干喝酒一点味都没有。 “还是弟弟好啊。” 傻柱对何雨树的看法完全改变了,甚至于吃着吃着都流下来眼泪。 这是他很久没有体会到的亲情,这种血浓于水的感觉是谁都无法代替的。 他也知道何雨树为什么会过来,是因为他帮他说了几句话。 想想他对贾家那么好,对秦淮茹更是各种照顾,人家却一点都没有记着自己的好。 “哎,以前是我错了。” ...... 何雨树倒是没想到自己送过去饭盒会让傻柱心生那么多感慨,他纯粹就是不想欠人情。 刚回来,还没进门呢,一大妈就打开了房门,叮嘱道:“救人确实是件好事,可千万别逞强,以后再碰到这些事,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娘,您就放心吧,我明白。” “这个给你。”一大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沓东西。 何雨树眼睛尖,看到是各种票,他连忙摇头,“这个我不能收,您就自己用,我这里有。” 说完,他直接回了家。 “你这孩子。” 一大妈没办法,只好回来。 “这孩子不要啊。” 易中海倒是没有多么惊讶,“小何不收也正常,这样吧,赶明去将这些票用了,直接把东西给他,就说反正是给他买的,不要就扔了。” 一大妈被他逗笑了,“你们俩这个给东西的方式还真是差不多,都是不给对方拒绝的理由。” 她将票拿了出来,放在了铁盒子中,“行,就依你,这孩子是真厉害啊,都当了英雄,以前我就觉得小何肯定不是普通人,你看看吧,人家王主任都亲自过来呢。 还有啊,听到小何刚才说什么了吗,棒梗骂咱们,小何记着呢,这是给咱们报仇。” 一大妈又是夸赞,又是感动,她被骂老绝户,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至于骂回去,根本不可能。 但是小何记着,特意给他们报了仇。 “哎,小何要是咱们的孩子就好了。”一大妈说道。 “是啊。” 易中海是同样的想法,驾驶员,一个月工资那么高,现在又是英雄,又有了大字报和荣誉证书,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养老对象。 可惜啊,小何年纪大了,有自己的独立想法,不可能说他让人家养老人家就会养老。 许是看出来他的想法,一大妈说道:“要不咱们直接跟他说吧,咱们对他好,以后老了,他帮忙照顾着点,不然你整天这么想也不是个事。” 易中海摇头,“先别说,不然会被他认为咱们是趋炎附势,先从小事入手,能帮忙的就帮忙。” “行!” ..... 何雨树则是泡着脚呢,整理着今天的收获。 两趟长途运输,接单广场都出现了单子,完成之后给的奖励倒是相当丰厚。 一单给了十五,一单则是给了十六块钱。 除了钱之外,就是随机奖励的机会了。 他选择了转动,待到指针停下,看到奖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种地技术,打猎能力。 他现在是驾驶员,要这个种地技术干嘛,至于打猎能力倒是还不错,使用之后能够增加视力,提高准头。 只是吧,四九城可没有供他打猎的地方。 林枫又将下午的时候宋博给自己的信封拆开,里面厚厚一沓子钱,数量之多,把他都吓了一跳。 再就是票,除了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票之外,还有工业票,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等等。 这一下子,三转一响可都凑齐了。 本来何雨树还想着有了钱去信托商店买个二手自行车,既然现在有了自行车票,那么也没必要去买二手了。 直接买新的! 有钱,有票,任性! 再就是纺织厂厂长给他的东西,那一大袋子里面竟然塞满了布匹,整整有着五匹布,而且还有个信封,里面放着一沓子布票。 何雨树感慨,肉联厂厂长到底跟对方说什么了,竟然给了这么多东西。 他又想到了王主任给的街道办奖励,发现里面是二百块钱以及不少票,其中具有煤炭票。 正好家里面的炭不够了,到时候可以凭借着票去领回来。 这还不算分房福利以及今天公社给的那些东西。 何雨树忽然有种幸福的感觉,果然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接下来他就等待分房下来,就是不知道会分到哪间房,反正只要是他的就行。 何雨树躺在了床上,要不是担心隔音的问题,他都要哈哈大笑起来了。 “呼呼呼~~” 何雨树长长的呼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有了钱,那么一些计划就要提上日程了。 他这么高兴,可是有人却不高兴了。 三大爷家。 阎埠贵越想越气,“这个何雨树,真是不把我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多次让他过来家里喝酒,他却一直拒绝我。 本来还想着这次好好的敲打一下他,没想到不但没成功,人家还成了英雄。 街道办给的奖励绝对不少,我相信肉联厂肯定也给了他奖励,不行,得想个办法弄点过来。” 贾家。 秦淮茹一直在流泪,她看着婆婆在那大口大口吃着饭菜,甚至还跟槐花抢。 “奶奶,这个是我的。” 贾张氏瞪了一眼,“小丫头片子,什么你的,都是我的。” “妈,您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说是棒梗偷的,现在他被送去了少管所,我们怎么办啊?” 贾张氏骂骂咧咧,“还不是那个狗杂种搞的鬼,这个该死的何雨树,自从他来到院子,咱们家里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不行,何雨树肯定是克咱们家,必须要把他的房子给弄走。” “妈,我在说棒梗呢。” “你担心这个干嘛,等明天去找易中海,让他帮忙找找人,肯定就放出来了,何雨树这件事才更重要。 你没看到傻柱今天都替他说话了,还有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第84章 林山公社 秦淮茹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是何雨树继续待在院子里,傻柱会不会就不给自己带饭盒了。 “妈,咱们应该怎么办?” 贾张氏哼哧哼哧将菜吃完,一抹嘴,这才说道:“何雨树住的那个屋子是何雨水的,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去找找她,让她把房子收回来。” “可以吗?”秦淮茹有些不自信。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何雨水又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你就说他各种坏话就行了。” 贾张氏不断支招。 秦淮茹疯狂点头,感觉这个方法可行。 至于槐花和小当,则是看着干干净净的盘子,欲哭无泪,甚至还有一点麻木,似乎是早已习惯了。 其实就连秦淮茹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受到婆婆的影响,变得重男轻女,很少去在意两个闺女到底有没有吃饱饭。 .... 翌日。 何雨树刚来到肉联厂,就看到了成宏朝着自己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小子,做的不错。” “啊?”何雨树还有些懵逼。 “你得到了纺织厂感谢信和荣誉证书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孔志行也来到他的身边,颇有些感慨,“纺织厂的王恒是我的哥们,我们两家就住在一个院子里面,昨儿我听他说了出车祸这个事,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刘强这个人我听说过,脾气大,仗着自己多开了几年的车,成为了车队队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听说还跟纺织厂的几个领导关系闹得很僵。 这次他纯粹就是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成宏点头,“没错,刘强死了怪不了别人,我听说纺织厂都被气的没有把他出车祸这件事定义为工伤,而是定成了恶性事件。 这一下子,刘强的岗位,他的亲人是没法接了,也不会有抚恤金。” “没让他赔钱就不错了,一辆汽车撞成那个样子,根本就修不好了。”孔志行连连摇头。 “你这可是大好事啊,咱们厂子都跟着骄傲,等着吧,我估计厂子肯定还会开会夸你。” “闲聊什么呢?” 宋博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聊天的几人。 “这不是说厂子开大会夸奖小何。” 宋博摇头,“这个就别想了,厂子考虑的比较多,虽说刘强是自己的原因,可到底要顾虑一下他的家属心情,不然人家在做白事,咱们这里在开会夸你,传出去,他们肯定会记恨你。” 何雨树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不是个高调的人,能低调就低调。 “行了,别闲聊了,今天的任务比较重,有三趟下乡的活,本来是想着给你安排个近点的,这样有时间去纺织厂帮忙,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没事,队长,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当然要先考虑咱们厂子的工作任务。”何雨树立马表态。 “行,那这样吧,既然你都已经出过长途,这次任务重,人没法错开,只能一个人过去,你就负责去林山公社。 这个公社距离四九城很远,但是一路上都比较安全,今天你就跑这一个任务,约摸着下午就能回来。” 何雨树没有任何意见,任务已经分配下来,他去保卫科领了枪,开着车离开了肉联厂。 前边放着地图,何雨树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将地图记了下来,然后哼着歌。 自己一个人下乡,对于何雨树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样的话,人家公社给的东西都可以直接放在空间里面去。 没多久,他便离开了四九城,一出城,人少车少,何雨树的速度也就提了上来。 他还想早点回去,请个一个小时的假,然后去趟供销社问问自行车的事情。 一路上风驰电掣,何雨树看着空空荡荡的地,入眼望去一片平坦。 就是自己一个人太过于无聊,旁边没有个一块说话的人打发时间。 距离又远,估摸着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过去,这一来一回至少就是五个小时,跟正常下班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何雨树并没有因为无聊就马虎大意,刘强的事情可是时刻提醒着他。 终于,他开车到了林山公社。 公社的社长听到他来送肉,还挺惊讶,主要是他们公社距离太远,很多人不愿意过来送,等到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后期了。 送的肉质量一般不说,他们公社成员还要比人家晚上一段时间才能够吃到肉。 林山公社的社长叫做林兴怀,是之前的林家村的老村长,这不成立公社之后,大家伙一致推荐他担任社长。 林兴怀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军人了,走路一瘸一拐,据他说是左腿中弹,即便是后来取出来子弹,可是也对骨头伤害太大,导致走路只能这样。 除了左腿之外,身上其他部分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势,这都是在战场上留下来的荣誉。 何雨树肃然起敬,“林社长,您就是老英雄,以后只要我送货,必然先把肉送到你们这里来。” 林兴怀笑了笑,“好好,你也别叫我林社长了,听着那么别扭,就叫我林爷爷吧,我看你的年纪跟我孙子差不了多少。” “林爷爷!”何雨树立马喊道。 公社成员在卸货,林兴怀带着他来到了食堂,人家大老远的跑来一趟,请吃饭是必须的。 “咱们林山公社虽说人比较少,但是个个都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其实就算你们不来送肉,我们也不会像其他公社那样缺肉吃。” 何雨树立马明白了,“林爷爷,你们经常进山打猎?” “那是之前了,现在少了,公社不缺吃的,也就是馋嘴的时候才会去打,正好前两天我们进了一次山,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子,还碰到了野猪,可惜距离太远,没有打到,不然就有野猪肉吃了。” 何雨树听得心里面升起了别的想法,野兔、野鸡这种东西,他小的时候还真吃过,那时候没有限制,还会用陷阱抓,味道是真不错。 就是野猪没有打过,一来他所在地方没有,二来,野猪后来被列入了保护动物,虽说后期又放开了,可也没有人去打猎了。 第85章 美味野物 何雨树知道后边会出现灾害,那个时候各家各户都缺粮,至于肉,更是别想了。 自己有空间,倒是可以存粮食,但是肉就不好弄了,他也不能天天在肉联厂买肉吧,人家肯定会怀疑。 可是打猎就不一样了,这些个野物可以放在空间里面,以后真的要是缺了吃的,还能拿出来吃。 “林爷爷,我能不能一块去打猎啊?” 林兴怀有些意外,“你这个肉联厂的驾驶员,怎么想着打猎了,是家里面的肉不够吃?”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回答,“肉这个东西,就没有够的时候,现在四九城买肉都需要肉票,我虽然是驾驶员,可以靠着福利买,但是肉只能用肉票,不用票的也就是些猪下水。” 林兴怀点点头,他倒是大概知道四九城的情况,买什么都需要票,特别不方便,尤其是在吃这上面,跟他们公社比那可就差远了。 “会用枪吗?” “会!” 林兴怀看了眼后厨,“这样吧,咱们出去一趟,我看看你的枪法怎么样。” 他们出了食堂,离开了公社,来到了院子外面,前边树立着几个靶子。 何雨树有些犯难,“林爷爷,我这虽然有枪,可是开枪之后需要跟厂里汇报开枪原因。” “放心吧,咱们最不缺的就是枪。” 林兴怀扔过来一把枪,“用这个,尽管开,不用担心子弹不够。” 何雨树接到枪的瞬间气势就不一样了,让林兴怀眼睛一亮。 他对准靶子,扣动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响起,子弹正中靶心。 林兴怀颇为惊讶,不等他说什么呢,就看到何雨树接连开了三枪,每一颗子弹都击中靶心。 如此卓越的射击天赋,让林兴怀起了爱才的想法,“小何啊,你这射击能力太强了,以前专门练过?” “倒也没有,就是跟着长辈学过一点。” “行,不错,不错。” 就在这时,食堂方向有人喊道:“老社长,饭菜行了。” 林兴怀感觉有些可惜,“时间不够,不然的话我非要带你进山打猎不可,你这么好的射击天赋,可不能浪费了。” 何雨树知道这次肯定没有机会了,他也就是先铺垫一下。 “林爷爷,等我有时间了直接过来跟您打猎怎么样?” “好,我可是记着了啊,对了,也别等待太久,尤其是下雪之后就别来了,这一路上你开着车很容易出事。” 何雨树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他们回到了食堂,后厨的人立马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 野鸡炖蘑菇,风干兔子肉,辣炒野鸡,麻辣兔子。 四道菜,但是用的都是大盆来装的,满满当当的都让何雨树看呆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 “吃不完就带走,哪有什么多不多的,馒头也管够。” 何雨树嗅着香味,吞咽着口水,“那我就吃了。” 他夹了一块野鸡,肉质紧实,不像是以前吃过的家养鸡肉质那么散,味道也特别好,和干蘑菇搭配简直是绝妙。 再吃一口麻辣兔子肉,兔子这种动物基本上没有什么脂肪,全都是瘦肉,要是不会处理的人,绝对没办法发挥出来兔肉的味道。 烹饪的厨子手艺一般般,所以这道菜并没有完全发挥好,但也已经让何雨树吃的停不下来。 一口馒头一口菜,何雨树早就饿坏了,现在也不管什么饭桌礼仪,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林兴怀不但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反倒是愈发喜欢这个孩子了。 那些四九城过来的人都端着架子,吃饭的时候也不大方,肉联厂的几个驾驶员也就只有宋博对他的性子,现在需要再加上一个何雨树了。 “多吃点,这些东西公社里面有的是。” 在他吃饭的时候,林兴怀也去了后厨一趟。 何雨树的胃口其实已经很大了,但是架不住这些菜都用盆来装,他吃的肚子都撑得慌,可是就跟吃了点皮毛而已。 “林爷爷,我吃饱了,我看也都把肉卸下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你先等等。” 林兴怀从后厨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们手中拿着布袋,扣在了盆子上面。 “路上开车慢着点,这样就不会把肉颠出来,还有这些,你带回去尝尝,别跟我客气,就当做是我这个做爷爷的给孙子的礼物。”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何雨树,他只好接受。 “那些盆子下次过来的时候可别忘了带回来啊。” “您就放心吧,绝对不会忘。” 将东西都放在了后座上,何雨树上了车,挥挥手,开着汽车离开了林山公社。 刚一出公社,他就将盆子收到了空间里面,还要加快速度回去呢,当然不能慢了。 他看着三只风干兔子,两只风干野鸡,还有好几长串的干蘑菇,一大兜子的馒头,光是这些东西,就足够四九城的一户人家吃上好几天的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野物味道确实好,而且风干之后还耐放,妥妥的上佳肉。 他想了想,并没有将这些东西收到空间里面去,毕竟还要回厂子,其他人看到要是没给东西,还会觉得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可就轻快了,车子没了肉,速度也能快起来。 本来需要差不多五个小时的时间,待到他回到肉联厂才发现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 将林山公社开的条子上交,把枪还给了保卫科,何雨树想去请假,却发现队长不在。 他想了想,将车子的东西拿出来,正要走去办公室的时候,宋博开着车回来了。 他看到何雨树,特别惊讶,“你回来的这么快?” “队长!”何雨树连忙回答,“路上比较顺利,就回来的早了点,公社的人还给了这些东西,我想着给您拿点。” 宋博从车上下来,看到他手中的风干兔子和野鸡,“不用,你拿回去吃。” “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您拿回去给家里人补补身体,我还想着给丁哥一只风干兔子,嫂子怀孕了,也需要补充营养。 您要是不拿,丁哥肯定也不会要。” 第86章 买自行车 何雨树这话说的宋博忍不住指着他。 “你啊你,说的我都必须得拿了,行,我就拿一只风干野鸡。” 何雨树直接将一大串的干蘑菇也也塞了过去,“野鸡炖蘑菇,这可是最完美的搭配了。” “是林老给你吃了这道菜吧,看起来你小子很对他的脾气啊,一般人他还真不会给这么多东西。” 宋博也没有推辞,将干蘑菇也收了起来,边走边说,“林山公社这条路虽然安全,但是距离太远,以前的时候也就只有我才能过去送货。 毕竟他们的驾驶技术不行,而且又不懂得修车,这要是汽车在半道上趴窝了,别想着回来了。 这不是这段时间邵师傅请假,我又一直忙,根本没时间过去送,觉得特别对不住林老,好在是有你啊。 之前我还担心你去了之后跟林老不对付,现在看来以后给林山公社送货这件事非你莫属了。” 何雨树拍着自己的胸膛,“您就交给我吧。” “对了,队长,我想请个假,去供销社买辆自行车,我住的地方离咱们厂子有点距离,之前我还寻思着去信托商店买个二手自行车来着,没想到纺织厂给的票里面有张自行车票。” 宋博倒是并不意外,“正常,你要是不买自行车,我都想帮你申请一辆了,那你就去一趟吧,将东西带着,回来直接去纺织厂,忙完就回家。” “谢谢队长!” 何雨树去将昨天公社给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大包小包的提着出了厂子,待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将东西都放在了外卖空间里面。 一开始何雨树还有些担心里面不能放活物,隔了一分钟又将鸡拿了出来,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加快了速度,来到了供销社。 “你好,同志,我想买辆自行车。” 供销社的销售员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本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可是看到对方的长相时,语气立马好了起来。 “有自行车票吗?” “有!” 何雨树立马将票拿了出来,销售员一看拿的这么直截了当,颇有些意外。 “要什么自行车,我们这里有飞鸽牌,永久牌,凤凰牌等牌子,不过后两种货太少,现在正好缺货,大概下周五的时候进货,飞鸽牌倒是正好有现货。” “那就来个飞鸽牌的自行车,同志,我能看看吗?” “可以。” 女销售员带着他来到了旁边放置自行车的地方,旁边还有人正在看。 飞鸽牌自行车是出自天津自行车厂,优先供应四九城,所以这里的货源相当充足,不仅有男士的二八大杠还有女士的大弯梁。 何雨树一眼就看中了二八大杠,他小的时候还骑过这种车,只不过年纪小,个子矮,只能从大梁下边骑车。 在这个年代,二八大杠绝对是工人干部的首选,不止是质量过硬,造型大气,关键还可以放东西。 无论是前边的横梁还是宽大的后车座,都非常有用处。 “同志,我就要这两二八。” 女销售员有些惊讶,“这可不便宜,一百六十块钱呢。” “我带钱了。” 何雨树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沓子钱,看的女销售员表情都变了,一下子就热情了起来。 “同志,你可以叫我咏梅,你叫什么啊?” “我叫何雨树。” “那你从事什么工作?” “我啊,就是个普通的驾驶员。” 女销售员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驾驶员还叫普通啊,你这未免有点太谦虚了。 她是越看越满意,长得帅,工作好,赚钱多,还有一点,看他这么年轻就能拿出来自行车票,绝对不是一般的驾驶员。 “哎呀,弟弟啊,你可别谦虚了,姐在这供销社见过不知道多少人,这双眼就跟那手电筒一样,一看一个准。” 何雨树哭笑不得,“姐,真就是普通工人,这个车子?” “先跟我来填个单子。” 填单子的时候,销售员不停的询问着他有没有对象,当得知没有的时候,更加兴奋起来。 “我有一个妹妹,今年才十八,在红星小学当小学老师,她还没有谈对象呢,我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要不有时间见个面?” 何雨树心里面叹气,果然像是咱们这么优秀的人,到哪都会有人给介绍对象。 他还不敢直接拒绝,这要是得罪了对方,别不给自己开单子那就麻烦了。 “行,姐,最近这两天厂子挺忙,等我有时间着。” “好,姐记下了,别忘了啊。” 她开了单子,盖了章,这辆二八大杠就是何雨树的了。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出去,该说不说在这个年代,能够买一辆飞鸽牌的自行车,不亚于在后世买一辆奔驰宝马。 他并未急着去纺织厂,而是先去了派出所,将供销社开的单子拿出来进行备案,然后砸上钢印,再加上车牌,这才算是真正的拥有了一辆车。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路上的人纷纷看着行注目礼。 他们的眼神当中有着羡慕,心里面想着自己要是也有一辆就好了。 何雨树本来还觉得买辆自行车不算什么事情,现在被他们这么一看,倒是有一种腰杆都挺直了的感觉。 难怪后世的时候,那些有钱人都喜欢买豪车,并且经常在路上轰轰炸街,原来坐在车上的人竟然这么爽啊。 一路上,何雨树可算是享受到了那种感觉,他来到了纺织厂,刚停下车,就看到卢泽涛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就趴在窗户口等着自己。 “卢科长。” 何雨树打了个招呼。 卢泽涛颇为热情的说道:“今儿来的挺早的啊,你又是上班又是来这里加班,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我想着能早点将汽车修好,这样也就可以不耽误纺织厂的工作。” 卢泽涛是由衷的佩服,人家真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来的,而是实打实的为了厂子,为了集体利益。 何雨树一来到就开始工作,拿着工具箱在汽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修理着。 第87章 阎埠贵的算计 有两个驾驶员闲着,他们在不远处站着,有点不太敢靠近。 何雨树直接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过来啊。” “啊?” 两人惊讶。 “不是说修车的时候不让我们看吗?” “那是别人,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来你们这里修车,但是不能一直在这里帮忙修车吧。 你们也得学会哪怕一点修车的技术,这样以后要是汽车出现了什么问题,也能够靠着自己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就窜了过来。 这年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除非是正式拜师,不然懂技术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就传授别人技艺。 何雨树不一样,他当驾驶员只是一个过渡,并不会一直做这个工作,更何况以后随着汽车数量越来越多,逐渐的开始大范围培育驾驶员。 那个时候,驾驶员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倒不如卖个人情,让人家记着自己的好。 至于说两个驾驶员,那也是激动的很,这可是学技术的好时候啊,他们听得相当认真。 何雨树也讲的很明白,至于说他们能够学进去多少,那就全看两人的悟性了。 从下午一直修到了晚上,何雨树这才堪堪将一辆半汽车修好,他叮嘱另外一辆先别开,等到明天过来维修之后再开。 待到他走的时候,发现后座上绑着一匹布。 “何师傅,您慢走啊。”卢泽涛热情的喊道。 何雨树看着布匹,说道:“我是过来帮你们修车的,不能老是给我布啊。” 卢泽涛则是摆手,“何师傅,您真不用在意,这里面的布是厂子里印花出了错误,属于是残次品,厂子库房里面堆积了很多。 我们没法往外卖,所以一般来说就用来给厂子员工发福利。” “奥,原来是这样啊。”何雨树这才放下心来,不然老是给人家需要布票才能买到的布,他真过意不去。 忽然间,卢泽涛凑近,低声说道:“之前我们厂长就跟你们肉联厂的厂长进行了协调,就用我们的瑕疵布换你们厂子里的猪下水,这不是快要到年关了,大家伙也想换换福利。” 何雨树立马就明白了,这两个厂长以他的事情作为了纽带来进行了交换。 这些个厂长,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啊。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件事。 卢泽涛继续说道:“这些瑕疵布不用布票就能买,而且价格很低,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卖给你一部分。” 何雨树并未答应,而是皱眉,“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不不不,我们是因为你的帮忙才将瑕疵布给你,你买了布用来做衣服,做被套,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换句话说,就算是你将这些瑕疵布卖了,只要别被抓着,那都是你的自由。 这是对方在为自己谋福利。 何雨树稍加思索,便同意了,“我家里面确实还缺不少布,正好用来做几件衣服。” 卢泽涛点点头,“你稍等一下。” 他回了办公室,提着一个麻袋出来,放在了车座上。 何雨树打开一眼,里面的布还不少,卢泽涛说这里面有十尺布,就按照瑕疵布的价格来卖。 何雨树给了他钱,然后拿着离开了厂子。 他将后座上的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里面,使劲蹬着自行车,很快便回到了四合院。 回来的时候并不晚,大门也没有关上,就是阎埠贵依旧保持着优良作风,在院子里等待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算计的地方。 当他看到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来的时候,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可是接着又将视线落在了自行车上。 阎埠贵小跑着过来,他盯着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而且还是男士的二八大杠,忍不住摸了摸。 “何雨树,我记得之前你骑的是一个很旧的自行车,怎么现在换了?” “奥,那个啊,那是厂子里暂时借给我的自行车,这不是想着来来回回的借车终究不是个事,就去买了一辆新的。” 何雨树这句话刚说完,阎埠贵就瞪大了双眼,震惊的说道:“这是你买的车?” “是啊。” “不是,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自行车,要知道自行车票多么难得啊。” 阎埠贵实在是无法接受,他那辆自行车是在信托商店买的不知道多少手了的,骑了这几年,大大小小的维修过几十次。 即便是这样,他也无比的自豪,因为在四合院里面就只有自己能骑的起自行车。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那又怎么样,上下班还不是只能腿着。 何雨树撇撇嘴,“我怎么就买不起了,行了,没有什么闲工夫在这里跟你解释,我还要回去呢。” 说着,他就要推着自行车走,阎埠贵却一把抓在了车把上,他的眼珠子乱转,心里面有着算计。 “何雨树啊,看你这车子那么新,从这到肉联厂距离那么远,路上还有泥水,这来回一趟弄脏了是小事,就怕弄坏了。 这样吧,我那个自行车不怕折腾,而且小学离院子也不远,咱们换着骑怎么样,保证你的自行车一点事都没有。” 何雨树都无语了,不是,你这未免也太会算计了。 你那个老掉牙的车子,平常骑着都担心散架,我要是骑了,怕不是会被你赖上,说是我给你弄坏了车子。 再者说了,换自行车骑这种事,也就只有你这个阎老抠才能说出来了。 “三大爷,买了自行车就是骑的,这点路程根本不用担心,这可是飞鸽牌自行车,咱们国家认定的质量有保障。 照你这个意思,看来是不相信国家啊。” 阎埠贵呸呸呸,“别乱瞎说,我非常相信国家。” 他们的对话声,也是让一大妈打开了门,傻柱也推开门,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过来了。 “哎呦,你这是买了新的车?”傻柱着实被惊讶到了。 “是啊,来回上下班方便。” 傻柱看着崭新的自行车,特别羡慕的说道:“真好啊,有辆车确实方便,省的你每天腿着那么累,我反正是用不着,轧钢厂那么近,溜达着就到了。” 第88章 你敢不敢承认棒梗是狗 别看他这么说,何雨树可是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羡慕。 这可是飞鸽牌的全新自行车,院子里第一辆。 “哥,其实我觉得吧,你最好还是买辆自行车,今天我在供销社买的时候,那个销售员可是拉着我不放,就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还说她妹妹是小学老师,长得漂亮,工资也还可以,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两个人见面呢。” 听到谈对象这个话题,傻柱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她还说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阎埠贵一听,“谁啊,叫什么?” “不知道,没说,当时我还要上班呢,就说有时间再联系。” 阎埠贵嘀咕着,“我们小学的女老师数量倒也不少,有几个已经结婚了,剩下几个也没几个长得漂亮的,会是谁呢?” 何雨树不会说他心里面猜测的是冉老师。 傻柱则是皱着眉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说得对,看来我真得买辆自行车了,这样一来,人家介绍对象的时候还能说我有个自行车。 还有,你这个当弟弟的都有自行车了,我这个当哥的也不能落下。”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要是何雨树真的找到了对象,那他可就丢大发了。 可以想象,院子里的人都会说傻柱啊,你怎么回事,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对象,你弟弟人家都要结婚了。 光是这么想想,要面子的傻柱就忍不住的强调着,“不行,必须得买。” “你去供销社买的自行车,这个自行车票是哪来的?”傻柱问道。 “上次不是救了人,厂子里奖励的。” “奥,这样啊。”傻柱犯了难,“我也没有自行车票啊。” “那就买二手车,三大爷这车就是二手车,不也是照样骑。” 阎埠贵一听,不高兴了,“虽说我这是买的二手车,但是它也很新,我这可是精挑细选,在信托商店蹲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挑到的。” “是挑到最便宜的吧。”何雨树直接说道。 阎埠贵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傻柱一寻思,确实是可以买个二手车,“行,就照你说的,赶明儿我就去信托商店逛逛。” 何雨树可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陪他们聊天,推着车就走了。 傻柱一直嘀咕着买辆什么车,也回了家。 何雨树回到家之后,就开始整理今天所获得的东西。 布匹就不多说了,别说是做衣服了,就是弄被套都能弄个三四床被子。 至于说瑕疵布,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买衣服是去信托商店或者是百货大楼。 再有就是馒头、鸡蛋、蔬菜、风干兔子、风干鸡等等,至于两只鸡,则是两只公鸡。 要是母鸡还可以养着下蛋,公鸡的话就算了,他准备到休息日去王景辰那里的时候带着送过去。 另外就是今天去林山公社接到的单子,一下子给了二十块钱和一次随机奖励。 随着他的抽取,抽到的是一人之力。 何雨树看着有些不解,当光团没入他的身体中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先前他抽到的一个人的力气的加强版,全方位的让他得到了一个人的所有。 力量、体力、耐力、精神等等。 本来他还有些疲惫,现在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起来,就像是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这对于何雨树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还是忍不住的蹦跳了几下,就差吼叫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连忙将房门打开,他发现是易中海两口子。 “大娘,一大爷,你们这是?” 他看到两人手中拿着不少东西,像是什么毛巾啊,脸盆啊,胰子啊,还有煤炭啊等等。 不知道的,这是以为他们两人搬家呢。 一大妈笑道:“这不是你这两天老是给我们饭盒,那可都是满满当当的肉啊,给你票你也不收,这不是老易说你来这里也没多久,家里面肯定缺日常用品,今天我就出去了一趟,都给你买来了。 你可别不要,东西已经买了,不可能退货。” 何雨树哭笑不得,“你们这...哎,行,那我就收下,正好我还有件事想要跟您说一下。” 他将袋子里面的瑕疵布拿了出来,“大娘,这不是我两床被子都没有被套,总归不太舒服,纺织厂的人给了我一些瑕疵布,您看着帮我做两件被套,剩下的布您就留着给自己和一大爷做件衣服。” 一大妈接过来袋子,看到里面的布,“这也太多了吧,用不了,而且你这布票别都买这个,还能够用来买别的。” “不不不,大娘,这些瑕疵布不需要布票。” “奥,这样啊,那行,我给你弄个被套,然后量一量你的身高、维度,赶明我抽时间给你做几件衣服。” “我就不用了,这是给你们。” “那可不行,你不要我们也不要。” 何雨树:“.....” 不是,你们这都是跟谁学来的,怎么还能这么耍赖皮呢。 无奈之下,何雨树只好答应。 “那你早点休息啊,我们回去了。” 他们刚从何雨树的屋子出来,就看到了秦淮茹朝着这边走来,双方都是愣了一下。 易中海两口子准备回家,秦淮茹却喊道:“一大爷,我有事情要跟您说。” 易中海只好停下脚步。 何雨树也来到了门口。 秦淮茹看着他,眼神当中有着仇恨。 “咱们能不能进去说?”秦淮茹问道。 “就在这说吧,时间也不早了,说完我们还要去休息。”易中海语气有些冷漠。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一大爷,您是咱们院子里的管事大爷,能不能帮忙跟街道办的人说一说,将棒梗从少管所里面放出来。” 说着,她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何雨树,“要不是某些人冤枉我儿子,他也不会被关到少管所。” 何雨树笑了笑,“那是狗偷的我的烟,你要是承认棒梗是狗,我可以去街道办说。” 第89章 贾张氏打人 秦淮茹死死的瞪着何雨树,骂道:“你这心是铁打的吗,是不是被狗给吃了,棒梗他年纪那么小,不过就是一时犯了错,我可以教育,你凭什么让他进少管所?” 何雨树笑了,“是啊,被你家儿子给吃了。” 秦淮茹被气的差点吐血。 何雨树接着冷冷的说道:“什么叫做一时犯了错,你也不看看偷东西这是小事吗,咱们院子里那么安全,所以大家伙都不会锁门,现在却出现了敢进屋偷东西的小偷。 这要是不管,那么以后棒梗是不是会进到二大爷,三大爷家里面偷东西,我家没什么东西,可这两个大爷家就不一样了,这要是钱被偷走了,他们该怎么办?” 何雨树知道这个时间点,院子里的大家伙都还没有睡觉呢,所以他说话声音也就大了一点,就是想要让这些人听到。 他也很清楚,不少人觉得秦淮茹是个寡妇,拉扯孩子生活不容易,心中很容易产生怜悯。 以后说不定秦淮茹说动院子里的其他人来逼着易中海去找街道办。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何雨树直接说开,这就叫做危机扩大化。 让他们知道棒梗回来,自家会有丢东西的风险,那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不会的,棒梗不是偷东西的人,他是个好孩子。”秦淮茹连忙解释。 “好孩子?”一大妈冷言冷语,“先前来我家骂我老绝户,还要打我,这就是好孩子做的事情?” 秦淮茹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当时她就觉得棒梗做的不对,可是也没有说什么,觉得很正常。 现在后果到了,她后悔也晚了。 易中海开口,“秦淮茹,不是我不帮忙,而是真的帮不了,这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决定的事情,我不过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在院子里可能能说上两句话,但是在街道办就不行。 你回去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休息。” 说完,易中海就拉着一大妈回了家,何雨树也关上了门。 唯有秦淮茹感觉绝望和不解,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回了家。 贾张氏坐在床上正在纳着已经包浆发黑了的鞋垫,抬眼瞥了一下,“老绝户答应了吧。” “没有,一大爷他说管不了街道办的事情。” “什么!”贾张氏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该死的老绝户,什么管不了,就是不愿意管。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老绝户,这种小事都不管,还让咱们棒梗给他养老,真是想的倒好,以后绝对不会给他养老。” “妈,别管这个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棒梗从少管所里面放出来吧,咱们不能让棒梗在那种地方待着。”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都是您,为什么要让棒梗去何雨树家里偷东西,还要诬陷他,到最后你承认不就行了,你年纪大,街道办肯定不会惩罚你,关一天就回来了。 现在可好,棒梗进了少管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槐花和小当都被吓哭了。 贾张氏回头瞪着她们,“丫头片子,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们送人。” 两个小孩眼泪仍旧流着,但是都捂着嘴巴,根本就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疼痛的右脸,“妈,您为什么要打我?” “打的就是你,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怎么就是我的错了,你应该恨何雨树。 要不是他,棒梗也不会被关到少管所,我不是让你去找何雨水了,你去了吗?” “这不是没有时间。”秦淮茹特别委屈。 贾张氏指着她,“但凡是你上点心,也不至于会这样,早点把何雨树赶出这个院子,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我知道了,妈。”秦淮茹弱弱的答应着。 易家。 一大妈愤愤的说道:“秦淮茹怎么有脸过来求你的,真就是有用的时候就过来,没用的时候踹你两脚。” 易中海抽着烟,“秦淮茹想的太美了,还以为我会像之前那样无条件帮助他们,她也不想想,就最近做的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帮她。” 一大妈认真说道:“老易啊,贾家这家子可都不是善茬,以前咱们是想着让贾东旭养老,他又是你的徒弟,给他们个面子才会这么纵容,现在可不行了。 而且,贾家可对小何非常敌视,你可得长点心,咱们对贾家好,那就说明看不惯小何的行为,他表面不会说什么,心里面会有点别的想法。” “我知道,有数呢。” 一大妈也没有多说,反正她已经提醒了,而且她还是坚定的站在小何这边。 至于贾家,她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 傻柱将放在床底下的箱子扒拉了出来,将一层层的破布打开,里面放着他这些年攒的钱。 上次他就点过还剩下多少存款,现在看到就这么一点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自行车不便宜,虽说信托商店的自行车不需要票,价格也相对来说便宜不少,但是也很贵。 他准备带着钱,等明天去信托商店看看,能否看个一般的自行车。 “哎!” 想到这,他就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厨子都干了多少年了,却没有攒下来什么钱,他还想着娶媳妇呢。 就这些钱,娶个屁啊。 ...... 何雨树起了个大早,虽说现在有了自行车,但是这两天工作任务重,还是能早点起来最好。 院子里的人看到他推着崭新的自行车,一个个的也都羡慕的不得了。 何雨树先是去买了早饭,吃饱了之后这才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肉联厂。 刚到呢,他就看到宋博,后者一愣。 “你来这么早啊?” 何雨树笑道:“这不是任务重,汽车天天都在路上跑,我下班还要去纺织厂修车,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来帮咱们厂子维修,想着早点过来,趁着汽车都还在,抓紧检修一下,早发现问题早解决问题。” 宋博立马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咱们厂子有你这样的工人简直是厂子的幸运。” 第90章 工作紧,任务重 先前宋博还在想何雨树什么时候才能够将纺织厂的汽车修完,毕竟他们肉联厂坏掉的车子也有很多。 可是考虑到厂长都跟纺织厂的厂长达成了协议,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也就没提出来。 没想到人家何雨树想到了这一点,牺牲了自己的睡觉时间,早起过来修车。 这种精神值得他们学习,宋博已经决定了,他要跟厂长汇报,看看能不能争取个工人模范的荣誉。 看着何雨树正在忙活着修车,宋博则是想到了一直在请假的邵毅,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要是再这么下去,厂子肯定要问的。 不多时,他就看到了张卫国从外面进来,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厂长!” “嗯,何雨树同志呢,还没有来吗?”张卫国问道。 “一大早就来了,这不是说下班后要给纺织厂修车,顾不上咱们厂子,所以早点来帮忙检修汽车问题,厂长,何雨树同志这可是妥妥的先进分子,劳动模范啊。” “奥?” 张卫国看到趴在车底下的何雨树,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要我给他个劳动模范?”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就应该这么做,不然咱们工人努力工作,总不能一点实质性的奖励都没有吧。” “行,等年前着。” “别啊,早点弄最好了。” 张卫国笑道:“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小何,你过来一下。” 何雨树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发现自己获得一人之力之后,听力都得到了增强。 他连忙从车底下爬出来,小跑着过去。 “厂长,您找我有事?” “没错,还是好事,正好宋博你也来一趟。” 两人跟在他身后,何雨树则是看向了队长,那意思是在问什么事啊。 宋博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来到了厂长办公室,张卫国将一封信拿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何雨树同志,这是入党申请书。” 何雨树立马双手接了过来。 张卫国继续说道:“入党是一件极其严肃,光荣,流程非常严格的事情,组织允许个人申请,但是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考核。 不过你不同,这次我和纺织厂的于振海一同联合推荐你入党,并且在这几天时间内,已经有人初步进行了考察,确定你有入党的资格。 但是,你还需要写一封入党申请书,并且以后定期向组织汇报思想工作,待到上边同意后,将会有人秘密下来进行外调,也就是调查你的身份背景,家庭结构,阶级成分。、 除此之外,也会前往你所居住的地方,询问邻居对你的评价,这个审查时间不确定,就连我也不知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需要安心工作,坚守本心,那么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一切都完成之后,就需要进入党校学习,得到上级党委审批过后,将会有一年的预备期,待到预备期满后,申请成为正式党员。” 何雨树没想到入党的流程竟然会这么复杂,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他以前就是个团员,至于说党员,想都没有想过。 况且,他并没有从政的打算,毕竟再过不久就要进行清算,那些领导除了极个别的没有事情,其他的都被打下来了,非常惨。 他宁愿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然后赚钱购买四合院,收购大量的古董字画,等到改开之后,就可以放肆的玩乐了。 想是这么想,何雨树还是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我保证遵循党的规章制度,在党的领导下努力工作,为国为民为厂。” 张卫国点点头,“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写,等到下周交给我就行,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这个运送的问题。 我和老于去开会的时候,发现各大厂子的运输车队都很难,一来是这个驾驶员数量太少,二来就是汽车问题太多。 我们几个厂子的厂长开了个会,准备进行一次友好交流。” 张卫国想要喝水,却发现水杯里面没有,他也不让两人去倒水,而是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后,这才继续说着。 “大概内容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厂子会抽一天的时间去轧钢厂进行交流学习,驾驶员之间彼此分享驾驶技术以及在路上的经验。 除此之外,也会邀请过来几个维修师傅,来对车子进行检修,你们两个是厂子代表,到时候再带上车队的其他成员一块过去。” 宋博则是问道:“几个厂子啊?” “六个!” “这么多人,一天时间真的够吗,小何的维修技术就很强了,可是检修汽车都需要大量时间,到时候六个厂子,至少二三十辆汽车啊。” “我知道,所以这次邀请来的维修师傅数量也不少于六个,至少保证每个厂子都有维修师傅进行检修。” “要不要将邵毅师傅叫过来一块过去?” 张卫国喝了口水,将茶杯放下,“正好要跟你说这件事,邵师傅的老婆死了,准备今天就进行葬礼,他说忙完就会回来。” “死了?”宋博一惊,旋即叹了口气,“哎,真没想到,咱们要不要过去一趟?” “嗯,到时候会有厂领导过去慰问,你们两个也一块吧。” 何雨树没想到还有自己,他跟对方也不认识啊,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异议。 “行,我知道了。” “好了,你们俩都去忙吧,今天工作紧,任务重,因为这个友好交流的事情,你们需要加快运输,别耽误了工作。” 两人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宋博嘀咕着,“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看来任务还需要重新分配一下,好在最远的林山公社任务已经由你完成,四九城的任务倒是还剩下不少。” 宋博沉思片刻,“你的驾驶技术没的说,这样吧,今天我给你分配四个四九城的厂子,你需要在安全的前提下快点完成,然后下午一块去进行慰问,至于说纺织厂那边,你就过去说一声就行。” 何雨树笑道:“队长,您这是要压榨我啊。” 宋博白了他一眼,“什么压榨,这叫做进行合理分配。” 第91章 林虎 何雨树快速的检修了一下汽车,将问题都写下来,然后把本子给了队长,这样一来,他也能够看着上面的问题进行简单的维修。 开着装的满满当当,已经严重超载的汽车离开了厂子,何雨树顺便将接单广场上的单子一一接了下来。 时间太紧,任务又重,他根本不敢在路上耽搁时间,可以说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做到了最大速度。 这次要去的是电子管厂,也就是774厂,专门生产无线电原件,能够在里面工作的工人技术都相当厉害。 将汽车开进去,等待卸货的时候,他也跟几个保卫科的人聊了聊,抽了烟,也算是认识了。 这就是肉联厂驾驶员的一个好处,能够认识各大厂子的人,别看不算什么,但是保不准就有用得上的时候。 卸了货,何雨树又抓紧时间去了自来水公司,回到肉联厂,吃了中午饭,都没有休息,等待货装完之后,接着又开始送去了。 最后一趟送的是公安局,距离近,而且需要的肉比较少。 当何雨树等待卸货的时候,一个人走过,看到了他,颇有些意外,然后走近,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不是之前那个在川菜馆子工作的人吗,怎么在这里啊?” 何雨树抬眼一看,同样也认出来了对方。 先前他给邵毅送菜的时候,有两个人还把他当成了不法分子,可把他吓了一跳。 “我现在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给你们送肉。”何雨树解释道。 林虎着实被震惊到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从一个厨子变成驾驶员,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何雨树笑笑,并没有回答。 林虎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拿出来烟,“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说话太直了。” 何雨树接过烟,“没事,实际上我一开始也以为会当一辈子厨子呢,没想到就被肉联厂的宋队长看上了,让我当了驾驶员。” 林虎知道对方这是谦虚的说法,驾驶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哪是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也是谢谢你们了,这几天食堂都没有什么荤腥,现在终于可以吃到肉菜了。” 林虎抽了一口烟,吐槽道:“天天在外面跑任务,找敌特,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线索,吃饭还没个正经时间。” 何雨树听到敌特这两个字,就知道上次为什么会见到两人了,看起来他们是在找寻敌特。 这年头,敌特分子的数量可不少,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窃取机密,破坏国家重点保护设施,为那些贼心不死的外国人送去信息等等。 每个四合院都在警惕敌特分子,易中海他们这三个管事大爷,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为街道办找寻敌特。 “都是为了组织,为了国家,辛苦点也没什么,这不是我们肉联厂任务重,今天愣是给我派了四个活,送完你们这个,还要抓紧赶回去,跟厂领导一块去参加厂子维修师傅老婆的白事。” 林虎皱眉,“难道是邵毅?” “对,你认识?” “倒也不认识,还是上次你去送菜我到四合院打听是不是真的的时候,从那些老娘们嘴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林虎摇摇头,“哎,这人啊,就是那么脆弱,什么老了才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我一个哥们,前两年的时候刚结婚,老婆肚子怀着孩子呢,追踪罪犯的时候中了枪,就这么牺牲了。” 何雨树倒是意外他竟然会这么想,毕竟这个年代人人都有着养老的想法,也就是所谓的老了之后怎么办。 像是他这种根本不在乎老的时候会怎么样的人,倒是少见。 “哎,是啊,前两天的时候纺织厂的车队队长就是出了车祸死了。” 林虎抽了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忽然,他猛然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等等,我记得你叫何....” “何雨树。” “对,何雨树,你是不是救了纺织厂的人,还被授予了荣誉证书?”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的,这可是个大事,街道办上报过来,我们领导还在会议上提过呢,真没想到啊,我竟然见到了真人。” “额.....” 看到林虎兴奋的样子,何雨树反倒是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经此一事,两人的关系倒是近了起来,林虎相信何雨树具备着优秀的品格,说话也没有那么防备。 何雨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两人聊的相当投机,甚至都准备抽时间去喝酒。 有人过来说货物已经卸完,何雨树只好说以后找个机会再喝酒,他去拿了条子,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回到肉联厂,距离下班还有不少时间,车队的其他人都在外面跑,何雨树也没有闲着,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开的汽车进行检修。 他始终坚持着一个观点,那就是小心驾驶,可以给厂子干活,但是一定要以自己安全为前提。 活着,才有一切。 不远处,张卫国从办公室出来,打眼往这边一瞧,发现怎么有两条腿在外面。 他好奇之下走了过去。 正在专心检修车底的何雨树听到声音,然后转过头去,忽然看到一张脸,把他吓得嗷的一声叫了起来,闹到更是撞在了车上。 他从车底下出来,揉着发晕的脑袋。 “厂长,您这也太吓人了吧。” “哈哈哈,是我的错。”张卫国笑了起来,刚才确实是把他吓一跳。 “你这是送完货了?” “对,今天队长给我安排了四趟货,我已经送完,这不是下班之后还要跟厂领导去邵师傅那边,我看还有点时间,就检修一下车子。” 张卫国点点头,眼眸中有着欣赏,这么有能力又自觉的人可是太少了,他值得一个劳动模范。 “等会下班前去食堂先吃个饭,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 何雨树又检修了一会,他查出来不少问题,不过其中大部分其实换零部件就可以了,只可惜,最缺的就是这个。 第92章 参加葬礼 一天不解决零部件这个问题,那么这些汽车就根本不能说可以修好。 这几天,他去各个厂子送货,从保卫科的人那里也听到他们厂子的车队也有这样的问题。 而且,他在纺织厂修车的时候发现基本问题都一样。 纺织厂厂长说是要去寻找合适的零部件,他也跟宋博反应过零部件这个问题,他们却都没有任何的后续,那就只能表明零部件不好弄。 这个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自己懂得修,但是做不到手搓零部件。 等待了一会,食堂开饭,何雨树去了食堂一趟,打了三个肉菜,要了三个二合面的大馒头。 可是让他没想到,三个馒头全都进了肚子,却还是饿,没办法,他只好又去拿了三个馒头。 六个大馒头,搁在三大爷那里,都能够一家子两顿饭了,可是何雨树吃着也就是正好,甚至都没有到饱腹的程度。 这让他相当疑惑,今天确实累,可也不至于饭量变得这么大。 思来想去,他大概猜到了,应该是一人之力的缘故,既然得到了一个人全方位的力量,那么这个饭量翻倍似乎也就正常了。 何雨树笑了笑,这也就是他是个驾驶员,换成别的人怕是都养活不起自己。 一顿饭吃完,宋博回来,他看到何雨树都吃完饭了,还有些惊讶。 “你回来的这么早?” “嗯,路上比较顺利。” “行,真不愧是你。” 由于他回来的有点晚了,只能急匆匆的抓紧塞了几口饭,拿着馒头就出去了。 厂领导已经在外面,是后勤部的宋科长。 “你先吃完饭再去就是了,咱们也不急。” 宋博摇头,“哥,还是早点去吧,这种白事别迟到。” 哥? 何雨树还是第一次见后勤部的宋科长,看到两个人的模样有些类似,看起来是亲兄弟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墨迹,骑着自行车就赶到了邵毅的家。 当他们来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内已经进行过白事了,邵毅的家门口贴着挽联,大开着门,还有不少邻居在旁边。 “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人竟然死了。” “是啊,本来应该是过上好日子的,谁能想到就走了。” “要不是她怀着孕出去,又摔了一跤,孩子没了,落下了病根,又整天郁郁寡欢的,也不至于会这样。” 三个人进了屋子,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宋科长上前,“邵师傅,您节哀,我们是代表肉联厂过来向您表达慰问。” 邵毅就蹲在桌子边上,身上衣服黑乎乎的,还散发着臭味,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换过了。 他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黑眼圈厚的就跟熊猫一样,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宋博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先前他们见过对方,那时候还没有这么颓废。 果然哀莫大于心死。 何雨树心中感慨,更是坚定了出车要注意自身安全这个想法。 宋科长也没有多说什么,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头出去了。 他们出了屋子,却并没离开。 有四合院的人问道:“你们是邵师傅的领导啊,哎呀,那不就是肉联厂的人。” “听说你们厂子买肉都不需要肉票,是不是真的啊?” “我们要是想买肉的话,能不能去找你们?” 几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人没问别的,反倒是问起了肉这件事。 果然啊,他们在乎的还是自己。 宋科长摇头,“我们买肉依旧需要肉票,而且厂子有规定不允许私自大量购买,不然就会被当成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一出来,那些有买肉想法的人立马不敢说了。 “那还是算了吧,省着点肉票用吧,到过年的时候再买点肉。” “还是肉联厂的工作好啊,邵师傅以前可是经常拿肉回来,他老婆会做饭,尤其是红烧肉做的相当地道,每次做的时候,那个香味都飘在院子里面。” “是啊,而且人也好,有的时候碰到孩子,还会主动给一块呢。”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还不是邵师傅他那个领导害的,故意把他留下来,厂子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就将他关在车间里面,谁也没有告诉。 他老婆担心男人出事,挺着个大肚子出去找人,结果在路上摔了一跤,一直在流血,幸亏有路人看到了把她送去了医院,不然这条命都没了。 一直关到了第二天啊,这才回来,他领导说忘记车间有人了,一句话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听说邵师傅还去闹了,反正最终是不了了之,他也不在那里干了,而是去了肉联厂。”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宋科长倒是大概知道一点,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询问。 倒是何雨树,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反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宋科长看了看时间,朝着外面走去,两人紧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他们推着自行车走出巷子。 “今天你们也都辛苦了,抓紧回去早点休息吧,邵师傅大概明后天就能够回到肉联厂,到时候小何你的工作量也会减少许多,不至于太累。” 何雨树点点头。 他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不然整天两边跑,铁打的人都撑不住啊。 就算他现在叠加了一人之力,有着充沛的体力和精神,也不想一天加班十二个小时。 告别了两人,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刚一进门,他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凭什么让他住在我的屋子里面,就算我搬出去了,可那也是我的屋子。” “那是你亲弟弟,让他住着又怎么了。” “反正我不管,我不认什么亲弟弟,何大清当年走的倒是挺潇洒,留下了我们两个人,现在他的儿子过来,你愿意认这个弟弟,不代表我就答应。” “雨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93章 何雨水回来了 听到何雨水这个名字,何雨树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之前他为什么想着找个别的房子住,就是因为担心何雨水会把房子收回去。 虽说这个房子并不是她的,而是轧钢厂的,而且他也姓何,有居住权利,但是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另外,在他看来何雨水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竟然还支持并且希望傻柱和秦淮茹这个寡妇结婚。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看到屋子门口何雨水和傻柱正在争吵,地上还有着衣服和脸盆,显然是被丢出来的。 旁边一大妈和易中海怀中抱着铺盖,还在去捡地上的东西,一边捡,一边喊别扔啊。 何雨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对方就算看不惯自己这个身份,可也没有必要做的这么离谱吧。 “谁把我的东西扔出来了?”何雨树冷冷的说道。 听到声音,他们立马看了过来。 “弟弟啊,你回来了,事情是这样的.....” 还不等傻柱解释,何雨水就蹭蹭蹭的冲了过来,站在何雨树面前,瞪着眼,“你就是何雨树?” “没错,我就是,你是谁?” “他是何雨水,是你姐。”傻柱有些叫苦不得。 “姐?”何雨树带着一分质疑。 “哼!”何雨水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他这个弟弟,一来就霸占了我的屋子,这个屋子我还想着给秦姐的呢。 听说来了四合院,你就专门跟秦姐他们家作对,还把棒梗给送去了少管所,我就纳闷了,你这个人的心是不是黑的。 要不是秦姐找到我,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都没想到院子里竟然来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人。” 不远处,秦淮茹听到她的话脸色大变。 不是,你未免也太直白了吧,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傻柱几个人更是懵了。 “不是,你说什么,秦淮茹叫你来的,她跟你说什么了?”傻柱追问道。 “雨水!”秦淮茹喊了一声,“别这样,他到底是你的弟弟。” “秦姐,你不用这么说,今儿我还非要好好治一治他,让他知道欺负人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何雨水一挥手,看着何雨树,“自私自利,公然报复,偷鸡摸狗,我是真没想到院子里竟然还会容忍你存在,一大爷,要我说,就应该将这种垃圾赶出去。” 易中海脑子有点乱。 等等,你说的这些话是在说小何吗? “噗哧!” 何雨树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没忍住,实在是太搞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何雨水呵斥。 何雨树清了清嗓子,“我来跟你掰扯掰扯啊,秦淮茹说我自私自利,是不是在说我从厂子食堂花钱买回来的饭盒没有给她吃?” “是啊,你为什么不能帮一帮她,人家生活那么困难了。” “我哥他每天都往回带饭盒,刚进院子就被秦淮茹拿走了,一次少说两个菜三四个馒头,他喝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贾家呢,你看看一个个吃的要多胖有多胖。 再说了,我花钱花票买的饭菜为什么要给秦淮茹,你要是觉得必须给,那好,你直接给她钱和票不就行了,这也是帮助。” “我....”何雨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再有啊,公然报复,偷鸡摸狗,我是真不知道秦淮茹跟你说什么了,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出去上班的时候,棒梗偷偷进了屋子,偷了牡丹牌的烟,然后贾张氏去街道办找人诬陷我偷领导东西。 我找来了证人证明这是人家给的,而不是我偷的,正好街道办的王主任给我送荣誉证书,为了表彰我救人,听到这件事,发现棒梗原来还是个惯偷。 既然家里面教不好,那就只能送去少管所了。” 何雨水听得都懵逼了,她回头看着秦淮茹,难以置信的说道:“秦姐,事情跟你说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何雨树利用自己的关系强行把棒梗送去了少管所吗?” 秦淮茹此时已经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那个....那个.....”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现在众人已经明白了,难怪何雨水这个不经常回来的人现在却突然回来了,原来是秦淮茹专门去找的。 而且,她还跟何雨水编排何雨树的坏话。 傻柱更是不理解的问道:“秦淮茹,不是,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可是我弟弟啊,这么多年来我帮了你们多少次,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编瞎话骗雨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其实都是误会,我没有说这些,是雨水自己想的。”秦淮茹连忙解释。 “雨水,你看吧,我就说你别冲动,现在闹了笑话吧。” 何雨水眼睛立马瞪得滚圆,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姐,是你突然来我家找我,说是院子里出了大事,还说什么你被欺负了,让我过来帮你站台,你竟然说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 何雨水感觉自己就跟那个冤大头一样。 何雨树倒是不继续说话了,本来他还想着说这屋子是轧钢厂的,不是她的,现在看到两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准备看看热闹。 秦淮茹不敢去看她,也知道刚才为了推脱说话不对。 她双眼一红,开始哭了起来。 “雨水,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棒梗被送去了少管所,我也不认识人,只能想着求你帮忙。” 她这一哭,何雨水的心肠立马软了下来。 “你别这样,等我回去问问男朋友,看看他能不能帮忙吧。” “谢谢你,雨水,谢谢你。” 何雨水回过头来,看着何雨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哥,我回去了。” 傻柱一惊,“这都多晚了,要不你在这里住一晚上才回去。” “不用,我男朋友知道我来这里,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何雨水扭头推着自行车就走,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何雨树,可是又拉不下来脸道歉,只能匆匆离开。 第94章 傻柱头一次感觉秦淮茹不对劲 傻柱将地上的脸盆捡了起来,叹了口气,“你这个姐脾气就是大,别放在心上啊。” 何雨树回答,“放心,我不会心上,就是特别不解,为什么秦淮茹要这么说我啊,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 要说一直以来是贾家的人一直在欺负我,棒梗都偷东西偷到我家里来了,现在却成了我的错。” 傻柱看向了秦淮茹,眼神在凝视着她,脸上更是有着质问的表情。 何雨水她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四合院可不近,秦淮茹竟然找到对方家里,为的就是让她过来。 至于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将何雨树从屋子里面赶出去。 何雨树可是何家的人,户口就落在这里,这屋子也是他的家啊。 把人从自家赶出去,这像话吗? “秦淮茹....”傻柱刚喊了一声,秦淮茹直接扭头就走,她根本就不敢继续待在外面。 回了家,贾张氏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傻,怎么能让何雨水这么说呢?” 秦淮茹委屈,“我也不知道何雨水竟然什么都往外说。” 院子中。 一大妈将铺盖又放回了屋子里面。 易中海则是说道:“小何,你也刚下班,肯定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何雨树点点头,傻柱帮忙将扔出来的东西都捡了回去。 一大妈则是来到何雨树身旁,小声说道:“要是还担心房子这个问题,就搬到我这边,我们家还能隔出来一个小房间。” “谢谢大娘,没事的。”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拽走了。 傻柱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是你哥。” 何雨树本来不想说什么,现在听到他的语气变了,准备多说两句。 “哥,你也别怪我唠叨,今天这个事我感觉很怪,秦淮茹大老远的去将雨水姐叫过来,还说了那些话,让她误会我,这可不只是打击报复我,感觉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意思?”傻柱问道。 “雨水姐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个屋子要留给秦姐,我觉得肯定是秦淮茹跟她要过房子。” “这个你别担心,先不说你住在这里,就算你不住这,我也不可能将房子给秦淮茹的,之前她和她婆婆就提过好几次。 我又不是傻子,要是将房子给了她,以后怎么要回来,还有,我结婚还能用得着房子呢,以后生了孩子,孩子大了,住在这里。” 傻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然了,你住在这,我就不会再用了。” 何雨树对于这点倒是不担心,原剧情中秦淮茹就多次问过傻柱房子的事情,但是傻柱始终没有松口。 后来还是跟秦淮茹结了婚,房子才落到了对方的手里。 “还有一件事,哥,别怪我说的太直白,秦淮茹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家都是白眼狼,一味的对他们好,人家可不一定会想着你的好。” 傻柱沉默了一下,“嗯,我知道了,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傻柱回到了自己家里,脑海当中还回荡着今下午发生的事情。 今天他特意早点离开了厂子,去了一趟信托商店,问了一下自行车的价格。 贵! 他以前没太在意自行车,知道贵,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贵。 不过,这已经是相当便宜了,他千挑万选,终于找到了一辆适合自己的自行车,一问价格,他的存款就差十块钱。 他想着秦淮茹欠自己那么多钱,去问问对方能不能还回来十块钱,没想到秦淮茹不在,贾张氏则是把他骂了出来。 还说什么他们贾家根本没有欠他钱,别在这里乱说。 傻柱说他借了钱,贾张氏又让他将欠条拿出来。 关键是每次秦淮茹借钱,根本就不写欠条啊。 他还想着秦淮茹回来,跟她要钱,结果就等到了雨水。 傻柱万万没想到秦淮茹会去将雨水叫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赶走何雨树。 一直以来,他对贾家,对秦淮茹都特别好,确实,他承认以前对秦淮茹还有过别的想法,可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 现在呢,他感觉秦淮茹变了,也可能这才是她的本性。 “白眼狼,白眼狼....”傻柱嘀咕着。 ...... 何雨树将东西放了起来,坐在炉子边等待着水开,何雨水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次接触何雨水,他倒是有了不同的看法。 何雨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笨,她说出来的那些话,有些人可能觉得是她没脑子太直白。 可是何雨树却觉得这就是不背锅,跟傻柱那个喜欢背黑锅的人不一样,何雨水先把话挑明,就算是错了,那也是秦淮茹的问题。 而且,她在意识到自己冤枉了何雨树之后,立马就不多说了,而是将问题抛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逃走,恰恰是证实了她的心虚。 “有点意思,难怪何雨水能够从这个院子里面摘出去,成功的避免了自己成为牺牲品。” 看来以后倒是可以多跟这个姐姐接触接触了,当然前提是她会经常回来。 何雨树开始检查起来今日送货完成单子给的奖励,总共是五单,除了四趟送肉之外,还有去邵毅那里也是一单。 五单加起来给了三十多块钱,最关键的还是抽奖机会。 五次轮盘抽奖,给了五十块钱,一张自行车票,一把手枪,一根鱼竿,一袋子鱼饵。 尤其是最后这两样,看的何雨树都有些郁闷,非要两次才能转出来,这不是浪费他的抽奖名额。 看着鱼竿和鱼饵,何雨树倒是想起了三大爷,这个人喜欢钓鱼,经常骑着自行车去钓鱼,就是好像没有钓过大鱼。 鱼可是好东西,炒着吃,炖汤吃,清蒸吃都可以。 他准备以后有时间了,就去钓钓鱼。 水壶发出嗤嗤的声音,何雨树去找来了盆子,倒上凉水,加入热水,待到温度适中,他泡着脚。 也不知道纺织厂什么时候给自己找来合适的房子,该不会是没有吧? 只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那么就不用担心以后再出现今天的事情。 第95章 你是何雨水的男人? 何雨树依旧是起了个大早,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吃了早饭,就朝着肉联厂赶过去。 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雪的模样。 何雨树知道下雪对于驾驶员来说,可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路上很容易出现事故。 尤其是这两天任务太重了,很多驾驶员都会选择猛踩油门。 当来到厂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队长宋博,两人相视一笑。 “小何,我看这天不好,可能要下雪,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了,一旦下了雪,咱们外出送肉的时候就很容易发生滑胎的情况,所以今天最好是能多送就多送。 我是这么安排的,今天中午你来出一趟远门,去两个公社送货,等到下午回来的时候,再去一趟面粉厂,送完你就可以下班了,到时候可以不用把车子开回来。 这几天你也辛苦了,等忙完这段日子,就轻快了。” “没事的,队长,再说了,多送货,补贴也高,这不是买了自行车,手里都没有什么钱了,等房子下来,还要置办家具什么的,都需要钱。”何雨树说道。 “对啊,你这个房子的事情怎么还没有解决,不过你也别担心,既然纺织厂的厂长都做出了承诺,肯定没问题。” “我知道,那我先去检修车了。” 待到正式上班时间到了,肉联厂的工人们将猪肉装进了汽车里面,何雨树也开着车离开厂子,出了四九城。 他看着天空的阴云越来越厚,估摸着这场雪肯定能够下,而且还不小。 两个公社的距离都挺远,不过在何雨树的开车技术下,还是快速完成,回到了厂子,已经快到三点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怕是要五六点才能回来。 工人们在装车,他则是准备出去买点吃的垫补垫补肚子,不然下午还有一趟,等下了班再吃饭,根本就受不了。 还不等他走多远呢,食堂的师傅瞧见了他,将他喊了过去。 原来是宋博安排好了,特意给他留着饭菜呢。 这些都是特意留出来的,所以热的时候也就直接一锅出,不过味道倒是挺不错。 何雨树一连吃了八个大馒头,将菜吃了个干干净净,看的食堂师傅们都在心疼。 他们这些驾驶员可是太辛苦了,别人光羡慕他们工资高,可是却不知道有多累。 装好车的时候时间来到了三点半,何雨树看了下地图,这次要去的面粉厂还算是有点距离。 等到了面粉厂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他递了条子,将汽车开进去,自然会有面粉厂的工人卸载。 何雨树估摸着忙完也要四点来钟,他开始想着回去之后吃什么。 炒菜还要浪费时间,那就算了,不然下趟馆子吧。 不过这个点了,怕是很多馆子也都下了班。 果然还是后世的外卖更加方便,要是有外卖,现在就可以下单,等他回到家,正好送到。 等待的时候,何雨树抽着烟,脑子里则是一直在想着吃什么。 “咦,是你?” 一个人跑了过来,何雨树听到声音,看到对方,颇为惊讶的说道:“怎么是你,你该不会是来这里办案吧?” 林虎摇头,“哪有,我是过来接女朋友下班的,倒是你,今天来面粉厂送肉啊,这都几点了,你们还在忙,够辛苦的啊。” 何雨树笑道:“送完这一趟就结束了,你女朋友在这里工作啊,这可是好地方。” “她是仓库管理人,工作倒是轻松,工资也还可以。” “两个正式工,那你们结婚之后可太舒服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得去喝个喜酒。” “快了快了,这不是想着年底之前结婚,早点把这个事办好,那得必须喝喜酒啊,别忘了份子钱。” “给你包个大红包。”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林虎忽然指着前边,“他们下班了,看到那个长头发,高个子的人了吗,那就是我的女朋友。” 何雨树没有说话。 “没看到啊,没关系,她过来了。” “我在这呢!”林虎挥舞着手。 哪想到,女人并没有搭理他,反倒是来到了何雨树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给你们厂子送肉,怎么,不行啊,要把我赶出去?” 林虎听到两人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感觉,连忙挡在他们中间。 “你们之前认识吗?” “之前不认识,昨天才认识的。” “是,还是昨晚呢。” “啊?”林虎懵逼了,“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晚上认识的?” 何雨树解释,“这位何雨水,昨天来院子,打开了我的房门,将我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还不让我继续住下去。” “那是我家!” “我也姓何,房子也是我的。” “哼!”何雨水也知道,不再多说了。 唯有林虎完全是迷糊了,“你们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 “他是我弟弟,亲弟弟。”何雨水主动解释。 “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弟弟?” 有面粉厂的工人说货物已经卸载完了,何雨树还要在他们下班之前抓紧将条子开了,所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待到回来的时候,他不见两人,就开着汽车出了厂子。 “这边,这边。” 林虎就在厂子的大门右侧不停的挥舞着手,何雨树将汽车开过去,确保不会堵路,这才打开窗户。 “兄弟,难得这么有缘分,今晚来我家喝酒吧。” “啊,这不太合适吧。” 何雨树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而且确实是太仓促了。 “这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你是雨水的亲弟弟,那不就是我小舅子,必须得喝酒啊,你要是不答应,我可跟你急啊。” 何雨树没办法,只好同意,“那你们在前边带路,我跟着。” 路上,何雨水看着后边的汽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想到请他喝酒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突然,我跟何雨树那就是标准的一见如故,之前我们还在说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喝酒,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得把握住。” 第96章 令人羡慕的家庭氛围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们是臭味相投啊!” “嘿嘿,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刚才听你们说话那么冲,你又跟我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正好在家里喝个酒,吃个饭,聊个天,将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何雨水不说话了。 林虎其实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雨水家里人的情况,这样一来结婚的时候不至于双眼一黑。 因为雨水很少谈及家里的人,所以他也是为了两人考虑。 再就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本能的感觉不对劲,雨水是个性格脾气都很好的人,为什么会跟何雨树这个亲弟弟起冲突,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至于正在开车的何雨树,心里面也在犯嘀咕。 他知道何雨水跟一个警察结婚了,只不过在原剧情里面并没有她男人的具体信息,只说结了婚,然后经常加班,就没有别的了。 没想到,竟然是林虎,关键他们俩人还认识。 最艹蛋的是,他和何雨水昨晚上还有了矛盾。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林虎忽然停下,大声喊着,“就停在这吧,前边的巷子进不去。” 何雨树将汽车停放好,然后又检查了一番,确保不会出现溜车的情况,这才进了驾驶室,看着是从后座拿东西,其实是将空间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来人家的家里面喝酒,不带东西实在是说不过去。 林虎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惊讶道:“你可别跟我客气啊,你是我小舅子。” “咱们还是朋友呢,这些都是我下乡送货的时候人家给的,你们也别嫌弃。” 林虎一副拍打自己胸口,装作喘不上来气的样子。 “还嫌弃,谁家嫌弃肉啊。” 何雨树拿的东西真不少,一只风干兔子,一串干蘑菇,一袋子蔬菜,三斤猪肉,再加上五斤猪下水。 就这个规模,说句实在话,都能直接去提亲了。 林虎带着何雨树来到他住的四合院,这个时候院子里那些上班的人也都下班了,纷纷跟他打招呼。 毕竟人家可是警察,这年头警察地位相当高。 “哎呦,小林回来了啊。” “这谁啊,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难道是你们公安局发了福利?” 林虎笑道:“这是我小舅子,过来作客的,现在都还没到年底呢,哪有什么福利,再说了,就算有福利,也没这么多。” “你这个小舅子真是一表人才啊,能拿这么多肉,工作也很不错吧。” “肉联厂的驾驶员!” 院子里的人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表妹现在才十九岁呢,要不介绍给你小舅子认识。” “我闺女别看二十岁,但是她工作好,长得也好看。” “我我我....” 林虎拉着何雨树往后院走,还说着,“行,等以后我小舅子想找对象的时候。” 后院,两间大房子,这就是林虎的家,他的父母也都住在这里。 “爸妈,我小舅子来了。” 屋内,林爸,林妈还有些懵逼。 “你这孩子,客人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下,我还准备菜啊。” 林妈说了他一句,又看向了何雨树,“你们先在这里喝点水,我这就去买点肉回来。” “现在哪还有卖肉的,这不是人家拿着么。”林虎笑道。 两人这才看到了何雨树手中提的东西,他们都被震惊到了。 实在是东西太多,要是换成钱和票的话,没个二十块钱下不来。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干嘛要拿东西。”林妈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叔,婶,我也是过来打扰到你们了,这不是正好在面粉厂送货,碰到了姐夫接我姐,非要让我过来喝酒,事情比较突然,真是对不住啊。”何雨树说道。 林爸摆摆手,“是林虎这孩子太没数了,做事一点不多考虑考虑,太莽撞,平常我让他多动动脑子,就是不愿意,还说什么当警察体力好就行。” “爸,你又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快点坐下,喝点水。” 何雨树将东西交给了林妈。 “你们在这等会,我去炒菜。” “小伙子,林虎刚才说你是他小舅子,那就是雨水的弟弟了?” “对,叔,我叫何雨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 林爸点点头,“不错,是个好工作,也挺辛苦的,驾驶员我知道,经常需要到处送货,还会下乡,甚至还要跨省长途运输,在路上很容易出事。” “为厂子工作,也为国家奉献自己的力量,这都是应该做的。”何雨树说道。 他看出来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应该也是公安局的,还可能是个领导。 在这样的人面前说话那就不能太随意了。 林爸称赞道:“不错,能有这样的觉悟,属实不易。” “爸,人家还是救人英雄呢,你还记得前几天开会的时候特意提到的那个何雨树,就是他。” “什么?”林爸这下子真被惊讶到了,“小伙子,原来是你啊。” 他伸出手,何雨树立马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谦虚的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帮忙修了车。” 林爸摇头,“汽车对于驾驶员非常重要,我知道很多驾驶员都因为汽车出问题而发生意外,能够修车,这就是救了人家的命。” 林妈端来了几个洗好的苹果,“先吃点水果。” 这玩意可是相当少见,尤其是在冬天,一般人家吃个萝卜就当做是吃水果了。 林虎直接拿了一个塞给了何雨树,然后自己拿了一个咔嚓吃着。 “别客气,就当做是自己家。” 林爸也是拿了一个吃,这下子何雨树倒是不用那么拘谨起来,也跟着啃苹果。 不得不说,这样的家庭氛围确实挺好,比四合院那几个家庭可强几十倍,也难怪能够培养出来林虎这个率直开朗的性格。 何雨树也猜测,为什么何雨水还没有跟他结婚,却已经同居,可能就是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其实,他也挺羡慕的。 第97章 姐弟矛盾解开 林爸也知道年轻人之间更有话题,所以他借口说了句看看饭菜做的怎么样了,就把地方留给了他们。 待到他一走,林虎立马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兄弟,你跟我我说说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倒是听雨水说了,就是她说的不全,还是带着个人感情说的。” 何雨树就知道林虎叫自己过来喝酒吃饭,肯定是有着想法,他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林虎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其实对于你们院子这个秦淮茹,我是有点印象。” “你认识?”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之前我和队长去暗门子抓人的时候看到过她。” 何雨树一惊,他知道暗门子是什么地方,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还去过那里干活。 这么说的话,傻柱最后真是跟一个被千人戏弄过的人结婚了。 “我记得有一次雨水还说起过她家里以及院子的情况,还说她的这个秦姐太困难了,特别辛苦,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何雨树接着说道:“其实,我也听说过一些事情。” 他便将秦淮茹跟厂子里一些工人的关系说了出来,还有她去易中海家要粮食,让傻柱帮忙带饭盒等等。 林虎沉默了一下,“不行,以后不能再让雨水跟她接触了,不然会影响到她。” “你们聊什么呢?” 何雨水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的想法,那就是要不要说实话。 何雨树则是给出了肯定的意思,这种事情没必要瞒着,况且就算何雨水不相信,但是他们说了,以后她再被秦淮茹骗,那就是她的问题了。 “雨水,你过来。”林虎招了招手。 何雨水有些不明所以,坐在了他的旁边。 林虎吐了口气,斟酌了一番,“你和何雨树昨晚上的冲突,其实是存在着很多误会,这次叫他过来喝酒,也是想着让你们开诚布公.....” 何雨水眉头紧皱,“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觉得有什么误会。” “雨水!” 林虎语气严肃起来,一张脸更是低沉了下来。 他性格好不假,但是也绝对不会是那种惯着别人的人,能当上警察的人可都不是善茬。 我对你好,但是你别蹬鼻子上脸。 何雨水的态度立马就好了起来,她不傻,相反,还很聪明,知道自己的地位。 何雨树倒是不奇怪,在这个年代,还是四九城,虽说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在结婚的时候,还是要看背景的。 像何雨水这种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人,能够跟林虎谈恋爱,其实算是高攀了。 林虎将他们两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听得何雨水非常惊讶。 “怎么可能,秦姐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昨晚上你被秦淮茹骗了回来,她跟你说了什么话,你也没忘记吧。”何雨树说道。 何雨水张了张嘴,沉默起来。 “对了,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林虎好奇。 面对林虎的询问,何雨水还是不敢隐瞒,全都说了出来。 不过就是昨晚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树听得心里面呵呵笑着,秦淮茹还真是会编瞎话啊,说的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反倒是她和棒梗成了受害人。 “对了,秦....她还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将棒梗从少管所放出来。” 林虎语气变了,“你答应了?” 何雨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你知不知道少管所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去捞人,也就是说你是想着让我爸帮忙是吧。 雨水,你的事情我可以无条件的帮忙,你家里的事情我也能够帮,可是秦淮茹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竟然也想让我帮?” “我....我....”何雨水说不出话来。 何雨树看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说道:“林哥,你别生气,当时那个场景下,我姐肯定也不好拒绝,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估摸着就是糊弄下去。 从少管所捞人,可是要承担责任的,要是捞出来的人又犯了错,那么这个捞他出去的人也会受到处罚。” 何雨树一边解决了何雨水的危机,一边又顺便给她提了个醒,别那么单纯了,你要是真让林虎他爸帮忙把棒梗捞出来。 到时候棒梗又犯了错,那么林虎他爸这个公安局的领导肯定会被处罚,罚钱都是小事。 林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口说道:“我爸是副职,听说过段时间他的领导就要调走了,现在好几个人都盯着那个位置呢。” “啊?”何雨水惊讶的捂着嘴巴。 这要是因为这件事被他的同事借题发挥,那可就麻烦了。 何雨水立马说道:“我就是随口答应,没有真的帮忙的想法。” 林虎知道她肯定想过帮忙,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计较下去。 一时间,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何雨水才抬起头来,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何雨树。 之前产生了误会,她都没有仔细看过对方,现在一看,相貌出众,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根本就不可能是坏人。 而且她男人林虎,那可是公安局的人,看人一看一个准,要是何雨树是坏人,林虎根本不可能跟他成为哥们。 “弟弟,对不起啊,是姐的错。” 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何雨水索性就大大方方的道歉。 “是我听信了秦淮茹编造的谎话,没有去了解事实,对你进行了误会,还做出了过分的事情,对不起。” 何雨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道歉,不过她这个大方道歉倒是改变了他的印象。 “姐,没什么好道歉的,既然是秦淮茹的问题,说开就行了。” 林虎笑道:“好好好,看到你们姐弟两个能够和好,实在是太好了,等会可一定要多喝两杯酒。” 相比较傻柱那个大舅哥而言,林虎还是喜欢何雨树这个小舅子。 第98章 交心 门外,林爸看到屋内的情况,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又回到了厨房。 林妈则是问道:“感觉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救人英雄,人肯定没的说,而且聪明有分寸,不得寸进尺,还能够将事情说的明白,虎子跟他成为朋友,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虎子突然把小舅子带过来还真吓了我一跳。” 林爸笑了起来,“你以为这小子就真的一点脑子没有啊,其实他聪明着呢,雨水这孩子的家庭比较特殊,又不愿意说她的家里情况。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的朋友竟然是小舅子,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多问问了,你看看吧,这不就问出了问题。 那个秦淮茹不是个善茬,昨天来的时候我见过她,也说了两句话,看着柔柔弱弱一副可怜的样子,实际上心眼很多。 我不好直接跟雨水提醒,现在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是我没想到啊,这个秦淮茹还想着让雨水去救少管所的孩子,能够被关到里面去的孩子,就没有几个被冤枉的。” 林妈点点头,“这么说来,这个何雨树还真是来对了。” “肉联厂的驾驶员,还有荣誉证书,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两个人拉近一下关系非常好。” 屋内的三个人并不知道他们说的话都被两人听了过去,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在意。 没多久,一道道饭菜上桌,一看菜,何雨树就知道先前林妈是谦虚了,再看酒,两瓶西凤。 “今儿高兴,咱们可多喝点。”林虎心情相当不错。 林妈还劝他们少喝,人家何雨树还要回家呢,还是林爸说没事,就算喝醉了,在家里面睡觉。 可真当他们喝起来了,才知道何雨树的酒量简直就是吓人,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喝的过他。 到最后,林虎和他爸都喝醉了,但是何雨树也就一点点醉意。 他也没有在这里睡觉,而是告别对方,出了门。 何雨水跟了上去,两人站在门口。 “谢谢你啊。”何雨水忽然说道。 “谢谢我干什么?” “多谢你提醒了我,我才知道昨天秦淮茹过来找我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也幸亏有你及时的制止了我,才没有让她得逞。” 何雨树摆摆手,“这没啥,咱们是姐弟,虽然说也是头一回见,可毕竟有着一样的血脉。 其实,姐,我一直都在帮助哥,想要让他不再无条件的帮助贾家,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前几天说是要拿出来存款去买自行车,结果一看就只有二百多块钱了。 我问他钱都去哪了,他说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他还没有结婚啊,结果连存款都没有多少,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 秦淮茹一个月去问一大爷至少要两三次粮食,一次就给她至少十斤,她还让哥天天带饭盒回来,按理说不应该生活的这么困难。 再说了,你看看他们一家子有瘦子吗,一个个都吃的那么胖。”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在我小的时候傻哥就经常把饭盒给她,导致我都吃不上饭。” “啊?”何雨树语气怪异的问道,“那你还一直帮她,不是,姐,你图什么啊,你甚至都要将房子给她,为啥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小就被傻哥教育帮她吧,其实,我小的时候也被棒梗欺负过。”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何雨水将压在心底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比棒梗大那么多,怎么会被他欺负?”何雨树有些乱。 “他从小吃的就多,人高马大的,我那时候吃不饱,干干瘦瘦,就被欺负,棒梗还逼着我给他买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何雨水不喜欢棒梗,何雨树都觉得她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何雨树忽然认真说道:“姐,林哥是个很好的人,他们家的家庭氛围也特别好,你能够遇到他,真是不容易。 听我句劝,以后能别回四合院就别回来了,结了婚之后,也别跟四合院的人有任何联系。 我来院子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发现里面的人都不正常了,你好不容易逃离了出去,可千万不要再被拽回这个旋涡里面。” 何雨水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她伸手摸着何雨树的头发,“要是能够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不过好在也不晚,姐听你的。 傻哥他已经被忽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住在院子里,那就能帮他就帮他,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过来找我。” “谢谢姐。” “不多说了,以后记得常来这里,回去吧,路上慢点啊。” 何雨水看着何雨树开着汽车离开,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林妈。 “姨,他们怎么样了?” “都睡了,雨水啊,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两人进了屋子,林妈说道:“其实,你们先前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我很高兴你能够及时的认清楚自己的错误并且道歉,说明你不是一个钻牛角尖,分不清是非的人。 我也知道你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不过现在看到你弟弟,我就放心了,我觉得,是时候要提亲了。” 何雨水一惊,旋即激动起来。 ...... 何雨树将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发现大门已经关了,他拍打着门。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开门的竟然是易中海。 “一大爷,您还没有睡啊?” “睡不着,就出来走一走。” 阎埠贵已经开门出来了,他看到两人,愣了愣。 “一大爷,你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开门的事情都要干啊。” 他有些不满,本来开门至少能得个几分钱,从何雨树这里少说也得四五毛,现在没得到,可不是不高兴吗。 “巧了,在院子溜达,正好听到声音。”易中海随口解释了一下,并没有多说。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两人已经走了。 “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还跟我抢这块了八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带着满满的怨言,阎埠贵回了家。 第99章 三大爷的不满 易中海走的并不快,何雨树跟在旁边,心中嘀咕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吧。 直到他们来到房门口,易中海忽然停下脚步,“小何啊,以后你要加班的时候就跟我们说一下,我和你大娘帮忙开门。 省的老阎问你要钱才开门,这一次两次的也就罢了,要是次数多了,他就有别的心思,觉得从你这里赚钱容易,肯定会多要。” “我加班次数也不多,还是不麻烦你们了,大晚上的睡了还要再起来,太影响睡眠了。” 房门打开,一大妈从里面出来,“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两个人睡得晚,就是开个门,也没什么。” 见到他们都这么说,何雨树只好答应下来,他怕再不答应,这件事就没完了。 易中海背着手,“时间也挺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回去睡觉吧。” 何雨树回了屋子,照例先将炉子点上,现在天气温度越来越低了,幸亏有炉子,不然晚上睡觉肯定会被冻醒。 坐在炉子前,何雨树整理着今天的收获,随机奖励抽到的都是钱,他随手将之放在了空间里面。 肚子忽然间有点饿了,何雨树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四个大馒头放在炉子边上腾着。 今天能跟何雨水和解,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这样一来,以后秦淮茹就没法靠着何雨水来做事。 而且,何雨水知道了秦淮茹的真面目,那么以后肯定不会再支持傻柱娶秦淮茹。 现在就看傻柱自己了,他要是还执迷不悟,一门心思的向着秦淮茹,那就没法子了。 不多时,馒头被腾热,何雨树咬了一口,热气冒了出来。 “要是再加点辣子或者是咸菜就更好了。” 说了这么一句,何雨树准备以后有机会就去买点放在空间里面,反正也不会过期,想什么吃了直接拿出来就行。 另外,就是认识了林虎这个姐夫,这位可是公安局的人,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何雨树躺在了床上,他发现两床被子已经套上了被罩,而且还暖和的,有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就知道是一大妈白天的时候帮他晒了。 再联想到今天易中海的做法,何雨树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想要各种帮助自己,然后希望他能够帮忙养老了。 给两个人养老,对于何雨树来说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者说,易中海并不知道后世的变化,他作为八级钳工退休,以后的退休金那可都是两万以上,而且手里面还有着房子。 除了他的房子之外,聋老太太的房子也在他的手里,真要是愿意卖,不说过亿吧,几千万也是能够卖上的。 什么有孩子才能养老,在后世的时候,他们这些拿着高退休金的人还要给后代补贴呢。 不过,他也不可能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信不信的先不说,他要是说了,人家还不把自己当成脑子有病。 养老,就是易中海的执念。 何雨树思索着,其实也有另外一种养老方法,他准备等时机成熟了之后就跟对方说出来。 简单洗漱了一下,泡了泡脚,何雨树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何雨树睁开眼睛,盖着新弹出来的被子就是不一样,再加上他用炭没有多么节省,基本上是一烧就是大半晚上,不会出现被冻醒的情况。 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神清气爽。 起床,他也没有叠被子,而是将之翻开折叠在旁边。 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穿上了大衣,何雨树出了门。 阎埠贵早早的就起来了,看到了何雨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何雨树感到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他也不在意,推着自行车就走。 在他出院子的时候,阎埠贵的声音传来。 “一点素质都没有,见到我连个三大爷都不喊,看来必须要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他不知道何雨树的听力相当厉害,全部都听了进去。 何雨树无语,阎埠贵这个算天算地算自己的人,算的自己儿女离心,现在还想着算自己,真是搞笑。 来到了肉联厂,他先是去检修汽车,发现问题还是那些。 过了七八分钟,宋博也过来了。 “队长!”何雨树喊道。 “怎么了?” “汽车的零部件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啊?” 宋博叹了口气,“厂长也帮忙去找了,奈何根本就找不到,我们还找了一下其他废弃汽车的零部件,发现上面的零部件都已经磨损的拆都拆不下来。 厂长还去了汽修厂一趟,人家根本就做不出来,这些都是缴获的外国车,咱们现在的技术还不是那么完善。 不过,我相信,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肯定可以制作出来咱们能用的零部件。” 何雨树张了张嘴,他很想说你这是在画大饼啊。 他要是记得没错,能够完全依靠自身技术制造出来汽车,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要走。 可他们每天都要去开车送货。 似乎是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于遥远,宋博不好意思的说道:“先将就用吧,哎,但凡是有办法,也不至于让你这么为难了。” 何雨树无奈,“队长,我尽量的将那些小毛病都修好,但是大问题一旦出现,那可就不是小事。” “我会再跟厂长说一说的,尽量的帮你找到。” 何雨树还能说什么,只能以后开车尽量慢着点来了。 今日的运输任务依旧繁重,主要还是到了年底了,这一次运输也是年前最后一次,忙过了这几天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很轻松。 宋博都有些庆幸将何雨树带过来了,不然的话,只怕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任务。 而且,就是这个汽车的问题,速度一快,出事的概率就大。 有了何雨树,任务就可以进行平均分配,减少了出事的可能性。 今天依旧是需要出三次车,甚至于他们这些驾驶员只能靠着等待装货的时候才能说说话,抽根烟。 第100章 替换零部件的方法 丁永良抽了一口烟,叫苦道:“每年这个时候都忙得不行,现在天天下班回去都天黑了。” “很快就结束了,也就是这么几天而已。”成宏说道。 “说起来,也幸亏有了小何啊,不然的话,光靠着咱们怕是这几天根本忙不完,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可是连轴转了小两周时间。” “确实是这样,今年咱们算是很幸运了。” “反正这次忙完我得去好好的搓个澡,你们几个要不要去?” “行啊,到时候再喝个酒,简直是完美。” “那就说定了啊。” “货装好了,走了走了。” 一辆辆汽车从肉联厂离开,朝着四面八方行驶而去。 其实不止是肉联厂,其他各大厂子在临近年底的时候同样是忙得不得了。 这些厂子也都遇到了相同的问题,驾驶员数量太少,汽车毛病太多。 再加上时间紧,任务重,不少驾驶员都猛踩油门。 这一天,食品厂,罐头厂,面粉厂等等接连发生了车祸,虽说没有出现伤亡,但是受伤情况也不容乐观,汽车受损,他们也没法继续开。 倒是纺织厂可能是发生了刘强那件事,驾驶员开车都相当小心,再加上何雨树对汽车进行了检修,倒是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下午。 纺织厂供销科的科长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于厂长,厂子里的棉花和染料都用的差不多了,我们需要去物资部门领取,能不能给我调拨两辆车?” 于振海犯了难,“老王啊,你也知道现在正是运输最忙的时候,厂子里的汽车都在用呢,根本就没有空闲的。” “那我可不管啊,耽误了生产,可是厂子的事情。” “这样吧,我去问问其他厂子有没有时间,看看能不能调过来汽车。” “反正是最好快点,棉花和燃料最多也就能够用四五天时间,要是慢了,棉花赶不上,那就要停工,咱们这个厂子可不能随便停下来。” 说完,他就推开门走了。 于振海早就习惯了,这个老王可不是一般人,供销科的科长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 能力出色,很有背景,一般事情都是自己处理,很少有过来找他的时候。 既然他都来找自己了,说明是真的有严重了。 可是应该找谁呢,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没了货。 等到下班的时候,于振海还是没有找到多余的车子。 他准备先离开厂子,去找找几个老朋友。 路过运输科的时候,三辆汽车停在了空地上,几个驾驶员正在跟着何雨树学习修车技术。 他想到了什么,立马小跑着过去。 “何同志,你们肉联厂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帮个忙?” 何雨树看到厂长,“于厂长,肉联厂忙得很,这几天都是连轴转,今天我跑了三趟车,这不是抓紧抽时间过来检修一下。” “也是,你们也正好是忙的时候,三趟车啊,你是怎么跑的,我们厂子里的驾驶员一天顶多也就跑个两趟。” “就是正常跑,开车不能太快,必须要稳.....”何雨树说了一长串文明驾驶的话语。 于振海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开这么稳都能跑三趟,别说笑了。 他不是不知道车队的情况,那些下乡去运送的驾驶员,有的时候一天就跑一趟。 何雨树还真不敢随便乱教,他和别人不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肉联厂的车队,就队长的车技能够跟他比一比,其他人根本比不上。 至于纺织厂的车队,连老丁的技术都没有。 要是他说自己开得快,这些人纷纷学习,万一出了事,肯定会赖他。 “哎,我们是真没法子了。” 何雨树不语,这些都是人家领导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驾驶员还是别冒头了。 突然,一个驾驶员开口,“厂长,咱们厂子里还放着好几辆汽车,能不能修一修,看看可以不可以开?” 于振海眼睛一亮,“何同志,要不咱们去看看?”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跟着一块来到了他们存放废弃车辆的地方。 这里就是纺织厂东侧的一片空地,简单的盖了个雨棚,四面透风,里面堆放着不少东西,除了废物汽车之外,还有一些废弃的纺织工具。 何雨树直奔那些废弃汽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在于振海期盼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不行,这些开报废的车根本就没有修理的必要了,再怎么修都修不好。” 于振海倒也知道,报废就是报废,他不过是抱了那么一点点希望罢了。 “咦!”何雨树忽然惊咦一声,他在车底下待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个零部件。 “这些个零部件倒是可以替换那些汽车上磨损过度的零部件。” 何雨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来到旁边的汽车,钻进了车底,没等一会,手中又多出来了几个零部件。 “厂长,汽车有维修的方法了,不少汽车的零部件磨损程度并没有那么的厉害,可以将之替换下来,这样一来,汽车就可以更安全的行驶。” “能不能提高效率?”于振海更关心的还是这个。 “可以是可以,不过也是看驾驶员技术。”何雨树斟酌着回答。 于振海激动起来,“这样就好,那就麻烦你了。” 何雨树又拆了一些零部件,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只能是将这些零部件暂时的替换上去。 驾驶员上去驾驶了一圈,发现确实是要比之前更好开了。 待到汽车停下,驾驶员从上面下来,于振海立马跑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要是运输的话,能不能加快速度?” 驾驶员还是头一次开到这么流畅的车,还有些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听到厂长询问,他立马兴奋的说道:“厂长,能,绝对能。” 于振海立马放心下来,他看向了正在忙着修车的何雨树,心中感慨万分。 怎么就让老张先一步把对方抢过去了呢,要是自己能够碰到就好了。 只可惜,想归想,已经晚了。 第101章 秦淮茹哭泣 何雨树一连给几辆汽车换上了零部件,几个驾驶员都试驾了一下,发现是真的好开了许多。 这可把于振海给高兴坏了,这样一来,就不用去借调别的厂子的汽车和司机,光靠着他们厂子的车队就能够完成任务。 待到何雨树维修完,时间已经不早了。 “厂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等等。” 于振海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信封。 何雨树连忙摇头,“厂长,您已经给了我够多东西了,我不能再要了。” 于振海摇头,“那些算是什么东西,就是些瑕疵布,平常都用来给工人当福利的,给你实在是过意不去,你就收着。 要不是,我们厂子怕是要出大问题,说实话,我都想将你从老张那里要过来,只可惜他不同意。” 何雨树笑笑不说话。 “拿着,回去吧。” 何雨树点点头,骑着自行车出了厂子,他蹬的飞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门还没有关。 就是他刚来到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傻柱却喊了一声。 “过来陪我喝个酒。” 何雨树回头看着傻柱,他的脸色不是多么好,看来是碰到了事情。 他倒也没有拒绝,而是说了声等等,然后进了屋,将一只风干兔子拿了出来,提溜着过去了。 正巧,这一幕被在窗户口偷看的秦淮茹看到了,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风干兔子,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你在看什么呢?”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到何雨树提了只风干兔子去了傻柱家。” “什么!”贾张氏顿时就激动起来,“这可是兔子肉啊,味道特别香,你快点去找傻柱要过来。” 秦淮茹犯了难,“妈,您下午的时候刚把他给骂了,我怎么好意思去要。” 贾张氏瞪着她,“那是我骂的,关你什么事情,傻柱这家伙就听你的话,还不快点去。” 秦淮茹没办法了,只好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找他。 另外一边,傻柱看到自家弟弟提着个风干兔子,还有些意外。 “你拿它干什么?” “这不是担心你这里没有下酒菜,所以拿着给你当下酒菜的。” 何雨树一扫桌子,发现竟然还有一个饭盒。 “有,让你过来喝酒,怎么可能没有下酒菜,这可是我去买的卤味,最适合下酒了。” 何雨树将风干兔子挂在了墙壁上,反正已经拿来了,他也不可能拿回去。 坐了下来,他主动给傻柱倒酒。 傻柱直接端着酒杯就碰,何雨树都还没有拿起来呢。 他一口酒半杯下肚,然后吃了两口卤味。 何雨树喝了一小口,问道:“哥,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 “哎!”傻柱连连叹气,说话语气都有着懊恼的情绪。 “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在别人眼里那都属于高工资了,而且就我一个人生活,平常也没有什么高消费,按理说这么些年不说多了,八九百块钱是肯定能够攒下来的。 可是呢,你看看我这家自行车没有,收音机没有,缝纫机也没有,凳子,桌子啥的也都是破破烂烂。 可我的存款就只有一二百了,昨天的时候我去了信托商店一趟,看到一辆不错的自行车,就差十来块钱,我想着回来去跟秦淮茹要。 她欠了我得有个四五百块钱吧,我就要个十块钱,这不算多吧。” 傻柱将剩下的酒全部喝进了肚子里,何雨树给他倒上。 “秦淮茹不在,只有贾张氏在家,可她竟然破口大骂,说我在这里讹钱,他们家从来都没有欠过我的钱。 我知道贾张氏是个不讲理的人,也就没有跟他一般计较,今下午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这次找到了秦淮茹,可是她推三阻四,说自己现在手头上根本就没钱。 还说她现在特别累,特别辛苦,赚的钱根本就不够养活一家子。” “你是不是又把饭盒给她了?”何雨树忽然问道。 “嗯。” 何雨树真是服了这个傻柱了,何雨水至少说他将事情的缘由说明白之后,她就想通了,知晓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清楚的意识到了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傻柱呢,真就是傻得冒泡。 忽然间,他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心中有些猜测。 “哥,你借给秦淮茹钱,是不是从来没有写过欠条?” “是啊,秦姐为人还不错,她说还肯定会还的。”傻柱一脸天真的回答。 “要不要做个实验,秦淮茹说她还不上钱,你也可以答应让她慢慢还,但是必须要把欠条补上,不然的话,后边人家不认账,你连个欠条都没有,那该怎么办?” 傻柱有些犹豫,“应该不会吧,秦姐当时都发誓说肯定还我钱。” “试试又没有坏处。” 傻柱想了想,“行,那就试试。” 何雨树眉头一挑,本来他还以为会再劝说几句,傻柱才会答应,没想到答应的倒是挺快。 看起来,傻柱也逐渐的对秦淮茹产生怀疑的想法了。 “来来来,喝酒。” 两人刚举起酒杯,房门就被推开,傻柱一转头,看到竟然是秦淮茹。 “秦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秦淮茹已经在来的路上找到了理由,她柔柔弱弱的说道:“傻柱,真对不起啊,我婆婆她就是那样的人。” 说着,秦淮茹的眼睛却在周围飘着,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 当她看到桌子上的卤味,眼睛一亮,却并未说什么,接着继续寻找。 她终于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风干兔子。 傻柱说道:“我知道你婆婆的为人,在咱们院子里的名声都臭了。” 秦淮茹表情一滞,然后带着哭腔,“自从我嫁到了贾家,每天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可是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我是贾家的儿媳妇呢。” 她的双眼微红,眼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 还别说,搭配她那张脸,让人看了之后心中都会产生怜惜的想法。 就算是何雨树,都是感慨,秦淮茹的演技是真厉害,都可以去拿奖了。 第102章 让秦淮茹写欠条 傻柱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秦淮茹这么一哭,他就慌了阵脚。 “秦姐,你别哭啊,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傻柱劝慰着对方。 秦淮茹抹着眼泪,十分委屈的说道:“傻柱,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么多年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帮衬,我真的坚持不下来。” “没,一大爷都说了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秦淮茹则是一步步的靠近,当她来到了傻柱的旁边的时候,却并未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反倒是指着墙上挂着的风干兔子。 “傻柱,我家里面现在是每天都吃三合面的馒头,至于荤腥那是一点都没吃过,你现在吃着卤味,这个风干兔子能不能让我尝尝味啊。” “不行!” 傻柱的直接拒绝让秦淮茹和何雨树都感到意外。 “为什么,傻柱,你刚才不还说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吗?”秦淮茹楚楚可怜的问道。 “秦姐,这是我弟弟拿过来的下酒菜,以后我们喝酒的时候吃的,给你实在是不方便。” 秦淮茹没想到傻柱会拒绝自己,“你....你....不是都有卤味了吗,我还没有问你要卤味呢。” 傻柱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什么意思,你想都拿走,我们两兄弟在这里喝酒,你却想着把下酒菜拿走,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秦淮茹支支吾吾的,“我没什么意思。” 她知道今天没法要肉了,傻柱不知道怎么回事,变了性子。 “还没什么意思,秦淮茹,下午的时候,我可是把从厂子拿回来的三个饭盒都给了你,还有着四个二合面的大馒头,你这都不知足?” 眼瞅着傻柱要发飙,秦淮茹都慌了,她赶忙想着对策。 “傻柱,你别多想,秦姐我没有那个意思,这次过来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借钱的事情跟你道歉,我婆婆她不知道我跟你借钱。” 傻柱忽然想到了刚才弟弟说的那件事,“秦淮茹,一直以来你跟我借钱都没有写过欠条,要不正好趁着现在咱们来捋一捋你到底欠我多少钱,然后写个欠条吧。” “啊?”秦淮茹被他这话弄的懵逼了,“怎么会突然想到写欠条?” “主要是你婆婆不承认,我有点担心。”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秦淮茹惊慌之余,装的可怜。 傻柱摇头,“不是说不相信你,主要是我也害怕忘记,昨天晚上我想了大半夜,发现很多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欠的钱。 后来使劲想了想,发现这个借钱从四五年前就开始了,甚至我都忘了那一年你到底借了我多少钱,那我问你,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秦淮茹立马回答。 “前年七月份,你问了借了多少钱?” “啊?我....”秦淮茹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绞尽脑汁的回想。 “好像是当时没钱买肉,棒梗又生病了,想要吃肉,没办法,我就问你借了三块钱,去买了一点点肉给他吃,对,就是这样。” 秦淮茹越说越自信。 傻柱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不是,当时你借了我十块钱,也不是给棒梗买肉,而是你回娘家,想着结婚那么多年,回娘家也要有点底气,可你手里没钱,就问我借了钱,还有布票和肉票。” “我....是吗,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你是不是记错了?” 傻柱摇头,“我可以很确定没有记错,因为那时候正好刚发工资,我去了稻香村一趟,买了两盒点心想着给雨水吃,还被你要去了一盒。” 何雨树在旁边一副吃瓜的样子,这些细节可是电视剧里面没有的。 秦淮茹想起来了,主要是稻香村的点心确实让她难以忘记。 “奥~~我想到了,确实是这样,瞧我这个脑子,这么多年,家里面的琐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记不清楚了。” “所以说啊,还是写个欠条吧,不然咱们俩都会忘,有了欠条,一切都好说。”傻柱认真说道。 “这个....你们兄弟俩在喝酒,还是等下次吧,我就不打扰了。” 何雨树立马摇头,“没事,一点都没有打扰。” “可是我没有纸笔啊。” 何雨树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纸笔,就放在桌子上。 “我这里有。” 秦淮茹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她严重怀疑兄弟两个就是故意的。 “哎呦。” 秦淮茹捂着头,“肯定是着凉了,我头疼的厉害,先回去了啊。” 说着,她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傻柱看到她这样,还有些担心,可是当看到她推开门接着一溜烟的就跑了。 他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关上门,傻柱回到了桌前,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何雨树给他倒上酒,并未说什么。 其实,有些事情就看自己能不能想通,要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钻了牛角尖,那就没救了。 很显然,傻柱在这几次的事情当中已经开始醒悟了。 傻柱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一连三杯酒下肚,他才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我一直帮的人竟然是个白眼狼,弟啊,我帮了贾家都不知道多少年,后来贾东旭死了,还一直帮着秦淮茹。 可是呢,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反倒是变本加厉的想要从我这里吸血,就跟那些蚊子一样。” 何雨树挑了挑眉,傻柱自己意识到被当成了血包,这倒是一个稀罕事。 难道说傻柱会从此之后觉醒? 要是真的这样,这个院子里可就热闹起来了。 现在贾家已经失去了一大爷的帮助,要是再失去傻柱的帮忙,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活下去。 “哥,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秦淮茹不是什么好人,看着柔柔弱弱,但是心里面想法多得很。 挑拨咱们兄弟两个的关系,后来更是大老远的找到了雨水姐,让她过来闹事,各种谎话欺骗雨水姐,要不是解释清楚了,怕是她还会对我产生误会。” 傻柱看着他,问道:“雨水姐?之前雨水不是还不认你这个弟弟,怎么现在称呼这么亲近了?” 第103章 都想陪嫁的事情了 傻柱是真的纳闷,明明先前还跟两个仇人一样,现在一转眼就变了,跟亲姐弟一样了,这让他实在是想不通。 何雨树笑了起来,“说来也是巧了,我去面粉厂送货,正好碰到了一个朋友,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朋友还是雨水姐的男朋友。 这不是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块吃了个饭,喝了个酒,也将事情都说开了。” 他把那天晚上说的话详细的说了出来,其中还有何雨水藏在心里面的话。 傻柱听到后,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半天,他才表情复杂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要是我多注意点雨水,可能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对此,何雨树倒是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知道傻柱一个人拉扯何雨水肯定不容易,再者说了,一个大老爷们的照顾孩子确实是没有那么精细。 再加上四合院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会算计,傻柱当时年轻一小伙子,肯定算计的死死的。 当然了,这里面也怪傻柱眼巴巴的看着秦淮茹呢。 就算他后悔,现在已经晚了,何雨水就快要嫁人。 “哎,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补贴一下雨水。”傻柱端起酒杯一杯酒下肚。 “弟啊,你脑子比我好使,有没有什么办法?” 何雨树没想到傻柱开了窍,想了想,有了主意。 “哥,我去过姐夫家,人家是公安局的警察,他爸还是个领导,上次雨水姐差点就被秦淮茹蒙骗,去找姐夫将棒梗从少管所放出来,虽说他们表面不在意,但是心里面肯定有想法。 所以啊,结婚时候的陪嫁不能少了,咱们不能让他们看不起,作为娘家一方,您可是长兄如父,必须拿出来这个气派,让雨水姐有面子。 人家的彩礼肯定给的不少,咱们的陪嫁也得多花些心思。” “你指的是?” “买的对,买的贵,我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我出钱给姐买一套呢子大衣,再送个收音机,一个梳头柜子,再加上两个樟木箱子。” 傻柱眼睛眨了眨,“........你要给这么多东西?” “多吗?”何雨树反问,“一点都不多,不管是嫁人还是娶妻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即便人家男方不在意你陪嫁多少,甚至没有陪嫁都行,但是这是个面子问题,也关乎着雨水姐嫁过去后会不会被轻视。” 傻柱听得有道理,“那我应该买什么呢?” “哥,你还有钱吗,要不然我借你一点?” 何雨树这话简直就是绝杀,傻柱一向骄傲的很,觉得自己的工资在这个四合院里面不说顶尖的,但是生活就数他过得好。 一直以来,他都是瞧不上那些低工资的人。 可是现在,何雨树一句话让他破了防,别说是给雨水准备嫁妆了,他连个自行车都买不起。 “不用,我有钱。”傻柱摇头,坚定的说道。 何雨树知道他这是死鸭子嘴硬,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二十块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傻柱不解。 “哥,自行车这东西咱们必须得有,你年纪不小了,也得抓紧找对象结婚,我自从买了自行车,至少已经七八个媒婆给我说媒。 虽说你是去信托商店买的二手自行车,但是至少也有,人家说媒的时候还能帮你多说几句好话。” “可是我就那么一点存款,要是全都花了,还怎么给雨水买嫁妆?” 何雨树摇头,“哥,你信不信就算你不买自行车,存款也要花。” 傻柱摇头。 “要是秦淮茹再过来问你借钱,你借不借?” 傻柱犹豫片刻,“应该不借吧。” 何雨树看到他犹豫,就知道肯定会借,这么多年的洗脑,哪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改变。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他来管钱,只可惜自己没有这个身份,傻柱肯定也不乐意。 “这快要到年底了,各家各户也都想着准备年货,秦淮茹肯定也是这样,他们家没有钱,没有余粮,可不是会来找你借钱。 你一借给她,又不打欠条,她根本不会还给你的,倒不如先把钱花了,就说自己没钱,这样一来你也有了个理由。 毕竟,结婚娶妻最重要,你看看许大茂跟你一般大,都结婚好几年了。” “好几年又怎么了,还不是不下蛋。”傻柱不屑。 不过,何雨树的话还真是让他心动了。 “明天就去买,省的夜长梦多。” “来来来,咱们兄弟走一个。” 兴许是聊开了,兄弟两个也是一杯接着一杯,没多久傻柱就醉醺醺的躺在了床上。 何雨树跟个没事人一样,临走之前,他在炉子里面多加了几块炭,省的会出现半夜熄火的情况。 出了门,回了家,何雨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泡了泡脚,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棒梗被送去了少管所,何雨水也不再跟秦淮茹一伙,傻柱也是开了窍,一大爷家也逐渐的疏远贾家。 就是不知道贾家失去了他们的庇护,会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反正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现在的生活可是相当的滋润。 躺着躺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由于今儿是休息日,何雨树也没有早起,而是睡了个懒觉。 待到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主要还是被冻醒的,炉子里的炭添的倒是挺足,也架不住那么烧。 起了床,抻着懒腰,何雨树照了照镜子,还是那么帅。 他推开门,发现外面并没有什么阳光,阴云乌压压的,一看就是要下大雪的模样。 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何雨树估摸着这个点早餐铺子都没有多少东西了,索性就回了家,将炉子重新点上,准备烤几个馒头先垫补垫补肚子,等到中午的时候再出去下馆子。 下午还要去一趟王老师那里,毕竟说好了过去一趟。 还没等馒头烤好呢,敲门声响起。 “孩子。” 何雨树打开门,发现竟然是一大妈,她手中还提着东西。 第104章 书呆子 一大妈将手中东西拿了起来,“小何,我看你早晨没醒,就没有过来叫你去吃饭,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就知道你醒了。 你还年轻,这个早饭可不能落下,看看你身体那么瘦。” 她看到了屋子里炉子上烤着的馒头,更是说道:“以后啊,你早晨就来大娘我这里吃饭,别将就。” “谢谢大娘,我就是睡了个懒觉,没事的,馒头就挺好。” “拿着!” 一大妈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别跟大娘客气。” 何雨树只好将布袋打开,发现里面油纸包着三个肉包子,一碗豆浆,还有两个鸡蛋。 “这是你一大爷早晨出去买的,快点吃吧。” 何雨树咬了一口包子,满满的肉馅,吃起来相当的满足。 “大娘,这个多少钱啊,我给您。”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怎么还提钱呢,之前你给了我们家多少东西,就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看着一大妈的表情,何雨树斟酌了一番,“大娘,为什么他们都会那么说你们,这个说的问的有点冒犯,对不起啊。” 一大妈则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毕竟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就是我们俩身体有问题,所以没法怀孕。” 奥,何雨树明白了,原来是两口子身体都不行,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单纯一大妈身体有毛病的话,易中海这个非常想要个后代给他养老的人,肯定会再娶个老婆。 什么钟情一人,不愿意伤了对方的心,都他妈的是扯淡。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收养个孩子吗?” 一大妈神情黯淡下来,“其实之前我也提起过这个事,不过老易总是觉得现在收养孩子,要是太大,可能养不熟,要是太小的话,以我们的精力怕是没法养。” 她犹豫了一下,“老易也害怕孩子还没长大呢,我们已经老了,到时候不但没法给我们养老,还需要我们操心孩子的事情。” 何雨树倒是理解易中海的想法,看起来人家不是不收养孩子,而是考虑到了种种事情。 只不过,易中海并不知道后边会是怎么样的发展。 要不是他是从后世来的,怕也是很难想象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内,国内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他觉得,易中海两口子收养孩子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这个话,一时半会的还没法说出来。 将早饭吃完,一大妈把布袋拿走,何雨树继续烤着馒头,实在是没吃饱。 他现在的饭量比常人大太多了。 馒头被炉子这么一烤,香味立马就飘了出来,也没有就什么东西,哼哧哼哧吃了四个大馒头。 四合院就是有一点不好,没有什么娱乐节目。 本来何雨树还能看看贾张氏表演招魂,可是没想到今儿两人都不在,着实是令人意外。 到了中午,何雨树还想着出去下馆子,却被一大妈叫过去,说是她买了块肉,但是自己厨艺一般般,想着别浪费这么好的肉,还是让他来炒菜。 然后,他们就把何雨树留下来吃饭。 秉持着下午还要出去的原则,何雨树倒是没有喝酒,只是简单的吃了顿饭,彼此之间聊了聊,也没有说什么话。 到了下午,他骑着自行车出了门,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不少的东西。 鲜活的公鸡,风干兔子肉,鸡蛋、肉等等,可以说是相当丰盛了。 按照上次的路线,何雨树来到了王景辰的家。 一进门,正好有个文绉绉打扮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抽烟,看到他,问道:“你是谁?” “我叫何雨树,过来是找王老师的。” “奥,原来就是你啊,我爸就在屋里面呢。” 他也没有带路的意思,还是何雨树自己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来进来的声音之后,这才走了进去。 王景辰看到他拿了这么多东西,表情立马就变了,非常严肃的说道:“何雨树同志,你这就不对了,我请你来家里面吃饭,可不是让你带东西过来的。” 何雨树只是稍稍有些意外,对方能够自己去信托商店购买沙发,那就说明是个很清正的老师。 但是,他也有理由。 “王老师,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这些都是在下乡的时候跟公社的人买来的,花不了几个钱。 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放在家里面时间长了就坏了,上次也是多谢您能够大老远的过去帮忙,所以这些就当做是感谢您嘞。” 王景辰无奈只好说道:“行吧,你放下吧,阿华,你把东西拿到厨房去。”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妇女,她将东西拿走。 “坐吧。” 王景辰说完,就拿起了旁边的书籍看着,并没有继续搭理他。 何雨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对方看书看的太过于认真,还是不忍心打断。 这时,外面响起了声音,何雨树转头看去,发现是院子里的年轻人正在示意他出去。 何雨树起身,发现王老师竟然都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他来到了院子,对方正在用脚踢着小石子,“是不是感觉很无聊,我都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个样子,沉浸在书中,也不管家里,不过好在他找了个好工作,工资高,不至于让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饿着。” “你是王老师的儿子?” “嗯,王宇清。” 两人又聊了一会,对方就像是个正在叛逆期的少年一样,一直看不惯他爸,何雨树也不好评价,只是简单的陪着说说话。 直到王桂芳过来,她看到何雨树待在院子里,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不进去啊?” “王老师正在看书呢。” 王桂芳立马就明白了,作为妹妹,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哥哥,却也没有办法。 王桂芳去了客厅看了一眼,又去厨房帮着炒菜。 倒是没用多久,饭菜端上了桌子。 “别看了,吃饭了。” 王景辰这才将书放下,看到何雨树和王桂芳,微微一愣,旋即想起来了。 “瞧我这个脑子,真是对不住啊。” 第105章 略懂略懂 众人微微一笑,倒是并没有在意,很显然已经习惯了。 “来来来,吃饭吃饭。”王景辰说道。 他端起来茶杯,说道:“小何啊,真是对不住,我不喝酒,就以茶代酒来敬你。” 何雨树连忙也拿起了茶杯,“王老师,应该是我敬您,多谢您上次大老远的过来帮我作证,不然的话,怕是真会被抓到派出所里。” 王桂芳笑道:“不怕,你可是我们的英雄模范,谁要敢抓你,我就抓他。” 几人笑了起来,也开始的吃起了饭。 不喝酒,那么就是纯粹的吃饭聊天,王主任到底是王主任,说话就是圆滑,三言两语的就将场子热了起来。 何雨树也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时不时的说个自己在送货路上发生的事情,倒是让这场吃饭进行的相当顺利。 吃着吃着,王景辰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将筷子放下,立马就跑去了书房,嘴里面还念叨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王老师的老婆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指定是想到了学术上的问题,你们不用理会,继续吃。” “哼!”王宇清哼了一声,“天天都是这样,抱着他那个书都多长时间了,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宇清,别这么说,客人还在呢。” 王宇清不说话了,只是闷头干饭。 一顿饭吃完,眼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何雨树站了起来,“师母,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回去了。” “啊,再聊会吧。” “不用了,我去跟王老师说一声。” 何雨树来到了书房,瞧见王景辰正在认真的看着书,手中还在不断写写画画。 “王老师,王老师?” 眼瞅着对方一直没有搭理自己,何雨树只好走过去,他听到了王老师的喃喃自语。 “这个词汇倒是解释出来了,可是放在这段话里面不太对啊,总感觉说不通。” 何雨树看向了书籍,这是一本全英文书,也知道了他哪句话不明白。 “老师,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轴承。” 王景辰点头,“我知道轴承,不过整句话说不通啊。” “问题出现在这里!”何雨树指了指他不懂的那个单词,“这个单词直译和俚语不太一样,在这句话里面用的是俚语,表示转圈。” 王景辰立马将转圈写在了纸上,看着通顺的句子,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翻译出来了。” 王景辰看向了何雨树,激动的问道:“小何,你还懂英文?” “懂一点,我之前学过。” “奥,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没有上过大学,我是大专。” 王景辰眼睛亮了起来,“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只差一点就是大学,你有没有考大学的打算?” “考大学,还能考吗?”何雨树不太了解这个。 “能,当然能了,等到明年高考的时候,你直接报名,至于考不考得上还是得看你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年的时候也去报考。” “好啊,现在知识分子越来越多,那么就更够为咱们国家的发展增砖添瓦,对了,我还有几个词不太懂,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王景辰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哪想到何雨树竟然真的会,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够翻译出来。 他被惊讶的同时,也问出了更多的问题。 而在外面等待的师母几个人却是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等到何雨树出来。 终于,他们还是忍不住,准备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进书房,他们就看到了激动的王景辰抱着书喊着。 “终于翻译出来了,小何,你帮了我的大忙啊。” 何雨树在一边就只是笑着,他不觉得自己帮了多少忙,无非就是给翻译了几个单词罢了。 “王老师,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王景辰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也没有注意到。 何雨树从书房出来,师母问道:“你这是帮了他什么,让他这么兴奋?” “就是解释了几个单词的意思,纯粹是碰巧撞上了。” 他向外走去,来到院子,推着自行车。 “等等。” 师母提着东西出来,将之放在了后座上。 何雨树打眼一瞧,“这可不行啊,这东西那么贵重,我可不能收。” 师母摇头,“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老王根本不喝酒,抽烟也是很少抽,你说家里面风干肉太多,我们家的烟酒也多,我都把你的东西留下来了,你可要必须收下。” 她都这么说了,何雨树没办法,只好收了下来。 “宇清,你去送一下。” 何雨树还想说自己大老爷们不用送,看到王宇清跟了上来,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出了门,王宇清就问道:“你还会英语?” “懂一点。” 王宇清撇撇嘴,“过度的谦虚就是自满,在我爸我妈他们面前谦虚也就罢了,咱们是同辈,就别这样了。” “行吧,确实是会一些。” “那你还会什么,不能就跟我爸一样只是个书呆子吧。” 不等何雨树说话,王宇清就问道:“会不会斗蛐蛐,遛鸟,下象棋,钓鱼,看戏.....” 他说了一大堆,听得何雨树都觉得这是个纨绔子弟了。 “钓鱼吧,不过最近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钓鱼。” 王宇清眼睛一亮,跟他爸有点像。 “你会钓鱼,太棒了,我也是喜欢钓鱼,你平常都去哪钓鱼啊,我都去什刹海,不过那里的人比鱼都多,钓一上午都不一定钓上来两条小鱼。” “确实是这样,所以我准备下次钓鱼的时候开车去城外,那里人少,应该还有不少鱼。” “带上我行不行,求求你了。” 何雨树一看就是他妥妥的钓鱼佬,颇有遇到了臭味相投人的感觉。 “行,没问题。” “什么时候?” “这个说不准,这样吧,等我有时间就去找你,对了,不影响你吧?” “没事,我现在在家里面就是个闲人,还没有工作呢。” 何雨树疑惑,以王老师的能力,不应该找不到工作啊。 他也没有多问,而是又说起了钓鱼的事情。 第106章 要给介绍对象 待到何雨树回到四合院,倒是还没有到关门的时间点。 阎埠贵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明明冻得鼻头都红了,却根本没有进屋的打算。 他一眼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何雨树,瞬间便将他以及自行车扫描了个遍。 见到没有什么东西,阎埠贵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 何雨树正好乐的自在,他早就知道阎埠贵肯定会在这里等着,所以将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里面。 回了家,何雨树这才把东西拿了出来。 四瓶酒,两瓶汾酒,两瓶西凤,一条子牡丹牌的香烟。 说实话,这些东西可比他送去的值钱多了,尤其是这个牡丹牌香烟更是想买都买不到。 本来就是还人情的,现在却反倒是欠了人情。 不过何雨树倒是没有觉得难为情,这年头,人情就是增加关系的重要手段。 你欠我人情,我欠你人情,欠来欠去的根本就算不清。 再次将烟酒收到空间里面,何雨树琢磨着忙完这段时间就去钓个鱼。 作为一名钓鱼佬,今天提起来钓鱼的时候,还真是感觉到激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树刚推开门,正准备洗漱呢,就看到一大妈从外面回来,手中还提着菜。 “大娘,这是去早市了啊。”何雨树打着招呼。 一大妈走过来,将手中的篮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油纸包,塞了过去。 “等等,大娘。” 一大妈一溜烟的跑回了屋子里。 何雨树看着还往外滴油的油纸包,有些犯了难。 他简单的洗漱完,将油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两个大肉包子。 “他们该不会是天天都要给我买包子吧?” 何雨树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他不缺钱,也不缺票,完全可以自己买。 要是别人给他买,那就是欠人情,而他并不太想欠易中海家的人情。 更何况,这种人情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 三两口将包子吃完,何雨树准备再看看,然后再决定后续的应对。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又去了包子铺一趟,买了四个大肉包。 没办法,现在饭量大,少了根本吃不饱。 来到了肉联厂,何雨树直接去往了存放废弃车辆的地方,钻了进去。 宋博也来到厂子,看到何雨树没在,喃喃道:“这小子还没来吗,平常都来的这么早,该不会是昨晚上喝酒喝多了吧。” 正嘀咕着呢,他就看到何雨树从厂房里面出来。 “你小子去那里干什么,都是些废弃东西。” 何雨树的手中拿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东西。 “队长,上次我在纺织厂帮忙修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每个厂子都有很多废弃汽车,我寻思着这些车子的一些零部件会不会还能用,就去找了找,发现确实是可以,就帮着纺织厂的汽车更换了零部件。 这不想着咱们厂子也有废弃汽车,我一早过来就去看了看,还真找到了不少还算可以用的零部件,替换上那些磨损太厉害的零部件,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延缓汽车的寿命。” 宋博对于何雨树的天才想法感到震惊,他之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方法。 “队长,虽说这样可以起到一定作用,但是并不是长久之计,而是需要专门的技术人员制作零部件才行。” “咳咳!”宋博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已经在尽力去寻找了。” 这么一听,何雨树就知道肯定是没办法了。 他估摸着,这些汽车倒是勉强能够用个几年时间,但是一直没有新的零部件更换的话,肯定会出问题。 “对了,这两天的任务就少了很多,今天你就只有两趟,都需要下乡。” 照例检修完汽车,何雨树开着汽车离开。 两个公社距离不算太远,何雨树索性一次性送完,待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 正巧,丁永良也开着汽车回来,瞧见了何雨树,打开窗户问道:“兄弟,下午有事吗?” “等会检修一下车子,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丁永良将汽车停放好,从汽车上下来,“咱们终于是忙完这阵子了,走,去食堂吃饭。” “食堂还有饭菜?” “当然有了,每年最忙的这段时间食堂都会特意给咱们车队开小灶,只要是下班之前过去,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那感情好,何雨树还在想着去哪吃饭来着。 两个人来到食堂,各自要了三个肉菜,丁永良要了四个大馒头,至于何雨树则是八个馒头。 “兄弟,你该不会是昨天都没有吃饭吧?”丁永良着实是被惊讶到了。 何雨树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容易饿,而且饭量也大了很多。” 丁永良仔细的打量着他,“倒是胖了一点,另外,你是不是长高了啊。” “哥,你可别开玩笑了,我都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还会长身高。”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一个兄弟,个子就才一米七,跟个瘦猴一样,后来去了食品厂,吃的多了,愣是长到了一米八。” 何雨树一想,还真是有可能,傻柱的个子不算矮,何大清也是这样,何雨水在女生当中更是属于高挑的。 何家的基因就矮不了。 “长高也挺好,更好找对象。”丁永良神秘兮兮的说道,“兄弟,我老婆他们厂子有几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年纪也就是十八,十九,工资待遇也不错。 要不要让我老婆帮你们介绍介绍,这样一来,你们可就是双职工家庭,特别吃香,以后生孩子都不用担心没钱。” “这个还是算了,现在还没稳定下来呢。” “怎么就没稳定的,你工作稳定了吧,工资也不低,奥,是不是房子的问题?” 何雨树点点头,“对,确实是房子。” “那可是个麻烦事了,房子这可是必须的,要是没有,人家女孩子不会跟。” 何雨树心里面也在嘀咕着,纺织厂说了那么久的房子,怎么到现在还没个音信呢。 第107章 量房子 95号四合院。 三个穿着轧钢厂工人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打量着院子,彼此交谈着什么。 在水槽前洗衣服的几个妇女瞧见了他们。 “那些人是谁啊,怎么看来看去的,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呢。” “别瞎说,没看到那是轧钢厂的工人。” “那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咦,那个人好像是小王啊。” 突然,一个妇女认出来了其中一个人,她喊了一声,“小王!” 被喊作小王的男人转过头来,看到她,连忙跑过来,“嫂子,您洗衣服啊,张哥真是娶了个好媳妇,他在工厂工作,您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嘿,都是应该做的事情,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轧钢厂是有什么工作吗?” “过来这边看看房子。” “房子?”妇女疑惑,“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听懂。” “这不是咱们四合院是轧钢厂分配给工人的房子,还有几套房子没有分配出去,让我们过来看看,量一量面积,看看内部情况怎么样。” 妇女听到这话,激动了起来。 “哎呦喂,这可是好事啊,我们家好几个孩子,都挤在一块,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一直想着能不能让厂子多分套房子,小王啊,你能不能跟厂子说一声。” “张家嫂子,你们家孩子多,我们家孩子也多呢,再说了我家男人是五级钳工,要分房子,我们家应该优先。” “分房子?”贾张氏听到这话,立马激动了起来,冲了过去,“我家是贫苦户,一大家子就挤在一个小房子里面,给我分,给我分。” 小王看到她们这么疯狂的样子,有些害怕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分房是厂子里的政策,你们跟我说没有用处,想要房子,那就去厂子里申请。” 张家媳妇疑惑,“不是给我们分的,那是给谁啊?” “这就不清楚了,听说是给肉联厂的员工分的房子,你们继续洗衣服,我还要忙呢。” 小王连忙离开,生怕会被缠住。 他一走,几个妇女就跟炸锅了一样。 “咱们轧钢厂的房子怎么分给肉联厂的人了,真是奇了怪了。” “肉联厂距离这里也挺远啊,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分房指标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确实是不对劲,难道说是咱们院子里有肉联厂的工人?” 这话一出,有人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何雨树不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吗。” “对对对,忘了他了,平常早晚不见人的,都差点忘了傻柱多了个弟弟。” “那这么说的话,那些房子就是给何雨树准备的?” “啧啧啧,真没想到啊,人家都能分到房子,而且肉联厂驾驶员这可是肥差,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谁说不是呢,你们还记得前几天易中海家里煸猪油,听说就是何雨树送的。” “真好啊。” “咱们可得跟对方打好关系,这都快年根了,我还不知道去哪买肉呢,他是肉联厂的员工,肯定不缺肉。” “说的没毛病。” “呵呵,别在这里做梦了。”贾张氏冷言冷语,“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杂种,可是个狠角色。 你看看自从他来了之后,院子里被整的鸡飞狗跳,就没有过安生日子,我家棒梗那么听话懂事的孩子,都被关进了少管所。” 几个妇女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看出来眼神当中的鄙视。 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的人,谁不知道你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要说弄个鸡飞狗跳,非你莫属。 棒梗为什么会被关进少管所,还不是你撺掇着他去人家家里面偷东西。 结果呢,你自己害怕,不去背锅,反倒是让棒梗背了。 她们就没有见过这么坑孙子的人,你算是独一份了。 贾张氏还在骂骂咧咧。 “咦,一大妈来了啊。” 几人瞬间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一大妈的身上。 “刚才轧钢厂来人了,说是要看房子,然后把房子分给肉联厂的人,是不是何雨树啊?” 一大妈愣了一下,她将脸盆放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啊,现在还能分房吗?” 眼瞅着她的表情不像是骗人,而是真不知道,几个妇女叽叽喳喳的将刚才小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大妈听得惊奇,她是真不了解这些事情,只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个院子没有几套房子可以住了。 妇女们也都猜测能够分到哪几套房子,前院、中院还有后院都还有空房子,就是大小的问题。 前院两间大房子,差不多有个四五十平,不过虽然没人住,却是有主的,中院有一间,也就只有十来平,不到二十平左右,很小,而且破破烂烂的。 再就是后院了,那边可是有着两套房子,尤其是西跨院那,三间大房子,加起来能有个七八十平左右。 这三间,院子里不少人都惦记着呢。 “我觉得啊,应该会分给他中院这间,你们想想,何雨树就自己一个人,又没有老婆,厂子肯定不会分大房子。” “有道理,不过也挺好,这间房跟何雨水那间房连着,到时候打通,那就是一个二三十平的房子。” “说的有道理,何雨水是姑娘,到时候肯定要嫁人,这房子是何家的,那也就是何雨树的。” “小三十平的房子不错了,我们家六口人住的还是个四十平的房子呢。” 贾张氏听着她们的话,眼珠子正在不断的乱转。 何雨水那套房子,她可是早就盯着了。 棒梗大了,不可能一直跟她们睡在一个床上,这样不方便,本来她是撺掇着秦淮茹跟傻柱商量让棒梗过去住,没想到傻柱始终不同意。 现在被何雨树这个狗东西住了,这可不行。 等到秦淮茹下了班,必须让她再去说一说。 她们洗完衣服,将衣服晾晒上,轧钢厂的人也离开了院子。 一大妈则是来到了何雨树的房子,推开门,她本来是想着帮忙打扫打扫卫生,可是看到屋子里地面干净,就连煤炭都放在筐子中,床铺整整齐齐,衣服也是挂在墙上。 “真干净啊,怎么都是亲兄弟,傻柱却那么邋遢呢。” 第108章 阎埠贵要租房 一天的上班时间终于结束,何雨树手中提溜着三个饭盒,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大肉,他没有买馒头,上次公社社长给的馒头还没有吃完。 骑着自行车,冷风吹在脸上,可他并没有觉得多么冷,反倒是心情相当不错。 纺织厂那边的汽车都维修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这个零部件的问题,他也没法子,只能等到纺织厂厂长找来合适的零部件换上。 肉联厂这边也是如此,说到底,那些汽车早就过了继续使用的年限,无非就是现在汽车太少了,没办法只能这么用着。 这是领导们该头疼的事情,他就是个大头兵,不需要过度去考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他骑车速度也快,没多久便来到了四合院,一进门,就看到一道人影嗖的一声冲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 定眼一瞧,这不是三大爷阎埠贵嘛,先前不理会自己,怎么这次突然犯病了。 他早在回来之前就把饭盒收到空间里面去了啊。 不为饭盒,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 阎埠贵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何雨树啊,三大爷听说轧钢厂要给你分配房子?” 何雨树就跟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三大爷,你这话说的有点离谱了吧,我又不在轧钢厂工作,他们干嘛给我房子。” “可是今天轧钢厂的人来了咱们院子,说是要给肉联厂的工人分房子,还去量房子面积来呢。” 何雨树明白了,这是纺织厂终于协调好了。 “奥,原来是这个啊,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听到准话,阎埠贵眼睛亮了起来,“小何啊,你看看你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地方,三大爷我呢,一家子老少实在是太多了,就那小屋子根本挤不动。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得有两个睡在客厅里面,大爷我跟你商量个事,到时候你别把院墙打通,你还是住何雨水的屋子,那个分配给你的房子能不能给我住。 你放心,我会付给你租金。” 何雨树听到有些懵,“三大爷,我怎么没有听懂你说的话,什么打通院墙,我干嘛要打通?” 阎埠贵看他的样子是真不知道,赶忙解释,“轧钢厂应该会给你分配中院的那个十来平的房子,地方小,打通的话就大了,但是打通还要浪费钱啊。 要是你不打通,直接租给我,既省钱又赚钱,你看看你是不是赚了。” 何雨树眉头皱了起来,十来平的房子,纺织厂就是这么协调的,要真是这样,那他可就要闹了。 不过现在还没有定数,应该不至于是这样。 “租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毕竟轧钢厂还没有分配呢。” 说完,何雨树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阎埠贵笑了笑,他可是很清楚轧钢厂对房子指标的重视程度,虽说不知道何雨树是怎么做到让轧钢厂给他分配房子,但是他可以肯定,房子绝对不会大。 也就是说,中院那个十来平的房子绝对会是他的。 何雨树刚到门口,他就看到了易中海正在抽烟。 “一大爷!” “老阎是不是跟你说房子的事情了,还要租你的房子?” 何雨树竖着大拇指,“一大爷,您真是料事如神,一猜一个准。” 易中海语气严肃,“你记着,绝对不要将房子租给他,一旦租了,到时候要租金可就麻烦了,他肯定各种理由拖欠。 而且,房子一旦租出去,想要收回来那就难了。” “您放心吧,我不会租的,而且我觉得分配给我的也不是那套房子。” 易中海有些没明白。 “我先回去了啊。” 易中海点点头。 何雨树回了屋子,将房门关上,先是点炉子,然后拿来暖水瓶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阎埠贵那个算计一切的人,会主动找到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 他真以为自己傻啊。 将馒头拿了出来,放在炉子上,又将饭盒从空间中拿出,打开来,香味立马扑面而来。 他一边烤着馒头,一边吃着饭菜。 而在贾家。 贾张氏催促着,“你快去找傻柱,跟他商量把何雨水的房子要过来。” “妈,那个房子现在被何雨树住着,我怎么要啊。” “你现在不要,等到分配了房子,他将两个房子打通了之后那就晚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棒梗多想想吧。 他是男孩子,眼瞅着一年比一年大了,还跟咱们睡在一起,这叫怎么回事啊。” 一提到棒梗,秦淮茹就满脸怨念的看着她,“妈,您还好意思说,棒梗现在被关在少管所,我之前去看他,这才几天啊,他就瘦了,哭着喊着的求我帮他出去。” 贾张氏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怪我?怎么不说你一点本事都没有,现在还没有把我的乖孙子救出来,我让你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帮忙,你去了吗?” “我去了,人家根本就不帮。” “那你再去找人啊,棒梗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秦淮茹无语了,怎么说着说着成了自己的错误。 “你不是说雨水找了个在公安局工作的男人,你让她帮忙不就是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想不想把棒梗放出来?” “想,我当然想了,但是雨水她.....” 贾张氏一摆手,“那就别说那么多废话,明天就去找雨水。” 秦淮茹无奈了,只好答应下来。 “还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轧钢厂有没有认真工作,这都几年了,怎么一个月工资还是那么点,我都多久没有见过荤腥了。” “妈,咱们家连粮食都没了,哪来的钱去买肉啊。” “那你去借,去找易中海,去找傻柱。” 秦淮茹沉默。 她看着槐花和小当,没了法子,只能去借了。 不多时,易中海的家响起了敲门声。 “一大爷,一大爷!” 易中海打开门,看到秦淮茹,问道:“有什么事情?” 秦淮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大爷,我们家没有吃的了。” 第109章 秦淮茹借钱 易中海听到秦淮茹的话,脸上表情顿时就变了。 “秦淮茹,我上次给了你十斤粮食,这才过去没几天吧,你们就吃完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要是给老阎十斤粮食,他们一大家子能吃一个月,人家可比你们家人还多。” 易中海是真的忍不住了,之前他就已经说过好几次,每次都是这样,现在他决定不忍了。 秦淮茹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的说道:“一大爷,您也知道,我们家饭量都比较大,这些粮食根本就不够吃的,我天天努力工作,一个月就赚那么一点钱,要是钱能够多点,家里面的粮食就够了。 一大爷,您能不能帮帮忙,让我提一级啊。” 易中海眼睛都瞪圆了,他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不是,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秦淮茹,提级这种事情那都是领导才能决定的,我一个工人怎么可能帮忙。” “一大爷,您可是咱们厂子里的八级工,领导都要尊敬你,只要您说句话,他们肯定会听的。” “行了,秦淮茹,这种事情想都别想,绝对不可能,再说了,你但凡要是勤快点,努力点,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还是二级工,早就靠着自己的本事提级了。” “我....”秦淮茹还想说什么。 易中海一挥手,带着满满的嫌弃,“别多说了,以后也别来借粮食。” 砰! 房门重重的关闭,就像是在嫌弃她,厌恶她一样。 这也表示着易中海的意思,以后他不会在帮你们贾家的忙。 秦淮茹呆愣的看着房门,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 她也明白了一大爷的意思。 拖着沉重的身躯,秦淮茹离开了这里,她思来想去,还是来到了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 不等傻柱回话,秦淮茹就推开了门。 傻柱正在喝着酒,就着花生米,看到秦淮茹过来,还有些意外。 “你来有什么事情?” 秦淮茹将房门一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傻柱,姐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傻柱看到她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立马起身将她搀扶到凳子上。 “秦姐,怎么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你东旭哥走得早,我婆婆又是农村户口,家里面就我自己有定量,有工作。 可是光靠着我一个人拉扯着一大家子根本就不够,我们已经吃的非常节省了,但是一到了月中就没了吃的,姐也是没法子了才过来找你,想问你借点粮食。” 傻柱看着秦淮茹可怜的样子,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可是现实没办法。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我家里面定量虽说不少,可是你也知道上次你过来借的时候已经都借走了,现在连个两斤粮食都没有。” 秦淮茹表情一滞,她也想起来了,相对于去易中海家借粮食,她来这里借粮的次数更多。 傻柱就那点粮食,早就被她借光了。 “傻柱,你就帮帮姐吧,借我五块钱,只要等到这个月过去了,到了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就还给你。” 傻柱一听要借钱,本能的就想起了之前她不愿意写欠条的事情。 “秦姐,不是我不愿意借给你,而是我也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就你一个人也没有什么花销,存款肯定不少。”秦淮茹的音调顿时拔高。 傻柱听着她这话,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劲,你这是还盯上了我的存款。 那是我的钱,关你什么事情? 傻柱脸色不太好看,考虑到她是个女人,不太好发火,只能压着火气。 “我是真没钱,之前我数了数存款,发现就只有一百多了,后来仔细想了想,这些钱都被你给借走了,这么多年,你是一分钱都没有还给我。 上次我让你写欠条,你也不愿意,说自己头疼跑了。” 秦淮茹表情不太自然,“那不是还有一百多,傻柱,你就救救急,这会我肯定写欠条。” “晚了,你看到外面停着的自行车吗,我已经用存款去信托商店买了辆自行车,现在手中一分钱都没了。” “你都不给自己留点钱吃饭?”秦淮茹不相信。 “我是食堂的厨子,你见哪个厨子有饿着的时候。” 秦淮茹不说话了,她发现自己是真没办法从傻柱这里借到钱。 “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这句,秦淮茹起身直接离开,关门的声音都特别的大,很显然是生气了。 她还特意的看了看停在门口的自行车,知道傻柱没有说谎,气愤的回了家。 傻柱望着房门,脸上情绪复杂,又被弟弟给说中了。 要是他不买自行车,自己那点存款肯定就被借走了,五块钱啊,这可不是小钱。 而且,他可算看出来了,秦淮茹说着是写欠条,可是根本就没有还钱的打算。 他不理解,这些年他也帮了贾家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有落着一点好呢。 看到他没钱,秦淮茹就摔门离开。 常年以来形成的帮扶心理,正在逐渐的瓦解。 傻柱感觉头疼,他想不通,又不知道从哪想。 一杯酒下肚,他左思右想的决定还是去找弟弟问问。 何雨树刚吃完饭,刷了刷牙,洗了把脸,刚把脚泡上,外面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弟弟啊,是我。” 由于插了门,何雨树又起来去把门打开,纳闷傻柱为什么这个点了还过来。 傻柱一进屋,就看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跟以前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而且屋内非但没有臭味,反倒是还有一点淡淡的香味。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傻柱找来凳子坐下,“弟啊,刚才秦淮茹过来问我借钱了,她还说愿意写欠条,但是我已经没钱了,那些钱全都买了自行车。 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她竟然气的摔门走了,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已经帮了她很多次,不过就这一次没有帮忙,她至于发脾气吗?” 何雨树对他的反应倒是觉得不错,说明傻柱这个万年舔狗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第110章 又买了早饭 既然如此,那他不介意再添把火。 “哥,你知道什么是白眼狼吗,说的就是无论你对她怎么好,但是人家非但不会感激你,反倒是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 还有一句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我觉得秦淮茹就是这样的人。” 傻柱虽然被叫做傻柱,但是这些话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不太相信的表情。 “应该不会吧,秦姐不是这样的人。” 何雨树撇嘴,傻柱就是傻柱,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秦淮茹说话。 “哥,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实验一下。” 傻柱立马问道:“怎么个实验法?” “现在你每天都往回带饭盒给秦淮茹,明天你就不带了,就说食堂没有剩菜,你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这不太好吧,他们家本来就缺吃的,我要是再断了饭盒,那他们还怎么过日子。” 何雨树是真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他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以前的时候,他在网上看到那些舔狗舔到死的新闻,还觉得有点离谱,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你看看他们家有瘦的吗,一个个吃的膘肥体胖,尤其是那贾张氏,一个人赶得上两个人重了。 现在棒梗被送去了少管所,家里面少了个小子吃饭,他们肯定能够吃饱,少不了你这几天的饭盒。” “几天?是不是太久了?” “哥,之前我一直都不敢说,现在我也就直接跟你说了,你这种往回带饭盒的事情,那就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 这也就是没有人举报你,但凡是有人举报,一举报一个准。 你是食堂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丢了工作。” 傻柱摆手,“别吓唬我,谁举报啊,不可能的。” 何雨树真想一巴掌扇上去,他还是忍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许现在没有人举报,但是以后可不一定。 哥,听句劝,别带饭盒了,真要是举报了,你就要蹲局子,工作都会保不住。” 傻柱还是不以为然。 见状,何雨树不再多说,这种事情唯有吃了亏之后才能意识到错误。 只可惜,傻柱这个亏注定要吃大的。 “那我就按你的来,我先三天不往回带饭盒,看看秦淮茹的态度。” 傻柱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打扰你睡觉了,先回去了。” 何雨树将房门插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喃喃道:“傻柱这是没救了!” 他已经费尽心思的帮忙,奈何傻柱就是往牛角尖里钻,说什么都不听。 说白了,傻柱被秦淮茹给洗脑的太过于彻底,想让他改变,那就只能因为贾家导致他坐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这样,何雨树也不会继续白费心思在傻柱身上,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舒舒服服的继续泡着脚,何雨树躺在床上,整理着今天得到的东西。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树起来洗漱,一大妈听到声音,立马出来,然后将包子和鸡蛋塞给了他。 她也不说话,唯恐会被何雨树拒绝,给了就走。 何雨树看着早饭,透油的大包子再加上鸡蛋,这可不便宜,他自己有钱倒是随便买,但是易中海家就不一样了。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很高,但是不舍得花钱,天天吃那咸菜棒和二合面的馒头。 现在却连续两天给他送来早饭,虽说可以用以前他给他们送肉这个理由,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目的。 何雨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有些话还是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现在还需要上班,等到下班回来后就去找易中海聊一聊。 洗漱完,何雨树拿着包子和鸡蛋出了门。 屋内,一大妈问道:“咱们这样天天给小何送饭,会不会让他感到不舒服啊?” 易中海摇摇头,“不会的,说到底他也享受到了,不用自己花钱买,省了钱,省了时间,是个人都不会不接受。” 一大妈收拾着衣服,准备等会拿出去洗,她觉得老易说的不对,小何不像是那种贪便宜的人。 不过她也没有反驳老易,心里面反倒是希望小何能够一直接受下去。 ...... 何雨树来到了肉联厂,其他的车队驾驶员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 宋博看着几人,拍拍手,“各位,忙活了那么些天,终于将工作完成的差不多,公社任务已经全部完成,现在就只剩下四九城几个地方要去,今天就可以送完。 我眼瞅着这天要下雪,大家伙也别墨迹,抓紧把货送过去,将汽车开回来,让小何帮忙检修一下,下午就可以离开了。” 驾驶员们欢呼一声,队长这话很明显了,下午就是他们的自由安排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不算请假。 由于任务少,这次何雨树和丁永良一块出车,送的还是两个小厂子,规模不大,也就是几百人左右。 他们相当麻利的送完,回到厂子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其他驾驶员也都回来了。 何雨树依旧是买了不少的馒头,他这个吃饭数量倒是让别的驾驶员有些惊讶。 何雨树只说自己以前吃不饱,瘦的皮包骨头,现在有了正经工作,也不用担心没钱花,所以就吃的多了。 几个驾驶员还特别不好意思,他们也想起来了何雨树一开始来的时候那么瘦,甚至还怀疑以他的体格能不能开的动汽车。 事实证明,何雨树的驾驶技术不是一般的厉害,他们都比不上。 “哥几个,下午都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来两杯?”丁永良适时的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是不行,老婆嚷嚷着好久要回娘家看看了,一直都没有抽出来时间,这会正好有时间带回去。” 成宏摇头,接着又看向了宋博,“队长,能不能商量个事啊?” “不行,汽车是公家的财产,不能随便借用。” 宋博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口拒绝。 成宏也就是随便问问,也没有真的借的想法。 第111章 钓鱼 车队的几个人陪媳妇的陪媳妇,睡懒觉休息的都有,就连队长宋博都有事情。 毕竟这些天他们起早贪黑的忙活,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当然好好利用起来。 “兄弟,你准备做什么?”丁永良问道。 何雨树想了想,“应该是去钓鱼吧。” “钓鱼好啊,又过瘾又能吃,不过后海的鱼可都被钓光了,别说是鱼了,就算小虾米都没有。” “嗯,所以我准备去城外看看,那里人比较少,应该还有鱼。” “行,可惜我还回去看孩子,不然就陪你一块了。”丁永良有些可惜。 一顿饭吃完,车队的人也都纷纷离开,何雨树则是在给所有汽车都检修了一遍之后,将每辆车的小问题都记录在案,这才去了食堂一趟,打包了两份饭菜离开。 王家。 敲门声响起。 王宇清从屋子里一脸懒散的离开,正是工作日,父母都去上班了,他在家无聊的很,也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人。 当打开门看到对方的时候,王宇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何哥,你来找我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钓鱼。”何雨树将手中的鱼竿往上提了提,“我就这一根鱼竿,你有没有?” “有,当然有,你等着。” 王宇清跑去了耳房,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大堆东西,何雨树一看。 嚯,还真是个钓鱼佬啊。 鱼竿,渔网,水桶,马扎子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王宇清推着一辆飞鸽牌的自行车出来,拍了拍后座,“哥,怎么样,实力够不够?” “当然够了,咱们走,快点骑,还能节省一下时间。” 王宇清则是好奇,“咱们要去哪钓鱼?” “去城外,敢不敢?” 听到城外,王宇清非但没有害怕的念头,反倒是更加激动起来,“我早就想去城外了,就是家里面看得严,一直都没有机会,后海那些地方人比鱼还多。 之前我特意早晨四点就去钓鱼,发现已经有人在那待着了,钓一上午都不见一条小鱼苗。” 王宇清那叫一个郁闷。 “那就去城外的水沟子看看,之前我下乡送货的时候看到一条不小的河,里面应该不少鱼。” 两个人本就是年轻人,有力气,一边聊着,自行车被骑的飞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出了城。 这年头的四九城很少人敢出城,一来是大家伙需要上班,没有那个时间,二来,缺少交通工具,他们骑自行车都需要半个多小时,这要是腿着出来,怕是要一个半小时了。 来回三个小时,是个人都受不了。 城外一片荒芜,都见不到人高的树,大多数都被砍了烧了,倒是杂草相当多。 何雨树按照记忆来到了一条河边,河流宽度大概有个四五米左右,周围遍布着干枯的杂草,不远处更是大片大片发黄的芦苇荡。 河流一直向南延伸,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水面早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 王宇清到底是有经验,将后座上的东西拿下来,从中找出了锤子,来到了河边,一锤子砸下去。 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疼,可是冰面却并没有受到多大损伤。 “我来吧!” 何雨树拿过锤子,轻轻一砸,就看到冰面立马破开,冰碴子纷纷散落在周围,水流哗哗的流动声响了起来。 “哥,你这一把子力气也太厉害了。” “开汽车要是没有力气连方向盘都转不动。” 随口回了一句,何雨树将冰面扩大,大概有个一米左右之后,这才去了两米开外的地方又砸开了一个洞。 王宇清喊道:“哥,咱们要不比比谁钓的鱼多,谁赢了,就给对方.....” 他想了想,还真没想到要什么奖励,主要是他也不缺。 “给对方什么?” 何雨树已经拿着马扎子过去,将地面稍微平整了一下,坐在马扎子上面,把鱼饵,网子也都拿了出来。 “请客吃饭,就去全聚德!” “好家伙,你这小子倒是厉害啊,全聚德吃饭一顿下来不得少说花个一二十块钱。” “要不还是算了。”王宇清挠挠头,他有钱,可是忘记了何哥还要工作,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胡花花,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算了干嘛,全聚德就全聚德,不用担心我没钱,肉联厂的驾驶员还能缺了钱,再说了,我可不一定输。” 王宇清颇为自信的笑道:“哥,今天这个客你是请定了,我可是钓鱼小王子,钓鱼,不过是手拿把掐。” 何雨树没有跟这个小子在这里耍贫嘴,而是先将准备好的玉米面子洒在了水里面进行打窝。 有舍就有得。 不打窝,哪来的鱼。 不过也就是何雨树这么奢侈到用玉米面子打窝,搁在三大爷阎埠贵身上,别说是打窝了,钓鱼都不舍得用好的鱼饵,不然为什么钓不上来鱼呢。 现在是冬天,找不到蚯蚓和泥鳅,不过好在之前抽奖抽出来了一袋鱼饵,一打开,香气扑鼻,光是这个香味,不知情的人闻到都想吃两口。 将鱼饵挂在鱼钩上,何雨树利索的甩钩到水中。 这钓鱼比的就是一个耐心,有的时候一钓就是一天,所以说很多钓鱼佬都会被家里人嫌弃。 要是钓到大鱼回去,那还算好,可要是空军了,不仅自己觉得丢人,家里媳妇可要骂人了。 就在何雨树老神在在的等待的时候,鱼漂猛然下沉,他有些意外,这么快就上钩了? 鱼竿提了起来,还有点沉,对于何雨树来说倒不算什么,他一个漂亮的起竿,一尾大鲤鱼从水中被拽了起来,水流折射着阳光,形成一道靓丽的抛物线。 王宇清听到动静,看到何哥钓了条差不多有个四五斤的鲤鱼,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哥,你怎么钓的这么快?” “这叫本事!” 何雨树笑了笑,将鲤鱼放在了网子当中。 开门红,手气不错,看来今天不会空手回去了。 约莫也就过去了一分多钟,鱼漂再次下沉,何雨树这次钓上来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第112章 钓鱼佬心态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让人感受到了暖意,可是对于王宇清来说,却是焦急的很,甚至脸上都急出了汗。 对方已经接连钓上来两条鱼,自己面前的鱼漂连动都没有动过,不是,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放松,不急,纯粹就是运气好。” 王宇清不断的暗示着自己,给自己精神胜利法。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奇怪,城外的河流本来鱼就多,再加上他打窝,用了抽奖抽出来的鱼饵,一钩一个都很正常。 毕竟这年头这些被冻在冰下面的鱼哪里尝过这种美味。 这次等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随着鱼漂再次下沉,何雨树抬竿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了沉。 水下,仿佛正有一条巨物在疯狂的游动着,大量的水花被溅射出来,动静之大,就连王宇清都忍不住跑了过来。 他看到翻滚的水面,激动的喊道:“肯定是大鱼,大鱼!” 何雨树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开始溜鱼,倒不是他甩不上来,而是这种大鱼,要是用蛮力的话,很容易出现脱钩的情况。 水下的鱼体力着实惊人,遛了十来分钟都不得停的,这要是换做别人,怕是还没有把鱼遛累,自己先扒菜了。 又溜鱼几分钟,大鱼终于不动弹了,被何雨树拽了上来。 当大鱼从水下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被惊讶到了。 一抹白的鱼肚子一眼没看到头,这个一米左右的冰口都容不下大鱼的长度。 待到将大鱼彻底拉上了岸边,王宇清结结巴巴的说道:“哥,这得有二十多斤重吧?” “不止!” 何雨树伸手扣住鱼鳃,轻易的提了起来,还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个小四十左右吧。” “四十?”王宇清看向何雨树的眼神都变了,满满的都是佩服,他竖着大拇指,“哥,您是这个,我跟不少人钓过鱼,见过他们钓的最大的也不过十来斤罢了,跟着您,我算是涨了见识。” 何雨树笑了起来,将鱼放下。 王宇清也试着去提鱼,发现根本提不起来,他又双手怀抱,这才勉强抱了起来。 这一番尝试,他又知道了何哥的力气到底有多么的离谱。 “哥,为什么我就钓不上来鱼啊。” 王宇清有些气馁,他那边一条鱼都还没上钩,这边都钓到四十斤的大白鲢了,人比人,气死人。 “你啊,就是太急躁了,没有耐心,这可不行,钓鱼比的就是一个耐心,刚才你过来看的时候,我可是注意到你的鱼漂动了,应该也有鱼上钩。 要是你没来这里,说不定也可以钓到鱼。” “啊!”王宇清一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旋即却又摇头,“没事,要是没看到你刚才溜鱼,那我才后悔呢。” 何雨树对于这小子的心态倒是挺喜欢,挺对他的脾气。 “既然你喜欢钓鱼,那我就传授你几招,钓鱼也是一门学问,不是说随随便便甩个钩就能够钓上来,要想钓到鱼,你需要先打窝,将那些鱼吸引过来,你再去钓,那么这个成功率就会大很多.....”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钓鱼手段都一一教给了对方,王宇清虽然不明白这些都是个什么道理,却也没有质问,而是有模学样的去做。 没一会功夫,他就钓上来一条两斤的鲤鱼,兴奋的大叫着。 时间悄然流逝,落日余晖,寒气升腾而起,何雨树将鱼竿放下,“时间不早了,还要抓紧回去,走吧。” 王宇清还依依不舍,“哥,要不再钓会?” 何雨树乐了,这小子怕不是想要钓到半夜吧,他摇摇头,“不行,外面太冷,吹了一下午回去,你都要喝点热水,最好喝点姜汤,这要是吹一晚上,怕不是明天都起不来了。 再说了,夜晚的郊外可不安全。” 王宇清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两人收获颇丰,王宇清的网子里面有着十多条鱼,其中最大的一条九斤多重。 至于何雨树钓的那就多了,四十斤的大鱼先不算,还有三条十多斤重的鲤鱼,一条二十斤的草鱼。 这还是他控制了结果,后边就没用抽奖给的鱼饵,不然钓的会更多。 何雨树找了个杂草,编织成草绳,将几条大鱼穿鳃绑在了后车座上。 两人骑着自行车朝着四九城赶,正是下班的时候,不少的工人们都陆陆续续的从厂子出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两人后座上的鱼,纷纷喊着。 “哎呦喂,这么大的鱼,兄弟,上哪钓的啊?” “城外的河。” “这也太大了吧,得有四五十斤重了。” “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鱼要是去卖掉,至少也能卖个二十块钱吧。” “差不多,两毛钱一斤呢。” “这几条也得有个十几斤重吧。” “这个兄弟钓了也不少啊。” 围观的人满眼都是羡慕,实在是鱼太大了,自己吃,一家子能够吃好几顿,要是拿出去卖,那也是能赚三四十块钱。 不少人一个月工资还没有这么多呢。 何雨树也终于体会到了钓鱼佬钓到大鱼之后为何开着车满城乱跑,一跑就是一整天了。 这种骄傲,自豪,被其他人羡慕的感觉,确实是让人兴奋。 王宇清也是这样,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直到了四合院,王宇清想要将后座的鱼拿下来。 “哥,这些都给你,我家里面也不缺,等你有时间了就过来找我,咱们去全聚德。” “不用,你都拿回去,出来一下午,还空着手回去那叫什么事,虽然你家不缺东西,但是该拿的还是要拿,这是你的努力成果,是你的劳动所获得的报酬。” 王宇清有些没明白,却也点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何雨树看着他骑远,这才回了四合院。 一进门,听到动静的阎埠贵就看了过来,当看到是何雨树的时候,露出嫌弃的情绪,可当他看到后车座挂着的鱼时,整个人就跟那火烧屁股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窜了过来。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后座上的大鱼,甚至还要伸手去拿。 何雨树向前推了推自行车,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何家兄弟,你这鱼是从哪来的,这时候也没有卖鱼的了。” “钓的!” “什么,钓的?”阎埠贵声音拔高。 第113章 分房通知下来了 阎埠贵作为老钓鱼佬了,每周都要去钓几次鱼,可是要么空着手回来,要么就是钓到三两条小鱼苗,连菜都做不了,也就是能够熬一锅汤,带点鱼腥味。 现在看到何雨树后车座上的鱼,着实是被惊讶到了。 他那用胶带缠住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满满的羡慕,更是转了一圈,心中有了想法。 “何家兄弟啊,你这鱼是真大,可别浪费了,你三大妈有着一手做鱼的本事,要不让她来帮你做鱼,保管处理的利利索索。” 何雨树笑了笑,对于阎埠贵的算计,他是一点都不奇怪,还去他家处理鱼,怕不是进了门,出来的时候至少得少两大块肉。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有失偏颇了,我本身也会炒菜,还去川菜馆帮了一段时间的工,再者说了,不是还有我哥吗。”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只见四合院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正是傻柱和易中海。 两人一眼就瞧见了何雨树后座上的鱼。 傻柱小跑着过来,“嚯,上哪钓的鱼,这么老大?” “去城外钓的,四九城那些河流湖泊,钓鱼的人比鱼还多,趁着今下午没有事,出城了一趟,不得不说还是那里鱼又大又多。” 何雨树又瞥了一眼阎埠贵,“三大爷,我真没骗你,事实就是这样,您要是不相信,那就没办法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他觉得何雨树应该没有欺骗自己,他经常去的后海,即便是大老早过去,都已经站满了人。 可要是去城外,怕是来回时间太久了啊。 傻柱伸手掂量了一下,更加惊讶了,“得有个四十多斤重,这么大的鱼,要不我明天拿到轧钢厂后厨吧,估摸着至少能卖个三十多块钱。” “什么!!!!”阎埠贵的音调高的都传遍了四合院。 他盯着大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宝物一样,眼睛内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三十多块钱啊,这可是他小两个月的工资。 要是这条鱼是他的那就好了。 “不用,难得钓到这么大的鱼,咱们还是吃了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开口阻止,“别啊,这可都是钱,要不这样,我帮你带去小学问问,说不定卖的钱还多点。” 傻柱嗤笑了一声,“三大爷,谁不知道你会算计,真要是让你拿走了,怕不是也就卖个二十块钱吧,到时候你再说人家觉得这鱼不值那么多钱,剩下十来块钱都装到自己腰包里面了。” “傻柱,你可别血口喷人。” 还是易中海开口,“行了,都别说了,我来说句话,这条大鱼就让柱子拿去轧钢厂食堂,那里一直都收鱼,猪肉等等,价格也不会便宜多少。 这不还有几条小鱼,你们就用它们做菜。” 易中海发话了,阎埠贵也没办法,不过他可是连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人,听到要炖鱼,立马有了主意。 “我那还有一瓶好酒,要不咱们喝一口?” 易中海没有言语,而是看向了何雨树,他才是这些鱼的主人,喝不喝,取决于他。 何雨树还真不太想,正当他想个借口拒绝的时候。 外面又进来了俩人。 “易师傅?” 其中一人喊了一声。 易中海回头看去,“你是?” “我是轧钢厂后勤科的小李,上次过来咱们四合院一趟,只不过你们都在上班。” “这都下班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小李回答,“是这样的,先前纺织厂和轧钢厂进行了房屋协调,希望我们将这个院子空着的几个房子协调给肉联厂的何雨树同志。 您是院子的一大爷,我想着这不都下班了,何雨树同志应该也回来了,想问问您何雨树同志在哪?” 几人看向了何雨树,后者走了出来。 “你好,同志,我就是何雨树。” 小李立马走了过来,与他握了握手,“经过厂子里领导开会决定,对您的住房分配达成了共识。” 阎埠贵忽然开口,“小何啊,可别忘了三大爷我租房子的事情。” 他一打断,让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小李对于他的话并不在意,租房这种事情与他无关,他要做的只是传达会议内容。 “咱们这个四合院空着的屋子总共有七间房,其中有两间是有人的,剩下这五间房,分别在前院,中院和后院。 您分到的房子则是后院的两间偏房,以及旁边的耳房。” “什么,怎么可能,不应该是中院何雨水房子旁边的耳房吗?”阎埠贵感到难以置信。 后院那那几间房子,可以说是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盯着呢,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等等,他们甚至都去街道办申请过。 奈何街道办根本就不同意。 易中海倒是为何雨树高兴,这可是好事啊,那两间房子可不小,再加上一个耳房,差点就把整个东跨院囊括进去了。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何雨树住的地方小,现在倒是不用了。 傻柱也为自家弟弟高兴,“瞧见没,这就是本事,能让纺织厂出面协调,我弟弟就是牛逼。” 阎埠贵却不高兴了,“何雨树单身一个人,连老婆都没有,住那么大的房子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我们家好几个孩子,在家转个身都费劲,为什么不分给我们?” 小李先是被他打断话,现在又被质疑,语气也沉了下来。 “这是厂领导的决定,还有轧钢厂的印章,你要是觉得不对,那就去轧钢厂找领导。” 小李将两张文件从包里面拿出来,“何雨树同志,等明天你去街道办一趟,再盖上他们的章,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谢谢啊,让你大老远的跑一趟,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何雨树客气的说道。 小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老婆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可不敢晚回去。” 何雨树直接将后座上两条八九斤的鱼解了下来,分别给了两人。 “这是我今天去钓的,你们拿回去加个菜。” 第114章 都想抢房子 小李看到这么大的鲤鱼,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舍得给自己。 要是拿回去给老婆,不管是炖着吃还是炒着吃,都能够一大家子吃两顿了。 “这怎么行....” “拿着,本来就是在外面钓的,你们也不留下吃饭,要是再不收下,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何雨树将鲤鱼往他们两人手里一塞,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李更是直接说道:“兄弟,谢谢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过来找我。” “奥,对了,还有一件事,先前我过来量房子的时候,还跟厂子汇报了一下房子的情况,厂子会派专门的建筑队过来帮你重盖。” “谢谢啊。” 两人提着鱼离开了院子。 阎埠贵看着剩下的小鱼,“小何啊,这么大方,也给三大爷我几条吧。” 傻柱往前一挡,“三大爷,你怎么好意思要的,刚才都说出来了那样的话,怎么,我弟弟没结婚就不能住那么大的房子啊,还租房子,你也不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奥,你没有良心。” 一句话,直接惹恼了阎埠贵,却又打不过对方,只能气的直跺脚,“有辱斯文!” 几人笑了起来。 何雨树则是说道:“哥,今儿高兴,咱们去一大爷家喝一杯,这个菜....” “交给我,保证给你来个一鱼三吃!”傻柱拍着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 与他们高兴的表情对比,阎埠贵可就气坏了,他没有继续在这里说些被取笑的话,气冲冲的回了家。 三大妈瞧见他回来,连忙上前询问,“我听见你们说后院的房子被分给何雨树了?” “嗯!” 阎埠贵脸上有着愤怒,眼睛中闪过算计的精光,“那可是两间大房子啊,再加上一个耳房,凭什么他一个人就能住,这可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何雨树一直都不尊重他这个三大爷,要点东西也不给,现在还把他想要的房子给占据了,他可忍不了。 “那不是轧钢厂给的房子,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阎埠贵在狭小的房屋内走来走去,他一个没注意,碰到了凳子,哎呦一声,气的将凳子一脚踹了出去。 凳子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墙上,砸出了一个豁口,凳子腿也摔断了。 阎埠贵立马心疼起来,他却没有怪自己,反倒是怪罪起了何雨树。 “都是那个何雨树,老老实实的让我租了他的房子不就行了,到时候让几个孩子挤在那里,咱们收拾收拾这里,空间肯定宽敞了。” 三大妈也觉得屋子太小,现在听到他的话,“难不成你有了主意?” “我要去街道办。” “别啊,你去街道办根本没有用,到时候让易中海、何雨树他们知道,还会骂你。” 阎埠贵嘴角勾勒出算计的笑容,“当然不是我,别忘了,咱们这个院子还有一户人家非常想要房子。” 贾家。 秦淮茹空着手进了屋子,贾张氏看到,一张脸顿时耷拉起来,“饭盒呢?” “我没看到傻柱拿饭盒回来,不过我听到了他们说分房子的事情,后院那两间大房子分给何雨树了。” “什么!” 贾张氏顿时从床上跳了下来,骂骂咧咧,“天杀的狗杂种,怎么就把我看中的房子给抢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何大清的野种,你怎么不去死啊。 不行,凭什么他一个人占两个房子,我要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肯定是他搞的鬼。” 此时,何雨树和易中海正在后院,站在两间房子面前。 看着连门窗都被拆下来,屋内空空荡荡,房檐上砖瓦一个不见的屋子,何雨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这是遭了抢劫?” 易中海听得额角一跳,当年这两间房子可是没少经过院内人的搜刮,就连他都参与进去,还拿走了两条长凳。 “看来得重建了。”何雨树嘀咕了一声,走进了屋子。 屋子布局倒是挺不错,说是两间,但是相较于其他住户的两间大了很多,而且还有个耳房,虽说没有连在一起,何雨树心中却有了其他想法。 易中海主动开口,“幸亏厂子会派建筑队过来帮忙重建,不然光是这个费用就不少。” 何雨树嗯了一声,从屋子里出来,又来到了耳房,房门不知道被谁拆掉了,里面的空间也不大,约摸着有个十来平左右。 易中海看到他一直走来走去,好奇询问,“怎么了,不满意?” “倒不是,房子我很满意,就是在想以后的装修风格,我是这么打算的,这边空间比较大,那边是老太太的房子,我有的时候会加班,回来的比较晚。 老太太上了年纪,睡觉轻,我怕会吵到她,想着将这里隔开,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何雨树伸手比划了几下。 易中海则是沉默了下来,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们两口子给聋老太太养老,其实也有图房子的想法,等到老太太去世,这房子肯定就是他们的。 他现在已经有了想让何雨树来养老的打算,那么到时候这房子就是他的,现在修建围墙,到时候肯定还要拆。 偏偏他还不能将这种话摆在台面上来讲。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易中海斟酌一番,决定还是先透露一点自己的想法。 “这整个后院本来就是一体的,你现在修个围墙,以后还要拆,那不就是多此一举。” 何雨树听出来他的话,摇了摇头,“毕竟尊老爱幼,还是需要尊重一下老太太,不然我就成了四合院的罪人啊。”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却听平地惊雷。 “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竟然敢把我的房子给那个小杂种。” 易中海一回头,就看到一道肥硕的身影宛若是野猪冲撞一样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小心!” 何雨树眼疾手快,直接将易中海拉到了一边,贾张氏完全刹不住车,脚下更是滑的厉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这一屁股墩可不轻,贾张氏愣是被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第115章 秦淮茹的委屈 易中海心有余悸,以贾张氏的体格子,这要是结结实实的撞在自己身上,怕是会被撞出个好歹来。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脸色相当难看。 刚想开口,何雨树就直接说道:“一大爷,咱们回去吧,别在这里待着了,麻烦太多。” 易中海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贾张氏是为了房子而来,肯定不会轻易的离开,绝对会鬼哭狼嚎,呼叫老贾。 本来今天的事情就够多了,他也不想继续折腾下去。 两个人都没有去管贾张氏,而是自顾自的回了家。 贾张氏呢,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脑子发蒙,待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早已不见了人影。 “天杀的老绝户.....哎呦。” 贾张氏摔得实在是太厉害,勉强用双手撑着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中院走去。 正在屋内的何雨树看到,吐槽了一声,“这也就是她皮糙肉厚,跟个老母猪一样,摔得这么厉害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换成其他人早就站不起来了。” 易中海深以为然的点头。 一大妈更是被他的话逗笑了。 “这个贾张氏,平常实在是太狂妄了,在院子里就敢这么骂我,看起来是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易中海眯缝着眼,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这话不止是对别人说的,更是说给自己听。 他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过于偏袒贾家,才让他们变得这么有恃无恐。 尤其是贾张氏,现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看来需要敲打敲打了,不然到时候怕是会站在自己头上拉屎。 一大妈将碗筷从柜子里拿了出来,“你们爷俩去后院看房子了,我可是记得那两间房特别破,想要住的话,肯定得要重建了。” “嗯,轧钢厂的建筑队会帮忙。” 傻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还端着鱼。 “弟啊,要说你是真厉害,竟然可以分到那两间大房子,咱们院子里多少人都盯着呢。” 何雨树摆摆手,“不算什么,四合院最好的三间大房子可是在你那。” 傻柱嘿嘿一笑,“咱是什么人啊,在这院子里必须是响当当的人物。” 易中海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何雨树,“你准备怎么重建房子?” “今晚上我会考虑一下,等到建筑队来了之后在跟他们说,初步想的是在房子内修建一个卫生间和浴室,这样的话,就不用大老远的去外面的厕所了。 不然大晚上的那么冷,出去怕不是会被冻感冒。” 一大妈扭过头来,称赞道:“你这想法倒是挺好,大妈支持。” “吃饭了吃饭了!”傻柱吆喝着。 何雨树今天钓回来的鱼被他弄成了三个口味,红烧鲤鱼,清蒸鲤鱼,再加上一道鱼头汤。 可以说,对于吃肉都是奢侈的年代来说,这已经是比过年都要吃的好了。 易中海特意的将莲花白拿了出来,跟兄弟两个喝一杯。 贾家。 贾张氏趴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喊着,秦淮茹则是小心将药水涂抹在她的屁股上。 钻心的疼痛直接让贾张氏尖锐的叫着。 “你这个赔钱货,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啊,我死了,你就轻松了是吧?” “妈,我没有这么想。”秦淮茹无比委屈。 “哼,谁不知道你的心思,自从东旭走了,你这个骚蹄子整天在外面勾勾搭搭,也就是我在这盯着你,才没有让你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要是有一天我走了,怕不是你后脚就把男人领进来了。” 贾张氏警告道:“秦淮茹,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别想这些事情,你既然嫁给了贾家,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妈!”秦淮茹眼泪都流了下来,“我哪有您说的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哼,做没做过的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茹也不解释了,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处,两行眼泪不断向下流着,顺着脸颊滴落到了床铺上。 她心中的委屈已经充斥着心扉,可是却没有任何可以宣泄的地方。 贾东旭死了,她顶了对方的岗位,成为了钳工,但是以她的能力来说,根本就无法胜任。 这么多年以来,她靠着各种手段讨好组长,车间主任,就是不让他们给自己降工资。 她不惜牺牲自己,换取馒头,粮食,供应着一家老少,可是呢,棒梗从来不知道体谅自己,婆婆更是天天骂她骂的那么难听。 说实话,秦淮茹感觉自己就快要疯掉了。 “哭什么,还不快点上药。”贾张氏骂骂咧咧,“天杀的老绝户,那可是两间大房子啊,要是给了我,咱们住的就宽敞起来了,棒梗也不用跟咱们挤在一起。” 秦淮茹抹着眼泪,“妈,棒梗还在少管所呢。” “什么!”贾张氏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就连煤油灯内的火光都摇曳了几分。 “你怎么当妈的,我的大孙子被关到少管所这都多久了,你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秦淮茹没想到婆婆会扇自己,她捂着发红刺痛的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我让你去找何雨水了,你去了吗?” “还没,这两天车间活比较多.....” “都是借口,说白了你就是不在意自己的儿子,你只想着自己那两个赔钱货是吧,我大孙子怎么就摊上了你这样的妈。 他在少管所吃不饱,睡不着,你倒是挺好,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想要说自己并没有,却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处。 “明天我就去找雨水。” ..... 深夜。 听着后面传来的打呼噜声音,秦淮茹怎么都睡不着觉,她又不敢翻身,唯恐会吵醒婆婆。 眼泪无声的落下,秦淮胸腔万般委屈无处诉说,她是个女人,虽然现在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一个家里面不能缺了男人。 这几年她也想过再找个男人,婆婆却肯定不会答应,而且以她的家庭情况,怕是一般男人也不会娶她。 以前的时候,一大爷还会经常帮忙,最近一段时间却像是跟他们家拉远了距离。 第116章 易中海的挑明 秦淮茹不明白,明明以前一大爷经常帮他们,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本来她还想着主动去关心关心,问问身体,重新拉近一下关系,可是易中海却根本就不搭理他。 现在婆婆又在院子里当着人家的面骂出来老绝户这种话,直接给人得罪死了。 她还怎么去找? 再有就是傻柱,他竟然将自己的存款都去买了自行车,为什么要买这个,从四合院到轧钢厂也就是两步路罢了。 傻柱不是天天腿着来回,怎么就想起来买自行车。 他没了存款,那些粮食也被自己借走了,现在也没法帮他。 而且今下午,他回来的时候竟然没带饭盒。 原本秦淮茹还想着过去问问,发现傻柱直接去了一大爷那里炒菜,她也就没有机会。 不行,明天必须要找到他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白天在厂子里干活太累,不知不觉,秦淮茹进入了梦乡。 ..... 今天的四九城阴云密布,俨然一副要下大雪的样子,就连风都更加冷了起来。 轧钢厂。 中午吃饭的时候。 秦淮茹来到了第三食堂,想要找寻傻柱,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窗口打菜,倒是看到了刘岚。 她排在刘岚这个窗口,待轮到她的时候,说了句,“来半份土豆!” 刘岚瞧见是秦淮茹,拿起勺子就往盆里面舀,想了想,多舀了一点菜,比半份菜多一些。 “傻柱呢,怎么没见他?”秦淮茹好奇问道。 “他啊,自从买了自行车之后就天天去给车子上油,宝贝得很。” 秦淮茹看到饭盒里的菜,并没有动弹。 后边的人瞧见前边不动,纷纷喊着。 “干什么呢,怎么不挪窝?” “打了菜就快点离开,别在这里磨磨唧唧。” 秦淮茹无奈,只好端着饭盒走了。 刘岚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嘴角有着一丝丝不屑,她不是不知道秦淮茹的意思,想要让她打一份菜。 傻柱可以这么做,但是她刘岚可不行,能够给你多点菜已经算是不错了。 秦淮茹很郁闷,本来她吃得少点还可以省点饭菜带回家,可是现在饭盒里面就那么点菜,怕是没法剩了。 这个傻柱,关心自行车干嘛,也不知道来窗口打菜,下午去找他的时候,必须要好好说道说道。 秦淮茹瞧见了易中海,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她走了过去,将饭盒放下,甜甜的叫了声。 “一大爷,您在这吃饭啊。” 她发现一大爷的饭盒里面有着两个菜,其中一个还是肉菜。 “一大爷,今儿怎么买了肉菜啊。” 易中海头也不抬,“怎么,我就不能吃肉了?” “啊,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秦淮茹心中嘀咕着,以前您也就买一个菜,至于肉菜,那是从来没有过,怎么现在变了。 “那个....一大爷,昨晚上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啊,我婆婆她没有别的意思。” 不等秦淮茹说完,易中海就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绝户这个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以前的时候,她背地里说也就罢了,我权当不知道。 昨儿她可是当着我的面骂我老绝户,院子里的人也都听到了,你说没有别的意思,那就没有了?” “我.....” 秦淮茹局促不安,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易中海将饭盒盖上,颇有深意的说道:“秦淮茹,看在贾东旭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再多跟你说一句话,至于你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关我事了。” 秦淮茹立马正坐起来,“您说,我听着呢。” “当年东旭为什么死,你应该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我只能跟你说,要不是我,他不会被厂子定为工伤。” 秦淮茹身体一抖,脸色大变,很显然,她明白话中意思。 “你顶了贾东旭的岗,现在是二级钳工,这么几年却一直没有进步,车间主任早就不满了,甚至还过来找过我几次,话里话外的想要知道我是怎么看的。 我说你不容易,又是一个寡妇,厂子里理应多照顾一下,车间主任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你制作零件的报废率相当高,就连一级工都不如。” 秦淮茹脸色煞白,她还以为是自己讨好车间主任才没有被罚工钱,没想到竟然是一大爷帮忙说话。 易中海像是没看到她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婆婆这个人出了名的坏名声,为什么贾东旭一个城镇户口的人,会选择娶你,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秦淮茹的手都在哆嗦,她拿不住筷子,索性放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骨节都泛白。 “就是因为贾张氏的名声太臭,贾东旭这个轧钢厂的正式工,长相英俊的城里人,他找不到四九城的媳妇。 那段时间,他们家一连找了七八个媒婆帮忙说媒,人家一听是贾张氏的儿子,根本不愿意将闺女嫁过去。 后来,没办法了,贾东旭只能往农村找,自然也就找到了你。” 易中海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狠狠的扎在秦淮茹的心里面,让她感觉喘不上来气。 “这么些年,我看在贾东旭这个徒弟的份上,帮衬着你们家,送粮食,借钱,也没有让你们还过,甚至我还找了你们车间的组长,让他多照顾照顾你,教你钳工知识。 可以说我对你们家是仁至义尽了,我自问已经做到非常完美,你看看其他师傅有我这么好吗? 只可惜啊,我做的这一切,你们贾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感恩,在院子里面,将我的伤口硬生生的撕开,往里面撒盐。 也许,这就是白眼狼吧,既然我怎么付出,都落不着一点好,那为什么还要去帮你们呢。” 秦淮茹猛然抬起头来,脸上有着恐慌的神情,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婆婆的恶名,要是一大爷不帮忙,那她们以后还要怎么活下去。 “一大爷.....”秦淮茹的声音就像是杜鹃啼血,“我会跟婆婆说,我会让她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 第117章 你婆婆熬死了两代人 要不是在食堂内,秦淮茹都真的想给一大爷跪下道歉了,她知道贾家离不开一大爷的帮忙,更是没想到昨晚上的事情竟然会闹得这么厉害。 按理说,婆婆也曾经多次说过一大爷是个老绝户,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后果尤为的厉害。 易中海摇摇头,用一种可怜、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看着秦淮茹。 “已经晚了,我给了你们家太多次机会,只可惜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珍惜,反而一次又一次的挖开我的伤疤。 秦淮茹,我最后跟你说一句心里话,你们家条件其实并不差,你的工资不算太少,你看看院子里的三大爷,他工资都不如你多,可是却靠着精打细算养活了一家人。 倒也不是说让你学他算计别人,而是你要考虑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家会变成这样。 老贾还活着的时候,就是天天受气,在厂子里忙活了一天的时间,回到家,桌子上什么都没有,贾张氏根本在家里面睡了一天,吃了一天,玩了一天,根本就不做饭,还等着老贾回来给她做。 老贾本来身体就不好,吃不好,又受气,愣是早早的就去世了,后来贾东旭接了他的班,同样也是他回来做饭。 贾东旭死了,你现在接了他的班,这里面唯一不变的就是你婆婆了。 再看看你儿子棒梗,明明小的时候就很听话,为什么却成了这个样子,你白天工作没法教育孩子,可全都是你婆婆教育的。 你婆婆一天还在家,你们家就一天不得安生,在她眼里,自己才是第一位,你们都是供养她的奴才罢了。” 秦淮茹身体颤抖,说不出话来。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你听不听进去的都是你的事情,我言尽于此了。” 说完,易中海端着饭盒离开。 他轻轻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这些话既是心里话,也是一种报复。 有的时候,真话最伤人。 他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院内人都尊敬的很,可是贾张氏却屡屡挑衅,更是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 这些年,要不是易中海帮忙在后边擦屁股,贾张氏早被人家打死了。 可贾张氏非但没有尊重过他,更是起了老绝户这个绰号,让他和老伴沦为了院子里的笑柄。 昨晚上贾张氏的野猪冲击更是吓了他一跳,要不是何雨树及时的把他拉走,他今天怕是都不能来上班了。 对于这样的白眼狼,易中海自然不会再向着他们,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无法指望贾家给自己养老。 至于说秦淮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那就全看她自己了。 餐桌前的秦淮茹此时正在用眼泪拌饭吃,本来她还想着自己少吃一点,多剩点饭菜拿回去,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她知道一大爷说的都是真话,其实这么多年她早就听说了很多事情,婆婆的臭名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传出去的。 别说是95号四合院了,这片街道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 曾经她听一个保卫科的老头说起了公公的事情,公公是个身体很瘦,但是很能干的人,脾气好,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 他们都觉得以老贾的勤快,即便生个三四个孩子都能养活,可是偏偏就只要了贾东旭一个孩子。 老头曾经问过老贾,他那么喜欢孩子,为什么却只要一个,老贾说不想媳妇受罪,媳妇不想生孩子,那就由着她吧。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可是贾张氏根本就不知道珍惜,老贾赚的钱全都被贾张氏拿去吃喝了。 你说你买吃的也就罢了,至少也要给老贾留点吧,结果呢,一点都不给留,完全是吃独食。 好吃懒做,又打又骂,经常说老贾工资不如别人高。 人人都知道老贾为什么死了,那是纯粹累死的,气死的。 自从贾东旭死了,她顶了岗位之后,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辛苦一天还要回家做饭。 婆婆是一点都不动弹,每个月还要三块钱的养老钱,东旭的抚恤金还在她那里,也不拿出来。 易中海的话就像是一根根的刺扎入她的心里,却又将现实挑明。 要想将日子过下去,那就必须要把婆婆送出去,因为她知道婆婆不会改。 一人熬死了两个人,她秦淮茹好不容易成了城里人,可不想被熬死。 这一天,秦淮茹在车间工作的时候老是走神,车的零件报废率都达到了百分之四十。 小组长多次提醒,秦淮茹连连道歉,说是家里面出了事情,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 小组长也很无奈,谁让秦淮茹有易工帮衬着呢。 不过他们小组因为秦淮茹的问题,在整个车间都属于倒数,不出意外,下午,小组长就被车间主任叫了过去。 “你们小组怎么回事,会会都垫底,咱们车间就是因为你们才在所有车间里面排在中下游,其它小组拼了命的赶工,你们可倒好,使劲的拖后腿。” 车间主任劈头盖脸一顿骂。 今天他跟别的车间主任抽烟聊天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了车间排名的事情,其他几人虽然没有直说,却也有提醒他的意思,最近厂子可能要抽检。 他一回来,就找到了拖后腿的小组长。 小组长被训的焉头巴脑,他也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主任,真不是我不想提升效率,减少报废率,可是我们组有个秦淮茹啊,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秦淮茹比他还要厉害,你说我能怎么办。” 车间主任闻言,他想到了秦淮茹这个人,表情立马沉了下来。 秦淮茹是寡妇,她男人被定义为工伤,虽说他们领导层知道并非如此,可是普通工人不知道,要是为难秦淮茹,怕是会引起工人们的反抗。 “你先回去吧。” 待到小组长离开,车间主任也前后脚的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易中海就听到了工人的喊声,说是车间主任找他有事。 第118章 盖房 易中海还有些纳闷主任为什么找到自己,可是当从对方嘴中听到秦淮茹做的零件报废率太高的时候,就明白了。 车间主任也是没法子了,他并不想得罪易中海,对方可是八级工,在整个轧钢厂都是属于顶尖人才,就连厂长都要尊重对方。 所以,他只能旁敲侧击,稍加提醒,不敢说太重的话。 易中海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更是平淡。 “秦淮茹啊,她男人贾东旭是我徒弟....” 车间主任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声坏了。 “不过,这些年以来,我已经照顾的够多了,那点师徒情分早就没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毕竟秦淮茹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的话,让车间主任疑惑的同时又心中狂喜。 “我明白了,易工,谢谢您啊。” 车间主任拿出来一盒大前门,塞给了他。 易中海倒也没有拒绝,不过大前门而已,又不是什么更贵的烟。 两人各自回去,易中海端起放了茶沫子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贾家就跟个无底洞一样,根本填不满,他一个月工资确实很高,可也架不住月月帮衬。 这些钱他还要留着养老呢。 没办法,他只能将傻柱绑在了帮助贾家的这艘船上,谁能想到,这会是他做的最大的错误。 傻柱被秦淮茹迷了心,一门心思的帮衬贾家,反倒是忘了他这个一大爷。 接连几次试探,后来更是直接挑明,让易中海意识到傻柱这个养老人选已经不可靠了。 好在是又来了个何雨树,让他心中又泛起了心思。 只是,何雨树已经成年了,还有着稳定又让人羡慕的工作,不能用对付傻柱的方法来对待他。 好在昨晚上他们喝酒聊天的时候,对方透露出来的意思让易中海心中大定,也敢在今天如此直白的和贾家断交。 接下来,就是今晚上回去跟老伴敲定这件事了。 至于车间主任回去则是又把小组长叫了过来,让他以后多敲打敲打秦淮茹,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 小组长也是个人精,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表示自己明白了。 ...... 轧钢厂车间的风云与何雨树没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正在跟厂子过来的建筑队交谈。 建筑队的队长是常振邦,他可是接到了上边领导的通知,说是一定要满足何雨树同志的任何要求。 对方是英雄,救过人。 何雨树则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常队长,我是这么想的,想要在屋子里加上厕所和洗澡间,不知道可不可行?” 常振邦直接回答,“可以,没有问题,厕所下水的问题无非就是跟街道办说一声,既然厂子里说了满足你任何要求,到时候我们去街道办申请一下,拿个批准信就行。” “谢谢常队长。” “再有这个洗澡间,不知道你是想要什么样的,何同志,如果说你是想要盖个浴室,在里面泡澡,可以是可以,就是占得空间有点大,那么其它地方可就小了。” 他的意思是说客厅、卧室这才是最重要的。 何雨树倒是不在意,在他看来,卫生间和洗澡间太重要了。 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天天去旱厕解决,晚上还要尿在尿壶里面,第二天早晨再出去倒。 要是遇到大号的时候,大冷天的出去冻着屁股,看着草莓塔,回来睡觉都睡不着了。 再就是洗澡,现在想要洗澡,除非夏天自家晒水,然后在家里面用毛巾擦拭,冬天的时候则是要去浴池。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池子里面,热闹是热闹,脏也是真的脏,而且洗澡还需要澡票,倒不如自家弄个洗澡间,省心又省事。 至于说客厅,卧室会小,对他来说都不是事,他就一个人,以后娶妻生子,这两间大房子也足够了。 “没事,这个问题不大。” 常振邦没有再多说。 “另外,常队长,我想在这边弄个厨房。” “这个没有问题。” “我是希望将东厢房这边围起来,再把耳房改造一下,弄成一个杂物间.....” 何雨树一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常振邦连连点头,对方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都相当轻松。 确定了改造需求后,常振邦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两周时间就可以完成,另外,工钱是轧钢厂来给,但是每天需要管一顿饭。”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正巧过来看看情况的一大妈立马说道:“我来做饭吧,每天也就是顺带着一起。” 何雨树还想说什么,一大妈赶忙开口,“不费劲,也不累。”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何雨树倒也没有继续反对。 常振邦进了屋子看了一圈,又走了出来,面带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何雨树看到他的表情,走过去,小声问道:“常队长,是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是,你这个屋子现在就只剩下个框了,砖瓦、房梁等等都需要换新的,要是按照厂子的标准,也就是简简单单的找来普通材料。” 何雨树一听,又给对方递了根烟过去,压低声音,“你这意思是说还有别的材料?” 常振邦接过来烟,点点头,“我有个伙计,前段时间搞来了一些皇宫里的东西,你也知道,皇帝住的地方用的材料都是个顶个的好,就是量太大,没人要。” 其实,他之所以说出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对方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没听见各种要求都是让房屋住的更舒服。 再就是他也能够从中多赚点钱,这对于他,对于伙计来说,都是好事。 不然那些东西堆积在仓库里面,怕是会放到发霉都卖不出去。 “价格呢?” 常振邦一听有戏,对方都没多问,就直接问价,看来是真想买。 他比划了手指。 “五百?”何雨树眉头微皱,“常队长,说句实在话,这些钱都能够重盖两间房了。” 常振邦连忙解释,“何同志,真不是我多要,这样吧,你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第119章 一大妈哭了 易中海和傻柱一同从轧钢厂回来的,看到傻柱手中没拿饭盒,他还有些奇怪。 思来想去,易中海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柱子,今儿食堂没有剩菜吗?” 傻柱双手背在后面,听到一大爷的话,回答道:“有啊。” “那你怎么没有往回带饭盒。” 傻柱嘿嘿笑了笑,“秘密。” 易中海更加疑惑起来,傻柱竟然还会瞒着他,他心里面思索着,却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两人进了院子,阎埠贵瞧见他们,着重的往傻柱手中看了看,发现没有饭盒。 “傻柱,今儿是转了性子,竟然不带饭盒了。” “三大爷,你老是盯着我带不带饭盒干嘛,怎么,你还想要啊?” 阎埠贵当即回答,“三大爷家生活比较困难,一个人养活着一大家子,要是傻柱你能够帮衬一下,那最好不过了。” 傻柱呵呵笑着,“做梦吧,谁不知道你三大爷算天算地算自己,就连自己孩子都算计,现在都算计到我的饭盒了,不要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阎埠贵被怼了一句,脸色有些难看,嘀咕着,“兄弟两个嘴巴都这么臭,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我可是院子里的三大爷。” 傻柱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到何雨树从外面回来。 “这是怎么了,要开会?”何雨树打趣。 “这不是三大爷想要我的饭盒,真是一点院子大爷的形象都没有。” 易中海打断了他的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小何,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奥,这不是轧钢厂的建筑队过来了,给我看了一下房子,还说有材料让我去看看。” 傻柱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好事啊,说什么时候能够建成了吗?” “估摸着两周左右。” “那也就是说在过年前就可以建好了,到时候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何雨树点点头,对于新房子倒是也有不小的期待。 阎埠贵看到他们聊的挺欢,也识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有这个!”傻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沓子东西。 “这个是我将你钓的鱼卖给了食堂,他们给的钱,我想着你工资不少,肯定不缺钱,就做主换了点票。” “谢谢哥。” 何雨树接了过来,发现票都是些日用品,傻柱确实是用心了。 阎埠贵看着他手中的钱和票,那叫一个心动,这要是给自己,他们家这个月就不用担心吃喝的问题了。 阎埠贵的眼珠子乱转,“小何啊,你之前说去城外钓的鱼,到底是哪啊?” 何雨树知道三大爷这是心动了,“出了四九城,一路往东,大概有个一千多米左右吧,那里有一条不小的河,我就是在那钓的。” “这么远?”阎埠贵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着,“要是骑自行车怕是要很久啊,除非我休息日过去,不然平常来回根本赶不回来。” “我也是趁着有时间才去的,不过您也想想,后海,北海公园那些地方,钓鱼的人比鱼还多,怎么可能钓到大鱼,现在也就只有野外才有大鱼。” 阎埠贵认同他的话,“我的钓鱼技术比你好,却没有钓到这么大的鱼,肯定就是没有多少鱼的原因,要是我也去了,绝对会钓到更大的鱼。” 何雨树没兴趣在这里听他嘀咕,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傻柱则是嗤笑了一声,摇晃着身体向着家里面走,走到水槽处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贾家,心中有些纳闷,今天秦淮茹怎么没有过来要饭盒。 难道是知道自己没有带? 也不对,好像是她还没有回来。 何雨树坐在凳子上,将饭盒放在了炉子上,准备加热一番。 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一大妈。 “小何,你一大爷想跟你想跟你说说话。” “好,我这就来。” 何雨树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是易中海先按捺不住的过来找他。 昨儿他们吃饭的时候聊起了不少的事情,其中一些,易中海肯定也听了进去。 他还想着过两天找个机会说来着。 将饭盒拿了起来,他想了想,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瓶汾酒。 易中海正在家中等待,他看到何雨树进来,手中拿着酒。 “我这有酒,你不用拿。” “领导给了一瓶,让尝尝,平常一直喝一大爷您的酒,现在也尝尝我的。” 何雨树也没有等他反对,直接将汾酒打开,易中海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三个饭盒,两个肉菜,一个素菜。 一大妈看到,惊讶道:“孩子,你们那食堂吃的天天都是大肉啊,是应该多吃点,你看看你太瘦了。” “毕竟是肉联厂食堂,肉还是不缺的,大娘,您也一块吃点吧。” “不用不用,你们爷俩喝酒我凑什么热闹。” 何雨树则是直接来到柜子前,将里面的盘子拿了出来,把饭盒中的菜拨弄出来一点。 “我们喝酒,筷子上都是酒,菜都变了味,您就单独吃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一大妈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易中海看到,“你看看你,怎么还哭了呢。” “哭不行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 一大妈将眼泪擦掉,“不好意思啊,孩子,让你见笑了。” 何雨树摇摇头。 他知道一大妈是个很辛苦的人,一直以来都因为没有孩子而责备自己,对于易中海找寻养老人的决定也表示支持。 他们两口子对聋老太太好,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大妈在照顾,早上一大早就去倒尿壶,天天送菜过去,还要洗衣服,打扫卫生等等。 一大妈从来没有抱怨过,而是默默的承受着。 就连易中海这个老伴都忽视了她的感受。 现在何雨树如此细心,一下子让她心中的柔软被触动。 易中海叹了口气,似乎是也明白了。 何雨树给一大爷倒上了酒,他没有直白的询问,而是等待着对方先说。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要对方主动提出来,才能够继续聊下去,这不止是一种聊天技术,更是谁占据主导的关键。 第120章 掏心窝子的话 屋内,昏暗的灯光照耀着三人,光影交错之间,让他们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来,喝一杯!”易中海端起酒杯,何雨树立马跟他碰撞。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吃着菜。 红烧肉在口腔中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尤其是肥肉带来的油味更是让人沉醉其中。 易中海很喜欢吃肉,可是他们家却常年不见荤腥,顶多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去买一斤回来。 平常时候,家里面就是吃的二合面馒头和咸菜棒,自从何雨树来了之后,他们家吃肉的频率增加了,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顿肉,顿顿都是大肉。 其实,院子里很多人都羡慕的很,他可是知道老阎盯了何雨树很久,就是想讨要个饭盒。 何雨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这可是个肥差,工资高,待遇好,没看见天天都能往回带肉。 要是能够将对方发展成自己的养老对象,那就好了。 可是应该怎么说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各自喝了三两酒。 易中海将酒杯放下,忽然看向了何雨树,开口说道:“小何啊,你刚来咱们院子没多久,也许有些事情不太了解,想来你也很奇怪我和你大娘为什么没有孩子吧。 其实不是我们不想要,而是身体出了情况,没办法要。” 易中海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事,又狠狠的往嘴里面倒了一大口白酒。 “这么多年,我和你大娘找了各种法子治疗,却都没有用处,后来去了医院,得到结果后,我们也就死了心。 这个年头,没有孩子那可是没有地位,虽然我是厂子里的八级工,院子里的一大爷,可是很多人都瞧不起。 就连那贾张氏都骂我们是老绝户,我有心反驳,可是这是事实。” 一大妈抽泣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委屈,她一直背负着,从来没有人开导过。 易中海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我收了贾东旭当徒弟,就是想着以后让他给我养老。 我尽心尽责的教他,奈何他实在是太笨了,根本就学不会,我托了关系,才让他提到了二级,谁能想到,他却根本不用心,上班的时候走神,结果死了。 我帮着弄成了工伤,厂子给了贾家一大批赔偿。 我也跟你说实话,后来我就想着让柱子帮我养老,可让我万万没想到,柱子竟然被秦淮茹迷了心智,对她比对我都好。 我承认我是个失败的人,可我又害怕以后没有人养老,没想到,你来了。 小何,大爷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是真看中你了,觉得你是非常合适的养老人选,但是我也知道,咱们无亲无故,我哪来的资格让你给我们养老呢。 昨儿我一晚上没睡,都在和你大娘说这件事,你大娘希望我能够开诚布公,直接说开,你不愿意,我们也接受。” 说完,易中海看着何雨树,他一双眼睛中带着醉意,却有着忐忑和担心。 对于易中海这么直白的话,何雨树承认自己确实是没有想到。 毕竟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一直以来都是用道德来绑架,现在这么诚实,似乎是有点不符他的性格。 难道是豁出去了? 还是说一大妈让他这么说? 他的思绪纷飞,大概明白了易中海的想法。 直截了当,给他一个我就是这种人的感觉。 现在何雨树也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有的时候,真诚往往才是必杀技。 何雨树拿起酒,给对方倒满。 易中海伸手去端,却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要是端起来,怕是会洒落一半,索性暂时将手放在桌面上,使劲用力按压着桌子。 何雨树斟酌了一番,开口说道:“一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养老是个大问题,确实是需要重视起来。 我来的这些日子,承蒙您和大娘关照,这才能够快速的扎下脚跟,您和大娘对我的好,我也是记在心里。” 易中海下意识的向前探着身体,似乎是想要听得更清楚。 “一大爷,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易中海迫不及待的回答。 “你们就没有想过收养孩子吗?” 一大爷心中咯噔一声,对方说出来这句话,看来是不想养老了。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到回答,还是感觉一颗心骤然空落落的。 不过,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 “我和你大娘不是没有考虑过,就是我们年纪大了,要是收养个大的孩子,怕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就怕养大之后成了个白眼狼。 可要是小孩子,我们也没有多少精力去养,另外,怕是还没有把他们养大,我们老两口先走了,留下来孩子没有照应。” 对于易中海的回答,何雨树点点头,他并不奇怪,很多人都这么想。 “其实,大爷,你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么多,收养孩子,无非也就是照顾二十年,以你们现在的年纪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者说了,现在孩子七八岁就能帮着家里干活,十来岁就可以照顾你们。 大爷,您都跟我说实话了,我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味的找对方养老根本不靠谱,您都说了,一开始找的贾东旭,结果他死了,后来找的我哥,结果他被秦淮茹迷了。 就算我在这里保证能给你们养老,可是难保不会说几年之后就会发生改变。 只有自己身边的,才是最亲近的。” 这句话说进了易中海的心坎里。 他一直下不定决心收养孩子,其实就是各种顾虑。 现在何雨树直接挑明,也让他心动了。 是啊,自己养孩子终究要比去求着人家养老要更好。 他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一百多块钱,这么些年也攒了不少,收养个孩子又怎么了。 何雨树看到易中海心动,继续说道:“至于养老的事情,您也可以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院子,你们就不用担心以后没钱,你们的孩子,我也可以帮忙照顾。” 他这句保证,让易中海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我要收养孩子。” 第121章 友好交流会 何雨树回了屋子,他提着暖壶往脸盆里面倒水,喝了酒后,泡个脚实在是太舒服了。 回想着刚才饭桌上说的事情,何雨树忽然意识到一点,自己还是被易中海道德绑架了。 他看似直白,没有任何的隐瞒,但是这却是一种厉害道德绑架方式,不然为何何雨树会说出来后续那些话。 只怕是易中海心中本身就有一点收养孩子的想法,然后借此机会做了多重保障。 真不愧是易中海啊,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何雨树摇摇头,倒也没有气恼,他也可以帮着对方照顾照顾,帮衬一下,至于说养老,只能说易中海还是想的太多了。 改开之后,谁不知道四九城的好,易中海这种八级工退休工资更是高的吓人,再者说了,还有四合院的产权呢。 实际上,他们两口子根本就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 至于说易中海是不是真的收养孩子,又要收养几个,那就不清楚了。 他舒舒服服的泡完脚,往炉子里面扔了几块煤炭,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上,望着天花板,感觉到了一丝孤单。 这个年代可没有手机、电脑,更没有多少娱乐活动,奥,也可能有,只不过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无法接触。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 以前何雨树还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太大意义,有着太多太多可以解闷的事情了,现在没有,自然就有了想谈个对象的想法。 他也明白了为何这些人会有三四个,甚至五六个孩子,晚上没有事情,可不就是被窝里那点事。 等到房子重盖过后,就找个对象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何雨树缓缓进入了梦乡,这两天没有运送任务,他自然也就没有接到订单。 隔壁。 一大妈有些激动和忐忑的询问道:“老易,咱们真的要收养孩子吗?” 易中海靠在床上,应了一声,“之前你不是也提过,现在不愿意了?” “愿意,当然愿意了,就是你不是觉得收养孩子不好,怎么现在忽然变了?” 一大妈其实提过好几次,不过都被易中海以各种理由拒绝,不然的话,他们早些年收养孩子,现在孩子都能上小学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幽幽道:“小何有句话说的没错,靠他人不如靠自己,这些年以来,我找贾东旭当养老对象,用心用力的帮着他家,谁能想到帮出来个白眼狼。 要是早知道今日,当时就应该把贾张氏赶回农村去,可能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事情已经过去了,说什么也没有用,说白了,贾家从贾东旭死了之后,就想着各种办法让院子里的帮衬他们。 我这个师傅,又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就被架了起来,当时我也确实是想着贾家还有棒梗,而且秦淮茹也能干,洗衣服打扫卫生样样能干。 咱们老了之后,洗不动了,那么就只能靠她,所以我一直补贴钱粮食,奈何他们家就是个无底洞,我只好做两手准备,让傻柱也成为咱们的养老对象。 事实呢,秦淮茹和贾张氏这两个人都很聪明,她们知道家里没了男人,生活会变得困难,所以,想尽各种办法。 亏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却也被她们摆了一道。” 易中海笑了起来,只是怎么听都是那种被算计的笑。 “棒梗当着咱们的面说咱们老绝户,就知道贾张氏是怎么教的了,傻柱还那个样子。 其实,还有一件事在刚才的酒桌上没有说出来,今儿中午我跟秦淮茹摊牌了。” “啊?”一大妈一惊,“你说什么了?” 易中海将他说的话一一说了出来。 一大妈陷入了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 “我不知道秦淮茹怎么想,如何做,但是我既然挑明了,那就不会再指望他们,小何说得对,咱们其实也还算年轻,只要好好保养身体,以后能活到一百呢,现在收养孩子,也可以看到他们结婚生子。 不过我也很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听你的话。” 一大妈摇头,认真回答,“现在也不晚,你准备去哪收养孩子?” “先去救济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孩子,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决定了收养,咱们就收养一儿一女,女孩最好年纪大点,能够帮忙照顾着弟弟,也可以帮你做做家务,不至于太辛劳。” 一大妈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一想到很快就要有孩子,这种喜悦是难以附加的。 灯光熄灭,两口子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翌日。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肉联厂,队长说了,今天要进行了多个厂子的友好交流,他们早早的过来,就是要去参加。 何雨树是第一个到的,就连宋博都比他晚了几分钟,没过一会,车队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他们站成一排,宋博站在众人面前,语气严肃,“今日我们与多家厂子进行友好交流,互相之间学习驾驶技术,交流驾驶经验,咱们代表着肉联厂过去,到时候你们可别给我丢脸。” “报告!”成宏喊道。 “说!” “我们是倾囊付出,还是要留着一手?” 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对于他们这些老驾驶员来说,经验就是一切,即便是收徒,也不会随便告知。 “好问题,何雨树,你认为呢?” 何雨树没想到队长将这个难题甩给了自己,他不假思索回答,“既然是交流学习,那么就应该互通有无,大家伙都是开了多年车的老驾驶员,对方说什么,咱们一听就能听出来是不是真心分享。 咱们不真心,他们自然也不会真心,那么这个各家厂长联合举办的活动将会失去本心,变成一个毫无作用的联谊会。 你藏着掖着,我也是,大家伙固步自封,只会导致驾驶技术无法提升,盲目相信自己经验。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做,但是我会无条件的将经验全部分享出来。” “说得好!” 众人朝着一边看去,只见厂长张卫国从墙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 第122章 初见李怀德 张卫国早早就来了,见到宋博在问话,他并没有出来,就是想要看看车队的这些驾驶员是什么样的态度。 上次部里面开会,他和几个厂长在会议结束后聊了聊,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车队,驾驶员技术不达标,汽车问题太多。 纺织厂先后出了两次事故,一次驾驶员受伤住院,现在还在家里面休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上班,后一次就是出车祸死亡这件事了。 轧钢厂平常拉的都是极为沉重的钢铁,更容易出事,频率要比其他厂子还要高,虽说驾驶技术都不错,但是这个月也有过两次意外。 火柴厂,灯泡厂,副食品厂等等,都是有着各种问题存在。 他们一寻思,倒不如多家厂子进行友好交流,驾驶员之间互相学习驾驶经验,这样一来,可以增强各自厂内驾驶员的驾驶技术,以后外出送货,至少也能够减少意外发生。 毕竟,驾驶员虽然工资高,但是也是个高危行业,一旦出了事,真的太难找驾驶员了。 现在听到何雨树说出来这样的话,张卫国必须要夸赞。 “厂长!”宋博喊道。 “嗯!”张卫国来到了几人面前,指着何雨树,“小何同志的思想觉悟非常高,这是一件值得我们学习的事情。 本着友好交流,互帮互助的原则,我希望你们能够重视起来,从他人那里学习到经验,应用到自身,提高驾驶技术,增强技术水平,为厂子,为国家做出贡献,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众人齐齐喊道。 “好!”张卫国又回头看向宋博,“这次交流我们这些干部也会过去,不过你们放心,不会在那里待太久,让你们感觉不自在,你是车队队长,带好队伍。” “是,厂长,保证完成任务。” “上车,出发!” 驾驶员们纷纷上了汽车,两到三人一辆,他们开着汽车,离开了肉联厂,朝着轧钢厂行驶过去。 何雨树和丁永良一辆车,后边坐着的是学徒丁子聪。 丁永良负责开车,他颇为感慨,“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够看到多家厂子的车队联合交流,厂长们算是有心了。” 何雨树点点头,没有言语。 “你是不知道啊,咱们驾驶员其实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像你这么好的都算是少数了,他们一个个的都仗着自己有经验,根本就不听别人的话。” “师傅,你呢?”丁子聪问道。 “去你的,在这个调侃师傅是吧,信不信回来我揍你。” 丁子聪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叔,你要是揍我可别太狠了,之前揍得我屁股开花,回去愣是不敢躺着睡觉,我妈问怎么回事,我一五一十的说了,结果她和我爸又来了个混合双打。” “就应该使劲打,不打不长记性,你还是学徒,就敢自己开车,老成也真的是,他竟然也没有拦着,幸亏是在乡下路上。” 何雨树笑道:“总得有自己开车的时候,谁没有第一次呢,要是连开都不敢开,那才叫麻烦。” “何哥说得对。” 丁永良瞪了他一眼,“别觉得你有了何哥帮忙说话,就多么厉害,开车可不是小事,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哥和嫂子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他们两人是亲戚关系,丁子聪的父母还算厉害,将他安排到了肉联厂,再加上丁永良的帮忙,让他成为了驾驶员。 因为有着这层关系,车队的人对丁子聪都特别照顾。 “知道了,知道了。”丁子聪就跟听烦了一样。 何雨树听到他这个语气,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安全第一,文明驾车,你叔唠叨也是为了你好,换别他人,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丁子聪点点头。 只不过两人都看出来他没有记在心上。 有的时候,再多的话都没有用处,唯有事教人,一次就会。 在路上,他们还看到了其他厂子的汽车,甚至摇下车窗打招呼。 大量的汽车浩浩荡荡行驶在道路上,也让不少路人都纷纷驻足观看,讨论着怎么回事。 肉联厂的车队在宋博的带领下来到了轧钢厂,这里的保安早就知道,所以都是看到车就开门放行,然后有人带着他们前往要去的地方。 汽车停稳,他们从车里下来,何雨树也不是第一次来轧钢厂,不过倒是头一回来到轧钢厂车队所在区域。 他也明白了为何工人们都想要进入轧钢厂,这个厂子的地位又为何这么重要。 水泥铺就的地面大概有个四五亩地,上面停放着不少的汽车,一个大型仓库就屹立在旁边,库门紧闭,倒是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其他厂子的汽车也都相继赶到,并且停了下来。 一眼望过去,差不多有着四五十辆汽车,其规模庞大,数量众多,让老驾驶员都为之惊叹。 “咱们今儿算是见景了。”丁永良感慨。 “老丁,来了啊。”有人喊道。 “老周,你也到了。” “老李,就知道你会过来,下午有时间咱们去喝两杯?” “行啊,最近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必须得喝。” 人一多,不少人又都互相认识,打招呼的打招呼,勾肩搭背的勾肩搭背,还有一些闹过矛盾的则是冷哼,冷言冷语。 这里一下子乱糟糟的,就跟那清早起来的供销社一样。 好在很快就有人过来,对方是轧钢厂后勤科的李怀德,后勤科管理车队,食堂等等,权利比较大。 “各位,都安静一下,听我说。”李怀德喊道。 他没有用喇叭,声音却极具穿透性,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何雨树看向了对方,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李怀德,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 他可是知道对方在原剧情当中占据了相当多的色彩,就连四合院的一些人都不如他出现的多。 尤其是在后来起风的时候,更是成为了轧钢厂的风云人物,搅动着整个厂子,很多人都猜测他背后有大佬支持,不然秋后算账的时候,却安全逃走。 第123章 障碍赛 何雨树没有进入轧钢厂工作,更是除了送货之外很少来这里,没想到就这么见到了李怀德。 对于这个人,何雨树的评价是能力非同小可,即便是身后有人,却能够将整个轧钢厂控制在手中,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后来,更是大坑了许大茂一把,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怕是在后世,这种人应该都成了所谓的上层人吧。 “今日能够邀请过来友厂的驾驶员师傅来轧钢厂进行友好合作交流,是一件值得高兴,并且能够载入厂记的事情。 我相信诸位师傅之间能够互帮互助,团结协作,增进技艺,学习到先进的驾驶技术,提升驾驶经验,对于个人,对于厂子,对于国家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何雨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心中却嘀咕着,真不愧是李怀德,要说易中海是四合院擅长道德绑架的道德天尊。 那么李怀德的段位可要比他高太多了,差不多有着青铜和王者的区别。 这一番话,一下子让今天的交流提升到了国家层面,这样的话,那些有矛盾的人就不会在这里搞事情,除非他们是想死了。 台上,李怀德又讲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左右,便宣布道:“交流正式开始!” 他从台上走了下来,接过了手下办事员递过来的茶杯,里面是不错的茶叶,喝了两口,便看向了前方。 由于这次活动是多家厂子联合举办,并没有进行限制,又是友好交流,也就没有搞出来什么驾驶员之间比拼技术的比赛。 大家伙就是你到我这里来,我到你那边去。 宋博本来还想着带着车队的人去看看其他厂子来着,一行人就来到了他们这边。 “宋队长,你好,我是王恒。”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靛蓝工装服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你好!” 宋博和对方握了握手。 刘强已经出了车祸,车队不能没有队长,看来就是他顶了上去。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车队的帮忙,帮助我们维修汽车,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感谢,就趁着这个机会来说声谢谢,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时间,到活动结束,咱们去喝一杯。” 王恒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与先前霸道蛮横的刘强对比,那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宋博也看出来了,对方以前就是被刘强压着,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现在成为了队长,便将自己的能力充分发挥了出来。 宋博微微笑道:“真不好意思啊,下午我有事情,要不这样,派出我们车队的代表小何同志,来跟你们喝酒。” “没事没事,何兄弟过来就挺好。”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何雨树。 毕竟这段时间何雨树一直去纺织厂帮忙修车,跟那边的车队都非常熟悉了。 两家因为何雨树的缘故,关系变得更加紧密起来,这是好事,肉联厂的兄弟可以得到布匹作为过年福利,纺织厂的工人当然也能多分点肉。 他们两伙人聊着,说着,不过大多数都是闲聊驾驶经验,毕竟对于维修而言,还是何雨树更加专业。 没多久,又有一波人过来了,是副食品厂的车队。 为首的队长叫做程文仲,是个一米八多,身材魁梧的汉子,身上衣服还散发着机油的味道。 “老宋,听说最近你们厂子名头很大啊。” 程文仲说话的时候,眼睛却在不断的瞄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宋博哈哈一笑,“老程,名头还能有你们大,前几天你们可是被友谊商店公开表扬,不少人都羡慕的很呢。” “表扬的事情,你们厂子还少了,我倒是听说你们车队来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会开车,又会修车,还救了人,成为了模范英雄,不妨也让我见一见?” 程文仲的大嗓门在诸多人当中都是属于压倒性的压制,很多人听到他的话,都看了过来。 他们可是听厂长说过了,肉联厂就是因为这件事还得到了部里面的夸奖,那是很涨面子的事情。 宋博就知道这人来这里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他又不可能藏着掖着,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将何雨树拉了过来。 “这是你程哥,这就是我们车队的何雨树。” 程文仲一双眸子瞬间盯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是一种来自军人的审视。 若是一般人,怕是会心生怯意,不敢与之直视。 何雨树可不是普通人,他有自信,就算是两人打起来,也能够轻易将对方制服。 正是这种平淡的眼神,让程文仲来了兴趣,他外号可是程铁牛,不止是牛脾气,更是有着一把子的牛力气。 再加上他的个子和身板,普通人看到都会下意识的退缩。 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反倒是有一种淡淡的不在意。 这可让他心中的好胜心被激发了起来。 “看着不壮,眼睛倒是挺锐利,要不咱们比比摔跤?” 宋博:“......老程,你是不是大早上起来喝酒现在还没醒,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程文仲这才想起来,他憨厚一笑,“那就比比开车吧,我亲自来。” 宋博眉头微皱,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还不好拒绝,只能看向了何雨树。 “队长,既然程队长想要比比开车,那就比吧。” “程队长,怎么个比法?”宋博也不再客气起来。 “就开车在这周边绕一圈,不过要比障碍赛。” 宋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们两人的关系倒是还可以,抽个烟,聊个天,也喝过两次酒,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找到自己这里来比赛。 很快,比赛的事情就传遍了所有的车队,他们原本还在想单纯交流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睡大觉,现在听闻比赛,立马就都精神了起来。 障碍赛,模拟的是战场上的情况,不过条件不足,所以他们将其他汽车当成了障碍物之一。 一辆辆汽车被开了起来,在其他人的指挥下,停放的颇有章法,形成了一个个障碍。 第124章 打个赌 李怀德注意着情况的变化,从手下那里听说了原因后,脸上表情不变,眼睛中却有着一抹光彩闪过。 这次多厂友好交流学习,也为他提供了不少的便利,轧钢厂的车队同样有着大大小小的问题,要是能够解决,提升运输速度和效率,对于他这个副科长来说,那可是非常大的帮助。 同时,他还要看看各个厂子有没有厉害的人物,试试能不能挖过来。 副食品的车队队长程文仲,这可是个厉害人物,自从他去了副食品厂,运输就没有出过几次事情,仅有的两三次也是车子的问题。 至于何雨树,他了解的就不多了,看起来是个新人。 没多久,何雨树就坐在了汽车驾驶位上,宋博踩着镫子上来,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老程是什么意思,不过你不用担心,大胆开,放心开,能赢最好,输了也没事。” “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清楚了。” 宋博从上面下来,一边的成宏立马凑上前,“队长,副食品厂这是挑衅咱们?” “应该不是,别多想,肉联厂和副食品厂没有什么矛盾,我估摸着就是老程的牛脾气犯了。” 话是这么说,宋博却还是有些担心,虽说何雨树的驾驶技术很好,但是老程毕竟是从部队下来的,以前那可是在枪林弹火当中运送过多年的物资。 这一次比赛,怕是何雨树会输了。 他们已经定好了两条一样的线路,比赛规则也很简单,那就是谁先顺着线路转一圈回到原地,谁就获得胜利。 不少人都在关注着这场比赛,就连各大厂子的厂长都是如此。 不远处,张卫国对着旁边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道:“听说你们车队的这个程文仲驾驶技术非常高,年年都能够拿到劳动模范。” 沈毅笑了起来,“毕竟是战场上开过车的兵,当年他复员的时候,我听到消息,立马就给他的上级发了电报过去,希望能够安排到我们这边来,事实证明,我这个做法太正确了。” “就是脾气有点不好,我还以为会是火柴厂和灯泡厂的车队最先开始比赛呢,没想到是咱们两家,要不是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怀疑是不是之前做了什么事,让你记恨上了。” 张卫国的话让沈毅的笑容一滞,旋即说道:“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咱们的关系那么好,我估摸着啊就是他起了比比的想法,毕竟只有比赛才能够看出来技术水平。” 张卫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跟他多说,反倒是话头一转,“你觉得谁能赢?” “当然是程文仲了,真不是我吹牛,他的技术在这。” “我觉得是何雨树,要不咱们打个赌?” 听到张卫国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沈毅有些纳闷,这个老小子可不是善茬,别看五大三粗,就觉得没心眼,实际上,心眼子多着呢。 不过,他对程文仲的驾驶技术还真是非常有信心,至于何雨树,一看年纪就不大,又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在这种障碍赛上,前者要更为熟练和顺利。 “打赌就打赌,老张,到时候可别把裤子都输掉了。”沈毅打趣道。 “没事,裤子输了就给你,我去扒了这小子的裤子,谁叫他让我丢脸了。” “你赌什么?” 周边几个厂长也都伸着耳朵听,对于两人的打赌同样有着不小的兴趣。 张卫国眼珠子一转,“这不是快过年了,你们副食品厂应该有不少瑕疵品吧。” 纺织厂的于振海听到这熟悉的话,登时就看向了张卫国,上次他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结果被拉走了不少的瑕疵品布。 沈毅点头,瑕疵品这个东西,各家厂子都有,不参与对外销售,一般来说就是厂子内部进行消化,要么是工人不用票低价买走,要么就是当成过年福利发下去。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带着笑意,“张厂长对肉联厂的员工非常好啊,不仅发肉,现在都想发副食品了?” “这不是为工人们谋福祉,是咱们这些厂长应该做的事情。” “行,话说你们肉联厂也有不少猪肉和猪下水吧。” 张卫国给了个我懂得的眼神,“那么就这么办?” “可以!” 沈毅感觉自己赚大发了,猪肉才是好东西,先前他还想着怎么多弄点肉回来,现在真就是饿了有人送吃的过来。 “算我一个!”于振海的突然开口让两人都一愣。 “看到你们打赌,我也有点心痒痒,厂子里的瑕疵布不少,要是你们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 “等等!”沈毅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然想要了,不过你想怎么赌,毕竟比赛的人是我们两家的。” 于振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也赌何雨树获胜,要是输了,我给你瑕疵布,要是赢了,咱们之间交换一下。” “你也觉得他能赢?”沈毅本来还信心满满,现在却有些怀疑起来。 他怎么想都觉得是两人给自己做的局。 “听说之前何雨树救的就是你们厂子的驾驶员,你就这么相信他?” “其实,我也就是把这当成个由头来说,就算我输了,再去找你交换的话,你也不会拒绝对吧。” 沈毅倒是同意,瑕疵布不算什么大问题,依旧能够做衣服,做床单。 “都开始了,到底赌不赌?” 沈毅抬头看去,发现程文仲的车已经先一步开出去,透过窗户还能够看到他那自信的脸。 “行,那就这么办。” 其他厂长虽说没有跟他们口头打赌,却也有了别的心思,他们自家厂子的瑕疵品也不少,要是能够交换一下,对于自己,对于厂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可不是投机倒把,没听到人家张卫国都说了,是为工人谋福祉。 即便是部里面知道了,也只会夸奖他们会办事。 看起来,等比赛结束之后,就得去问问了。 此时,两辆车已经启动起来,何雨树熟练的把握着方向盘,开始进行过弯。 第125章 比赛结果 轧钢厂运输队场地,此时其他厂子的驾驶员都在注视着两辆车,毕竟这可是第一次比赛,他们也都想知道会是谁赢。 看到程文仲先一步的行驶出来,众人并不惊讶,毕竟谁不知道他的驾驶技术厉害。 丁永良双手紧握,颇为紧张的小声喊着,“加油,加油啊,超过他,别丢了咱们肉联厂的脸。” 宋博同样也在时刻关注着,可以说,现在的比赛并不是两人的较量,而是代表着两个厂子的脸面。 无论哪个厂子输了,他们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追上来了,太棒了!” 宋博无奈的提醒,“看就看,别那么一惊一乍。” 丁永良只好将声音再次压低。 场内,两辆车先后过去了轻转弯,前方则是由一个个柱子组成的S弯,过去的要求是不碰到柱子。 程文仲一脸不屑,这样的障碍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以往运送物资的时候,比这更麻烦的道路都跑过不知道多少次。 他猛然转动方向盘,顺利的开了过去,却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方的汽车赶了上来。 “小子倒是可以啊,不过比我还差远了。” 程文仲为了用更快的速度来碾压对方,竟然猛猛给油门。 可以看到汽车的速度骤然提升,黑烟从排烟管冒了出来,地面与轮胎的摩擦声音在场内回响。 众人都被他的操作吓了一跳,旋即明白了他的做法,这是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啊。 看来是要保持全程高速行驶,用来拿到最后的胜利。 不过,这样真的行吗,别忘了这可是在厂子内,场地狭小,不是去下乡,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担忧并没有什么意义,人家的驾驶技术太强了,短短时间内就过了S弯,很快就朝着下一个障碍点过去。 倒是肉联厂的这个新人司机,竟然不急不慢,不骄不躁的开车,他就真的不怕输了给厂子丢份? 何雨树同样轻松的过了S弯,他看着这些障碍点,心中并没有想着比赛的事情,而是思考着别的。 现在各大厂子的驾驶员技术都全部靠时间和经验来提升,根本就没有系统的教导,即便是收了学徒,不少人还会藏着掖着的不将自己会的全部教授给徒弟。 这种事很常见,也能够理解。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们就怕会发生这个。 只不过,这样对于厂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驾驶员虽然是八大员之一,但是相较于其他的八大员也有不少的坏处,首先就是这个开车送货,会不会出现车祸,其次就是汽车毛病不小。 再就是长时间的开车,会出现职业病,像是腰肌劳损,腰间盘突出等等。 对于男人来说,腰可是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问题。 再就是,驾驶员会随着时代的进步,会开车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工作的稀缺性也就不断下降。 反正何雨树肯定不会当一辈子的驾驶员。 既然如此,那他很愿意教授别人驾驶技术,并且提升其他驾驶员的驾驶能力,厂子的表彰要更为重要。 今天这些人设立的障碍点给了他灵感,要不要结束交流后,去弄个驾校的学习教授模式呢。 他觉得完全可以。 就在这时,外面的嘈杂声打断了他。 “副食品厂的已经来到了最难的障碍了,只要过去,他就赢了。” “肉联厂的汽车怕不是会输啊。” 何雨树抬头看向前方,在那里排列着层层汽车,两辆汽车并排停放,中间还预留出来空的位置,大概要比一辆汽车多出来差不多一个巴掌宽的距离。 想要从这么狭窄的地方过去,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也没有限制,就算是剐蹭也没事。 程文仲现在可不像刚才那样快速了,而是将车速放到了最低,左右看着,慢慢的向前行驶。 突然,他发现后方肉联厂的车子赶了过来,心里面有些着急,差点就要踩油门了。 没一会,何雨树就开着车来到了另一边,他在车前停了一会,开始进行细微的操作,方向盘使用的如臂驱使,不断左右看着,来估算两侧的距离。 估摸着差不多后,他一踩油门,竟然冲了进去。 这一幕,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你这是想干什么,撞车? 可是一整辆汽车都行驶了进去,没有发生任何刮擦的事情。 不少站在前边的驾驶员都清楚的看到车子两边的距离竟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偏差。 在场的人,能顺利过去的都是凤毛麟角了,像是这样分毫不差的,怕不是只有一个两个,而且他们必须要对准很长时间,绝对做不到这么轻松。 隔壁的程文仲看到对方竟然先他一步走了,心里面也着急了起来,一踩油门就进去了。 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音,汽车刮擦着出来了。 程文仲的脸色相当难看,可以说他已经输了。 待到他来到终点,对方已经停好了车,并且等着。 程文仲从车上跳了下来,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宋博、丁永良、成宏,孔志行等肉联厂的驾驶员都纷纷向前一步。 这个程文仲的脾气可不好,他们害怕会出现冲突。 何雨树是他们肉联厂的人,必须得护着。 程文仲看到他们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别害怕,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是输了,我要是连这点心胸都没有,还怎么当上副食品厂的车队队长。” 他看向何雨树,伸出手,“兄弟,你的驾驶技术非常厉害,可比你们厂子的其他人厉害多了,我服了。” 何雨树和他握手,微微摇头,“我们厂子的驾驶员在宋队长的带领下进行经验交流,互相学习,磨砺技术,才能够不断的提升技术。” 程文仲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宋博开口,“老程,你输了啊,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酒。” “行,必须喝,酒管够!” 比赛以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结果出现,大家伙都没想到胜者会是肉联厂的新人。 经此一事,他们也都认识了何雨树。 第126章 厂长要借人 “何雨树,这个名字听着有点熟悉啊。” “是不是之前那个救人的?” “对对对,就是他,原来是救人英雄啊,没想到驾驶技术也这么牛逼。” “听说他还会修车,不仅将肉联厂的汽车修好了,还帮着纺织厂修了车呢。” “我去,这也太强了吧,全能型人才啊。” “队长,咱们的汽车有不少毛病,要不去问问吧?” 一时间,何雨树成为了这些人的焦点,不少车队队长都带着驾驶员过来了,想要问问车子的事情。 由于来的的人太多,场面一时之间无比的杂乱,说先来的也有,说我们是友厂的也有。 还是宋博喊道:“各位,听我说一句,要不就按照顺序一个个来行不行,不然的话,你们吵吵闹闹的,白浪费时间。” “行,就听你的。” 虽说厂子不少,但是一个个来总要比乱七八糟的要强。 不远处。 沈毅看着比赛结果,愣了一会神,才明白过来,“你们俩啊,这是早就知道结果,在这里联合起来耍我啊。” 张卫国一脸严肃,“老沈,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啊,我们又不能未卜先知,哪能提前知道结果,只不过是我们相信小何。” “小何,看来老张你是掏着了,有了这么一个宝贝,以后运输根本就不用瞅了吧。” “何止呢,老沈的运气是真好,小何同志还会修车,而且技术相当好。” 于振海带着酸溜溜的语气说着,先前他多次明里暗里的提出来挖何雨树到纺织厂,奈何对方就是不同意。 “奥,是吗?”沈毅来了兴趣。 “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的目光朝着不远处的汽车队落去。 何雨树现在是在火柴厂的车队前,他看了下汽车,发现这些汽车磨损程度太厉害了,说句不好听的,早就应该报废了。 他拿出来了纸笔,一边在上面写,一边将车子的毛病指了出来。 “有没有工具箱?” 有人立马将工具箱拿了过来,何雨树拿着工具将汽车前挡卸了下来,指着里面的零部件。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问题。” 他说的非常详细,没有一丁点藏私的意思,不少驾驶员都纷纷拿出来小本本记着。 这可是知识啊。 他们厂子不是没有请过维修员过来,奈何那些人防他们跟防贼一样,根本就不让靠近。 现在呢,人家不但让听,而且说的还那么的详细,各种问题都指了出来,并且进行实际操作来教导。 就冲着这份不藏私吗,认真教学的态度,他们都得竖大拇指。 原本场地还乱糟糟的,现在都是在认真听课,时不时的还会有人问个问题。 何雨树也会进行回答,并且举一反三,说出来可能还会存在着的其他问题。 所有驾驶员听得非常认真,尤其是一些队长级别的,更是面带惊骇。 他们能够做到队长这个位置,可不止是会开车,也掌握一定的维修技术,自然能够听出来何雨树说的话技术含量到底有多么高。 对方这是在用心教导啊。 不是,他图什么? 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众人不解,但是他们心中却充满了感激。 毕竟时间有限,何雨树讲完了一辆车之后,将记录了问题的纸撕下来,交给车队的人,然后就来到下个厂子,不会全都给他们看完,那可费劲了。 而且为了相互验证,互相学习,到了第二个厂子灯泡厂的时候,何雨树还问了一句。 “你们厂子有会修车的吗?” “我!” 举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灰黑色的粗布衣服,脚上踩着缝补过的解放鞋,看着为人老实。 但是知道他的人都只有佩服。 这是个老司机了,名为魏国忠,有着二十年的驾驶技术,更是在战场上学了维修技术。 他在灯泡厂工作多年,后来还是年纪大了,没办法跑长途运输,只能在四九城内跑一跑。 但是有他在,就像是有了定海神针一样,灯泡厂的人都感觉无比安心。 何雨树不认识对方,却也能够看出来这位老者在众人的地位不简单。 “老师傅,您好!” 魏国忠摆摆手,“咱们之间就别那么多客套话,有什么就说什么,别让年龄成为障碍。” 何雨树讶异,这个老者确实厉害啊,思想水平很高。 不过他这么说,何雨树还是给予该有的尊重。 “这辆车的毛病相对于刚才的车就要少很多,一看就是经过修理的,想来就是老师傅您的手笔。” 魏国忠点点头,“我的维修技术一般般,只能修一些小问题,大问题就没办法了。” 何雨树指出来了几个大问题,“这些都已经到了更换零部件的程度,就算是再厉害的维修师傅也没有办法,倒是有一些小毛病还有着改善的可能。” 他接连点出了几个问题,看的魏国忠连连点头,脸上也有着佩服的表情。 不多时,何雨树便将这几个小毛病修好,另外又将纸撕了下来给了魏国忠。 魏国忠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个规规整整,写的那叫一个好看。 只可惜,他不识字,只能让车队的人念给他听。 他越听越惊讶,眼睛也明亮了起来。 按照这个纸上记录的问题进行修理,汽车绝对会比之前更加好开。 魏国忠看向了处于第三家厂子的何雨树,忍不住说道:“年少有为啊,能够做到大公无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觉悟。” 不远处,张卫国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我这个兵不错吧?” 沈毅承认自己羡慕嫉妒了,有这样一个人才在厂子里,那得省多少事啊。 他幽幽说道:“老张,要不借你家这个宝贝一段时间。” “倒也不是不可以。” 出乎沈毅的意料,张卫国竟然没有当即拒绝,这让他再次狐疑起来。 “你真舍得借,就不怕有借无还?” 于振海插话,“先前小何来我厂子修车,我多次挖他都没有用处,这老张根本就不担心。” 第127章 见到熟人 有了人打样,沈毅立马明白过来,张卫国这是又要算计他了。 不过他还真的心甘情愿被算计,只要能够将何雨树借调过来,帮着把厂子里的汽车都修好,再加上程文仲的驾驶技术,保障车队安全运输,对他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再者说了,没看到人家何雨树都愿意无私的教导维修经验,到时候完全可以让他帮忙教车队的人。 不说将他所有的技术都学回来,至少学个三四分,对于厂子也是好事。 沈毅眼珠子转动,问道:“说吧,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张卫国刚想开口,却看到周边几个厂长都竖着耳朵听,他笑了笑,“这边的事情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时间也不早了,厂子里还有事情要忙,老沈,要不咱们出去聊?” “加我一个啊。”于振海连忙凑热闹。 “你跟着过来干嘛?” “纺织厂那也是国营大厂,衣食住行,穿衣可以排在前头。” 张卫国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行,那就一块吧。” 其他厂长也都想,奈何脸皮没有没那么厚,只能放弃。 不过他们倒是将视线落在了正在教学的何雨树身上,对方的维修技术水平很高,而且还愿意无偿无私的教导,这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轧钢厂的杨厂长沉默片刻,他趁着几个厂长聊天的功夫,找到了李怀德。 “厂长,您怎么过来了?”李怀德一脸恭敬的样子,只是眼眸当中却有着取而代之的想法。 他李怀德,可不会只当个副科长,以后这个厂长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 杨厂长指了指人群中那个耀眼的人,“看到他了吗,维修技术水平相当高,是张卫国看重的宝贝,咱们厂子的车队最近一段时间老出问题,严重影响到钢铁运输的任务。 上次部里面开会,就有领导说过这件事,我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一定会确保运输任务按时完成。 会议结束完我就找到你们开小会,可是你们呢,一个解决方案都没有拿出来,还要我在这里操心,李副科长,你们最近工作有点失职啊。” 李怀德心中一凛,赶忙放低姿态,“对不起,厂长,我已经联系上几个维修师傅,只不过他们一直说自己太忙,您放心我一定会去联系何雨树同志。” 杨厂长只是平淡的嗯了一声,背着手离开了这里。 李怀德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想着,“你给老子等着,还敢敲打我,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拉下来。” 心中想法一闪而逝,他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汽车问题。 “何雨树.....”李怀德喃喃了两声,已然有了主意。 何雨树每到一个厂子,都会询问该厂谁会修车,让上来一起探讨,并且指出对方的错误,不仅起到了交流学习的作用,更是让众人的参与意识也在增强。 一个厂子一辆车,将所有的厂子都走遍之后,已经来到了中午。 他说的口干舌燥,可是当看到驾驶员们都一脸学到了的样子,还是感觉到高兴。 中午的教学暂时结束,他们要去食堂吃饭。 轧钢厂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还让他们特意去第三食堂,说是那里的厨子做菜味道好,保证他们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他们吃饭的时间要比厂子里工人的时间早一点,为的就是不影响人家吃饭。 一群人排在了打菜窗口,食堂的人也接到了通知,让他们快些将饭菜端过来。 当众多驾驶员看到三大盆菜的时候,着实有些意外。 “轧钢厂阔气啊,两道肉菜。” “毕竟是轧钢厂,这可是国营大厂,这算什么。” “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只是不少驾驶员并没有多么兴奋,他们的厂子食堂经常会吃肉菜,就像是肉联厂,每天都有大肉。 驾驶员的人多,所以后厨的几个人也都过来帮忙打菜。 “我要这个红烧肉,还有这个。” 刘岚直接一大勺子下去,满满当当的都是肉,放在了对方的饭盒里面。 食堂的副主任特意说了,一定要尽可能的多给菜,千万别抖勺,要是让他发现了,直接扣工资。 人家其他厂子的驾驶员来咱们轧钢厂,那就是客人,绝对不能怠慢了。 一个个人打完菜离开,何雨树来到了窗口前。 刘岚打眼一瞧,惊讶道:“何雨树?” 何雨树笑道:“刘岚姐。” 刘岚眨眨眼睛,一脸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成驾驶员了,我怎么记得你被傻柱安排去了川菜馆子。” “后来也是运气好,进了肉联厂的车队,成了驾驶员,这不是一直忙,也就没再来过轧钢厂。” “好啊,好事,驾驶员可是个好工作,之前我就看你有能力,肯定不会就只是个临时工,等你不忙了,有时间来这里啊,姐给你介绍对象,就我那个表妹。” 何雨树哭笑不得,之前刘岚听他没有正式工作,就放弃介绍表妹了,现在可好,又开始了。 他只能含糊的说着以后有机会,然后要了菜。 既然是熟人,再加上本来就应该多给,刘岚直接给了两大勺子的红烧肉,将饭盒装的满满当当,还说吃完了再来要。 他又要了四个馒头,这才端着饭盒小心离开。 找到肉联厂车队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刚坐下,丁永良就瞪大了双眼,“你的菜怎么这么多?” “我之前在这里的食堂后厨帮过工,跟人家认识,看在是熟人的面子上,多给了一些,反正人家说吃完了还可以去要,你吃完再去要一份就是了。” 丁永良恍然大悟,“对,我想起来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从川菜馆子出来,手里还提着饭盒。” “你还会做菜?”成宏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一样。 “会,之前帮工,川菜馆子就是我掌勺。”何雨树倒也没有隐瞒。 “说起来,我还吃过他一次菜,味道确实是相当可以,有酒楼大厨的水平。” 宋博证实了他的话。 第128章 小组讨论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有时间给我们露两手。”成宏打趣。 不过他们也就是说着玩,并不会真的让何雨树去做菜。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闲聊,该说不说,今天轧钢厂绝对是下了本钱,做了那么多肉免费请他们吃,这就是大厂的底蕴吗。 宋博他们这些个肉联厂的驾驶员倒是没有什么太大感受,本来就经常吃肉,还时不时的从厂子里带猪下水回去,对于肉没有别人那么想念。 吃着饭呢,程文仲端着饭盒过来,本来就是个魁梧的大个子,却硬要和他们挤在一起。 就连宋博都忍不住吐槽,“老程,旁边有的是空位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愿意来,你管得着吗,这里是轧钢厂的食堂。” 宋博也不跟他一般计较,他门清着呢,这个老程肯定是有想法。 果不其然,程文仲没吃两口菜,就看向了何雨树,眼巴巴的问道:“何同志,我们厂子的汽车都有不少的毛病,你维修技术那么好,能不能来副食品厂一趟,帮忙修修车?” 不等何雨树开口,宋博就漫不经心的随意说了一句,“你来请人,那么其他厂子也会过来,别看是在食堂,可是这些人的耳朵可是灵着呢,都看着这边。” 程文仲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些人果然都直勾勾的看着,根本就不加掩饰。 宋博继续说道:“要是小何同意了你,那么就会同意别的厂子,不然的话,拒绝对方,就是瞧不起人家,谁也不想跟他们闹矛盾。 大家伙都是驾驶员,虽然所属不同厂子,可见面那也是点头之交的关系,要是关系恶了,麻烦事可是不少。 所以啊,你也别想着求人,这种事还是由厂长来处理吧。” 程文仲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甚至还有发挥混不吝的想法,却还是放弃了。 要是他真的混不吝的去求人,人家不一定答应,他的面子没了,说不定还会得罪对方。 本来无缘无故的比赛就已经不给人家面子了。 “行吧,我回去跟厂长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协调过来。” 其他厂子的人也都纷纷开始吃饭,心里面盘算着要快些跟厂长说,先一步将对方抢过来。 中午饭吃完,原本还定的是休息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架不住驾驶员们都热情满满,所以也不休息了。 他们都一股脑的跑到了何雨树那边,争先恐后的询问各种问题。 何雨树就感觉自己耳边跟有无数个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个没完没了,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 “各位,听我说一句。” 他一句话,众人立马闭嘴。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不明白,但是你们所有人都一块问,我根本就听不过来,也没法给出回答。 这样,咱们之间进行会议讨论,以小组的形式来探讨问题,先进行分组,然后小组内开展问题讨论,能够解决,就进行下一个问题,要是解决不了,那么就过来问我,大家伙同不同意?” “同意!” “这样好,又省事又能够快速的解决问题。” “就这么办。”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有没有会写字的人?”何雨树又问了一声。 “我会!” “我也会!” 立马有人举手。 何雨树叫上来了三个人,他顺带着将那些掌握着一定维修技术的人分成了三个小组。 “你们就在纸上记录他们讨论的问题,并且将解决方法也记下来,一定要写的规规整整,千万别乱写。” 何雨树嘱托了一句,三个人立马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拍拍胸膛,表示绝对不会出错。 会议讨论开始,他们每个小组身边都有一辆汽车,以它作为研究对象来探讨问题。 这些人本来就掌握着一定的维修知识和经验,只是缺乏更新,在进行讨论的时候,往往会触类旁通,忽然之间明白了先前一直不懂的问题。 这就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他们其实也不想闭门造车,但是都防着藏着,不愿意将自己会的东西说出来。 就因为这样,导致他们的维修技术只能够存在于自己那浅薄的见识当中。 要是说他们研究的方向是对的,那还好,关键是很多人都是瞎猜,奔着错误的方向钻牛角尖,根本出不来。 以前没有人点出来,现在有了。 不少驾驶员围在旁边看着各家厂子的老师傅争辩的脸都通红了,几个人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就去问何雨树。 何雨树准确的指出了错误所在,并且进行了纠正。 老师傅们听了后顿时感觉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思路就错了,改变过来后,他们立马觉得自己的技术提升了不少。 一个个的都无比的佩服何雨树。 其实,何雨树知道他们的本事还是有的,只不过有的资历老,有的是车队的队长,,就算是别人发现了问题,他们也不会听,只会认为你什么都不是,竟然还敢教我。 他们之所以会相信何雨树的话,就是把他当成了师傅来对待,骨子中就有了尊重。 尊师重道! 老师说的话,肯定没错。 时间悄然而逝,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走的打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一个中专教育的驾驶员忍不住感慨。 今天一天学习的知识,赶得上数年之久,而且这还是别人花钱都学不来的。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晚,何雨树瞧见领导们怎么还不说结束,难不成要到大半夜啊。 又过了十来分钟,杨厂长走了上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知道大家伙的交流学习情绪十分高涨,但是天黑开车不安全,所以说今天的学习结束。” 他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宣讲,简单说完后,就让厂子的人帮着引导汽车离开厂子。 虽说各大厂子的驾驶员都不愿意离开,可是没办法,他们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何师傅,谢谢啊。” “何师傅,今天我算是开了眼,我打心底里佩服你。” 第129章 秦淮茹求人 一个个驾驶员临走的时候都纷纷由衷的感谢何雨树,即便是那些与肉联厂关系一般的厂子,也是如此。 何雨树用他出色的维修技术和无私的分享精神,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对于驾驶员来说,本来他们想着今天就是过来混吃混喝,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在何雨树的带动下,大家伙摈弃之间的矛盾,互相验证,互相交流,互相学习,彼此收获非常大。 这可是能够救命的技术,以后要是在半路上遇到汽车趴窝的事情,兴许就能够靠着自己修车回返,而不是一直等待着同事的到来。 肉联厂的汽车队伍也回到了厂子,待到所有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宋博拍了拍手。 “各位,咱们简单说两句再下班啊。” 其他人纷纷过来。 “首先,今天各大厂子的交流学习能够做到圆满成功,功劳全在何雨树同志身上,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不要过度谦虚,你做的事情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厂长他们同样看的清清楚楚。” 何雨树立马就不说话了。 “其次,在何雨树同志的推动下,各大厂子交流驾驶经验,维修技术,相信各位也都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们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一个个脸蛋红彤彤的,那是激动的。 “我希望大家伙能够牢牢记住这次学习到的知识,对于咱们驾驶员来说,驾驶技术和经验是重中之重,这决定了你们的运输效率和安全。” 宋博顿了顿,“今晚上回去,每个人都整理一份交流感悟,等到明天交上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何雨树本来想离开,却被宋博喊住,叫到了一边。 “你小子,可是成为了今天的风云人物啊。” 何雨树一脸不自在,“队长,其实我也不想,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太招人注目了,这要是谁盯上我该怎么办。” “你还真说对了,可是不少人盯上你,光我知道的,就有副食品厂的厂长想要借调你过去一段时间。” “又要借调?” “不愿意啊?” “倒也不是,这不我才来肉联厂没多长时间,老是在外面,都没法跟你们交流感情了。” “哈哈哈哈!”宋博大笑了起来,“厂长说得对,难怪他不担心你会被其他厂子挖走,等着吧,厂长会做好决定。 另外,我估摸着,咱们厂子肯定要给你颁发个荣誉奖章,至于其他厂子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有一个我就知足了!” “不不不!”宋博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小何啊,虽说我真不想你走,但是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车队的。” 何雨树顿时瞪大了双眼,说话都结巴了起来,“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吓我啊。” 宋博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别乱想,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厂长是想着将你往干部方向培养,到时候说不定我就要称呼你领导了。” “队长,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我的队长,那么一辈子都是我的队长。” 宋博打趣,“怎么,就不许我往上走走了啊,我也想当个干部。” 何雨树被他逗笑了,随后认真道:“能不能不当干部啊?” 宋博不明白了,“你不愿意当,为什么啊,多少人都抢着想当呢。” “就是总感觉当了干部之后,需要管理太多的事情,我没有那么多精力。” 当然了,这也是他的借口罢了,何雨树更担心的还是以后起风,那些干部可都被打的很惨,有一个是一个,其中一些更是连命都丢了。 要说没事的,那也是凤毛麟角,要么是出于极其特殊的位置,类似于外交部这种部门,要不就是背景通天,自身又会做人。 何雨树还没有自信到完美避开起风带来的危险,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工人,等到风停了过后,再考虑干部的事情。 “你能力强,自然也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相信自己。” 对于宋博的安慰,何雨树只好是勉强笑了笑。 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宋博让何雨树回去。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由于下午没吃饭的缘故,他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饭馆早已经关门,他也懒得做菜了,准备回去简单烤几个馒头吃吃。 ...... “雨水!” 何雨水刚进院子,就听到秦淮茹的喊声。 她转过头看去,看到一副可怜模样的秦淮茹小跑着过来。 “雨水,上次我去你家找你,可是你家男人说你有事出去了,当时我还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你回来。” “啊,秦姐,不好意思啊,那天我同学回来,去跟她聊了聊天,时间太晚了,就在那住了一晚上。”何雨水解释。 “这样啊。” 秦淮茹松了口气,“雨水,秦姐也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求你,棒梗被关到少管所都很长时间了,我实在是担心他,今儿我去看了看,他都瘦了,也不爱说话了。 我怕继续管下去,棒梗的身体会出问题,雨水,姐平常对你那么好,你就帮帮我吧。” 何雨水带着一种疏远感,“秦姐,我也帮不了啊。” 秦淮茹当即反问,“怎么就帮不了的,你男人是公安局的,他爸更是公安局的领导,只要说句话,就能就棒梗放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何雨水被她的言论惊得一下子沉默了。 她总算是明白过来,秦淮茹找她纯粹就是为了自己,她太自私了,根本就不考虑我帮她会引来什么样的恶果。 “雨水,你怎么了?” 何雨水神情复杂,“我在林虎他们家其实没有什么地位,而且他爸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做这些违反规矩的事情,要是被人抓到,肯定会被举报,到时候也许干部都当不上,还有可能被关起来。 秦姐,我知道你想救棒梗,但是真的没法子。” 秦淮茹不依不饶,“雨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别人知道,秦姐没有求过人,这次就求求你了。” 第130章 何雨水要结婚 院内,秦淮茹苦苦哀求,有些邻居听到打开门看到这一幕都在嘀咕着。 “这不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秦淮茹怎么会求她,看起来那么可怜。” “何雨水可不是一个善茬啊,我记得当年她还在院子里的时候,那可是厉害的很。” “难道说秦淮茹得罪她了?” “人家一个可怜的寡妇,怎么能得罪她,兴许是何雨水在这里故意找事呢。”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四合院内根本就藏不住,何雨水听得清清楚楚。 她都说了自己没法帮忙,会让林虎他爸陷入麻烦当中,你现在这叫什么? 你这是在求我啊,还是要陷害我啊? 虽说上次她已经明白了秦淮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何雨水到底是个女人,内心终究是柔软的。 秦淮茹一求,她也不愿意说难听的话。 你要是说借个钱,借个粮食,她还真有可能会帮忙。 现在她彻底看清楚秦淮茹的本性,自私自利,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所做的事情会为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秦姐,我真帮不了,你也别求我了,别害我。” 何雨水想要走,但是秦淮茹却一直拉着她的胳膊不让走。 “你们干什么呢?” 傻柱在屋子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就看到两人在这里拉拉扯扯。 “傻柱,你也帮着我求求你妹妹,让她帮忙把棒梗放出来吧,秦姐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我那可怜的孩子,他在少管所活得都没个人样了。” 秦淮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傻柱看到秦淮茹的模样,心顿时软了起来,“秦姐,帮忙这种事情不是说简简单单就能帮的,雨水,你真没法帮?”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我说了,没法就是没法。” 傻柱忽然想起来了当时弟弟跟他说的话,嘴巴张了张,叹了口气,“秦姐,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妹妹既然说了帮不了,那就真的帮不了。” 秦淮茹绝望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傻柱也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何雨水趁机从秦淮茹的手中离开,她先是来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屋子,看到房门上锁,就知道何雨树还没有回来。 “他应该在加班吧。”傻柱说道,“先来我屋子吧。” 秦淮茹看着兄妹两个回了家,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连雨水都不帮忙,那她还能找谁。 秦淮茹只能踉踉跄跄的回了屋子,接着就传来了贾张氏的骂声。 “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救不出来。” “你们这两个赔钱货,怎么就不代替我的宝贝孙子啊。” 当何雨树回到院子的时候,还能听到贾张氏在不停骂人,他摇了摇头。 贾家摊上了这样的人,只能说就是灾难。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要是家有一恶老,那就是恶报了。 将自行车停在门口,何雨树拿出钥匙开门。 刚打开门,他就听到了何雨水的声音。 “弟弟,回来了啊,过来这里。”何雨水站在门口喊着。 何雨树点点头,却先进了屋子一趟,出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东西。 进了屋子,首当其冲的就是闻到了一股子臭脚丫子的味道。 何雨树终于明白为什么何雨水要出来了,实在是屋子待不下去。 “哥,你也得多重视一下个人卫生,一屋子臭脚丫子味,人家媒婆要是带着人来相亲,进都不进。”何雨树吐槽了一句。 他现在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至于傻柱听不听,那就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傻柱本来还想着反驳,可是听到后半句,觉得挺有道理。 “你说得对,确实是要重视一下了。” 傻柱将晾在炉子边上的臭鞋拿到了旁边。 何雨树直接把鞋子踢出了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你怎么把鞋给我扔出去了。” “又没有人偷,在外面晾晾味。” 何雨水噗哧一声笑了,她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挺有趣的,她可是很清楚傻柱的脾气,反正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制服他。 看来,现在有了一个。 傻柱不说话了。 何雨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层层打开,“姐,这个是稻香村的点心,我吃了一些,你别嫌弃啊。” 何雨水看到里面的点心,颇为惊喜,“这东西特别贵,我都多大的人了,就不吃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多大人那也是我姐,给我姐点心又怎么了。” 何雨水心中感动,除了林虎和他家里人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 她拿了一块牛舌饼,吃了口,“好吃!” 傻柱也忍不住拿了一块,“真香,难怪价格那么贵呢,以前都不舍得买。” 何雨水哼了一声,“你不舍得买,却舍得借钱给人家是吧,这些年都借出去多少钱了。” 傻柱讪讪的笑了笑,不敢说话了。 “姐,这都那么晚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何雨树问道。 “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跟你们通知一下,我到年底前结婚。” “啊,这么快?”傻柱有些猝不及防。 他自从买了自行车之后,手里是一点存款都没了,现在抽烟都得问徒弟要,他原本还想着给雨水置办嫁妆来着。 这么快结婚,他可凑不到钱啊。 “不快了,我也想快点结婚,不想继续拖下去。” 何雨水有自己的想法,林虎对她很好,她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倒不如快一些结婚,抓紧生个孩子,这样的话,她在男方家里面的地位也会高一些。 不然,等到林虎的父亲升职上去,那么林虎可选择的女人就更多了。 何雨水能够在四合院中长大,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女人。 “行,姐,早些结婚更好。”何雨树看出来了她的想法,表示支持。 “嫁妆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帮忙出。” “不行!” “别!” 两人齐齐反对。 何雨水摇头,“你是我弟,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还要帮你出彩礼钱,哪能让你给我置办嫁妆。” 傻柱也拒绝,“说的没错,我这个当哥的还在呢。” 第131章 何雨水发飙了 其实傻柱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可是四九城的爷们,平常谁不说他局气。 现在妹妹结婚了,却连个嫁妆都拿不出来,这叫什么事? 要是传出去了,人家怎么说他这个当哥哥的,小气,自私,反正肯定没有什么好名声。 尤其是何雨树跟他说过要给多少嫁妆,两者一对比,他可就被比下去了。 傻柱可受不了这种跌份,没面子的事情。 何雨树倒是知道傻柱的想法,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何雨水。 “姐,虽说咱们才认识没多久,但是我感觉就跟认识了很久一样,林虎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关系那么好,本来就是需要随份子,那还不如把这个钱给你当嫁妆了。 林虎他们家条件好,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爸应该能往上提一提,本身就是干部了,到时候可就是领导。 本来你出嫁就没有父母在,已经是吃大亏了,要是连嫁妆都没有,这让人家怎么看。” 何雨水想说什么,却被何雨树打断,“林虎他们家可能不说什么,但是架不住邻居说闲话。 你想想,那些长舌妇天天在院子里说你嫁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你就是图人家条件好,才过来的,说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砰!”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看谁敢说,雨水,你放心,谁说你,你就告诉我,我去教训他们。” 两个人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何雨水更是无奈说道:“哥,你是不是傻,我都嫁过去了,距离那么远,他们能天天说,你能天天来?” 傻柱刚想开口,何雨水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管天管地,能管得着人家拉屎放屁,嘴巴长人家身上,你还能把人家嘴巴给撕了啊。” 一句话直接怼的傻柱说不出来话。 何雨水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去想怎么解决问题,光想着暴力打人。 为什么她一毕业就离开了四合院,很少回来住,不就是想要远离这个院子,远离他这个傻哥哥。 “人言可畏!”何雨树补充了一句,“一旦结婚的时候给人家留下了爱慕虚荣的印象,无论以后你做的再好,她们也只会认为你是为了讨好林家,而不是想着你是为了家庭幸福。” 何雨水认同的点点头,还是弟弟知道的多,不愧是上过学,就是聪明。 傻柱被怼的心里面有气,直接双手插在袖子里面。 何雨树眼看着他刚吃完点心,手上一把油呢就往袖子中揣。 “哥,刚才就说了注意个人卫生,你但凡擦擦手也行啊。” 傻柱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他还把手抽出来仔细打量了几遍,“也没有什么事啊。” 何雨水明白了,“你刚才拿了点心。” “奥,这个啊,又不脏。”傻柱一脸不在意,还觉得头皮有点痒,伸手挠了挠。 指甲里面有着白色的油泥,他用大拇指甲一点一点的抠着。 指甲碰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何雨水眼看着一抹白色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她立马站了起来。 “哥!!!!” 傻柱抬起头,“什么事?” “你能不能干净点,要是你跟人家相亲也这样,谁愿意嫁给你。” 相亲是傻柱的心头大事,他一听就停止了动作。 “干净,我绝对保持干净。” 何雨水也没有坐下,满脸的嫌弃,再看旁边的何雨树,人家干干净净,怎么两人差别那么大。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年前结婚这个事情不能拖。” 傻柱犯了难,“可我现在手里头没钱啊。” 这话说的很小声,可两人也都能听到,何雨水叹了口气,她本来就没有指望傻柱给自己拿嫁妆。 其实,她都想着拿自己工作这几年赚的钱为自己添置嫁妆带过去。 不过自己买的和家里给的,意义就是不同。 好在还有何雨树,她现在真的很庆幸自己多了个弟弟。 “哼,你的钱都被秦淮茹借走了,那你就去问她要啊。”何雨水毫不客气的说道。 “别这么说,那也是你秦姐。” “秦姐?”何雨水被气笑了,“只想着自己,却不考虑别人,这样的人也配当姐?” 傻柱皱眉,“雨水,你这脾气可要改改了,要是嫁过去还这个脾气,人家会怎么看你,你秦姐以前对你多好,还经常帮我照顾你。” 何雨水先是错愕,接着暴怒,大吼着,“傻柱,你可真是傻柱啊,她对我好,那也只是你认为吧。 我小的时候,你在外面上班,我在家里都是被秦淮茹安排照顾棒梗,他把家里的东西都吃了,我都没得吃。 秦淮茹做饭也没有叫我去过,你从食堂回来带的饭盒,都给了她家,我就只能饿着肚子睡觉啊。” 傻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不跟我说吗?” “我跟你说了至少十几遍,你根本就不听,一个劲的向着秦淮茹,说她是个寡妇,家里面不容易,咱们应该多帮衬帮衬,还让我多照顾一下棒梗这个弟弟。” 这么些年的委屈,何雨水在今天发泄了出来。 她本来不想说的,反正结婚之后就彻底与何家没有关系了,可是听到傻柱质疑自己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 “你就没有听院子里的人说,我瘦的皮包骨头,面黄肌瘦,你就只觉得自己是个厨子,家里面根本不缺吃的。 你再想想,这么多年,咱们家里就两个人,月月领定量,你每天往回带饭盒,那么肯定会攒下很多粮食吧,你再去看看,有吗?” 傻柱下意识的朝着屋子里角落看去,那里是放置粮食的地方,却空空荡荡。 何雨水满脸的委屈,“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帮助秦淮茹,后来我想通了,可能是你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 “别胡说!”傻柱也不知道是被戳中了心思,还是觉得他顶撞自己,下意识的挥掌就要扇过去。 却在半路被何雨树抓住了手腕,对方的力量大的离谱,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第132章 原来是报复啊 何雨树瞪着他,“你还想打人?” 他是真没想到傻柱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恼羞成怒就动手打人,而不是自我反省。 这样的人,可能真就没救了。 何雨水眼眶发红,眼泪也落了下来,她本来就委屈的很,现在看到傻柱非但没有体谅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反倒是要动手打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住了。 “你....你打我?”何雨水发出了质问声,“你竟然想要打我?” 她没有说任何话,转头就走。 何雨树松开手,瞪了一眼傻柱,脸上有着失望的表情,他追了上去。 何雨水跑的很快,待到何雨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到了院门口,何雨树才将她拦了下来。 “姐.....” 何雨水擦掉脸上的泪水,被冷风一吹,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过来的,遇到事情只能够靠自己去扛,从来都指望不上傻柱。 “弟弟,听姐一句劝,能离开这里就抓紧离开,千万不要待在这里,这个院子就是个吃人的窟窿,一旦待得时间久了,你连跑都跑不掉。 这么多年,我忍饥挨饿的事情,院子里的人其实都看得到,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管,甚至连口吃的都不给我。 也就是一大妈经常会让我去她家吃饭,她是个非常好的人,就是一大爷这个人不太怎么样。 人人都说三大爷会算计,要我说易中海也很会算计,而且他是暗地里算计人。 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工作好,待遇高,院子里的那些人早就盯上你了,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们跟你说什么话,绝对不要相信,要有自己的判断。 你文化水平高,又聪明,可不代表就可以解决这些事情。 有的时候,环境是会同化人的。” 何雨树心头一跳,看着对方,她竟然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难怪人家都说何雨水算是四合院唯一一个成功逃出来的人。 何雨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态,而是继续说道:“以前我想不通为什么傻柱要对贾家那么好,后来我觉得他可能就是看上了秦淮茹。 说实话,我都想着,既然你喜欢秦淮茹,那么就跟她结婚呗,只要他们任意一人跟我提这件事,我都答应,绝对不会反对。” 何雨水说这话的语气都变了,有一种报复成功的感觉。 何雨树并未点出来,只是默默的听着。 说了一会,何雨水似乎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有些不对,她又转变了话题。 “弟弟,我知道你想改变傻柱是吧?” “嗯!”何雨树倒是回答的直接。 “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一点用处都没有,除非你能够回到他还刚成为学徒的那个时候,天天拿皮带抽,不然就别想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被贾家彻底的同化了,而他又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只要不吃大亏,那他就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以前我还天真的跟你有着一样的想法,后来我就放弃了。” 何雨树沉默。 良久,他吐了口浊气,“姐,我知道了,结婚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嫁妆我会帮你出,绝对会相当丰厚。 咱们何家的女儿,可要风风光光的大嫁。” “弟弟,我.....”何雨水再次哭了起来,“咱们明明就只见了几面,你却对我这么好,第一次见面还是过去找你兴师问罪,我真的感觉特别对不起你。” “姐,别这么说,都是流着一样的血,你能够离开四合院,嫁给林虎,我觉得是一件好事,就像是你说的那样,这个院子太可怕了。” 何雨水做出了保证,“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去找我。” “兄弟!” 不远处,林虎骑着自行车过来,看到他们姐弟两个在聊天。 “以后我可就要叫你姐夫了。” “没事,咱们俩也可以各论各的。”林虎一点也不在意。 “那你们回去吧,天太晚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行,赶明儿有时间喝酒啊。” 何雨树看着两个人离开,转头回到了院子里,他往三大爷的屋子看了一眼。 刚才两人说的话,三大爷估摸着听了一半左右。 他回到家中,插上门,点燃炉子,将馒头放在上面烤着,顺手又拿出来了一盒稻香村。 这个时候的稻香村用料扎实讲究,味道要比后世好吃多了,无非就是种类少了一些。 一边吃着,他一边想着刚才的话。 难怪原剧情当中,秦淮茹去找何雨水提及结婚这件事的时候,她会那么痛快的答应呢,甚至还满脸的笑容。 当时很多看电视的人都觉得何雨水自私自利,将傻柱往火坑里推。 但凡她强烈拒绝,就跟棒梗那样,傻柱也不可能跟秦淮茹结婚。 现在看来,这其实就是何雨水对傻柱的报复啊。 想想也是,何雨水本来就没有父母帮衬,结婚的时候傻柱也没有拿出来多少嫁妆,何雨树猜测,可能傻柱就没给嫁妆。 她嫁过去,地位绝对是最低了,肯定天天会被那些长舌妇说个没完没了。 可想而知,何雨水对傻柱是有多么的恨啊。 现在有了他,倒是能够改变一下。 至于说为何要给何雨水嫁妆,一来他毕竟是弟弟,还是要表示表示,二来,林虎是他朋友,他也不想两个人结婚之后因为这些事情争吵。 最后一点,他有钱啊,反正不缺钱,花了也就花了。 就是有一件事他着实没想到,傻柱会动手打何雨水,看他那个样子,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手的想法啊。 无非就是说了他想跟秦淮茹在一起这句话而已,至于动手吗? 何雨树想不明白,难不成傻柱真的看上寡妇了? 这可不行啊,就连多尔衮都在寡妇身上吃了亏。 “等等!” 何雨树忽然想到何雨水说的除非傻柱吃大亏才会想着改变,也许这是个办法。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发现门锁后,就敲了敲门。 “是我。” 何雨树将房门打开,看到傻柱一脸担心的样子,“雨水她没事吧?” 第133章 贾张氏克了三代人 “你觉得呢?”何雨树反问。 “我....”傻柱支支吾吾的,“应该没事吧,都都结婚的年纪了,不至于这么大火气。” 何雨树抱着膀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也就没必要多说下去,自己做错了事情,一点不知道反思,这就是当哥的?”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哥。” 傻柱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驳斥了,说话都难听了起来。 何雨树也不惯着,直接关门上锁,回到屋子,舒舒服服的泡脚。 “别躲起来,出来说话。” “听见没,咱们还要商量雨水结婚的事情。” “奶奶的,跟我在这里耍脾气,你跟雨水一模一样啊。” 何雨树摇摇头,回想起雨水说过的话,傻柱确实是没救了,除非是遭遇到大事,才会有所改变,不然的话,就他这个性格和脾气,怕是何大清过来都治不了他。 他本来就跟傻柱没什么关系,以前想着帮他,无非就是觉得傻柱被秦淮茹一家子吸血太惨了,想着改变这个结果。 何雨树已经做了够多,改变了院子里不少人的生活走向,既然傻柱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他也没必要惯着。 上赶着不是买卖。 只有他吃了亏,意识到自己的好,才能够听进去话。 傻柱又拍了几下门,似乎是觉得在这里太丢人,也不喊了。 何雨树来到了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傻柱正在跟秦淮茹说什么,他耳朵微动,听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泪眼婆娑的看着傻柱,用温柔又可怜的语气说道:“傻柱,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是家里面还有槐花和小当,姐真的很想去死。”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别啊,什么死不死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坚持坚持,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秦淮茹却摇着头,“我已经坚持了多少年,自从东旭死后,我顶了他的岗位,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工作挺好,后来发现我根本就不适合当钳工,没有力气,根本拧不动。 我以前是农村的,大字不识一个,那些钳工知识根本就学不明白,我问一大爷,他也不好好教我。 你都不知道,上次一大爷在食堂跟我说了那么多话。” 似乎是想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淮茹闭上了嘴,看着易中海的房门。 傻柱立即明白,“外面冷,来我家说吧。” 何雨树有些无语,大晚上的你叫一个寡妇进屋子,真不愧是傻柱啊。 人家寡妇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你这个还没结婚的人,是一点都不当回事。 由于他们关了门的缘故,何雨树也听到两人的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出去了,没想到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 何雨树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明白他们的想法。 两人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傻柱的门下,听着里面的话。 秦淮茹将食堂中易中海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省略。 易中海脸上露出疑惑表情,他说的那些都是实话,院子里的不少人都知道,就是不清楚为什么秦淮茹会跟傻柱说。 何雨树倒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易中海确实用心教贾东旭,奈何贾东旭不是学钳工的料。 要是让贾东旭换个工作,说不定晋级速度会很快。 只可惜,这个年代,一个萝卜一个坑,可不是想换就换的。 再就是贾东旭真就随他娘了,就算他不擅长钳工,不说多了,在易中海教导了多年后,至少三级工也能上去吧,却始终在二级。 没听见人家说了,即便是二级工,还是易中海托关系弄的,报废率很高,导致车间只能给他一级零件。 何雨树也有些奇怪,为什么易中海要说出来这样的话,这是要跟贾家断掉关系啊。 看起来,他是真的想要收养孩子了。 “秦姐,我没想到一大爷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亏他以前还说什么大家伙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那就应该互帮互助,他可倒好,连一点忙都不帮啊。 还是一大爷呢,要我说,真没这个资格。” “是啊,傻柱,还是你体谅姐,这些年我太不容易了,傻柱,你告诉姐,贾东旭是不是真的在四九城找不到媳妇,只好去农村找?” “额,那个....哎,反正事情也都过去了,秦姐,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贾张氏这个人你也知道了,一张臭嘴骂遍整个南锣鼓巷,谁都治不住她。 正是她名声太差了,导致贾东旭相亲屡屡失败,人家大闺女根本不愿意嫁到这样的家里面,后来还传说是老贾之所以死的早,就是因为被贾张氏克死的。 这话也就是在背地里说说,可不敢当着她的面说,我记得当时还因为这事开了全院大会,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道歉,还赔了钱呢。 谁能想到,后来贾东旭也死了,一下子坐实了这点。” 秦淮茹蹬蹬蹬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傻柱,你可别吓我啊。” 傻柱摇摇头,“我吓唬你干什么,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四合院要是没有贾张氏,就不会有那么多幺蛾子了。” 对于这点,易中海和何雨树都是不停点头。 “那我?”秦淮茹指着自己,“该不会我也....” “不会的,别担心,贾张氏又不是谁都克,也许就只克跟自己有关系的人吧。” “棒梗?”秦淮茹忽然想到。 “额.....”傻柱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要是,他发现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老贾,贾东旭都死了,现在棒梗又被关到了少管所。 最关键的是,贾张氏指使棒梗偷东西,后来她自己不承认,反倒是让宝贝孙子背了锅。 一家三代,一脉流传,全都折在贾张氏身上了。 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事有点邪乎啊,还真不能不防。”傻柱嘀咕了一声。 秦淮茹本来没这么多想法,现在听他这么说,也感觉吓人了。 第134章 差点就亲上了 秦淮茹听了易中海的话之后,就一直在想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要怎么过。 她是个聪明人,能听出来易中海的意思,那就是以后你们的日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了。 别过来问我借粮食,就算你借,我也不给你。 失去了一大爷的帮忙,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将会下降不少。 秦淮茹也清楚一件事,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忽悠一大爷,没办法,谁让给他养老的贾东旭死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傻柱。 这么些年,傻柱一直帮着她,她相信,只要自己哭一哭,卖卖惨,他肯定会回心转意。 听到他和何雨水的争吵,又听到后续跟何雨树的话,秦淮茹觉得机会来了。 怎么说呢,事情的发展并不是一直按照剧本来走,就比如这个贾张氏克死人的事情,就出乎秦淮茹意料之外。 她是真的怕了,主要是现实就跟傻柱说的一模一样。 忽然间,房门被风吹开。 “啊!!!!” 秦淮茹被吓得尖叫着向后跑,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下去。 好在是傻柱及时的搀扶住了她,这才没有让秦淮茹摔在地上。 淡淡的香味从秦淮茹的身上传来,傻柱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更是下意识的看着她脖子下方。 一时间,傻柱心猿意马,起了反应。 “秦姐,你好漂亮。” 傻柱喃喃说着。 其实,从秦淮茹嫁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特别漂亮,一直想要找个跟她一样的对象。 不然他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对象,就是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 也不知道为什么,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妇后,他更是迷恋上了。 一大爷让他帮衬着贾家,他虽然听话帮忙,可要不是秦淮茹这一层关系,他根本不会帮太多。 天天拿回来的饭盒自己吃不更香吗。 秦淮茹感受着那一份坚硬,脸蛋立马红了起来,轻声说道:“柱子,门还开着呢。” 一声柱子,直接把傻柱喊的浑身都酥了。 他连忙跑过去将房门关闭,都没有注意到听墙角的两人。 将门栓插上,傻柱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秦淮茹。 家里的灯泡亮度不够,可是在这明暗之间,却让秦淮茹有了一种特别的韵味。 傻柱嘴巴发干,脸上有火,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秦姐,不,淮茹。” “柱子!”秦淮茹含情脉脉。 屋内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气氛。 傻柱已经坐在了床边上,就在两人更进一步的时候。 “秦淮茹,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大晚上的跑出去不回来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两人被吓得一激灵,看到嘴巴都差点碰上了。 秦淮茹连忙将衣服扣子系上,惊慌失措的说着,“傻柱,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我先回去了。” 傻柱则是呆愣愣的看着她跑走,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他擦了擦嘴。 “秦姐,真漂亮,真香啊。” 屋外,何雨树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悄然离开。 易中海跟着何雨树进了他家,小声说道:“咱们知道就行,别传出去。” “一大爷,您就放心吧,我这嘴严着呢,再说了,这可是关乎我哥的名声,要是传出去,他还想不想结婚了。” 易中海欲言又止。 “一大爷,咱们都是见过景的人,算得上是战友关系,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易中海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说,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 何雨树双眼瞪得滚圆,他倒是知道原剧情中易中海有撮合两人的想法,那是因为想着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给自己养老。 现在都改变了,怎么还会冒出这种想法。 “一大爷,你这提议有点吓人啊,秦淮茹生了孩子,还是个寡妇,我哥他可是未婚青年,他们两人在一起,那不是毁了我哥吗。” 易中海松了口气,“你没有这种想法就行,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要不是贾张氏一嗓子,两人怕是该做的都做了。 傻柱对秦淮茹确实是有心思,既然咱们都觉得他俩不能在一起,那就得想想办法了。” “你的意思是说,相亲?” “没错,傻柱年纪也不小了,是得结婚,一旦他结了婚,有人管着,那么肯定不会跟秦淮茹勾勾搭搭了。” “说的有道理,那我去找找街道办的媒婆,给他介绍个对象。” “我这边也努努力。”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何雨树将门锁上,面露疑惑。 “一大爷以前从来不叫傻柱,而是说柱子,现在却一口一个柱子喊着,说明他心中对傻柱的重视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何雨树躺在了床上,思索着,看起来易中海两口子是真的改变了,跟贾家断绝关系,又疏远傻柱。 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培育起来的傻柱成为贾家的吸血包,还特意提出了相亲这件事。 若是易中海再把孩子收养回来,那他一家子的结局真跟原剧情完全不同。 何雨树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先改变了易中海的结局。 好事! .... 易中海将今天看到的事,听到的话说给了老伴听。 一大妈听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傻柱怎么跟他爹何大清一样,都喜欢寡妇啊。” 易中海抽了两口烟,他也想不通这个道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别管傻柱了,咱们明天就去看孩子,到时候可一定要把这件事定下来。” “放心吧,这孩子必须要收养。” 易中海语气坚定,他脑海当中还在回想着傻柱说的那些话。 对他而言,颇有一种养了多年的白菜被老母猪给拱了的感觉。 傻柱是靠不上了,那就只能依靠收养过来的孩子。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养的孩子最放心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早些年收养了,现在孩子肯定都上小学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一大妈安慰道:“别担心,咱们还有时间。” 第135章 福利院 和煦的阳光难得刺破了厚重的阴云,洒落在整个四九城。 每一个从家里面出来的人,都会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看来不会下雪了。” 何雨树到了肉联厂,照例先是检修汽车,这些车子现在就都是些小毛病,毕竟年久失修,再加上长期超载。 唯一的一个大毛病就是零部件了,对于这点,何雨树也没法子。 宋博说跟厂长上报工作,也不知道厂长准备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早啊!” 丁永良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瞧见何雨树,大声的打着招呼。 不多时,其他的驾驶员也都来了,他们今儿没有工作任务,也不用出去,几个人商量着等会去找队长请个假,出去钓钓鱼。 宋博也知道他们在厂子里闲的无聊,批了他们的假,但是不能在外面待一天,到下午的时候需要回来。 一群人立马做出保证,冲了出去。 ...... 易中海今天特意请了假,跟老伴一起来到了福利院。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不少小孩子在院子里面玩耍,欢声笑语回荡着,让两人也感觉到了孩子的童真和有趣。 福利院的负责人温天巧早就知道会有人过来看孩子,现在看到他们两人,从屋子里出来。 “你们是过来收养孩子的吧。” 这句话一出,不少小孩都纷纷看了过来,他们也知道自己没了父母,住在这个福利院等待着有人来收养。 小孩子们都好奇的打量着两个人,同时心中也在想着会有谁被收养离开这里。 “对,我们是。” “进屋吧。” 易中海两口子进了屋子,看到屋内的布局,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他们知道福利院养活那么多孩子会很辛苦,但是街道办也会给予帮助啊,为什么看着这么寒酸。 似乎是看出来他们的表情意思,温天巧叹了口气,拿了茶缸子,给两人倒上了热水。 “说句实在话,我都不知道福利院还能存在多久。” “啊?”一大妈惊讶,“福利院要撤销吗,不应该啊,街道办不是给你们发钱。” 温天巧摇摇头,面露苦涩,“街道办现在也是捉襟见肘,没有多少钱了,今年一月比一月少,这两个月就才给了十五块钱,要不是有几个朋友帮忙,怕是饭都吃不上了。” 十五块钱,自己一个人花,那是相当舒服,还能攒下来不少,可要是两个人花,那就不够了。 福利院那么多孩子,即便他们吃的少,关键是架不住人数在这啊。 温天巧自己有工作,他每个月将赚的钱大部分补贴到福利院,天天回家都被老婆骂,还说再这么做就别回来了。 可是他真不愿意看到孩子们饿肚子啊。 易中海表情不变,坐了下来,“那这些孩子怎么办?” “这几天我让朋友帮忙打听看看有谁愿意收养孩子,能给他们找个好人家那是最好的,要是找不到,只能看街道办怎么处理了。” 易中海点点头,他就是从朋友那里得来的消息。 “不知道你们想要收养几个孩子?”温天巧有些着急的询问。 “嗯....一个男孩吧。”易中海倒是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 温天巧也不奇怪,像是他们这么大年纪的人,能来收养孩子,肯定是为了子女,想来是子女的身体有些问题。 为了传宗接代,收养男孩最正常。 “我们这的男孩有不少,这些是他们的简单信息,您看看。” 温天巧从一边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沓子纸,上面正是福利院男孩的信息。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翻看着,他们看的相当认真。 可是,两人越看眉头越皱起来,男孩数量确实不少,但是很多都有毛病。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可是男孩啊,谁家不当成宝贝来一样对待,根本不可能遗弃。 有几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年纪也小,但是他们不是一个人,要么有姐姐,要么有哥哥。 温天巧看到两人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要是福利院的孩子真的那么容易收养,他也不至于这么愁得慌了。 易中海两口子看完了所有男孩的信息,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茶缸子里的热水还在冒着热气,炉子中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音。 小孩子们都趴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声音。 易中海声音有些空,带着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这件事太重要了,我们两口子回去再商量一下。” “行,多商量商量准没错。”温天巧不奇怪这样的结果,“说实话,这两天倒是也有不少人来看孩子,都是跟您一样的回答,然后到现在都没来。” 易中海就算脸皮再厚,也是感到不好意思。 两人出了门,他们看着院内的小孩子,心中思绪万千,并没有说话,一直离开了福利院。 温天巧摇摇头,叹着气,“看来又不会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些孩子能去哪。” 两口子走在街道上,过了好一会,一大妈说道:“要不咱们收养个女孩?” 易中海立马摇头,“还是要儿子比较好,能养老,闺女长大了之后还不是要嫁出去。” 一大妈不说话了,事实就是这样,虽说她也挺喜欢闺女,可这毕竟是收养孩子。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从福利院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有四合院的邻居路过,瞧见了他们。 “一大爷两口子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是要收养孩子?” 他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 易中海他们讨论了一路,都没有商讨出个所以然来。 一大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要不咱们问问小何,他见识多,又聪明,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易中海抽了口烟,“也可以,等下午他下班回来就去问他,你回去吧,我去上班了。” 他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谁能想到结束的这么快,都没有用这么长时间。 就是收养孩子这件事太重要,让他在车间的时候一直想着事情,就连车间主任都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事了。 第136章 厂子又发奖状了 下午两点左右,肉联厂的几个驾驶员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他们的车子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鱼,就连保卫科的人看到都忍不住的询问是从哪里钓的。 说了位置地点之后,他们来到了休息室,一个个抽着烟。 “今儿还真是多亏跟着何雨树啊,才能够钓到这么多鱼。” “以前亏我还天天去后海钓鱼,那里的人恨不得都比鱼多。” “我就是小何你那么喜欢钓鱼呢,合着钓鱼竟然有意思。” 何雨树看到驾驶员们一副钓鱼佬钓到鱼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就知道他们肯定也成为了钓鱼佬了。 看来以后他们也会经常出去钓鱼,就是希望别空军吧,不然回家不好交代。 “咱们钓的这些鱼拿回去,都能吃上好几顿了,正好还可以改善一下老婆孩子的伙食。” “是啊,鱼汤可是好东西,我老婆怀孕呢,让她补补身体。” 他们虽然说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工资高,而且购买猪下水这些东西不需要肉票,价格也要比外面低一点。 但是,他们可要养着一大家子,一个月的钱根本就不够花,现在这可是白得的鱼。 “等有时间再去钓啊,多钓点,现在天气冷,也放不坏。” “我觉得可行!” “什么就可行啊?” 宋博从外面进来,看到他们兴奋的样子,又瞧见了地上放的鱼。 “嚯,这么多鱼啊,你们这是把哪个河沟子给端了?” “四九城外面的一条河,那里面的大鱼老多了,队长,你看,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钓到十几斤的大鱼啊。” 丁永良颇为显摆的说着。 宋博都有些惊讶了,“不错,确实是厉害,等下回也叫上我。” “至于现在,小何,你的奖励到了。” “奖励,什么奖励?”何雨树有些懵逼。 宋博拿出来了一张大红奖状,上面赫然写着优秀青年。 何雨树赶忙过来,“这....优秀青年?” “这是厂子给你的荣誉,为了表彰你在驾驶员交流学习的大会上做出的贡献。” 何雨树顿时明白了,“谢谢队长,谢谢厂长。” “先别急着谢,还有呢。” 宋博又拿出来两张奖状,分别是先进个人和劳动模范。 其他人看到,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脸上有着羡慕的表情。 这两个荣誉,一般人可是拿不到,就连在厂子里工作了多年的老工人,可能也就才有个一两次。 可是人家何雨树这才来了肉联厂多久啊,就得到了。 他们羡慕归羡慕,也没有嫉妒,反倒是觉得这是应得的奖励。 在轧钢厂那次交流中,何雨树可是为厂子带来了多大的荣誉啊,而且帮助了那么多人。 何雨树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带着赧然的表情,“队长,我这荣誉也太大了,我都有些受之有愧。” 宋博一脸正色,“别这么说,你要是没有资格,那就更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了,这就是属于你的荣誉。” “我知道了!” 何雨树双手接过。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厂子还给你安排了任务。” 丁永良他们看着两人离开,都纷纷讨论了起来。 “小何就是牛逼,为咱们厂子争来了那么多荣誉,我估摸着今年咱们肉联厂在部里面都会被夸奖。” “好事啊,过年福利肯定也就多了。” “说的有道理,咱们还要感谢他呢。” “哎呀,真是羡慕,这就是年少有为,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也当了四五年的驾驶员了,现在连个先进个人都没有。” “别说是你了,我们也没有啊,咱们车队也就只有队长才有。” “别羡慕了,这都是靠着本事得来的。” 几个驾驶员都心服口服,自从何雨树来了车队之后,汽车变得好开了,问题也少了,他们外出送货的时候,也就不用那么担心出事。 上次交流的时候,他们可是从别的厂子的驾驶员那里听到不少出车祸的事情。 他们驾驶员,虽说没有严重到将脑袋拴在裤腰带里,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正是有着何雨树,现在家里人都不会提心吊胆的等着他们回来了。 另外一边。 宋博将两个厚厚的信封拿了出来,“这个是厂子给你的奖励。” “我.....” “别客气,拿着,这是你应该得的,厂子赏罚分明,有功就要奖赏,要是你不要,我不要,那么厂子的工人还怎么干活,一味的讲奉献.....” 宋博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闭上了嘴巴。 何雨树立马心领神会,“您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宋博被他逗笑,“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张厂长和副食品厂的沈毅沈厂长进行了友好交流,并且决定同意对方的要求,让你过去几天帮忙修车。 你放心,工资照旧,而且以协调来定,到时候副食品厂也会给你工资。” “快要过年了啊,我这天天晚回去....”何雨树有些犯难,他是真不想加班。 之前被迫加班,那也是纯粹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宋博挤眉弄眼说着,“是啊,快过年了,你也想过年家里面多点东西吧。” “额....我....” “好,我接了,不是为了东西啊,而是为了两个厂子的友谊。” 宋博倒是知道他这话说的没错,何雨树就一个人,家里根本不缺钱买这些东西。 “辛苦你了,下午就给你放个假,先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再开始。” 何雨树欣然接受。 他提着鱼出了厂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鱼收到了空间里面,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来到了全聚德。 既然在四九城,那么当然要尝尝全聚德的鸭子了。 这个点,全聚德里坐了不少的人,没多久,片好的鸭子端了上来,他尝了一口,确实是要比后世的味道强多了。 外皮酥脆,鸭肉鲜嫩多汁,再用小饼卷着吃,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准备再多买几只,到时候放在空间里面,饿了就可以拿出来解解馋。 就在他正吃的时候,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全聚德的鸭子,在整个四九城那都是这个。” 第137章 撞见许大茂约会 何雨树抬眼看去,许大茂推开门进来,还竖着大拇指,一脸的骄傲表情。 “全聚德的东西可不便宜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吃?” 怯生生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个模样好看,梳着两个长马尾的女孩子,她身上穿的衣服比较普通,却干干净净。 “许爷我可是放映员,知不知道八大员的含金量,一个月工资足够你二三十次全聚德了。” 许大茂一回头,正好与何雨树对上了眼。 他脸色大变,接着又恢复表情,先找了个位置让对方坐下,然后走了过来。 “兄弟,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何雨树语气平淡,“对,过来尝尝,你这是?” “咳咳!”许大茂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盒烟,还是大前门,推了过去。 “兄弟,没别的事,就是请同事吃饭,她帮了我忙,你说不请吃饭是不是过意不去。” 何雨树笑道:“确实是这样,毕竟同事嘛,应该的。” 许大茂松了口气,“兄弟局气,跟你哥傻柱完全不一样,等以后有时间请你喝酒。” 他说完,就去点了几个菜。 何雨树还能不知道许大茂的意思,这是用一盒烟堵住自己的嘴。 他也没有出去说闲话的想法,更不会跟那些长舌妇一样。 就是许大茂对面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于海棠,也不是冉秋叶、秦京茹,看起来许大茂在她们之前找过不少女人啊。 他现在都怀疑许大茂生不出孩子来,是不是他那方面用的太多的缘故。 废了! 这可能性还不小。 他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许大茂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就是个真小人,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是有能力。 在起风的时候顺利上位,要不是做的太过,为人太横,被傻柱给搞下去了,说不定还真可以往下爬。 后来做生意也赚了不少的钱,只可惜被李怀德给算计了。 他这边慢悠悠的吃着,许大茂那边则是额头冒汗。 今儿是工作日,他作为放映员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离开厂子,怎么何雨树也有时间来吃全聚德。 本来他还想着在吃饭的时候,多说几句话忽悠宋英英,到时候就成了。 现在何雨树在,距离那么近,他说什么对方都能够听到,实在是太尴尬了。 虽说何雨树说自己不会说出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大茂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热啊?”宋英英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穿的多了才会冒汗,我身上穿的可是羊毛衣,特别保暖,一件就要好几十块钱呢。” “啊,这么贵。”宋英英捂着小嘴。 许大茂得意洋洋起来,“那是,许爷我可是不取钱的人,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百货大楼,给你买一身衣服。” “不不不,来这吃饭就已经很奢侈了,衣服还是别买了。” “别跟大茂哥客气,我.....” 他刚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意识到何雨树在后面,只好换了句话。 “你帮了我大忙,就应该表示感谢。” 这个时候,何雨树提着三个鸭子走了过来,“走了啊。” 许大茂惊喜,“你吃完了?” “嗯!” “下回请你喝酒啊。” 许大茂看到何雨树推开门走了,紧张的心情立马就散了,说话都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到时候咱们买完衣服,再带你去玩玩,等晚上再去看个电影。” “太晚了,不好回家。” “没事,有的是住的地方。”许大茂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英英羞红了脸。 何雨树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全聚德的南墙边驻足了一会,听到里面许大茂的话。 “这个许大茂啊,真是个性情中人。” 他又想到了傻柱,要是傻柱能学到许大茂半分,也不至于被秦淮茹钓成孙子。 他叹了口气,朝着信托商店走去。 反正今天下午有足够的时间,他准备去信托商店来个大采购。 先前多次出车,再加上转轮盘得到了不少钱,后来都没有仔细数过,反正空间中也堆积了不少的物资。 信托商店好东西居多,而且都经过了鉴定,要不然也不会定价那么高。 他也可以去收那些散户出售的古董,但是没有鉴定经验,很容易打眼,不如直接买现成的。 二十来分钟后,许大茂和宋英英离开了全聚德,朝着百货大楼走去。 不过他们在半路上改变了主意,许大茂出来倒是带了不少钱,但是没有带足够的布票,不得已选择信托商店。 宋英英并不觉得这是事,反倒是认为许大茂就算有钱,也不会乱花,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就这样,许大茂和何雨树两个人在信托商店又遇到了。 何雨树正付钱购买一座象牙雕刻,看到许大茂,愣了愣,“你们不是要去百货大楼吗,怎么来这里了。” 许大茂都无语了,他怀疑今天就不适合出来,可是见都见了,也只能搭话,“这不是英英她不愿意我多花钱,便来这里买衣服,倒是你,这么有钱啊?” 许大茂着实感到惊讶,他作为放映员,除了经常下乡去放电影之外,也会去一些领导家里面,眼界自然是有的,一眼就看到了象牙雕刻。 这玩意可是相当值钱,搁在旧社会,那都是王爷府才能摆放的东西,就连地主都不行。 何雨树解释,“只是看着精致,你看上面有河流,有树木,雕刻名字也起的特别雅致,这不是最近领导要过生日,得买点礼物吧。” 许大茂立马就明白过来,看向何雨树的眼神也变了,颇有一种同道中人的意思。 “兄弟,有前途啊,还知道送礼,不过这个送礼可是个大学问,以后咱们兄弟两个好好交流一下。” “行,跟你学习学习。” “你继续看,我就不打扰你了,还要给妹子买衣服呢。” 何雨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许大茂在院子里可也是个妙人儿,无非就是害怕傻柱打他,但是对于其他人,可是一点都不怕。 与对方熟悉,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第138章 全院大会 四合院。 一大妈从屋子里出来,准备洗洗菜等会炒几个小菜叫何雨树过来。 “哟,一大妈,听说你们要收养孩子?” “真没想到啊,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要孩子,就不怕孩子太大了,不听从你们的管教。” 水槽边几个老娘们看到她,立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什么收养孩子?”一大妈慌了神。 她和老易决定收养孩子这件事,除了他们之外,也就只有小何知道了。 但是她清楚小何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不可能说出去。 “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院子的老李今天看到你们去福利院了。” “就是,去那里不是为了收养孩子,还能为什么。” 一大妈心里面嘀咕着,真没想到老李也是个长舌妇,什么都往外面说。 既然大家伙都知道了,她索性也没有瞒着。 “只是先去看看,至于说收养不收养还不一定呢。” “哼,老绝户,还想收养孩子,简直就是做梦。” 贾张氏从家里面出来,带着满脸的鄙视。 “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去收养孩子,就不怕养出来个白眼狼啊。” 一大妈被骂的脸发红,“你....” “你什么你,要我说啊,你们就是做了太多的孽,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就算收养过来的孩子,跟你们也不会一条心。” 贾张氏的嘴叭叭的说个没完没了。 一大妈本来就是老实人,平常也不会骂人,现在被贾张氏骂的根本就还不了嘴。 她的眼眶都红了。 “是啊,养了你们贾家那么多年,养出来了棒梗这个白眼狼。” 一句话直接把贾张氏气的直跳脚,大声的骂着,“谁敢说我家棒梗!” “我说的!” 何雨树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大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小兔崽子,你这个狗杂种,竟然敢骂我家棒梗。” 贾张氏顿时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看她的架势竟然想要直接动手。 “小何!”一大妈喊着,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何雨树却微微一笑,朝着旁边躲了过去,同时将脚尖这么一提。 贾张氏被这么一绊,整个人立马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的时候,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哎呦,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打我,没天理了啊,老贾,我怎么那么惨啊,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上来把这个狗东西带走。” 贾张氏坐在地上也不起来,而是不断的嚎叫着。 水槽处的几个妇女脸色立马变了,她们最怕贾张氏吆喝这些话了。 就连一大妈都来到了何雨树身边,“孩子,你先回去,别打理她。” “还想走?” 贾张氏死死的盯着何雨树,“你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杂种,打了我,这件事没完。” 一大妈劝说,“你别管她,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别招惹,要不然就麻烦了。” 何雨树朝着自家走去,贾张氏的声音响彻四合院。 “你还想跑,我就在你家门口骂你。” 何雨树回了家,将东西放下,又走了出来,“放心,我就在这里,你尽管骂。” 贾张氏恨恨的盯着他,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再次的来了个野猪冲击。 何雨树照例是没有还手,而是朝着旁边一闪,贾张氏根本就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了墙上。 她摇摇晃晃的向后倒退着,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贾张氏的额头上被撞出来一个大包,整个人都是晕着的。 “狗杂种,小崽子,白眼狼,天杀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即便脑子晕着,可是贾张氏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正是下班的时间,四合院在外工作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 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一幕。 易中海和傻柱一块回来,见到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傻柱笑了,“哎呦喂,贾张氏,怎么有凳子不坐,反倒是坐地上啊。” 贾张氏骂了一句,“贾张氏也是你能喊的,一个连老婆都找不到的人。” 傻柱被说到了痛点上,骂骂咧咧的,“你这个老婆子,还好意思说我,把老贾克死了,又把贾东旭克死了,我不是不找老婆,是看不上。 你呢,你是克死贾家的男人,看看棒梗现在还被关在少管所呢。” “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疯了一样冲过去,大有一副不打死傻柱不算完的感觉。 傻柱可是四合院战神,就没有怕过人,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中了贾张氏的肚子。 “哎呦!” 贾张氏痛的就跟个大虾一样弯着腰,感觉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没事吧。” 秦淮茹正好看到这一幕,跑过来连忙关心的问着。 “傻柱,你干嘛打我妈。” 傻柱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不好意思对她发火,只好讪讪的说着,“谁让她先骂我的。” 这个时候,贾张氏也缓过来了,她再次坐在地上,哭喊着,“老贾啊,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欺负我,你就上来把他们都带走,将何家这两个狗东西都带下去吧。” “胡闹!”易中海呵斥,“这种话别乱说。” 一边的刘海中眼珠子转着,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贾张氏,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野种打我!”贾张氏指着何雨树。 刘海中立马用这个作为借口,“院子里竟然发生打人的事情,而且还是欺负老年人,绝对不能容忍,必须要开全院大会进行批评教育。” 易中海眉头微皱,“屁大点的事情,还是别开了,大家伙还要吃饭呢。” “一大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做屁大点事,发生在院子里的那都是大事,更何况,欺负老年人啊,这要是开了口子,以后院子里的那些小辈还不都有样学样。” 阎埠贵扶着眼镜说了一通话,直接说的易中海无话可说。 他瞥了一眼何雨树,之前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他了,现在总算是逮到了。 这次全院大会,至少也要让你刮下来一层皮。 “对对对,全院大会!”贾张氏最高兴了,不但可以教训一下何雨树和傻柱,还能够趁机再哭哭穷,搞个全院捐钱。 第139章 阎埠贵差点被压死 全院大会开始了,八仙桌前,坐着三个大爷,院子里的人各自拿着小板凳,有些不愿意参加的则是双手插在袖子里,就这么站着。 易中海一脸无奈,他是真的不想开全院大会,现在心里面正在想着对策。 倒是刘海中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那叫一个兴奋,他看到院内的人都过来了,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装作清嗓子的感觉,实际上是将其他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这里来。 他很享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那种注目让他发自内心的激动。 “大家伙,今儿咱们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一件事,讨论何雨树殴打欺负贾张氏。” “二大爷,案子都还没破呢,你就直接定了,是不是有点太仓促,总得问问吧。” 何雨树打断了他的话,刘海中不喜,瞪了他一眼,“我说话你插什么嘴,知不知道我是院子里的二大爷,让你听着就听着,别在这里跟我说废话。” 何雨树抱着膀子,一脸笑意,“二大爷,你这话听着有点吓人啊,大家都为工人阶级,怎么你就不一样,这是想要在院子里搞一言堂,当个土皇帝?” 这句话一出,刘海中的脸色顿时变了,这年头谁要是搞这个,要是捅到街道办,那他可是会吃枪子的。 “何雨树,别乱说话。”刘海中呵斥。 “二大爷,我可没有乱说话,就算你是院子里的二大爷,可也不能强制我们不说话吧,不然以后要是谁被冤枉,连开口解释都不让说,那可真是冤死了。” 何雨树的话得到了院子里不少人的认同,平常他们就觉得刘海中官威十足,不过一个二大爷而已,就跟领导一样。 谁家难保不会发生矛盾,要是都不给解释机会,那可就完蛋了。 “你.....”刘海中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开口说道:“我们是院子里的三个大爷,帮着街道办管理院内的事情,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二大爷只不过是主持全院大会,并不是所谓的一言堂,倒是你小子,上来就打断他的话,我们合理怀疑你做贼心虚,如果你是个清白身,那么就让我们把话说完。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何雨树一副你继续的样子,只是心中在想着,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当个比刘海中可要厉害多了。 他号称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就连家里人都算计,现在肯定也是在进行算计。 至于说为何会算计到自己身上,他也有数,一来自己多次没给对方面子,二来就是他住的这个房子问题了。 刘海中感觉面子都被扫了,全院大会的威严也都落在了阎埠贵身上,这让他很是不高兴。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开始吧。” 贾张氏立马哀嚎着,“我的命好惨啊,老贾啊,你要是泉下有知,就睁开眼看看,将这个野种给带走。 他仗着自己年轻,就知道欺负我。” 院内人都看出来她干打雷不下雨,对于贾张氏的嚎叫也都习惯了。 易中海沉声说道:“这件事不要乱下决断,贾张氏,你说何雨树欺负你,那么证据呢?” 贾张氏的嚎叫声停止,“天杀的老绝户,我都被欺负的撞在墙上,你看看我脑袋的大包,这就是被他打的。” “妈!”秦淮茹小声提醒着。 这可是全院大会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一大爷老绝户,你要干什么。 贾张氏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指着何雨树,骂骂咧咧着,“这个何大清不知道跟谁生下来的野杂种,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我的大孙子棒梗就被他弄进了少管所,现在又想害我。 这种祸害,就应该赶出去,不应该让他继续祸害咱们院子。” 贾张氏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算计,更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阎埠贵。 易中海脸色严肃,“何雨树的身份是经过街道办认证的,他就是何大清的儿子,傻柱的弟弟,这个绝对做不了假。 至于说棒梗的事情,也是他活该,要不是偷偷进屋子偷东西,还正好被王主任抓到了,也不会被送到少管所。 另外,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误,你要是不让棒梗去偷,还去诬陷何雨树,那么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作为棒梗的奶奶,却没有起到教育的意义,反倒是教他偷东西,做了坏事也不敢承担责任,让棒梗去背锅,贾张氏,要说祸害,是不是你更祸害。” 一番话直接说的贾张氏说不出话来,她恼羞成怒,就跟个野猪一样冲了上去。 “我杀了你,你这个天杀的老绝户。” 贾张氏本来就肥,现在跑起来更是呼呼带风,吓得八仙桌前坐着的三个大爷都纷纷起身。 “你要干什么?” “快点停下来!” 贾张氏伸手就要去抓易中海,只可惜易中海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中间隔了张桌子,根本就抓不到。 反倒是贾张氏将桌子弄翻,直接压在了阎埠贵身上。 “哎呦!” 阎埠贵本来体格子就弱,八仙桌这么重的桌子压上去,差点没把他压吐血。 “三大爷,快快快救人啊。” “老阎!!!”三大妈喊着。 贾张氏依旧是不依不挠,奋力的想要去打易中海,却没注意地上的桌子,直接被绊倒。 硕大的体型压在了桌子上,而在八仙桌下的阎埠贵闷哼了一声。 “死人了,死人了!!!” 有人喊了起来,场面乱成了一团。 几个人好不容易将贾张氏拽开,把八仙桌搬起来,将阎埠贵搀扶着坐下。 阎埠贵缓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脸色苍白,更是布满了害怕的情绪。 刚才要是晚点把他救出来,他真怀疑自己会被贾张氏压死。 “贾张氏,你是想要杀了我?”阎埠贵语气不善。 “我没有,谁让你这个不长眼的挡在前面,就是活该。”贾张氏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阎埠贵被气的差点吐血,他简直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会想着跟这个老东西合作。 第140章 数罪并罚 “行了,都给我安静!” 易中海到底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有着威严的,现在呵斥一声,直接让乱糟糟的局面重新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坐在板凳上,双手环抱着,一脸的不屑,嘴中还小声的骂着,“老绝户,阎老抠。” 易中海环顾一圈,最后落在了何雨树的身上,“既然贾张氏你欺负她,那么你来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把话语权交给他,何雨树自然开口,“我从外面回来,刚进院子就听到贾张氏在骂一大妈。 一大妈那么好的人,平常在院子里也都是经常帮助别人,是公认的老好人,可是呢,贾张氏竟然骂她,还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我就是反驳了两句,她竟然过来打我。 我知道贾张氏是老人,我也尊重她,并没有还手,只是躲闪,谁能想到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赖上我了。” “小崽子,我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别在这里冤枉我。”贾张氏大吼着,看她那样子,恨不得将何雨树给生撕了。 何雨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人家可以不在意一大妈的面子,可他还是得顾忌着点。 “她说我老绝户,还说我们收养的孩子肯定是个白眼狼。” 一大妈站了出来,她不愿意何雨树被误会,当着那么多的面说了出来。 一直以来,生不出孩子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中,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痛苦减弱,反倒是更加的严重了。 看到人家儿子结婚生子,都抱上了孙子孙女,他们两口子却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家里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种感觉,只有他们才知道,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易中海脸色大变,极为难看。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 “贾张氏这张嘴真是臭的跟茅房一样了,以前就因为她这张嘴搞得贾东旭找不到老婆,只能去了乡下找,这都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改。” “见天的骂人,损人,就知道吃干饭,靠着一家子老少养活她。” “要不然为什么老贾走得早,他多勤快啊,天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回来还要给贾张氏做饭,就是累死的。” “贾东旭也死了,棒梗还被关到了少管所,啧啧啧,你们知不知道,以前有个算命的看过她的面相,说她克死人,只要不死,那就是其他人死。” 他们这些话直接让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表情变了。 尤其是贾张氏嗖的一声窜了起来,再次张牙舞爪的冲向了他们。 “我杀了你们这些说闲话的长舌妇,将你们的舌头拔出来。” 她抓着几个妇女的头发,爪子往她们脸上招呼。 只可惜,贾张氏这次终究是犯了众怒。 人家老爷们还在呢,哪能被你欺负。 一个老爷们踹了一脚,一个则是扇了一巴掌,直接将贾张氏踹翻在地,几个老娘们趁着这个机会上去就揍。 不过贾张氏终究是贾张氏,跟老娘们一块战斗的时候,根本就不带怵的,反倒是越战越勇。 三个老娘们打她一个,竟然愣是打成了平手,看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易中海感到头疼,“快把他们两伙人拉开!” 秦淮茹连忙上前,没想到却被贾张氏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小娼妇,不知道向着我,还在这里帮老绝户。” 秦淮茹委屈。 “你怎么好意思打秦淮茹的,谁不知道你们家现在就靠着秦淮茹养活。”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才是咱们院子里的祸害。” “刚才竟然还打我,亏我以前还给你们粮食,真是喂了狗了。” 贾张氏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在骂她,也不敢说话了,犯众怒的后果,她还是清楚的。 这时,一个妇女开口,“刚才我们几个人在水槽边洗衣服,也听到了贾张氏骂一大妈,我们可以作证。” “没错,何雨树就是反驳了两句,贾张氏就打他,他一点都没有还手,是贾张氏自己脚滑,一头撞在了墙上。” 接连几个妇女纷纷开口作证,也让事情清楚了起来。 其实大家伙都很清楚,这个院子里最难缠的就是贾张氏,这么说吧,院内就没有人跟她没吵过架。 只不过,他们心里面门清,贾张氏为什么会这么飞扬跋扈,有恃无恐,还不是易中海偏心。 明明是她的错,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不一样了,贾张氏犯了众怒,她们必须要说出来。 阎埠贵心中疯狂骂人,他这次真是算计瞎了,竟然找了对方。 刘海中则是悄悄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易中海,作为二大爷,他也很清楚易中海的偏心,只不过以前都没找到机会。 这次易中海要是敢偏心贾家,那他就趁机联合大家伙将这个一大爷给罢免了,到时候他就是院子里的一大爷。 贾张氏坐在凳子上,还翘着个二郎腿,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易中海的话。 易中海沉声说道:“贾张氏当众羞辱我和老伴,并且殴打、诬陷何雨树....” “老绝户,你敢这么说?”贾张氏大骂,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易中海神情不变,“在全院大会上,她还想打我们三个大爷,三大爷就是躲得不够快,被一下子压在了桌子底下,你们看他的脸色都白了,肯定是受了不小的伤。” 本来阎埠贵还想说贾张氏主要是为了打你,听到他这句话,眼珠子一转,也不说话了,而是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喊着。 “疼,我好疼啊,不行了,我要去医院。” “阎老抠,你他妈的装什么。”贾张氏起身,还想过来,却被阎家两个儿子挡住。 易中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贾张氏,打了人你还有理是吧,是不是想要被送去街道办?” 贾张氏不敢说话了,在院子里她可以这么蛮横,但是街道办的人可不会纵容她。 “贾张氏打了人,并没有认错,反倒是知错犯错,还去打那几个说出实话的好同志,数罪并罚,不能轻饶。” 第141章 让贾张氏赔钱 易中海这句话说出来,让院子里的人都懵逼了。 不应该啊。 谁不知道易中海偏向贾家,以前全院大会都是各种向着她们,说是孤儿寡母的生活本就不易,大家能谅解就谅解,毕竟院子里还是要互相帮助最好。 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秦淮茹心中咯噔一声,先前一大爷跟她挑明了说,当时她觉得应该就是不会给他们家粮食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早知道会如此,她就算是下跪也要求着对方啊。 贾张氏更是呆愣了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易中海开骂,“你这个天杀的老绝户,断子绝孙的狗东西,还想要罚我,没门!” 易中海对他的谩骂恨得牙根都疼,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咱们院子里不少人都跟老贾关系好,大家伙都看在老贾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你多计较。 可是你呢,仗着对你的谦让和容忍无法无天,屡教不改,棒梗都被你教坏了,要是再这么让你下去,只怕是会成为院子里的祸害。” 易中海的强势把贾张氏吓得愣是不敢说话了。 “犯了错,那么就要接受惩罚,既然你骂了人,那就道歉,你打了人,那就赔钱,对我和老伴、何雨树还有另外几个妇女道歉,对三大爷赔钱。” 阎埠贵一听赔钱,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叫喊着,“哎呦,我的心脏疼,我的身体疼,必须赔钱。” 贾张氏可是不拔毛的铁公鸡,“让我赔钱,不可能,我身上一毛钱没有,有本事你们就打回来,至于道歉,跟这个野种道歉,我呸。” 易中海对于贾张氏的作风也是头疼不已,要说傻柱是混不吝,贾张氏就是不要脸。 阎埠贵也犯了难,他精通算计,自然想要赔偿,偏偏很难从贾张氏手里抠出来钱。 何雨树微微一笑,“我来提个建议吧,要是贾张氏不愿意赔钱的话,那么就让她去打扫厕所,不用多了,一个月。” “小崽子,我操你妈,你敢让我打扫厕所。” 贾张氏又想动手,整个人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何雨树又是灵巧的躲闪了过去,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脚尖这么轻轻一带。 砰! 一声巨响,贾张氏再次摔在了地上,她自己都懵了,是不是穿的鞋子时间太久了,鞋底都磨平了,所以才会这么滑。 何雨树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人非但不认错,反倒是想着法的打人,必须要严惩,不然只会助长她的嚣张气焰。” “说的没错!”傻柱第一个支持。 “傻柱!”秦淮茹喊了一声。 傻柱老实了,不敢说话。 何雨树本就不指望傻柱,他要利用的是院子里的其他人。 这么说吧,四合院的人苦贾张氏久矣,以前有易中海罩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现在易中海明显不管了,那他就要将这个头挑起来。 阎埠贵愤愤的说道:“我现在感觉浑身难受,肯定是被贾张氏压的,她那么胖,我那么瘦,身体根本受不了。” “你这个阎老西,在这里诬陷我,老贾啊,你就开开眼吧,将这些人都带走。” 何雨树却忽然呵斥,“贾张氏,公然在院子里宣传封建迷信是吧,报警,直接抓走。” 贾张氏就跟被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立马不敢说话了。 “我没有,别胡说。” 现在严查封建迷信这一套,甭管你是谁,只要逮着了,绝对会被关起来。 何雨树却不会善罢甘休,“大家伙,你们也都听到了,都是证人,既然贾张氏不愿意道歉,不愿意赔钱,还不愿意打扫厕所,那么就报警抓她。” “我同意!” “必须报警!” “贾张氏在咱们院子里作威作福习惯了,要是再这么下去,真就是个祸害。” 院子里的人可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主要还是贾张氏这个人太没品,将其他人都得罪完了。 秦淮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他们,只能看着三个大爷,跪了下来。 “三位大爷,我妈年纪大了,不能被关起来啊,你们能不能帮帮忙,我保证她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错了。” 易中海不会管,刘海中也管不了,至于阎埠贵则是咳嗽了两声。 “不想被抓,也好办,道歉加赔钱。” “你做梦!”贾张氏咬牙切齿。 阎埠贵双手一摊,“那就送去派出所吧,听说监狱里面环境非常差,吃不饱穿不暖,不少人在里面待个几天出来都得瘦几十斤。 正好你那么胖,进去减减肥也不错。” 听到他的话,贾张氏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哆嗦,“别把我送去派出所,我道歉,我赔钱。” 她看向了一大妈,说了声对不起,就是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一大妈都跟做梦一样,她被贾张氏骂了多少年的老绝户,没想到竟然能够听到对方跟自己道歉。 “声音不够大,一点诚意都没有。”何雨树开口。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后者戏谑,“怎么,不乐意,那就报警。” “别!”贾张氏只好大声说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骂你。” 似乎是一回生二回熟,贾张氏也对着何雨树道歉,又面向那几个跟她打架的妇女道歉。 最后她看向了阎埠贵,虽然非常不愿意赔钱,可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阎埠贵一伸手,“赔我十,不,十五。” 贾张氏立马跳脚,“你这个阎老抠,在这里打劫呢,我没有。” “那就送派出所!”阎埠贵说道。 哪想到,贾张氏竟然梗着脖子,“送就送,到时候我就举报你敲诈勒索。” 阎埠贵一滞,还能这样,这个贾张氏竟然学聪明了。 易中海见到他们陷入了僵持,开口说道:“外面那么冷,大家伙还要吃饭,就别在外面磨迹了,这样吧,贾张氏你赔三大爷五块钱,这件事就算结束。” “我....”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报警,只可惜了你之前的道歉。”何雨树幽幽说道。 贾张氏立马闭嘴,飞速的跑回了家里面,只有一句话还飘在风中。 “秦淮茹,给他钱。” 第142章 聋老太太不同意收养孩子 秦淮茹懵了,不是,你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赔偿啊。 她本来手中就没有多少钱了,现在再拿出来五块钱出去,还想不想生活了。 阎埠贵可不管这个,看着秦淮茹,伸着手,“拿钱吧。” 秦淮茹咬咬牙,看向了傻柱,“傻柱,我手里头暂时没有那么宽裕,你能不能帮帮姐。” 傻柱被她的话语说的心都软了,立马就想拿钱,可是忽然想到自己的存款都买了自行车,也没到发工资的时候。 “不好意思啊,秦姐,我手头上也没钱。” 秦淮茹看了一圈,只能眼眶发红的回了家,将皱巴巴的钱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可是高兴的很,白赚了五块钱,在他的算计下,这些钱至少能翻倍用。 易中海拍板,“今儿的事情结束,大家伙都回家吧。” “一大爷,我们听说您要收养孩子,真的假的?”有人忽然问道。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想到事情起因也是这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只是个想法,不一定会。” 全院大会结束,各回各家。 何雨树回了屋子,先将炉子点上,他对于今天的全院大会感觉挺有意思。 易中海明摆着不偏向贾家了,甚至还有想要治理一下贾张氏的感觉。 这可是一件好事,没了易中海这把伞,贾家闹事就没了依仗,看他们以后还怎么闹。 倒是傻柱,何雨树叹了口气,只能说这种人就是活该。 他都想不通傻柱的脑回路,明明之前已经纠正回了一点,秦淮茹一个甜笑,一个哭泣,竟然就把傻柱又给掰回去了。 他是不会再去浪费心神去管了,爱咋咋地吧。 倒是易中海两口子收养孩子这件事..... 敲门声响起,何雨树打开门,发现是一大妈。 “小何啊,没事吧,陪你一大爷喝杯酒。” 何雨树有些疑惑,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请自己喝酒,肯定是有事。 “行,我一会过去。” 哪想到一大妈立马说道:“别,现在就去,我算是知道了,你这孩子肯定是想要拿东西过去,家里什么都有,直接去就行了。” 何雨树一副被戳穿的无奈表情,只好跟着去了。 桌子上摆放着三个菜,不是多么丰盛,也没有肉菜,看起来就是单纯的想要问事情。 一大妈端着饭菜,向外走去,“你们爷俩聊,我去给老太太送饭。” 她来到了后院,还看了一眼正在修建的房子,估摸着再有个几天的时间就能修好。 打开门,一大妈喊道:“老太太,吃饭了。” 聋老太太坐在床上,看到她过来,脸色却不是多么好。 “隔壁整天施工声音,吵得我睡不着觉,就不能跟街道办说说,让停了。” “老太太,那是给小何修房子呢,差不多再有个四五天时间就可以修好,您就多担待一点。” “小何,谁啊,我就知道一个宝贝孙子何雨柱。” “是何雨树,他的弟弟。” 聋老太太不悦,“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罢了,一来就搞得院子里鸡犬不宁。” 一大妈表情一滞,她不懂为什么老太太会这么说何雨树。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聋老太太吃着饭菜,一大妈说道:“老太太,我回去了啊。” “先别着急走,以前你不是都陪我在家唠会嗑。” 一大妈只好停下脚步,却也没有坐下来,她还没有吃饭呢,在这里待着干嘛。 “听说你们要收养孩子?” “啊,对,也不是,还没定下来呢。” “要我说啊,别去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收养来孩子,你们怎么养呢,也不看看你俩年纪多大了,孩子都没成年,可能就死了。 要是收养个大的孩子,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就是个白眼狼,不会给你们养老。 要我说啊,还是指望柱子,柱子才是你们的养老对象,他工资高,工作稳定.....” 一大妈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的没完没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感觉厌恶。 明明以前也觉得老太太是个顶好的人,可是现在却变差了。 “老太太,我还要回去做饭呢,就先不跟您聊天了。” 一大妈打断了她的话,说完扭头就走,没有任何的犹豫。 聋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哼,还想要收养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我可不会同意这件事,你们有了孩子,以后就把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了,那就不会管我了。” 要说这个院子里面最厉害的还是聋老太太,本身年纪大,属于院内的老祖宗,而且背景还不小。 一个人占着两间大瓦房,多少人都盯着呢。 她相当聪明,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局势,知道谁好谁坏,也懂得利用。 易中海为什么会照顾自己,无非就是坐实自己一大爷的位置,也看上了她这两间房子,她也正好有个人照顾生活。 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易中海身上,而是又找上了傻柱。 傻柱做饭好吃,工资也高,就是不细心,但是这一切都让一大妈补上了。 她年纪大了,现在走路都是问题,也许没有几年的活头,所以也更加在意这几年的生活。 现在易中海两口子搞出来这档子事,她必须要想个法子阻止。 一大妈回了家,脸色却并不是多么好看。 何雨树关心问道:“大娘,您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老太太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易中海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的想法,也知道他们都明白为何老太太要说的这么难听了。 易中海喝了口酒,“小何啊,今天叫你过来,主要就是一件事,收养孩子,说实话,今儿我们去福利院看了,没想到回来竟然被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是院子的老李说的,他看到咱们去福利院。”一大妈解释了一番。 易中海叹气,本想瞒着,还是被发现了。 第143章 一大爷你的想法太狭隘了 按照易中海的本来想法,他希望这件事能够保持相对的低调,无论收不收养孩子,都不在四合院掀起波浪。 不收养,没有人知道,那么也不会各种幺蛾子。 收养了,没有人知道,那就不会出现各种阻拦的事情。 现在可好,白天去福利院看人,下午回来就被全院的人知道了。 易中海幽幽叹了口气,“这个院子,就没有秘密啊。” “是啊!”何雨树也跟着点头。 “一大爷,您觉得聋老太太为什么不让你们收养孩子?”何雨树想了想,索性将这个话题挑开。 一大妈也看了过来。 易中海装作沉思,片刻后才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应该是担心养老的问题吧,老太太年纪大了,自己做事也不利索,这些年以来都是我们两口子帮忙照顾着。 吃的,穿的,用的,天天还要去打扫卫生。” “一大妈早起还要帮忙倒尿壶。”何雨树补充了一句。 一大妈感激的看着他。 倒尿壶这个事可大可小,要是自己倒自己的,那无所谓,可要是倒别人的,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长年累月的那就是一种折磨。 一大妈不善言谈,很少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至于说那些委屈,更是藏在心里面,谁都不说。 因为她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用处,易中海还是会让她去倒尿壶。 可是自从何雨树来了之后,她的各种委屈都被对方说了出来,让别人知道。 有的时候,一个人辛辛苦苦做的事情只要不说,别人即便知道也会装作不在意,可要是点明了,那就不一样,别人会记住。 “是啊,大早晨起来还要去倒尿壶,数九寒冬的都没有落下,我记得之前你还滑倒了对吧。” 一大妈眼眶发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易中海却摇摇头,“咱们两口子对老太太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她说出来这样的话确实是令人寒心啊。” 一大妈慌了,“你该不会是想要不再照顾她了吧,老太太毕竟是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她要是说点什么话,咱们也很麻烦。” “不,不会,还是照旧,也别表现出来,既然老太太觉得收养孩子不是什么好事,我却不相信,还必须要收养。” 何雨树瞥了一眼易中海,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个犟种,偏爱跟别人对着干。 易中海看向了何雨树,“小何啊,今儿我和你大娘去了一趟福利院,那里有不少孩子,就是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收养哪个孩子。 你也知道,福利院的孩子,以女孩居多,这年头,很多人生了孩子,要是闺女,就不养,丢在外面,被捡走送到福利院。 可要是儿子呢,只要没有什么大毛病,没有人愿意扔。” 何雨树倒是明白,在这个养儿防老,传宗接代最严重的年代,谁家要是没有个儿子,那就被人瞧不起,在背后戳脊梁骨。 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为什么会成为院子里的三大爷,一来是他是个文化人,二来他家里面可是有三个儿子啊。 “我们是想收养个男孩来着,可是符合条件的太少了,倒是有几个男孩身体健康,年纪也小,但是属于拖家带口。” “啊,什么意思?” 一大妈解释,“要么是带着姐姐,要么有妹妹。” “那又怎么了,一大爷,我说句心里话,您不想收养女孩是不是就是担心以后闺女会嫁出去,就算是养了也没有用处?” 易中海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可是眼角的抖动还是表达出了他的想法。 “要我说,这就是大错特错,都说闺女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男孩大大咧咧的,终究是不如女孩细心,你看看二大爷、三大爷家里都是男孩,他们几个儿子天天跟父母对着干,也不帮着二大妈、三大妈打扫卫生,洗衣服。 可要是有个女孩呢,那就不一样了,知冷知热,还能帮着大娘干干活,减轻一下负担。 平常还可以炒炒菜,帮您捶捶背,这些我相信都是男孩做不到的吧。” 易中海被他说的连连心头,还真是心动了。 “你说的没错,一儿一女也挺好。” 哪想到,何雨树再次摇头,“一大爷,您还是想的太狭隘了。” 易中海有些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一大爷,若是说您十年前,算了,五年前收养孩子,一儿一女那是最好,可您也要想想现在的年龄,既然收养孩子,那就一步到位,能在您最大限度上多收养几个。 要我说,四个打底!” “胡闹!”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亲生孩子都不一定要生四个呢,我还收养四个?” 何雨树认真回答,“一大爷,我去乡下公社送肉,也在那里跟村民聊过天,你知道他们家的孩子都有多少吗?” “这个我倒是清楚,生的不少,一家得有个四五个左右吧,不过公社能养得起,吃大锅饭,不用担心吃不饱,城里就不行了,每个人都有定量。” “不不不,他们都生六七个,七八个,还有十几个的。” “啊?” 一大妈都震惊了,“一个女人能生这么多吗,小何,你可别在这里开玩笑啊。” “怎么不能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村子里看看。” 何雨树说的就是实话,在他以前那个年代,他的父亲排行老六,上边有五个哥哥,下边还有三个妹妹。 按照爷爷奶奶的说法,根本就不管你是男的女的,孩子越多越好。 为什么,因为农村很特别,家里面孩子少,那就会被欺负,无论是分地还是种地收割等等,都不如人家孩子多的。 至于孩子多怎么养活,他们也不会考虑,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小孩子都是光着屁股,没衣服穿,即便是长大了,也勉强糊弄糊弄,将关键部位遮住就行。 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个劳力,以后要是遇上事了,一大家子出来,谁都不敢惹。 第144章 我来交租金 易中海和一大妈知道何雨树不会在这上面欺骗他们,更何况他们还认为乡下吃大锅饭,生再多的孩子都不用担心养活问题。 至于说之后出现的灾难,那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一大妈倒是心动了,“老易,咱们一直想多要个孩子,趁着现在还能动弹,还有力气,多养活几个没有问题,要是再晚个几年收养,那就更麻烦了。 而且福利院的人都说了,因为街道办没办法继续给钱,可能这些孩子就要被送到别的地方,福利院一关门,咱们去哪领养啊。” “福利院要关门?”何雨树一惊。 “是啊....” 一大妈将温天巧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 何雨树沉默不语。 倒是一大妈看看小何,又看看老易,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昏暗的灯光照耀在几人身上,桌子上的饭菜也在逐渐的变凉,炉子中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这是因为烧的劣质煤的缘故。 一大妈等的有些焦急起来,就在她张口想要问的时候,易中海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何,就听你的,不过你明天能不能请一个小时的假跟我们去福利眼帮忙掌掌眼。” 何雨树打趣,“一大爷,您这收养孩子呢,还是买古董啊。” “都一样,反正都是宝贝。” “好,就凭您这句话,我去了,来,我敬您。” 何雨树帮忙倒上酒,两人碰杯。 一大妈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老易不同意。 ..... 第二天。 何雨树先是来到了肉联厂,去找了宋博一趟,跟他请了假,说明了缘由,宋博直接说以后这种事情都不用来请假,依旧是当成正常上班来算,就是别忘了下午去副食品厂就行。 何雨树也没急着离开,帮着检修了一下汽车,待到九点来钟的时候,这才骑着自行车出发。 他看着许久没有动静的接单广场,上面出现了两个订单。 一个是跟易中海两口子去福利院帮忙出主意,五块钱的奖励,再加上一个随机奖励。 另外就是去副食品厂修车这个单子了。 他全部接了,反正送上来的奖励,不要白不要。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福利院,等了没有两分钟,便看到两口子走着过来。 他们也没有磨叽,直接进入了福利院,哪想到,刚进去,就看到一些孩子们正在哭。 还有几个人则是面露难色,不停的摇头。 温天巧大声的吼着,“为什么,你们也得为这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吧,要是连房子都没了,他们要住在哪里,现在可是冬天,在外面会被冻死的。” “真不是我们不讲人情,你也要理解一下,我过来只是告诉您情况,毕竟房子是街道办租给您的,之前一直没有收租金,那是因为街道办帮忙交了钱。 现在街道办也没有多少钱了,只好过来说一声。” “不行,我去找周主任,他这是在害人。” 几个人并未拦着。 其中一人开口,“你就算去找周主任也没有用处,他但凡能帮你,早就帮了。” 温天巧的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走了两步,再也走不动了。 他知道,街道办已经做的够好了,没办法,福利院就是这样,只进不出,尤其是这些年孩子越来越多,花销自然也就变大。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周主任!” “哎!”周主任叹气,“小温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街道办也吃紧,就连过年福利可能都发不出来了。” “周主任,可是孩子们该去哪,要是夏天也就罢了,在外面,在我家对付一段时间都没事,可这是冬天啊,要是没有地方住,真的会被冻死。 他们已经非常可怜了,我真不想他们再遭罪。” 周主任面对着他的泣血话语,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温天巧也知道自己是在难为人家,说再多也没有用处。 何雨树走了过来,问道:“福利院交不上租金了?” 几人早就注意到他们,也明白来这里应该就是为了收养孩子,对他的问话,温天巧只能是叹了口气。 “我来给!” “什么?” 一语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周主任转过身,看着他,“小伙子,这种话可不能开玩笑啊。” 何雨树直接问道:“一个月多少钱?” “十五块钱。” 何雨树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三十块钱,“这是两个月的租金,等到时间就过来问我要。” 他又拿出二十块钱,递给了温天巧。 “这些钱,你用来改善一下孩子们的伙食,别让他们饿着。” “这,这.....”温天巧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主任语气严肃,“同志,谢谢你对福利院的支持,这两个月能让街道办稍微缓一缓,之后会尽量帮忙找到房子。” 何雨树摇头,“不用找了,福利院还是在这里,毕竟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十五块钱说实话也是人家照顾孩子,才会定价那么低,你们要是找别的房子,根本不可能找到合适的。” 周主任无奈的点头,事实就是这样,要不是真的没法子了,他是真的不想让孩子搬走。 “这样吧,以后福利院的租金就交给我了,另外,我还会每个月拿出来十块钱,至于这笔钱你们是买菜也好,买炭也好,反正只要用在孩子身上就行。” 何雨树这句话说的可把其他人吓坏了。 一大妈更是劝说,“小何,你一个月工资拿出来二十块钱,以后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这也是她关心何雨树,情急之下才说出来,换成别人,根本就不会多嘴。 就连周主任都是不敢相信,“同志,这可是二十块钱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赚的也不过这些。” “我知道,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一个月工资还算可以。” 周主任还是不相信,谁家还嫌自己钱少啊,驾驶员一个月工资有个四五十左右,这可是一下子拿出来一半,听这个大妈说话,他还没娶媳妇呢。 第145章 这孩子品性不错 不过也就只有没娶媳妇的人才会这么任性,不然被老婆知道了,怕不是会直接扫地出门。 周主任再三询问,“同志,你真的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说一个月两个月,而是天长地久,这样的支出可是相当恐怖,而且,只支出,没有回报。” 为什么街道办承担不起了,那是因为福利院就跟个无底洞一样,每个月都要往这里面打钱,却一点回款都没有。 若是之前街道办手头上比较宽裕,那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今年情况比较复杂,他们连办事员的过年福利都快发不出来了,只能做出这种事情。 易中海一直在沉默,并未劝说,只是看着何雨树,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 何雨树坚定的说道:“对,我确定,我也不要什么回报,这些孩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成为了孤儿,本来就已经非常可怜了,要是连个住所都没有,还要颠沛流离。 那么他们会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也许会出现不愿意活下去的想法,甚至还有可能厌世、变成小混混,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说得好!”周主任满眼的欣赏,“小同志,你叫什么?” “我叫何雨树!” 易中海立马补充,“主任,他是95号四合院的何雨树同志,还是肉联厂的驾驶员。” 周主任嘴角缀着笑意,“我知道了,何同志,你的无私奉献街道办是不会忘记的,放心吧,街道办绝对会有所表示。” 何雨树倒不是为了所谓的表示,他摆摆手,“以后我是去给你们钱,还是说你们来找我要?” “都可以,看你自己什么时候方便。” 解决了一件大事,周主任的心情也相当不错,“对了,你们来这里是?” “奥,我是陪一大爷过来收养孩子的。” “收养孩子啊,好,好啊。”周主任招呼了一声,“小温,还不快点去陪他们,我回街道办一趟。” 温天巧立马跑了过来,他脸上也有如释重负的表情,“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谢。” 何雨树颇为认真的说道:“你也不容易,一个人操持着这么多孩子,要我说啊,其实完全可以更新优化一下。” “啊,我有点不太明白。” 温天巧听得有些迷糊,周主任却听懂了,他反倒是不急着回街道办,而是喊着。 “走走走,咱们进屋说。” 一行人进了屋子,何雨树率先开口,“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收养孩子,所以咱们先把这件事解决完,再说别的。” 温天巧再次将孩子们的信息记录本拿了出来,“这些都是福利院孩子的情况,您看看。”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已经看过,他们想要何雨树帮忙拿拿主意。 何雨树看的相当仔细,将所有孩子的信息看完后,他心中有了主意。 “我能不能见见这些孩子?”何雨树指着其中几页。 “当然可以,完全没问题,我去把他们叫过来。” 温天巧就要起身去喊,却被何雨树拦住,“不用惊扰他们,咱们就在旁边看看就行。” 周主任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点头,觉得这个何同志是个很聪明的人。 这些孩子只有在自己所处的环境中才能够放下伪装,回归真我,要是他们知道有人收养,肯定会一个个的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好。 伪装,可是所有人都会的本事。 温天巧带着他们出去,指着一群小孩子,“那个就是桂豪。” 几人立马看了过去,桂豪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跟几个大孩子玩游戏。 他们看了一会,何雨树又询问了其他几个孩子。 看了一圈,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屋子当中。 温天巧有些忐忑的询问,“同志,您想要收养哪个孩子,其实桂豪就挺好的,年纪不算大。” 何雨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脸色却严肃了起来,“我问个可能会有所冒犯的话,这个桂豪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温天巧眉头皱了起来,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何雨树开口,“他的父亲应该是牺牲了吧。” “哎!” 见到他都说了出来,温天巧也叹气道:“桂豪的父亲牺牲在了战场上,信送回来的时候,他妈正好得了大病,一下子没了,就剩下他和一个妹妹,可惜他妈啊,是个好人真是好人没好报。 两个小孩那么小,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本来是将他们托付给大爷大娘的,结果在那没多久,他大爷就被劫匪突突了,剩下个大娘也带着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他倒是也懂事,不愿意给大娘添麻烦,跟着下乡的义诊队来了四九城。” 周主任补充了一句,“其实对于烈士后代,都有补贴,这个孩子离开村子,来到这里,意思就是将补贴留给了他的大娘一家人。” 何雨树明白了,“我是这么想的,有四个孩子我觉得挺合适,桂豪这兄妹两个,还有就是林翠花姐弟两个,一大爷,您看怎么样?” 易中海脑海中回想了一下,表情稍微变了变,“咱们这边聊聊。” 何雨树跟着他去了角落,易中海立马说道:“他们合适吗,桂豪虽说是个男孩子,可是年纪大了点,现在都记事了,能够自己做主离开大娘家,说明有自己的想法。 这种孩子一不小心可能会养不熟,稍微大点也许就跑了。” 何雨树摇头,“一大爷,这您就想错了,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基因很重要。 要是说他爹不是什么好人,那他也不见得有多好,可他爹是个烈士,他妈还是个好人,基因在这,那就不会做坏事,况且,这孩子都愿意将补贴留给大娘一家人,就能够看出来他的品性了。 只要你对他好,那他一辈子都会记住,绝对不会是个白眼狼,除非说你收养回去之后跟二大爷那样又打又骂。” “滚蛋,我怎么可能跟刘海中那样。” 第146章 说服一大爷 何雨树又问道:“难道您是想要跟三大爷那样算天算地,连自己的家人都算计进去?” 易中海摇摇头,说话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我始终觉得老阎这个算计太离谱了,他可以算计吃穿,毕竟一个月工资太低,确实是需要养活一大家子的人,可万万不能算计孩子。 他那几个孩子我算是看着长大的,明明小的时候还不错,可是长大了之后也跟着老阎算计起来,老阎早晚会栽在算计手上。” 何雨树眉头挑了挑,倒是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看的这么长远。 按照原剧情来看,三大爷后续生活确实是这样,三个孩子被他算计的连养老都不给了,最后还是靠着傻柱搞了个养老院才活下来。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愿意对孩子好,那么孩子肯定也会向着你,说实话我觉得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只要不做坏事都挺好。 再说了,您二位都多大的年纪了,等他成年,你们两个早就退休了,管也管不着。 至于说你们怕孩子长大了会走,更不可能,他妹妹年纪小啊。” 易中海顿时明白了,“行,这俩孩子我接受了,那个林翠花姐弟两个是不是就不用了?” “用,当然用了,我说了,要有个大的女孩帮着家里面做事,女孩子主意少,基本上都听父母的,而且他们俩情况更好,家中都没有亲戚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找上门来。” 易中海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被何雨树分析了一下,似乎是四个孩子都挺好。 “可是孩子是不是太多了啊,毕竟四个呢,就算我一个月工资不低,养活四个孩子还是有些吃紧。” 何雨树似笑非笑道:“一大爷,这么多年您和一大妈吃糠咽菜,就着咸菜棒,您说没钱,我可不相信啊。” 易中海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为了养老做准备。” “收养孩子就是准备养老。” 易中海还是有些犹豫。 “一大爷,爷们点,别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何雨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易中海给了他一个白眼,“合着不是你花钱,给你养老,我总得考虑考虑吧。” 思来想去,他觉得何雨树说的话很对,咬咬牙,一狠心,“好,我就听你的,要是以后出了意外,就找你算账。” “尽管来!” 两人回到了桌子前,易中海将收养四个孩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温天巧和周主任相当惊讶。 他们还想着对方最多会收养两个孩子呢,没想到竟然会是四个。 温天巧激动之余,“别怪我多嘴,收养多个孩子可以,但是需要养得起才行,不知道您的工作?” “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再加上其他补贴,过百没有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易中海腰杆都挺直了,语气都带着满满的自豪。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温天巧被惊得瞪大了双眼,周主任则是夸赞道:“八级钳工啊,那可是一个厂子的顶梁柱级别的存在。”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谎,八级钳工的含金量,即便不是工厂系统的人都能够明白。 不过他也奇怪了,这样不缺钱的人,怎么还会没孩子呢。 难道说? 周主任在易中海两口子身上多看了几眼,作为街道办主任,他见过的人和事多了去了。 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口子身体都有毛病,不然不至于两个孩子都没有。 至于说为何这么大年纪才来收养,他就不清楚了。 温天巧现在可是彻底放下心来,他先是将四个孩子叫了过来,询问了他们的意见。 孩子们都没有反对,对于自己被收养,接受程度很高。 另外,他们也知道福利院最近情况不太好,少几个孩子,这样一来还可以减轻一下福利院的负担。 在周主任的见证下,他们开了证明,盖了章,写了名字,确定了收养手续,接下来就是去街道办办理户口了。 他们不属于这条街道办,到时候周主任会开一封收养信让易中海带去他们的街道办。 “何同志,现在你该说说这个优化问题了吧。”周主任迫不及待的问道。 何雨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刚才我看了一下,福利院内的孩子有四十多个,从十来岁到三四岁不等,甚至还有几个更小的,这些孩子单靠几个人照顾肯定照顾不过来,另外也没有那么多钱让他们去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知道这是你们能够做到的最好方法了,可是孩子终归要上学,这个学费你们怎么交,我负担了这里的租金,并且另外拿出来钱让他们改善生活,但是学费我就没法了。 一个两个我还可以,实在是太多了,除非我一个月工资能有四五百,你们也都知道,除了那些个资本家之外,谁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几人都认同的点头。 “我看到院子里的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孩子,要么陪着小孩子玩闹,要么就是在屋子里面发呆,这样可不行,为什么不趁着闲暇时间做点兼职赚点钱,来让福利院更好的维持下去呢?” “你的意思是说?”周主任似乎明白了,“适合小孩子做的,没有多少活,糊火柴盒倒是行,我这边也可以批下去几个名额。 只要勤快点,一个月不说多了,赚个十来块钱还是不错的,这样的话,吃穿能够供应上,还可以暂时解决学费的问题。” “也让孩子们有点事做,不然我还真怕他们学坏了。” 这胡话是温天巧说的。 其实他和周主任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赚钱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至于小孩子,就老实本分的当个孩子就行。 可福利院不能用常人思维来考虑,要是他们一直只进不出,坐吃山空,街道办根本就承受不住。 更何况,等到灾害到来,定量减少,街道办都发不出工资来了,对于这些福利性的东西,肯定也会能减就减,那时候,孩子们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第147章 送锦旗 周主任听到何雨树的话,心中思索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他越想越觉得可以。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能够直接答应下来,需要先问问温天巧和其他的福利院人员。 “小温,你的意思呢?” 温天巧沉思,“其实,先前我就这么考虑过,只不过想到孩子年纪太小,没有什么能够做的事情,就像是扛大包,这个成年人都做不了。 糊火柴盒的话,男孩女孩都能做,就算是年纪小,只要认真点,做得慢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们有事做就行。 说实话,我看到院子里那些小子跟外面的人在一块玩,我都害怕他们会学坏,可不让他们玩,又不可能。” “那就这么决定了,除了糊火柴盒之外,我还可以帮你们批下来两个轻快的活,但是,我可先说明,一定要认真仔细,千万不能糊弄,不然人家厂子会取消资格。” 周主任叮嘱了一番。 “没问题,我会盯着他们。” “呼,这个问题总算是解决了,何同志,谢谢你啊。” 何雨树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对于这些福利院的孩子,何雨树其实挺可怜他们的,本就无父无母,还要面临那么多事情。 反正自己不缺钱,能帮一把是一把。 接下来,他们跟着周主任去了街道办,开了信,盖了章,又回来一趟领着四个孩子,帮着他们收拾了东西,这才离开。 东西并不多,也就是几件破衣服。 他们在临走之前,还跟福利院的其他小伙伴一一告别。 一行人行走在回去的路上,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四个孩子,颇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么大年纪了,他们竟然还会收养孩子。 “老易,我看几个孩子穿的都挺少的,等会回去之后拿着钱带他们去买衣服吧。” “行,就听你的。” 易中海心情相当不错,就连一直不舍得抽的大前门都拿出来抽了。 他有孩子了,而且还是四个。 我看你们谁还敢骂我老绝户! 他们领着孩子去了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听到收养孩子这件事后,同样被震惊到了。 “易师傅,你们可真是闷声干大事啊,一下子收养了四个孩子。” 易中海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孩子都挺好,也想着家里面孩子多了会更热闹,小何说得对,我就听了他的建议。” “小何?”王主任想了想,“难道是何雨树同志?” “对,就是他。” 王主任恍然大悟,“小何同志是个优秀的青年啊,上次救人可是让咱们街道办都跟着沾光。” “救人?还有这事?” 外面传来惊讶的声音。 王主任向外面看去,发现是熟人,“老周,你怎么来了?” “过来送锦旗的和感谢信的。” 周主任将锦旗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大爱无疆,善德永存,赠何雨树同志。 王主任看到这八个大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能够用到大爱无疆这种词来形容,何雨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老周,你跟我说一说怎么回事?” 周主任笑着将刚才的事情一一告知,“他们办理完了手续之后,我就去找人定了这面锦旗,我觉得,像何雨树这种有爱心,有善心的年轻人,必须要进行奖励。 另外,还有一面一样的我已经让手下办事员送去肉联厂了,让他们厂子领导也知道何雨树的事迹。” “好,好啊!”王主任激动起来,“这件事必须要宣扬出去,我们街道办也会给他锦旗。” 周主任幽幽说道:“王妹子,你们街道办有这么一个何雨树,真是让我羡慕啊。” 何雨树做的这种事情可是能让街道办沾光的,上边也会给与奖励。 现在可是临近年关,正是汇报工作的时候,以往街道办内不出现什么事情就已经属于很好了。 现在王主任他们街道办接连被夸赞,上边必然会觉得王主任工作也做得好。 王桂芳难以掩盖脸上的笑容,“是啊,何雨树同志就是我们的福星,这件事,必须要宣扬,而且还要申请给他奖励。” “我和你一起打报告!” 肉联厂。 当锦旗送到了宋博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有些发蒙。 看到锦旗上的字,宋博更是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何雨树跟自己请假出去,怎么这才不到一个小时,人家把锦旗都送来了,你到底去干吗了。 “同志,这是我们街道办送给何雨树同志的锦旗和感谢信,谢谢他为福利院孩子们的付出,孩子们会永远记着他们的好。” “啊,行,我知道了。” 宋博看着办事员离开,拿出来烟点上,抽了两口,然后跑了出去。 今天肉联厂没有多少任务,一个上午的时间,其他人都送完了。 现在驾驶员们都在休息室抽烟聊天呢,当宋博过来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商量再去钓鱼。 “下回钓鱼可一定要带上我!” “队长,您这个大忙人怎么过来了?”成宏打趣道。 倒是丁永良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手中的锦旗,“队长,这是锦旗吧,难道是给何雨树的,该不会是纺织厂给的吧?” 宋博笑道:“你们猜对了前半截,后半段错了。” 他将锦旗打开,几个人看到上面的大字,一个个的都被惊讶的站了起来。 “好家伙,大爱无疆,善德永存,小何啊,你做了什么,人家给你送来这种锦旗。” 也不怪他们震惊,这年头送锦旗倒是常事,帮了人啊,救了人啊,都会往他们厂子里送锦旗。 这样的话,救人的有面子,厂子更有面子。 部里面对各个厂子的考核内容之一,就是这个锦旗和感谢信,不过并没有挂在明面上,而是属于隐形考核。 早些年的时候,有厂子为了得到部里面的夸奖,甚至还批量送锦旗,结果被部里审查,年终大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了批评和教育。 做这事的副厂长更是被撤职查办,部里严格说明,绝对不会容许这种造假情况发生。 第148章 副食品厂 宋博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被吓到了,后来跟人家办事员问了一下,原来是这小子资助了福利院,人家福利院和街道办联合送过来的,除了锦旗还有感谢信呢。” 何雨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想到街道办行事会这么快,他才刚回来啊。 甚至于他都怀疑,这锦旗是不是早就制作出来,就等着送呢。 丁永良竖着大拇指,“你小子是真行,帮助福利院是件好事,那些孩子们实在是太苦了。” 孔志行疑惑,“小何,你资助了他们多少钱啊?”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很是好奇,就连宋博都是如此。 对于这个锦旗,宋博是有想法的,现在就是需要得到明确的回答。 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每个月资助他们二十块钱!” “我靠!” “牛逼啊兄弟!” “我去,你这大出血啊,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不想结婚了?” 这句话是丁永良说的,作为和何雨树最熟悉的人,他是真心将何雨树当成自己的兄弟。 对方救了他的命,脾气性格也都是差不多。 丁永良是把何雨树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他知道何雨树的工资挺高,但是这年头谁嫌弃工资多啊。 你要是说拿出来一个月两个月的工资去资助福利院也就罢了,毕竟他还没结婚,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 可你每个月都拿出来二十块钱,关键是人家连锦旗都送来了,在街道办都属于盖章签字,以后你要是反悔都不行。 这要是谈对象,被对象知道了,人家肯定不乐意。 何雨树认真说道:“结婚肯定是想的,可要是我连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都无法支配,还要去听老婆的,甚至是上交工资,那还是算了。 我不愿意找一个跟我在工资上斤斤计较的女人,不然每天光是在这种事上吵架,就让我厌烦。” “好,够爷们!”成宏竖着大拇指。 “说得对!” 丁永良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日子还是两口子一块过的,别分的那么清楚,等你结婚有了孩子就知道赚钱不易了。” 何雨树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不可能告诉人家自己其实不缺钱。 倒是宋博颇为欣赏,“小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锦旗和感谢信的来源也是有出处可查,那么我会上报给厂长。 部里面就快进行年终总结,你的到来,可是让咱们肉联厂出尽了风头,现在又有了这个,厂子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何雨树想说什么,宋博似乎是知道,“还是那句话,这些荣誉该拿就要拿,这是你应得的。” 何雨树闭嘴了。 “你们继续,对了,下午别忘了去副食品厂啊。” 宋博拿着锦旗就走了,看他去的方向是厂长办公室。 他一走,其他人又纷纷说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话题内容都是何雨树。 不得不说,他们对于何雨树一个月拿出来二十块钱资助福利院着实佩服,换成他们,就算没有结婚,也不舍得花这么多钱。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何雨树在食堂吃了饭,下午的时候,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副食品厂。 当他来到厂子的时候,保安进去通报,副食品厂的厂长沈毅亲自过来的。 他叮嘱了保卫科的人,以后何雨树来这里,尽管放行。 沈毅带着何雨树朝着后勤处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看着他,看的何雨树都有些发毛。 “沈厂长,您....” “叫厂长多远啊,我觉得你小子挺对我胃口,以后就叫我叔。” “啊?”何雨树一惊,却也识趣的改口,“沈叔。” “这才对嘛,我听说你还没有结婚对吧,谈没谈对象?” 何雨树眨眨眼,不是,咱们不应该讨论修车这件事,怎么就扯到人生大事上去了。 他如实告知自己还没有谈对象。 沈毅眼睛一亮,“我有一个侄女,长得挺漂亮,正在上大学,为人性格特别好,要不要介绍一下你们认识?” 何雨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他连忙说道:“叔,人家是大学学历,我就是一个开车的,是不是不太配人家啊。” 沈毅严肃起来,“驾驶员怎么了,多好的工作啊,更何况你还会维修,属于人才中的人才,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让你们俩见见面。 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有话题,说不定聊一聊就能成了。” 何雨树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他们来到了停放汽车的区域,程文仲跑了过来,“兄弟,来了啊!” “哥,我来了。” “副食品厂临近年关的时候特别忙,所以就只有两辆车在这,这么说吧,这车属于已经趴窝了,根本就开不起来,还是被拉回来的,我修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用,现在全靠你了。” 何雨树谦虚道:“我也需要先看看,至于能不能行过会再说。” 程文仲拿着工具箱跟在旁边,亦步亦趋的就跟个小跟班一样。 副食品厂的其他驾驶员和学徒看到这一幕都被惊呆了,他们上次没有去过交流会,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雨树也没有让他离开,反倒是一边检查一边详细的跟他说车子出现了哪些问题。 不远处,沈毅面露喜色,“老张啊老张,你自信何雨树不会被我挖过来,但是你却忘记了美人计吧。 只要何雨树能跟我侄女结婚,我们成了亲戚,以后让他过来修车肯定不会拒绝。 就算是教授维修技术,想来他也会答应。” 沈毅这个老狐狸,付出了不少东西,就是想要将何雨树借调过来,只要人在这里,到时候可操作的空间那就大了。 不多时,他就看到程文仲上了车,伴随着轰鸣的声音,原本趴窝的汽车竟然能够启动了。 这才多久啊! 沈毅忽然意识到何雨树这个人才超乎他的想象,难怪张卫国不愿意放人,换他也肯定不愿意。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撮合对方和侄女结婚。 要不是他闺女脾气不好,眼光又高,看不上人家,其实两人在一起也挺好。 第149章 针对一大爷的全院大会 这个年代,对于有能力的人,那都是尊敬且崇拜的,大多数人心里面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何雨树靠着自己的本事赢得了副食品厂车队所有人的尊重,尤其是程文仲,满脸的崇拜,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把何雨树看的胳膊都起鸡皮疙瘩。 “兄弟,你太厉害了,这辆车都趴窝那么长时间了,我们检查了那么多次,根本就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你来了之后,一下子就好了,牛逼。” 何雨树对他的夸赞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说道:“车子的问题不少,目前来说只能够启动,想要去送货,还是不行,需要进一步的维修才可以。” 程文仲从驾驶室下来,“没事,我相信只要有你在,绝对没问题。” 何雨树招呼着周围那些个驾驶员和学徒,“你们也都过来看看怎么维修,多学一点,这样一来,以后送货遇到问题,也能够依靠自己来解决。” 那些个学徒们都被震惊到了,人家维修师傅修车的时候,都是藏着掖着,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你怎么跟人家不一样。 程文仲吆喝了一声,“何师傅让你们过来学习,是给你们机会,还不快点过来,你们要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他一声呵斥,其他人立马围了过来。 何雨树倒也没有藏着,反倒是相当认真的教导,从细微之处开始一直到大问题。 那些过来的驾驶员和学徒,一开始还抱着对方只是讲解的态度,可是听着听着,就震惊了起来。 对方这是来真的啊。 他们立马跑去拿来了纸笔,会写字的将何雨树说的各种知识点记下来,这样一来就算是忘了,后续也能够看看。 送货回来的驾驶员,看到他们围在一起,有一人喊了一声。 “你们干什么呢?” 没有人理会他。 就在他还要喊的时候,沈毅语气不善,“喊什么喊,老实过去学习。” 他立马老实了,不明所以的跑了过去,当听到内容的时候,立马就被吸引。 后续回来的驾驶员也都是如此。 沈毅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老张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宝贝,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太出色了。 既然没办法挖过来,那就必须要把握住谈对象这件事。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逐渐黑了起来。 何雨树从人群中挤出来,“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呢。” “过得这么快?”程文仲惊讶。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他们觉得自己还没有学够呢,尤其是后来的那几个人,更是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回来。 何雨树还没说什么,沈毅就走了过来,“放心,小何明天还会过来,到时候再学习。” “那就好!” “队长,明天我请假,我要跟着何师傅学习。” “我也要请假!” 一众驾驶员纷纷开口,这种学习机会可是太难得了,人家认真教,只要自己认真学,那可是能够掌握一门手艺,对于他们以后的生活都有着巨大的帮助。 程文仲骂了一句,“滚蛋,明天该是谁就是谁,何师傅会在咱们副食品厂待一段时间,你们肯定能够学到本事。” 虽说明天出任务的人有些不太甘心,却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安排好的事情,另外,这几天他们一群人都要送货,算得上是雨露均沾了。 “你们回去都写个学习感悟,明天交上来,一早咱们开个小组会议。”程文仲又说了一句,这才让他们下班。 沈毅则是带着何雨树来到了一边,将一个布袋子放在了他的后车座上。 “厂长,您这是?” “咱们副食品厂跟你们肉联厂差不多,肉联厂的工人可以不需要票购买猪下水,副食品厂也有淘汰品,这里面的就是那些淘汰了,没不掉的东西。 你给我们修车,还没吃饭,我们要是不表示表示,老张怕不是会骂我。” “我....” “别担心,一点问题没有,你要是不收下,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他都这么说了,何雨树只好说道:“谢谢厂长。” “叫叔!” “谢谢叔!” “这才对。”沈毅立马笑了起来,“快回去吧,别在路上耽搁太久了。” 何雨树告别厂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副食品厂,待到没人的时候,将东西收到了空间里面。 刚才他掂量了一下,东西不少,就是不知道都是什么。 肚子早就饿了,何雨树准备回去吃个全聚德的烤鸭,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树感觉不对劲。 果不其然,到了中院,就看到院子里的人正在开全员大会。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瞧见何雨树,傻柱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来。 “小何,你来了啊,正好一块开个会。”易中海说了一声,他的表情并不是多好,眉头紧锁有心事。 何雨树也没有找凳子,就这么停下自行车站在了人群中。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阎埠贵老神在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刘海中满脸的兴奋劲,倒也正常,毕竟这个官迷非常喜欢开全员大会。 至于其他邻居,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嗯? 何雨树颇为意外,他竟然看到了聋老太太,对方就坐在傻柱旁边,先前被傻柱挡着,他没有发现。 聋老太太一般不会参与全院大会这种事情,这次出来,看来开会的内容跟她也有一定的关系。 何雨树明白了。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今儿这个全院大会主要就是一件事,关于一大爷收养孩子的问题。” 何雨树心中笑了笑,他果然猜对了。 “大家伙也都知道一大爷两口子没有孩子,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可是现在却突然收养了四个孩子,着实让我们意外。 对于这件事,我想听听咱们各位邻居的想法。” “收养孩子这件事确实是有点突然,没想到一下子领了四个回来。” “突然什么,昨天不是就在说他们去福利院的事情。” 第150章 傻柱唱反调 “要我说啊,收养孩子也没什么关系,人家两口子没自己的孩子,就不能收养个吗?”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怎么都感觉不得劲,你们想想啊,一大爷两口子都多大年纪了,孩子还那么小,是叫他爹啊还是叫爷爷啊?” “奥,也对啊。” “这件事不好说,反正我们家不多说。”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口子听到他们的话,脸色特别难看。 贾张氏冷冷的说道:“真是搞笑,还收养孩子,也就你们这种老绝户才会做出这样让人家笑话的事情,我看那四个孩子个顶个的都是些白眼狼。 到时候啊,别还没有把他们养大,先把你们给气死了。” “贾张氏,你胡说什么!”易中海呵斥。 刘海中则是带着笑意说道:“易中海,现在你是大会讨论对象,没有资格说话。”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别瞪我,事实就是如此,还是说你觉得全院大会没资格管你?” 这句话一出,易中海不敢乱说了。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自己栽在了全院大会上面。 聋老太太偷偷摸摸的戳了戳傻柱。 傻柱有些难为情。 “傻柱~”秦淮茹轻轻的喊了一声。 正是大家伙讨论的时候,院子里乱糟糟的,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倒是何雨树凭借着自己强悍的听力听到了,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心中疑惑,这三个人怎么搞在一起了。 傻柱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不同意!” 众人立马看向了他,绝大多数人都无比的震惊。 谁不知道傻柱是一大爷的坚实拥趸者,每次全院大会都是傻柱支持一大爷的各种决定。 怎么现在他唱起了反调。 就连易中海都懵逼了,他看着傻柱,忍不住说道:“柱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同意?” 一大妈也喊了起来,“傻柱,我们收养孩子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管什么闲事。” 傻柱听到他们的质疑,原本还有些迟疑,现在犟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梗着脖子,“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孩子,我们也都习惯了,现在突然收养孩子,是不是不合适,你要为院子里的大家伙考虑一下。 再说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孩子的心情,他们有这么一个年纪大的爹和娘,那些小孩会不会因此笑话他。 孩子的自尊心很重,要是受到了伤害该怎么办?” 傻柱说的有理有据,也让其他人点点头。 “傻柱,你在这里说笑呢,谁闲的没事去做这些事情,难不成是你?” 坐在板凳上的许大茂见到傻柱冒头,就自动怼他。 “许大茂,你这孙贼是不是欠揍了。” 许大茂一点都不怕,“这可是全院大会,怎么,你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啊?” “我还真就动手了!” 傻柱直接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可把他吓坏了,连连向后退,却忘记了自己坐在凳子上,摔了个屁股墩。 “傻柱!” 易中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全院大会期间你打人是不是想去派出所了?” 傻柱这才停了下来,啐了一口IU,“看来就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难怪老母鸡一直不下蛋呢。” 娄晓娥生气了,她最烦的就是怀不上孩子这件事,现在竟然有人当着面说她。 “何雨柱,你什么人呐,有你这么说的吗?” 傻柱看都不看,只是撂下了一句话。 “要不你们也跟一大爷学学去收养个孩子吧。” “傻柱,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被这么羞辱,一张脸都红了,直接冲过去就跟傻柱拼命。 只可惜,他根本就不是傻柱的对手,被一拳头打在了眼睛上,接着一脚踹了过去。 “啊!!!!”许大茂痛的喊叫着。 可许大茂也不是吃白饭的,抓着傻柱就拼命打,虽说自己挨打多,可到底也是打了傻柱几拳。 “都住手,你们把他们两个分开!”刘海中急了。 院子里的几个老爷们看到两人厮打在一起,就跟看乐子一样。 谁不知道这俩人就是老冤家,那可是从小打到大的,许大茂这个人嘴巴不老实,就喜欢招惹傻柱,可他偏偏又打不过对方,每次都是挨打的份。 不过今天傻柱说的话确实是太过分了,他们都纳闷傻柱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们别看啊,倒是上啊。”刘海中催促着。 几个老爷们这才上去将两人拉开。 许大茂骂骂咧咧,“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么羞辱我,还打我,早晚我让你后悔。” 傻柱不屑一顾,“来来来,我等着呢,你倒是去做啊,就光一张嘴了,难怪不下蛋呢。” 许大茂眼睛都红了,他现在恨不得要跟傻柱拼命,可被拦着,根本过不去。 傻柱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 “傻柱,这么多年我们两口子对你好不好?”一大妈忽然喊道。 傻柱下意识的回答,“好啊!” 一大妈带着哭腔,身体也在颤抖,“我们两口子对你那真是没的说,你问问咱们院子里的所有人,就没有不说对你好的。 可是你呢,现在却不让我们收养孩子,还说我们老绝户,骂我老母鸡不下蛋,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我....”傻柱我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事实就是这样,易中海两口子对傻柱的好那可是有目共睹,谁要是敢说不可能,那绝对是没在这个院子里生活过。 其实,从刚才傻柱冒头,院子内的人就纳了闷,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易中海更是冷冷的看着傻柱,要是说以前傻柱做的那些事情,他顶多是失望,认为他不符合自己的养老要求了。 可是现在,在这全院大会上公然跟他唱反调,甚至那意思都相当明显,就是阻止他收养孩子,这个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既然打人,那就送去派出所吧。”易中海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第151章 许大茂爽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傻柱和一大爷之间的关系,两人可以说是相辅相成,尤其是许大茂,更是看的门清。 他嘴碎是不假,很多时候其实自己并没有做错,就被一大爷给安上了罪名,他想反驳,就会遭受到傻柱的殴打。 许大茂对于这俩人,那可是恶心的很。 可是现在,傻柱公然反对一大爷,一大爷更是要将傻柱送去派出所。 就连许大茂都忘记身上的疼,来回的看着两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海中和阎埠贵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事一样,眼睛跟个探照灯似的。 傻柱呆滞了好几秒,“凭什么,我又没有做错。” 易中海呵斥,“你在咱们院子里打人,这就是做了错事,大家伙都看着呢,要是不道歉,那么就送去派出所。” “我还真就不道歉,明明是许大茂臭嘴,我才打他。” 许大茂立马喊道:“傻柱,你可别倒打一耙啊,我只是正常说话,是你说我们生不出孩子来,要说也是你先羞辱我们,院子里的邻居可都听到了。” “滚远点,你是不是还想挨打?”傻柱铁着脸。 许大茂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大家伙,你们都看到了,这人死不悔改,还要在这里威胁我,你们评评理,咱们院子里有个这样的恶霸在,以后的日子还能安稳?” 恶霸一词一出,傻柱瞬间脸色大变。 “许大茂,我看你是找死!” 傻柱撸着袖子就想上去打人,却被几个老爷们拦住。 “你们让开!”傻柱不耐烦的说道,“我非要打死这个龟孙子!” 许大茂在他们身后探出脑袋来,“瞧瞧,瞧瞧,大家伙都听到了,这是一点都不把你们当回事看啊。” 几个老爷们脸色难看。 “傻柱,做事别太过份。” “现在可是全院大会,你又是骂又是打的,真以为自己是恶霸了?” 傻柱纵然厉害,是四合院战神,可是面对几个老爷们,依旧不是对手。 “既然不道歉,那就去派出所,谁去喊人!”易中海也不再惯着。 众人面面相觑,许大茂直接向着外面走去,“我去喊,我还不相信治不了你了。” 眼瞅着许大茂就要往外面走,秦淮茹急了,傻柱要是被抓走,那她就完了。 聋老太太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气的手都在哆嗦。 “柱子,道歉!”聋老太太忽然开口。 “老太太,我没错!”傻柱梗着脖子,就跟个犟驴一样。 秦淮茹急得跺脚,“傻柱,你打了人,那就道歉吧。” 傻柱稍微有些想法了。 许大茂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光道歉可没用,看看我这身上被他打的,必须赔钱。” “你他妈的得寸进尺是吧!”傻柱作势要打。 许大茂已经来到了前院拱门了,再往前一步就去到前院。 秦淮茹再次喊着,“傻柱,你就道歉吧,真要是去了派出所,到时候影响到你的工作该怎么办?” 傻柱犹豫起来。 “柱子,你听不听我的话了,道歉!”聋老太太一句话让傻柱叹了口气。 “我道歉,对不起!” 许大茂整个人精神了起来,能听到傻柱跟他道歉,那简直比喝茅台都舒服。 “我没听清楚,再说一声!” 傻柱咬牙切齿,“许大茂,你别太过分。” 易中海适时开口,“既然已经说了道歉,那么....” “一大爷,还有赔偿呢,你看看我脸上,我身上这些伤,去拿药都得花不少钱。” 易中海沉声说道:“赔十块钱,这件事就当结束。” “我不愿意!”傻柱可不想道歉又赔钱。 “那我就去派出所!” 聋老太太瞪着傻柱,傻柱这才不情愿的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十块钱,窝成一团扔了过去。 许大茂可不管这个,跑过来捡起来钱,美滋滋的说着,“今儿高兴,娥子,咱们回去喝酒。” 娄晓娥也兴奋的点头。 傻柱看着两口子得意洋洋的笑着,啐了一口,“干抱窝不下蛋的母鸡!” 许大茂现在心情大好,也就不去管了,心里面却是想着,必须要去医院看看了,这都结婚几年了,还没有孩子。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我们收养孩子已经事实,街道办也报备盖章了,孩子的户口也落在了我们这里,就算是有人反对,也已经完了。 要是大家伙没有意见,那么散会吧,各回各家。”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谁要是再敢有意见,那不就是明着跟人家作对。 大家伙都不说话,傻柱却开口了,“一大爷,我刚才说的两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易中海脸色相当难看,你还没完了是吧,非要逼着我退掉孩子? “想来很多人都会担心孩子会因为年龄的问题被别人嘲笑,可是咱们又不是当事人,为什么不将孩子叫出来,问问他们的想法呢?” 说这话的是何雨树。 傻柱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何雨树抱着膀子,并没有搭理他。 易中海却犯了难,其实他真不想将事情扯到孩子身上,人家今天刚过来,就要在全院大会上被批,实在是不像话。 “我们不在意!” 就看到年纪最大的女孩子带着其他三个孩子从屋子里出来,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收养了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亲爸亲妈,以后我们就给他们养老。” “对!” “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几个孩子齐齐说着,一下子让院子里的人轰动起来。 “一大爷这是收养了四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啊。” “哎呦,这以后一大爷两口子可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了。” “不错,不错,这孩子是真好啊。” 易中海和一大妈都被他们感动了,尤其是一大妈更是哭了起来。 “好孩子,好孩子。”易中海不断的重复着。 傻柱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皮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散了吧。” 易中海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完就直接离开。 第152章 对付老太太 何雨树瞥了一眼傻柱他们三个人,神情淡然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还没回家呢,就被一大妈喊住,“小何啊,你一大爷想跟你聊一聊。” 何雨树跟着进了屋。 院子里,傻柱骂骂咧咧,“妈的,真是晦气,还赔了许大茂十块钱。” 秦淮茹则是在旁边安慰着,“以后别动不动就打人,能直接说就说。” “我要是真的动嘴,怕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许大茂这小子就是欠揍,等着吧,这孙子收了我十块钱,以后我非要让他两倍还回来。” “柱子,我累了,扶我回去。”聋老太太开口。 傻柱连忙过去搀扶,秦淮茹想帮忙,却被老太太拒绝。 “不用,柱子一个人就行,你还是先顾着家里人吧,自己的儿子都还被关到少管所呢,也不知道想想办法救出来。” 秦淮茹愣在了原地。 易家。 何雨树看到屋子里多出了不少东西,像是孩子们的新衣服,糖果、点心、脸盆等等。 他估摸着今天一大爷两口子花了不少钱。 易中海正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孩子们围在一大妈旁边,吃着点心,年纪最大的女孩子则是帮她整理毛线。 “何叔叔好!” 何雨树听到他们喊自己,还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你们好啊。” 他从口袋里面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来了一把大白兔,放在了几人面前。 “你这孩子,大白兔多贵啊。” 一大妈想说什么,何雨树说道:“给孩子吃的。” “谢谢叔叔。” 何雨树面带笑意,果然懂事的孩子就是讨人喜欢。 他坐在了易中海对面,“一大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小何,你怎么看刚才的事情。” 何雨树沉思片刻,“这是有人联合起来了。” 易中海的表情在烟雾中显得明暗不定,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 一大妈却气愤的说了起来,“谁啊,怎么能够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情,我们是怎么招他惹他了。 咱们两口子对傻柱够好了吧,你看看他,今天明着跟你唱反调.....” 一大妈说起来就气的厉害。 大女儿连忙上去拍打着她的背部,“您别太气了,对身体不好。” 一大妈伸手握着她的手,满是感慨的说道:“还是孩子知道心疼我。” 易中海继续问道:“你觉得会是谁呢?” 何雨树没有正面回答,“一大爷,我回来的晚,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开会了,您的看法呢?” 易中海抽了两口烟,“傻柱是被人家当了枪啊,能让他在全院大会跟我唱反调,可没几个人,就连秦淮茹都不行。” 何雨树没有搭话,只是继续听着。 一大妈琢磨出不对劲了,“傻柱可不是谁的话都听,就算你说的话,他也是听一半,除非是.....”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好你个老太太啊,我天天给你端屎端尿,送吃送喝,给你洗衣服,打扫卫生,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她朝着外面走,“不行,我非要去讨个说法。” “站住!”易中海喊道,“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处,人家是不会承认的,反倒是怪罪你去闹事,到时候你成了罪人。” “我....我....那咱们真就这么不管,老易,这些年咱们对老太太可是真的当亲妈一样对待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害怕你们收养了孩子,就不管她了。”何雨树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一大妈还是不解,“怎么可能啊,该管还是要管,又不是闹了矛盾。” 何雨树摇头,“大娘,您想的太单纯了,以前没有孩子,您可以将大部分时间用在老太太身上,吃完饭是不是会陪她聊聊天,闲暇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她出来走走。 可要是有了孩子,就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孩子身上,她享受着你的服务,当然不愿意你哪怕拿走一丁点精力和时间了。” 易中海点头,小何不愧是文化人,一看就透。 一大妈听明白了,却不理解,“我又不是她的仆人,我有自己的时间,也有事情做啊,干嘛非要绑在她身上。” “大娘,你这么认为,人家可不会这么想。” 一大妈不说话了,只能说她善良,但是并不傻。 能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的人,脑子转的都很快。 过了好一会,一大妈问道:“那咱们以后怎么对老太太?” 易中海又抽了两口烟,“我这个人对院子里不少人都很不错,尤其是老太太,之前就说过了,她就是我的亲妈,可是现在她却做出来这种事情。 要是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那她只会认为我好欺负,好拿捏,以后指不定还会想别的法子来对付我。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去给她倒尿盆了。” “行。” “找个理由吧,不然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这是在对付她,老太太在院子里的威望比较高,到时候伙同二大爷开全院大会说这件事,那就麻烦了。”何雨树说道。 “你的意思是?” “就说大娘被气病了,早晨起不来。” 易中海眼睛一亮,“不错,这个主意好,至于送饭菜这件事,有些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还是照样送,不过做菜就换个人。” 何雨树看向了他们的大女儿,“你会做菜吗?” “会,我会,我可以做菜。” “就当做你不会,做出来的菜要难吃,而且不仅送去的饭菜要难吃,你们自己吃的也要一样。” 易中海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害怕老太太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就算老太太找上门验证,看到他们吃的饭菜一样,也说不出来不对。 “就这么办了。”易中海一拍大腿。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你啊,小何。” “没事!” 何雨树回了屋子,点火烧水,将馒头放在了炉子上縢着,又拿出来了烤鸭。 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该说不说,刚才的全院大会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傻柱和易中海的做法,都让他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第153章 秦淮茹的手段 易中海和傻柱那可是捆绑在一起的铁杆,再加上一个聋老太太充当老祖宗的角色。 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将全院大会彻底的掌控,即便是刘海中想要改变也没有办法。 当然了,主要是刘海中还是太蠢,肚子里没墨水,根本就斗不过他们。 可是现在,先是聋老太太挑唆傻柱跟易中海作对,接着易中海对付老太太。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何雨树啃着烤鸭,眼神中有着戏谑。 他本来对聋老太太的感受就是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好人,至少是帮着傻柱留下了自己的孩子,不然他才真是被贾家吸血吸到死。 可是真正来到这个院子,他才发现,其实很多人和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还是要综合考虑。 就像是后院盖房子这件事,人家轧钢厂的建筑队完全合乎标准的在工作日白天盖屋子。 可是呢,聋老太太觉得太吵了,已经跟建筑队的人说过好几次,说的话还不是多么好听。 何雨树还从一大妈那里偷偷听到了老太太对她说的话,说是他这个从外面来的野种,还不知道是不是何大清的种,来到院子里,短短没多长时间,就将院子搅动的天翻地覆。 聋老太太还让一大妈小心点,别老是跟他走的太近。 这些话,一大妈没有跟何雨树说过,而是他们两口子晚上说话聊天的时候说的。 没办法,何雨树住的房子跟他们就一墙之隔,再加上他的听力太强,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聋老太太这人,何雨树才算是看清了一点。 其实,说白了,聋老太太是个聪明人,跟易中海扯到一起,又找了傻柱作为另一个养老对象,双重保障之下,让她到死之前都是舒舒服服的。 现在看到其中一个养老对象有了别的想法,而且还已经做了,她必然是想办法阻止。 这次阻止失败,就是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搞鬼。 想来易中海应该也会有所防范吧。 馒头烤的底部已经焦黄,香味飘散出来,何雨树狠狠咬了一大口。 “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傻的没救了。” 何雨树感叹了一声,之前他还通过多种方式将傻柱的现状改变了一下。 可惜啊,任凭他多么努力,都比不上人家秦淮茹一句话。 他可以肯定,傻柱早晚会吃亏,至于说会吃什么样的亏,那就不清楚了。 不过,要是按照原有剧情来看的话,傻柱这个吃亏会一直吃到死。 因为说白了,他吃的亏其实并不大,而且属于层层递进,让傻柱逐渐的接受,麻木,最后彻底没救。 除非,他一下子吃个大亏。 何雨树脑子转着,在想应该怎么做。 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索性查看今天的收获。 两次任务获得了十二块钱,两个随机奖励则是抽到了一百块钱和一箱茅台。 至于临走的时候,副食品厂给的一大袋子东西,他拿出来一看。 嚯,沈厂长够大方的。 里面包括肥皂、毛巾、脸盆、茶缸子,还有两条大前门,八个水果罐头,五个肉罐头,三个鱼罐头,一箱子泡水的汾酒。 只是箱子泡了水,里面的酒没有影响到。 何雨树看着这么多东西,叹了口气,这些玩意可是有钱都不好买,需要票才行。 现在人家给了自己,那他就要用心去修车,去教授知识了。 ..... 秦淮茹从家里出来,推开了傻柱家的门。 她看到傻柱正在喝闷酒,便主动的坐下给他倒酒。 “秦姐,你说刚才的全院大会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那么说?” 秦淮茹摇摇头,“你没做错,错的是一大爷,他不该没经过全院人的同意就去收养孩子。” “可是,人家收养孩子也没错啊,干嘛要让别人同意。” “话是这么说,可他是院子里的一大爷,管着全院的事情,要是有了孩子,以后肯定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管事就少了。 再说了,咱们院子可有不少小孩,要是他收养的孩子都是些小混混,欺负院子的孩子,一大爷肯定会偏心他们。” 傻柱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嗯,一大爷确实是做错了,可惜他根本不改,四个孩子啊,联合起来,院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打不过他们。” 秦淮茹心中一动,“傻柱,其实棒梗能治他们,哎,就是棒梗现在被关到少管所,我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各种人去帮忙,我还找了一大爷,人家说棒梗就是活该。” 傻柱一拍桌子,“一大爷这个人啊,就是道貌岸然,整天说什么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忙,可是呢,求到他身上了,他又不帮了。” “就是就是,我可怜的棒梗啊,在少管所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我天天掉眼泪。” 傻柱看着她,沉思了起来。 “其实,我也有办法。” “你有办法?”秦淮茹惊喜起来,双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傻柱感受到秦淮茹双手的柔软,又接触到她手心磨的厚实的茧子。 他的心乱了。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棒梗出来之后,把他管好,千万别再偷东西了。” 秦淮茹连连说道:“我保证,一定会的。” 她看着傻柱,用着温柔的语气,“傻柱,姐知道你对我的好,以后我肯定会报答你。” 傻柱的心一下子软了,剧烈的跳动起来,喝了酒的缘故,他抓住秦淮茹的手都不自觉的用了力。 “秦姐,你...你...” “我怎么了?” “你好漂亮。”傻柱满脸通红的说道。 秦淮茹感受到傻柱的想法,却并不愿意跟他更进一步。 一来,这是在四合院,他们要是发生了,那就属于搞破鞋,会被院子里通报批评,要是闹到街道办,那就更难看了。 二来,她觉得两人还是不合适,至于为什么不合适,她也说不出来原因。 “傻柱,我婆婆还在家等着呢,我先回去了啊。” 秦淮茹费力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不敢再耽搁下去,连忙向外跑去。 第154章 老太太找上门 这一晚上,很多人睡得并不是那么踏实。 他们心中有着各自的想法,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翌日清晨。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睡得早,起的也早。 现在是早晨五点来钟,她从被窝里出来,先是看了下时间,接着又看向了炉子。 炉内的炭火已经熄了,这就导致屋内的温度下降的厉害。 聋老太太穿上了衣服,来到了炉子前,发现没有多少煤炭了,嘀咕了一声。 “哎,炭又不够了,等易中海那口子过来,让她拿点炭来,不然这么冷的天,谁受得了啊。” 床边的尿壶还散发着浓郁的味道,昨日她喝水有点多,起了好几次夜。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聋老太太又坐回了床上,使用被子盖着双脚。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来到了六点半,聋老太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看着钟表,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这个点易中海那口子应该过来给我倒尿壶了。” 平常的时候,一大妈都会在六点到六点半之间过来一趟,将尿壶拿走,去倒在四合院外面的厕所里面。 然后冲洗一下,回来放好,就回去做饭,差不多到七点的时候将饭菜给她送过来,再过半个小时过来一趟,将碗筷拿去洗干净。 待到九点左右,她就过来陪着说说话,一直到中午,回去做饭,再把饭菜送过来。 下午做菜就晚了,因为需要等易中海下班回来。 可以说,一大妈这一天至少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围着老太太转。 老太太很享受这种感觉,现在看到对方没来,心中咯噔一声。 昨天晚上她撺掇着傻柱在全院大会上公然和易中海唱反调,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让大家伙知道,他易中海收养孩子这件事做的不地道。 第二个目的就是提醒他,别有了孩子之后就忘记了其他人。 傻柱跟易中海闹僵,应该不会跟他说是自己要求的。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难不成被他猜到了?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担心,易中海想要安稳坐在一大爷这个位置上,那就离不开她的帮助。 聋老太太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了七点半,一大妈都没有过来,她的肚子早就饿的厉害。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敢饿着我。”聋老太太的脸色相当吓人。 她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大早晨的,外面相当冷,尤其是各家各户的炉子烧出来的黑烟交织在一起,更是给四合院带来了一丝阴霾。 拐杖与地面碰撞,发出急促而又沉重的声音。 聋老太太来到了前院,正好看到了傻柱从家里出来。 “老太太,您一大早的出来干嘛啊,不在家好好歇着。” 傻柱瞧见她,立马就跑了过来,搀扶着手臂。 聋老太太看到傻柱,脸上表情缓和了许多,“乖孙啊,还是你想着奶奶,奶奶这是饿了,想要去易中海家里看看为什么没有给我送饭。” “什么,没送饭,这也太过分了吧,这种事情怎么能忘。” 傻柱一听,火气冒了出来。 “走,老太太,我带着您去找一大爷。” 老太太面带微笑,很是满意他的表现。 傻柱砰砰砰的使劲敲着门。 易中海打开门出来,看到两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而是问道:“大早晨的过来敲门,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当然有了,你们怎么不去送饭,饿着老太太怎么办。” 傻柱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把易中海说的脸色发黑。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上把你一大妈气坏了,今天我看她都发烧了,等会还得去卫生所拿药。” “啊,发烧了?”傻柱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哼,你不是不知道你一大妈一直想要个孩子,自己生不了,那就收养个孩子,可是你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傻柱讪讪的不敢说话了。 倒是聋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这样啊,哎,怎么就生病了,既然我们来了,理应看看她再走。” 易中海点点头,“老太太,谢谢您啊,还想着她,就是傻柱,你一大妈对你那么好,你还这么对她。” 聋老太太却不管他说这些,拄着拐杖就走了进去。 她来到了床跟前,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大妈,她脸色发红,精神萎靡,旁边几个小孩则是拿着热毛巾给她擦汗。 瞧着不像是作假,聋老太太说道:“好好休息吧,气性别这么大,伤了身体怎么办,我那个吃饭的事情。” 易中海犯了难,“我做饭您也知道,根本咽不下去,等会就要上班了。” 傻柱连忙开口,“老太太,要不我背着您出去吃包子怎么样?” 聋老太太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我要吃肉的。” “得嘞,都听您的。” 傻柱背着老太太出去,易中海看着他们去了前院,叹了口气。 “哎,白养了啊。” 一大妈生病躺在床上,自然也是没吃饭,傻柱连关心的话都不说,甚至问一问吃不吃饭都没有。 这让易中海彻底的对他死心了。 他关了门,回到屋子。 一大妈已经坐了起来,气的生病只不过是幌子罢了。 一大妈脸色有些复杂,“你也都看到听到了,一次没去给她倒尿壶,送饭,就直接找上门来。 说的那些关心的话,还阴阳怪气的,意思不就是说我生病不是时候,没有伺候她。” 一大妈真的心寒,她自认为做的不差,数九寒冬的都没有落下过,真把老太太当成了亲妈来对待。 可是呢,这就是亲妈对她的态度。 “以前我是真的没有看透她啊,咱们院子里,老太太才是真的狠人。” 对于老伴的话,易中海带着点戾气说道:“先晾她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她知道后果。” “以后呢?” “饭菜还是照常给,尿壶就算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也别做了。” 说到底,既然他易中海接了照顾老太太这件事,那么就不能什么都不管。 “我知道了。” 第155章 孩子多了,房子不够了 聋老太太并没有让傻柱送自己回家,而是让他继续上上班,别因为自己耽误了工作。 看着傻柱的表情,聋老太太就知道对方记住了自己的好。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进了院子,瞥了眼易中海的家门,冷冷的笑了笑,随后回了家。 易中海教导傻柱养老的方式太老套了,很容易脱钩,松绑,你看看现在不就是发生了。 她呢,用的是另外一种办法,将傻柱彻底变成自己的乖孙子,这样一来,傻柱肯定会给她养老。 就是傻柱毕竟是个糙老爷们,做事情不细心,像是倒尿壶啊、打扫卫生啊,洗衣服啊等等都不会做,邋里邋遢的,还指望着人家秦淮茹。 这点就不如易中海那口子了。 反正双管齐下,她的老年生活绝对会很幸福。 说起来,最近还有点馋了,看来得让傻柱做几道菜。 没办法,谁让傻柱的厨艺太好了呢。 聋老太太坐在床上,没一会,她就闻到了浓郁的骚味,尿壶就摆在床尾处,没有人倒,可不就是会散发出来味道。 聋老太太就当做没有闻到,转过头来,可是屋子就那么大,关键是她昨晚上起夜次数有点多,尿壶里尿也不少。 忍耐了一会,聋老太太还是起来了,一离开被窝,就感受到了冷。 炉子早就灭了,老太太看着那几块炭,思来想去的还是没舍得烧。 她推开门,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手中端着尿壶走了出去。 正是上班的时候,老爷们已经出门上班,妇女们也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 水槽处更是有着几个人一大早的就开始洗衣服,她们都是勤快的人,想着快点将自家男人的衣服洗干净晾着,这样的话,也能早点干。 毕竟这年头谁家衣服都不多,一般衣服都能连续穿个一两周都不得洗的。 妇女们瞧见了老太太,都相当惊讶。 “老太太,您怎么自己倒尿壶啊?” “一大妈呢,她没帮您?”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老太太是易中海两口子养活着,尤其是一大妈起早贪黑的照顾。 像是倒尿壶这种事情,反正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老太太动手。 “哼,气性大,被气的在床上躺着呢。” 二大妈眼珠子转了转,“老太太,我来帮您吧。” “那感情好。” 聋老太太可不愿意真的去外面的厕所,周边被冻得梆硬,稍不留神就容易滑倒。 现在有人主动帮忙,她当然乐意了。 老太太也没有在外面待着的意思,这些妇女聊的东西都太浅显了。 待到她离开,几个妇女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一大妈被气坏了身体,这么严重啊?” “肯定的,你们也不想想昨晚上全院大会发生的事情,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也气的起不来。” “也是,谁能想到傻柱竟然反对,昨晚上我和家里男人聊了聊,都不明白傻柱出这个风头干嘛,对他也没有好处啊。” “谁说不是呢,我和我们家那口子也是纳闷了。” “难不成傻柱是一大爷两口子的私生子?” “别在这里说笑话了,傻柱是何大清的种,咱们算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 “那到底为啥?” “我猜啊,可能是养老关系。”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抓紧说。” “你们想想,一大爷为什么对傻柱那么好,他骂了人,甚至打了许大茂,一大爷三言两语,傻柱就没事了,这就是妥妥的偏向。 大家伙也都看出来了,一大爷没孩子,想让傻柱给自己养老,我估摸着傻柱也愿意,你们别忘了,一大爷工资可不低,而且他家就两个人住着大房子呢。 等到两口子老了走了,这房子肯定就是傻柱的,现在却忽然收养了孩子,房子没了,傻柱就不乐意了。” “嘶,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不对啊,傻柱缺房子吗,他自己就占着三间大房子,还有何雨水那一间,等到何雨水结婚走了,这房子就是他的。” “你嫌弃房子多吗?” “额,不嫌弃。” “那不就得了。” “有意思了,没想到傻柱和一大爷作对,以后肯定会有不少事。” 全院大会发生的事情,都被大家伙看在眼里,讨论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不少人都忙得很。 由于一大妈托病在床,易中海需要自己去供销社买东西,毕竟一下子多出来了四个孩子,需要的东西也就多了。 再就是房子这个问题,之前易中海觉得房子太大冷清得很,现在不够用了。 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老阎的感受,不过对他而言,这就是幸福。 易中海下午请了假,他要去街道办问问房子的事情,看看能不能买或者租个房子。 待到他从街道办出来之后,脸上布满了愁容。 正巧,他遇到了何雨树。 “你怎么从那边来的,我记得肉联厂不是这个位置。” “这不是去副食品厂帮忙修车了。”何雨树解释了一下,“您这是怎么看,一脸愁相,有了孩子,后悔了?” 易中海知道何雨树的技术高超,毕竟上次他们几个厂子在轧钢厂举行友好交流会,可是让厂子里不少人都听说了他的大名。 就是听到后半句话,他叹了口气,“收养孩子这件事,我觉得是做的最正确的事情,这不是家里不够住了,想去街道办问问有没有空房子。” “有吗?” “之前有,后来都分给了你。” “额....咳咳咳,巧了巧了。” “等后院的房子修好了,我搬过去,你可以让孩子们住在雨水姐的屋子里。” “这个行吗,房子是她的,就算她结婚走了,那也是傻柱的。” “您忘了,我也是何家的人,自然也有房子的产权。” 何家这三间大瓦房比较特别,并不属于街道办,也不属于轧钢厂,而是何大清买下来的。 该说不说,何大清虽然跟着白寡妇跑了,没有管傻柱和雨水两个孩子,但是却为他们置办了房子,不至于说无家可归。 对于这个人,算得上是好坏参半吧。 第156章 老太太恼了 易中海觉得有道理,却又犯了难,“傻柱他.....” “放心,我做主。” 虽说何雨树这么说了,易中海还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要是搁在以前,他和傻柱没有闹僵的话,说不定还成。 何雨树看出来他的想法,“以后再说!” 易中海点点头。 两人进了院子。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修剪着枯枝,明明花都冻死了,也不知道他修剪这个有什么用处。 瞧着两人,阎埠贵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视线落在了何雨树车座上的袋子上面。 “哎呦,小何啊,你这是装的什么东西,看着满满当当的。” 该说不说,阎埠贵的手比话快,说着话呢,手已经伸过来了。 眼看着他就要将袋子从车座上拿下去,何雨树单手一按,阎埠贵顿时就感觉这个袋子跟座山一样了。 他使劲了好几下,都没有拽下来,只好作罢。 阎埠贵讪讪的说道:“这该不会是肉联厂的福利吧?” “并不是,我去副食品厂帮忙修车,人家给的瑕疵品,说是脸盆破了,漏水,茶缸子坏了,杯子盖盖不上,就都给了我。” 阎埠贵一听,眼珠子乱转,“原来是这样啊,既然都是瑕疵品,你这个肉联厂的驾驶员肯定不会用这种东西。 但是三大爷我就不一样了,这样吧,反正人家都不要,我就花钱买,至于价格就便宜点,三毛钱一个茶缸子,一毛钱一个盆子怎么样?” 何雨树笑了,“三大爷,你就算是去收破烂,人家也不会卖给你,再说了,谁说我不用的,脸盆破了,我可以用来种花种菜啊。 您瞧瞧您的花都死了,还是先顾着这个事吧。” 阎埠贵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何雨树没有继续搭理他,却也没有回家,而是跟着易中海来到了他家。 一进门,就看到一大妈正在纳鞋底,大女儿则是在帮忙,其余几个小孩子也都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 “小何来了啊,快坐快坐。” “不坐了,这次过来也没别的事,这不是副食品厂给了我不少东西,我也用不了,你们家多了三个孩子,就想着拿过来给你们。” 何雨树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拆开,从里面拿出来了脸盆、茶缸子、饭盒等等。 易中海惊讶,“你不是说都是瑕疵品,已经坏了吗,这还好好的啊。” “没有,你看看这个脸盆,上面的花纹是不是印歪了,茶缸子是不是扣不紧。” 易中海被他逗笑了,这要是瑕疵品,那他们家里用的都是瑕疵品。 他也明白了,刚才就是在逗老阎玩呢。 “小何,你这东西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贵重的,孩子们都叫我一声叔,当叔叔的肯定要照顾照顾他们。” “另外,就是这个。” 何雨树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两罐奶粉。 易中海看到,连连摆手,“不行,这个不行,奶粉这东西有钱有票都买不到,这可是紧俏物,你去副食品厂帮忙,肯定也是求了人家吧,我可不要啊。” “你不要,孩子要,她年纪那么小,总不能跟着你们吃饭吧,奶粉是必须的,要不是实在没有牛奶,我就帮着弄点牛奶了。” “不不不,牛奶那都是领导才能供应的东西,你就别去费心思了。” 何雨树将奶粉放在桌子上。 “反正东西已经拿来了,你们就收着,这两罐应该能吃个一段时间.....” 他还没说完呢,易中海就认真说道:“吃完了,你也别想着再给我们弄奶粉,我是他们的父亲,这种事应该我来做,你的钱和票就留着。 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房子也快盖好了,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一大妈也开口说道:“是啊,趁着年纪,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就算你上班,我也能够帮忙照顾着。” 何雨树:“......” “额......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他扛着袋子就往外走,“那个,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啊。” 一大妈看着他关上门,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这孩子啊,啥都好,就是结婚一点都不着急。” 易中海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小何有心了,奶粉可真不好买,我今天去供销社问,人家说这玩意一来货,就被订走了,根本抢不到。 我已经跟供销社的预定了,不过人家说了,到时候也要看奶粉多不多,毕竟预定的太多,需要排队。” “是啊,人家去副食品厂还想着咱们,老易,咱们可一定要想着他的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一大妈又跟几个孩子叮嘱,“你们何叔叔是好人,以后长大了也要报答他啊。” 几个孩子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可以说,何雨树拿来的奶粉,算得上是解了易中海两口子的燃眉之急。 “对了,老易,老太太那边呢?” “中午你们怎么做的?” “孩子炒的菜送去了,过了半个小时过去,我看就吃了几口,老太太还说收养了一个无用的丫头片子,连个菜都炒不好。” “哼,老太太这是连基本面子都不给了啊,敢这么说我闺女,等会继续送去味道不好的饭菜,另外,咱们也吃一样的菜,我敢肯定,老太太肯定还会过来一趟。” 要说了解老太太的人,非易中海莫属了。 他以前无非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都要跟他扯破脸皮了,那他也没必要惯着。 说白了,聋老太太要是支持他收养孩子,而且态度好,那他必然会跟以前一样照顾着对方。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做。 大女儿听话去炒菜了,没多久,易中海就端着一盘子菜和两个馒头来到了聋老太太的家。 “老太太,吃饭了。” 聋老太太从床上起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今儿中午的饭菜太难吃了,我都没吃两口,饿的厉害,你们那口子也不做饭,反倒是交给个孩子,孩子能做出来什么好菜啊。” 易中海没想到刚一进来,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 第157章 猫哭耗子 易中海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满是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啊,老太太,这不是老伴被气的厉害,在家已经躺了一天了。 您说说,我们两口子平常对傻柱那么好,就算他做了错事,也是想着法的帮他平了。 之前多少次全院大会不都是因为他才开起来的,要不是我,他怕是早就被赶出这个院子里了。 可是呢,傻柱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在全院大会上那么对我们,说话非常难听。 老太太,我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您觉得呢,怎么回事啊?” 聋老太太神情不变,“可能是柱子哪根筋搭错了吧,听说最近他跟秦淮茹走的很近,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多次跟柱子说,别老是跟寡妇在一起,对他不好,可惜他就是不听。” “秦淮茹?”易中海皱着眉头。 “是啊,寡妇门前是非多,也就只有柱子才会一直帮她。”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可能是之前说话太狠了,我说以后不再帮他们,先前和贾东旭的师徒情谊已经没了,真没想到啊,秦淮茹竟然会报复我。 看来秦淮茹一家子才是白眼狼,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想着让贾东旭给我养老,早知道就早早的收养孩子了,现在怕是都能够工作了。” 聋老太太想了想,带着一种劝说的语气,“中海啊,老太太我年纪大了,说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你能听进去最好,听不进去也无所谓。 对于收养孩子这件事,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你们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年纪吧,两口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怎么照顾孩子。 更何况你们一下子收养了四个,家里面哪有地方给他们住啊。 大的大,小的小,你们也真不怕养出来什么事。” 易中海面露苦涩,“这不是当时巧了,所以一下子收养了四个,至于住的地方我也愁呢,现在四合院也没有别的空房子。 对了,老太太,要不......” 他还没有说完呢,聋老太太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啊,睡觉轻,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住,可不愿意再有人在旁边。” 易中海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只好叹了口气,“这不是小何的房子就快修好了,他肯定会搬过去,到时候何雨水的屋子就会空出来。 要是之前没有跟傻柱闹矛盾的话,我还可以去跟他开个口,现在却不好说了。” 聋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嗯,雨水那个房子正好跟你们挨着,倒是很适合,这样吧,我去找柱子说一说,看看他还听不听我这个奶奶的话。” 易中海惊喜道:“谢谢老太太,您可是帮了大忙了。” “先别急着谢,最近柱子有点不对劲,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您。”易中海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老太太,您先吃着啊,我回去了。” 待到易中海一走,聋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忘了雨水那套房子了,这可不行啊,绝对不能让柱子借给他。” 老太太始终保持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同意易中海两口子收养孩子,她要想着法的逼走。 她从床上下来,看到桌子上的饭菜,脸色一变。 “哼,就给我吃这个是吧,易中海啊易中海,我非要看看你到底是在折腾我,还是真的一家子都吃这个。”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先是来到了傻柱家,推开门,正好看到傻柱和秦淮茹正在说话。 看他们那副样子,就知道两个人绝对是有点别的意思。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傻柱问道。 秦淮茹则是面容红了一下,接着恢复了正常,“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傻柱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聋老太太瞥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就像是看透了秦淮茹心底里的想法一样。 “是这样的,我想着找你去易中海家一趟。” “去那干嘛,我不去。” 傻柱一听,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 聋老太太手中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你也不想想易中海两口子对你多么好,她都被你气病了,你就不去看看?” “这不是早晨看过吗,至于再去看第二遍,再说了,我去两次,那不就是说明我去道歉,是我的错。” 傻柱可没有过认错道歉的时候,况且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 “你啊你,这两件事本来就是分开的,你可以反对,但是也别忘了人家对你的好,毕竟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要给他个面子。” 傻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行,我去一趟。” “我跟你一块过去。” 两个人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口,傻柱刚想敲门,却被老太太阻止了。 屋内传来了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菜炒的那么难吃。” “没事,一回生两回熟,多练个几次就好了,再说了,你妈又不是一直病着,到时候让她炒菜就行。” 敲门声响起。 一个小男孩打开门。 易中海看到两人,颇有些惊讶,“老太太,柱子,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奥,我知道了,是房子对吧。” 聋老太太连忙说道:“房子的事我还没说呢,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家那口子身体,躺了一天了,这也不是个事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已经吃了药了,正在睡觉呢,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天天干活劳累,这一下子被气的厉害,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过来。” 易中海连连叹气。 聋老太太走到床跟前,看着正在侧着身子熟睡的一大妈。 “哎,人啊,上了年纪,就是这样,稍微累点就不行了,还是要多休息休息,别去做那些徒劳的事情。” 傻柱看到一大妈这个样子,心里面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说了。 可是泼出去的水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继续吃饭吧,我们回去了。” 老太太在傻柱的搀扶下出了门,小男孩快速的将房门关闭。 易中海来到窗边,透过窗户缝看着外面两个人走远,这才回来。 第158章 房子修好了 一大妈已经坐起来了,脸上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早晨来一趟,晚上来一趟,以前可没见她来的这么勤啊。” 聋老太太这个四合院的祖宗,常年待在后院,基本上不出来,唯有她想去鸽子市卖票,或者是出去晒太阳的时候才会溜达溜达。 至于其它时候,那都是别人主动过去伺候她。 一大妈作为伺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自然清楚的很。 要说这院子里谁摆谱最厉害,非老太太莫属了。 现在却一天出来两次,至于原因,他们清楚得很。 早晨是来看看她是否是装病,晚上则是看看他们吃的饭菜是不是一样。 按理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们两口子照顾了老太太那么久,是真把对方当成亲妈来照顾的啊。 易中海冷冷的说道:“看来我这个人的眼光确实差,先是看中了贾东旭,收他为徒弟,想要让他给我养老。 可是谁能想到贾东旭没有随他爹,反倒是随了他娘,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学习不上心,整天想着靠我的关系在厂子里狐假虎威。 二级工考核,我给他找了人,算是勉强过了,三级工考核,那可是整个车间一块进行的。 即便如此,我也找了人,给他分了个最简单的任务,只要他能够完成,必然会成为三级工,一个月工资多出来不少。 可是呢,就这样他都完成不了,后来更是自己作死。 照顾老太太,我是想着在院子里有个好名声,原本我以为老太太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也是尽了心的伺候。 现在看来,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厉害啊,靠着咱们两口子和傻柱的帮忙,你看她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一大妈点点头,以前她就有意见,只是从未说过,而是埋在心里面。 现在人家都直接撕破脸了,那她也没必要惯着。 “老易,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做?” “还是那句话,晾她一周的时间,让她分得清大小王。” 一大妈有些担忧,“聋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啊,要是她通过别的办法来对付咱们该怎么办?” “放心,咱们也不是没有法子。” 易中海能够成为四合院的一大爷,可不单单是靠着老太太的帮忙,他自己也是很有能力。 ...... 翌日。 何雨树推开门,正好看到一大爷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提着不少的东西。 “小何啊,这个是给你的。” 他递过来两个肉包子。 “一大爷,您这是?” “你还年轻,在我们两口子看来,那就是孩子,你都帮了我们那么多忙,这点东西就别跟我客气了。” “那边呢?”何雨树比划了一下。 “没有。” 易中海提着早饭回了屋子,毕竟现在一大妈是病重的状态,没有人做饭,他当然要买早饭了。 何雨树咬着肉包子,脸上有着笑容。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没想到最先乱起来的竟然会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对铁杆。 就是不知道后续会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他住在后院,也就是跟老太太当了邻居,怕是以后要经常跟对方打交道了。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离开了院子。 聋老太太家。 放在床脚的尿壶依旧没有人倒,老太太看着熄了火的炉子,被冻得直打哆嗦。 昨天易中海过来送菜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会想着送煤,可是并没有。 当时她还想着提醒来着,后来光记着去易中海家看看他们吃的饭菜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忘了这茬了。 眼瞅着炭撑不过今天,老太太有些急了。 她想要去找易中海,可是又想到昨天已经去了两次,今天再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人家只是一天没有仔细顾着,她就找上门去,这让易中海怎么看? 况且,通过昨天的事情,她明白了,易中海应该没有想到是自己挑唆的傻柱在全院大会上跟他作对。 算了,再坚持一天吧。 老太太这么想着。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老太太饿的太厉害了,中午的饭菜她也就吃了两个二合面的馒头,至于菜,根本就没法吃。 现在下午要是再吃不到,怕是会饿死了。 老太太不得不出去,她准备去找傻柱,她知道傻柱每天都会往回带饭盒给秦淮茹。 出了门,她便看到了几个人围在旁边的院子前。 何雨树那个小野种在跟他们说话。 “终于盖好了,同志,您看看怎么样?” “常队长的手艺我是一百个放心,多亏了你们建筑工,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盖好,谢谢啊。” 何雨树拿出来了大前门,挨个分散烟。 “您客气了,这可是轧钢厂的领导叮嘱着的呢,咱们要不进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您再说。” 常振邦相当客气,轧钢厂后勤的副主任亲自找他说的,足以可见对他的重视程度。 再者说了,人家何同志也大气,建造的期间不仅管饭,而且经常给烟抽。 尤其是上次出售那批特殊木材,更是让他也赚了一波。 何雨树走进了院子里,这里面被收拾的相当干净,建筑队的人做事确实是认真仔细。 杂物间被改成了厨房,里面东西则是需要自己去添置。 进入屋子,标准的三室一厅,只是现在里面空空荡荡,连个家具都没有。 何雨树来到卧室,先前他就说过要弄成火炕,他看了看,弄的确实不错,到时候烧火,整个卧室都相当的暖和。 至于卫生间,就在卧室的隔壁,与外面的下水道连接,这样的话,就直接可以用水冲下去,不至于让卫生间变得臭气哄哄。 洗浴的地方也是经过了特殊安排,一开始何雨树考虑是用喷头来洗澡,后来想了想,反正空间大,倒不如直接弄成双用的。 除了花洒之外,再加上一个大的浴盆,这样就可以泡澡。 建筑队的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实在是太浪费空间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要求,还是要尽可能的去满足。 他们做的也相当符合何雨树的要求,他还打开了水,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159章 棒梗回来了 聋老太太看着这个院子,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布局,她也没有急着去找傻柱,而是跟着一块进了屋子。 别的不说,就这个卫生间属实是让她喜欢。 厕所在院子外面,想要去,还要穿过中院、前院,实在是太麻烦了。 尤其是这个时候,一大妈生病,没有人给她倒尿壶,她只能自己去倒。 可要是将尿壶倒在何雨树的卫生间里面,那不就省事了。 左右不过两步路罢了。 想到这,聋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打算,明天的时候就将尿壶提过来。 不对,何雨树是年轻人,理应照顾她这个老年人,应该是他来主动去拿尿壶过去。 何雨树看完了屋内的情况,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聋老太太,她脸上有着怪异的表情,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老太太!” 何雨树到底是还要给对方几分面子,礼貌的喊了声。 “嗯,年轻人啊,就是会享受,不过也别忘了尊老爱幼,多照顾着点院子里的老年人。” 她就差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 何雨树笑笑,没有回话,不给对方继续往下说的机会,而是扭头就离开了院子。 他们一直来到了中院,常振邦这才小声说道:“何兄弟,别怪哥多嘴,这个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之前施工的时候,她就来过好几次,说我们建筑队声音太大,打扰了她的休息。 还让我们注意点,别弄坏了她的门前路,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会让我们将这里隔断,并且安装门了,防的就是这种人。” 何雨树点点了头,“到时候我把门一关,她也进不来。” 常振邦摇摇头,低声道:“兄弟,我给人家盖屋子,那也是干了二三十年的人了,见过太多人,这个老太太属于面善心狠,你可一定要提防着点。 后院就你们几户人家,你和老太太两户又都是大房子,我也看出来了,你工作好,待遇高,为人也大方,到时候老太太肯定会盯上你。” “谢谢哥啊。” 何雨树将先前拆开散烟的大前门给了对方。 “客气了,以后要是还有修修盖盖的事情找我啊,保证让你满意。” 建筑队一行人离开。 何雨树刚转头要回家呢,易中海就打开了门,问道:“房子盖好了?” “对,都弄好了,现在就是收拾收拾卫生,将家具啥的搬过去就行了,明儿我请个假,去信托商店置办点家具回来。” “你去百货大楼买就是了,干嘛去信托商店,都是些二手货。”易中海不解。 “刚盖了房子,要是家具全都是新的,实在是太显眼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个四合院啊,不少人心黑的很。” 易中海琢磨了一番,“也行,不过买回来的家具还是要晾一晾,晒一晒,千万别直接用,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虫子。” “得嘞!” “这样吧,明儿我也请个假,帮你一块搬家具。” “别别别,一大爷,您可是厂子里的八级工,车间可不能离开您,就这么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做,到时候雇辆车送过来就是了。” 易中海也没有勉强。 一大妈的声音从屋内响起,“赶明儿我去帮你打扫一下卫生。” “大娘,您的身体要紧,还是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外面冷,唯有好利索了之后才能见风,打扫卫生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易中海忽然惊咦了一声。 何雨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同样露出了惊色。 秦淮茹竟然领着棒梗回来了,傻柱则是在后边跟着。 棒梗看向了他们这边,尤其是死死的盯着何雨树,他的眼睛中充斥着仇恨。 那是一种恨不得何雨树死的恨! 何雨树看到的瞬间,内心就升腾起一种想法。 棒梗这个孩子不能让他长大,不然就是个大麻烦。 他不知道棒梗在少管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反正棒梗瘦了至少得有二三十斤,一张胖乎乎的脸都有了棱角。 他的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透过衣服还能够看到手臂上的伤痕。 看得出来,棒梗在少管所被欺负的厉害。 不过,想来他也跟着里面的人学到了不少东西。 毕竟,少管所这个地方一开始关的可都是些混混,那些小孩天不怕地不怕,说句不好听却又实在的话,他们可都是真敢杀人的。 秦淮茹看到棒梗停下,盯着何雨树,脸色微变,“咱们回去吧,家里给你炖了肉呢。” 棒梗这才转过头,跟着回了家。 傻柱瞥了一眼两人。 “哥,是你将棒梗救出来的吧。” 何雨树很直接的询问。 傻柱表情一变,“别胡说,我就是个厨子,哪有这样的本事。”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易中海知道何雨树不会随便乱问,小声问道:“小何,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听说我哥他认识一些领导.....” 何雨树只说了这么多,易中海顿时明白了,他眼睛眯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大爷,我回去了啊。” 何雨树回了家,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傻柱竟然会求到了那位身上。 以那位的地位,必然是动动嘴就能够将棒梗放出来。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 他属实没想到,傻柱这个不求人的人,竟然会为了秦淮茹抛下了原则。 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又好了。 回想起棒梗的眼神,何雨树面露讥讽。 “正巧,最近院子里有点无聊,希望棒梗你能让我玩的久一点。” 贾家。 贾张氏看到大孙子回来,大声的嚎叫着。 “我的大孙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奶奶多么想你。” “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啊,你看看奶奶都瘦了。” 秦淮茹有些无语,最近棒梗不在,少了一个人吃饭,婆婆吃的比以前更多了。 她也不好多说,只是将肉端到了棒梗的面前。 这肉是傻柱给的,说是棒梗回来应该庆祝一下。 第160章 怨气与报复 棒梗直接将碗端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肉。 “慢点,慢点,别噎着。” 秦淮茹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很。 贾张氏则是吞咽着口水,“乖孙子啊,给奶奶留点,奶奶也好久没有吃肉了。” 可是棒梗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吃。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却又想到今天毕竟是棒梗从少管所回来,还是别跟孙子抢了。 至于说槐花和小当,她们两个女孩子就没有吃过饱饭的时候。 没一会功夫,棒梗将碗里面的肉全部吃完,又拿起了馒头狠狠的咬着。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棒梗活像个饿极了的狼狗,脸上有着极为可怕的表情,眼睛中更是露出凶光。 秦淮茹连忙劝说,“棒梗,别说什么报仇的事情,被关进少管所这么多天,你还没有知错啊。” “我又没有犯错!”棒梗盯着秦淮茹,眼眸中透露出的陌生感,让她整个人发抖。 “你知不知道我在少管所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去到第一天,我就被他们打了,打的我一直哭,一直喊妈,喊奶奶,可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来找我。 他们看我好欺负,一个劲的打我,骂我,你们呢,有没有想过我?” 傻柱怒吼着。 秦淮茹的身体在颤抖,眼睛中更是流出了泪水,“我...我....我给你送去了吃的穿的啊,我找了很多人,想要将你从少管所救出来。” “哼!”棒梗冷冷的笑着,“吃的穿的,一送进去就被那些人都抢走了,我什么都没有吃到,衣服也是被他们撕扯的破破烂烂。 你说找人,真的找了吗,但凡是你用心找了,也不至于把我关这么久。 说白了,你就是个自私的人,只想着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棒梗几乎是吼着说出来最后的话。 秦淮茹就这么表情呆滞的看着他,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升起无数种情绪。 其实,一开始棒梗被送去少管所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有那么着急。 想着棒梗在少管所内应该会被好好的管教一下,这样的话,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也许会比之前好点。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耽搁了两天,后来才去找人,不过那时候找到一大爷,被一大爷拒绝,她也不是特别着急。 后来找到何雨水,人家说无能为力,她同样不是那么紧张。 直到之后觉得棒梗不能再这么在少管所待下去,她才稍微有些担心。 其实,要不是傻柱说他有办法,秦淮茹可能还会过几天再考虑这个。 棒梗疯狂吃着馒头,喝着粥。 贾张氏看到他吃的这么快,也着急了,赶忙拿过来两个馒头,不然的话,她就吃不上饭了。 至于说槐花和小当,则是被哥哥吓到了,都忘记了去吃饭。 棒梗将桌子上的饭菜扫荡一空,吃完就跑去躺着了。 秦淮茹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她的眼泪哗哗的流着。 贾张氏还没吃饱,不好将怒气发泄到孙子身上,只好呵斥了一句。 “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哭,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但凡是努力点,多赚点钱,也不至于让咱们家过成这个样子。 棒梗说得对,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当妈。” 面对着婆婆的骂骂咧咧,秦淮茹却始终没有回话。 她看向床铺的位置,脸上表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晚上,贾家谁都没有睡好。 秦淮茹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至于说槐花和小当则是战战兢兢的,她们害怕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要说贾张氏这个人以往都是倒头就睡,现在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实在是棒梗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味道,一直再往她的鼻子里钻。 “秦淮茹,你也真的是,怎么就不想着带棒梗去洗个澡。” “我.....澡堂关门了。” “明天带他去一趟,一点当妈的样都没有,这都没有考虑到。” 秦淮茹不说话了,至于棒梗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说的话,他现在想着怎么去找何雨树报仇。 想着想着,他进入了梦乡。 ..... 四合院的清晨是雾蒙蒙的,在太阳还未出来的时候,都看不清十几米远的人。 何雨树还未醒来,便听到了砰的一声。 玻璃炸开,直接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何雨树的反应可谓是相当快速,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了窗户口,看到了远处一个人影正在跑。 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怕是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谁。 只不过,何雨树的视力经过加强,自然看到那是棒梗。 他没想到,棒梗才回来第一天就过来找他报复。 偷偷摸摸的砸玻璃,看来棒梗在少管所学到了点东西。 棒梗并未跑回家,反倒是跑到了傻柱的门口前,狠狠的用石头砸碎了一块玻璃。 何雨树有些纳闷,棒梗为什么会报复傻柱啊,毕竟是傻柱找了人把他救出来的。 “哪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敢砸我家玻璃。” 傻柱的叫骂声响起。 何雨树眼珠子一转,已然是有了主意。 他捡起来棒梗扔的石头,对准了棒梗,猛然扔了出去。 “哎呦!” 棒梗的腿弯处被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傻柱从家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棒梗。 “是你?”傻柱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与此同时,傻柱的喊声也让院子里的其他人被惊醒,他们纷纷出来。 秦淮茹看到棒梗坐在地上,一下子慌了。 “棒梗,你怎么了?” 傻柱语气不善,“秦淮茹,你还是先问问棒梗做了什么吧,我是真没想到啊,我找了人将棒梗救出来,不说让他报答我吧,却这么对我,大早晨打我家玻璃?” “谁把我家的玻璃给砸了?” 何雨树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披着衣服冲了出来,“哪个天杀的狗东西,别让我逮到,不然我非要拔了你的皮。” 何雨树在院子里看着,随后将视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哥,你家的玻璃不会也被砸了吧?” 秦淮茹身体颤抖起来,她没想到棒梗竟然会报复两个人。 第161章 傻柱背黑锅 傻柱愣了愣,眉头紧锁,“你家玻璃被砸了?” “是啊,我正睡着觉呢,突然玻璃就炸了,我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跑,这不是抓紧出来。” 何雨树穿着大裤衩子,脚下踩着半截鞋子,身上披着厚衣服,一看就是被惊醒的情况。 傻柱下意识的看向了地上的棒梗,何雨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好家伙,我还以为是谁呢,合着是你啊,棒梗,昨儿你刚回来,就想着报复我是吧。 看来你在少管所没学好啊,要不要再送进去。” 棒梗听到这话,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死死的盯着他。 “我没砸!” 棒梗嘴硬着。 秦淮茹也是连忙解释,“何雨树,棒梗又没有砸你家的玻璃,你干嘛这么冤枉他。” “我冤枉?”何雨树笑了,“我来咱们院子有段时间了,家里的玻璃从来没有出过事,棒梗一回来,就被砸了,他砸了我的还不算完,还把我哥家的玻璃给砸了。 这是明摆着报复我们兄弟两个呢,不就是因为之前把他送去了少管所。” “你,你....”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他们的声音也将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喊了起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刘海中不耐烦的出来,还顶着个鸡窝头,一看就是昨儿喝酒没睡醒。 “二大爷,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棒梗报复我,将我家的玻璃给砸了。”何雨树冲过去,说道。 刘海中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什么,还有这事?” “别瞎说,棒梗不会做这种事情。”秦淮茹慌了慌张的解释,只是怎么看怎么心虚。 刘海中眼珠子乱转,现在可是他发官威最好的时候。 “你说不会就不会了,棒梗昨晚上才回来,今早何雨树家的玻璃就被砸了,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矛盾。” 秦淮茹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看傻柱,希望他能够帮帮忙。 “还是二大爷说的有理,您在咱们院子是这个。” 何雨树竖着大拇指,刘海中看到那叫一个受用。 “嗯,我还想着棒梗在少管所呆了一段时间会被教育好,谁能想到还是这样,砸人玻璃是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看来必须要跟街道办说一声,再把棒梗送去少管所教育教育了。” “不行!”秦淮茹尖叫了起来,“棒梗在里面受了那么多罪,不能再进去了,他会死的。” 刘海中摊了摊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做那些事情不就行了。” 棒梗看向刘海中的眼神中带着仇恨,很显然,他已经记恨上了对方。 秦淮茹带着哭腔的说道:“傻柱,你说句话啊,是不是棒梗砸的玻璃?” 傻柱内心在挣扎,他知道秦淮茹的意思,可是真要认了,那该怎么说呢。 “傻柱,姐求你了。” 秦淮茹的话一下子让傻柱的心软了。 “是我砸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傻柱,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刘海中更是一哆嗦,身上披着的大衣都掉在了地上。 “傻柱,你砸的,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闲的没事砸自己玻璃干嘛?” 傻柱梗着脖子,“我愿意,关你什么事,家里玻璃不挡风了,我砸了重新换。” “那你弟弟家的玻璃呢?”刘海中问道。 “我家都要换玻璃了,他那玻璃当然也要换。” 刘海中瞪着他,他知道傻柱这是在背锅呢,偏偏人家愿意背,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那就换吧。”何雨树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傻柱,“现在天气冷,白天要是不换上,晚上睡觉可是会被冻死,我可不想下班回来还看到玻璃是碎的。” 说完,他就走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刘海中摇摇头,“真傻,妥妥的冤大头。” 本来他还想着拿拿领导的架子,现在人家傻柱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也就不愿意待下去了。 秦淮茹将棒梗搀扶起来,来到傻柱旁边,语气温柔,“谢谢啊,傻柱。” 傻柱一脸不耐烦,“你家棒梗怎么回事,回来了就老老实实的,这才过了一晚上就打击报复,再说了,我招他惹他了,干嘛要砸我家的玻璃?” 秦淮茹都不明白棒梗为什么要这么做。 “棒梗,还不快点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 出乎两人的意料,棒梗非但没有嘴硬,反倒是利索的道了歉。 傻柱惊讶道:“看来在少管所教育的很成功啊,都知道道歉了,不错,不错,这倒是一件好事。” 秦淮茹也面露喜色,她知道棒梗被婆婆教育的太差了,现在有了改变,让她也有了希望。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看到棒梗的眼神带着狠厉。 他在少管所学到了一个能力,那就是服软。 唯有服软,那些人才不会打他,才能够让他有报复对方的机会。 这次是他没做好,等到下次,他一定会让何雨树后悔,还有刘海中,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想把自己送到少管所。 秦淮茹带着棒梗走了,只是棒梗一瘸一拐的。 傻柱看到他们回了家,转过头瞧着大门碎掉的玻璃,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两家的玻璃,我手里头也没有钱啊,要不去借点,可是找谁呢?” 傻柱想去找何雨树,走了没两步就停了下来,他刚说砸人家玻璃是为了换好的,现在又去借钱,这叫什么事啊。 要不找一大爷? 同样走了两步,傻柱再次停下来。 他刚在全院大会上跟一大爷唱反调,还把一大妈给气病了,这又要去借钱,人家肯定不会借。 思来想去的,傻柱来到了贾家门口。 秦淮茹听到敲门声出来,“傻柱,怎么了?” “秦姐,我现在手头没钱,没法去买玻璃,你要不借我点钱?” 秦淮茹立马软声软气,“傻柱,真不是秦姐不借,实在是没钱啊,你看看我们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还想着去找你借点钱呢,不然一家老少都要挨饿。” 第162章 师傅向徒弟借钱 傻柱到底是没有从秦淮茹那里借来钱,他无精打采的朝着轧钢厂走去。 心里面想着,这都什么事啊。 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怎么到最后反倒是自己出钱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已经答应了。 有的时候,傻柱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会这样,干嘛逞强。 他来到了后厨,看到徒弟马华正在忙活着备菜。 犹豫再三,傻柱叫了一声,“马华,过来!” “师傅,您有什么事?”马华连忙跑过来,一点都不敢耽搁。 “这不是最近花销有些大,想着问你借点钱,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你。” 马华问都没问,“行,师傅您要借多少?” “五....不,十块钱。” 马华有些犯难,“师傅,十块钱有点太多了,我一个月也才不到二十块钱,还要给父母十块钱,再加上吃喝,我手里头也没有多少钱。” 傻柱板着脸,“你又没有结婚,怎么花销这么大,一点都不知道为以后考虑,不想着攒钱,整天就知道吃喝,还想不想谈对象了。” 马华被他批评的满脸通红。 倒是一边的刘岚看不下去了,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傻柱,你还好意思说马华,也不知道谁天天嚷嚷着自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你家里面没有父母,妹妹也不用你养了,更没有老婆孩子,还天天往回带盒饭,要说咱们食堂里面谁最有钱,那绝对是你。 现在你竟然问徒弟借钱,你那些存款呢,不想着攒钱,以后还谈不谈对象了。” 刘岚将原话奉还,傻柱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干你的活吧,一张嘴倒是厉害,要是干活有问题,别怪我说你。” 刘岚不屑,“你也就会这么做了。” 她对傻柱倒不是瞧不起,而是看不上,一个没结婚的人,整天跟个寡妇纠缠在一起。 一个月工资那么高,现在没钱,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人。 现在还想着给她穿小鞋,刘岚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了。 “哎,亲兄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上次何雨树来轧钢厂交流学习,真是太帅了。” 刘岚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针,狠狠的刺在了傻柱的心里面。 傻柱那张脸就跟锅底灰一样,本来就显得老,现在更是又丑又老了。 马华倒是还想着师傅,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八块钱。 “师傅,这就是我所有的钱了。” “嗯,下个月就还你。” 傻柱都没有说声谢谢,将钱揣进裤兜里面。 刘岚看到这一幕,更加觉得何雨树比他这个大哥强上数百倍。 就是不知道何雨树什么时候再来轧钢厂,她还想将自己的表妹介绍给对方呢。 ..... “阿嚏!” 何雨树打了个喷嚏。 张卫国关心的问道:“小何啊,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应该不是。” 张卫国将一个信封放在他的面前,“这里面是纺织厂给你的东西,拿去买点衣服,大小伙子的别整天穿着工作服,也得买几套好点的衣服,到时候相亲也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谢谢厂长。” 何雨树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还要推脱两句再收下。 “对了,小何啊,我记得你还没有对象吧。” “啊,是!” “是得找个了,不然老是单着算是怎么回事,你这可是有着正了八经的工作,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到时候生个七八个。” 何雨树苦笑道:“厂长,您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这有什么夸张的,我一个农村的亲戚,家里面十三个孩子,大儿子又生了五个,现在他老婆肚子里又怀了。” “额.....” 何雨树不好说什么了,他倒是清楚。 张卫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就快过年了,咱们厂子有了你,可是帮了大忙,你不是说请假去置办家具,就给你放一天的假,开着厂子里的车去吧。” “不不不,真不用,到时候我找个板爷就行,厂子的车那是公家财产,不过,厂长,我明天能不能借用一下去趟乡下。” “去乡下干什么?” “这不是之前去林山公社的时候,答应了那里的老爷子有时间过去看看他,这都好长日子了,我寻思着买点年货带过去。” “奥,老林头啊,行,你跟宋博说一声,直接去就是了。” 看起来,张厂长也认识对方,答应的相当直接。 何雨树离开了厂长办公室,脸上带着疑惑,他捏着口袋中的信封,里面的东西不少。 按理说,这个交给宋博处理就行,厂长突然把他叫过去,还问了谈对象的事情,该不会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吧。 不是,怎么你们厂长都喜欢当媒婆。 何雨树摇摇头,看起来,他确实是要找个对象了,至于说生孩子,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确实是多了点好,家里面热闹。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置办家具吧。 他跟队长说了一声,便骑着自行车离开厂子,来到了信托商店。 再一次来这里,那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何雨树来到了专门用来放置家具的区域,杂七杂八的摆放的到处都是。 一张张桌子垒的相当高,桌子种类也各有不同,像是八仙桌,书桌、餐桌,长桌、圆桌等等,材质也是不一样。 至于椅子,那可就更多了。 一进来,何雨树就像是进了个废品回收站一样。 除了桌椅,还有柜子,沙发等等,可以说现在的各种家具,在某种程度上要比后世更加全面。 尤其是那些遗老们出售的家具,一个造型古朴的桌子,可能就只是用来放古董。 何雨树挑花了眼,他对于鉴赏古董没有什么天赋,现在也就是看着哪个顺眼就买哪个。 反正家里面空间大,足以摆放的开。 信托商店的销售员看到何雨树买了这么多家具,也是热情了起来。 “同志,你买这么多家具干什么啊?” “刚搬新家,这不是想着置办点家具。” “那以前的家具呢?”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借住在亲戚家里,那些家具可都不是我的。” 第163章 买家具 何雨树回答的相当迅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他一次性购买的家具实在是太多了,人家销售员问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害怕投机倒把。 果不其然,销售员听到他的回答后,就不再多问了,反倒是说道:“兄弟,买这么多家具,需不需要我帮你挑一挑啊。” 何雨树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需要,太需要了,我对于家具懂得不是太多,又没有人帮我,等会买了家具送回家也是个事,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法子?” 销售员笑吟吟的说道:“有,这个就交给我吧。” 两个人都没有明说,而是心照不宣。 销售员走进去,挑出来几件家具,“这两件是黄花梨的,这一件则是檀香木的,别看小,但是味道特别好闻。” 何雨树望向了檀香木的家具,这是一个不大的盒子,大概有着二三十厘米长,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看着就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想来这是富贵人家的首饰盒。 檀香木可是好东西,听说有黄金树的称呼。 檀木分为多种,像是紫檀、绿檀、白檀等等,看这个盒子应该是紫檀。 何雨树接过来,仔细嗅了嗅,味道确实是不错。 销售员似乎也是看出来他的想法,“兄弟,看得出来你喜欢这种老物件,咱们信托商店,别的不多,这些东西最常见。 只要你有钱,保管你能买不少。” 何雨树表情立马收敛起来,“哥,倒也不是说特别喜欢老物件,主要是家里刚盖了房子,不能太高调了,买点旧家具,这样人家也没的说。” 销售员立马明白了,能在信托商店呆这么久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无非就是用鼻子孔看人罢了。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挑着。 不多时,一大堆家具摆放在了地上,数量之多,让何雨树都有些意外。 “家具不少啊。”何雨树嘀咕了一声。 销售员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要不挑出来点?” “不用了,就这些吧,你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 何雨树递给对方一根烟。 销售员接过来,来到门口,喊了一声,“老张,小王,你们两个过来。” 在信托商店外面等着的板爷听到,立马跑了过来。 “你们帮这个兄弟把家具送到家里,可别收费太贵了啊。” “放心吧!” 两人连忙点头。 他们开始搬运家具,销售员拉着何雨树来到一边,低声说道:“兄弟,多谢啊,以后想要什么东西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留意一下。” 何雨树心思一转,“还真有一些东西.....” 他接连说了一些物件,无非都是些老东西罢了。 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确实是想要买点古董,二来就是给对方一个人情。 销售员拍着胸膛,“交给我了,对了,兄弟,我叫吴正则。” “我叫何雨树。” 抽了两根烟的功夫,两个板爷也将家具都放在了板车上,并且用绳子牢牢的固定住。 “哥,我走了啊。” 何雨树跟在板爷的身边,给他们递了烟。 老张说了声谢谢。 何雨树不经意的问道:“你们当板爷多久了?” “这得有个两年左右了吧,您放心,我们干活绝对麻利,这些家具也都帮您搬到屋子里面。”老张立马说道。 他有些紧张,似乎是害怕对方挑刺。 何雨树摆摆手,“我没那个意思,你们和吴哥认识吧。” 老张还想说不认识,小王却口快回答,“嗯,吴哥是我大爷的哥。” “小王.....”老张呵斥道。 小王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皮发红。 “我就是问问,你们不要担心,以后要是再买家具,到时候还找你们。” 老张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们来到了四合院,院子里的不少妇女都在水槽处洗衣服,瞧见后,都纷纷问着。 “小何啊,你这是买了家具?” “哎呦喂,这么多啊。” “不过你这些家具怎么都那么旧,该不会是去信托商店买的二手吧。” 贾张氏也看到了,她斜楞着眼,“连个新家具都舍不得买,还是驾驶员呢,一个月工资那么高,怕不是钱都用来去了暗门子吧。” 何雨树听到,笑了,“我是驾驶员不假,可你也别忘了,我才工作了不到一个月,哪来那么多钱,只能买点二手家具凑活用着。” 众人一听,纷纷恍然大悟。 “对啊,小何才来了四合院没多久呢。” “不过人家也是厉害,后院那房子可是真大。” “我还过去看了,装修的真不错。” “哼,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真是糟蹋了。”贾张氏恨恨的说着。 她早就盯上了后院的房子,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占据,谁能想到被何雨树弄走了。 何雨树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能住那么大房子,那是我的本事,不像是某个早死的人,辛辛苦苦工作那么多年,还只是一间房子。 就这样,还结了婚,就是不知道他妈会不会大半夜的听床头啊。” 贾张氏登时就窜了起来,“你说谁呢?” “谁狗叫说谁!” “我要打死你!” 贾张氏被气疯了,想要去打何雨树,就跟那重装坦克一样,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 可她光顾着打人了,却忽略了脚下。 正是洗衣服的时候呢,地面湿滑,贾张氏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哎呦!”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的哀嚎起来。 何雨树都有些懵。 “老贾啊,你快点上来看看吧,这个野种欺负我啊。” 眼瞧着贾张氏又在这里叫魂,洗衣服的几个妇女都觉得晦气。 何雨树撇撇嘴,也没有在这里逗留,他还要快些将家里弄好,准备今晚上就搬过去。 他们来到了后院,老张和小王将板车上的家具搬到了屋子里面。 何雨树也没有闲着,跟着他们一块。 一进屋子,何雨树就眉头皱了起来,他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骚臭味。 “你们闻到了吗?” 老张没说话,小王却点点头,“嗯,很大的骚味。” 第164章 聋老太太偷摸倒尿壶 老张小声说着,“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直,别什么都往外。” 小王还一脸不解,“真的有骚味。” 何雨树一边说着,一边寻找着味道的来源,“我这屋子是昨天刚盖好的,没有人进来住,这个臭味不对劲。” 他来到了卫生间,赫然发现厕所中有着一滩颜色深厚的尿液在那里面。 何雨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老张则是嘀咕着,“看来是有人过来,是你的家人吧?” “不是!” 何雨树猛然转头,看向了窗户外面,他知道是谁了。 后院住的人很少,就他和聋老太太还有一户人家。 这种味道刺鼻的尿,绝对是上了年纪的,更何况,也就只有聋老太太腿脚不便利。 没想到啊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然会来到他家撒尿。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还觉得聋老太太不错,可是真的来到了这个四合院,这几次事情让他对老太太的感官彻底变了。 何雨树用水冲了好几遍,即便如此,厕所里面还是有点味,他又打开窗户透风,这才让他们继续搬家具。 几个妇女也都洗完了衣服,纷纷来到后院,啧啧称赞着。 “瞧瞧,瞧瞧,这屋子是真好啊。” “小何啊,你工作那么好,现在又有了屋子,也得找个对象了吧。” “我一个亲戚家的闺女就不错,今年才十九岁,长得也漂亮,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啊。” “我侄女也是单身,赶明儿就把她带过来,你们两个聊聊。” 不得不说,院子里几个妇女都动了心思,主要是何雨树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人家可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啊,根本就不缺肉,要是两家能够扯上关系,结成亲家,以后帮忙买点肉不过分吧。 再说了,亲戚家的孩子嫁过来,这样两方还能相互照顾。 何雨树自然明白她们的意思,并没有让这些邻居介绍对象的想法。 不然真的成了亲戚,那就麻烦了。 “我们厂长说是要给我介绍对象,是他的侄女。” 他这一句话,直接让几个妇女炸了锅。 “厂长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你,小何啊,你这太受重视了吧。” 她们不得不震惊,普通人和厂长的侄女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两者的地位就不同。 能让厂长主动介绍,只能说,何雨树在肉联厂的地位超乎他们的想象。 她们都有些可惜,早知道就提前下手了。 人群中,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野种,怎么就那么好运。 该死的杂种,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贾张氏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嫉妒,她现在越来越想将何雨树赶出去。 一件件家具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该说不说,老张和小王两个人办事效率确实麻利。 他们俩人进行分工,一个搬去客厅,一个搬去卧室。 屋子里面干干净净,何雨树猜测应该是一大妈让孩子们过来打扫的。 没用多久时间,屋子变得跟之前截然不同。 摆放了家具后,空荡荡的屋子也有了生活的味道。 何雨树给了老张和小王钱,又给了他们半包烟,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这才回到了屋子。 “这才是生活的地方!”何雨树感慨了一句。 他摸摸沙发,擦了擦桌子,又来到了卧室,躺在炕上,可以想象,等到晚上烧了炕,躺在上面睡觉会有多么的舒服。 不过想要烧炕,还需要柴火,他手里头可没有。 至于说买,价格就不便宜了,而且卖的人也少。 四九城周边也都是光秃秃的,连点粗点的树都没有。 “看来明天这个下乡是必须要去了。” 何雨树嘀咕了一声。 他又来到了卫生间,这里放着梳妆台,应该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用的,镜子则是他单独买的,比较大。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何雨树还颇为自恋的说了声,“不错,还挺帅!” 他出了院子,回到了原先住着的屋子,开始搬东西。 隔壁一大爷家的房门打开,三个孩子跑了出来。 “何叔,我们帮你搬家。” “叔,妈说了,她不方便,让我们过来帮忙。” 何雨树从口袋中拿出来一把糖果,给了三个人,“行,叔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这三小孩干活很麻利,而且轻手轻脚的,搬东西很有数。 更何况,何雨树的东西本就不多,那些吃的用的大多数都放在了空间里面。 没用半个小时,东西全部搬完。 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感慨了一声。 终于可以告别这个十来平的小屋子了,接下来就是他的幸福生活。 何雨树去了一趟一大爷家,看到一大妈正在纳鞋底。 “都搬完了?”一大妈问道。 “嗯,弄好了,回去我自己收拾收拾就好,谢谢您让几个孩子帮我搬东西,打扫卫生。” 一大妈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要说你帮我们更多,这点事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边站着的女孩犹豫着,“叔,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去给聋老太太送饭,看到她从你的院子里出来,手中还拿着尿壶。” 一大妈听到,“什么,拿着尿壶去小何家里,她要干什么?” 何雨树呵呵笑了笑,“将尿倒进了厕所里面,还不冲,我今天回来一进屋子就满满的尿骚味。” 一大妈将鞋垫放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这样。 “她怎么会这么做,刚盖好的房子,你都还没住呢,她就倒了尿,这也太恶心人了吧,多晦气啊。” 一大妈可是清楚得很,新盖的屋子,讲究点的都要放鞭炮挂红绸子。 这也就是屋子是修盖的,才没有那么做。 可聋老太太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按理说懂得比她都多,为什么却做出来这种不地道的事情。 忽然间,一大妈想到了一件事。 “这段时间我没法去给她倒尿壶,她该不会一直要把尿壶往你家倒吧?” 何雨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从后院到外面的厕所可是挺远的,她腿脚不好,肯定会想着法的往我院子里来。” 第165章 搬家庆祝 一大妈有些担心,“那可怎么办啊,这种事情也不好拒绝。” 要是搁在以前的话,一大妈肯定会劝说着何雨树尊老爱幼,能帮就帮。 可是现在,聋老太太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大大下降,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 何雨树倒是不害怕,“没事的,大娘,我出去都会锁门,不会有人进去。” “奥,对对对。” 一大妈想起来了,“当时我和老易还想着你干嘛要把院子隔开,现在看来,做的对啊。” 一大妈放下心来。 她看了看钟表,“就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你们自己吃,毕竟您现在还是被气到身体的状态,不方便做菜,这样吧,我来做。”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要是你做菜,肯定还要给老太太送去,那她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没事,让她吃顿好的,胃口吊起来了,以后再吃差的,肯定就吃不下去。” 何雨树本来是想着回家拿食材,一大妈让他就直接用家里的。 不多时,一桌子饭菜摆了上来。 色香味俱全。 一大妈可是知道何雨树的厨艺很好,现在吃了一口,惊讶的说道:“小何啊,你的厨艺水平又涨了,就算是当厨师,那也是绝对的大厨,比你哥都差不了了。” 几个孩子早已经是大吃特吃起来。 一大妈也没有忘记给聋老太太送去饭菜。 说到底,他们之间还不能撕破脸。 一顿饭吃完,何雨树离开,他来到了后院,还驻足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的屋子,随后回了家。 院子并不小,能放很多东西,何雨树琢磨着等到天气暖和了之后,就种点花,种棵果树之类,这样一来,也可以让院子更有生活气息。 进入屋子,坐在椅子上,何雨树一颗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先前他住在何雨水的屋子里,虽说从名义上来说他有房子的产权,可是到底不如自己的屋子更让人安心。 安家落户,这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毕竟这可是四九城的四合院,等到以后有机会,他还会继续想办法买房子。 到了下午。 何雨树将抹布洗干净挂在了晾衣绳上,这是他自己扯的,这样一来,以后晾衣服都不用去中院了。 他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将那些家具全部擦了一遍,坐垫也都清洗的干干净净,都放在院子里晾着呢。 “哎呦,小何啊,你这院子是真不错。” 易中海的声音响起。 “一大爷!” 易中海看着院子,啧啧称赞。 “兄弟,厉害啊,这两间大房子,咱们院子里可是有不少人都想要呢,没想到被你占去了。” 说话的是许大茂,他推着自行车过来,车把手上还挂着好几串蘑菇。 “别乱说,这是轧钢厂分的房子,合乎厂规。”易中海呵斥了一声。 许大茂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这个脑子,不得不说兄弟你真是厉害,肉联厂的驾驶员竟然能让轧钢厂分配房子。” 这句话他倒是诚心佩服,没别的意思。 别的不说,在这个四合院,属于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兄弟,咱们现在可是邻居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许大茂将车把上的三串干蘑菇拿了下来,“这个是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人家给的。” 不等何雨树说话呢,他就将干蘑菇挂在了晾衣绳上。 “兄弟,今儿搬了新家,怎么都应该庆祝一下吧,我那有一瓶好酒,到时候拿过来跟你喝啊。” “庆祝....” 易中海点点头,“大茂说的也对,毕竟是搬新家,还是得庆祝庆祝。” 何雨树本来是没有什么庆祝的法子,他们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反对。 “行,正好我这边也有菜,一会就开始做菜,一大爷,您叫着家里面的人,大茂哥,你叫上嫂子。” 许大茂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嫂子有事回娘家去了,不用管她。”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两口子吵架了。 易中海给了个不用管的表情,看到许大茂离开之后,这才走过来,低声询问。 “小何啊,你要不要叫傻柱过来?” 何雨树犯了难,他和傻柱关系不太好,不过自己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没有将傻柱当成自己亲哥看待。 “您和一大妈可以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随后松了下来,似乎也是想明白了。 “说到底之前我们和傻柱的关系很好,就算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要是记仇的话,还是不是长辈了,毕竟我们两口子也算是看着傻柱长大的。” 何雨树明白了。 易中海忽然想到一件事,“许大茂和傻柱的关系很差,有可能傻柱和他会在酒桌上吵架,到时候你多注意着点。” “行,我知道了。” 易中海回去叫一大妈了,至于何雨树则是来到了傻柱的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 何雨树推开门,一股子浓郁的臭味扑面而来,这混合了脚臭味、酸臭味、油垢味等等的混合味。 何雨树猝不及防之下,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哥,这不是我那边房子盖好了,今天也把家具买齐,想着吃个饭庆祝庆祝,过来请您过去。” 傻柱听到他这话很是受用,点了点头,“这才对,我可是你哥,我不去,那叫什么事。” 他站起身来,来到了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 “都有谁去啊?” “一大爷他们家,许大茂,再就是你了。” “许大茂?”傻柱表情立马就耷拉下来,“你怎么会跟他搅和在一起,不知道许大茂是个混蛋吗。 你啊你,许大茂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整天就知道偷奸耍滑,你跟他扯上关系,真是不学好。” 何雨树笑了笑,“这不是之前下乡送货的时候碰到认识的,那时候也不知道住在一个院子啊,刚才他看到房子盖好,也主动提起吃饭喝酒这件事,我也不好拒绝人家。” 傻柱瞪着他,“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听那也没办法。” 第166章 还想让棒梗来吃饭? 何雨树虽说没有挂脸,表情却不是多么好看。 “哥,我跟人家许大茂无冤无仇,干嘛要跟他作对?” 傻柱像是没有听出来他的语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反正这个孙子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是身为长辈才跟你说,换成别人,我才不管呢。” 何雨树没有继续墨迹,“咱们过去吧?” 好在是没有发生什么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狗血事情。 两个人出了门,刚走了没几步呢,就听到后边传来了声音。 “傻柱,你们要去哪啊?” 秦淮茹看到他们,连忙喊着。 她还想找傻柱帮帮忙,借给自己一点钱。 傻柱回答,“这不是他的房子盖好了,想着过去吃个饭喝个酒庆祝庆祝。” 听到吃饭,秦淮茹的眼睛立马亮了,“这可是大喜事啊,傻柱,要不你带着棒梗过去吧。” “行,你让棒梗来吧。” 傻柱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秦淮茹满是惊喜的喊着棒梗出来。 何雨树却突然开口了。 “过来吃饭这件事就算了,我是真怕会被报复,棒梗昨晚上回来,今早就砸我家的玻璃,怕不是以后还会各种报复。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要去让一个白眼狼吃饭呢?” 秦淮茹:“你....” 棒梗死死的盯着何雨树,眼神中的仇恨,那是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程度。 可以这么说,只要让棒梗找到机会,他真的会杀死何雨树。 傻柱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说什么呢,棒梗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报复你,砸你家的玻璃又不是故意的。” 何雨树似笑非笑,“哥,你承认了玻璃是棒梗砸的?” 傻柱立马闭上了嘴巴,似乎是被揭穿,他有些恼羞成怒。 “整天就知道在这里胡说八道,真不知道何大清是怎么教育的你,让你一点教养都没有。” “不就是让孩子去吃饭,他能吃多少,至于这么算计?” 何雨树认真说道:“反正就是两个字,不行!” 秦淮茹劝说,“傻柱,别因为棒梗跟你兄弟吵架,你们可是亲兄弟,别闹得关系不好。” 她这婊里婊气的话语更是让傻柱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行啊,真是长翅膀了,看起来我要是不好好教育你一顿,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傻柱直接挥着巴掌就要往何雨树脸上扇。 “傻柱,住手!” 不远处,易中海两口子带着孩子出来,刚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秦淮茹惊呼一声,却并没有劝阻,而是带着期待的表情,眼底深处更是弥漫着报复的快感。 只不过,傻柱的手并没有落在何雨树的脸上,而是被他紧紧的抓住。 傻柱愣了一下,还想用力,却根本就没有用处。 身为四合院中谁都不敢招惹的人,打遍天院子无敌手,傻柱知道自己的实力很强。 可是现在,何雨树的力气要比他大数倍之多。 “你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傻柱难以置信的问道。 “驾驶员要是没有一把子力气,连方向盘都转不动。” 何雨树随意一甩,傻柱竟然被这个力道甩的朝着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他看着这个弟弟,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雨树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至于何雨树,神情默然,“你还去不去?” “不去,你这狗屁酒席,我才不去。”傻柱当即说道。 “我再问你第二遍,真不去?”何雨树再次问道。 这一次的问话和之前不同,里面有着别的意思。 傻柱也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听明白但是依旧不在意。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真以为谁稀罕。” “我知道了,好自为之吧。” 何雨树撂下了这句话,转头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傻柱看到他的背影,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他的心一紧,有点后悔,可是他的性格和脾气不允许自己道歉。 “傻柱!” 秦淮茹连忙过来,将傻柱搀扶起来。 傻柱立马就没有后悔的想法,而是愤怒的说道:“没大没小的小崽子,敢跟我作对,早晚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傻柱,别跟他置气,无非就是他觉得自己是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所以不把你这个当哥的放在眼里。” 秦淮茹一通话让傻柱更加气愤起来。 “咱们回去,我相信他肯定会有求你的一天。” 秦淮茹可不想让傻柱继续闹下去,她还要问对方借钱呢。 何雨树和易中海一家人回到了院子。 一大妈愤愤道:“这个傻柱,真是傻了吧唧,怎么能够做出来这种事情呢,你是他亲弟弟啊,我怎么看着他对你还不如对棒梗好。” 何雨树打趣道:“实话说,要不是知道棒梗是贾东旭的儿子,光看他对棒梗这么好,我都以为棒梗是他的亲儿子呢。” 一大妈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话可别胡说啊,要是让他们听到,会跟你拼命。” 何雨树注意到易中海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震惊的问道:“一大爷,该不会是?” “别乱想,不会的。”易中海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奇怪,傻柱和秦淮茹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更加亲密了。” 他看向何雨树,眼神中还有着询问的话。 那意思是在说,难道上次两个人被打扰,没有亲起来,后来又发生了。 何雨树瞳孔微震,“不会吧?” 一大妈左右打量着两人,“你们神秘兮兮的在干什么?” “回去再跟你说。” 何雨树也适时的说道:“你们先进屋,我去炒菜。” 易中海一家子进了屋子,炉子中已经烧起了火,屋内暖呼呼的。 各种家具别看是二手的,但是被擦得干干净净。 一大妈感慨,“小何是个爱干净的人啊,这样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要是家里面有个女人就好了。” “谈婚论嫁的事情,咱们作为长辈,也要帮衬着点,但是可千万别随便乱介绍,那些不符合条件的就别同意。”易中海叮嘱。 第167章 三大爷想蹭吃蹭喝 一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他介绍那些歪瓜裂枣,不像你,给傻柱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啊。”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那些好姑娘看不上他。” 一大妈在屋子里四处转着,越看越觉得小何是个懂生活的人,尤其是睡觉的地方,竟然弄的这么大。 人家都恨不得越小越好,只需要能睡开就行,他可倒好,竟然直接弄了个火炕。 转了一圈回来,一大妈小声说道:“老易,雨水那间屋子空了出来,要不咱们去跟傻柱商量商量,租下来吧,家里面孩子多,根本就住不开了。” 易中海抽着烟,“我正有这个想法,这不是担心傻柱不愿意,要是搁在之前我还很有自信,现在.....” “哎!”一大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傻柱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哎呦,一大爷,你们来了啊。” 许大茂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瓶汾酒,还拎着一把干菜。 他来到了厨房,看着何雨树正在忙活着炒菜,将干菜放在了旁边。 “这也是下乡给人家放电影送的,你也别嫌弃,哥知道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家中肯定不缺肉,这干菜可是好东西,跟肉一炖,老香了。” “谢谢大茂哥!” 何雨树瞥了一眼他带的酒,“这么好的酒啊?” “必须得啊,这可是乔迁之喜,当然要重视起来。” 许大茂打量着他这个厨房,啧啧称赞,“兄弟,你这厨房弄的真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这不是经常自己炒菜,想着搭一个厨房,方便一些。” “确实是,咱们院子里的那些人也就你会想着用一个屋子来搭厨房了,那些人都是在自己堂屋里面炒菜。” 许大茂看的有些眼馋,可惜他也不会做菜,单独弄一个厨房也没有什么用处。 又聊了一会,许大茂去了堂屋,何雨树听到他的惊讶声音,笑了笑。 不得不说,在为人这方面,许大茂要强过傻柱太多太多,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这么说吧,要不是傻柱是主角,怕是根本斗不过许大茂。 瞧瞧人家许大茂,来了还带着酒带着菜,傻柱呢,小肚鸡肠的说两个人关系不好,让何雨树别跟许大茂走的太近。 何雨树摇摇头,反正傻柱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他无关。 一道道菜被炒出来,端上了桌子。 一大妈喊道:“小何啊,菜够了,别炒了,抓紧来吃饭吧。” “这就来!” 何雨树将最后一道菜出锅,端着来到了屋内。 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香味弥漫。 待到何雨树落座,许大茂直接将汾酒拆开,给他倒上。 “兄弟,咱们都在这后院住,以后那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许大茂要是不帮,那就是孙子。” 他又给一大爷倒上了酒。 “一大爷,咱们以前也没一起喝过酒,今儿就趁着这个机会喝一顿。” 易中海听着他的话很是受用,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许大茂这个人很会说话。 何雨树端起酒杯,“今天顺利搬家,也谢谢各位能够来到这里,咱们碰一个。” 他们碰杯喝酒。 “吃菜吃菜!”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之后,登时惊讶的说道:“兄弟,你这厨艺厉害啊,比傻柱都强了。” 易中海吃过何雨树做的饭菜,只不过不像是今天这么丰盛,他也忍不住点点头。 “喜欢吃就多吃。”何雨树笑着,并没有否认。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院子里的其他人可就各有心思了。 前院,阎埠贵开着窗户,闻着外面的香味,骂骂咧咧着,“这个何雨树,一点都没有将我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都请了易中海一家子去吃饭,却没有想过请我。” 三大妈闻着香味,吞咽着口水,“真香啊,咱们也有些日子没有吃肉了吧。” “整天就想着吃肉,也不想想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要不是我算计着花钱,根本不可能养活一大家子。” 三大妈不说话了,事实就是这样。 阎埠贵将碗筷放下,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何雨树搬家肯定炒不少菜,必然是又是鱼又是肉的,我不能错过了。” 他说完就外面走,却并未直接去后院,而是来到了刘海中家门口,敲响了门。 刘海中打开门,瞧着是阎埠贵,有些疑惑,“老阎,有事吗?” 阎埠贵看到屋子里桌子上放着一碟子炒鸡蛋,心里有些羡慕。 “这不是何雨树请客吃饭,只叫了易中海一家子,却不叫咱们,这叫怎么回事,咱们两个可是院子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他这明摆着就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刘海中没有被他忽悠,“人家请吃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不知道易中海两口子对何雨树好。” 阎埠贵语气一塞,“那也应该请咱们啊,好歹咱们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 刘海中就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话是这么说,人家没请就没请,毕竟这属于一家子吃饭,咱们跟何雨树又没有关系。 我还要吃饭呢,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 说完,刘海中就关上了门。 阎埠贵咬咬牙,他没想到刘海中没有被自己忽悠,后院传来的香味一直在勾动着他的味蕾。 “不行,今天这顿饭我还非要吃了。”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朝着后院走去。 中院,何家。 “什么,借钱,秦姐,我手头真没钱了。”傻柱面露苦涩。 “傻柱,你就帮帮姐吧。” 秦淮茹朝着他靠近,语气变得温柔且委屈起来,“棒梗回来了,原本家里面就缺粮食,现在更缺了,我也不瞒着你,中午打的饭菜我一点都没吃,全都带回来了。 就这样,孩子们还饿着肚子呢,我要是不是真的没法子了,也不会过来求你。” 秦淮茹越来越近,她身上的香味缭绕在傻柱的鼻尖上,让他的心乱了。 第168章 出血本了 “柱子~~”秦淮茹含情脉脉的喊了一声。 “秦姐~~”傻柱的心都感觉化了,他一把抓住了秦淮茹的手。 软软的,胖胖的,触感非常的好。 秦淮茹害羞的说道:“柱子,你就帮帮姐吧。” “帮,必须帮。” 傻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钱,这是他今天跟马华借的,本来是想着明天去割玻璃。 秦淮茹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一把把钱拿走。 “傻柱,谢谢你啊,这些年以来多亏你帮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姐,别说这样的话,咱们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了,我....我....喜....” 秦淮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坏了,炉子上还架着壶呢,这么大半天了,怕不是要烧开了,我先回去啊。” “啊,不是,你,行。” 傻柱有些懵逼,看着秦淮茹打开门跑了出去,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让他那颗躁动的心安抚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把房门关上。 回到桌前,傻柱还想着刚才秦淮茹身上的香味,他痴了,醉了。 忽然间,傻柱有了想跟秦淮茹过日子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牢牢的扎根在心底。 傻柱没来的感觉到烦躁,他去拿了酒,开始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后院。 何雨树他们三个男人已经将许大茂带来的汾酒喝完了。 瞧着他们还没有尽兴的样子,何雨树去了趟里屋,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瓶茅台。 许大茂眉头一挑,“兄弟,茅台啊,这东西可不多见。” 他可是娄半城的女婿,又是放映员,自然见识过好酒,茅台也喝过,但是没几次。 易中海见到,连连摆手,“小何,这茅台酒就别打开了,太贵重了。” 一大妈也是劝说,“是啊,以后要是家里面来了领导,你再打开,咱们就别喝这个了。” 何雨树却直接打开了酒,给一大爷倒酒。 “酒就是用来喝的,放在那干嘛,今儿高兴,大家伙当然要喝的开心,喝的尽兴。” “说得好!”许大茂竖着大拇指,“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面了,来来来,咱们喝。” 该说不说,茅台酒就是要比其它酒好喝。 易中海都没有喝过茅台,现在喝了一口,立马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拐杖落地的声音。 房门推开,阎埠贵竟然搀扶着老太太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丰盛饭菜和茅台酒,心里面直骂人。 你们真行啊,吃这么好都不叫我。 瞧着他们过来,易中海表情变了变。 “今儿可是何雨树搬家的大喜日子,我和老太太过来跟你们庆祝一下。” 阎埠贵嘴里说着话,动作却不慢,已经拉了个凳子坐在了桌前。 没有筷子,他就直接将旁边许大茂的筷子拿了过来,上去就夹肉吃。 聋老太太瞪了一眼阎埠贵,你这人怎么回事,光想着自己。 她看着饭菜,吞咽着口水,却没有立即坐下。 一来是没有凳子了,二来她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应该让人请着她。 可是,并没有人给她拿来凳子。 许大茂反应过来,也是从阎埠贵的手里将筷子抢了过来。 “三大爷,你这一来就抢吃的,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好几天呢。” 阎埠贵咀嚼着肉,那叫一个满足。 “这不是看到你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剩下这些菜别浪费了,我不嫌弃。” “阎埠贵!”聋老太太没想到其他人动都不动,只好喊了一声。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光想着吃肉了,还忘了老太太。 他连忙站起身,四下里打量着,却没有发现凳子。 “小何啊,你这家里面的凳子也太少了,根本就不够坐的。” “这不是也没想着请那么多人来家里。” 何雨树的话并没有让阎埠贵尴尬,他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自己要是将凳子让出去,那吃饭就麻烦了。 可要是不给,人家老太太站着,也不是个事。 这时,他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女孩,他知道对方是易中海收养的大女儿。 “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不知道给长辈让位啊。” 阎埠贵的话让女孩有些害怕,她连忙站起来。 何雨树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继续坐着。 “三大爷,你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啊,大茂哥过来这里吃饭,那可是带了干菜,干蘑菇,还拿了一瓶汾酒。 一大爷他们家过来吃饭,那也是拿了肉,拿了菜,还帮忙打下手。 你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突然过来,什么都不带,是不是更没有眼力见啊。” 阎埠贵语塞,“那个,我....这不是来得急,忘了,等下回着,下回你请客吃饭,我绝对带东西过来。” “别,咱们别等下回,您这话说的有点吓人,这不是说我还要继续搬家。” 许大茂适时开口,“三大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大喜日子呢,你在这里诅咒人。”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阎埠贵连忙解释。 “所以啊,就现在吧,要不您回去拿,要不就现在给。”何雨树说道。 阎埠贵颇有些骑虎难下,他后悔刚才怎么就说出来那句话。 他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易中海,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解围。 易中海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样,根本就不搭理他。 阎埠贵犯了难,要是回去,肯定就没法再来了,看着满桌子的肉菜,尤其是那瓶茅台酒,他可不想错过。 无奈之下,阎埠贵只好伸手在口袋里面掏了掏。 他拿出来了五毛钱。 “身上没有多少钱,就这些了....” 许大茂却眼疾手快,一只手已经摸进了他的口袋里面,抓出来一大把钱。 “哎呦,三大爷,你这不是挺多钱的吗。” 阎埠贵连忙就要去抢,“不行,这些钱太多了,不能给你。” 许大茂却一边躲避,一边数着。 “五毛,一块,一块二,一块五.....这不就才四块钱。” 第169章 亏,太亏了 “四块钱那也是钱啊,能够够我们一家老少吃好些日子了。” 阎埠贵奋力的抢着,要说他拿出来一块钱还能够接受,但是四块钱是真不行。 许大茂却根本就不在意,“三大爷,你来这里吃饭,吃的肉,喝的酒,那都是好东西,别说是四块钱了,就算是十块钱都买不来,尤其是这茅台酒,我给你十块钱,你要是能买来,我管你叫爹。” 阎埠贵觉得有道理,停顿了一下。 许大茂已经将钱给了何雨树。 眼瞅着何雨树将钱揣在了口袋里面,阎埠贵欲哭无泪,后悔已经晚了。 他现在恨不得就是大吃特吃,大喝特喝,反正必须要喝回本。 众人见他不说话了,何雨树也起身拿来了两双筷子,并且找来了凳子。 凳子就随意的放在桌子前,他自然不会客气的去邀请聋老太太过来坐。 聋老太太表情不太好,她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你竟然不过来搀扶她过去。 眼瞅着没有人动弹,聋老太太看向了一大妈,刚想说话呢。 何雨树抬头问道:“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坐啊,是不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说我们正在喝酒,会打扰你吃饭,要不等到我们喝完之后再坐?” 聋老太太表情一僵,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坐了下来,腿脚利索的让几人都有些无语。 何雨树给阎埠贵倒上酒,后者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顿时就像是喝到了琼浆玉液一般。 “真好喝啊,不愧是茅台酒,以前我还从来都没有喝过,在你这里算是开了眼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小何啊,你这连茅台酒都能拿出来,看起来在肉联厂混的不错,我儿子,他跟你年纪差不大,你看看能不能把他介绍到肉联厂工作?” 何雨树像是听到了很搞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就有点离谱了啊,我才刚去肉联厂多长时间,怎么可能会有给人家介绍工作的权利。 再说了,你在红星小学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怕不是很有人脉,怎么不将儿子弄到学校里面去。” 阎埠贵不说话了。 他发现今天就不应该说那么多废话,只需要一门心思的干饭就行了。 没看到老太太坐下来之后什么话都不说,只想着吃饭。 何雨树他们看到两人闷头干饭,都笑了笑。 他们几个人早已经将饭菜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无非也就是些剩菜罢了。 “来来来,咱们喝酒。”许大茂举着酒杯说道。 阎埠贵光想着干饭了,还忘了喝酒。 待到他看到盘子都干干净净之后,这才想着将酒杯里的酒喝完,随后顺手就去拿酒瓶子。 当他拿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 阎埠贵有些懵逼,“酒呢?” “喝完了啊。”许大茂回答。 “不是,你们怎么就喝完了,一瓶酒啊,这么快?” “我们三个人喝,当然快了。” “你们就不等等我,我才喝了一杯啊。” “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刚才我们可是叫了你好几声,你光想着吃饭了,根本就不听。”许大茂揶揄道。 阎埠贵:“我.....” 他现在无比后悔,怎么就光吃饭了,应该喝酒啊,茅台酒才是大头。 “小何啊,还有没有茅台酒,一看就都没有喝尽兴,再拿两瓶吧。” 何雨树一副看傻子的样子,“三大爷,你该不会以为茅台酒那么容易买吧,这还是上次我在轧钢厂帮忙,我们厂长给的,就这么一瓶。” 阎埠贵的脸色就跟那锅底灰一样,黑的厉害。 “哼!” 他知道今天是赔大发了,花了钱,结果还没有吃到多少好东西,茅台酒也才喝了一杯。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看到他们的样子,都像是在笑话自己。 他闷闷的说了一声回去了,起来转身就走。 几个人笑了起来。 许大茂更是说道:“三大爷这个人就是会算计,还想着过来吃白食,这次算是赔了。” “我累了,老易家那口子,你扶我回去休息吧。” 聋老太太全程都没有说多少话,现在吃饱了,自然也就不在这里待着。 一大妈刚想起来,她的大女儿就开口,“妈,你身体不舒服,我来送吧。” 聋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人家已经过来了。 她没办法,只好被搀扶着离开了院子。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太的背影,眼神有些微弱的变化,却没有说什么。 易中海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许大茂在这呢,他们也没有多说。 没多久,许大茂就踉踉跄跄的离开,还说着别跟哥客气,有事尽管来找他帮忙。 送走他之后,何雨树回了屋子,看到一大妈他们正在帮忙收拾桌子。 他去倒了杯水,放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抽了口烟,“今天老太太过来,怕是来者不善,虽然没有说话,那意思也很明显了,让你知道她这个老祖宗的存在。” “老祖宗?”何雨树不屑的笑了,“一大爷,老祖宗这个名号,也是您扶持上去的吧?” 易中海面露尴尬,有些支支吾吾,“这不是当时想着有个人能够镇得住院子里的那些人,光靠我还是不够。 没想到,到最后反倒成了这样的情况。” “这个倒是不怕,只要您不再向着老太太,光靠她自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易中海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放心,以后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何雨树没有再多说。 一大妈他们已经将碗筷都洗刷干净,桌子也擦了个干干净净。 易中海起身,“不继续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我们回去了。” 何雨树跟着他们来到了院子门口,瞧见他们走后,将院子大门锁上。 他回了家,关了门,炉子中的火焰正在旺盛的烧着,屋内温度相当舒服。 何雨树开始将空间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多都是日用品,少部分则是食物,粮食。 至于说那些价格昂贵的摆件,他肯定是不会放在明面上的。 第170章 刘海中家的玻璃被砸了 夜幕降临,各家各户的烟囱中都向外冒着黑烟。 这年头,即便是优质煤都改不了烟大的缺点,更何况四合院的人大部分用的都是劣质煤。 院子里烟雾缭绕,冷气逼人,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 何雨树已经将炕烧的热乎,躺在上面,感受着身体下方传来的热量,那叫一个舒服。 他还觉得有点热,都不用盖被子,只需要盖一床毯子就行。 何雨树躺了一会,深刻感受到了烧炕的时候吃雪糕的必要性。 现在四九城倒是也有雪糕,不过毕竟是冬天,卖的比较少,他准备抽时间去副食品商店看看,要是有的话,就屯上一大批。 随后,他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收获。 通过轮盘抽奖,获得的大多数都是钱,这让何雨树都有些郁闷,其实他更想得到一些技能。 还是因为单子太少,这要是搁在后世,一天下来能赚的盆满钵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了房子,心踏实了,睡眠自然也就好了。 不知不觉,他便进入了梦乡。 夜色已深。 嘎吱~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烟雾的遮掩下,朝着后院走去。 当他来到了后院,却发现大门紧闭的时候,想着法的翻墙过去,可是根本翻不过去。 何雨树当时让建筑队修建院墙的时候,那可是特意叮嘱,一定要高墙,三米多高的墙,一般人根本就爬不上去。 人影驻足了好一会,这才离开,随后没多久,就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随后便是刘海中的叫骂声音。 何雨树睡得相当舒服,除了大半夜的听到外面有喊声之外,他没有搭理,睡到了早晨七点多。 他抻着懒腰,真不想从被窝里面出来。 墨迹了一会,才打开门,去了卫生间解决了一下,随后才开始洗漱起来。 他来到客厅,炉子里面的火已经熄了,随后添了两块,打开了衣柜,换上了衣服。 推开门,何雨树深深的吸了口气。 咳咳咳~~ 院子里的烟味实在是太大了,充斥着劣质煤烟的味道。 何雨树推开院子的大门,他一个人在家,根本就不想做饭,准备去外面吃饭。 在他离开的时候,还特意的将大门的门锁上。 来到中院,一大早呢,竟然有不少人。 刘海中骂骂咧咧,“肯定是你们家棒梗砸了我家的玻璃!” 秦淮茹辩驳道:“那你找出证据来啊,昨天晚上棒梗一直在家,根本就没有出去。” 刘海中脸色极其难看,“除了棒梗就没有别的人了。”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冤枉人可不能这么冤枉啊,我家棒梗已经在少管所被教育的很好了。 再说了,昨天傻柱和何雨树他们家的玻璃那也是傻柱自己砸的,为的就是更换玻璃。” 秦淮茹的话堵得刘海中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主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棒梗砸的。 何雨树路过,瞥了一眼窗户,“不是说昨天要把玻璃换上的,怎么还没有换?” 傻柱脸色一红,“这不是想着今天再换。” “奥,那就好。” 说完,他就走了。 何雨树一猜就知道是棒梗砸的,但是还是那句话,没证据,这件事刘海中肯定吃个哑巴亏。 事实如他想的那样,刘海中骂了好几声,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这个亏他只能自己咽了。 当何雨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好几个包。 阎埠贵看到,立马跑了过来,昨晚上他一晚都没有睡着,眼睛都熬红了。 实在是花了那么多钱,却没有吃到多少东西,让他亏大发了。 现在看到何雨树手中提着的东西,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早饭。 “小何啊,你可是把我害惨了,我一晚上没睡觉,就想着昨天花了那么多钱,可还没喝多少酒。” 他的眼神落在了何雨树手中的油纸包上,“要不这样,这包子....” “二大爷!!!!” 何雨树的声音可谓是相当大,跟前的阎埠贵直接被喊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刘海中从家里面跑了出来。 “谁啊,喊什么呢?” 何雨树小跑着过去,“二大爷,刚才三大爷说他一晚上没睡觉,您不是说昨晚上家里玻璃被人砸了,他肯定听到了动静。” 刘海中一听,立马看向了阎埠贵,“老阎,谁不知道你的耳朵灵的很,经常晚上起来帮人家开门,你肯定听到砸玻璃的声音了吧。” 阎埠贵支支吾吾的,“确实是听到了。” “是谁砸的?”刘海中迫不及待的问道。 阎埠贵摇了摇头,“我真没听到是谁,光听见砸玻璃了。” 何雨树趁着机会离开,回了家。 刚打开门,他就听到后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聋老太太。 他立马走进去,顺带着将房门关闭。 聋老太太的手中还拿着尿壶,她看着紧闭的院门,眼神阴鸷。 本来她还是想着将尿壶倒进何雨树的厕所里面,现在看起来对方是防着她啊。 这可不行,她可不会大老远的去外面厕所倒尿壶,必须要将何雨树家中的厕所占过来。 她又回返了家中。 聋老太太不知道的是,何雨树就站在门后面,透过门缝看着她。 “老东西,让你偷摸倒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做梦吧。” 何雨树回了屋子,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包子,他知道聋老太太肯定还有后招。 他倒也不担心,易中海已经给出回答,他不会偏向聋老太太。 说实话,何雨树还真想看看没有了易中海的偏心,这个老东西还怎么生活。 一个五保户,虽然吃着街道的补贴,可这些年要不是易中海两口子的照顾,她根本不可能过得这么滋润。 至于说她让傻柱养老,那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傻柱一门心思的可都在秦淮茹身上。 将早饭吃完,何雨树听到外面的争吵声音也没了,在家呆了一会,他骑着自行车出门。 今天要去一趟肉联厂,开着车去乡下。 都答应了人家老爷子,可不能不去。 第171章 下乡 何雨树开着汽车离开了四九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还没有任务,那自然是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过,何雨树发现了一件事情,道路周围的土地都是空荡荡的,连点草都没有。 虽说很多人砍树拔草弄回家烧火,但是田里面肯定得有庄稼苗。 像是现在冬天,应该会是一片片的小麦苗子,等到下了雪,将地里面的虫子冻死,来年开春一化雪,小麦绝对会茁壮的成长。 可是现在呢,别说是小麦苗子了,地里一片空。 何雨树看的眉头紧锁,看起来这就是灾害的一个原因了。 现在农村都是公社,吃的也是大锅饭。 这人啊,是个人都有懒惰的心思,要是说努力干活是为了自己,那么他们还有拼劲。 可要是每天辛苦劳作,却发现公社里面的懒汉跟自己吃的一样,甚至比他们吃的还多,那么就会有别的想法。 公社也就存在了没几年的时间,就被现实彻底的打败。 本来就没粮食,现在还这样,未来的灾害,怕是会闹出很大的事情。 何雨树叹了口气,他倒不是不想管,而是真的管不了。 他如果说是站在上边的人,那么还可以下达几个指令,进行曲线防护,可他就是个肉联厂的驾驶员。 要是他跟厂长汇报,说未来会发生某某事情,厂长肯定不信,即便真的再往上汇报了。 可以想象,到时候他会面临什么样的事情。 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连连叹气后,何雨树也不再多想。 汽车轰鸣的声音在林山公社响起,公社的民兵立马跑了过来。 何雨树刚把车窗转下来,还没有将工作证明拿出来呢,人家就放行了。 “小何同志啊,你们不是已经送完肉了吗?” “这不是答应了老爷子过来陪他聊聊天,我抽出来时间来一趟,老爷子的家是在哪?”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到了最头上那家就是了,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不用,谢谢了。” 何雨树递给对方一根烟,开着车就朝着北边走。 他发现越往北就越靠近山林,而且路况也不是多么好。 到了尽头,他也看到了前边有着三间大瓦房,周围还修建着高大的院墙。 将汽车停下,何雨树喊着,“林大爷!” 不一会功夫,里面就跑出来了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身上还穿着皮子衣服。 他的小脸因为冷风吹得发红,眨着眼睛。 “我爷爷在家里呢,你进来吧。” 何雨树从驾驶室内下来,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顺手还给了他一块大白兔。 “哇,是糖!”小男孩眼睛都瞪大了。 他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放在了口袋里面。 何雨树好奇,“你怎么不吃啊?” “我要跟爷爷一块吃。” 何雨树感慨,这个小孩子真是听话懂事,他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大把,都塞给了他。 “有的是糖,你就吃吧。” 看到这么多糖,小男孩这才将包装纸打开,吃着大白兔,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何雨树进了院子,微微有些惊讶,这个院子还真不小,收拾的相当利索,院墙左侧的位置摆放着整整齐齐砍好的木头,差不多有着三米多高,十米多长。 想要砍到这么多的木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活,更何况还要摆的如此齐整。 旁边种植着三棵果树,分别是柿子树、苹果树和梨树,每一棵都有小孩手臂粗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可以想象,到了果树结果的时候,家里面的孩子根本就不缺水果吃。 四九城的人呢,吃个水果都要思虑再三,轻易不会去买。 院子右侧则是有着两块地,上面被覆盖上了草毡子,看起来应该是种植了东西。 三间大瓦房从外面来看倒是挺陈旧,墙壁甚至还裂开了缝。 小男孩推开了堂屋的门,喊着,“爷爷,奶奶,哥哥给了我糖吃。” 何雨树进了门,一股子暖气扑面而来,让他在外面开车许久导致身体冻僵的情况立马缓解。 堂屋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桌子椅子,身后则是高大的柜子。 而在房门左边,炉子内正在熊熊燃烧着火焰。 林兴怀老爷子穿着薄衣服,手中拿着烟杆正在抽烟,看到他到来,脸上露出了喜色。 “何小子,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能啊,都答应了您的话,自然要过来。” “你这小子,来就来,干嘛带东西,我可不收啊,等走的时候带回去。” 林兴怀一脸严肃。 何雨树将东西放下,拆开包,“老爷子,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知道你们这里不是那么缺肉,但是缺少别的啊,我就带了点日用品过来。 像是肥皂、毛巾、脸盆这些,家里面都能用上,还有这些个罐头,也尝尝鲜。” 何雨树带的东西相当多,先前他在副食品厂帮忙修车,人家给了自己一大袋子的东西,光是脸盆就有五六个,他根本用不上。 他知道乡下缺什么,也很清楚这些在城里面能够轻易买到的东西,在这里却是非常罕见。 “还有这些布料,这不是正好快过年了,可以用来给家里人做几件新衣服。” 当看到何雨树将布料拿出来的时候,林兴怀坐不住了。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我让你来是跟着去打猎的,不是让你拿东西的,我知道布有多贵,就连你们城里人都不好买。” “老爷子,您听我说,我之前给纺织厂修车,人家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不少瑕疵品,这些布没办法卖,我想着拿过来做衣服照样能穿。” “您瞧瞧,是不是这些花纹印的不对。” 林兴怀看了看,发现还真是。 “你们城里人真是奇怪,花纹印错了,就不要了?” “其实也要,只不过这些瑕疵品不能随便卖出去,不然人家会过来找茬。说是以正常布料的价格卖,可要是不用布票,低价卖呢,又会有人去举报你投机倒把。” 第172章 打猎 林兴怀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对于何雨树的话倒是很理解。 他不是没有去过四九城,那里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以前的时候,还有过可以搬进去的机会。 他觉得四九城这个地方不适合自己,也就放弃了,而是留在了这里。 “老爷子,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家里面能用到的,别的我也不会拿过来。” 林兴怀还有些犹豫。 何雨树眼珠子一转,“要不这样,我在城里面吃不上肉,您就卖给我一些风干兔子、风干鸡怎么样。” 林兴怀一拍他的肩膀,“别风干的了,直接活的,到时候你自己处理,想怎么炒就怎么炒,家里面还有两只野鸡,我儿子他们进山打猎去了,估摸着少说也能抓到两只野兔子,到时候都给你。” 何雨树眼睛一亮,“老爷子,这次过来就是想跟您学学打猎技术,再有就是弄点木头回去。” “打猎简单啊,一会我带你进趟林子就会了,你的枪法可比我儿子强多了,就是欠缺点经验,至于这个木头,是家里面缺煤了?” 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我弄了个火炕,烧煤的话,家里面那些根本就不够烧的,四九城倒是可以买木头,可是价格太贵了。” 林兴怀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个简单,你看到院子里面的那些木头了吗,都是这个夏天我和儿子们砍的,到时候你拿走一半。” “不不不!”何雨树连连摇头,“农村更需要木头来取暖,您这家里地方不小,晚上睡觉肯定也不能熄了火,那些木头估摸着也就烧一个冬天。 我是这么想的,等进了林子,我自己去砍树,只要您借给我斧头就行。” 林兴怀被他的话惊得烟都不抽了,“何小子,你别在这里说笑,即便是很有经验的伐木工,也不敢说一天能砍多少树,三五棵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之后还需要运输、切割等等,还是说你要在这里待个好几天?” “我就待一天左右,下午能回去就回去。” “那你就别想砍树了,不可能的,老老实实听话将院子里那些木头带走,反正我们也还能进山砍树。” “这样吧,老爷子,咱们拿着工具先进山,您看到我砍树之后再决定。” 林兴怀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虎子,等会你奶奶和你妈就从公社回来了,让她们多拿几个馒头和饭菜回来,我跟你哥进林子一趟。” “好,爷爷!” 林兴怀穿上厚大衣,出了堂屋,来到了西屋,将里面的工具拿了出来,斧头、锯子,猎枪等等。 何雨树主动的将这些工具拿过来。 林兴怀带着他往山林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进山打猎可不是什么小事,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枪法准,就自以为是了。 这些野物都精得很,尤其是野猪,在山中,要是遇到了,第一时间就是跑,千万别跟着硬拼。” 李兴怀忽然停了下来,指着面前的树木说道:“你来试试吧,这么粗的树,少说也要砍个半个多小时左右。” 何雨树将斧头拿了出来,搓了搓手,对准树木就是一斧头。 斧头深深的没入了树干当中,看的林兴怀眼睛都瞪大了。 何雨树就跟个大力士一样,持续不断的砍着,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树木咔嚓倒地。 “你,你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林兴怀着实被惊讶到了。 “天生的。” 何雨树憨厚的笑了笑,先前抽奖可是给了他一人之力,再加上耐力提升,力量增加,这让他的力量可是远远强于正常人。 这么说吧,他现在的力量,至少也要比得上三个成年壮劳力。 而且,何雨树刚才砍树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一人之力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林兴怀看着他,“真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啊,你这把子力气,一个人都能赶得上两头耕牛了。” 何雨树:“额.....要不我再继续砍点?” “先别砍了,咱们去打猎,有些日子没有开枪了,前几天的时候我找到了一窝野猪,三只,看看能不能干它。” 何雨树也摩拳擦掌起来。 树木就先放在了这里,他跟着林老爷子一路进山。 何雨树还是头一次来打猎,心里面自然也激动的很,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山林中的野物相当多,不知道是不是冬天没有吃的问题,还是说现在公社的人都吃大锅饭,不来林子里打猎。 他们也就走了没有三十米,便看到了前边有着一只体型不小的野兔。 林兴怀示意何雨树来打,同时小声的说着打猎的技巧。 何雨树对准了远处的兔子,一枪下去,正中脑袋,没有一点偏差。 林兴怀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看到兔子倒了下去。 “打过猎?” “第一次!” 林兴怀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何雨树的枪法准,也许这就是原因。 走了没两步,他们这次看到了前边不远处有着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正在迈着步子。 野鸡相较于野兔就要难打许多,需要考量猎人的预判意识。 林兴怀依旧让何雨树开枪。 何雨树动作麻利,开枪就射,同样是应声而倒。 “你....” 何雨树去将野兔和野鸡捡了起来,重量倒是不轻,分别大概有个七八斤和五六斤左右。 这要是在四九城买肉,可不便宜的。 林兴怀没有多说话,而是继续带着何雨树往前走,大概过去了小半个小时的时间。 何雨树的肩膀上已经背着十来只野鸡和野兔子,收获丰盛程度超乎他的意料。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那些人会那么喜欢打猎,这种猎到野物带来的感觉,让他感觉太爽了。 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他是跟老爷子一块来的,没办法将这些野物收到空间里面去,这么拿着,实在是麻烦。 也就是天气冷,将枪口都冻住了,不然这一路上肯定会淅淅沥沥的一直流血。 林兴怀也终于知道了,何雨树不但枪法准,打猎能力更是相当突出。 第173章 胆大的老爷子 意识到这一点,林兴怀也没有继续在路上墨迹,不再去让何雨树猎杀那些野兔、野鸡,而是带着他直奔目的地。 他们在山林中穿梭着,鞋子踩在厚厚的雪花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冬季的山林中一片寂静,唯有两人走路的声音在朝着周围散开。 他们走了差不多有着四十多分钟,何雨树忽然小声说道:“老爷子,野猪就在前边大概一百米。” “嗯?” 林兴怀虽说相信了他的话,可是真当看到了野猪的时候,还是着实被惊讶到了。 对方的听力也超乎想象的厉害。 三头野猪,一公一母,还有一只小崽子,它们正在四处拱着,想要寻找食物。 林兴怀拿起猎枪,小声叮嘱了一番。 一旦射中,立马补枪,千万不要犹豫,要是野猪发现了他们,并且冲过来,那就直接跑。 何雨树点点头,手中猎枪已经上膛,他现在得到了枪弹射击能力,打猎能力,现在这两种能力可谓是充分的发挥出来。 他们之间距离不算远却也不算近,还要考虑到野猪处于行动的状态,对于打猎的人来说相当困难。 随着枪声响起。 接着就是连续不断的枪声。 林兴怀只不过刚开了两枪而已,却发现三只野猪已经全部倒下。 他们走了过去,林兴怀蹲下身体,查看野猪身上的伤口,枪枪都是贯穿了脑袋,其准度,就算是他都无法做到。 “你小子,天生的猎人。”林兴怀夸赞着。 他越看何雨树是越喜欢。 “可惜了,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不然的话,我真想让你在公社里待着,到时候给你安排个书记员,闲的时候就陪我进山打打猎。” 何雨树笑笑。 “这三头野猪你都拿走。” “我拿一头就可以了,野猪这东西也不常见,剩下的就放在公社食堂吧。” 哪想到,林兴怀却摇了摇头,“别的事情可以商量,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全都拿走,一个不要留。” 何雨树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好奇问道:“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林兴怀习惯性的想要抽烟,却忘了烟杆没有拿来。 何雨树已经将烟递了过来,并且还拿出来火柴给他点上。 林兴怀抽了一口烟,“何小子,我问你一句话,你觉得公社好吗?” 何雨树心中凛然,“好啊,当然好了,大家伙吃大锅饭,实现共同富裕,这是多么好的政策啊。” 林兴怀却摇摇头,“你啊,是城里人,不清楚乡下的情况,公社好归好,却也有坏处。 大家伙一块劳动,一块种地,一块吃饭,看似挺好,可是每个公社里面都有很多懒汉,这些懒汉平常干活的时候偷懒,可是吃饭的时候吃的比谁都多。 以往粮食充足,倒是没有多大事,可是从今年开始就不太行了。” 林兴怀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烟雾在面前缭绕。 “我跟临近的一个公社社长聊过,他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今年可是有不少地都是荒着的,这要是搁在以前,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 还有就是这个天气,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老是阴天,但是一点没下雪。 冬天不下雪可不行啊,来年粮食就没有足够的水。 要是缺了粮食,吃饭的人还是那些,那么肯定会发生食物不够吃的情况,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何雨树没有言语,心中却很是惊讶。 毕竟就要发生灾害了,到时候谁家都是缺少粮食的情况。 他还以为这场灾害没有人会预见到,现在看来,这些在土里面刨食的庄稼汉早就发现了。 只可惜,他们没办法改变。 难道说要将公社取消,进行分产到户,那就是跟政策作对,可不是扣帽子了,这是直接可以枪毙的程度。 要是私自屯粮,到时候别人家吃不上饭,你家却一点不缺,那么这些人肯定也会联合起来过来抢吃的。 何雨树以前是农村人,知晓农村的很多龌龊事。 不然为什么农村人拼了命的多生儿子,家里面多个劳动力,那就能够多赚工分,以后要是出了事,一大家子男人一出来,足以镇场子。 林兴怀叹了口气,“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也就敢在林子里跟你说了,在屋子里一点都不敢,就怕会被别人听到了。 何小子,你是城里人,听了之后有什么想法,你放心,今儿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不知道。” 何雨树犹豫了一下,斟酌片刻,才开口说道:“老爷子,要我说,您就发挥出来老一辈独有的优良品质。” “什么品质?” “居安思危。” “啊?” “就是虽然日子过得好,但是不会忘记以前发生过的那些困难事,您老参加过战斗,知道当年打仗的时候有多么苦,这个是深深刻在您的骨子里面的。 我相信,公社里的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同样也明白,那种三两天才吃一顿饭的日子,他们永远都忘不了。 您可以通过一些方法来激发出来他们的这种害怕没粮食的恐惧,比如说开展一些忆苦思甜的活动,再就是灌输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的想法。 这样一来,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在家里面屯点粮食,不至于说什么都没有。” 林兴怀眼睛亮了起来,“你小子,脑子是真灵光,说实话,我都差点以为你是农村的了。 其实,不少我这一辈的人家中都有余粮,只不过都藏的严严实实,谁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大家伙也都不承认。 关起门,自己一家老少偷摸吃饭,谁也不知道。”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不错,不错,你真是帮了大忙。” 何雨树笑着说道:“老爷子,我也就是这么说说,具体怎么实施还是靠您,您说要是一直不下雪,会不会出现粮食减产的情况呢?” “会是肯定会的,不过只要来年春天下雨就好,我就怕来年天气也不对。” 第174章 何家人力气都这么大吗 林兴怀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事情,何雨树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不得不说,老爷子确实是有着超出人的远见,意识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何雨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给出了建议。 其实,相较于其他公社来说,林山公社已经属于比较幸运的了,靠近山林,不少人又都是猎户。 即便是遭遇到了没粮食的事情,也能够靠着打猎来稍微补充一下,不至于饿死。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说多了,林兴怀将烟头扔在地上捻灭。 “老了老了,人啊,一上了年纪,就喜欢唠叨,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公社叫我儿子过来将野猪拉走。” “不用,咱们自己就能弄走,一来一回的多浪费时间啊。” 何雨树左右看了看,他发现了一根差不多手臂粗细的树木,三两下功夫将之砍断,又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绳子,将野猪绑了起来,放在了两边。 他就跟扁担挑水那样将两头野猪挑了起来。 林兴怀被惊得眼睛都瞪得滚圆,这两头野猪少说也有二百多斤啊。 你这小子的力气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何雨树哭笑不得,“老爷子,我这也是勉强,咱们快点走吧。” “行,这只小崽子就交给我了。” 林兴怀拖着小野猪,倒也不是多么费劲。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了山林,回到了老爷子的家,将野猪放下,何雨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力气就算是再大,那也是人,能够扛着两只野猪回来,纯粹靠着耐力提升,不然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林兴怀让他先进屋休息休息,进了屋子,他看到了林老爷子的老婆以及儿媳妇。 “你们回来了,我这就去热菜。” 两人也没有墨迹,立马去把馒头和菜热了热。 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何雨树又休息了一会,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 “老爷子,我还有木头需要砍,就不耽误时间了,趁着时间还足够,抓紧多砍点木头带回去。” “别着急,我去将儿子叫过来,让他们帮着砍,我知道你力气大,但是多个人效率也高。” 林兴怀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让虎子跑出去喊人了。 不多时,老爷子的五个儿子就过来了。 在这期间,他也从老爷子那里知晓了他家里面的情况。 五个儿子,三个闺女,四个孙子,三个孙女,现在儿媳妇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对此,何雨树在心中直呼牛逼。 林老爷子似乎是瞧出来了他的意思,相当直白的说道:“小子,趁着年轻多要几个孩子,家里面孩子多了才是真的好。 你看看那些年轻的时候不要孩子,或者是孩子出了事没了的老年人,现在全靠自己吃喝,家里面冷清得很。” 何雨树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人多力量大,在砍树这方面可算是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林老爷子的几个儿子都是砍树的一把好手,他们两个人一伙,分工明确,可能力气不如何雨树,但是效率也绝对不会太慢。 倒是他们看到何雨树砍树跟砍瓜那么简单,也都纷纷惊讶。 时间眨眼间过去。 到了下午,汽车上面已经装满了东西。 大量的木头、三头野猪、多只野兔、野鸡,另外还有不少风干的。 林老爷子还给了他两大布袋的干货,蘑菇啊,干菜啊等等。 何雨树告别他们,开着汽车离开了公社。 这一趟出来可谓是收获巨大,别的不说,至少今年烧火炕的木头是肯定不缺了。 至于那三头野猪,他觉得还是少了点。 他准备等以后有时间就自己进山,这样的话,即便是打再多的野物都能够放在空间里面。 走到半路,何雨树停下车,将车子里面绝大多数的木头都收到了空间里面,野猪一个不留,至于野鸡、野兔子就只留了几个。 在他开车出来的时候,宋博就说了,不用开回去,等到明天再开车回去就行。 他肯定要把汽车放在四合院前边,要是被院子里的人看到他收获那么多东西,肯定眼馋。 回到驾驶室,何雨树一踩油门,朝着四九城行驶。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林老爷子的话,春江水暖鸭先知,相反,冷也是如此。 老爷子绝对不会是随便乱说,何雨树也需要多做一下准备了。 家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可不是假话。 一路回到了四九城,来到了四合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汽车轰鸣的声音也让处于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跑了出来,他瞧见汽车,颇为惊讶。 当看到何雨树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更是好奇问道:“小何啊,你们肉联厂休息日也要工作?” “倒也不是,就是有点事去公社一趟,这不是回来的比较晚,就把车先开回来。” 阎埠贵已经来到了车厢,看到里面的木头和野物,眼珠子顿时转了转。 “小何啊,你弄这么多木头干嘛?” “奥,我不是在家里面盖了个火炕,没有煤炭烧,就只能去弄点木头回来。” “要不这样,我来帮你搬木头,也不用给我钱,就给我两只野兔子吧。” 何雨树笑了起来,“三大爷,您这真会算计,现在谁不知道肉贵啊,想买都买不到,我这野鸡、野兔是人家公社的人为了感谢我才给的,就这么点,我自己都不够呢。 至于说帮忙搬东西,不好意思,我自己就可以。” 说着,何雨树一把扛起来木头放在肩膀上,那叫一个轻松。 他为了避免阎老西偷摸将野物拿走,还顺带着把野物提溜走了。 阎埠贵被他这一把子力气吓了一跳,喃喃道:“何家的人都是怎么回事,傻柱力气就不小,他这个弟弟更吓人,我记得何大清也是五大三粗。” “粗鲁,真是粗鲁,就只有一把子力气了。” 阎埠贵骂骂咧咧的,他是真想要野兔子啊,这么一只,就足够他们家吃上一个月了。 更何况,他可不会真的吃,而是拿出去卖,不说多了,两只野兔子卖个十来块钱没问题。 第175章 老太太要倒尿壶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亏,昨天吃饭就赔了好几块钱,现在还没有从何雨树身上找补回来。 他也纳闷了,怎么自己算天算地的本事,在何雨树身上却失效了。 何雨树没有理会阎埠贵,扛着木头来到了后院。 易中海听到了动静,也跟着过去。瞧着他将木头放在院子里,好奇询问。 “小何啊,你这是从哪弄的木头?” “去了乡下一趟,这不是家里弄了火炕,还是烧柴火划算,要是炭,根本烧不起。” 何雨树拿过来一只野鸡,递了过去,“这个是我在山林里打的,您拿着回去炖个汤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易中海还有些不好意思。 “您就拿着,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吃的。” 易中海也不犹豫了,接了过来。 “要不我帮你扛木头啊?” “别了,您这上了年纪,再把腰伤了那就麻烦了,木头也不多,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弄完。” 何雨树来回了三趟,将车厢里面放着的木头都扛到了院子里。 他又去找了易中海借了把斧头,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劈砍柴火。 何雨树的力气不小,根本就没有用多大劲,一块块柴火被劈好,放在一边。 就在他砍柴的时候,大门外面响起动静来。 “何雨树你在家吧?” 聋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她还在用拐杖敲打着门,发出邦邦的声响。 “老太太,在呢,您有什么事?” 何雨树回了一声,倒是没有急着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聋老太太这种人肯定更是如此。 “你先把门打开,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何雨树这才拿着斧头,将院门打开,看着聋老太太手中提着尿壶,表情不变,心里面却明白了什么事情。 “老太太,什么事?” 聋老太太也没有说话,径直就往院子里进。 何雨树挡住了她的去路,“老太太,您有事就在这说,我还要砍柴呢。” 他比划了一下斧头,聋老太太只好停了下来,“你家修建了厕所,以后我把尿壶倒在你家的厕所里面。” 果然,这个老太太还是找过来了。 何雨树犯了难,“老太太,这个可不行,我单独修厕所就是为了方便卫生,不想跟别人共用,再说了,我家厕所修在屋子里面,过去还要从客厅走,实在是不安全。” 聋老太太瞪着他,手中拐杖敲地,“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我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能把尿倒在你的厕所里面,那是你的荣幸。” 何雨树耸耸肩,“老太太,您是其他人的老祖宗,可不是我的啊,我姓何,难不成你也姓何? 还荣幸,我呸,骚臭的尿还成了好东西,要不你去找那些把你当成老祖宗的人,让他们荣幸荣幸?” “你!!!”聋老太太被气的厉害。 她提着尿壶就要进去,何雨树根本就不惯着他,手中斧头比划着,大有你继续我就出手的意思。 聋老太太平常也是作威作福惯了,又仗着自己老祖宗的身份,根本就不害怕何雨树会对她出手。 不得不说,她确实想对了。 何雨树还真不敢打人,但是他能将对方弄走啊。 他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就将老太太提了起来,放在了院子外面,关上了门。 何雨树听着外面骂骂咧咧,冷冷的笑了笑。 这个聋老太太啊,看着是院子里最好的人,其实也是最自私的人,她做的那些事情,无非都是为了自己好罢了。 何雨树继续砍着木头,不多时,就有人砰砰敲门。 “何雨树,出来,开全院大会。” 傻柱不悦的声音响起。 何雨树嘀咕了一声,“该不会是聋老太太的事情吧。” 他打开门,傻柱一脸阴沉,“不就是找你借个厕所,至于这样,老太太那可是咱们的老祖宗。”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何雨树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往中院走。 “你给我站住!” 傻柱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挥着拳头就朝着何雨树的脑袋打了过去。 何雨树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提前躲开,更是一个膝击,打的他抱着肚子弯着腰,大半天说不出来话。 “我姓何,老太太不是我的老祖宗,既然是你的,那你去孝顺吧。”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何雨树就不再给傻柱面子。 他爱过成什么样子都跟他没有关系。 来到前院,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聋老太太冷冷的瞪着他。 八仙桌前,坐着三个大爷。 易中海面无表情,看向何雨树的时候,却是给了个放心的眼神,刘海中则是兴奋的很,他最喜欢开全院大会了。 阎埠贵瞥了一眼何雨树,后者立马明白,他这是想要报复回来。 刘海中站了起来,“这次开全院大会也没有别的事情,主要还是关于何雨树不尊敬老太太这件事。 大家伙都知道老太太是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 何雨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啊,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可不认,我自己有老祖宗,干嘛要认别人呢,要是老祖宗知道了,怕不是会来骂我。” 他这一开口,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小声嘀咕着。 “就是,我们家老爷子老太太都还活着呢,他们要是知道多出来一个妈,会给我大耳瓜子。” “刘胖子,你自己认老祖宗就自己认,别拉我们一起。” 刘海中被呛的脸色通红,其实他也不认老太太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这不是易中海给扶起来的。 他原本是想顺着人家说,没想到反倒是被怼了。 “咳咳咳,行了,还是回到何雨树不尊重老太太这个事吧,接下来就让一大爷来发话。” 易中海沉声说道:“何雨树,你是怎么不尊重老太太的?” 何雨树一脸无辜,“一大爷,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在院子里砍柴,老太太敲门,我打开,她拿着尿壶就往我家走,还说什么将鸟倒在我家厕所里面是我的荣幸。 您听听,她说的这叫人话吗?” 第176章 四合院变天了 易中海、刘海中,甚至是阎埠贵都看向了聋老太太,这跟她说的可不一样啊。 把尿倒在家里成了人家的荣幸,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何雨树特别委屈,“以前我就听说过那些王爷、太太、小姐们才会把尿看的那么重,下人会觉得他们的尿是好东西。 现在老太太这么说,难不成她是哪个王府的太太? 要是真的这样,那我也认了。” 聋老太太脸色大变。 易中海装作呵斥,“别乱说,这种话可不能瞎说,要是被街道办听说了,说老太太是封建遗留,那就麻烦了。” 聋老太太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既然何雨树家里面有厕所,又住在后院,我年纪大了,出门不方便,没办法倒尿壶,将尿壶倒在他的厕所里面也不过分吧。” 院子里不少人也都纷纷点头。 “说的也是,毕竟尊重一下老太太。” “要是我家有厕所,也不愿意去外面,又脏又臭。”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我觉得老太太说得对,咱们院子里本来就是尊老爱幼,年年都被评为文明院子。 何雨树是年轻人,那么就要关心长辈,我支持。” 刘海中却罕见的没有说话。 易中海看向了何雨树,“你的想法呢?” 何雨树开口,“之前我就跟老太太解释过了,我家厕所修建在屋子里面,要想过去,必然会穿过客厅,平常我出门都锁门,也不可能给老太太留门啊。” “你为什么锁门?”阎埠贵喊道。 “三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院子里可是有人想要报复我,我不得不防着啊。 我住的屋子玻璃都被人偷偷砸了,要是再不锁门,家里的玻璃再被砸该怎么办?” 坐在人群中的秦淮茹表情不太自然。 阎埠贵下意识的说道:“你家玻璃不是被傻柱砸的吗,他不是要给你换新的?” 何雨树努努嘴,“屋子就在你后边,你回头看看,换了吗?” 阎埠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窗户还在呼呼透风呢。 “傻柱,你不是说今天换吗?”阎埠贵有些不解。 傻柱哼了一声,“今天没时间,赶明儿着。”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似乎是在猜想什么。 其实砸玻璃这件事,大家伙都门清,肯定是棒梗砸的,无非就是傻柱背了这口锅。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也无所谓,谁背锅都行。 现在傻柱没换玻璃,何雨树担心会被棒梗报复才锁门,似乎是对的。 易中海点点头,“你担心的不无道理,确实是需要防备着点,早晚锁门这件事很正常。 再就是,你家厕所竟然跟客厅通着,也不知道当初建筑队是怎么给你弄得,不过既然已经建了,那就这么用。 我看你客厅里面还放着不少家具,吃的,也怕有人进去,这个厕所还是你自己用吧。 要是让别人用,万一你丢了东西,还得找我们赔,大家伙说对不对?” 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点头。 要说在后院单独修一个厕所,他们还有过去的想法,可是人家厕所在家里,那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他们大不了白天去外面厕所,晚上使用尿壶呗。 刘海中惊讶的看着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阎埠贵却相当纳闷,怎么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谁不知道易中海把聋老太太当成院子里的老祖宗,没看到刘海中都跟着认了。 可是现在,易中海竟然没有偏向老太太。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听到他们的话,冷哼了一声,甚至都没有说什么。 “柱子,扶我回去!” 傻柱立马过去,搀扶着老太太朝着后院走去。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呵呵笑了笑。 “既然大家伙都没有意见,那么这次全院大会结束,都回去吧,外面那么冷。”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回了家,嘀咕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三大妈正在烧水,“怎么了,什么不对劲?” “易中海跟老太太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好了,他这次没有偏向对方,而是向着何雨树。” 三大妈一想,还真是这样。 “昨天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按理说易中海两口子去吃饭,肯定会想着老老太太,却没有叫她,还是我过去找的。” “他们吵架了?” “应该不是。” 阎埠贵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是空间太小,基本上属于在原地走。 “我明白了,你还记得上次全院大会讨论易中海收养孩子那件事吗,傻柱公然跟他唱反调,我要是猜得没错,应该是聋老太太在背后撺掇着傻柱说的。” 三大妈惊讶,“为什么啊,他们两口子可是照顾了老太太多少年了,之前我还听易中海叫过她妈呢。”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问题肯定出在收养孩子这上面。” 与此同时。 刘海中也在纳闷,“易中海竟然不认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了。” 二大妈凑到跟前,“上次我看到聋老太太自己要去倒尿壶呢,还是我帮忙倒的,听说一大妈被气病了,现在都不去老太太家里了。 以前的时候,一大妈一有时间就过去,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刘海中抽着烟,“两人关系变差,要不要咱们趁此机会跟老太太拉拉关系呢,让她支持咱们,说不定还可以把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位置拉下来。” “能行吗?”二大妈问道。 “有可能,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有相当一部分靠着老太太上去的。”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就去老太太家里,陪她说话,最好是帮忙倒尿壶。” “行,要是能帮你成为一大爷,我愿意。” 易中海本想着来后院跟何雨树聊聊,却听到了聋老太太家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柱子啊,我老了,这人一老了啊,就讨人嫌,以前的时候,易中海两口子还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现在他们只觉得我是个拖后腿的人了。” “老太太,您别这么说,您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不认,我认。” 第177章 轮胎被扎了 “柱子,有了你我就放心了,还是你知道疼我。” “老太太,瞧您这句话说的,尊老爱幼那是应该做的事情。” “哎,柱子,现在易中海那口子也不做饭了,老太太我啊,已经饿了一天,现在饿的心发慌。” “什么,一大妈竟然这样对您,老太太您家里有什么材料,我现在给您炒菜。” “我哪有啊,我是五保户,手里头没有钱,柱子,你没有吗?” “我也没有,您也知道秦淮茹他们家人口多,单靠她一个人的工资根本就没法养活一家子,这不是全靠着我帮忙。” “柱子,奶奶跟你说句心里话,可以帮她,但是别帮的太狠了,别忘了,你还没有结婚呢。” “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易中海驻足听了好一会,他敲了敲院子的门,进了屋子。 一进屋,易中海就感受到屋内非常暖和。 那是一种想让人脱了外套的温度。 “小何啊,你家里面烧这么热?” 何雨树正在提着篮子将外面的柴火拿过来。 “火炕就是这样,屋子里非常暖和。” 易中海跟着来到卧室,看到正在燃烧的火炕口,啧啧称赞,“咱们这院子里也就你能这么做了,换别的人家根本不舍得用这么大地方来盘火炕。” “反正就我自己一个人住,对自己好点呗。” 何雨树将柴火扔到里面,拍了拍手,“一大爷,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您应该有什么事吧。” 易中海先是将刚才听到的聋老太太和傻柱的对话说了出来,接着提醒道:“老太太肯定会想着法的对付你,不过你也放心,全院大会上我肯定支持你。” “谢谢一大爷,她对付就对付吧,白天我要上班,晚上才回来,跟她基本上碰不到。” “嗯,你说的在理,反正多加小心准没错,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何雨树跟着一大爷来到院门口,看到对方离开,将院门锁上,回了屋子。 房门一关,屋内的温度快速上升,热的何雨树都只穿着秋衣秋裤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没吃饭,一回来就开全院大会,这就导致他现在肚子还饿的厉害,索性拿出来馒头、咸菜,一只烤鸭有滋有味的吃着。 至于说聋老太太对付他的事情,何雨树还真不放在心上。 说白了,聋老太太的依仗就是易中海,现在易中海都不偏向她了,任凭她怎么闹事都没有用处。 至于傻柱,这个人看来注定要被吸血了。 吃完饭,洗漱干净,何雨树躺在了火炕上,他特意的在下面铺了两层被子,现在躺在上面是又暖和又热乎,那叫一个舒服。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温度如春。 何雨树嘀咕着,看起来真要囤点雪糕了。 ..... 夜色已深。 今晚冷的厉害,四合院内更是有着浓郁的雾气。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从里面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四合院的大门被打开。 声音很轻,没有人能够听到。 人影来到了街道停放的车辆旁边,四下里看着,他想要将驾驶室的门拽开,拽了两下却没有一点用,反倒是被割破了手掌。 骂了一句,他又来到了车厢上,在里面摸索着,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走。 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见到,人影又下来了,看着轮胎,嘀咕着。 “让你把我送去少管所,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 砰砰砰!!! 一大早,何雨树还在睡梦中,就被疯狂的敲门声叫醒。 他骂了一句,“谁啊,大早晨的不睡觉。” 从被窝里出来,穿上衣服,何雨树对着门,喊了一声,“谁啊?” “小何,是我,我是你张叔。” “张叔?” 何雨树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打开门,被冷风这么一吹,倒是想起来了。 张叔也是院子里的人,属于那种平常很低调的人物。 他连忙跑了出去,打开门,瞧着门口站着个外表朴实的中年男人,脸上还带着急切的表情。 “张叔,怎么了?” “你的车被人扎了。” “什么?” 何雨树也急了,这可是他借来的公家财产,要是出了事,他也要担责任。 他连忙冲了出去。 来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打开门,问了句,“怎么了?” “车胎被扎了!” 易中海同样震惊,他连忙穿上衣服就跟了上去。 张叔敲门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倒是让院子里不少人都醒了。 何雨树来到道路边,看到汽车四个轮子已经全部瘪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个轮子都不留,对方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是谁做的。 但是,光是想可不行,还必须要有证据。 易中海追了过来,同样看到了轮胎的情况。 “这谁做的,怎么这么坏,这可怎么办,你们肉联厂会不会有什么惩罚啊?” “罚钱是肯定的了,弄不好还会以破坏公家财产这个罪名关起来。”何雨树语气低沉。 “什么!”易中海慌了。 何雨树面容沉静,蹲下身体打量着车胎,看出来是用什么东西扎破的,他转了一圈,四个轮子全都是一样的东西。 这也就是说,对方肯定是一个人做的。 当他来到了驾驶室的时候,瞥见了车把手上的血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何雨树接着又看向了车厢,上面那几条清楚的痕迹,更是让他心中冷哼起来。 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前院的阎埠贵也出来了,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们大早上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扰民啊。” “三大爷,我怀疑院子里有坏分子。” 阎埠贵登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什么坏分子,敌特?” 这年头要是抓到敌特,给钱都是轻的,保不准会分房子。 “有可能!” 听到这话,阎埠贵立马认真起来,“咱们院子可绝对不能允许敌特分子存在,你说有敌特,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这汽车了吗,这可是肉联厂的,属于公家财产,肉联厂需要将肉运送到各个厂子,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第178章 是谁做的 阎埠贵听得连连点头。 “现在敢破坏公家财产,这不就是跟国家作对,妥妥的敌特分子。” “没错,说得对,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敌特分子出现。” 说这话的是刘海中,他挺着个肚子,大义凛然的喊着。 阎埠贵有点可惜,自己怎么就慢了一步。 何雨树趁热打铁,“能够扎破轮胎的人,应该就在咱们院子里,毕竟我把车停在这里,要是别的院子过来肯定会发出动静来。” 阎埠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所以,咱们必须要找出来是谁。” “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兴奋的喊着。 他最喜欢开全院大会了,尤其是这次可是找敌特分子,跟以前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却没有言语,而是看向了何雨树,来到了他身边,低声询问,“你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 “对,如果说别的事情也就罢了,扎车胎这种事就算是那些街溜子都不敢做,他们知道后果。” 易中海没有询问他怀疑对象是谁,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一大早的,阎埠贵和刘海中就挨家挨户的敲门,引得不少人心生不满。 “干什么呢,我们还想多睡会。” “一天天的上班累得要死要活,还睡不安稳。” “妈的,滚!” “现在咱们院子里可能混有敌特分子,你们要是不出来,那么就直接进屋搜了!” 刘海中可丝毫不客气,反倒是无比的激动,这种随意呵斥、指挥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听到敌特分子,那些还在被窝的人立马窜了出来,不敢有任何的犹豫。 没一会的功夫,全院的人都出来了。 傻柱双手揣在袖子里,打着哈欠,“我说二大爷,你说敌特分子,是不是在这里玩我们啊?” 刘海中呵斥一声,“傻柱,公然拿敌特分子这件事来开玩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傻柱顿时慌了,他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怕人家说他是敌特。 “二大爷,你可别乱扣帽子,我可是老实人。” “那就别废话!” 一句话,傻柱闭嘴了。 刘海中兴奋的身体都在颤抖,原来这就是当领导的感觉。 “咳咳!” 易中海咳嗦了一声,“大家伙,不是故意影响你们睡觉,何雨树的汽车被人扎了车胎,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必须要重视起来。” “扎车胎?” “好家伙,这是谁做的?” “谁不要命了啊,竟然连肉联厂的车胎都敢扎。” 人群中,秦淮茹身体没来由的哆嗦了一声,她看向了旁边的贾张氏。 贾张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秦淮茹不敢有所动作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害怕,昨晚上她可是听见棒梗出去了。 刘海中点点头,“没错,破坏公家财产,跟公家作对,这就是妥妥的敌特分子的行为。” 阎埠贵也是开口说道:“咱们必须要抓到敌特,我相信街道办肯定会给咱们奖励。” 听到奖励,院子里的人更加兴奋起来。 贾张氏却突然说道:“阎老西,怕不是你为了奖励故意这么说的吧,你们说院子里有敌特,那就有啊,大家伙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知根知底,不可能是敌特。” 其他人觉得她这话也对,事实就是这样。 “要我说啊,还真有一个人可能会是敌特,某个人啊,突然从外面来,说自己是何大清的儿子,可谁知道何大清是不是真的生了个儿子。 再说了,何大清都不知道去了哪,反正肯定不在四九城,那他的儿子为什么要来这里。 指不定就是敌特分子伪装的,现在在这里贼喊捉贼呢。” 何雨树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果然在这个四合院里生活的人都不是善茬。 别看贾张氏动不动就喊魂,可是她也不傻,说的有理有据。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了何雨树,没办法,他确实是新来的,顶着何大清儿子的身份,但是何大清可没有跟他过来作证。 就连傻柱都怀疑起来。 “你该不会真的是假的吧?” 何雨树看到矛头对准了自己,感慨一句贾张氏确实聪明。 “我的身份自然是真的,街道办也不是吃素的,能够给我盖了章,那么就说明不是假的,要是你们不相信,也可以去河北把何大清找过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扫视了一圈,语气倒是比较平淡。 “我昨晚上将汽车开回来,就停在门口,一早却发现车胎被扎,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你,你谁啊,哪来那么大名头。”贾张氏不屑。 “你是不是想说可能是那些小混混,街溜子做的,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不多,他们不是傻子,知道破坏公物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 “那会是谁啊,毕竟咱们院子里的人跟你关系也都还可以,就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了贾家的位置。 贾张氏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敢怀疑我们家是吧,我就在这里说了,谁要是敢怀疑,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恶狠狠的比划着,甚至想要动手打人。 “你们就别听这个野种在这里胡咧咧,保不准就是他故意扎破车胎,然后嫁祸给别人。”贾张氏说道。 刘海中还想过过领导的瘾,“贾张氏,闭嘴吧,咱们现在是找敌特。” “那你找啊,刘胖子,光在这里站着不干事算什么本事。” “你!” 刘海中被怼了回去,却又无话可说,主要是他们光怀疑,根本就没有明确的目标。 一时间,他也没了法子。 易中海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院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也不再慌乱。 说白了,就是没证据。 这是,何雨树忽然开口,“其实,我知道是谁扎的车胎。” 众人立马看向了他。 “谁啊?”刘海中迫不及待的询问。 何雨树没有搭理他,而是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不管你是为了报复我也好,还是别的原因也好,站出来道歉认错,赔钱修车,那么我可以既往不咎,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可要是被我揪出来,那么承担的后果,可是相当吓人。” 第179章 事情闹大了 何雨树环顾了一圈,环抱双手,等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总觉得何雨树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这让她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车胎就是被棒梗扎的了,何雨树为什么会说自己知道,是在诈人,还是说真的是给出一个机会。 棒梗不在这里,她也不好回去询问。 秦淮茹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傻柱不屑的说道:“知道是谁,那就直接说出来,在这里卖什么关子,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故意这么说的?” 何雨树对他的话嗤笑了一声,“我确实是知道,只不过不想闹得那么难看,你们应该清楚,一旦这件事闹到派出所,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吃枪子。” 秦淮茹心脏怦怦快速跳动起来,明明是冷天,额角却冒出了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雨树点点头,“好,既然没有人承认,那么就报警吧,等到警察过来,我就告诉他们。” “这种事情至于报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伙都要忙着上班呢,等到警察来了,再询问,调查,我们可都要迟到。” 秦淮茹十分不满的说着。 “我本来一个月工资就少,要是再迟到扣钱,我们家还怎么活啊。” 这两句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点头。 要是这件事发生在下午或者晚上也就罢了,他们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可偏偏是早晨。 院子里不少人都要上班,他们可无法接受被扣钱的事情。 何雨树一点都不担心,“各位,你们不用害怕扣钱,我这里有,谁扣了钱,扣了多少,拿着厂子里的条子过来领,我保证给你们补上。”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一个月工资不多,却也足够补你们的钱了。” “呼,你能这么说,那我就不担心了,大不了就当做是休息呗。” “没错,反正不用干活,还有钱拿。” 院子里的人都不害怕了,反倒是更加好奇起来,到底是谁。 何雨树开口,“谁去派出所和街道办找来人,我给他们五毛钱。” 阎埠贵立马开口,“我去!” 说着,他还踹了一边的阎解旷,“你去派出所。” “小何啊,街道办和派出所有点距离,我们两个人分别去行不行?” 何雨树对于阎埠贵的也不在意,“行,去吧,只要把人叫来,给你们一块钱。” 两人立马屁颠屁颠的去了,阎埠贵还骑着自行车,更省时间。 院子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刘海中则是好奇凑过来,“何雨树,你说知道是谁,到底谁啊?” “二大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会咱们就知道了。” 纵然刘海中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唯有易中海一直没有说话,表情严肃,眉头紧锁,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中海视线与何雨树碰撞,前者立马明白他是真的,而不是故意在这里诈人。 要说院子里谁会做出来扎轮胎这种事情,那就只有和何雨树敌对的人了。 除了聋老太太之外,就只有棒梗,老太太没有那个力气,棒梗倒是有可能。 不过也不能完全肯定不是老太太,也许她找了人呢。 没多久,阎埠贵骑着自行车回来。 “人呢?”刘海中问道。 “他们在后面呢,一会就来了,我这不是急着先回来通信。” 阎埠贵来到何雨树身前,伸出手。 何雨树将一块钱给他。 阎埠贵一张脸立马笑成了菊花脸,能从何雨树手里赚到钱,实在是让他太兴奋了。 不多时,街道办的王主任和两个办事员过来了。 “怎么回事,我听说汽车轮胎被扎了?” “王主任,是这样的.....” 何雨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听得王主任气愤的说道:“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必须要严格对待,抓住这个破坏生产,破坏安全的敌特分子。” 一句话,将这件事彻底定性。 要说之前刘海中他们说敌特分子,可能很多人不会当真,现在街道办的主任这么说了,性质那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惴惴不安起来,她时不时的看向屋子,贾张氏则是狠狠的拧了她腰部一下,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不敢看了。 他们又等了一会,阎解旷也回来了,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当看到来的人是谁时,何雨树微微一愣。 林虎,张豪,这两个熟人。 尤其是林虎,这可是他的姐夫啊。 只是,他让阎解旷去派出所找人,怎么却变成了去公安局了。 林虎并未跟何雨树打招呼,完全就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出公务的时候,这是规矩。 两人将自行车停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雨树再次重复了一遍。 张豪习惯性的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你说知道是谁,说说吧。” “我是有证据证明是谁,不过还需要两位挨家挨户去找。” 张豪眉头一皱,“什么证据?” 何雨树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四合院外面,这个时候,其他院子的人也都起来了,听着外面的动静,自然都好奇怎么回事,纷纷过来。 何雨树指着车把手,“您看到这上面的血迹了吗,我可以肯定,之前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扎车胎的人尝试着想要打开车门进去,但是失败了,他的手上肯定有新鲜的伤口。” 张豪没有说话,林虎却点点头。 他又来到了车厢,“昨天我下乡了一趟,里面放了不少的木头和野鸡、野兔子,本来我是想着今天清理一下里面的木屑,现在却反倒是留了证据。 这些脚印肯定是对方留下来的,我估摸着他身上不只有木屑,还有野鸡、野兔子的血迹。 对着这两个地方来找,那么就会找到嫌疑人了。” 张豪看着他,“为何你会怀疑你们院子里的人,却没想过其他人?” “因为做这件事的人绝对又傻又蠢,安歇街溜子、小混混肯定不敢做,他们知道后果,至于说其他院子里的人,跟我无仇无怨,自然也犯不上冒着吃枪子的风险来报复我。” 第180章 找到罪犯 张豪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来,你早就猜到是谁了。” 何雨树笑而不语,并未正面回答。 林虎在一边说道:“既然有了证据,那咱们就快点找吧,大早晨的我都还没有吃饭呢。” 张豪将烟头掐灭,“走,回去。” 他们回到四合院,张豪随意一瞥,呵斥道:“严禁所有人回屋,必须留在这里,一旦发现私自回去,立马当成嫌疑人带走。” 贾张氏的身形顿时不动了,她不满的说道:“你们就不能考虑考虑我们这上了年纪的人,在外面那么冷,还穿的少,把我们冻坏了怎么办?” “冻坏了,就去医院,你开条子我给钱。” 何雨树一句话堵死了她的后路。 秦淮茹着急了起来,刚才何雨树跟警察说证据的时候,并没有藏着掖着,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何雨树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她真的害怕。 秦淮茹疯狂给傻柱使眼色。 搜查从前院的人开始,从人到屋,一个不漏。 阎埠贵就在前院,又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了。 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颇为坦荡的说了句,你们尽管搜,我要是敢多说一句话,你们就把我带走。 阎家一家子的手都被看了,并没有发现伤口。 张豪和林虎两个人进屋搜查,其实他们并不会翻墙倒柜的找,只需要将他们这几天穿的衣服拿出来看看就行了。 因为这是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罪犯肯定不会大半夜的洗衣服。 再说了,真要是敢洗,院子里的人肯定都能听到。 傻柱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秦淮茹身前,“你叫我干什么,饭盒啊,放心,下午肯定会给你带回来。” “不是!” 秦淮茹四下里看着,确保没有人看向这边,这才小声说道:“我怀疑是棒梗做的。” “你...”傻柱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他努力压低声音,“真假?” “只是怀疑,昨晚上棒梗出去过,我不知道他是去了厕所,还是干嘛了。” 傻柱急了,“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让你管着棒梗,别再让他去报复何雨树了。 就算是报复,他砸个玻璃,还能赔点钱,这可是扎轮胎啊,破坏公家财产,那都不是关到少管所的事情了,是要吃枪子的。” “我也关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要说也是怪你。” “怪我?” “棒梗跟你关系好,昨天他听说何雨树不给你面子,一点不知道尊重你这个当哥的,还骂了他两句呢。” 傻柱有些高兴,“真没白疼他,还想着我的好。”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他才想着替你去报复你弟弟,不然他哪来那么大胆子去扎轮胎。” “我...哎....这可怎么办啊。” 两人还想说什么,易中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聊什么呢?” 傻柱梗着脖子,“怎么,一大爷,说句话都不让了,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易中海不说话了。 “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家虽然算计了点,但是绝对是好公民,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 阎埠贵一家子被证实了之后,他就特别骄傲自豪的夸赞着。 张豪和林虎也没有墨迹。 “这样速度太慢了,全部查完,怕是一个中午都够呛,这样吧,咱们俩分开,王主任,你和办事员也分工一下,帮着我们搜查,再安排一个办事员将院子里的这些人的手都看一遍。” “行!” 王主任让其中一个办事员处理外面的事情,考虑院子里的人太多,她又叫来了三个大爷。 先将易中海和刘海中两口子的手查了之后,确定没有伤口,然后让他们在旁边协助。 至于她,和另外一名办事员来到了中院。 这样一来,办事效率提升了不少。 王主任两人先去查了易中海家的孩子,都没有伤,然后又搜了他们这几天穿的衣服,也没有痕迹。 两人出来,径直朝着贾家走去。 秦淮茹的心脏猛地揪了起来,身体都在哆嗦。 “我家孩子还在睡觉呢,他们肯定不会去做那些事情,要不然就别把他们喊起来了。” 王主任瞥了她一眼,“怎么,就你家孩子金贵,其他人的孩子不也照样叫起来了。” 王主任当了这么多年的街道办主任,那可是人精,秦淮茹不说话还好,现在这么一说,反倒是让她更加怀疑起来。 忽然间,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欺负人啊,老贾啊,我怎么就那么惨啊,摊上了这种不赚钱的媳妇,一个月赚的钱连一家子都养不起,整天吃不饱饭。 棒梗啊,是奶奶对不起你,给你剪指甲的时候还把你的手划破了....” 王主任脸色一变,“快,捂住她的嘴巴。” 办事员冲过去,但是他们显然低估了贾张氏的力量,根本就按不住。 就在贾张氏继续嚎叫的时候,何雨树来到了她的身前,手中一根银针迅速刺入她的一个穴位上。 贾张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了一下,又想嚎叫,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就是发不出来声音。 贾张氏害怕了,恐慌了。 何雨树撇撇嘴,没想到先前抽奖得到的鬼门十三针竟然会用在这个上面。 王主任他们连忙冲向了贾家,打开门,便看到了棒梗他们三个孩子。 其中一个办事员立马将棒梗抓住,棒梗还想挣扎,办事员可不会觉得他就是个孩子而不动手。 他一拳头打在了棒梗的肚子上,随后将棒梗的手扒拉开,发现手心处确实是有着伤口。 王主任喊道:“去将公安局的两位同志喊过来,找到罪犯了。” 张豪和林虎早就听到了动静,两人走了过来,见到伤口。 “去找他的衣服!”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还是被傻柱搀扶着没有倒下。 林虎很快从床铺上将棒梗穿的衣服拿了过来,可以看到上面有着大量的木屑和血迹。 两个证据点,现在全部都对上了。 第181章 傻柱,这个锅你背不起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顿时头晕目眩就要倒下,可是她还强撑着,想着自己绝对不能晕了。 “错了,肯定错了,我家棒梗是那么好的孩子,他不可能去做扎车胎这种事情。” 秦淮茹大声的喊着。 她很清楚,一旦罪名坐实,那么棒梗就会被抓走,说不定还要挨枪子。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可不想棒梗死了。 棒梗同样挣扎着,一双狠毒的眼睛盯着周围的人,但凡是看到他眼神的人,都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浓郁恶意。 “我没有,不是我。” 林虎呵呵笑了,“证据确凿,还在这里狡辩,带回去。” 秦淮茹立马冲了过来,一把帮助了张豪,“领导,求求你了,真不是我家棒梗,你们不能冤枉人啊。 他才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力气去扎轮胎,肯定是巧合。” 贾张氏也跑了过来,她喊不出话,但是一屁股坐在门口处,挡住他们不让走。 槐花和小当被吓得哇哇大哭。 一时间,屋子里面乱糟糟的。 “行了,都闭嘴!”张豪呵斥。 “证据已经在这里,棒梗的手心处有伤口,他穿的衣服也有木屑和血迹,至于说这血是不是野兔或者野鸡的血,到时候找来专门的人一查就知道了。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张豪冷冷的看着棒梗,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警察,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孩非常狠毒,现在心中想的绝对不是后悔,而是怎么逃脱,并且报复回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小孩,但是只要抓回去,定了罪,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棒梗啊!!!!” 秦淮茹凄惨的声音冲天而起,她因为急切,一口血喷了出来。 “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看到,着急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秦淮茹,关心的询问着。 “傻柱,姐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出事啊。”秦淮茹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傻柱犯了难,他知道秦姐的意思。 “何雨树是你弟弟,他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们之间毕竟有着血脉纽带。” 张豪可没有什么心思听他们在这里胡咧咧,“带走!” 林虎抓着棒梗就要往外走。 “是我!” 一道声音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何雨树、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都震惊的看着说话的人。 傻柱毅然决然,“是我扎的车胎!” 何雨树忍不住了,“别犯傻,这么大的锅你背不动的。” 易中海同样开口,“柱子,不要胡说,没做的事情就别乱承认。” 傻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满脸的不屑表情。 “这个何雨树虽然是我的弟弟,但是一直以来根本就不知道尊重我,多次当面跟我唱反调,甚至还骂过我,打过我。 院子里的老祖宗想要将尿壶倒在他家的厕所里面,结果被他赶出来了,还好一通羞辱。 我作为他哥,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想着报复一下他,但是我又打不过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众人沉默,看向了何雨树,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林虎知道傻柱是自己对象的哥,他很清楚这个罪名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听他这么说,林虎开口打断,“为什么棒梗身上会有木屑和血迹?” “奥,我也看到了,昨晚上的时候这小子应该是吃坏了肚子,大半夜的起来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汽车,可能是觉得新奇吧,这边碰碰,那边敲敲,还进了车厢。 当时我就站在巷子口,所以全都看到了。” “这.....” 林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看向队长,张豪沉思片刻,“既然承认,那就带走。” 傻柱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随后站了起来,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他与易中海、何雨树擦肩而过。 “我是你哥,你也应该不希望我出事吧。” 何雨树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 秦淮茹抱着棒梗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贾张氏也终于发出了声音。 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在院子里起伏不断。 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离开,他们还要去上班呢。 易中海则是将何雨树叫到了一边,询问道:“你觉得是不是傻柱?” “不是,他可能会报复人,但是不会那么蠢,这次就是背黑锅了。” “哎,我真是想不明白傻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就是棒梗扎的。” “一大爷,您告诉我,棒梗真不是傻柱的儿子,要不然这么大的罪他都愿意背啊。” “不是.....吧。” 易中海都犹豫起来,实在是没别的理由了。 “我记得贾东旭和秦淮茹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孩子,那时候何雨水还小,住在四合院,傻柱要是做点什么事她肯定知道。 再说了,秦淮茹和贾东旭两口子挺恩爱的,那时候秦淮茹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人,不可能搞破鞋。” “那为什么傻柱会这样,除非.....” 何雨树想到了什么,易中海也忽然明白了。 “难不成他们之间....睡了?” 两人都想起了先前他们听墙角的事情,那次要不是贾张氏喊了声,怕是两人真就在一张床了。 看起来,再后来的时候,他们还真是成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真没想到啊,傻柱这个有正经工作的大小伙子竟然会看上了寡妇,说起来,何大清也是跟着寡妇跑了,你们何家是不是这方面都有点问题?” “额....” “咳咳,就当我没说过,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抓紧结婚啊,一定要找个黄花大闺女。” 何雨树撇撇嘴,您不用提醒两遍。 “对了,小何,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我听傻柱最后的意思就是在提醒你,让你去帮忙把他弄出来。” “哎!”何雨树叹气,“一大爷,我也没办法,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要是主动承认,顶多就是赔钱换轮胎,不会有别的事,这不是人家不承认,闹得这么大。 现在都不是派出所,而是公安局了,除非我有通天的本事才能把他捞出来,不然根本没办法啊。” 第182章 食堂换厨子了 易中海哑然。 好一会,他才叹气,“傻柱啊傻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何雨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只能说傻柱真不愧是傻柱。 他已经千方百计想着法的将傻柱拉出苦海,谁能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反倒是一个劲往苦海里面跳。 既然你都这么做了,那么也别怪别人。 “你的汽车准备怎么弄?” “一会我先去肉联厂一趟,找来轮胎换上,再开回去,一大爷,您也别在这里呆着了,去上班吧。” “有什么事就找你大娘啊。” 易中海来到了车间,刚进去呢,就听到车间里面的工人都在讨论四合院傻柱扎轮胎的事情。 他倒也不奇怪,四合院里那么多在轧钢厂工作的人,他们过来的早,自然也将这件事情当成谈资来说。 就是怎么说呢,他心里面还真有点不好受。 傻柱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就傻柱那个脾气,要不是他帮衬着,偏向着,怕是早被人给打死了。 一开始,他确实是想着让贾东旭养老,对傻柱那也是真的好,没有多少算计的意思。 谁让贾东旭不争气,后来他就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各种偏向。 可是呢,他培育出来的养老对象,反倒是被秦淮茹给摘了桃子。 想到这,易中海就不由得一阵苦笑。 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傻柱的心早就绑在了秦淮茹的身上,以后肯定不会给他养老。 幸亏收养了四个孩子啊,他们都听话懂事。 “易工!” 车间主任走了过来。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主任,您说。” “别您您的,咱们俩年纪差不多,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老哥。” 易中海顿时明白了,这是有事情要求自己啊。 “主任,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你是咱们轧钢厂的八级工,可是自从你的徒弟贾东旭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收过徒弟,这对于厂子来说可是一个损失。 我想着老哥你看看能不能收个徒弟,也帮着咱们厂子培养一下人才。” 易中海没想到是这事,他犹豫了一下,“主任,实话说啊,我是真的被徒弟这件事给伤到了,教了好几年,可贾东旭却连个三级工都考不上,后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现在真怕收徒,就怕会再次出现贾东旭这样的徒弟。” 车间主任倒也理解,当年闹得还挺厉害,要不是易中海帮忙,贾东旭根本不可能被定为工伤,也许还要倒赔钱呢。 易中海倒也没有把话说死,“这样吧,主任,我考虑考虑,等明天给您个回复。” “行!” 此时。 食堂后厨。 刘岚听到傻柱被抓的消息之后,立马就跑了回来。 “你们都听说了吗,傻柱被抓走了。” “什么,刘岚姐,师傅怎么了?” 马华着急的跑过来,一脸的担心。 “我刚才听工人说傻柱扎了他弟弟的汽车轮胎,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说有可能会吃枪子呢。” “啊,怎么会这样?”马华感到难以置信,“师傅他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误会吧。” “误会什么,这是傻柱自己承认的,说什么报复何雨树,大半夜的出去扎车胎。” 话到这了,刘岚也是奇怪了。 “不应该啊,他们兄弟两个关系还不错,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难道说中间出了什么事?” 马华却相当担忧,“师傅被抓走,会不会真的吃枪子啊,这可怎么办,不能吧。” 刘岚看他那么担心的样子,有些感叹,傻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 “我再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刘岚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一脸的便秘表情。 “刘岚姐,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啊?” “跟女人有关。” “啊,我师傅他谈对象了,谁啊,不是,为什么扎车胎会和女人有关系?”马华懵了。 “是秦淮茹,我听老张说了,他就跟傻柱一个院子住,今早的事情他看了个全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棒梗报复何雨树,大半夜的把车胎扎了,但是傻柱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说自己做的。 他们几个人讨论了一下,能让傻柱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傻柱和秦淮茹搞在一起了。” 马华更加迷糊了,“秦淮茹是个寡妇,我师傅那可是正了八经的大小伙子,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找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啊,怎么会找她?” 刘岚耸耸肩,做出一副我也不懂的表情。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估摸着等会就会来通知吧,哎,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判,毕竟汽车是何雨树开过来的,而何雨树又是傻柱的亲弟弟。 可是呢,汽车属于公家财产,傻柱这是在破坏公家的东西。” 刘岚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华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脑子都是蒙的,根本不知道做什么了。 没多久,食堂主任就过来了。 “接到领导通知,食堂厨师何雨柱因破坏公家财产,被公安局暂时关押,后厨就让林大厨接管,你们不要耽误自己的工作。” 在他说完,马华就立马说道:“主任,我师傅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来,哼,够呛了。” 食堂主任早就想治治傻柱,这个人老是跟他作对,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厨艺好,是厂子领导小厨房的厨师,他不好明着下手。 现在好了,被公安局抓走了,只要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马华感觉天昏地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岚看着忠心的马华,摇了摇头。 林大厨也走了进来,“各位,我暂时来担任后厨掌勺的厨子,我知道厨艺可能比不上傻柱,不过我也希望大家伙能够团结协作,为咱们厂子的工人们提供好吃的饭菜。” 傻柱被抓这件事,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中午,秦淮茹来到了第三食堂打菜。 当她走到打菜堂口的时候,刘岚随意的问道:“听说傻柱是给棒梗背了锅?” 第183章 秦淮茹吃尽了苦头 刘岚的一句话直接让秦淮茹面色大变。 “别胡说,棒梗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奥,这样啊,真没想到傻柱会做出这种蠢事,也不知道他被抓之后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还能不能放出来。” 秦淮茹有些心不在焉,“给我来半份菜。” 刘岚照着半份给她打,秦淮茹看到后,有些不满意,并没有走。 后边排队的人看到前边大半天不动弹,都纷纷喊着。 他们吃饭可是有时间的,早点吃完就可以早点休息,这样一来,下午就能有力气干活。 刘岚明白了秦淮茹的意思,“不好意思啊,傻柱敢给你打那么多,我是不干。” 秦淮茹端着饭盒走了,刘岚小声嘀咕着,“真以为所有人都要照顾你啊,也就傻柱那个大傻子才会这么做了。” 秦淮茹瞧见了正在吃饭的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 她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今天只有半份菜,她还需要省着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呢。 就吃了一点饭菜,秦淮茹便去了车间找了个地方休息,她根本就睡不着,一直在想早晨发生的事情。 傻柱被抓走了,会被判什么罪啊。 该不会真的要吃枪子吧? 哎,棒梗怎么就敢做出来那种事情,要是他不做,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这么想着,一上午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秦淮茹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工作,她继承了贾东旭的岗位,因为之前贾东旭是二级钳工,所以她也是。 只不过,她这个二级较之贾东旭还不如。 对于秦淮茹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来说,钳工实在是太复杂了,她根本就不会,所以做出来的零件报废率极高。 后来,车间主任觉得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主要也是不想让秦淮茹一直闹下去,就给安排了一级工的零件。 可是呢,即便如此,秦淮茹做的零件报废率依旧是很高。 没办法,秦淮茹是个寡妇,车间主任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是让她这么得过且过了。 再者说,他们都知道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 秦淮茹呢,也不争气,按理说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了,但凡是她用点心,努点力,都不至于连一级零件都做的那么糙。 “秦淮茹,发什么呆,还不快点做。” 小组长的呵斥声让秦淮茹回过神来。 “我这就做。” 没一会,就听到咔嚓一声,零件报废了。 小组长走了过来,看着她旁边的袋子中装着不少的报废件了。 “秦淮茹,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咱们小组的报废率是最高的,在整个车间都是垫底的存在。 本来报废率少的前三名都有奖励,结果就是因为你,我们始终上不去。 这要是以前,你说自己不熟练也就罢了,这都几年了,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秦淮茹支支吾吾的,“对不起,组长,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组长可不是傻柱,就吃她这套。 看到她这样,小组长气不打一处来,“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我也没见咱们厂子里妇联那些女人天天哭。 你但凡将哭的时间拿出来去学习,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秦淮茹懵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小组长会这么对自己。 难道是因为傻柱被抓的原因? 不应该啊,他们跟傻柱又没有什么关系。 小组长见到秦淮茹还在发蒙,更加火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这个时候你还在走神,秦淮茹,我已经够照顾你了,主任跟我说了好几次,我们小组垫底的事情。 上次厂子里抽查,也查到了这里,领导都做出了批评。” “啊,我不知道啊。” 秦淮茹慌张起来。 “秦淮茹,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的报废率要是一直居高不下,那就别做钳工了,去跟着其他人搬运钢材吧。” 秦淮茹顿时急了,“别啊,钢材那么重,就是大老爷们搬运都那么费劲,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搬动。” “秦淮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人家能搬,你怎么就不能搬。” 小组长不愿意跟她在这里废话,说完就走了。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双眼无神,却又害怕起来。 她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一级零件都做不好,要是再这么下去,真要搬钢材,会把她累死的。 想到这,秦淮茹就开始认真起来。 只可惜,她平常都是得过且过,根本没有专门去学习,到了下班的时候,合格的零件远远少于报废的零件。 小组长走了过来,看到两个筐子里面的零件,冷冷的说道:“再给你两天时间,要是一直这样,后果你知道。” 秦淮茹还想求情,小组长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她是真的慌了,抓住了一个就要下班的工人。 “刘哥,你帮帮忙,教教我吧。” 刘哥有些犯难,他也想回家。 “刘哥,求求你了,我真是没法子了,组长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想去搬钢材啊。” 刘哥叹了口气,“行,我教你。” 秦淮茹晚了半个小时下班,主要是她还想着抓紧回去做饭。 其实刘哥想着反正回去都晚了,可以教她一个小时,他也不想看着这个寡妇真去搬钢材,那可不是人干的事情。 谁能想,人家根本没有那学习的心思。 看着秦淮茹离开,刘哥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着,“没救了。” 秦淮茹回了四合院,刚打开门,就听到贾张氏破口大骂。 “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不知道家里面还有人等着吃饭,整天就知道在外面胡搞。”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秦淮茹感觉委屈,“妈,我是留在车间跟人家学习制作零件,组长说了,要是我做的在不合格,就让我去搬钢材。” 贾张氏却呵呵笑了,“人家做的怎么就合格了,你怎么就不行,是不是整天偷懒,我就知道你是那样的人。” 第184章 人多力量大 秦淮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索性也就不说了,她来到锅灶前,打开袋子,里面就没有粮食了。 “妈,家里面没吃的了。” 贾张氏毫不在意,“不是还有傻柱吗,他整天往回带盒饭,你去外面等着。” “妈,傻柱都被抓走了。”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她也急了。 “坏了,傻柱被抓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难道说还要关几天,这可怎么办啊,没饭吃了。” 要说贾张氏根本就不担心别人,只想着有没有饭吃,现在问题来了,她想了想。 “你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问他要粮食。” 秦淮茹犯了难,“一大爷之前说过不帮咱们了。” “哼,这个老绝户,说不帮就不帮啊,简直是做梦,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当年收东旭为徒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给他养老,他可是东旭的师傅,你去找他准没错。” 瞧着秦淮茹踯躅,贾张氏骂道:“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秦淮茹这才不情愿的出了门,来到了易中海的门口,正要敲门,就看到了何雨树从后院过来。 “何雨树,你哥他怎么样了?” 何雨树懵逼,“你问我我问谁啊,他被公安局带走了,我是肉联厂的人,管不了那么多。” “你是他弟啊,而且要不是你,傻柱也不会被带走。” 何雨树笑了,“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是受害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受害者有罪论了。 你应该怪的是扎车胎的人,说起来我很奇怪,傻柱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扎车胎,真的是他,还是说他帮别人背锅啊。” 秦淮茹急了,“你别乱说,傻柱都已经承认了,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奥,那你就去怪他,跟我在这里说什么。” 这个时候,一大妈打开门,瞥了一眼秦淮茹,眼睛中带着嫌弃。 “小何啊,进来吧。” 秦淮茹却向前一步,挡住了两人,“一大妈,您能不能帮帮忙,我家里面实在是一点粮食都没了,一大家子都在饿肚子呢。” 要说以前,一大妈可能还不好意思跟她翻脸,现在却不一样了。 “秦淮茹,真不好意思,我们家还有四个孩子吃饭呢,粮食也不够吃的。” 秦淮茹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一大爷,您就看着东旭的面子上,给点吃的吧,我们家是真的不行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冷哼了一声,“秦淮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些年我对你家照顾的够多,院子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又是借钱,又是给粮食,月月都没有落下,可你们呢,怎么对我的,当面骂我们两口子老绝户,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平常一口一个老绝户,有事了就过来喊一大爷,你们还要不要脸?” 易中海并没有轻言轻语的说话,声音不小。 他知道四合院里没有秘密,平常偷摸给秦淮茹粮食的事情,大家伙都清楚。 现在别看院子里这些人没有出来,其实都猫在门前,窗户口听着呢。 易中海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也让大家伙知道他的想法。 秦淮茹身体晃了晃,眼前有些发黑。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小何,进来吧,我还有事问你呢。” 房门关上,秦淮茹待在门口好一会,才精神恍惚的离开。 屋内。 一大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走了,这个秦淮茹真不要脸,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还敢来要粮食。” 何雨树说道:“这是没有傻柱给他们饭盒了,所以来来,说白了,贾家一家子只想着自己,从来不想着别人。 你看看,刚才我在门口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傻柱背了这么大的锅,人家一点不在意。” 一大妈问道:“傻柱被抓走,会怎么判啊?” “有可能会吃枪子。”何雨树回答。 “啊?”一大妈叹气,“哎呦,这个傻柱啊,怎么这时候犯傻,干嘛给棒梗背锅,你看看,大好的前途没了,现在人都可能没了。” 易中海语气严肃,“小何,真的会被枪毙?” “有这个可能性,毕竟这个不是小事,闹到公安局去了。” “就真没办法了吗,我也是看着傻柱长大的,真不愿意他变成这样啊,小何,你是他弟弟,虽然说你们兄弟两个之间矛盾很大,可这毕竟是涉及到了生命啊。” 何雨树点点头,“一大爷,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哎!”易中海抽了口烟,“怎么就变成这样子呢。” 老两口感慨不停。 他们看到了正在学习的孩子们,又庆幸了起来,幸亏听了何雨树的建议,收养了孩子,不然的话,靠着傻柱来养老,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对了,一大爷,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易中海这才想起来,“是这样的,白天的时候车间主任来找我,问我要不要收徒,说是为厂子培养更多的技术工,我现在就是害怕收徒这个事,毕竟贾东旭那个样子。” “收啊,为什么不收!” 何雨树分析,“一大爷,车间主任主动找你问这件事,应该是轧钢厂的领导提了那么一句,你是厂子里的八级工,妥妥的顶尖人才,技术水平高。 按照道理来说,像你这种技术人才,就应该多收几个徒弟,不说教出来八级工,能教出几个四级工,五级工,对于厂子来说都是好事。 这另外一种可能呢,就是车间主人有想将自己亲戚安排给你当徒弟的想法。” 易中海皱眉。 “一大爷,您别犯愁,要我说,这是好事,能跟车间主任拉上关系,就算用不到,以后也有您的好处,再说了,又不是只收一个徒弟,索性就直接收个四五个徒弟。 到时候教出来之后,正好也让别人看看,不是你教徒不行,是贾东旭不行。” 易中海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小子啊,收养孩子让我可劲多了养,现在收徒弟也是这样。” 何雨树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人多力量大。” 第185章 一个秘密 易中海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农村的亲戚家家户户都少说五六个孩子吧,为什么他们明明生了儿子、闺女了,却还是要生孩子呢?” “孩子多了,好种地啊。”易中海不假思索回答。 “您看吧,您也知道这个道理,我上次去乡下,真是切实感受到了,家里面七八个孩子的,甭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有事,一招呼,一大家子冲过来,就算是公社都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些个徒弟肯定要照顾着你,就算有可能会出白眼狼,那也不能全都是吧,要真是如此,我都怀疑一大爷您自己的问题了。” “去去去,我可不是那种教出来白眼狼的人。” 易中海却意动了。 何雨树不再多说,等待着他的回答。 其实,在看原剧情的时候,很多人都很好奇为什么易中海这个八级工一辈子就收了贾东旭这么一个徒弟,按理来说不应该。 刘海中那个七级工,都收了好几个徒弟,虽说老了之后,儿子都不跟他来往,也不养老,但是这些个徒弟可是逢年过节的都会过来看望他。 相比来说,刘海中的日子就要过得比易中海舒服多了。 易中海想了想,觉得这件事确实可行。 “那就听你的,多收几个徒弟,可我要收什么样的徒弟呢?” “第一种,领导安排的亲戚,第二种,车间里老实、憨厚,认真学习的人,这叫做双重保障。” “嗯,说的有道理,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做。” 易中海做出了决定。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啊。” “回去吧。” 一大妈看着何雨树离开,关上了门,感慨道:“老易,你这现在什么话都听小何的啊,挺好的,这孩子聪明,有自己的想法。” 易中海也是认同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小何这个后来的人,看清楚了院子里的局势,知道咱们找别人养老不靠谱,才会提出收养孩子的想法。 现在又是提了收徒弟的建议,成熟又稳重,再看看院子里的人,即便是老阎,老刘,都不如他。” 一大妈去提着水壶过来,让孩子们泡脚早点睡觉。 “咱们以后有什么事,就先问问小何,他主意多。” 易中海则是想着车间里面有哪些个老实憨厚的人。 何雨树回到了自己家,将院子大门锁上,把柴火扔到火坑口中烧着。 屋内很快就热乎了起来,何雨树拿出来了冰棍美滋滋的吃着。 这个是今儿在副食品厂买的,厂长听说他买这个,直接批了两大箱,还说冰棍、雪糕这种东西大冬天吃的人少,也不是没有。 冬天吃雪糕,也就只有家里面盘炕的人才会这么做了。 何雨树估摸着四九城应该有不少人也挺会享受,说不定家里就有火炕。 一根冰棍吃完,何雨树随手将冰棍棒扔到火里面。 他现在想的是傻柱这件事,搞不好傻柱真的要吃枪子,现在易中海都出面问他了。 何雨树倒是也没有让傻柱死的想法,看起来明天他要去公安局问问了。 何雨树想了一会,去洗漱了一下,泡了会脚,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收获。 他出了两次车,下午还去副食品厂帮忙修车,所以完成了三次单子,单价还是那个样子,现在就看抽奖。 第一次抽奖,二百块钱,倒是不少。 第二次抽奖,厄运贴纸。 第三次抽奖,一个秘密。 何雨树看到后两次抽奖内容,整个人都有些懵逼,先前抽到的要么是钱,要么是物,要么就是技能,这两样是什么东西。 厄运贴纸:贴在人的身上,对方将会在一个小时不停倒霉。 一个秘密:使用后,将会知道这个院子里的某个人潜藏在心中的秘密。 何雨树看着轮盘,可谓是相当惊喜,没想到还能开出来这种好东西。 他选择使用,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当看到主人公是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画面过去,何雨树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这可是个大秘密。” 何雨树忽然想到,要是将这个秘密公布于众,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忽然有些期待起来。 躺在炕上,何雨树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半夜。 棒梗从床上起来,来到了门口处,就当他要开门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棒梗,你想做什么?” 棒梗被吓得一激灵,“妈,我肚子疼,想出去上茅房。” “去吧,早点回来。” 黑暗中,秦淮茹直勾勾的盯着棒梗,看得他头皮发麻,也没有出去,而是回来了。 “等明天再去吧。” 秦淮茹看着棒梗窝在被子里面,眼神复杂。 一夜过去。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肉联厂,刚把车子停稳呢,宋博就喊他去办公室。 一路跑到办公室,何雨树问道:“队长,怎么了?” “今天需要你出个外勤。” “行,没问题。” “你先别急着答应,我还没说去哪呢。” 何雨树回答,“不管去哪,厂子里给我的任务我肯定完成。” “你小子,说的不错,这次倒不是去乡下公社,而是要去轧钢厂,临近年根,全国各地对于钢材需求巨大,现在轧钢厂几乎是连轴转了。 前两天的时候,有两个驾驶员因为长期疲劳驾驶,开着车钻沟里面了,一死一伤,伤的那个右腿也保不住了,现在轧钢厂进行了求助,希望我们这些没有太多活的厂子能够派出来驾驶员帮忙。 轧钢厂的运输任务和咱们不一样,时间紧,任务重,不能耽搁一点时间,而且这次虽然不是去乡下,却是要去县城,一路上距离远。” 宋博将一切可能会发生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一会你就和老丁,老孔他们一块过去。” 第186章 去密云 何雨树、丁永良、孔志行三个人来到了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早就知道他们是过来帮忙的,所以直接放行,还带着去了后勤部。 管理后勤的李怀德看到他们三人过来,立马热情的上前。 “真是多谢肉联厂的各位同志来帮忙。” 说着话呢,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在三人的口袋中各自装了一盒烟。 他们都看到了,这可是牡丹牌香烟,价格不便宜。 李怀德停在了何雨树的面前,“何同志,是这样的,轧钢厂的汽车有不少出现了损坏,能否麻烦您帮忙维修一下?” “可以,没问题,是现在还是等会?” “现在先检修一下吧,一会就要装车,我担心到时候来不及。” “那就过去吧。”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能帮忙就帮忙。 他们快步赶到了汽车停放的区域,轧钢厂的驾驶员看到了何雨树,一个个的快步跑了过来。 “何师傅,您来了啊。” “有何师傅在,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之前我一直害怕汽车毛病,现在有何师傅帮忙维修,那就没事了。” 何雨树听到他们的话,眉头微皱,询问怎么回事。 这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将情况说了个明明白白。 时间紧,任务重,那么他们只能猛踩油门。 运输肉、布、副食品这些东西和钢材完全不一样,同样是踩油门,后者太沉,起步还是慢。 可要是刹车,后者那就快了,因为会借助着惯性冲击,导致车厢内放着的那些钢材冲出来。 已经有好几起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再就是,他们猛踩油门,猛踩刹车,导致刹车不灵敏了,在乡下路上跑还行,可要是在四九城或者是县城跑,就很容易刹不住车撞到人。 何雨树从他们的话语和表情中看出来,应该是有人开车撞过人。 他也没有墨迹,接过来工具箱就开始检修。 一辆车检查完,何雨树的表情相当严肃。 他快速将剩下的汽车大致看了看,李怀德过来,询问道:“何同志,怎么样啊?” “领导。” “别,别这么叫,你就叫我李叔吧。” 何雨树心中一动,这可是在厂子里,他就敢这么让自己叫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之间有亲戚关系呢。 他并没有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喊他李叔,而是说道:“在我看来,这些汽车根本就不能上路,磨损太厉害了。” 李怀德急了,“这可不行啊,现在轧钢厂全指望着这些车呢,您想想办法吧。” “不能借车?” 李怀德低声说道:“不能,各个厂子的汽车都是各自负责,出了事情自己承担,轧钢厂拉的东西太沉了,别的厂子的汽车借过来用一次可能就给用坏了,就算我们赔钱,人家也不乐意。” 何雨树这才明白,“那我尽快简单维修一下,这样吧,下午我也会在这里帮忙修车。” “太谢谢您嘞。” 李怀德越看越喜欢,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能把何雨树从肉联厂挖过来。 何雨树没有墨迹,叫来了轧钢厂的几个维修师傅,快速把各个汽车上面的问题告知,再跟他们说怎么修。 一人终究不如多人快。 在几人的配合下,他们花了小一个小时的时间,将几个较大的问题给临时性修好。 不说多了,至少跑在路上不那么容易出事。 接着,汽车前往车间,工人们将一捆捆的钢材通过装车装上去。 他们这些个驾驶员待到汽车装满后,便坐在了驾驶室上,丁永良和孔志行一辆车,何雨树则是自己一辆。 本来何雨树还在想怎么会这么分工,就看到两个小伙子上了车。 “何师傅,我叫李振。” “我叫冯致轩。” “我们两个人陪您一块去县城。” 何雨树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看到李振眉眼跟李怀德有些相似。 “你跟李主任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大爷。”李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让我跟着您学习,知道您驾驶技术好。” “你呢?” 冯致轩回答,“我叔是食堂主任。” 何雨树点点头,倒也没有说什么,往里面塞人,可那是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 “你们知道去县城的路怎么走吗?” “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行,等会跟我说路程。” 前车开始行驶起来,他们这些汽车也都相继启动。 何雨树这次接的任务是去密云,听说那边要修建水库,需要大量的钢筋用于水坝和设施建设。 四九城距离密云并不近,弄不好今天都没法回来。 除了他开的汽车之外,老丁他们的车,再加上一个轧钢厂驾驶员开的车,总共三辆车都要去密云。 至于其他汽车则是前往不同区域,像是复兴门用来修建立交桥,国宾馆工地,八大学院工地等等。 何雨树稳稳当当的开着汽车行驶在道路上,丁永良他们开的车则是跟在他的后边。 至于轧钢厂的那辆车则是在最前头,用来带路。 何雨树看着前边的汽车行驶的实在是太快,不由得摇了摇头。 李振立马问道:“何师傅,您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开太快,横冲直撞的开法,完全是人让车,而不是车让人。” “人让车不对吗?”冯致轩有些不解。 何雨树倒是理解他们为何会这么问,这个年代开车的人就是大爷,在路上要是撞到了人,驾驶员一般不会有什么事。 因为他们开车出去,那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厂子,为了国家,是为了公家做事。 你眼瞎看不见车,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不像是后世,必须规定车让人。 人命最大,所以说何雨树一直贯彻的都是车让人这个理念,在肉联厂也是这么做的。 “不对,应该是车让人,毕竟人是肉做的,车是铁做的,两者碰撞,肯定是人出事。 这年头,谁家都不想家人出事,都求着平平安安,既然咱们能够避免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做到呢。” “何师傅说的有有道理。”李振竖着大拇指。 第187章 开车三要素 载满了螺纹钢材的卡车沿着颠簸的土路行驶,车厢里沉重的钢材随着路面起伏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们可以明显看到车胎被压得瘪的厉害,就连地面上都被压出了深深的沟壑。 超重,对于这年代的车队来说是不存在的,为了赶工赶时间,他们尽可能的将东西往车里面塞,除非是当场炸胎,不然照常开车。 前边的汽车本就开得快,离开了四九城,来到了乡下地之后,更是快的没边了。 何雨树却没有踩油门,只是吊在后边跟着,不会跟丢,也保持了安全距离。 李振相当热情的聊着天,倒是没有只问开车驾驶的事情,从天南聊到海北。 “你去的地方挺多啊?” 何雨树都有些意外,这小子知道的东西不少,倒是不太像是驾驶员,反倒有点像采购员。 “之前到处去,看得多了,也就知道的多了。”李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您可别把我当成街溜子啊,我之前是临时采购员,没有转正,这不是学着会开一点车,就跑来当临时驾驶员了。” 何雨树瞥了一眼,“都是你大爷安排的?” “嘿嘿!”李振挠挠头,“其实我爸原本想的是让我当医生来着,这不是根本没那个天赋,从小就跟着学,结果连扎针都不会,便托付给大爷了。” “还是医生?” “对,协和的,何师傅,您以后亲戚朋友要是有点头疼脑胀的毛病,尽管来找我,我带着去协和。” 何雨树笑了起来,“协和可是大医院,要是带着去了,怕不是会觉得得的是大毛病,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过,采购员可是个相当好的工作,比起驾驶员来说上手简单,你大爷还是后勤的主任,绝对能让你转正,可这驾驶员就不好说了,你怎么会想着来这里呢?” 李振解释道:“开汽车威风啊,不过其实我也纳闷,当采购员也不错,相当比较自由,还能去东北呢,上次我跟着厂子里的老采购坐火车过去,采购了不少的鹿血酒。 厂子里很多人都喜欢这个,争着跟我买....咳咳,我也没卖。”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李振连忙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后转移了话题。 “我大爷说采购不够稳定.....” 李振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说就不用说。”何雨树看出来他的想法,出言提醒。 李振一拍大腿,“倒也没有不能说的,小冯是我的兄弟,您是肉联厂的何师傅,都不是乱说话的人。 大爷他说现在采购工作很难办,一些老采购都过来反应,说是能不能把每个月的采购任务降一降,他们现在也是勉强完成。 至于那些新的采购员,很难完成,听说这些人都骑着自行车去更远的地方。” 说着说着,李振压低了声音,“我听他们说,有几个采购员出去了就没有回来,应该是在路上被截了。” 现在也就是四九城内部比较安全,一旦出了城,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们驾驶员在出任务之前,老驾驶就会告诉他们驾驶的注意事项,其中一点就是在开车的时候,若是遇到有人拦车,千万不能停,直接走。 多少驾驶员就是因为停了一下,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何雨树还有一点比较奇怪,采购员竟然完不成采购任务了,不应该啊。 现在距离物资短缺还有段日子,他们肉联厂都能收上来猪肉,为何轧钢厂的采购科却不行了。 “现在采购不到物资吗?”何雨树忍不住问道。 “倒也不是采购不到,就是少了,怎么说呢,可能就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二吧,对于新的采购影响那就大了,毕竟他们没有固定的采购点,只能不断向外寻找。”李振解释。 “你是怎么看的?” “我啊,觉得这个工作不容易,采购员太辛苦了。”李振说了句官话。 何雨树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记下来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相反,寒冬来临之前,不少岗位的人其实也能够知道。 林老爷子,这个公社社长,就意识到了问题,并且还想自救。 李振,这个家里面都是高知的后代,自身也许了解的不多,但是他的父辈、亲戚可是清楚得很。 一时间,驾驶室陷入了安静当中。 李振觉得可能是自己说了错话,带着些许的歉意来创造话题。 “何师傅,您的驾驶技术太厉害了,明明也那么年轻,但是比很多人都强,您平常都是怎么练的啊?” 何雨树倒是不吝啬教导他们。 “开车的时候一定要聚精会神,不要走神,即便是跟副驾驶聊天说话,也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另外,开车还有三要素,第一,不要开快,第二,保持行车距离,给我们刹车的时间,第三,不要抢速,不要意气用事。” 李振跟着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学到了东西。 “谢谢何师傅,您这个三要素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以前跟着他们开车,那些驾驶师傅都说能开快就开快,要快速完成工作任务。” “可以快,但是不能盲目快....” 何雨树将一些后世的开车经验一一告知,听得两人不断点头。 他们知道,这次跟着何师傅,绝对是捞着了。 忽然间,前边的汽车猛然刹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 何雨树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一点一点踩刹车。 两辆车本就距离远,待到汽车彻底停下来的时候,距离前车也还有十来米的距离。 他们从驾驶室出来,快速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前车的驾驶室打开门,里面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这些畜生偏偏在这里堵路。” 何雨树顺着视线看过去,瞧着是一头老牛被撞飞出去,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一个梳着辫子的丫头正在那里大声的哭喊着。 在老牛的旁边则是有着穿着里外缝缝补补旧衣服的老头,他同样是喊叫着。 “哎呦,我的牛啊。” 第188章 鸡腿、猪蹄、猪肘子 轧钢厂的驾驶员叫做王刚,从驾驶室蹦下来就破口大骂。 “妈的,知不知道我们运输的是钢材,这是要去进行国家建设,你们在这里挡路,耽误事,能承担的起后果吗?” 老秦头一下子慌了,“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王刚看着前车头,“都被撞成这个样子,回去修的话肯定又是个麻烦事,真是的。” 老秦头跪了下来,“领导,我们没有钱啊,真是对不起。” 他声泪俱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树走了过来,将他搀扶了起来。 “您老别担心,不用您赔偿,另外,这笔钱给您,我知道在农村耕牛都是家里面的重要物,没了耕牛,您可能会被公社处罚。” 何雨树掏出来一把钱,不少,足足有五十块钱。 老秦头看到这么多钱,顿时摇头,“不用,真不用。” “您就收下吧,这些钱要是足够赔偿,剩余的钱就自己留着,改善一下家里面的生活。” “我....我.....”老秦头眼泪鼻涕往下落,灰白胡子不停颤抖着,就是说不出来话。 何雨树回头对王刚说道:“咱们继续开车吧,不能耽误时间,至于维修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那就麻烦何师傅了。” 王刚对他相当客气。 汽车再次启动起来,老秦头这才喊道:“同志,你们都是从哪来的,要去哪里啊?” 李振大声的回应着,“从轧钢厂来,到密云去。” 说完后,李振讪讪的问道:“何师傅,您该不会怪我多嘴吧。” 何雨树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看对方是不是会表示感谢的人,要是没有表示,那么轧钢厂也不会知道。” 李振点点头,“我就是觉得您帮了他,那么就应该被知道,被厂子表扬。” 何雨树笑了起来,“是被轧钢厂表扬啊,还是说被肉联厂?” 李振嘿嘿笑着,“何师傅,您是想要哪个厂子?” “你啊,脑子很活泛,只要认真学习驾驶技术,用不了多久就会熟练掌握,到时候也可以成长成为轧钢厂运输队的中流砥柱。 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这一点是肯定不会变的。” “您是这个!”李振竖着大拇指。 反正他已经将大爷托付的事情完成了,人家不愿意去轧钢厂,那他也没有办法。 何雨树也是无语了,李怀德真是铁了心的想要把他挖到轧钢厂去啊。 他估摸着等到这次任务回去,对方肯定还有其他招数。 只可惜,他是怎么都不会去轧钢厂。 先不说他去轧钢厂对于肉联厂来说是背叛的事情,这会导致他的名誉受损,以后肯定会有人拿着这个事来指指点点。 轧钢厂啊,那可是后来起风后的漩涡之地,为什么相较于其他厂子轧钢厂闹得更加厉害。 一来,电视剧里面没有刻意表现出来其他厂子的情况。 二来,就是这个李怀德在里面搞事情,对方可是相当厉害,将厂长踹走,自己成了厂长,然后大肆敛财。 后来,风声逐渐消退,开始了大整顿,李怀德虽然被下放,但人家也是全身而退。 直到开始经济腾飞,大家伙都做买卖,他又出现,把许大茂坑的吐血。 这种人,手段太多,又有背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何雨树估摸着,搁在后世,李怀德应该还活着,而且绝对是妥妥的上层人,手下产业怕不都是庞然大物。 他躲还来不及呢,自然不能凑上去。 不过,交好倒是不错,李怀德可是那种很舍得给东西的人。 汽车在泥泞道路上不断行驶,颠簸的驾驶室内的几个人都被摇的晃来晃去。 他们倒是没有晕车,何雨树都有些意外,这俩人还真是学开车的料。 到了中午的时候,冯致轩将随身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饭盒和馒头。 “何师傅,您要不要吃个饭?” 何雨树看了眼时间,摁了两下喇叭,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 王刚从里面出来,询问怎么回事。 “先吃点东西吧,不然还要一段路程要走,身体扛不住。” “行!” 王刚早就饿了,现在也没有客气,从车子里面拿出来了吃的。 “何师傅,一块吃点?” “这里有。” 肉联厂的几人是过来帮忙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带吃的,轧钢厂的驾驶员都准备好了。 当他们拿出来的时候,何雨树、丁永良他们还有些惊讶。 饭盒中装的都是大肉,馒头也是白面馒头,一道素菜都没有,全肉菜。 他们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应该是轧钢厂为了他们特别弄的。 冯致轩却有些犹豫,何雨树看到后,小声说道:“没事,都拿出来吧,就说是你从食堂特意带过来的,为了感谢大家伙能够带上你这个学徒工。” 大家伙都没有听到何雨树的话,冯致轩眼睛一亮,按照他教的话说了出来,也将背包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三个饭盒,打开后,一个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鸡腿,大概有六个左右,另外一个则是放着两个猪蹄子。 第三个饭盒那就厉害了,竟然是肘子肉。 王刚是老司机了,一看他带这么多东西,就知道是给谁的。 何雨树啧啧称赞,“有心了,你跟着我们好好学习,相信肯定能够进入到运输队。” 丁永良也是说道:“来来来,都别愣着了,快点吃吧,鸡腿我可是有些日子没有吃过了。” 虽说已经凉了,他们却也吃的津津有味,相当满足。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再次上路。 这次他们中途没有停下来,一直来到了密云。 相较于四九城来说,密云这里就是妥妥的偏远地区,看房屋布局都跟农村差不多,要不是这边修建密云水库,怕是也不会有人大老远的过来。 他们跟着轧钢厂的人来到了承建区域,将车子上面的钢材全部都卸了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下午,倒是可以回去,但是肯定要晚上了。 王刚过来跟何雨树商量,“何师傅,现在轧钢厂忙得厉害,咱们要不要回去,不然等明天回去,那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第189章 李怀德想挖人 王刚心里面有些忐忑,毕竟人家是过来帮忙的,能帮着送一次就已经不错了。 其实,对于这些外出帮忙的人来说,这就相当于出任务,谁都想偷个懒,换做他也是如此。 何雨树却没有立即答复,而是来到了丁永良两人这边。 “丁哥,孔哥,你们的意思呢?” 两人微微笑着。 丁永良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这次出来,队长说了,要以你为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可不行,你们是我的长辈。” “哎呀,你啊你,咱们都什么关系了,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你就放心吧,我们俩宁愿不管事,这样还省了麻烦。” “没错,管事的要负责任,不然为什么队长压力会那么大,你啊,好好做,我估摸着厂长看上你了。” “啊?”何雨树有些懵逼。 “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人家还等着呢,快去吧。”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不再犹豫,回去跟王刚说全听他的安排。 王刚松了口气,立马让车队开始回返。 回城路上,丁永良看着前边开的稳稳当当的汽车,忽然说道:“老孔,你说小何会不会成为咱们的副队长啊。” “应该不会。” “怎么,你瞧不起啊,我觉得小何完全有资格当副队长,自从他来了之后,咱们肉联厂的车队可是一点事都没有出过啊。 现在家里那口子都不担心我出车了,只说让我早点回家吃饭呢。” “我们家也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说不止是副队长。” “啊,他要顶替队长啊?”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你想想啊,队长已经干了那么多年,是厂长的心腹,早就有资格往上走走了,说不定会进到后勤部门当主任呢。 咱们这些人虽然资历老,但是技术不如小何,再说了,你愿意当队长啊?” 丁永良立马摇头,“我才不愿意,我又不喜欢管事,而且,当队长太累了,各种操心,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有任务就出任务,没有就在厂子里歇着。” “我跟你一样,咱们驾驶员工资高,干嘛去揽那些麻烦事呢。” “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队长要是成了主任,那是一件好事,到时候要是他们询问谁愿意当,咱们就支持小何。” “行,不过支持归支持,具体还是要看厂子里的安排。” “我是觉得没问题,人家轧钢厂为什么会专门过来请咱们过去帮忙,没去找副食品厂,纺织厂,火柴厂的车队呢,其实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小何,能帮着修车。”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四九城。 回来的时候毕竟是空车,他们开得快,天色刚刚黑,他们就来到了轧钢厂。 李怀德瞧着车队回来,还有些意外,当询问了王刚之后才心中感慨。 哎呀,这样的人真应该来我们轧钢厂工作。 汽车停放到了专属位置,丁永良两人还要回家,他们被李怀德叫去了办公室,待到出来的时候,怀里面塞着东西。 “我们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 何雨树需要留下来帮忙修车,就晚点再回去。 他也没有墨迹,也想着能快点回家,所以拿着工具箱就开始修理起来。 轧钢厂的修理人员和驾驶员都纷纷过来,他们知道何雨树不会藏着自己的技术,反倒是会无私和他们分享,并且教导。 这可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啊,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何雨树也乐的教授知识,在他看来,也就是这个年代,修车知识才会那么受欢迎。 那些会修理的师傅都敝帚自珍,甚至达到了离谱的程度。 殊不知,再过几年汽车逐渐开始普及,修车的也就多了。 既然知道这个无法长久,那么还不如教授给人家,也能落个好名声。 这年头的人都很在意面子,他教了人家,他们就是记在心里面,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们也会帮助。 李怀德看着何雨树和厂子里的驾驶员打成一片,心里面火热的很,他叫来了李振。 “在路上你有没有将我交代的事情告诉他?” “说了,我可是正面侧面都提了,人家就只有一句话,他是肉联厂的人。”李振也很是无奈,却也带着佩服。 “好啊,好啊。” 李怀德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必须要将何雨树挖过来,要是成功了,那就说明他的能力很强。 至于怎么挖人,他自有一套手段。 何雨树一直修到了九点半,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不然没完了。 就轧钢厂这些破车,怕是修个一个月都修不完。 他说明天再过来一趟,刚准备走呢,就被李怀德叫住。 “何同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还麻烦你修车修到了这个点,这个是我们轧钢厂对你的感谢。” 他拿出来了一个牛皮袋子。 何雨树刚想说话。 “你就放心收下,肉联厂能答应我们借人,自然是允许你们接受感谢,要是一点不出,被人家知道了,怕是都不会过来帮忙。” 何雨树只好收下,当他接过来的时候,袋子内的重量让他着实有些意外。 李怀德又从怀里面拿出来两个信封,“这个是我个人以后勤科的名义表示的感谢,谢谢你能够帮忙修车。 你也看到了,现在轧钢厂那真是时间紧,任务重,这些汽车根本就停不下来,就算是有问题,也不能不用。 现在有了你帮忙维修,那可是救了轧钢厂的驾驶员性命。” “不不不,没那么严重。” 李怀德却认真说道:“我没有夸大其词,这两天就出了事故,没办法,上面催得紧,只能这么做,哎,要是我们轧钢厂能够有一个你这么优秀的维修师傅就好了。” 何雨树心头一跳,“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忙修车。” 李怀德哑然。 “那我就先走了啊。” 李怀德看着何雨树的背影,嘀咕着,“一次不行,我就两次,我还不相信了。”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将李怀德给的东西收到了空间里面。 第190章 没想到傻柱的敌人都在关心他 待到何雨树回到了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大院门关闭。 他拍打了也就两下,就听到了拉动门栓的声音。 吆喝,今儿三大爷这是打着必须占他便宜的意思啊。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何雨树看到是一大爷家的二儿子。 “咦,怎么是你啊?” “何叔,我爸他让我在这里等着,说你这么晚回来,需要有个人帮着开门。” 何雨树没想到一大爷会这么做,真是有心了。 他掏出来一把糖果,“谢谢啊,你快回去睡觉吧。” 当何雨树来到中院的时候,还特意的说了声。 “一大爷,大娘,我回家了。” 他还没走两步呢,一大爷就打开了门,喊住了他。 “小何啊,傻柱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还没去问呢,今天帮着轧钢厂去了趟密云,又修车修到了现在,估摸着明天也会忙到很晚。” “哎呀,这下子可麻烦了,我害怕傻柱真的会被枪毙,不能耽误时间了啊。” 何雨树沉思片刻,“要不这样,等我明天抽空去一趟公安局问问情况。” “行,还是问问吧,哎,这个傻柱啊,怎么就这么糊涂。” 一大妈说道:“希望傻柱能够记得你们的恩情,看看吧,他一直帮的人,现在连个屁都不放,现在还是咱们这些他瞧不上的人在帮忙。” “你啊,少说两句吧。” “本来就是。” 一大妈扭头回了屋子。 何雨树也没有久留,刚来到了家门口把锁打开,就听到开门的动静。 “何兄弟!” 许大茂披着大衣跑了过来,还有些迷糊,似乎是困的厉害,但是一直没睡。 “大茂哥,有事吗?” “倒也没有别的事情,这不是问问傻柱怎么个情况,别看我平常跟他闹得厉害,但是忽然间发现,院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在,还挺有意思,这要是他没了,我心里面都难受。” 何雨树有些惊讶,又重复了一遍跟一大爷说的话。 “那我回去了啊,外面是真冷啊。” 许大茂跑回了家。 何雨树进了院子,锁上了门,回到家中,先把火炕烧了起来,在等待温度升起来的这段时间,感慨着。 “傻柱啊傻柱,真就让一大妈说着了。” 傻柱跟易中海两口子作对,反对他们收养孩子,在全院大会让他们出丑。 他跟许大茂更是吵吵闹闹了几十年,打了许大茂几十年。 可是呢,人家却还担心他的安危,想着他不能出事。 反观其他人。 聋老太太,这个将傻柱当成了养老对象的人,按理说她应该最着急,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至于秦淮茹,也是如此。 想到这,何雨树不由得笑了起来。 都说棒梗是白眼狼,其实这个院子里面很多人都是白眼狼。 他摇摇头,明天就去问问林虎。 至于现在,则是查看起来今天的收获。 去了一趟密云,这可是大单子,给了订单费十五块钱,还有一次抽奖机会。 何雨树选择了抽奖,待到指针停下。 “恭喜抽到五级钳工技术。” 何雨树一头黑线。 不是,你玩我呢? 我一个驾驶员兼修车工,给我钳工技术干什么。 不对,等等。 何雨树忽然想到了一点,先前他抽奖的时候可是抽到了三级钳工技术。 从三级到五级,该不会下次就到了八级工了吧。 八级工,那可是能够手搓航母的存在。 为什么易中海在厂子里这么受尊重,就是因为他八级钳工的原因。 整个厂子都没有几个呢。 可即便如此,何雨树也还是觉得没用,谁让他是驾驶员,不可能一下子跳到车间去。 算了,本着技多不压身的态度,何雨树也就认下了。 他将李怀德给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可不少。 三条中华烟,两瓶茅台酒,还是赖茅,这可是好玩意,现在这年头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赖茅、华茅、王茅,这三种茅台酒可是属于酒中翘楚了。 一般来说,唯有领导才能够喝到,而且等级不能低了。 李怀德作为后勤的主任,能够搞来赖茅倒是很正常。 还有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何雨树将之打开,发现竟然是茶叶。 两包碧螺春。 又是中华烟,又是茅子,又是茶叶的,何雨树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他过来帮忙送货修车,换成别的厂子,可能给两条牡丹就很好了,对方却送了这么多珍贵的东西。 看来,他是真想将自己挖走啊。 何雨树不由得苦笑起来,只能说,李怀德这次真的是注定无用功。 他又将最后给的两个信封拿了出来,看到里面的东西,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两百块钱倒是其次,关键是一沓子的票啊。 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电风扇票,工业票,白糖票,牛奶票...... 各种票据都有,数量有点吓人。 后边那些普通日常品用票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这些大件票。 当时他买自行车都想买二手的,院子里的三大爷,别看有个自行车,那也是在信托商店蹲了好长时间,才买来的不知道多少手的了。 至于说缝纫机,现在好像也就只有三大爷家才有吧。 想到这,何雨树倒是不得不佩服三大爷,确实是将算计做到了极致,别看他一个月工资低,还需要养活家里面好几口人,但是该有的都有。 反倒是其他家工资高的,却没有这些东西。 何雨树现在手头上有自行车票,倒是不需要,他可以卖掉,想了想还是算了。 电风扇倒是可以买,等到夏天的时候就能用。 至于其他的。 何雨树忽然想到怎么用了。 他将这些东西都扔在了空间里面,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傻柱被抓,棒梗这几天应该是不敢再搞事了。 他现在已经决定了,不会轻易的让棒梗被抓起来,或者是被枪毙,他要各种折腾对方。 火炕已经烧热,何雨树看着堆积在一边的木头,觉得不够烧,他准备抽时间再去一趟乡下,这次要多砍一些。 第191章 倒是不会枪毙 翌日。 何雨树特意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来到了公安局,找到了林虎。 林虎将他叫到了局子外面,何雨树给对方递了根烟,“姐夫,我哥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林虎接了过来,点上后抽了一口,叹了口气,“之前我就想问你来着,只是局子里面事情太多,一直没有过去。 你姐倒是去了四合院找你,说是你没在家。” “对,我帮着轧钢厂送货去了一趟密云,昨晚很晚才回来。” “这样啊。”林虎点点头,“你说实话,车胎真的是傻柱扎的吗?” “怎么可能,他就算再恨我,也不会傻得去扎车胎,再说了,证据都有,那就是棒梗扎的,谁能想到他竟然背这么大的锅。” 何雨树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都相当无奈了,一连抽了好几口烟才停下。 林虎点点头,“我和队长的想法也是这样,在审讯期间,我们多次提醒他这件事后果严重,希望他能够如实告知,不要去做旁的事情,他却一直重复,就是他做的,有本事让何雨树把他枪毙了。” “我?”何雨树都懵逼了,“又不是我把他送进去的,是他自己背锅。” 林虎耸耸肩膀,“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把他叫做傻柱了,我们都说了你是受害者,还要被肉联厂批评教育,可他就是不听,觉得这件事全怪你。” 何雨树:“......” 他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更是有了放弃救对方的想法。 这样的人,救回来干什么,跟他作对啊。 林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担心他的安全,一直问我怎么办,我也如实跟她说了,傻柱这个事弄不好真要吃枪子,但是真要你能作证说是不追究责任,那么还有回转余地。” “我可以作证,这次过来也是为了他,毕竟说到底他是我哥,总不能看着他被枪毙吧,这么年轻,都没结婚呢。” “那就好,只要你能够不追究就行,不过后续他也要吃点苦头了。” “怎么说?” “应该会蹲一段时间吧。” “就让他蹲着吧,好好的想一想院子里面到底是谁对他好,又是谁在利用他。” 林虎倒是从雨水那里知道一些四合院的情况,清楚那边相当复杂,谁都不愿意进去蹚浑水,雨水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对了,我和你姐就快要结婚,傻柱他被关着....” “我来安排,本来就没指望过他。” “只需要你们家出个人就行,别的就不用了,家里什么都有,我能娶到雨水那也是我的福气。” 何雨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人家说归说,他不可能真听进去了,真要是只出个人去吃饭,何雨水会被男方家的亲戚笑话死。 不过换成傻柱的话,说不定还真带着一张嘴去了。 “定好时间了吗?” “下周休息日。” “很快啊。” “这不快就要过年了,想着抓紧把这件事给办了,也别拖到明年。” “行,我知道了!” “一会过来做个笔录,说一下不追究,另外,需要你们肉联厂再出一份纸质证明,不然光靠你用处不大。” 何雨树跟着进了屋子,离开后,回到了肉联厂,找到了队长宋博,说明了情况。 宋博根本就不在意,利索的给开了个证明,然后去找厂长盖了章。 何雨树又回了趟公安局,将证明交给他们,这件事才算是结束。 下午他们又帮着轧钢厂去了二环路送货,回来的时间倒是挺早,老丁他们照常离开,何雨树帮着修车。 得益于何雨树的帮忙,轧钢厂的驾驶员对于开车也不是那么的担心起来。 车间。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车队来了个何师傅,听说修车技术特别厉害。” “何师傅,什么何师傅?” “据说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兼维修师傅,被咱们厂子请过来的。” “奥奥,我知道了,是不是傻柱的弟弟。” “傻柱还有弟弟?” “这你就不知道了,之前的时候他来过轧钢厂,还在食堂帮了几天的忙,厨艺也不错,炒出来的饭菜可香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印象了,真没想到人家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说起来,傻柱呢,还没有回来啊。” “谁说不是啊,这几天食堂饭菜可难吃了,虽说傻柱这张嘴太臭,但是厨艺真不错,离了他,我都不太想去第三食堂了。” “傻柱到底还能不能回来,这都几天了?” “还回来,怕不是真的会被枪毙,也不看看做了啥事。” 咔嚓! 零部件报废的声音响起。 小组长冷冷的看着秦淮茹,“看起来你是真的不想在车间干下去了,我会去找主任说明情况。” “不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错了。”秦淮茹连连求情。 小组长却跟没听到一样,朝外走了出去。 秦淮茹连忙跑了过去,等到她追上的时候已经晚了,小组长已经跟副主任汇报完了消息。 车间副主任看到了秦淮茹,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瞄着。 “哎呦,这不是一直报废零件的秦淮茹吗,要是让你再这么做下去,车间的报废率居高不下,怕是会被领导批评啊。” 秦淮茹看出来他眼神中的意思,内心下了决定,主动走上前,带着一丝妩媚。 “主任,人家也不想这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吧。” “我放你一马,谁能放我一马啊....” 秦淮茹忽然伸手拿起了对方的手,将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哦~” “这一马确实是够分量。” “这样呢!” 秦淮茹又把另外一只手放了上去,她的右手更是顺便向前探去。 副主任登时就体验到了欢快,他四下里看着,“这里不方便,来这边。” 秦淮茹纵然是不太愿意,却也跟着过去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从仓房里面出来,扣子还少了一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秦淮茹连忙整理着,朝着外面走去,待到她离开,副主任才出来。 下班之前,副主任找了小组长一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小组长回来的时候破有深意的看了眼秦淮茹。 第192章 秦淮茹迷茫了 秦淮茹知道短时间内肯定是不用担心被为难了,可她也清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在这个期间,她需要定期去维护两人的关系,这样的话,才能够勉强坚持。 秦淮茹带着满腔的委屈,她现在只想找个人诉说,可是家里面的婆婆从来都不听,还只会骂她为什么人家能做好,你就不行。 棒梗呢,根本就不站在她这边,尤其是从少管所回来之后,更是跟她特别的疏远。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 傻柱。 可是她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傻柱被关起来了。 下了班,秦淮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来到了后勤科的车队位置,她找来找去,终于看到了正在被人群环绕的何雨树。 秦淮茹还是头一次见到工作中的何雨树,认真、帅气、成熟有魅力,傻柱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周围的人更是满脸的敬佩,对待他非常客气。 她等了一会,都没有看到何雨树忙完,索性直接走了过去。 “何雨树!”秦淮茹大声的喊着。 何雨树听到有人喊自己,瞧见是秦淮茹,还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过来。 “什么事情?” “我想问问你傻柱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你问我,我问谁啊,傻柱被公安局抓走了,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人。” “你是他弟弟。” “是,我是他弟弟,可你见过有当哥的这么对待弟弟的吗,将我开回来的汽车轮胎扎了,我还要花钱去修,谁能体谅体谅我。” 何雨树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可....可你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傻柱被枪毙啊。” “秦淮茹,我已经做的够多了,倒是你,你跟我哥关系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想着法的救他出来。” 何雨树以一种怪异的语气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傻柱是给棒梗背了黑锅。” 秦淮茹慌了,“你别胡说,这种话不能瞎说。” “真以为就只有我看得出来,院子里的大家伙都门清着呢,秦淮茹,别怪我没提醒你,棒梗这个孩子已经没救了,可你要是再不使劲教育,早有有一天会给你闯下天大的祸端。” 说完,何雨树转头就走。 秦淮茹待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红着眼睛跑走了。 “何师傅,您认识秦淮茹啊?” “奥,我们住在一个院子。” “何师傅,别怪我多嘴,以后您最好是离她远点,别跟她说话。” 何雨树疑惑,“是有什么事吗?” “哎,谁不知道秦淮茹这个寡妇不检点,跟厂子里不少人搞破鞋呢。” “说的没错,光我知道的就有二车间的刘麻子,三车间的王瘸子,还有炼钢区的几个人,反正少说七八个呢。” “啊?”何雨树惊了,“都跟她搞破鞋?图啥啊?” “别的不说,秦淮茹这长相,这身量比很多人家里面的老娘们可强多了,反正就给她一顿饭,或者是给点粮食,能吃一次,那也是挺爽。” “你小子说的这么真,该不会吃过吧?” “可别瞎说啊,我家那口子就是个母老虎,要是听到了,怕不是会把我撕了。” “是在床上撕了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秦淮茹这一路走的非常艰难,她一直在思索何雨树的话。 难道说傻柱真的救不回来了,真要被枪毙? 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傻柱没了,也就没有人给她往回带饭盒。 光靠着她那点工资,根本就养活不起一家子老少,以前还能够去找傻柱借钱借粮食,现在却不行了。 秦淮茹越想越绝望。 可是一想到傻柱是给棒梗背黑锅,她不可能去说扎车胎的不是傻柱,而是棒梗。 在秦淮茹的眼里,棒梗还是比傻柱重要。 她又想到了棒梗,确实跟何雨树说的那样,棒梗做出来的事情太吓人了。 先是砸玻璃,接着又是扎车胎,她都不知道棒梗以后还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要是打了人,甚至是杀了人.... 秦淮茹都不敢想象。 她回到了家中,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婆婆正坐在床上摆弄着她那个不知道扎了多少年,已经发黑了的鞋垫子。 “还不快点去做饭,想饿死我啊。”贾张氏骂骂咧咧的。 “妈,咱们家已经没有粮食了,今天中午我就吃了一点,剩了一个半馒头,就吃这些吧。” “什么!” 贾张氏从床上窜了下来,“没粮食,肯定是你吃的太多,一个个的丫头片子,就知道浪费我们贾家的粮食。” 槐花和小当根本就不敢出声。 “傻柱呢,他带回来的饭盒呢?” “妈,傻柱他已经被抓走了。” “奥,对,忘了这茬了,傻柱这个天杀的,怎么就被抓走了,真是的。” “妈!”秦淮茹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傻柱他是为了给棒梗背黑锅才被抓走的。” “啪!” 贾张氏狠狠的扇了秦淮茹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再敢说我孙子,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特别委屈,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更是唰唰的往下流,她下意识的去看棒梗,可是却愣了一下,心更是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棒梗看她的眼神特别陌生,还带着一种仇恨,就像是她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仇人。 秦淮茹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贾张氏还在那破口大骂,“别瞎说,不然撕烂你的嘴。” 秦淮茹下意识的想去傻柱家里,推开门,她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 因为没有烧炉子的缘故,屋内刺骨的冷,她想要去点炉子,却发现煤炭已经全没了。 她记得当时拿的时候,还留了不少,这几天也没有过来,怎么就没了呢。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看着屋内,她的心一阵阵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她只是想要脱离农村,成为城里人,可是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让她迷茫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不应该来到这里。 第193章 傻柱的结果出来了 屋内冰冷,却不及秦淮茹心中半分寒冷,她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傻柱被抓,看起来有可能还出不来。 要是傻柱真的被枪毙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倒是有一点挺好,那就是不用还钱了。 这些年,她向傻柱借了好几百块钱,先前还问她要过,那时候她还愁着怎么还呢。 “哎~” 秦淮茹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之间感觉到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她坐了好久好久,久到浑身都已经冻麻了。 房门推开,棒梗喊了声,“妈,奶奶喊你回去呢。” 说完,棒梗扭头就走。 看着棒梗的背影,秦淮茹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知道,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 刚从傻柱家出来,秦淮茹就看到了何雨树从前院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肯定装着不少东西。 她知道何雨树帮轧钢厂修车,那么厂子必然会有所表示。 秦淮茹心一狠,跑了过去。 “小何。” 何雨树打了个哆嗦,“别,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可受不起你这么叫。” “秦姐又不是坏人,至于这个样子,你这么晚回来,是在轧钢厂帮忙修车了是吧?” “嗯!” 秦淮茹盯着他手中的袋子,“小何啊,你哥平常对我们家很好,现在他被抓走了,但是我想他肯定也希望你能够多照顾照顾我们。” 说着,秦淮茹更是大胆的上手去摸何雨树的手。 何雨树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拍开了,脸上带着拒绝的表情。 “我哥是为了你们才被公安局抓走,能不能回来还两说,现在你还想让我照顾你,拜托,还没睡觉呢,做什么梦。 你也不想想,这些事情都是谁做的,要是没有他,那么自然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何雨树却像避瘟疫一样快步跑走了。 他回到院子,锁上了门,这才松了口气。 真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会想着勾引他,傻柱这才被抓起来没两天啊,她就移情别恋了? 奥,也不对,是想要找个血包。 何雨树回想着原剧情当中秦淮茹和傻柱之间的剧情,两个人可谓是不断的拉扯。 傻柱相亲,秦淮茹却屡屡破坏,一开始的时候是害怕傻柱结了婚之后不再帮助他们家,后来秦淮茹发现自己对傻柱产生了情愫。 当初何雨树看电视的时候,还感慨两个人在一起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事实也是如此。 秦淮茹太自私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傻柱,只想着孩子。 甚至于,她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完全成为了贾家的人。 棒梗呢,要是听话懂事的孩子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白眼狼。 傻柱啊傻柱,被贾家,被这个四合院可以说是生吞活剥了。 而且,傻柱的性格脾气也是死犟死犟的那种,可以说,即便是有人帮他,也无法改变。 现在就看傻柱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他将今天李怀德给的东西拿了出来,东西着实多。 抽奖除了五块钱之外,得到的奖励竟然是洗衣机。 看着这个出现在面前的滚筒洗衣机,何雨树懵了。 不是,这个年代有洗衣机吗? 他记得现在这个年代,似乎就连外国都没有洗衣机吧。 何雨树仔细打量着洗衣机,可以确定,这就是最为常见,也是最便宜的那种自动滚筒洗衣机,只具备洗衣服、甩干等功能,连烘干都没有。 他摩挲着下巴,对于轮盘抽到洗衣机,怎么说呢,倒也不是特别惊讶。 就是在想应该怎么使用。 现在天寒地冻,他特别愁着洗衣服,说句不好意思的话,他的衣服已经许久没有洗过了,都是几件衣服轮换着穿。 反正上班有工作装,回来的时间也穿不了多少衣服。 再者说了,天气太冷,他还要去院子的水槽那洗衣服,何雨树可不想沦为被那些老娘们指指点点。 有了洗衣机,倒是方便了,而且他这是独立的院子,洗了衣服就直接晒在院子里就行。 至于水,当时翻盖房子的时候就扯了一条水管过来。 何雨树将洗衣机搬到了屋子里面,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将一块布放在上面,挡住整个洗衣机。 忙活完一切,何雨树往火炕里面加了木头,坐在上面,感受着温度逐渐上来。 这个年代,就是娱乐方式太匮乏了,至于说那些高端的方式,他还接触不到。 难不成,真的要结婚造孩子? 想着想着,何雨树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天。 何雨树依旧是早起上班,今天帮着轧钢厂出了两趟车,下午回来的早,帮着修了一下午的车,待到轧钢厂的工人们下班,他也跟着一块。 出了大门的时候,碰到了易中海,两个人便索性一块走了回去。 “小何,傻柱的事?” 何雨树回答,“一大爷,我去了公安局一趟,问了问,还回到厂子给傻柱出了一份不追究责任的证明,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被枪毙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两人回到了四合院,刚进来呢,就听到后方传来声音。 “真是巧了!” 林虎推着车子过来。 “傻柱的结果出来了。” 一句话,直接让在家里的三大爷阎埠贵跑了出来。 何雨树都纳闷三大爷的听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公安局怎么处置傻柱?”易中海迫不及待的询问。 “鉴于何雨柱做的这件事罪名太大,造成了不良影响,虽然不会吃枪子,但是需要关起来,三个月吧,另外,公安局也会将处罚结果送去轧钢厂,他的厨子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至于其它处罚,就看你们轧钢厂了。” 公安局的处罚已经下来,主要还是关押三个月,但是带来的影响将会波及到傻柱的工作单位,所在街道办。 这些处罚,林虎就不清楚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至少人还活着就行啊。” “是啊。”阎埠贵也是跟着点点头。 “话我已经带到了,就先回去了啊。” 第1章 穿越成傻柱弟弟 屋檐上的积雪就像是蒸熟的发面馒头一样,地面上的雪更是堆积的厉害。 天空中下着小雪花,寒冷的风流吹过,让道路上的人不由得紧了紧衣服。 不远处,一个个烟囱中冒出了浓郁的黑烟,在这冰天雪地当中,当属于一道景色了。 正是下班的时候,厂子里的工人根本就不愿意在路上多呆哪怕一秒,纷纷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家里面跑。 叮叮叮的自行车铃响个不停。 “让开,让开,别走在路中间。” “嗤!” “砰!” 急刹车的声音骤然响起。 “妈的,真是不长眼。” 自行车由于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了前边走路的一个小伙子身上,将对方撞出去两三米远。 男人先是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有没有坏,瞧见车轱辘被撞得有些歪,脸上立马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不长眼的玩意,走哪不好,偏偏走在路中间。” 骂骂咧咧几句,男人都没有去看小伙子怎么样,骑着车就走了。 倒在雪中的小伙子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体更是不自主的抽搐着,没一会,就没了动静。 有路过的工人瞧见这一幕,走上前来,喊着。 “小伙子,小伙子,你没事吧?” “喂,醒醒,大冷天的可不能在外面睡着了,会冻死人的。” ..... 耳边响起了好几道声音,叽叽喳喳的,吵得何雨树烦的不得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面前正有好几个人在关心的看着自己。 有穿着军大衣,胡子拉碴的男人,也有双手塞到袖子里,脸被通红的妇女。 看到他们的打扮,何雨树有些懵逼,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他的眼睛瞥了瞥周围,瞧见厚厚的积雪,更是让他糊涂了。 不对啊,雪下的这么大吗,我记得出来的时候也就是薄薄一层,怎么都已经这么厚了。 这些人穿的未免也太磕碜了一点吧,不应该穿羽绒服,好像很少见人穿军大衣。 哎呦! 他想要站起来,却感觉浑身哪哪都疼,倒是旁边围着的人主动将他搀扶了起来,依旧是关心的问着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去街道的卫生所看看。 何雨树内心有着一股暖流升起,被这么多人关心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等等! 他一个激灵,回想起了自己发生的事情。 在经济大环境不好的前提下,何雨树成功下岗,为了赚钱,他只能去送外卖,想着天气不好会有补贴,就在下雪天出去了,为了躲避一个骑三蹦子带着孙子孙女的老人,来了个急转弯,直接飞了出去。 当时他脑子瞬间变得模糊,眼前发黑,陷入了黑暗当中。 对于这些人关心自己,何雨树感觉太离谱了,现在很多人都不敢这么做。 忽然间,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来大量的记忆,让他忍不住的抱着脑袋痛苦的叫了起来。 见此,旁边的人立马急了。 “坏了,这是被撞到脑袋了,快点送去卫生所。” 何雨树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脑海中的记忆不断融合,何雨树现在完全分不出神来。 待到他被送到了卫生所,经由医生检查了一遍之后,说是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可能营养不良导致,让他们不用担心。 而这个时候,何雨树总算是理清了他现在的情况。 看到记忆,何雨树的表情都变得苦涩起来。 他说了声谢谢,离开了卫生所,打听了一下地方之后,就沿着街道边走了过去。 在这寒冬季节,他穿着的衣服也就只是勉强保暖,在外面待得久了,冷气顺着脚底板往上冲,冷风更是从衣服的缝隙中往里面钻。 他使劲紧了紧衣服,叹了口气。 “哎,这就是孽缘吗?” 何雨树,曾经被一些看过情满四合院的同事调侃过,说他的名字和里面的主角何雨柱差不多。 当时何雨树还吐槽何雨柱就是个傻子,反正他肯定不会像对方那样。 没想到,现在他却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当中,还成为了何雨柱的弟弟,这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对于傻柱有弟弟这件事,何雨树从记忆中得知,他和对方是同父异母的关系,至于母亲,就是当年的白寡妇。 何雨树和家里面闹了矛盾,跑了出来,想要来四九城看看世面,他只知道自己有个哥哥在南锣鼓巷95号,至于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谁能想到,他这出来没有吃的喝的,还被人家自行车给撞了,本来身体就差,一下子就噶了,然后何雨树代替了他。 对于这样离奇的经历,何雨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时代怎么说呢,与他所在的时代对比,有优点也有缺点,要是他好好发展,说不定以后就是尊敬的京爷。 至于缺点,何雨树裹紧了衣服,听着咕咕叫的肚子,口袋里没有一分钱,他只能去四合院找找傻柱,看看对方能不能接受自己了。 当何雨树来到了一处墙壁破旧,建筑物却颇有朝代色彩的大门前,他看着门口的门牌。 “终于到了!” 何雨树刚踏进大门,就听到一道疑惑的声音响起。 “你是哪位?” 何雨树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红鼻头,戴着破烂沾了胶布眼镜的男人,看着斯斯文文,可是眼神却已经将他从上到下的扫描了一遍。 何雨树立马就知道这是谁了。 三大爷,阎埠贵。 着名的算天算地的人物。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就是他的名言。 在电视剧里就让人感受颇深了,现在真见到了,何雨树发现对方真就是算计中的翘楚。 上下打量自己,无非就是想要看看能否从他身上获取点好处。 “我过来找人的,何雨柱。” 阎埠贵愣了愣,“你找傻柱,有什么事,不是,傻柱竟然还有朋友,真是奇了怪了。” 一连串的疑问让何雨树无从回答,他保持了沉默。 何雨树就站在院子中,不停的跺着脚,实在是太冷了,他听到开门声音响起,转过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面容漂亮,唇红齿白,脸蛋胖乎,却平白增添了一种美感。 秦淮茹! 第2章 兄弟相认,傻柱心情很复杂 秦淮茹打开门,眼睛则是瞄向了大门口,心里面有些奇怪傻柱怎么还没有回来,家里面正等着他带来的盒饭开饭呢。 她瞧见了大门口站着个英俊的小伙子,白白净净,就是比较瘦,身上有着那么一股子的文化人的感觉。 秦淮茹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的多瞧了几眼,实在是对方这个清秀的样子在她见过的人当中称得上是第一了。 她倒也没有过去问话,就害怕会被婆婆瞧见故意找事。 外面冷的厉害,秦淮茹又进了家门。 何雨树收回视线,心中感慨了一句,难怪傻柱最终还是没有经受住对方的诱惑,成了一家人,就秦淮茹这个相貌,确实是不错。 阎埠贵同样冷的厉害,可他没有回去,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小伙子过来找傻柱到底干什么。 没等几分钟,外面就响起了盒饭晃荡的声音。 人未到,声先到。 待到傻柱踏进门,一眼就看到了两人,愣了一下,“哎呦,今儿这是什么事,您二位大冷天的在这当个门神啊。” 得嘞,何雨树上来就体会到了傻柱的臭嘴。 阎埠贵早就习惯了傻柱这张嘴,他双手插在袖子里,向前努了努,“这个人说是过来找你,问他也不答话,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找我?”傻柱看着对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我又不认识你,找我干什么。” 何雨树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已经麻木,身上更是完全被冷气包裹,再加上肚子饿的厉害,他怕这样下去,自己会晕倒。 “能不能进屋说话,外面太冷。”何雨树问道。 傻柱犹豫了一下,寒风吹过,他打了个哆嗦,“行,跟我过来吧。” 何雨树跟着傻柱来到他家,后者一推门就进去了。 这让何雨树有些感慨,也就是这个年代没有锁门的观念,要是搁在后世,胆敢不关门,家里面的东西全都给你偷光。 进了屋子,想象中的热乎气一点都没有,就跟外面差不了多少。 傻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先把炉子给点了起来,等到烧起来的时候,他这才看向了对方,“说吧。” 何雨树从怀里面掏出来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 傻柱疑惑的同时接了过来,将信打开,发现里面一张纸和几张照片。 当看到照片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缩,猛然抓住了对方的衣服,着急中又带着一丝怨恨的问道: “说,你是从哪里偷来的照片?” “偷?”何雨树想要让对方放开,奈何自己现在浑身无力,只能放弃,“这是我爸和我的合照。” “不可能!”傻柱当即反驳。 “你再看看,还有信呢。” 傻柱连忙将信打开,里面写的是他对不起两个孩子,觉得自己没脸回来,落款的名字更是让他的手都在哆嗦。 何大清 他又仔仔细细的看着几张照片,可以确定上面的人确实是眼前的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他弟弟。 一时间,何雨柱有些难以接受,他想不到这么多年都没有父亲的消息,没想到再次听到竟然会是自己多了个弟弟。 何雨柱向后倒退两步,坐在了椅子上,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忽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跟我长得完全不一样,你这长相.....” 后半句傻柱实在是没好意思说出来,也不怪他不相信,实在是因为对方长得太白净了。 “哎!”傻柱叹了口气,“你叫什么?” “何雨树!” 听到这个名字,傻柱再次愣了,喃喃道:“何雨柱,何雨水,何雨树。” 何雨树又将自己的户口拿了出来,傻柱瞧见上面落的是四合院的户口,他已经彻底的相信了对方是自己的弟弟。 “那个....爸他还好吧?” “还好。”何雨树回答。 对于何大清这个人,何雨树的记忆中并不多,说白了就是他不仅缺席了傻柱和他妹妹的养育,同样也对不起自己。 一时间,再次沉默。 炉子里面的火苗旺盛了起来,也让屋内有了点暖和味,煤炭炸响的声音让傻柱回过神来。 “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把菜热了,今天带回来的盒饭没有肉,你先对付一口。” 不消片刻,桌子上摆放着两盘菜,白菜炖粉条和土豆丝,热乎乎,香喷喷,再加上四个大馒头。 何雨树早就饿极了,拿着馒头就咬了一口,夹了一筷子菜,当吃到嘴里的时候,他就知道为什么傻柱是大厨了。 明明就是普通的白菜炖粉条,搁在以前他都不愿意吃的东西,现在却感觉非常香。 一口馒头一口菜,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傻柱倒了一茶缸子的水,瞧见他这个吃相,就知道弟弟肯定是饿了太长时间。 “慢慢吃,没有人跟你抢。” “好吃,太好吃了。” 何雨树给了个评价,继续闷头吃了起来。 没一会,外面传来了走路的声音,房门被打开,一股子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傻柱,你怎么回事啊,我在家都等了那么长时间,也不见你把饭盒送过来。” 秦淮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中满满的责怪。 她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说话声音,本来还奇怪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左等右等的就是见不着人. 婆婆、棒梗他们都饿着肚子,催促着她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她更是熟练的来到桌子前,想着将饭盒拿走,却忽然发现先前在院子里的年轻小伙子竟然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这肯定是傻柱拿回来的饭盒,登时,秦淮茹就怒了,“傻柱,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饭盒都给我们家带的吗,怎么给他吃了?” 吃着正香的何雨树不高兴了,不是,你什么意思,这是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自然是想给谁就给谁了,我可是他亲弟弟,关系比你可近多了。 本来何雨树还觉得秦淮茹是个苦命人,摊上了贾张氏过于倒霉,现在看来,某些方面就是她咎由自取啊。 傻柱也没想到秦淮茹会过来这么跟他说话,他的脸皮立马就拉下来了。 第3章 其实他是个好人 秦淮茹着急饭盒被人家吃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表情变化,只是想着棒梗、小当他们又要挨饿了。 傻柱沉声说道:“秦淮茹,这盒饭我想给谁就给谁,怎么就成了你的了。” 秦淮茹这才发现傻柱的表情不对劲,她到底心思活泛,脑子转得快,知道这个吃了自己盒饭的年轻人和傻柱关系肯定不一般,不然不会这么说自己。 “那个....我哪句话说是我的了,这不是棒梗、槐花和小当他们饿的厉害,家里面又没有面了,他们已经饿了好几天,没办法我才过来找你。” 说着说着,秦淮茹的眼眶红了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傻柱,一下子将傻柱看的软了心肠,说话语气也不由得轻了下来。 “哎,你们家这个情况确实难,三个孩子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儿这盒饭是不成了,赶明儿我再给你带。” 秦淮茹的心情立马好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不认账。” “我的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何雨柱什么时候说过空话。”傻柱做出了保证。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大姐,一下子把我叫的这么老。” “妹妹,秦妹妹,行了吧。”傻柱连忙赔罪似的道歉。 秦淮茹听得心里高兴,却又立马朝着外面看了过去,确定没人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被人家听到傻柱叫自己妹妹,肯定会被说闲话。 本来秦淮茹还想着继续问问这个年轻人是谁来着,外面响起了婆婆的喊叫声。 “记得啊,明天!” 叮嘱过后,秦淮茹转头就走,不敢停留。 傻柱关上门,笑了笑,“这个秦淮茹,真是有意思,不过也真是累,就她一个人赚钱养活着一大家子。” “哥,我吃完了。” 何雨树这个时候开口,并且利索的拿着盘子就要去洗。 “等等,放那吧,别洗了,等明天再说。”傻柱连忙阻止。 何雨树却没有真的这么做,他去倒了热水,将盘子刷的干干净净,放在了橱柜里面,又往炉子中添了几块炭。 屋内的温度彻底的上来了,衣服上的雪也化了,倒是让何雨树感觉衣服湿漉漉的,哪哪都难受。 他将最外面的厚外套脱了下来,挂在墙壁上。 傻柱看到自己这个弟弟那么瘦小,忍不住的说道:“你这营养怎么没跟上,大小伙子的连个女人家体重都比不上。” 何雨树虽然没说话,傻柱却想到是不是他爹这些年生活过得不好,所以连带着他也吃不饱饭。 “哎,明儿你跟我一块去轧钢厂,至少在那能填饱肚子,下午的时候再去一趟街道办那里,你既然是这里的户口,那就要去把粮本领下来。” 傻柱又去找了找自己的衣服,总算找出来一件勉强干净的衣服。 “这个你先将就着穿,明天领完粮本就去一趟百货大楼,给你买件衣服。” “不用,哥,真不用。”何雨树连连摆手。 “怎么不用的,你好歹也是我弟弟。” 傻柱将衣服强塞过去,何雨树心中有着感动,傻柱这个人吧,其实就是个大善人,别看嘴巴臭,心底里善良。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救济秦淮茹一家子,还负担起了老太太的生活,后期更是养着一大爷两口子。 只可惜啊,傻柱脑子太肘了,在某些事情上根本转不过弯来,一条死路走到底,最后落了个凄惨的下场。 既然自己现在成了对方的弟弟,那当然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正想着呢,一股子酸臭味飘进了鼻子里面,何雨树下意识的看着衣服。 这外套布满了油点子,一看就是经常在灶台前忙活的人穿的,要是经常洗的话,倒也不会这么大的味道。 何雨树瞥了一眼傻柱放衣服的地方,那里的衣服一件件的比这还差呢。 不是说秦淮茹经常给傻柱洗衣服,怎么衣服还是这么脏? 何雨树回想起来剧情中秦淮茹老是在大冷天的时候去水池那边洗衣服,冻得双手通红,院子里的人哪个见了不都说一句她是个好女人。 “怎么了,愣着干嘛?”傻柱问道。 “奥,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哪有的事,一点都不打扰,我倒是觉得挺好,多个弟弟,想来你姐雨水知道了肯定也会很高兴。” 傻柱瞧了眼时间,“你要是不困的话,陪我喝两杯。” “行。” 傻柱去将酒和酒盅拿了过来,想到盒饭都被吃了,嘀咕着,“不行啊,得有个下酒菜。” 他打开橱柜,发现里面藏着的鸡蛋和花生米都没了。 “肯定又被棒梗偷走了,好在我留了个心眼。” 傻柱去将床底下的箱子拉了出来,从里面拿出来一小袋花生米,颇为自豪的说道:“别看少,足够一顿的下酒菜了。” 他将袋子打开,也没有倒在盘子里面,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何雨树:“.....” 该说不说傻柱是真的傻啊,棒梗都偷东西偷到家来了,他还没有责备对方找过去要个说法的打算。 何雨树主动给傻柱倒上了酒,两人碰杯,小喝了一口。 “那个,弟啊,我想问问你爸的事情。” 傻柱很小的时候,他爹何大清就跑了,自小带着雨水长大,这么多年以来,要说没有仇恨,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毕竟过去太久了,心中的仇恨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当爹的会扔下两个孩子就跑了,知不知道这对孩子来说打击有多大。 院子里的人都在笑话他们两个孩子没爹没娘没人疼,所以傻柱从小就横,谁敢说他和雨水的坏话,那就骂回去,打回去,让他们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长久以来,他也就形成了这种嘴巴不吃亏的性格。 “我....我知道的也不太多。”何雨树只能将自己知道的挑选着说了出来。 傻柱听得很认真,表情也在不断变化。 不知不觉,两个人喝了不少的酒,傻柱已经明显有了醉意,倒是何雨树的酒量不小,没多大感觉。 傻柱让他先去住着雨水的屋子,那里东西比较齐全,自己则是在何雨树的搀扶下,躺在了床上。 第4章 不是,你让我送外卖? 傻柱躺在床上,嘴里面还在嘀咕着,“弟弟啊,你就放心在这里待着吧,哥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何雨树将被子给他盖上,发现这被面硬的就跟铁一样,上面还有着油乎乎的污垢。 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洗,再加上不讲卫生导致的。 何雨树临出门之前,又往炉子里面加了几块炭,确保半夜不会熄了火导致傻柱被冻醒。 他拿了一些炭来到了旁边的屋子中,何雨水住的是东相房,与易中海他们家相邻。 在他开门的时候,躺在床上还未睡觉的易中海两口子听到了声音。 “有人进了雨水家,难道是雨水大半夜的回来了?”一大妈疑惑道。 “应该不是,这么晚了谁闲的没事出来,估摸着是柱子吧,别管了,睡觉吧。” 易中海倒是不太在意这个,脑子里面想着的则是白天秦淮茹找上自己的事情。 贾家又缺粮食了,秦淮茹说一大家子已经好几天吃不饱饭,现在棒梗天天喊着肚子饿。 秦淮茹想着能不能从一大爷这里借点粮食,度过这个最艰难的时候。 易中海呢,实在是不愿意借,毕竟一次,两次甚至是三次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次数多了,搁在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别看他一个月工资很高,但那是为了以后的养老做准备,谁让他没有孩子呢。 不过看在徒弟贾东旭的份上,他决定再借一次。 哎,易中海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养老人选贾东旭竟然死了,不但没有给他带来哪怕一丁点的利益,反倒是自己赔上了。 柱子,这可是他的养老人选,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 ..... 何雨树进了屋子,关上门,习惯性的将门栓拉上,他可没有不锁门的习惯。 由于何雨水不经常回来住的原因,屋子里面的东西比较少,不过还算干净。 他将炉子点上,坐在炉子旁边等了一会,火苗逐渐旺盛,热气慢慢的增加。 何雨树看着火苗被炸得时而缩小,时而迸发出火星子,脸上有着担忧的表情。 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倒是能够跟四合院里面那几个禽兽斗一斗,也自信可以纠正傻柱的错误走势。 但是,他不能一直待在四合院,总得有个工作啊。 俗话说得好,没钱寸步难行。 在这个时代,钱可是相当重要。 关键是他应该做什么呢? 自己倒是有四九城的户口,找个零散活倒是不难,问题是他更想有个稳定的工作。 轧钢厂就不错,奈何进不去。 思来想去,何雨树真是没招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叮,最强外卖系统绑定成功!” 何雨树登时就蹦了起来,本以为是天胡开局,现在看来有希望了。 与此同时,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光屏,上面赫然写着最强外卖系统。 何雨树尝试着点击了一下,光屏立马进入到一个页面当中。 外卖员:何雨树 等级:1(0\/10) 装备:无 能力:快速到达,路线精通。 由于您初次绑定系统,可以获得新手大礼包,是否领取? “领取!” 在屏幕中间出现了一个礼包,晃晃悠悠的爆炸开来,从里面飞出了三样物品。 “恭喜您获得外卖空间,一百元,初级技能识人。” 何雨树原本喜悦的表情变淡了不少,他看着这个系统,忍不住问道:“不是,你是不是给我绑定错了,为什么是送外卖啊。” 要是没有穿越之前的他绑定了这个系统,那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会大杀四方,依靠着系统走上人生巅峰。 毕竟之前可是个外卖行业无比发达的时代,现在可不是啊。 “现在能让送外卖吗?”何雨树嘀咕了一声。 还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谁下单,他又要怎么送过去? 何雨树有一种得到了宝库却没法用的感觉,他只能看了下系统内容。 他现在是一级,只要获取十个积分就能够升到二级,至于积分,则是通过完成送外卖的任务才能够得到。 快速到达这个能力是指他在送外卖的时候,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了,他要是骑着电动车去送,绝对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让他接取更多的单子。 路线精通则是他能够在脑海当中记忆自己所走过的道路、街道,并且牢牢记下来。 俗称,活地图。 抽到的初级技能识人,是他可以记住自己看到的人。 这三个技能简直就是为外卖为生,何雨树自信之前他有这几个能力,绝对会成为单王中的单王。 可是现在..... 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系统页面,确定没有别的东西,何雨树眼前一黑,心里面想着。 完了! 屋内的温度上来,本就疲惫的何雨树眼皮上下打架,他都没有洗漱,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翌日。 当何雨树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朝着枕头旁边摸了摸,想要拿过来手机看看几点了。 摸了好几遍,都没有摸到什么。 何雨树一个激灵,“卧槽,手机被偷了。” 当他看到陌生的环境,上个世纪的屋内布局,懵逼了一会才回想起来自己穿越了。 “呼~~” 长长呼了口气,何雨树伸手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穿上衣服,打开门,寒风吹了进来,从衣服缝隙中往里面钻,冻得他裹紧了衣服。 “阿嚏!” 何雨树揉了揉鼻子,该不会是感冒了吧,这个年代可千万别啊,不然可不好找感冒药。 院子中堆积着厚厚的雪,他听到有捶打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中院的洗衣槽那里,一道人影正拿着棒子不停的敲打着衣服,时不时的还会将衣服翻动过来,朝着双手呼气。 一看就是秦淮茹大早起来洗衣服,看她双手,脸都冻得通红,何雨树有些不理解。 明明下班之后也能洗衣服,怎么就偏偏选择了大早晨起来。 表演,还是说衣服太多了洗不过来? 秦淮茹也注意到了他,带着好奇的眼光看了过来。 何雨树礼貌点点头,然后进了傻柱的屋子。 第5章 初见马华 好家伙,一进门,扑面而来的臭味差点没把何雨树给呛死。 他自认为已经很邋遢了,但是在傻柱面前,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反倒是显得他干净卫生。 “哥,哥!” 傻柱被喊醒,他看到屋子里站了个人,被吓了一跳,呵斥着,“你是说,干什么?” “是我啊,哥!” 傻柱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强行开机,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何雨树,我弟弟,瞧我这个脑子。” “这都是正常的事情,我今儿一早醒来看到自己睡在陌生的屋子里还吓了一大跳呢。” 何雨树的话让傻柱认同的点点头,“说的是,我还是得先适应适应。” 傻柱在床上又迷瞪了一会,这才下来,打了个哈欠,“今天你就跟着我一块去轧钢厂,看看你哥我在后厨的威风。” 他找来了厚外套穿上,推开门,“走吧!” “你不洗漱啊?” “洗那玩意干嘛,大老爷们的别跟个娘们一样。” 傻柱一句话把何雨树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难怪傻柱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对象,不仅仅是眼光高的问题,整个人太邋遢了。 不过也不算没救,毕竟傻柱后来相亲的时候还特意收拾过头发来着。 两人出了门,傻柱瞧见了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关心问道:“秦姐,您这也太辛苦了吧,就这些衣服您让贾老太给洗啊,她整天在家里待着,一点不干事。” 秦淮茹摇头,“还是我来吧,我婆婆她毕竟年纪大了,倒是你身边这个小伙子是谁啊,昨天也忘记问了。” “他啊,我弟。” “奥!”秦淮茹倒是没多想,只当做是傻柱在外面的弟弟,“别忘了给我带饭盒啊。” “得嘞,忘不了您。” “柱子!” 一道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一大爷,您起来了。” “嗯!”易中海微微点头。 “我不跟您废话了,先走了。” 易中海本来还想着跟柱子一块去上班,路上顺便联络联络感情,还不等他说话,就看到柱子已经出了大门。 傻柱带着何雨树来到了包子铺,大方的说道:“想吃什么直接要,别跟我客气。” “不用,哥,我有钱。” 傻柱不由分说的要了两个透油大包子,一碗豆腐脑,塞给了他,“快去占个位,不然就没位置了。” 无奈,何雨树只好拿着找了张桌子,傻柱也拿着包子和豆腐脑过来。 “快吃吧,既然你来投奔我,那就别跟我客气,咱们两人那可是流着一样的血。” 何雨树再次对傻柱的印象有了改变,难怪易中海会选择他当自己的养老对象。 在孝顺、亲情这方面,傻柱绝对没的说。 “嗯,谢谢哥!” 独生子女的何雨树体会到了有了兄长的感受,他咬了一口包子,馅料十足,汁水往外流,妥妥的薄皮大馅,味道更是香得很。 何雨树眼睛一亮,作为一个吃货,吃过不知道多少包子了,他还是头一次吃到这种纯天然,零添加的包子。 香得很! 他早就饿了,索性就直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口豆腐脑一口包子,没一会的功夫就吃完了。 傻柱乐呵呵的看着他,将自己的一个包子推了过去。 “吃了,别跟我废话,你哥我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就没缺过吃的。” 何雨树也没墨迹,拿过来就吃。 吃饱喝足,肚子有了东西,身体也暖和起来。 两人晃荡晃荡的来到了轧钢厂,大老远的就能看到烟筒冒着黑烟,走近了看,这一个个的烟筒就跟个巨人一样。 第三轧钢厂,这个国家重要单位,其战略性、关键性,重要性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除了工厂之外,还有厨房、食堂、小学、卫生所等等,可以说就是小型的城镇,什么都不缺。 只要是能够入职轧钢厂,就算是最普通的工人,那么基础生活都有了保障。 轧钢厂门口,荷枪实弹的保卫科的保安正在看着一个个进来的人。 这可不是那些上了年纪,腿脚不好的老人,人家标准的从部队退伍回来的军人。 由于何雨树是第一次来,就算是由傻柱带着,也需要填写登记表。 何雨树老老实实的写了自己的信息,这才跟着傻柱进去,来到了后厨。 走过闲杂人等请勿进入的标语,拉开帘子,来到后厨,早已经过来的后厨工作人员已经忙碌了起来。 他们和面蒸馒头,一个个大馒头放在蒸笼里面,等待着蒸熟。 光是蒸馒头的机器就有好几台,足以可见每天要蒸多少馒头了。 厨房面积不小,堆积着不少的蔬菜,种类比较单一,这个倒也正常,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冬天,能吃到蔬菜就已经不错了。 一个戴着后厨帽子,穿着白围裙的小伙子瞧见了他们,连忙跑了过来。 “师傅,您来了!” 他双手端着茶缸子,满脸的笑容。 “嗯!”傻柱拿起茶缸子,喝了口水,“准备的怎么样了?” “刚开始备菜呢。” “行,可别马虎啊,备菜这工作别看简单,但是相当重要,要是弄不好,那可就出大问题。” “师傅,您就放心吧,保证出不了错。” 马华做出了保证,又看向了师傅身后的年轻人,“师傅,这是?” “我弟,亲弟弟。” “啊?”马华登时就被惊着了,他跟着师傅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师傅除了妹妹之外还有弟弟啊。 “你好,我叫何雨树。” 何雨树主动上前打招呼,对于傻柱的徒弟马华,他的观感相当不错。 听话懂事,也从来没有背刺过师傅,后来更是帮了傻柱的忙。 与这种人交朋友,绝对没错。 倒是马华听到何雨树这个名字,立马就明白师傅没有开玩笑,“啊,你好,你好,我是马华,师傅的徒弟。” “我看你比我年纪大一点,以后我就叫你马华哥。” 一句马华哥,立马就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再加上傻柱这一层关系,两人有说有笑的就跟个熟人一样。 傻柱喝着水,点了点头,他还担心自家这个弟弟不会做人,现在看来,人家比自己厉害多了。 第6章 你还会炒菜? 这倒是一件好事,虽说他傻柱也不怕弟弟跟别人关系不好。 不过能这样最好,傻柱还想着给何雨树找个工作,毕竟他不能一直闲着啊。 没一会,刘岚也来了后厨,听说了何雨树是傻柱的弟弟的时候,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看看何雨树,又看看傻柱,接着又看看何雨树。 傻柱都被她看的不耐烦了,“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啊,我可告诉你,我还没谈对象呢。” “去你的!”刘岚啐了一口,白了他一眼,“傻柱啊傻柱,真没想到你还有一个这么帅的弟弟,你要是不说,我都不敢相信你们俩是亲兄弟。” 不只是她,后厨的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 傻柱无语了,将茶盖子狠狠的一扣,“瞧你们说的,我就不帅?” “嗯!” 刘岚的一句嗯差点让傻柱破防,他摆着手,“滚滚滚,别在这里烦我,反正我是不会骗你们的。” 刘岚其实也门清,傻柱这个人绝对不会随便乱攀亲戚,尤其是自家亲弟弟这种事情。 想来,何雨树就是傻柱的亲弟弟了。 “真好啊!”刘岚双手拉着何雨树的手,感受到皮肤嫩滑,“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人,你应该有文化吧。” 何雨树还真上过学,他本身就是专科学校毕业,妥妥的知识分子。 按理说,他要是在河北待着,肯定能够分配个不错的工作,只可惜,他一门心思的想要来四九城。 当听说何雨树是专科毕业的人,刘岚的眼睛更是亮了起来,“我有个妹妹,长得可水灵了,就在供销社工作,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认识认识。” 傻柱听到这话,将茶缸子往桌子上一放,“刘岚,之前我让你帮忙给我介绍个对象,你却说没有合适的人,怎么现在见着我弟弟,就冒出来个妹妹。” 刘岚瞥了他一眼,“我妹妹眼光高。” 实际意思就是你长得太磕碜了,我妹妹根本看不上。 “瞧你这话说的,我好歹是大厨呢,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他可连个工作都没有。” 傻柱到底是傻柱,涉及到这种事情,肯定是先维护自己的面子。 “还没工作啊,这可不好办啊。” 果不其然,刘岚犯了难。 这年头,找对象不看长相,就看工作,你要是赚得多,多少黄花大闺女都愿意跟你,可要是不赚钱,就连那巷子里的人都不会正眼瞧你。 何雨树将手抽了出来,他现在也愁工作这件事,文凭有了,但是想要工作的话最好还是上边进行分配或者是介绍信,不然还真不好找。 好不容易得了个系统,偏偏现在还用不上。 还是马华机灵,看出来现在氛围有些不对劲,主动开口打圆场。 傻柱也挥挥手,让他们抓紧忙起来。 后厨的人都在忙活着,何雨树坐在凳子上实在是闲的厉害,索性就帮着摘菜做点事情。 刘岚瞧着他摘菜的速度很快,效率非常高,夸赞道:“一看就是个孝顺的孩子,之前经常帮着家里人干活吧。” “嗯,家里的菜都是我炒的。” “你还会炒菜?”刘岚有些意外。 何雨树撇撇嘴,这有什么不会的,他可是个外卖小哥,见多了预制菜以及那些卫生堪忧的小店,除了太累之前,他都会自己下厨。 之前还为了对象特意从网上学了好几个月的菜,就连挑嘴的女朋友都说好吃。 “等会你来掌勺!” 傻柱的话语让后厨的几人都惊讶的看了过去,掌勺这件事可不是随便说说。 没看到马华跟着傻柱几年时间都还没有独立掌勺的机会,真不愧是傻柱的亲弟弟。 “行!”何雨树也没胆怯,不就是炒菜,怕什么。 不多时,傻柱就叫何雨树过来灶台前。 “今天炒醋溜土豆丝,菜都已经备好了,你来炒,放心,我在旁边看着。” 傻柱对于自己的厨艺相当自信,只要何雨树不出现太过离谱的操作,都能够救回来。 之所以让他炒菜,也是想要试试他的水平,为他后续安排做准备。 何雨树点点头,相当熟练的起火烧油,待到油温差不多了之后,将放在脸盆中的土豆丝放入里面。 喷! 次次次次~~~ 土豆丝在热锅中被不断的翻炒,勺子来回不断。 何雨树下意识的就要掂锅,却一下子没有掂起来,一来是后厨的大锅都是大铁锅,个大体重,没有一把子力气根本掂不动。 这也是为何傻柱力气大,院子里的人都怕他动手的一个原因。 二来,何雨树现在的身体太瘦弱了,干干巴巴的没有力气。 他倒也没有放弃,而是用了巧力将大锅掂了起来,土豆丝在不断的翻腾着,就像是波浪一样,那叫一个好看。 后厨的工作人员瞧见他这一手,都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别的不说,掂锅可是厨子的拿手好活,要是连掂锅都不会,那也别称自己是厨子。 马华本来还觉得师傅有些太偏心了,现在一看,立马心服口服。 调味料放入,在淋上一圈锅边醋,这么高温一烹,醋香味立马飘散出来。 一大锅土豆丝被倒入盘子里面,何雨树又利索的将大铁锅刷了出来。 一整条流程完全是简单、快速不墨迹。 傻柱夹了一筷子,尝了尝,惊咦的看着何雨树,“学过炒菜?” 不等何雨树回答呢,刘岚的惊呼声响起,“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一道菜直接拿捏了他们的口味。 “嗯,之前跟着个厨子学了点。” “谁啊,哪个大厨,叫什么,看你这烹饪手法,应该是鲁菜的老师傅教的。”傻柱激动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何雨树总不能说这是自己以前跟着网上的厨子学的吧,不过说起来真要论的话,还真可以论到这个时代的老师傅身上。 傻柱有些失望,“也对,老师傅要是收了你当学徒,你也不会来这里了,肯定在他那当厨子。 不过,你的厨艺确实不错,也就是差我那么一点,不错,不错,好好努力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安排个厨子的工作。” 第7章 要不要花钱买工作呢 会做菜那就简单了,这年头厨子很吃香,就算去不了轧钢厂这样的地方,也能去个酒楼。 傻柱已经想着应该找谁帮忙安排一下了。 既然何雨树炒菜味道相当不错,傻柱今天索性就休息一下,将剩下几道菜全都交给他。 何雨树动作麻利,根本就不拖泥带水,熟练的就跟在厨房里工作了十几年的老厨子一样。 傻柱看的都惊呆了,他自问都没有对方这么快速,偏偏每一道菜味道都不差。 待到所有菜全部炒完,傻柱忍不住问道:“不是,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酒楼里炒过菜?” “额,算是吧。” “难怪呢,我就说你怎么炒的那么快。” 何雨树:“.....” 其实,他很想说一句这都是被逼出来的,自己当外卖员的时候,碰到出餐慢的饭馆,都会帮忙,在外卖大战时,更是帮着下厨。 这点速度真不算快了。 也就是这里是国营厂子,不用担心时间不够的问题,没有那么卷。 刘岚和马华尝了尝何雨树炒的其他几个菜,他们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没有说出来。 这里面有两道菜炒的比傻柱都好,难不成对方的厨艺比傻柱还高。 两人心里面都有想法。 马华想的是坏了,以后自己的工作该不会被何雨树顶替吧,要真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刘岚则是准备有时间去问问表妹,看看俩人合不合眼缘,先谈着,等何雨树找到正式工作再确定关系,要是没工作,那就分手。 一个中午的时间很快,食堂中,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正在排队打饭。 在他们的上方天花板贴着标语。 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秦淮茹拿着饭盒排着队,正巧碰到了一大爷,连忙招呼着,“一大爷,您上这里来啊。” 易中海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没有搭腔,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后边排队。 秦淮茹自知说错了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好不容易到了她,瞧见打菜的是傻柱,秦淮茹立马高兴起来,“给我来半份土豆。” “得嘞!” 傻柱的勺子朝着菜里面狠狠的插了进来,待到出来的时候,那一大勺子妥妥的一份还多。 他将菜往饭盒里面一倒,甚至都没了出来。 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又要了两个馒头,这才将饭盒一扣,付了饭票抓紧离开。 后边的人也都看到了傻柱这个行为,只当做是看不见。 谁让秦淮茹是个寡妇呢,靠着自己赚钱养活一大家子,确实是不容易,更何况,不少人都在传傻柱和秦淮茹有一腿。 没多久,临到易中海的时候,傻柱照例想要多给,易中海开口,“不用,直接一份就行。” 傻柱可不会听话,直接给了一份半的土豆丝。 易中海眉头微皱,倒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不过在付钱的时候,给足了一份半的票。 傻柱嘀咕着,“一大爷也真是的,在这方面讲究什么。” “傻柱,给我来一份白菜。” 易中海找了个位置坐下,不等他吃两口呢,眼前就多了个人影。 是秦淮茹。 易中海的眼神当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秦淮茹并没有看到,她有着自己的想法。 “一大爷,不是我求您,实在是家里面揭不开锅了,我婆婆、棒梗他们几个孩子都嚷嚷着饿肚子。” 秦淮茹压低声音,可是语气中的可怜姿态还是让人看到就心生怜惜。 只可惜,易中海是谁啊,他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哪能不知道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多赚钱,你的评级已经两次失败了,但凡成功,你现在的工资都能涨不少,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 说完,易中海拿着饭盒就走,不愿意听她继续叨叨。 秦淮茹的眼角有着泪花,她吃了两口馒头,心里面委屈的很,她也不想一直在原地打转,奈何她就是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嫁给了贾东旭之后才成了城里人。 平常干活都是勉勉强强,甚至还需要别人帮忙,至于考级,根本就过不去啊。 隔壁桌子忽然有人惊叹。 “奇了怪了,今天的饭菜味道跟之前的不太一样啊。” “确实是,好像更好吃了。” “难道说傻柱的厨艺又提升了?” “还真有可能,傻柱别看嘴臭,脾气不好,但是厨艺是真不错,谁都比不上,我记得之前有段时间厂子里有人跟他闹矛盾,打了一架,结果被停工了一周。 那一周的饭菜是真难吃啊,后来实在没招,我都不吃了。” “我也记得,说起来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 “还不是厂子里有人调戏秦淮茹,被傻柱知道了,才会去打架。” “你们说,秦淮茹和傻柱是不是有一腿,不然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天天打菜都给这么多。” “谁知道呢,也许吧。” 秦淮茹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并没有反驳,她是个可怜人,却也是个聪明人。 知道这种事就是不清不楚的最好,这样一来还能够拿捏傻柱。 不过她又吃了两口菜,发现味道确实是不一样了。 .... 后厨。 何雨树正在啃着大馒头,哼哧哼哧的吃着饭菜。 满满一大缸子的菜足以让他填饱肚子,这就是在后厨工作的好处,就没有吃不饱的时候。 傻柱端着空空的盘子回来,夸了一句,“不错,今儿工人们都在夸你做菜好吃,是个当厨师的料子。” 不过这么一来,傻柱还真有些犯了难,轧钢厂倒是有工作名额,但是需要花钱买,少不了五百块钱。 他倒是能够拿出来这么多,可以值得吗? 说到底,就算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是在涉及到钱这方面,尤其是还是那么大额,傻柱还是有些犹豫。 算了,还是安排他先去酒楼看看吧。 就在这时,有人进了后厨,着急忙慌的喊着:“还有没有菜?” “还有,不过你谁啊,不知道后厨不允许私人随便进入。”傻柱呵斥了一声。 “傻柱,是我。” 傻柱这才看了过去,“原来是李干事,您怎么来了,有事吗?” 第8章 您有新的订单请尽快处理 站在门口的正是李干事,傻柱这个横冲的主,瞧见人家,语气也不由得软和了起来。 李干事根本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而是急切的问道:“有菜吗,抓紧给我盛两份过来。” “有倒是有,就是不太多了,要不我现在给你炒一份,用不了多长时间,几分钟就行。” 李干事摆手,“几分钟都等不了,那边着急吃呢。” 傻柱听出来这是个急活,也不废话了。 就在这时,何雨树的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就要打开手机接单,却又想到自己已经穿越,没有手机。 他的眼前光屏中出现了一行字。 叮,您有新的订单请尽快处理。 将两份饭菜从轧钢厂后厨送去采购科办公室,完成可以获得随机奖励。 何雨眨眨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系统竟然会是以这种方式开启。 随机奖励是什么? 算了,管他呢,只要能够得到奖励就行。 傻柱回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何雨树已经端着四个饭盒,上面还有着八个馒头。 “哥,我去送吧,你们还要忙后厨的事情。” 傻柱有些犹豫,他怕弟弟说错话。 李干事却已经等不及了,“快,跟我走。” 何雨树连忙小跑着过去,傻柱瞧见两人离开,这才一拍脑门,“坏了,忘了叮嘱他少说话了。” 何雨树跟着李干事出了后厨,一路上什么都没问,直到来到一栋四层高的小楼,走了进去。 他们来到一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何雨树注意到是采购科副科长办公室。 “给我吧。”李干事说道。 何雨树刚想将饭盒递过去,就看到房门打开,有着两人正扯在一起。 “老刘,你也真是的,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肉,哪能不吃个饭就走啊,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人家还不得说我不会做人。” “哎呀,老王,咱们俩这都认识多少年的人了,客气什么,我是真的还有事,急着去采购呢。” 两个中年男人,一人年纪看上去有个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还有着一道刀疤,一看就是退伍下来的。 另外一人穿着干净,面容相对白净,力气不如对方大,全靠着双手拉着对方的手臂,这才勉强拉住。 不过还是刘永强考虑到真使劲再把他弄伤了,就只用了几分力气罢了。 房门打开,他们看着外面,外面的人看着他们。 何雨树当即说道:“饭菜来了。” 王国豪立马开口,“你看看,菜都送过来,也不差这一两分钟,吃了再走。” 刘永强没办法,只好笑道:“你啊你,成,就听你的。” 他也没有回去坐着,拿过来饭盒,将盒子打开,一股子香味飘散出来,接过筷子往嘴里扒拉了一口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老王啊,你们食堂的饭菜味道很好,比我们那里可强太多了。” 王国豪笑呵呵的,“食堂有个大厨,做菜味道一流。” “不不不,我以前吃过,但是现在这个味道不一样,你尝尝。” 王国豪摆手,“这是给你吃的,我就不用了。” “尝尝。” 拗不住这个老朋友,王国豪只好吃了一口,他发现还真是如此。 一般来说,他这种采购科的副科长都是吃小灶的,相对大锅饭多了不少的肉,可有时候也会去食堂吃饭,这叫做与工人站在一起。 该说不说,今天这个饭菜味道确实不太一样,难道是换了厨子,不应该啊。 “不错,不错,还是这个菜合我口味。” 刘永强快速的将一饭盒的饭菜加上两个馒头吃饭,剩下的王国豪让他带着,路上还可以吃。 刘永强倒是没拒绝,“成,我就收下了,不多说了,还要带着车队下乡。” 说完,他就直接走了,看得出来是真着急。 王国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老刘不吃饭就走,传出去只会被人家说他这个副科长不会做人。 人家能够送来那么多肉,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本来他还想着下馆子请吃饭来着。 王国豪心情不错,看到门口的小伙子,也就多问了一嘴。 “瞧着眼生啊,你是?” “我叫何雨树,是何雨柱的弟弟。” 王国豪一惊,“何雨柱还有弟弟,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问的意思,就算知道了也没啥用处。 “能够及时的送来饭菜,做的不错。” 随口夸了一句,他就不再说什么,李干事倒也有眼力见,帮着关上了门,让何雨树回去吧。 何雨树知道对方是采购科的大人物,不过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在轧钢厂又没有工作,能说上两句话就不错了。 他也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光屏上。 订单完成,获得奖励,是否抽取? 是! 在何雨树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的轮盘,上面有着不少的格子,都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挡住,看不清楚格子里面是什么。 何雨树被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四方,却发现不远处的工人根本就没有看到轮盘,这让他松了口气,看来就只有自己才能够看到。 他转动了轮盘,看着指针不断的过去回来,心中也在嘀咕着,会抽到什么东西。 当指针总算停下来,被指到的格子上的雾气立马消散。 “恭喜获得十斤猪肉,已存入外卖空间中。” 何雨树立马打开外卖空间,看到了里面的猪肉。 猪肉在这个时代可是好东西,就算是有肉票都不一定能够买到。 “叮,由于您成功完成一单,现已开启接单广场。” 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只不过并没有单子,这让何雨树在心中嘀咕着。 没有派单,也不用抢单,难道是等待系统出现单子之后才能去接单。 这个时代跟后世可不一样,连送外卖的概念都还没有,不过倒是有外送这种项目。 可是外送能够触发单子吗? 何雨树有些郁闷,他这个系统就不能简单一点,现在却还要他自己去摸索。 回了后厨,何雨树接着吃着还未吃完的饭菜,傻柱问他怎么回事,他也如实告知。 第9章 东单信托商店 傻柱听完他说的话,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刘岚瞧见,好奇问道:“傻柱,你突然想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不告诉你!” 傻柱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任凭刘岚怎么问都不说。 倒是马华若有所思,至于何雨树那自然是门清了。 肉联厂的人送来了肉,那么厂子里有了肉,自然就会分配给他们这几个食堂。 以后做菜就不单单是素菜,至少还有点荤腥了。 对于这年头逢年过节才能沾点荤腥的人来说,肉那可是绝对的好东西。 还有另外一层,傻柱可是要给领导们开小灶,那肉可就更多了。 俗话说得好,就没有饿死的厨子。 吃过饭,何雨树帮着后厨的人打扫卫生,打扫的那叫一个利索,看的其他人都忍不住夸赞。 就连刘岚都找上了傻柱,跟他商量,要不要将何雨树留在后厨。 毕竟这么勤快的人可不多见,她自问拖地都没有对方那么仔细。 傻柱沉思片刻,“我再想想,留下倒是可以,可到底是个临时工,他还年轻,总不能一直当个临时工吧,不然谁家姑娘愿意跟他。” 刘岚点头,这倒也是个事,至于说临时工转正,太难了,她自己都是顶了岗位进来的。 帮着打扫了一下卫生,何雨树就找了个借口,说是出去四九城转转。 傻柱倒也没拒绝,觉得这就是个正常事,还让他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他还需要带着对方去街道办领粮本。 何雨树离开轧钢厂,他看着满是积雪的街道,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估摸着这两天还会有大雪。 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傻柱的旧衣服,都已经包了浆,时不时的传来馊轰轰的味道。 他手里倒也有票,是原身出门的时候带的,只不过并不多,想要置办一身衣服怕是不够。 更别说除了衣服之外,还有生活日用品,鞋子等等。 在这个全行业用票的时代,没票那就只能走偏门了。 好在何雨树知道这个年代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地方。 信托商店。 国营性质,开收据,绝对的由官方背书的正规二手平台。 一手交钱,一手拿货,一旦经过了交易之后,那就不能反悔。 就是具体位置他还真不清楚,思来想去,何雨树准备询问路人。 对于他这么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来说,问了个路人,对方热情的甚至都想直接把他带过去。 何雨树感慨了一番,这个年代的道德水平还算可以,就算是陌生人都是那么的热情。 他跟路人聊了一会,对方还传授给他不少购买经验。 信托商店有三个,东单,西单,前门,三家都差不多,全看距离远近。 轧钢厂距离东单信托商店并不远,腿着去也就是一二十分钟。 除了信托商店之外,还可以天桥的旧货市场,那里东西更多,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价格也是各有不同,就像是后世的大集。 这种旧货市场有几个好处,一来,价格方面比较灵活,就是可以讲价,全看你砍价的能力,二来,好物件也多,但是这需要一定的鉴别能力。 何雨树可是很清楚这个年代古董啊,字画啊,玉石啊,甚至那些古钱啊,很多人都不在乎。 一件在后世价值几百万的东西,可能在这里一斤粮食就能换走。 再就是鸽子市,开在晚上四通八达的巷子里面,在里面不需要用票就能买东西,但是价格绝对会贵出很多。 何雨树记得聋老太太曾经让傻柱背着自己去鸽子市卖粮票,那里面的东西也不少。 一边想着,何雨树顺着路就来到了东单信托商店。 他估摸了一下,发现自己走路的速度比较快,而且还不算太累,要知道这中间有一段路程可是趟雪呢。 何雨树想起了得到了能力快速到达,看来走路也算在里面。 东单信托商店 位于东单北大街,靠近路口,不远处就是南来顺小吃店。 何雨树站在路边看了几眼,他曾经去南来顺饭庄吃过饭,据说这个饭店创建于1937年,里面的小吃那叫一个绝。 他当时吃的时候,还特意的点了碗豆汁。 只能说这玩意也就是地道的老四九城的人才能吃得了,其他人吃了就吐。 现在的南来顺小吃店同样火爆,不少在里面吃过小吃的人都愿意来信托商店逛一逛。 买不买得起先另说,反正得看。 信托商店的门脸并不大,何雨树进了门,一眼就瞧见了里面乱糟糟的,各种物品摆放的到处都是,根本就没有商店内规整的样子。 老式的柜台货架上摆放着物件,不能自取,必须要告诉店员之后才能由对方拿出来看。 不过这里的分区倒是明显,没有说跟个垃圾站一样什么东西都放在一块。 何雨树还是头一回逛信托商店,颇为新鲜,他看到一辆辆自行车乱七八糟的放着,有永久牌的,有凤凰牌的,还有飞鸽牌的,价格都不便宜。 不少人围在自行车前,讨论着哪哪有摩擦,成色是几成新。 何雨树听了一阵子,发现就算是最便宜的飞鸽牌,价格也是从七十五到一百一这个区间里面,还要看具体成色。 至于车子后边的货架上摆放着的留声机、收音机等等,价格就要便宜多了。 何雨树咂舌,不得不说,不论是哪个年代,钱才是硬通货。 离开自行车区,何雨树又看到了家具区,这里更加杂乱,各种家具堆积的到处都是,甚至还垒成了小山。 他的眼睛一亮,瞧见了一个太师椅,上面的色泽以及花纹都像是他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看到的黄花梨。 何雨树想了想,问了下店员,对方给出了回答,这一对太师椅确实是黄花梨,价格是三十五块钱。 三十五一对黄花梨太师椅,这要是买下来,传承下去,保守能卖个上百万吧。 其余的家具木质他都不认识,不过他估摸着应该也都是一些好东西。 现在的何雨树就像是掉入了宝藏里面,但是却没钱买。 第10章 乐于助人 手里揣着一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非常多了,要知道一家子一个月的口粮钱可能也就才十来块钱罢了。 像是三大爷那种算计着用的人,这一百块钱他能用小一年呢。 可是在这信托商店里面,那真是不够花了。 自行车这种大件另说,其它东西价格也都不便宜。 走着走着,何雨树就来到了摆放手表的区域,手表可是结婚必备的三大件之一,不少人都在柜台前围着看。 目前比较流行的手表就是国产牌子,大多数人问的价格也是如此。 倒是何雨树将视线放在了瑞士表上面,像是梅花,欧米茄,罗马等等,这些手表的表带看着破旧,但是表芯绝对没有问题。 更何况这些瑞士表要是能够流传下去,价格绝对不便宜,翻个几十倍都是小意思。 何雨树询问了一下多少钱,当听到价格在一百五以上的时候,还是摇了摇头。 他真是服了,之前当外卖员的时候就缺钱,买不起房,买不起车,怎么现在还是如此。 心里面默默吐槽了一下,何雨树恋恋不舍的离开,他来到了服装区域,这里摆放的衣服可就多了,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有的衣服比较破旧,价格自然便宜,五块钱就能买到一件,有些则是明显的牌子货,价格就要贵上一些。 穿梭在衣架中,何雨树有了逛商场的感觉。 他看中了一件羊皮大衣,暖和,抗造,就是脏了一点,但是问题不大,最关键的是,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大衣并没有什么羊膻味。 何雨树问了下价格,二十块钱,说实话不贵了,去百货大楼买件普通的外套可能都没这么便宜。 拿着羊皮大衣,他又挑选了裤子,两件内衬,一双双钱牌的胶鞋,一双军用解放鞋,一双内联升的千层底。 就是找的时候费了点功夫,这边卖的鞋子不少都是单只。 除了衣服鞋子之外,他还买了不少的日用品,像是脸盆,暖水瓶等等,这些玩意就不值钱了,一件也就是几毛钱而已。 空着手进来,出去的时候手里提着不少东西,何雨树并不满足,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他当然也想过得更加舒服一点。 等到赚了钱,再过来置办一下。 出了门,何雨树正准备回去呢,就被人给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真是对不起。” 何雨树回头看去,发现是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拖着一件长沙发。 对方看着就瘦弱,是个文化人,沙发又太沉,累得他满头大汗,光顾着往外拖了,这不就没看人,才撞到了他。 “没事,没事。”何雨树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就您自己一个人吗,没别的人帮忙搭把手啊?” 王景辰推了推眼镜,“都在忙,我想着趁着下班过来置办个沙发,没什么问题,走走歇歇的很快就回去了,我家距离这里不远。” 何雨树想了想,“这样吧,我跟你一块抬回去,咱们两人一人抬一边,既省功夫又省时间。” “啊,这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 何雨树将东西放在沙发上,主动抬起了一角,王景辰只好不好意思的说麻烦他了。 实际上,就在何雨树的眼前,接单广场出现了一个新的单子。 帮助王景辰将沙发从东单信托商店送到家里面,任务完成可以获得配送费五块五毛钱,以及随机奖励。 他当即接了这个单子,有钱赚当然要把握住。 另外,他也有些好奇,第一单的时候没有这个配送费,为何现在又有了,是不是说每一单的奖励都有所不同。 由于这只是第二单,何雨树也只能是猜测了。 两人抬着沙发就轻快了不少,王景辰也有了说话的功夫,一路上他们聊了不少。 何雨树也知晓了对方叫做王景辰,是厂子的外语翻译员,工作怎么说呢,忙起来特别累,没日没夜的都需要翻译。 这两天正好有时间,他就想着过来淘换点东西,置办个家具,家里其他人都在忙,只能自己过来了。 说起翻译,何雨树还特意问了一下是什么翻译,他说他是俄语翻译,同时部门里面还有英语翻译,德语翻译等等,至于翻译什么,他就没有说了。 何雨树还随口说了几句英语,这让王景辰有些意外,询问他竟然还会英语,上过学吗? 何雨树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专文凭,要不是他铁了心的要来四九城,绝对能在河北安排个好工作。 听闻他的文凭后,王景辰倒是思索了一阵子,只是没说自己在想些什么。 两人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处四合院。 较之他住的四合院,这里就要大许多,院子中收拾的干干净净。 他们来到中院,停在了一间房子前,王景辰推开门,屋内的布置比较简单,但是各种家具都有,一看家里面条件都不错。 将沙发放下,王景辰立马去拿了烟过来,“谢谢你啊,这一路辛苦了,抽根烟。” 何雨树低头一瞧,吆喝,这烟有点意思啊,还带过滤嘴。 牡丹牌香烟,这可是妥妥的高档烟了,一般人别说抽,就是见都见不到。 何雨树对他的印象再次提升,看起来对方不简单。 “这烟太贵重了,不行,不行。”何雨树连连摆手。 王景辰直接将烟塞到了他的口袋里面,“别跟我客气,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等会留下吃饭啊。” “不不不,这个真不行,我家里人还等着呢。” 虽说帮了人家的忙,何雨树还真不是那种留下吃饭的人,他没那么不要脸。 “烟我收下了,饭就不吃了,我先回去了啊。” “哎呀,你这说的,不请你吃顿饭,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助人为乐是应该做的事情,我帮助别人就没有让别人回报的想法,要是有缘,下次还能碰到,咱们就喝酒吃饭。” 他都这么说了,王景辰也不好继续挽留,只能点头。 看到何雨树离开,他喃喃道:“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啊。” 忽然,他一拍脑门,“我这脑子,怎么就忘了问他在哪里工作呢。” 第11章 拿粮本,忽悠买车 何雨树依旧是腿着往四合院赶,他看着完成订单之后,除了得到钱之外,还有了一个随机抽奖的机会。 依旧是轮盘,格子被雾气遮挡,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当指针停止,一个光团没入他的身体当中。 “恭喜获得英语精通!” 何雨树的脑海当中顿时浮现出了大量的英语,他脱口而出一连串的英文单词,熟练的就跟汉语一样。 看着逐渐消失的轮盘,何雨树心中激动,他还以为就只能抽到肉这种实物,没想到还有英语精通这种东西。 在这个年代,精通外语的人可都是人才,再加上他的文凭,妥妥的随便找工作。 看着接单广场空荡荡,何雨树在心里面嘀咕着,多来几个单子吧,也让我发发财。 他刚回四合院,将东西放在了屋子里面,就碰到傻柱。 “走,咱们去街道办。” 傻柱拉着他就往外走,着急忙慌的就连秦淮茹的喊声都没有听到。 秦淮茹被气的跺了跺脚,脸上有着埋怨的表情,“这个傻柱,怎么不理人呢。” 随口骂了两句,秦淮茹又想起来一件怪事。 傻柱旁边那个年轻人为什么还在这里,按理说应该走了啊。 难道是他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毕竟傻柱说过对方是他弟弟。 思来想去想不明白,秦淮茹索性不去想了,她来到了傻柱家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桌子上空空如也,秦淮茹有些纳闷,她又找了找柜子,发现并没有盒饭。 不是,我的饭盒呢? 傻柱昨天可是说今儿给她带饭盒回来,怎么没有? ..... 当何雨树和傻柱来到街道办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下班。 街道办的王主任听说何雨柱还有个亲弟弟的时候,都被惊讶到了,看到他的身份证明才确定。 “没想到啊,你爹竟然还在外面给你生了个弟弟。” 王桂芳打量着两人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人,特别感慨的说着,对于何大清这个人,她是认识的,后来突然走了,留下两个孩子,街道办还特别关照过他们。 这何大清一走就是那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现在冒出来个弟弟,就是不知道何雨柱能不能接受得了。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是也接受了现实。 开了信,给了粮本,一套流程走下来,何雨树也算是在这四九城有了身份。 不过想要扎根,还需要有个自己的房子才行。 虽说他的户口在四合院,也能分房子,但是现在住的屋子到底是何雨水的,就是不如自己独门独户的房子好。 办完了事,傻柱也轻快了不少,闲聊着天。 “下午你都去哪了?” “去信托商店看了看,买了点衣服、鞋子和日用品。” “我不是说带你去百货大楼吗,信托商店那里都是二手货,又脏又破的,穿着多别扭,买新的多好。” “这不是缺少票,只能去信托商店买了,我觉得也不错,能淘换到好东西,就是钱太少了,不然我还想买个自行车和手表呢。” 傻柱乐了,“就你,别在这里做梦了,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大厨子,都没有自行车呢,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吃喝吧。” 何雨树撇撇嘴,傻柱这张嘴是真臭,难怪那么多人不待见他。 “对了,哥,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平常又是在食堂吃饭,我见你家里面也没有置办什么大件,肯定攒了不少钱吧,奥,我知道了,这是要攒着娶媳妇呢。” 傻柱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倒是聪明,这年头娶媳妇,没钱可不行。” “不过,哥,我觉得吧,你最好还是买辆自行车,平常上下班方便不说,人家媒人介绍对象的时候,说你有自行车,那成功率可就大了。” 何雨树这个生活在现代的人,对于谈对象这种事门清,房子车子必须有,安稳工作,高收入,更是少不了。 至于说长相,现在倒不是那么重视。 傻柱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买啊,这不是没有自行车票。” “我去信托商店看了,那里不需要自行车票。”何雨树立马说道。 “那里的东西都不行,我说了,二手货。” 何雨树倒是知道了为什么都说傻柱一根筋了,这年头自行车票那都是稀罕玩意,光等着票那可费劲了。 既然有钱,又能不用票买,二手货又怎么了,又不是坏了。 说句不好听的,你后来不论是跟娄晓娥还是秦淮茹,不都是二手货。 尤其是秦淮茹,还指不定几手了呢。 “哥,你不说谁知道这是二手货,门面最重要,还是说你现在不着急结婚?” 这话一出,傻柱急了,“我怎么不着急的,我都已经托一大爷帮忙介绍了。” 何雨树见到傻柱上道,趁热打铁说道:“你大厨的身份在这里,一个月工资也高,但是人家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多钱,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裳马靠鞍,不能光靠嘴巴说,还要让人家看到你有这个实力。” 傻柱听进去了,不住的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是得买辆自行车了,等回去我就找找钱,明天咱们就去买。” “还有一件事,今天我出去的时候,买了一点肉回来,下午没吃饭,哥你厨艺这么好,能不能炒个菜吃啊,咱们兄弟俩喝一杯。” 对于弟弟的夸赞,傻柱很是受用,“行,没问题,多大点事啊。” 两人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树去屋子拿肉了。 傻柱刚进门,后脚秦淮茹就跟了上来。 “傻柱!” 一声喊话把傻柱吓得一哆嗦。 “哎呦,我的秦姐啊,你走路怎么都不带声的。” “哼,肯定是你心里有鬼才这么害怕,我问你,饭盒呢?” “什么饭盒?” “你昨天说了要给我带饭盒,家里面我婆婆,棒梗他们都等着呢。” 秦淮茹看到傻柱一副忘了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说话语气那叫一个冲。 “傻柱啊傻柱,亏我平常对你这么好,帮你洗衣服,收拾屋子,你就这么对我的?” 傻柱最听不得别人这么说他,不过想到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对,还是解释了一下。 “秦姐,真不是我不带,下午的时候厂子里的领导去了一趟,将剩菜都拿走了,我就算是想带也没有啊。” 第12章 钱呢,我的钱呢 傻柱可不是那种忘了承诺的人,既然他都说了要给秦淮茹带饭盒,那就绝对会带。 谁能想到下午出了这么一遭事,食堂一点剩菜都没有了,他又不能重新炒菜。 要是为了给秦淮茹带饭盒,再次开灶,那让食堂里的人怎么想,再者说了,这也不符合规矩。 秦淮茹可不管什么领导不领导的,现在她一大家子都饿的不行,就等着傻柱的饭盒了。 “你是不是傻啊,就不能少给领导一点,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秦淮茹也是急了,说出来了这样难听的话。 傻柱一听可不乐意了,别人傻柱傻柱的称呼他,他倒是不太在意,但是不能直接说出来他傻。 “秦淮茹,你也不想想那是领导,我敢跟领导叫板吗,再说了,拿食堂剩菜本来就是不合规矩的事情,我可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你们一家子倒是挺舒服,在家里就等着我拿饭盒回来,就没考虑过我?” 秦淮茹懵逼了,她没想到傻柱会这么生气,不应该啊,以前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就连何雨树都有些意外,傻柱难道是开窍了,被秦淮茹吸了这么多年的血,终于想明白了。 “不是,傻柱,我不是那个意思。”秦淮茹眼泪一抹,楚楚动人,“我也是没办法,婆婆一直骂我是个扫把星,把东旭克死了,还说我一个月工资那么点,根本不知道努力赚钱,我也累,我也苦。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要说秦淮茹这个哭泣的样子,还真是惹人怜惜,就连何雨树都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好在他知道贾家的情况,她说的这些事情确实存在,但是大部分其实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傻柱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连连叹气,“虽说没带回来菜,却拿了几个馒头。” 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四个大馒头,递了过去。 “先吃着吧,等明儿我再给你带。” 秦淮茹立马将馒头接了过来,雨转晴一样快速变幻了表情,“我就知道你对秦姐好,别忘了啊,我先回去了。” 她扭着大屁股离开,还贴心的给关上了房门。 “哎,秦姐真是不容易。”傻柱感叹了一阵子。 何雨树撇撇嘴,你知不知道你的善良被秦淮茹利用,当成一个血包,一直吸到最后。 棒梗这个啥啥都不是的白眼狼,最后却成了人生赢家。 “哥,我去拿肉啊。” 何雨树出了门,傻柱则是看向了自己的床铺。 待到何雨树拿了肉回来,瞧见傻柱就这么坐在地上,面前则是一个打开的木箱子,他不停的喃喃着。 “不能,不可能啊,怎么回事,不对,太不对了。” 何雨树问道:“哥,怎么了?” 傻柱叫他过来,“来,你帮我数数多少钱,看看我是不是数错了。” 何雨树接过来一沓子钱,其中大部分都是零散毛票,他数了数,“哥,一共是二百三十块钱。” “我的钱呢?”傻柱听到这个数字,发出了由衷的质问。 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平常根本就没有什么额外花销,也就是喝点酒,馋了就去买点肉,一个月下来能省下不少钱。 再者说了,他还有定量,能花的钱就更少了。 按理来说,他少说也得攒了四五百块钱才对,怎么才剩下这点了。 何雨树自然清楚的很,傻柱这个人大大咧咧,一直觉得自己工资高,对钱不当回事,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道借给了贾家多少钱,对方从来都没有还过。 傻柱呢,倒也没有特意数过钱,只想着自己攒的钱肯定不少。 刚才回来的路上,他之所以提起自行车这件事,一来是傻柱想要找个合适的对象确实是需要自行车,这样一来还可以车接车送有面子。 二来,就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存款不多了。 想到这,何雨树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哥,你这钱难道是都被偷了?” “不不不,不可能,咱们院子可是街道办的优秀大院,前些年的时候可能还会丢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自从有了三个大爷坐镇,绝对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那钱都去哪了,还是说你借给别人了?” 傻柱一听,立马想起来了,“要说借钱这件事,还真有,秦姐她日子过的不好,一到月中就吃不上饭,只能去鸽子市买高价粮,可是没钱啊,那就只能问我借。” 他眉头紧皱,“以前我还没有在意,没想到借给了她这么多钱,也不见她还。” 说着说着,傻柱叹了口气,“哎,就她家这种情况,怎么还啊,算了,自行车等以后再说吧。” “不是,哥,你就不问她要吗?” “没法要。” “那也得跟她说一声,不然人家忘了怎么办。” “不会的,秦姐她不是那种人。” 何雨树心里面呵呵一声,表面上却说道:“哥,我对咱们四合院不太了解,但是有的时候旁观者清,我觉得秦姐有点太理所应当了,那语气,那话,就跟你欠她的一样。” “别瞎说。” 傻柱呵斥了一声,表情却变了,很显然,何雨树说的话还是被他听进心里去了。 何雨树也没有多嘴,他知道傻柱这么多年已经被易中海和秦淮茹给洗脑了,光凭自己三言两语不可能改变。 反正自己都住了进来,那就潜移默化的影响。 何雨树主动转移了话题,“哥,刚才你说三个大爷管着院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跟他们认识认识?” 傻柱这才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是得让你认识认识三个大爷了,这样吧,咱们先去一大爷那里,他德高望重,为人也好。” “哥,有烟吗?”何雨树忽然问道。 “没有,你要干什么?” “这不是见了长辈,应该递烟。” 傻柱摆摆手,“不用,一大爷不是那样的人。” 何雨树叹了口气,这年头,烟酒可比什么东西都好使,你去见别人,当然要给烟了,一根烟就能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只可惜,傻柱才不在乎这些。 第13章 见易中海 现在买烟需要票,可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何雨树手里倒是有烟,那是今天王景辰给他的。 只是,给易中海这么好的烟,怕是会引起他的误会。 想来想去的,何雨树跟着傻柱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口。 “一大爷!” 傻柱敲了敲门,房门打开,一大妈看到他,“傻柱啊,有事吗?” “找一大爷有点事。” “奥,那进来吧。” 一大妈本身就是个脾气好的人,对于傻柱,则要更加亲切不少,她知道老易存在着让傻柱养老的想法。 没办法,谁让她没法给老易生个一儿半女呢。 两人进了屋子,易中海正在喝着茶水,对于柱子的到来还有些意外,不过更疑惑的是他旁边的年轻人。 “这位是?” “一大爷,这是我弟弟何雨树。” “什么?” 易中海震惊,“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傻柱也有些无奈,将何雨树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何大清跟白寡妇生了孩子,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何雨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雨树同样也在观察着易中海,这个被封为道德天尊的一大爷,擅长道德绑架。 他无论处理什么事情都会逐渐的上升到整个院子,街道,甚至是国家,从大义上面来绑架你,让你根本就无法拒绝。 何雨树记得何大清后来回来,说起了他每个月都会写信,并且附带一笔钱给傻柱和雨水,但是傻柱他们根本没有收到。 不少人都怀疑是不是易中海偷偷摸摸的昧下了。 要是说易中海敢对他不怀好意,那么他也不介意拿这笔钱来做文章。 “这不是今天去街道将粮本领了回来,有了定量,倒也不愁吃的问题,至于住所,则是先安排到雨水的屋子。”傻柱接着说道。 易中海一听,既然粮本都领了,那么说明街道办的人肯定了何雨树就是何家的儿子,而且户口还在这四九城。 “好啊,是个好事,柱子你有了弟弟,我为你感到高兴。” 易中海心里面也有些羡慕何大清,怎么他就那么厉害,生了一儿一女还不知足,现在又生了个儿子出来。 一大妈惊讶道:“你要是不说,光看你们的长相还真认不出来是亲兄弟。” 傻柱有些尴尬,一个糙汉,一个清秀小伙,确实是联想不到一块去。 “一大爷,一大妈。”何雨树也礼貌的喊了一声,并且主动的上前递烟。 当看到他手中的烟时,易中海着实被吓了一跳,“牡丹牌的烟,你抽这种烟啊?” 易中海可是老烟枪了,一天到晚下来就没有停过,自然对烟很是了解。 他抽烟不抽好烟,而是抽经济烟,省钱。 就连大前门都没怎么抽过,至于这种牡丹烟,他更是只在厂长那里见过那么一两次。 这种烟有钱都买不到,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分配。 他看向何雨树的眼神都变了,对方这么年轻,难道是个什么厉害人物,不应该啊。 何雨树连忙解释,“下午的时候我去信托商店那边逛了逛,出来碰到一个人正在费劲搬沙发,就帮了他的忙,没想到他给了我一盒子牡丹烟。 这种烟我可不舍得抽,这不是听我哥说您是咱们院子里的一大爷,平常对他也特别照顾,是他尊敬的长辈,就想着拿出来。” 易中海对于何雨树说的话很是受用,心情相当不错。 而且,傻柱都这么跟他弟弟说,说明是真的将自己放在了心里,以后让他养老还真有戏。 “快坐吧,你们也别站着。”一大妈招呼着,去倒了水过来。 易中海也问道:“看你这么年轻,分配工作了吗?” “没呢。” 傻柱开口,“我这个弟弟还没有工作,不过厨艺倒是不错,今天食堂的饭菜就是他炒的,味道可以,我寻思着暂时将他留在后厨也行。” “奥,还没正式工作啊。” 易中海没啥兴趣了,他还想着要不要将对方发展成自己的养老对象,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没工作,就意味着没有工资,短时间内还需要傻柱帮衬,要是自己跟他扯上关系,万一又成了下一个贾家呢。 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坐太长时间,喝了两口水就离开了。 一大妈关了门回来,感慨道:“真没想到傻柱又得了个亲弟弟,这个何大清走了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再听到的时候会是这种事。” 倒是易中海抽着牡丹牌香烟,确实是比经济烟好抽多了。 何雨树他们回到家,看了看时间,都这个点了,也就没法炒肉,喝酒更是算了,没个下酒菜也喝不下去。 傻柱说等明天的时候他去买点卤煮回来,再炒两个菜好好喝一顿。 何雨树回到了房子,点燃炉子,将水壶放在上面,他在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自己不能靠接单广场碰运气,这谁能知道啥时候来个单子,再者说了,他还要赚钱赚票,有了钱一切就好说。 另外就是这个房子的事情,虽说何雨水嫁出去了,可有的时候还会回来。 而且何雨水这个脑子有泡的人,只想着秦淮茹,还想将自己的房子给对方,后来更是支持她和傻柱在一起。 她要是回来,被秦淮茹挑拨几下,说这是她的房子,不允许自己住,那可就麻烦了。 想来想去的,一时间何雨树还真没办法。 待到水烧开,他洗了把脸,开始泡脚。 在这寒冷的天气中泡个脚,那可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傻柱就没有养成这个习惯,天天脱了鞋子就往被窝钻,搞得被子都是臭烘烘的。 舒舒服服的泡了会脚,何雨树躺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进入了梦乡。 翌日。 何雨树穿着自己买来的衣服走出了屋子,当傻柱看到的时候,着实被惊讶的不得了。 人靠衣裳马靠鞍,在人的外表条件足够优秀的时候,再搭配上合适的衣服,简直就是绝杀。 第14章 我给你介绍个活 “这是你去信托商店买的衣服?”傻柱震惊的问道。 “是啊,价格不贵,本来我想着洗洗再穿的,这不是没有换洗的衣服,就先穿着了。” 傻柱张了张嘴,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不得不说,何雨树确实是比自己帅。 心里这么想的,他嘴巴却非常硬。 “嗯,毕竟是信托商店卖的二手货,不知道被穿过多少次了,该洗就得洗,不然多脏啊。” “哥,有时间我陪你去挑几件衣服吧,换个衣服,人也精神,人家姑娘看到那也喜欢啊。” 傻柱下意识的就想拒绝,可是听到后边这句话,立马心动了。 他现在就想找个合适的对象结婚生子,不然院子里的人老说他。 “行,就听你的。” “哎呦,这不是傻柱吗?” 阎埠贵推开门,被冷风一吹,紧了紧衣服,瞧见院子里的俩人。 当看到傻柱旁边的年轻人的时候,阎埠贵傻了眼。 “这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傻柱笑了,“你这话说的,我弟弟他刚来四合院的时候不就跟你聊了一会天。” 阎埠贵想起来了,这换了衣服看起来就跟两个人一样。 “等等,你弟弟?”阎埠贵察觉出来不对。 “嗯,亲弟弟,何雨树,不多说了,还要上班呢。” 阎埠贵看着两人离开,愣了好几秒,才转头回了家。 “坏了坏了,大事不妙啊。” 三大妈一脸纳闷,“什么事啊就坏了?” “傻柱多了个弟弟。” “什么,傻柱怎么可能有弟弟,你可别乱说。” “真的,就刚才傻柱亲口说的,傻柱可不是个胡乱说话的人,既然说是亲的,那就是亲的。” “那可真是奇怪了,何大清都走了那么多年,现在却来了个亲弟弟,难道说何大清回来了?” “那就不清楚了。” “不是,他就算有亲弟弟,那又怎么了,跟咱们又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傻柱没跟他弟弟一个屋,那就说明他弟弟睡在了何雨水的屋子里,何雨水嫁了出去,那就不是咱们这四合院的人了,这多出来的一间屋子,多少人看着呢。 别的不说,贾家一直盯着,他们家五口子人,棒梗年纪又大了,秦淮茹跟傻柱和何雨水关系那么好,肯定想要找个理由住进去,你说说一进去,还有出来的可能性吗?” 三大妈点点头,“你说的是啊,贾家可是贪小便宜没数的人。” 阎埠贵走来走去,“咱们家就这几十个平方,根本住不开,我还寻思着想办法找傻柱要来那间房子呢,现在可好,没有用了。” “哎,本来就不是咱们的,你也别着急。”三大妈安慰。 阎埠贵却笑了,“我不着急,但是有人着急,要是贾家知道了这件事,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听到外面有动静,阎埠贵立马推开门出去,瞧见是刘海中,将他喊住。 “二大爷,咱们院子出了一档子事,我要跟你商量商量。” ..... 来了轧钢厂的后厨,今天傻柱偷懒,不愿意炒菜,依旧是让何雨树来炒,他则是坐在凳子上,拿着个茶缸子美滋滋的喝着茶水。 马华走了过来,犹豫再三,欲言又止。 何雨树纳闷,“马华哥,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我就是想学学你是怎么炒的菜,为什么会这么好吃。”马华低声说道。 师傅还在呢,他说的话要是被听到,那就是背叛师门了。 可是吧,看到何雨树这都第二次掌勺了,他跟着师傅这么多年,都还没有独立掌勺过,担心的同时又在害怕。 何雨树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心中对对方也表示同情。 傻柱这个师傅一点都没个师傅的样子,根本就不教马华炒菜,也许是传统的师傅带徒弟至少三年之后才开始传授的老思想影响。 也有可能是傻柱懒的教,反正不管哪种原因,他都挺对不起马华的。 人家马虎可是非常忠心,根本就没有背叛过他。 “其实炒菜也很简单,一个是对于火候的把控,一个则是调味料的重要,最后就是经验了,我炒菜是这么做的....” 何雨树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他本来就不打算当厨子,所以教起来也是相当认真细心。 马华没想到他竟然说的这么仔细,感动之余,连忙记了下来。 一锅菜炒完,马华连连说道:“谢谢啊。” 何雨树摆摆手,“没事,对了马华哥,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你说。”马华是真把何雨树当成自己人了,听到他打听事,一副认真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想找个跑腿的工作,怎么说呢,就是送外卖.....额,意思是人家订了菜,我可以帮忙去送。” “奥,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外送啊。”马华听明白了,“确实有,一些国营食堂和餐馆就有这样的服务,像是全聚德啊,丰泽园啊都可以,但是吧,人家那是提前预约,再派专人送过去。 这国营食堂那就更难了,都是专门送到机关单位里,吃饭的可都不是普通人。” 何雨树听到他说的话,一下子犯了难,这个年代就没有送外卖的服务,至于外送,那也是有钱有身份的人才能够享受。 而他们最害怕的就是饭菜里面动手脚,毕竟在送过去的这个过程中要是下了毒,那可怎么办。 何雨树叹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指望不上这个外卖系统了。 主要是他所在的这个时间段还比较特殊,属于是公私合营完成,政策强调计划经济,个体摊贩是资本主义的残留,被认为是投机倒把。 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摆摊然后送货上门。 现在要是敢这么做,一个投机倒把的帽子扣上来,妥妥的吃枪子。 “你想做外送?”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嗯!” “怎么会突然想做这个,外送可不是那么容易干的,又累,人家还瞧不起你。” “主要是不知道做什么,我不能一直没有工作吧。”何雨树不好将事实说出来。 傻柱沉思片刻,“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活,当个厨子,不过前提是你这厨艺得被人家认可。” “当厨子能外送吗?”何雨树问道。 傻柱无语了,“能,只要你愿意。” “那行,我去!” 第15章 川菜馆 傻柱是真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弟怎么就想着外送了,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不过也正好给他安排个临时工作干着,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转正。 “是这样的,我一个师弟他在一家饭馆里做厨子,前两天的时候找上了我,希望我能够过去帮帮忙,主要是他家里面出了点事情,没办法只能回去一趟,也不久,运气好的话三四天就回来。 我可是轧钢厂的厨子,怎么可能去饭馆帮忙,这要是被人家知道了,再给我举报了,那我这个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这年头讲究一岗一人,铁饭碗性质,就连下班之后去卖个东西,都会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然也有能够兼职的工作,就是都比较苦,赚的也不多。 傻柱虽然被人称作傻柱,但是在这方面一点也不傻,他这个厨子工作舒服的很,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再往上升一升,不会因为这点事就丢了自己的工作。 本来他是直接拒绝了,谁能想到何雨树的厨艺也不错,虽然比不上他,却也够用了。 傻柱叮嘱,“那边的馆子倒是不大,他也带了几个徒弟,所以你也不用害怕。” 说着说着,傻柱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你都不一定能够通过考核,算了,先去看看吧。” 他将地点和师弟的名字一并告知。 “接单广场来新订单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何雨树心中有些疑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单子。 他调出来面板,看到订单内容的时候,着实有些意外。 何雨柱下单,希望何雨树前往川菜馆子进行炒菜考核,完成订单获得五块钱收入,随机奖励以及积分。 何雨树这才想起来,送外卖只是一个概念,主要是送,就像是以前他还接过送药,送套的单子,甚至还有扛水泥袋子,扛水桶的单子。 五花八门,各种稀奇古怪的单子都有,更加离谱的是备注加钱,只需要做点别的事情就可以。 要是这样的话,送外卖的范围那可就广了。 “怎么了,愣着干嘛,这是害怕了?” 傻柱瞧见弟弟大半天没反应,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要是觉得自己不行,那就别去了。” “去,当然去,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何雨树转头离开后厨。 刘岚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有些惋惜道:“哎,真希望你弟弟能够留在这里啊,干活勤快,炒菜又快又好,关键是长得帅,今天这一身羊皮大衣看的我都心动了。” 傻柱撇撇嘴,“那就去追啊,这叫什么,老牛吃嫩草。” “我呸!”刘岚白了他一眼,“我是不愁嫁人,倒是你,都多大年纪了,还不快点找对象,傻柱,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看看你穿的,再看看你弟穿的,人靠衣裳马靠鞍。 你一个工资那么高,怎么就不给自己置办几身衣服,跟人家相亲的时候,换上新衣服,至少身上没味啊。” 傻柱嘴臭了两句,“他那都是信托商店买回来的不知道几手的东西,再说了,我这身上可是后厨的味,香得很。” 嘴巴硬,傻柱心里面却是有了别的想法。 毕竟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这样的话,看来他真得找个时间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了。 刘岚不说话了,她太清楚傻柱的脾气,只要傻柱自己不在意,别人说多少都没用。 不过话又说回来,何雨树去信托商店买东西这件事,还真是让她心中给他介绍对象的想法少了不少。 倒不是她瞧不起去信托商店买东西的人,偌大四九城去那买东西的人那么多,他们家有时候还去呢。 主要是这件事反应了一个现实,何雨树手里没票,只能去信托商店买。 没正式工作,没工资,没票,三无人员。 光长得帅有什么用,要是介绍表妹给他,他们难不成一块喝西北风啊。 可惜了! 何雨树并不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他离开了轧钢厂,点开了自带的地图导航,美滋滋的按照导航走去。 川菜馆距离轧钢厂位置还挺远,大概有个十来里路,就算何雨树有着快速到达这个能力,让他速度加快,腿着去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体力。 他琢磨着要是有钱的话,就去买辆自行车,至少方便快速。 送外卖送外卖,当然得有交通工具了。 走在路上,何雨树又犯了难,川菜馆,听名字就知道是专门做川菜的地方,他倒也在网上学过几道川菜,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被人家看上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何雨树加快了步伐。 ..... 川菜馆。 后厨,一个个子不高,挺着肚子的厨师正忙得热火朝天。 好不容易炒完了菜,他才有空接过来徒弟给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哎!” 茅志峰不停叹气,脸上带着发愁的表情。 “师傅,实在不行您就直接请假回去,这里还有我们几个看着呢。” 一个模样看着挺机灵的徒弟开口说道。 “就你们,都还没有出师呢,我哪敢将后厨交给你们,到时候砸了我的招牌,得罪了这些客人,要是他们举报,我都留不住。” “师傅,我和其他几个学徒工各自都学会了一两道菜,到时候大不了我们就会谁做,您家里人可更重要。” 田诚诚恳的说着,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之前自己都没有掌勺的机会,师傅一直说他们不合格。 要是趁着师傅回老家,他在这里露一手,那好处可就大了。 说不定师傅一高兴,就开始传授他独家手艺。 茅志峰在犹豫,一方面害怕他们厨艺不行,一方面又在担心家里的事情。 前两天找师兄希望他能帮帮忙,但是却被拒绝了,对方说的在理,没必要因为他这事冒险丢了工作。 要不就让几个徒弟试试? 就在这时,前堂端菜的跑了进来。 “茅师傅,有个小伙子过来说是面试,还说是何雨柱介绍来的。” “什么?”茅志峰一惊,“师兄介绍来的人,快点让他过来。” 第16章 相见恨晚 田诚脸色相当难看,他还想着师傅走了,自己掌勺呢,怎么就来了外人,这不是把他的计划都给破坏了。 可是当看到对方进来之后,田诚就放下心来。 不过是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人罢了,这样的人顶多是个学徒工,能切菜配菜都算不错了,至于颠勺掌勺,绝对不可能。 茅志峰看到年轻人的时候,同样心中一沉。 不是,师哥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派过来一个小年轻,这是瞧不起他? 觉得一个年轻人就能够胜任自己的工作? 茅志峰的脸色都变差了,说话语气也有些冲。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何雨树听到对方语气不善,还有些纳闷,转眼一想,却又明白了。 这是看到自己年轻,没有瞧上啊。 “我哥让我来的。” “你哥?”茅志峰有些疑惑,“你哥谁啊?” “何雨柱!” “什么,你哥竟然有弟弟,不对啊,我记得你哥就只有一个妹妹,叫何雨水,怎么可能会有弟弟,你该不会是无意中听到了什么消息,故意过来找事的吧。” 这话一出,几个徒弟都纷纷站了出来。 何雨树有些无奈,“事实就是如此,我叫何雨树,前两天来四九城投奔我哥,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他,至于你说的偷听,你觉得你们俩聊的事情,要是我哥不告诉我,我会知道吗?” 茅志峰回想了一下,当时他是去师兄家里面说的,自然不会有外人听到。 他心中对对方的身份信了几成,就是两人相貌差的实在太大了。 茅志峰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何雨树耸耸肩,“您觉得何雨水长得怎么样?” “漂亮,当时见到我都怀疑他们俩是不是亲生的。” “那就是了。” 茅志峰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何雨水都那么漂亮,说明何家的种都不差,你哥肯定是长歪了。” 当然了,这话也就只敢在这里说了,要是敢当着师兄的面说,还不被对方一脚踹趴下啊。 当初一块跟着学厨的时候,对方就没少揍自己。 有了这一层关系,茅志峰的语气倒也平缓下来,就是他很好奇的说道:“既然你是师兄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弟弟啊,我这边可不是闹着玩,你要是说来这里跟着我学厨打杂,倒是没问题。 可要是掌勺的话,那就不行了,我这个招牌可不能被砸了。” “我哥说了,需要先通过您的考核,要不咱们现在就开始?” 何雨树相当自信的说着,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在找到川菜馆的时候,完成了订单任务,又从轮盘中抽出了高级厨艺。 这个年代,厨子还没有一个完善的评级制度,主要是看师承,傻柱的师傅可不是一般人,在这个四九城里面,但凡是厨子,都要给他个面子。 到了八十年代之后,国家才正式推出了厨师技术等级考核,分为初级,中级,高级,技师,高级技术这五种。 他抽到的高级厨艺,跟这些厨子对比不知道到底哪个厉害。 现在露一手,就清楚了。 茅志峰瞧着他没有开玩笑,又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就在这里炒菜。” “是川菜吗?”何雨树多问了一句。 “不用非得川菜,其它菜系都可以。” “可这里不是川菜馆吗?” 茅志峰笑了起来,“现在公私合营,哪有什么个人的川菜馆子,看的就是你炒菜技术,一门通,门门通,就算我是个川菜师傅,但是人家点别的菜系的菜,我也能炒出来。” 何雨树点点头,确实是这个理,傻柱也是川菜大师傅,但是人家也会别的菜系。 “行,那我就随便炒两个菜。” 何雨树看了看后厨的配菜,随手拿了个茄子和土豆,拿着菜刀利索的切了起来。 茅志峰一看他这个刀工,表情立马认真起来,知道自己师兄的这个弟弟并不是玩闹,而是真真切切的有本事在身。 俗话说得好,厨子看刀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个刀工,就已经比上他们了。 茅志峰忍不住问道:“弟弟,你这刀工可以啊,从哪学的?” “一个老师傅教的,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何雨树又将之前忽悠傻柱那一套说了出来。 茅志峰寻摸着肯定是河北的老师傅教的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在那里工作。 刀工可以,就看厨艺了。 何雨树起火烧油,放入配菜,加入调味料,一整套流程下来又快又麻利,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帮忙,一看就是厨子中的好手。 铁锅在他手里就跟一点重量都没有,看的茅志峰惊奇,没想到这么个瘦胳膊竟然这么有力气。 一道菜烹饪出来,正是风味茄子。 看到是风味茄子,茅志峰更加确定肯定是河北那边的大师傅教的他,毕竟这可是鲁菜中的传统名菜,北方地地道道的家常菜。 他拿着筷子吃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不错,不错,真不错。” 田诚心里面咯噔一声,能让师傅这么夸赞,说明他认可了对方的厨艺。 “你们几个也过来尝尝,看看人家那么年轻厨艺都比上我了,再看看你们,到现在连备菜都不熟练。” 几个徒弟纷纷上前,当他们吃到菜的时候,一个个都心服口服。 没办法,人家确实炒的好吃。 说着话的功夫,第二道菜出锅,这次不是醋溜土豆丝,而是酸辣土豆丝,以辣为主。 茅志峰又吃了一口土豆丝,“有你在这里,我是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两道菜征服了他,考核达标。 田诚纵然是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确实强。 茅志峰看着何雨树的眼神都变了,欣赏,羡慕。 “你这厨艺是真好啊,我师兄多出来一个好弟弟。” 何雨树立马说道:“哥,只要您愿意,我就是您的亲弟弟。” 茅志峰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正好也如了自己的心愿,“好,以后我就拿你当我亲弟弟了。” “哥!” “弟弟!” 两人颇有一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第17章 何师傅 既然考核都通过了,那么茅志峰也放心可以将后厨交给他。 趁着休息的这段时间,茅志峰将川菜馆的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现在的馆子就是开门之后,来客人点菜,会有人过来说点了什么菜,你只需要将菜炒出来,自然就会有人将菜端过去。 一天下来,平均来算的话,大概有个上百人左右,到了晚上的时候稍微多点。 由于他走的这几天正好临到周六周天,周天是各大厂子工人休息的时候,所以客流量会比较大。 但是不用担心,绝对不会出现闹事的情况,只需要他将饭菜做好就行。 何雨树一点都不担心这个,进来的时候,他都看到了墙上挂着严禁殴打顾客的牌子。 这年头,服务员才是上帝。 茅志峰也不会让他白帮忙,一天开三块钱的工资,而且中午管吃,下午的时候还可以随便炒两道菜带回去,但是肉不行,馆子里荤腥太少,都是有定量的。 实际上,不论是工资还是带菜这件事,都是茅志峰自己贴补,没办法,谁让他请人家过来的呢,总不能让弟弟白忙活吧。 除了这些之外,茅志峰又叮嘱了一些别的事情,还将自己的徒弟介绍给他认识,并且警告他们,在这段时间一定要听何雨树的话。 要是等他回来知道他们搞事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说完之后,茅志峰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早就想着抓紧回家,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顶岗的人,那是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何雨树掏出来了一盒经济烟,给几个学徒工发烟,这是临走之前跟食堂的人借的,等到他买了烟还要还回去。 “这几天就麻烦各位了,也许在炒菜的时候还需要各位配合,我先在这里跟各位说声谢谢。”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树本来就比他们年纪小,理应是他们照顾,现在却主动说是他麻烦他们,这种场面话一下子让几个学徒工感到非常受用。 “客气客气,达者为师,你比我们的厨艺强多了,应该是我们向你学习。”其中一人开口。 他面相比较憨厚,但是说话很有水平,名字叫做范华宇,一看就是读过几年书,而且家里面也有长辈是个文化人的家庭。 “说得对。” “没错。” 其他人都纷纷开口,唯有田诚说道:“什么谢谢不谢谢的,你来帮忙,我们这些学徒工可是松了一大口气,就害怕会搞砸了,所以应该是我们谢谢你。” 他这话说的很漂亮,但是何雨树是谁,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送外卖见的人更是形形色色,一眼就看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看来,这个学徒工很有野心,要是自己不来的话,怕是他会想着顶替上去吧。 自己挡了对方的路子,不过何雨树可一点没有内疚的意思,本来就是有能力者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但凡他能够做到,也不至于茅志峰会求助傻柱了。 这个时候,前堂来人拿着手写菜单过来了,“师傅,现在能做吗?” “能,当然能。” 何雨树快速的进入到工作状态,一道道饭菜炒的那叫一个又快又好。 旁边的学徒工都看愣了,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会这么放心将后厨交给对方了。 就像是范华宇说的那样,达者为师,他们现在不仅佩服,更是有了想要学一手的想法。 只不过几个人都没有主动开口,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是所有人的共识。 就连茅志峰这个大师傅,都没有将自己的拿手本事教给几个学徒。 他准备再过个一段时间,看看徒弟中谁的天赋好,人品不错,才会考虑正式收为徒弟。 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 趁着还没有顾客,何雨树简单炒了两个小菜跟几个学徒工一块吃。 上班的时候不能喝酒,不然他们非要喝上两杯。 何雨树手里拿着大馒头,虽说是二合面的,可架不住大啊,都赶得上轧钢厂食堂的馒头一个半大了。 “你们这里的馒头真不小,平常都是管饭吗?”何雨树忍不住问道。 “嗯,中午管一顿饭,下午的时候要是碰到有剩菜了,还可以带回去。”范华宇回答。 何雨树感慨,难怪都要找个好单位呢,福利待遇就是好。 别的不说,光是管饭这件事,就能省下来多少钱啊,带菜回去还可以犒劳一下家里人。 看来他也得找个好点的工作,至少可以稳定下来。 “何师傅,你厨艺那么好,在哪个食堂啊?” “我啊,还没有正式工作呢。” “啊?” 几个人都相当惊讶。 “不可能吧,你这厨艺没的说,随便去找个食堂人家都抢着要。” “是啊,现在大厨可太少了。” “真没骗你们,其实我也是刚来四九城,投奔我哥,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正好说这边需要帮忙,我就过来了。”何雨树说道。 田诚一下子警惕起来,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在这里常驻了? 这可不行啊,他要是来这里,那自己怎么办,不就永远也没法成为师傅的徒弟了。 他心思百转,却又没有办法,谁让人家厨艺好呢。 “何师傅,我觉得以你的厨艺肯定不难找工作,我听说第三轧钢厂和肉联厂那里都在招厨师呢,这俩可是好地方啊。” “那我忙完这几天就去看看,谢谢啊。” “果然是本事在手,根本就不愁,不像是我们,现在还是个学徒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掌勺。” 何雨树忽然问道:“你们想不想学怎么做菜?” “何师傅,您的话我有些不太明白。” 何雨树笑着说道:“你们都叫我何师傅了,我要是再不教一教,那不就对不起这个称呼了。” 几个人虽说高兴,却也没有那么激动,毕竟是不是真教,谁也不知道,万一就是说着玩呢。 吃过了饭,正好来了顾客,何雨树炒菜的时候开始说出来一些细节,这都是经验之谈,学徒工们才意识到,他真的没有说谎,实实在在的教他们本事。 第18章 葫芦巷子 这一下子,学徒工们都激动起来,一个个会写字的就拿着小本本记下来,不识字的就拼命往自己脑子里面记。 一个能够掌勺的厨子,哪个不是几年的苦学苦练出来的,这里面的经验教训都是他们最宝贵的财富,根本就不会教给徒弟。 现在何雨树不但说了,而且还那么认真。 就连田诚都忍不住的在心里面夸了对方几句,同时,又非常困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到了下午的时候,又有菜单过来,何雨树却忽然指向了范华宇,“你来炒菜。” “啊?”范华宇一惊,“我不行,我还没有掌勺过呢。” “不用担心,有我在旁边看着,你就尽管发挥。” “可是.....”范华宇犹豫了一会,觉得这是个机会,要是错过了,那他再想掌勺,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何雨树就站在跟前,看着他备菜,这些学徒工备菜的手艺倒是练出来了,就是炒菜的时候还很陌生。 他接连点出来几个问题,让他改正。 慢慢的,范华宇也熟练起来,一道菜出锅,何雨树尝了尝,“味道可以,已经达标了,不过下次还是少放一点盐,毕竟你已经放了酱油。” 范华宇松了口气,又欢呼雀跃起来,他第一次掌勺成功了。 他的成功让其他学徒工都跃跃欲试,何雨树也没有拒绝,让他们尝试。 不过不是说所有人都跟范华宇一样一次成功,有几个做出来的饭菜要么太咸,要么就是一点盐味都没有,还有一个由于太激动了,菜都糊了。 这些损失都是需要自己承担的,但是对于学徒工来说,无非就是赔点钱的问题,能够尝试颠勺,已经赚大发了。 何雨树指出来他们的问题,然后不再让他们去炒菜,而是由自己来。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班的时间点,何雨树有些纳闷,接单广场竟然没有一个单子。 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本来想着找个饭馆就能多点单子,似乎与想象中不符。 要是不行的话,那他真就没法过度指望系统了,好在抽到了一个高级厨艺,这样一来倒是可以找个馆子或者是食堂工作,等到后期慢慢的等单子来。 川菜馆的下班时间要晚一点,因为会有人来这里吃饭,但是有补贴,所以他们都没有不愿意。 就在临下班的时候,前堂跑了过来,“大师傅,来三道菜,还是老三样。” “什么老三样?” 前堂这才想起来今天换了人,连忙将三道菜说了出来,都是家常菜,唯独有一点,清单一点,不要太辣也不要太咸。 在何雨树炒菜的时候,范华宇说道:“这个订菜的人家里是真懒啊,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会点三道菜,一模一样,就算是再怎么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确实是,点菜的钱都能买不少菜了,要是在家里面炒菜,能够吃上好几顿呢。” 在他们吐槽的时候,何雨树忽然听到了提示声音。 接单广场来新订单了! 他连忙一心两用,打开面板,发现出了个新单子。 与此同时,一个学徒工说道:“点菜就点菜吧,偏偏还不在饭馆里吃,每次都要让人送过去,说起来上次可是我送过去的,这次轮到你们了。” “哎,我们家跟他家都不是一个方向,过去送的话肯定要绕远路了。” 何雨树已经将单子接了下来,“他家是在哪边?” 都没有在意他们说的地方,何雨树就直接开口,“我回家倒是顺路,这样吧,就由我来送。” “啊,这怎么行,您忙活了一天,哪能让您去送啊。” 现在他们可是非常尊重何雨树,听到这话,一个个的都纷纷说还是自己来吧。 何雨树已经快速将菜炒完,“都要下班了,你们要是再转路,那不就太浪费时间,没事,我来吧。” 实在是拗不住,他们只好答应下来。 饭馆到点下班,没有加班的情况,由于晚上没有几个人愿意出来,川菜馆也开始关门。 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剩了几个菜,再加上何雨树有可以炒两个菜带回去的福利,他拿了三个菜出了馆子。 告别了学徒工,随手将菜放在外卖空间里面,手里提溜着顾客点的三个菜按照导航过去。 其实,对方所在地方与他回四合院并不同路,但是好不容易出现个单子,必须要接下来,除了给钱之外,关键是这个随机奖励呢。 走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他来到了一个葫芦巷子口,之所以会叫做葫芦巷子,是因为嘴小肚大。 别看巷子口也就只有两人能够并排,但是走进去就不一样了,里面的空间相当不小,居住在这里的人自然也相当多。 两个四合院打通,隔开了不少的屋子,密密麻麻的,倒是有点后世鸽子笼的感觉。 小孩子们正在玩耍打闹,老娘们扎堆聊着八卦,老爷们则是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四九城的事情。 看到何雨树过来,门口的老娘们立马齐齐看向了他,就跟那村口情报站的站点一样。 她们的脸上除了好奇之外,还带着一丝警惕。 这年头,到处都在抓敌特份子,谁要是发现并且上报给公安局,那可是能够给予奖励的。 “请问,谁是邵毅?”何雨树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老娘们立马就放下了警惕。 “我就说谁闲的没事来咱们这里呢,原来又是邵毅定了菜。” “隔三差五的就给他老婆点三道菜,真是羡慕啊,我家那老头别说是下馆子了,平常路过都不让我在门口闻闻味。” “谁说不是呢,这样疼老婆的人可不多见,也难怪人家找了个好工作。” “这可是肉联厂的维修师傅,听说地位相当高,每天都能吃到荤菜,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喜欢清淡菜。” “瞧你这话说的,荤菜吃多了,可不就是想吃点清淡的。” “小伙子,邵毅家就在前边,从这一直到后院厢房,那个两开的屋子就是他家。” “谢谢!” 第19章 是个好男人啊 何雨树进了院子,他发现这个四合院跟他住的差不多,都是分为了前中后院,就是这个屋子的密集程度有些超乎想象。 一间房子挨着一间,还搭起了棚子,根本就没有留下多少过道用来走路。 何雨树走过去的时候,都还害怕会碰到来来回回跑来跑去的孩子们。 倒是这些人闲聊的话,他听到了不少,基本上都是跟邵毅有关。 说他是肉联厂的汽车维修师傅,掌握着一门维修手艺,一个月工资不少,天天都能吃到荤腥,家里面就只有老婆一个人,所以钱根本就花不出去。 也正是这样,他才能够隔三差五的点三道菜,主要是老婆喜欢吃。 来到了屋门口,何雨树敲了敲门,“你好,我是川菜馆过来送菜的人。” 房门打开,一个看着不算年轻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的将饭菜接了过去,甚至连声谢谢都没有。 倒是在他开门的瞬间,何雨树瞧见里面的部分情况,布置不算普通,还有着好几个书架子,看着像是放满了不少书。 何雨树也没有多想,反正已经完成了任务,得到了奖励,等会出去的时候就抽一下试试。 当他来到前门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道:“小伙子,是不是人家连个谢谢都没说?” “是啊。” “别在意,习惯就好,他啊,就是这样的脾气。” “我没在意,有本事的人都比较高冷。”何雨树笑道。 一个妇女摇头,“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他家是绝户。” “绝户?” 何雨树对这个词可是相当敏感,谁让他住的四合院里面有两个绝户,一个是易中海,另外一个就是许大茂了。 “难道是生不出来孩子?” “没错,他老婆早些年怀了孩子,但是大冬天的非要出门,结果就摔了一跤,孩子没了不说,落下了后遗症,再也怀不了孕了。” “他倒也是个好男人,人家老婆为什么出门,还不是当时邵毅在加班,大晚上都不回来,搁谁身上都担心啊。” “说起来,当年他怎么就加班到那么晚?” “听说这里面还有点别的事情,好像是厂子里的一个主任故意为难他。” “别好像了,就是事实,他之前可不在肉联厂,而是在机床厂,得罪了人,才会变成这样。” “这个该死的主任,就应该举报他。” “没用,人家本来就是合乎规定,再说了,当时不少人都在加班,只能说这就是命啊。” “啊,这么几年他也没有再娶个老婆的想法,没有孩子,终究不是个事。” 何雨树听她们聊了一会,心里面倒是同情起来。 是个好男人啊。 “小伙子,看你这么年轻,还没有对象吧。” “对啊,长得这么帅,我家闺女跟你年纪正合适呢。” ..... 不知怎么的,她们的话题忽然就转向了介绍对象这件事情上,一个个热情的不得了。 什么自家闺女,什么远房表妹等等。 何雨树哪里经过这种大阵仗啊,他以前就是个外卖员,在相亲市场属于垫底的存在。 现在被这么多老娘们拽着,跑都跑不掉。 无奈,何雨树只好说道:“各位大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还没有正式工作呢,现在就是在馆子里跑跑腿。” 这话一出,那些拽着他的大娘立马就松开了手。 何雨树趁着这个机会向外跑,她们倒也没有去追。 “真是可惜了,长得这么帅,却没个正式工作。” “帅又不能当饭吃,嫁过去难不成喝西北风。” .... 何雨树从院子中跑出来,这些大妈是真的厉害啊,一个个手上的力气不小,他都挣脱不开。 当他从巷子中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面前有两个大盖帽的男人正在盯着他,腰间还挂着手枪。 张豪抽着烟,眼睛微微眯缝着,“叫什么,来这里干嘛,看你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是不是想做什么坏事?” 好家伙,对方一下子好几个大帽子给自己扣了下来,何雨树知道这个年代扣帽子的罪名盛行,要是真被扣得严严实实,那他就完蛋了。 “我叫何雨树,川菜馆的厨子,来这里是有个叫做邵毅的人点了菜,我帮忙送过来,之所以惊慌失措,是院子里的大妈们想给我介绍对象,同志,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 张豪努努嘴,“你去里面问问。” 他旁边的同事进入了巷子,没一会跑出来的时候,就连帽子都有些歪了。 张豪皱眉,“怎么回事?” “队长,这些老娘们太厉害了,看着我,就跟看到了宝贝一样,疯狂给我介绍对象啊,要不是我说结婚了,都出不来。” 他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跟何雨树的表情都差不多。 “正事!” “我问了一下,他确实是去给邵毅送菜,这个叫邵毅的人每隔几天都会在川菜馆订菜,听说是他老婆喜欢吃,院子里的人都夸他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 他打听的倒也齐全,说话速度又快,很快就将具体情况说了出来。 张豪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你走吧。” 何雨树哪敢继续在这里待着,一溜烟的就跑了。 张豪哼了一声,“跑的这么快,看来有点问题。” 林虎吐槽,“就你这么个吓人的法子,谁不跑啊,队长,已经有不少人投诉你了,要不以后咱们别这样了吧。” “投诉就投诉,我才不在意这个,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抓住敌特分子,监控无线电的部门同事说就在这一片,这段时间可是被敌特发了好几次无线电了,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机密。 现在是一天不抓到,那么国家机密就会被源源不断的外泄出去,相对于这个,我的个人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林虎点点头,“真是奇怪,对方到底藏到哪里了,咱们都找了那么久,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张豪脸上露出严肃且担忧的表情,望着深邃的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第20章 谁家在炒肉 何雨树跑出去五十多米远,这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回头看着街道,两个大盖帽并没有追过来。 他松了口气,又回过神来,吐槽了自己一句,“卧槽,我又没犯事,干嘛怕他们?” 想来想去,何雨树明白了原因,后世的时候这些个穿着制服的人就那么厉害,普通人看到心里面就害怕。 这个年代,他们的权利更大,随便一句话扣个帽子带到局子里面,除非说真就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还要有正规工作,不然的话有可能就出不来了。 不过,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应该是有公务在身吧。 何雨树倒也没有多想,他选择了领取随机奖励,一个轮盘出现,随着指针转动,最终停下。 格子上的雾气消散,一个光团飞出没入到了何雨树的脑海当中。 “恭喜您抽到初级汽车维修技能!” 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面有着大量关于汽车维修的知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汽车维修员。 这倒是让何雨树心里面有了个想法,没听院子里的那些老娘们说邵毅是肉联厂的汽车维修员,工作特别好,福利待遇更是没的说。 他也可以当个汽车维修员啊,这可是标准的正式工作。 打定主意,何雨树准备这两天帮完忙就去找找工作看看。 距离四合院没多远的时候,何雨树将空间里面的饭菜拿了出来,进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跺着脚的三大爷阎埠贵 何雨树知道阎埠贵在这里是做什么,无非就是那句话,路过掏粪的,他都想尝尝咸淡。 阎埠贵瞧见何雨树手中提溜着饭盒,愣了一下,“哎呦,你们兄弟两个今儿这是商量好了,都拿着饭盒回来,傻柱提了两个,你这直接提了三个。 就你们兄弟两个能吃得完吗,要不你回去跟傻柱说一说,来三大爷我这喝酒,正好也介绍你认识认识我家的人。” 何雨树心里门清,什么去他家喝酒,这是盯上了菜呢,要是真的去了,没有吃完的话,菜肯定也不好带走。 留在他家,不说多了,省着点至少能够吃个三四顿呢。 何雨树倒也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三大爷,真不好意思啊,我这在饭馆里忙活了一下午,都还没有吃饭呢,里面就是一点剩菜,还是不去了,不然又要加热,多麻烦您啊。 我回去简单吃点就行,走了啊。”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看到对方加快了步伐,哼了一声,“跟傻柱一样,往回带饭盒,还不知道给谁呢,不过他怎么说在饭馆里忙活,难道是也找了个饭馆的工作?” 阎埠贵眼睛亮了起来,饭馆里的好东西多啊,没看到都能往回带饭盒,这要是打好关系,每次不说多了,分自己一个饭盒,也能省下来不少钱。 何雨树并不知道阎埠贵的想法,他提溜着饭盒来到了傻柱的屋子,一推门,就看到傻柱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想什么。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没通过考核,就早点回家。” 何雨树撇撇嘴,你这张嘴啊,真是不会说话,谁听到都会生气。 再者说了,我回来这么晚,你就一点都没担心,也不想着出去找找,毕竟我可是刚来四九城啊。 说白了,傻柱虽然现在认他这个弟弟,但是并没有当成亲兄弟对待,还需要时间来适应。 “通过了,在那帮忙了一天,这不是还给了补贴,让我带了饭菜回来。” 何雨树将饭盒打开,三道都是素菜,但是满满一盒子,不跟傻柱似的,两道菜放在一个饭盒。 “好家伙,你竟然通过了,看来我是小瞧你了啊。” 傻柱有些意外,他还想着何雨树一直没回来,是被师弟留在那当个帮工呢,没想到还真干上了主厨。 “三个菜啊,还都是素的,这样吧,我去烧个红烧肉,咱们凑四个菜,省的你老惦记带回来的肉。” “行!” 傻柱去忙活着炒菜去了,何雨树则是往炉子里加了块炭,提着水壶,发现里面没有水,摇了摇头,这个傻柱啊,真不是过日子的人。 他去打了水回来,将水壶放在炉子上。 贾家。 一大家子正围在桌子前吃饭,上面摆放着丰盛的饭菜,就连吃的馒头都是二合面的。 贾张氏大口吃着馒头,“这二合面的就是比三合面的好吃,吃起来不拉嗓子,要是什么时候咱们能够吃到白面馒头,那就更好了。”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还白面馒头,您可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能吃到二合面的馒头都靠着傻柱,不然他们连三合面的都没得吃。 棒梗吃完一个馒头,伸手又拿了一个,秦淮茹忍不住说道:“别吃太撑了,对身体不好,省着点,不然明天就没得吃了。” 棒梗根本就不听她的话,依旧我行我素,贾张氏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你就让他吃吧,现在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俗话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棒梗已经吃的够少了。” “再说了,明天傻柱不是还能往回带,你让他多拿几个不就得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来话。 真以为傻柱就能天天往回带啊,还不是她求来的。 “对了,傻柱多了个亲弟弟,你知道吧?”贾张氏忽然问道。 “嗯,听说了。” 秦淮茹一下班回来,就听到院子里的那些老娘们聊这件事。 “真没想到啊,何大清这人还真厉害,还给傻柱搞了个亲弟弟出来,搞就搞吧,偏偏还来这里投奔傻柱,这不是坏事吗!” 秦淮茹不解,“妈,您什么意思?” 贾张氏用筷子指着她,“你啊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傻柱多了个弟弟,平常花销肯定也就大了,有什么好东西必然先想着他。” 秦淮茹想起来上次去要饭盒,傻柱带回来的菜确实是被对方吃了。 “应该不会吧。”她这话说的都没有什么底气。 就在这时,屋外飘进来一股香味,让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鼻子更是不停的嗅着。 “谁家这是在炒肉,好香啊。” 第21章 两个大老爷们不配吃这么多菜 棒梗更是直接说道:“奶奶,我要吃肉,吃肉。”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菜还不够你吃的啊,咱们家哪有肉。” “不,我就要吃肉!” 棒梗拿着筷子在碗上不停的敲打了起来,按理说吃饭敲碗是乞丐行为,但凡是有点家教的家庭都会制止。 可是他们非但没有阻止,反倒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贾张氏吞咽着口水,她也馋肉了,“说起来咱们家也好久没有吃肉了吧,上一次吃肉我都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天杀的,谁家这么有钱竟然还能吃得起肉,太香了。” “奶奶,是红烧肉。” “是啊,红烧肉。”贾张氏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她不停的看着外面,棒梗更是冲到了窗户前,将窗户打开,浓郁的肉香味冲了进来,让他们齐齐深呼吸了一口。 “太香了!” 就连秦淮茹都吞咽着口水,她也想吃肉,谁不想啊。 “咦,好像是从傻柱那里传来的。”棒梗忽然说道。 “傻柱?”贾张氏激动,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冲到了窗户前,发现还真是。 “这个该死的傻柱,吃肉光想着自己是吧,也不知道给咱们送点过来。”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说话那叫一个难听。 秦淮茹也很奇怪傻柱为什么会突然炒肉,他不是说今天厂子里没有荤腥吗? “快点去找傻柱要点肉回来。”贾张氏催促。 “妈,咱们这都拿来了饭盒,再去要肉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秦淮茹还是要脸的。 贾张氏直接从柜子里面找出来一个大海碗,塞给了她,“什么合不合适的,那是应该的,就咱们这家庭条件,院子里的人都应该接济咱们。 他傻柱平常喊着自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根本花不完,那就应该给咱们花,还不快点去。” 棒梗都已经打开门冲出去了,秦淮茹没办法,只好跟着出去。 傻柱端着一盘红烧肉过来,光是香味就直直的往鼻子里面钻,卖相看着更是相当不错。 何雨树也将三道素菜热了,一桌四个菜,再加上酒。 他给傻柱倒上酒。 傻柱有些感慨,“有些日子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下酒菜了,之前也就是几个花生米。” 他不得不感慨,虽说自己是个厨子,还经常往家里带饭盒,但是哪次不都是被秦淮茹给要走了。 就算他偷摸藏点,也被翻出来拿走,说什么他喝酒没必要这么好的下酒菜。 何雨树举起酒杯,“哥,这次过来投奔你,真是麻烦你了,这杯酒我敬你。” 傻柱连连摇头,“你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咱们俩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你是我的弟弟,关照你是应该的。 再说了,过来这几天都是靠着你自己,今天这些个菜都是你带回来的,我这当哥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呢。” 两人碰杯,喝了一口。 “快快,尝尝我的手艺。” 何雨树吃了一口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恰当好处,糖色炒的也好。 “好吃!” 傻柱有些可惜,“家里面调料不多,不然还能更好吃。” “已经非常好了,来来,哥,咱们再喝一口。” 两人刚举起酒杯,还没有喝呢,大门突然被猛然撞开,一个水桶从外面冲了进来,直奔桌子而来。 何雨树就坐在桌子旁边,一眼就瞧见来的人是谁。 棒梗! 棒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红烧肉,甚至是直接伸手去抓。 何雨树可不会让他得逞,眼疾手快的将红烧肉的盘子拿了起来。 棒梗抓了个空,看到盘子在他手中,上去就抢。 何雨树可不会惯着他,将棒梗推开,呵斥道:“你谁啊,属狗的,在这里抢食吃。” “给我肉,我要吃肉。” 棒梗就跟饿疯了一样,只想着吃肉。 这个时候,秦淮茹过来了,她同样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饭菜和何雨树手中的红烧肉。 “秦淮茹,你怎么来了?”傻柱问道。 看着她手中的大海碗,傻柱眉头一皱,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秦淮茹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看到他们吃的这么丰盛,比自己强多了,语气也足了起来。 “傻柱,你不是说将带回来的饭盒都给我吗,怎么你这还有那么多,还有肉,就你们两个大爷们喝酒,至于要这么多下酒菜。” 傻柱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不等他开口呢,何雨树就直接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就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喝酒,怎么,我们是不配吃饭?” 秦淮茹知道他是傻柱的弟弟,想到婆婆说的傻柱会将一部分吃的给他,就有些瞧不起他。 “不是说你们不配吃饭,而是两个人吃这么多菜是不是有点多了,而且傻柱都说好把菜给我....还有这个肉,我们家都多久没见过荤腥了。” 傻柱直接打断了她,“这些菜都是他带回来的,就连肉都是他自己买的。” “啊?”秦淮茹懵了。 这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啊,何雨树刚来四合院,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怎么就突然这么厉害了。 傻柱虽然生气,却到底还是念及秦淮茹不容易,“今天厂子剩了不多的菜,我想着你们家没有什么吃的了,就跟食堂那帮子人说了一下,我多拿个菜,多拿几个馒头回来。 刚一进院子,这些东西就都被你拿走了,我还寻思着留一点当下酒菜,但是也没说什么。 现在我兄弟从饭馆带回来菜,那是他想着我,不然根本就没必要,至于这肉,这是他自己花钱花票买的。 真不是我不想给你,东西都是我兄弟的,我也是沾了他的光才能吃到肉,不像以前,下酒菜就只有几个花生米。”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提醒秦淮茹,你不要得寸进尺,该给你的我都给了,你要是还来要我的兄弟的东西,是不是过分了。 秦淮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太急了,没有了解情况上来就是指责人家。 她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傻柱,是秦姐的错,主要是家里面的孩子都很久没有吃肉了,所以才会心急,当妈的什么都能将就,但是孩子可不行啊。” 第22章 傻柱没救了 秦淮茹双眼泛红,眼泪更是刷的一下流了下来,看的何雨树一愣一愣的。 不是,姐,你这哭戏未免也太强了吧,说哭就哭啊。 以前只是在电视上,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现在近距离接触,何雨树真是佩服的不得了。 都说女人哭,男人软。 傻柱看到秦淮茹都哭了,心也就软了下来,叹了口气,“哎,我知道你们家情况不好,棒梗、槐花他们又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倒是已经吃饱了,不过这菜是兄弟带回来的,我也没法直接给你啊。” 他这话的意思就比较明显了,你想要可以,但是得经过我兄弟的同意。 何雨树听到傻柱这话,心里面疯狂吐槽。 傻柱啊傻柱,你还说自己不傻,实际上傻的可怜。 就不能直接说这是我们俩的下酒菜,所以不能给,现在偏偏又将事情扯到我的身上。 说白了,你就是想给呗。 难怪被秦淮茹吸了一辈子的血,最后死的凄惨,真是活该。 秦淮茹眼泪巴巴的望着何雨树,“既然你是傻柱的弟弟,他叫我一声秦姐,你也喊我姐,弟弟,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这柔弱又带着求助的话一出,听得何雨树骨头都酥了。 可他是什么人啊,见多了人,也知晓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会陷入进来。 “不好意思啊,这个是菜馆给我的剩菜,我自己吃也就罢了,不会嫌弃,再者说了,我下午还没有吃饭,忙活了一整天呢,现在也饿的厉害。 我哥都已经给了你们饭盒和馒头,我相信以我哥的大方程度,肯定不会少,既然你们都有了饭菜吃,还过来要,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何雨树说的有理有据,让秦淮茹无法反驳。 “妈,我要吃肉。”棒梗喊着。 秦淮茹又盯上了何雨树手中的红烧肉,“这个肉....” “肉那就更不行了,我花了钱花了票买来的,自己都还没吃上,干嘛要给你们,我又不是傻子,也就只有傻子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傻柱咂摸着,总觉得他这话像是在指桑骂槐。 棒梗抱着秦淮茹的大腿摇晃着,“妈,我就要吃肉。” 他忽然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何雨树,“快点把肉给我,不然对你不客气。” 吆喝,竟然敢威胁自己,何雨树笑了,“小小年纪就跟个地痞流氓一样,说对我不客气,这不是妥妥的社会渣滓,应该接受劳动改造,我这就去街道办。” “别!” “不要乱说。” 傻柱一把抓住何雨树的手臂,“你这说话说的太吓人了,棒梗就是个孩子,可不是什么地痞流氓,这种话可别胡说。” 何雨树看到傻柱这么担心的样子,说实话,要不是知道棒梗是贾东旭的儿子,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他的种呢。 秦淮茹更是害怕的不敢多说话了,这要是被打成地痞流氓,那棒梗这辈子都完了。 棒梗吓得瞪了他一眼,就跑了出去,秦淮茹只好也追了上去。 何雨树将房门关闭,放下红烧肉,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夹着。 傻柱还想吃一块,却被他吐槽。 “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吃饱了,现在人家走了,就又饿了。” 何雨树这阴阳怪气的话让傻柱哼了一声,不吃就不吃,老子还缺了你这口。 他闷闷的喝着白酒。 何雨树呢,也不惯着他,不会说什么软话。 牺牲自己的利益,来获取别人的欢心,对于何雨树来说,绝对不存在。 你不吃那就不吃,我可是饿了。 红烧肉全都进了肚子里面,何雨树将一杯酒喝完,馒头就着菜就菜全部吃完,一点都没有给傻柱留。 吃完饭,他将饭盒收拾起来,明天还要带着去馆子还给学徒工呢。 何雨树推开门就走,甚至都没有跟傻柱再多说一句话。 傻柱那叫一个郁闷,这叫什么事啊,本来喝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何雨树啊,年纪小,脾气倒是挺大,不听长辈言,吃亏在眼前。 就他这个样子,还想找个工作,真是没门了。” 傻柱喝了一口酒,看着空空的桌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给秦淮茹两道菜又怎么了,他们家多久没有吃到肉了,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哎,可真是苦了我这个当哥的,到时候还要教他怎么为人处世。” 何雨树刚出门,还没有走多远呢,自然听到了傻柱的话。 他被搞得哭笑不得,傻柱竟然还说自己不会为人处世,说他脾气大。 太搞笑了吧,他在这个四合院的名声可是相当差。 另外,何雨树也算是明白了傻柱被洗脑的有多么厉害,秦淮茹都上门强硬要饭,他非但没有觉得不对劲,反倒是还怪上了我。 看来想要改变傻柱,这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不过何雨树倒也没有过于担心,他先过好自己的生活,然后顺便去改造傻柱。 回了屋子,烧了炉子,待到热水烧开,何雨树舒舒服服的泡着脚。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了贾张氏的叫骂声,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骂的自己。 这个四合院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何雨树现在还主要是跟傻柱打交道,见了三大爷两次面,对方就开始算计自己。 至于一大爷易中海,不知道他对于自己的到来会是什么想法。 反正他会在这里住很久,早晚有一天会打交道。 泡完脚,何雨树躺在床上,开始计划着这段时间应该做什么。 不知不觉,他陷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何雨树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相当踏实,可能是不玩手机的缘故,现在睡得早,起的自然也就早。 他出了门,瞧见傻柱还没有起,也不管他,径直离开了院子。 自己手中有钱也有票,当然是去吃早餐了。 两个大肉包子,再加上一碗豆腐脑,吃的那叫一个爽,就是原身带来的票不多了,他需要想个办法买点票。 吃过饭,何雨树腿着去了川菜馆。 倒是傻柱一觉醒来,发现何雨树竟然没有叫自己,去了他的屋子一看,里面也没人。 第23章 接到任务了 傻柱脸色有些低沉,骂了一声,“这个何雨树,真是在外面被惯坏了,也不知道何大清怎么教育的他,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柱子,你说什么呢?” 傻柱抬头看去,发现是易中海,连忙说道:“一大爷,早啊,没什么,就是跟何雨树闹了点矛盾。” 易中海一听,脸上表情不变,却开口说道:“兄弟之间,能解决问题就解决,不要有什么矛盾,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得嘞,您老说的是,等下午他回来我就批评教训一顿。”傻柱点点头,已经想好了。 “走吧,上班去!” 易中海和傻柱两人都没有自行车,难得一块出来了,就索性一同去轧钢厂。 在去的路上,易中海也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不少关于何雨树的情况,想要看看柱子对他是什么看法。 傻柱呢,一开始是想着帮衬一下自己兄弟,将他安排到食堂当个临时工,后来发现他厨艺不错,就琢磨着要不要花钱买个食堂的岗位。 这样一来,平常炒菜的活还可以交给他,自己就更加省事了。 但是仔细一想,要是安排到自己所在的这个后厨,怕是会抢工作,他就又想着安排到别的食堂里面。 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是计划不如变化快,他回家发现自己手里面没有多少存款了。 本来还想着买辆自行车来着,现在都没有这个条件买了。 对于柱子安排何雨树工作这件事,易中海没有什么想法,亲兄弟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可当他听到柱子没有多少存款的时候,立马急了。 要知道,他可是想要柱子当自己的养老人,就是看中他有稳定的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又不乱花,肯定能够攒下来不少钱。 这样一来,到时候养老绝对没有问题。 你钱没了,都去哪了? 易中海立马问了一声。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都被秦淮茹借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还我,要不是上次何雨树他说我得买辆自行车,人家媒婆才能好介绍对象,我都没寻思着没多少存款了。” “什么?”易中海惊讶,“秦淮茹跟你借钱,不是,你这几年的工资加起来不说多了,存款五六百总有了吧。” “肯定啊!” “那你现在多少?” 傻柱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当听到他存款就剩下一百二十多的时候,易中海两眼一黑,胸口发闷,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就他这个花钱法,别说是给自己养老了,到时候还需要他贴补对方。 易中海连忙说道:“柱子,这可不行啊,你都还没结婚呢,钱都被借走了,你到时候结婚怎么办,三大件肯定要有吧,你现在存款连个一大件都勉强,到时候你是三十六条腿,还是四十八条腿呢。” 傻柱沉默不语。 他比谁都着急找对象这件事,除了自己年龄太大了之外,许大茂老是拿这个来挤兑自己。 易中海又补充了一句,“柱子,你对贾家已经够好了,但是也得想想自己啊。” “嗯!” 见到柱子不愿意在这个上面继续聊下去,易中海叹了口气,无奈只能换了个话题。 “你们兄弟为什么吵架?” “还不是昨儿晚上的事情.....” 当易中海听到吵架缘由的时候,这次轮到他沉默了。 合着秦淮茹已经拿了饭盒,还要去要菜要肉啊,这是一点都不知足,太贪婪了。 这可不行,要是秦淮茹这么下去,柱子的家底不得被掏空,那他还怎么养自己。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默默的来到了轧钢厂。 另外一边。 何雨树在川菜馆的工作就相当轻松了,他现在终于享受到了傻柱的待遇。 一过去,学徒工们已经在准备菜,更是端着茶缸子给他。 何雨树喝了口水,就将茶缸子放在一边,他可不会跟傻柱那样拿架子,而是跟着一起切菜备菜,收拾厨房。 他的这一行为又得到了学徒工们的敬佩,心想着人家难怪这么厉害呢。 在馆子炒菜和跟在食堂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同之处。 都是中午比较忙,来这里吃饭的多,所以准备的饭菜自然也就多。 到了下午就不忙了,不过由于今儿是周六的缘故,下午还有可能来一波客人。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又开始忙活起来。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倒也过得充足,就是可惜没有接到单子。 待到馆子关门,何雨树也提溜着两个菜再加上四个大馒头出来了。 一出门,他就碰到了两个熟人。 对方显然是也没想到碰到他。 林虎看着他身后的菜馆,“真是川菜馆的人啊。” “那是当然,我也不至于骗你们。” 何雨树怼了一句,谁让之前他们一上来就给自己扣帽子的。 “站住!”张豪忽然喊道。 何雨树停了下来,心里面惴惴不安,不是,连怼都不能怼了是吧,这年头的大盖帽这么厉害吗? “有事吗?”何雨树问道。 张豪左右看了看,然后拉着他来到了巷子口,这才小声说道:“既然你在这川菜馆工作,想来也能够见到很多人,平常有没有比较奇怪的人?” “你的意思是?” 何雨树觉得自己猜对了,这俩人肯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在这周边瞎逛悠。 “就是行为举止比较奇怪的人。” 何雨树立马看向了他。 张豪一愣,旋即就瞪了他一眼,“我们是公安局的人,最近在查一个案子。” 何雨树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一来自己刚过来这里,二来平常都在后厨忙活,很少出来。 “哎,反正你多留意一下。” “行!” 之所以何雨树答应的这么利索,是因为他发现接单广场来了新的订单。 这个并不是送货单,而是信息单,只要能够提供有用的信息就可以完成任务,而且奖励相当丰厚。 至于能不能完成,先接了再说,反正没有时间限制。 林虎看到对方离开,不解问道:“队长,咱们跟他说留意奇怪的人,会不会算是泄露信息?” 张豪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脑袋上,“别这么迂腐,要联系群众,相信群众,我能看出来他是个老实人,你信不信,就算给他枪,都不敢用。” 第24章 一大爷,您给评评理 林虎有些不相信,“不至于吧,枪这东西怎么会不敢呢?” 张豪笑了笑,“我看人一向很准。” 要是何雨树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能说你们俩都说错了,虽然我没有用过手枪,但是千万不要小瞧了一个生活在禁枪年代的人对于枪支弹药的热爱度啊。 他正琢磨着到底会是什么事情,才能让两个大盖帽这么关注。 仔细回想了一下,他确实是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不过想想也是,真要是行为奇怪,肯定早就被发现了。 提着饭盒进了四合院,他又看到了固定Npc刷新。 三大爷阎埠贵 此时,他双手插在袖子里面,鼻子冻得通红,时不时的还会跺跺脚,眼睛却瞄着大门口。 当瞧见何雨树进来的时候,阎埠贵立马跑了过去。 “哟,这不是傻柱他弟弟吗,今儿又带着饭盒回来了啊,该不会是从食堂带回来的吧,你们哥俩还真是聪明,分开带,不怕被别人发现一次带太多。” 阎埠贵这话可就非常有导向性了,这不是妥妥的隐喻他们两人薅社会主义羊毛。 这个大帽子扣下来,那可是百分百吃枪子。 何雨树立马严肃起来,“三大爷,希望这种话您以后别再乱说,会害死人的,我在川菜馆工作,这两个菜是馆子的大厨给我的补贴,绝对是符合规定,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我哥带回来的饭盒,那也是食堂福利,同样没有问题。” 阎埠贵被他这个说话态度吓了一跳,悻悻的摆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也别乱想,就是你们兄弟俩吃这么吃,能吃得完吗。 现在可是提倡勤俭节约,不能够有任何浪费.....” 何雨树没有在这里跟他浪费时间的想法,而是说了一句,“不就两个菜,我怎么没有见到别的菜。”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阎埠贵愣了愣,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激灵,也明白过来。 “好家伙,傻柱拿回来的饭盒连自己亲兄弟都不给,难不成....” 阎埠贵看向了贾家。 何雨树回了家,就将炉子点上,架上水壶,将饭盒和馒头放在上面烘着。 他看着所剩无几的炭块,也就再烧个两三天时间了,必须买点炭回来。 但是买炭需要煤炭票,这玩意是按照人口定量发放,随着粮食一块发下来。 何雨树不知道傻柱有没有将所有的煤炭领回来,反正他是没法去领,谁让来四合院的时间不太合适,正好是月底了,只有等到下一个月才去正式领过来。 另外,他虽然挂在何家的户口上,但是以后肯定要分家的。 何雨树看了看空间,接了几次单,倒是积攒了小二十块钱,能去鸽子市买点票,却也不多。 倒是他的技能不少,每一个都能够找到一个好工作。 至于具体找什么,这个还需要到时候再看看情况,毕竟不是说想进单位就能进去的。 炉子已经热了起来,饭盒里面的菜都开始冒泡,何雨树连忙将饭盒端下来,就着馒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了也就一个半馒头的时候,房门推开,冷风吹了进来。 何雨树回头,眼睛眯缝起来,看来以后还是得养成随手插门的习惯。 傻柱黑沉着脸走了过来,就这么站在桌子前,居高临下的说道:“带饭回来都不给我吃?” 上来就是训斥,何雨树可不会惯着他,“我听三大爷说了,你拿了饭盒回来,还有好几个大馒头呢,说是咱们兄弟两个挺会算计,分开往回拿,不至于会被食堂的人发现。” 傻柱脸色大变,“三大爷这张臭嘴,他怎么能胡说八道。” “我说了,这是我在川菜馆的补贴,你往回拿的饭盒也是食堂福利,让他别乱说,这不是想着你都有了饭菜吃,我干嘛还要过去,难不成还要再经历昨晚上的事情。 我可不想吃的正香呢,却被人说我不配吃这么多菜,自家兄弟不向着自己,反倒是向着外人,最后搞得我里外不是人。” 何雨树这个经历过网络大爆炸时代的人,也就是他平常不怼人,真要是阴阳怪气起来,说的你心肝疼,还偏偏无法反驳。 这不,傻柱张了张嘴,愣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人家都说了,你拿回来那么多饭盒,根本就不缺吃的,再说了,你都在食堂吃过了,干嘛还要盯着我拿回来的饭菜。 这叫什么,这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想着外面的。 “你.....”傻柱见到自己说不过他,气愤的说道,“你啊,就是太年轻了,只想着自己,应该多想想帮助别人,你秦姐家里都过得那么苦了,不就是过来要个饭,怎么就记恨一辈子?” 何雨树将筷子啪的一下放下,站了起来,“你一直说她生活过得苦,让我帮她,来来来,你看看。” 何雨树将自己的羊皮大衣脱了下来,又把外套脱掉,指着自己排骨一样的身体。 “我可是一米八多的个子,体重才多少,怕是也就比棒梗重不了多少吧,你再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哪个瘦了,不都是胖的流油,要说苦,能有我苦吗?” 傻柱看着他干瘦的身体,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平常他还真没注意,现在被直接点出来,他才发现自己弟弟这么瘦,怕是平常经常挨饿吧。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哎,你这孩子过得确实苦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易中海过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何雨水的屋子就紧挨着他家,现在房屋又不隔音,两人的争吵自然全都被易中海听到。 “一大爷,您给我评评理,我才刚来四合院几天啊,院子里的人我都认不全,我哥他就让我去帮贾家,这叫怎么回事。 他自己带回来饭盒和馒头,还想要我把饭盒和馒头给贾家,这是想要我们兄弟俩养着贾家,要知道我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花的钱还都是自己带过来的。 我哥呢,他倒是有正式工作,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可是哪有存款,都被秦淮茹给借走了,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还。 要是再这么下去,贾家的日子倒是越来越好,可我们呢?” 第25章 救人 何雨树又委屈又气愤,甚至就差掉眼泪了。 他说完后,就悄悄的看傻柱和易中海几眼,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两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傻柱是愧疚、不好意思、自我怀疑。 倒是易中海的表情就很有趣了,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脸上竟然有着担忧的表情。 何雨树就知道自己的话令他们各自反思起来,在心里面夸赞了一句,他的演技真好。 之所以会这么激动的说话,有多个原因,一来傻柱这个人被洗脑的太厉害,何雨树发现自己靠着潜移默化的影响有点太难,那么必须要让他知道无条件的帮助秦淮茹,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二来,他可不想被当成秦淮茹的另外一个血包。 三来,他提醒易中海,你别对贾家太优待了,不然会自食其果,你认定的养老人选,现在都被秦淮茹给洗脑了,到时候傻柱赚的钱都给了秦淮茹,我看你还怎么养老。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听了何雨树的话之后,立马就想到其中关键。 “柱子啊,别怪一大爷说你,这件事做的确实是太过分了,你看看贾家除了槐花和小当之外,一个个的都胖成什么样子了,他们不是穷,是馋。” 傻柱有些懵,“一大爷,不是你说让我平常多照顾照顾人家。” “我是这么说了,但是不能太过,你看看你,存款都没多少了,我还寻思着给你介绍个对象,这要是人家知道你没有什么余钱,谁跟你啊。” “我....这....”傻柱说不出来话了。 找对象是他的执念,现在一大爷这话可以说是正中命脉。 “你弟弟这么瘦,还想要让他帮着贾家,就有点太过分了,柱子啊,别怪一大爷啰嗦,做事得有数,要是让人家骑上脖子了,那就出问题了。” 易中海说话说的巧妙,并没有驳斥自己让帮忙是一件错误的事情,反倒是怪傻柱不知道分寸。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多想想我说的话。” “谢谢一大爷。”何雨树连忙说道。 “没事,要是再遇到事就跟我说,咱们两家离得那么近。”易中海客套了两句。 傻柱也不好意思继续在这里,扭头就走。 何雨树关了门,继续吃起饭来。 经过今天这件事,傻柱和易中海两个人肯定都要思考平常做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至于傻柱改不改他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易中海必然会有别的做法。 吃过饭,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泡过脚就躺在了床上。 倒是傻柱和易中海这两家,他们两人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各自内心有着想法。 ..... 时间过得倒是挺快,经过了休息日,院子里的人也都开始上班。 何雨树本想着茅师傅回老家也就待个两三天,三四天的时间,没想到这都过去五天了还没有回来。 就连他的学徒工都在担心师傅老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为什么还不回来。 倒是何雨树又接到了一个订单,依旧是邵毅的单子,还是老三样。 他照例下班的时候帮忙送过去。 由于是第二次来,院子里的人也都认识他了,并没有询问,让他直接到了邵毅的屋门口。 敲门,对方打开一道门缝,将菜接过来,然后关上门。 没有交流,没有说话,没有谢谢。 何雨树也不在意,在几个老娘们调侃他年轻不会还是个雏的话语中仓皇而逃。 一出巷子,他就选择了抽奖,本以为这次还会是技能,没想到竟然是钱。 “恭喜抽到一百元!” 一百块钱到账,倒是暂时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何雨树寻思着去一趟鸽子市看看,在那里买点票,解决一下日常所需用品。 他提溜着川菜馆给的菜行走在回去的路上,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看到一辆大汽车停放在路边上。 这应该就是用来运输的车子,何雨树多看了几眼,他现在掌握汽车维修技术,倒是可以去开车的厂子找工作。 或者说也可以尝试一下开汽车,毕竟前世的他有驾驶证,也摸过几次大车。 他哥就是开大车的,曾经还撺掇着他一块开大车,说是赚钱多,后来出了意外,人倒是没死,就是腿断了,大车也卖了。 这般想着,后边忽然传来了空车咣当咣当的声响,还伴随着嗤嗤摩擦地面的声音。 何雨树猛然想起来这是什么,他都没有回头,就朝着旁边蹦了过去,也就十来秒后,就看到一辆大车从他原先的位置冲了下去。 “卧槽,溜车了!”何雨树心有余悸。 这可是大车啊,他可不想撞大运。 “车,都靠边!” 后边传来了焦急的喊叫声,是个中年男人,他还穿着厂子的工装,一脸惊慌恐惧的跑着。 何雨树一歪头,瞳孔骤缩,就看到在不远处正有着好几个小孩,他们打打闹闹,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汽车一样。 “卧槽!”何雨树直接爆了粗口,拔腿就冲了过去。 眼看着汽车距离孩子们越来越近,何雨树疯狂的跑动着,他终于追上了汽车,一拉车门,然后钻了进去。 在这紧要的时刻,何雨树反倒是冷静了下来,他脑海当中回想起了如何驾驶汽车,猛然转动方向盘,汽车前头直接来了个大转弯,堪堪避开了几个孩子。 小孩们都被吓傻了,一个个哭了起来。 何雨树看到汽车还没有停下,一点一点踩着刹车,并没有踩死,在往前行驶了小一百米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呼!” 何雨树吐了口气,浑身都在冒汗。 他现在都感到后怕,自己怎么就冲上来了,这要是没有控制住车子,那他也完了。 看起来,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好人。 何雨树缓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从车上下来,他双腿都发软,站不稳,还是扶着车子才站着。 丁永良跑了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兄弟,谢谢你啊,要不是你,车子肯定会撞到那几个孩子。” 被大车直接撞上去,这几个小孩绝对会死。 到时候他可就是罪人,会被抓起来枪毙的。 第26章 缺少维修工 丁永良是真的差点被吓死,他没想到大车就停在家门口一会就出现了溜车。 幸亏有人及时的刹住了车,不然后果真是无法想象。 何雨树摆摆手,“没事,下次注意了,一定要停稳当,尤其是这大马路上,多少人来来回回的走路。” “对对,你说的对。”丁永良连连点头,“我也是没想到会溜车,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这里又不是下坡路,哎,肯定是车子出了问题。” “是吗,我看看。” 何雨树钻进了汽车下方,没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应该是刹车片出了问题,这可需要重视起来,开车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慢,去检修一下。” 何雨树本来就有汽车维修技能,看了看就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甚至说要是有工具在,他都能直接给换了。 丁永良眼睛一亮,“兄弟,你还会修车啊?” “嗯,会一点,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啊。” 何雨树去将在半路上掉下来的饭盒捡了回来,盖子被摔开,里面的菜也都洒落出来,不过还能吃。 丁永良特别不好意思,“兄弟,刚才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说什么都得请你吃饭。” “不用,真不用,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 丁永良竖着大拇指,“还是兄弟的觉悟高,你都这么说了,那更应该吃饭,不然我成什么人了,这要是让同事听说了,肯定会笑话我不会做人。” 何雨树架不住他这么说,就算他再怎么拒绝,也没有用处,只能无奈说道:“现在也都挺晚的了,要不就下次。” “行,那就明天,咱们去全聚德。” “不不不!”何雨树连连摆手,“全聚德那里太贵了,简单吃点就行。” “那也行,这样吧,你跟我说住哪,明天我去找你。” 何雨树本来就是推辞,想着过去今天对方就忘了,哪想到竟然来真的。 “这.....就在95号四合院。” 没办法,他只好说了出来。 丁永良面露欣喜,“咱们两家住的也不远,我家就在前边,这也就是几个巷子的路,腿着就过去了。” 话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就应了下来。 丁永良还要开车回去,没有在这里浪费时间。 何雨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着汽车,心里面则是在思索着,没想到竟然认识了个驾驶员。 这年头驾驶员可相当吃香,属于抢手的工作,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据说大多都是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军人。 这要是能够多认识认识,也就多了个门路。 在他想着的时候,丁永良已经开着汽车来到了肉联厂,慢慢的将车子停了下来。 一下车,他就冲向了办公室,大声的喊着,“队长,队长!” 队长宋博从办公室出来,“咋咋呼呼的干什么,今天不是让你送肉回来就直接回家。” “队长,我是回家了,问题是差点就出事了啊。” 丁永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宋博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什么,溜车,你小子怎么停的车,这要是撞了人,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知道,当时我真的差点被吓死了,幸亏一个兄弟及时的把车停住,他还检查了一下,说是刹车片出了问题,这不我想着回来就来找你。” “兄弟,叫什么?” 丁永良一拍脑袋,“瞧我这个脑子,当时光顾着说请他吃饭了,忘记问名字。” “吃饭的时候再问也不迟,你可一定要记住今天这个事情,以后可别再犯了,不是每次都那么运气好。” 宋博都为他捏了把汗,现在培养驾驶员那么困难,就他还是自己培养了好长时间才出师的。 这要是出点事,耽误工作,影响厂子。 丁永良立马说道:“我记住了!” 宋博来到汽车前,看了看轮胎,上面有着明显的刹车痕迹,他又钻到了汽车底下。 “嗯,确实是刹车片出了问题,你把工具都拿过来。” 丁永良小跑着将工具箱拿了过来,递了过去。 宋博一边维修着,一边说着,“你也多学学维修技术,不然平常外出跑车趴窝了,连个基础的维修都不会,你怎么回来。” 丁永良倒是听进去了,就是心里面暗暗叫苦,这个维修和开车还不一样,前者实在是太难了。 “之前我跟着邵工学了学,这不是他请了病假一直没回来,就没有继续学下去。” “嗯,你说的也是个问题,咱们这里就他一个会维修汽车的人,这都请了有段时间的假了,上次我还过去看了看,他说还得过个两天好了之后再回来,不然会影响维修工作。” “咱们厂子的维修工实在是太少了,队长,要不想办法再招个吧。” 宋博的叫骂声响起,“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厂长一直在想办法。” “对了!”丁永良忽然想到一件事,“今儿那个兄弟,他说会点维修技术,能不能让他来帮帮忙?” 宋博从车底下出来,弄的灰头土脸,“你说他会修车?” “是啊,他说会一点,至于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能看出来刹车片出问题,应该不是一点半点吧。” “好啊!”宋博激动起来,“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请他吃饭的时候多问问,然后找个机会带他来咱们厂子,要是真能维修,我就立马上报给厂长,把这个人先抢过来。” 这年头,能够维修汽车的人才可太稀缺了,各大厂子都抢着要,毕竟每个厂子都有运输能力,他们的汽车或多或少的也都存在着不小的问题。 “行,交给我了。” 宋博突然想到,“明天下班的时候,你去厂子领五斤肉,再拿十斤猪下水,一块带过去,说到底,人家救了你的命,这可是救命恩人,咱们肉联厂的驾驶员可不能丢了份!” “好嘞,谢谢队长。”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又有一辆汽车进来,从上面下来驾驶员。 “队长,我这车有点毛病,开起来的时候老是一顿一顿的,您看看怎么回事。” 宋博叹了口气,厂子果然还是不能缺了维修工啊。 第27章 鸽子市买票 何雨树回了家,依旧没有去傻柱那里,照例点炉子,热菜吃饭。 至于傻柱也没有过来,仿佛两个人就是陌生人一样。 对于这样的发展,何雨树倒是觉得无所谓,他现在优先发展自己,至于傻柱那些个破事,就放在后面。 夜晚,何雨树推开门,离开了院子。 他要前往鸽子市,正好用今天得到的钱来买票。 道路上冷冷清清,乌漆嘛黑,这年头根本就没有什么夜晚活动,甚至还有巡逻的人,谁要是大晚上的偷偷摸摸出去,被巡逻队的人抓住,要是解释不清,那就会被关起来。 所以,何雨树也是小心翼翼,穿过了几个巷子,绕了路,这才来到了一条小巷子口。 早在之前,他就从川菜馆的几个学徒工那里打听到了周边几个鸽子市的位置,现在来到这里,他将脸上包裹的严严实实,走了进去。 巷子里面有两个人蹬着墙,抽着烟,瞧见他,上下打量着,并未说话。 何雨树还是头一次来鸽子市,心里面紧张的很,唯恐会出现黑吃黑的情况。 倒是穿过巷子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情况与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卖东西的人很多,都是将自己遮挡的相当严实,害怕被别人看出来自己是谁。 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自己要卖的东西,有卖粮食的,有卖鸡蛋的,还有卖蔬菜水果的。 何雨树甚至还看到有卖肉的,数量不算少。 在卖肉的摊子前围绕着不少人,何雨树凑过去听了听,基本上都是在讨价还价。 他们既然来这里买肉,那么就是没有肉票,这个肉的价格也要比寻常价格贵出来至少百分之三四十。 即便是这样,卖肉的人一分也不便宜,买肉的呢,只能买下来。 没办法,这年头肉票太少了,想吃点肉只能在这里买。 何雨树咂舌,难怪都说鸽子市是黑市,确实是如此。 他发现还有卖烟酒的,尤其是酒,竟然还是西风,价格自然就更贵了。 看了半圈,何雨树算是涨了见识,真应了那句话,底层人有底层人的门路。 他来到了一个牌子写着卖票的男人面前,问道:“有票吗?” “有,要什么?” 对方声音低沉,属于压着嗓子故意这么说话。 “都有什么?” 对方倒是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把票,他也不怕买的人抢。 在这鸽子市,还没有敢抢的人。 何雨树看了看,票的种类倒是挺多,有烟票、酒票、糖票、肥皂票、布票等等。 挑出来自己需要的票,他问了问价格。 价格普遍比原价贵上一点,不过相对于肉的涨幅就少一点。 何雨树付了钱,将票揣在了口袋里面,买到了东西,他又转了一圈,这才离开了鸽子市。 一路小跑着离开,并没有出现黑吃黑的情况,他才松了口气。 其实何雨树真没必要这么担惊受怕,他才花了多少钱,就买那点票,鸽子市的人都瞧不上。 回到四合院,何雨树发现大门关了,他这才想起来院子有锁大门的习惯,倒是能开,不过肯定要付出点东西了。 何雨树拍打着门,没一会功夫,阎埠贵就打着哈欠出来了。 他瞧见是何雨树,还有些意外,“这么大晚上的出去啊?” “三大爷,这不是有点事,就劳烦您帮忙开下门了。” 何雨树将一分钱塞了进来,阎埠贵没有急着拿,反倒是说道:“外面这么冷,我这都睡着了,又被你给吵醒。” 何雨树又加了一分钱。 “我也上了年纪,睡眠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再回去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够睡着。” 何雨树哪能不知道他这是故意抬价,语气也冷了下来,“三大爷,别不知足啊,就算你不开,我在这里喊门,肯定也会有人被吵醒帮我开,你要是不愿意....” 说着,他就将两分钱往回拿,不等从门缝中抽回来,就被抢走了。 门栓被打开,阎埠贵满脸笑容,“你这年轻人说话也真是,我啊,晚上睡觉轻,以后再有开门的时候,尽管叫我。” 他美滋滋的将两分钱攥到手心里,心里面盘算着能用这钱买什么。 何雨树也没有浪费口舌,外面实在是太冷,他小跑着回了家,进了屋子,炉火还在烧着,让整个屋子都是暖呼呼的。 将外套脱下来挂在墙上,何雨树把买的票拿了出来,他手里面还有余钱,等明天抽时间就去买点烟酒。 烟这种东西太重要了,也就是傻柱觉得没必要,根本不重视。 将票放在空间内,何雨树感慨,“还是得赚钱啊。” ..... 翌日。 川菜馆的茅师傅依旧没有回来,不过今天倒是没有多少人,下班也比较早,他早早的就去买了烟酒等用品,往四合院走。 哪想到,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了阎埠贵正在跟一个人掰扯。 对方左手提着菜,右手则是拿着猪肉和猪下水,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就没有挪开的时候。 “这位同志,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不能随随便便让你进来。” “我不是说了,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来这里是找兄弟,他长得很年轻,也比较帅,应该是在菜馆工作。” “我们这里年轻人可多了去了,你这说的太笼统,让我怎么找啊,我看你这猪肉挺不错,你们肉联厂是不是都能随便买肉啊。” 丁永良皱着眉头,“肉是有定量的,怎么可能随便买。” 他也算是听明白了,对方这是想要拿好处,而且还盯上了自己的肉。 没办法,实在是他不知道那个兄弟叫什么。 就在丁永良想要给他点好处的时候,何雨树走了过来,“哎呦喂,三大爷,我以为我那下班就够早的了,您这比我还早啊,现在小学下午都不上课?” 阎埠贵摆手,“怎么可能。” “那您怎么回来了,难不成是早退?” 这句话直接吓得阎埠贵原地蹦了起来,“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被人家听到是要挨处分的。” 何雨树心里面冷笑了一下,让你昨晚上坐地起价,让你在这里算计别人,现在怕了吧。 第28章 开始叫魂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但是每次都要早于学生回来,不是浇花盆里面干枯的花,就是跺着脚等着外面的人来。 院子里的人都清楚得很,三大爷这是算天算地算别人。 何雨树对于三大爷这个人其实觉得他还挺可惜的额,一家子就只有自己有正式工作,靠着他那点工资养活,要是不算计的话,根本活不下去。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算计的太狠了。 阎埠贵不敢在这里继续待着了,瞪了一眼何雨树就回了家,生怕他逮着自己早退这件事说个没完。 何雨树这才看向对方,“不是,你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呢,这些肉可不便宜啊,我可不好意思收。” 丁永良笑道:“咱们俩就别这么客气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都觉得这些还太少了呢,要不是手里面没有几个钱了,我少说也得拿个十斤肉过来,至于这些猪下水....” 他压低声音,“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猪下水是肉联厂的边角料,不值几个钱,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我怎么能嫌弃,现在各家各户都是缺肉的时候,别在外面聊了,回家回家。” 丁永良跟着他进了家门,他打量着屋子,说道:“兄弟,你这住的地方有点小啊,家里面很多人吗?” “倒也不是。” 何雨树端着茶缸子过来,“喝口水,我是从外地过来投奔亲戚,现在暂时借住在这里。” “奥,这样啊,对了,兄弟,我叫丁永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何雨树,看你年纪比我大吧,那我就叫你丁哥。” “行!” 何雨树递过来烟,丁永良抽了一口,“昨晚回家跟家里人说了一下,他们都感到后怕,这要不是你,我真的就完蛋了。 我们家可是有着八口人呢,就我工作好,要是出了事,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你们家这么多人?” “我爷爷奶奶,父母,老婆,还有两个孩子,另外我老婆又怀孕了。” “哎呀,恭喜啊。”何雨树连忙说道。 丁永良摆摆手,“所以说你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呢。” 这可把何雨树说的不好意思起来。 “丁哥,相逢即是有缘,今儿我来炒菜,你就尝尝我的厨艺。” “行!” 这个屋子里面没有灶台,倒是傻柱和一大爷他们家都有。 想了想,何雨树准备借用易中海家的灶台,一来距离近,挨着门呢,不用来来回回的走,二来,不太想给傻柱觉得他欠对方的机会。 他今天可是要炒不少菜,里面还有肉菜,贾张氏这个馋种闻到了肯定会让秦淮茹过来要。 秦淮茹一出门,傻柱就跟魔怔了一样不能自已,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到时候再借着这个由头来问自己要肉吃,肯定又要吵架。 为了图个清静,何雨树都不愿意去找傻柱。 想到这,何雨树来到了易中海的家门口,敲了敲门。 一大妈打开门,看到是何雨树,疑惑问道:“有事情吗,你要是找老易,他还没下班呢。” “不是,大娘,我就是想着借用一下您这的灶台炒个菜。” “可以啊,没问题,你直接用就行。” “我那边缺少调味料,能不能用一点,您放心,以后我肯定还上。” 一大妈连连摆手,“你这孩子太客气了,直接用就是了,什么还不还的,我又不是阎....” 许是知道说错了话,一大妈顿了顿,“你是何大清的儿子,之前你爹在院子的时候,我们家跟他关系还挺不错,后来他走了,老易也就帮衬着你哥和你姐。 之前我听你们吵架,其实,我觉得柱子做的确实是不对,就是他一根筋,根本转不过来,你是他弟弟,多劝劝。” 何雨树倒是没想到一大妈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过仔细想想,一大妈这个人确实是不错,她一直觉得自己无法怀孕,对易中海特别愧疚。 所以易中海做出来的一些事情,她也只能是看着,没法劝说。 后来一大妈出了意外病重去世,确实是让不少人都觉得可惜。 何雨树对一大妈的观感不错,他也客气的说道:“大娘,我会劝的,至于我哥他听不听就不知道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倒是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而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何雨树说自己就可以,他本身就有着专业厨艺,现在有了灶台和调味料,炒菜根本不是问题。 一道道饭菜出锅,红烧肉也被炒了出来,他又将对方带来的下水取了一部分用来煸油,将剩下的猪油渣简单的炒了炒。 香味在院子里飘散,正处于家中的贾张氏嗅到了肉的香味,忍不住的来到了窗口,她深深的吸着香味,还是打开门出来了。 瞧见对面正在炒菜,贾张氏看到竟然是易中海家,立马就窜了过去。 “你们家在吃肉啊,给我装点带回去。” 正在炒菜的何雨树看到胖乎乎的贾张氏,有些无语,你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未免有点太奇葩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肉是她家的呢。 何雨树没有搭理她,哪想到贾张氏这个馋东西竟然伸手就要往锅里面抢。 何雨树眼疾手快,来了个掂锅,对方不但没有拿到肉,反倒是被火苗烧了一下,嗷嗷的叫唤着。 “天杀的狗东西,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杂种竟然敢害我。”贾张氏破口大骂。 何雨树本来不想跟她计较,屋子里面还有客人呢,这让人家看着多丢人啊。 没想到她出口就是脏话,何雨树也不忍了,“骂什么骂,是你自己爪子太贱了,要是不这么贱,哪有这些事。” 贾张氏上去就要打何雨树,就连何雨树都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动手。 却在这时,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贾张氏的手腕,丁永良冷冷的看着她,“妈的,敢打我兄弟,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随手一扔,直接将贾张氏扔到了一边。 贾张氏就地就坐了下来,大声的喊着,“老贾啊,你走了之后所有人都欺负我,我怎么这么可怜。” 第29章 不分青红皂白打人 何雨树眉头紧皱,这个贾张氏属于四合院里面最难缠的一个人了,仗着自己是个寡妇,还死了儿子,可以说是横向霸道。 动不动就来召唤老贾亡魂,偏偏易中海还向着他,这就导致贾张氏更加蛮横,什么都不带怕的。 他没想到今儿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对着丁永良说道:“丁哥,真对不住啊,让你看笑话了。” 丁永良面容严肃,微微摇头,却并未说话。 这个时候,轧钢厂的工人们也都下班了,他们大老远的就听到贾张氏的嚎叫声,心里面想着又是谁家招惹他了。 傻柱更是说道:“谁啊这么厉害,竟然敢惹贾张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傻柱,平常你可跟他们家走的很近,这次不得帮帮人家。” “去你的吧!” 不过傻柱还真是这么想的,贾家那么困难呢,能帮一把是一把。 当他们来到前院的时候,看到贾张氏正在地上撒泼打滚。 至于她叫骂的对象则是何雨树。 傻柱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不由分说的骂了一声,“何雨树,你是不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在这里欺负人家长辈,看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一下了,不然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尊老爱幼。” 何雨树正准备想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傻柱几句话直接让他懵逼了。 不是,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就算是向着贾家,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眼瞅着傻柱气势汹汹的过来,大有一副打人的模样,丁永良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谁啊。”傻柱呵斥。 “你是啊!”丁永良毫不客气,“我是何雨树的丁哥,他叫我一声哥,那我就得保护这个兄弟。” 傻柱懵逼,“不是,什么丁哥丁哥的,我是他亲哥!” 丁永良回头看向了何雨树,他点了点头。 “滚开!”傻柱骂骂咧咧,“妈的,之前就跟老子摆谱,看来你是一点没有把我这个哥放在眼里,现在大家伙都在,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长辈。” 人群中,易中海脸上有着异样的表情,眉头更是皱着没有放下来。 秦淮茹哼了一声,在心里面说着,让你不给我菜,让你抢我的菜,活该! 丁永良看着他竟然想要动手,他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挡在面前。 “好狗不挡路!”傻柱说着,一巴掌就要扇上去。 丁永良很是意外他竟然敢对自己动手,都没有躲闪,一只手抓住了扇过来的手,猛然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对方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可不轻快,他可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常人被这么一摔,绝对是七荤八素。 傻柱自己都被摔蒙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骂骂咧咧的就要继续动手。 “行了!”何雨树走了过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上来就直接动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我错了,你有没有了解到到底怎么回事。” “滚开!”傻柱根本就听不进去。 倒是丁永良直接将他制服起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何雨树继续说道:“我在这里炒菜,贾张氏说什么这些肉都是她的,还直接过来抢,她被火烫着了,反倒是骂我狗东西,小杂种,甚至还想要打我。 你们也都看到了,她多么大的块头,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狠毒,要不是我丁哥及时拦住,早就被打了。 可她贾张氏呢,却躺在了地上喊着什么老贾,装成一个受害者、可怜人,这不就是妥妥的诬陷。” “我呸!”贾张氏啐了一口,“你这个小比崽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杂种,我还诬陷你,真是笑话,就是你害得我。 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赔偿我十块钱的医药费,再加上你们家的那些肉。” 院子里的人对贾张氏门清的很,现在她都明说要什么了,就是诬陷。 “我能作证!” 何雨树回过头去,发现是一大妈。 一大妈打开门走出来,“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确实是贾张氏抢肉,被火烧到,是她自己的问题,我也听到她骂人了。” 何雨树疑惑,一大妈怎么会突然给自己作证? 易中海看到老婆出来,脸色变了变,正要说话。 贾张氏在地上打滚,哭喊着,“老贾啊,你怎么就走了,留着我这个可怜的人在这个院子里面被人家欺负,你就从地下上来,去找那些个欺负我的人,把他们也带回去。” 院子里的人听到她在这里说老贾就头疼,这都多少次了。 何雨树却根本不怕,他开口说道:“贾张氏,你在这里叫魂,这就是宣传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去街道办告诉他们。” 贾张氏一个激灵,她不怕院子里的人,但是害怕街道办,这要是被捅到那里去,她就完蛋了。 丁永良更是来了个绝杀,“兄弟,我朋友在派出所,现在还在值班呢,咱们直接带着过去。” 听到这话,贾张氏都不敢在地上躺着了,爬起来嗖的一下就窜回了家,速度那叫一个快。 这是真的害怕了,派出所比街道办又要高出一个等级,真要是被抓进去,搞不好会吃枪子。 易中海这时开口说道:“大家伙都散了吧,那位兄弟,你把柱子放开吧,他性格太直,所以做出来这种事情。” 丁永良不认识他,也不会给他什么面子,而是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性格直就能打人啊,我要是不拦着,我这兄弟怕是会被打死吧。” “不不不,肯定不会的,说到底他们是亲兄弟,刚才柱子就是吓唬吓唬他。” 丁永良哼了一声,并未有所动作,傻柱拼了命的挣扎,却根本没用。 倒是何雨树开口,“丁哥,把他放了吧。” 丁永良这才放开傻柱,傻柱猛然窜起来,还想要动手。 易中海语气严厉,“柱子,回去!” 傻柱这犟脾气就是不走,何雨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丁哥,别管他们了,咱们吃饭。” 他将肉盛出来,端着回了屋子,丁永良一直盯着傻柱,但凡他要是敢出手,就直接让他几天动不了。 第30章 会一点 进了屋,丁永良将门栓插上,这才坐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雨树给他倒上酒,“丁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咱们之间就别那么客气了。” “那我可就说了啊,兄弟,那个叫傻柱的人真是你的亲哥?” 何雨树无奈的点了点头。 丁永良挠挠头皮,“说实话,你们俩一点都不像,无论是从长相还是性格脾气上来讲,你要是不说他是你亲哥,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就连傻柱自己都不相信,要不是何雨树有着何大清的照片和信,怕是街道办的人都不会给他办理证明。 “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他在这个四合院里面经历了什么,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因为我家里面情况比较特殊,我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丁永良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原来是这样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想了一会,“什么红,什么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没错!”丁永良一拍大腿,“就是这句话,兄弟,哥是个敞亮人,开车这么长时间,天天去送货,见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不说一眼能够看清楚一个人,但是也差不了多少。 那个贾张氏,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人,能够在院子里公然宣扬封建迷信,我要是猜的没错,肯定是有人撑腰,这个人怕就是后来让我放开傻柱的那个人吧。” 何雨树眉头一挑,“丁哥,你真是神了啊。” 他压低声音,害怕被隔壁的易中海他们听到。 “那人是我们院子里的一大爷,贾张氏的儿子是他的徒弟,只不过后来死了。” “那就没跑了,师傅肯定可怜徒弟,所以就对他们孤儿寡母多有照顾,就是你哥,我有点没明白,他为什么会向着贾张氏呢,按理来说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啊。” 何雨树笑了笑,“丁哥,这个院子乱的很,我来这才几天就发现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就比如说一直缠着你想要肉的那个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号称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就连路过的粪车都要尝尝咸淡,每次见到有人来,只要手中拿着东西,他都要过来算计一下。” 丁永良恍然大悟,“我就说呢,原来是这样啊。” “还有其他太多的事情了,我也没法多说,咱们俩也别说这些扫兴的事情。” 何雨树端起酒杯,“丁哥,今天多亏你了的帮忙,这杯酒我敬你。” “好!” 两人碰杯,何雨树一饮而尽。 丁永良看到,立马也跟着喝完,“好酒量啊,我就喜欢爽快的人。” 何雨树又给他倒上,“我也喜欢跟爽快的人待着,没有那么多心眼子,不然太累了。” 丁永良举起酒杯,“兄弟,这杯酒我来敬你,还是那句话,你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老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就不是男人。” “严重了,严重了。” 两人再次碰杯喝完。 要么说男人之间,烟酒是拉近关系最好的东西,几杯酒下肚,俩人的关系立马就不一样了。 丁永良吃着饭菜,颇有些惊讶,“兄弟,你这厨艺厉害啊,都赶上我们食堂的大厨了。” 何雨树谦虚道:“就是跟着个大师傅学了点厨艺,算是会一点,这段时间在川菜馆帮忙炒菜呢。” “川菜馆炒菜,兄弟,你这可是谦虚了,就你这手艺,去哪个厂子都是抢着要,可惜了,你已经在川菜馆上班。” 丁永良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人家都有正经工作,这还怎么抢人啊。 何雨树吃了一口菜,“没有,我是去临时帮忙,那边的大厨这几天有事回老家了,等他回来,我就离开,这不是也瞅着找工作。” 丁永良顿时激动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何雨树感到莫名其妙,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兄弟,你跟哥说句实话,是不是会维修汽车?” 何雨树点点头,“会一点。” 丁永良可不相信他这个会一点,只当做他是谦虚,“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厂子一趟,我那边的好几辆汽车都有不少的问题,偏偏维修师傅请了病假一直没回来。 上次溜车差点就闹了大问题,这要是我们在运输途中出了事,那就更麻烦了,你是不知道啊,就在前段时间,队里面的一个老师傅带着徒弟去公社送肉,结果路上出了意外,一头呛进了沟里面。 老师傅胳膊断了,徒弟腿断了,现在俩人都躺在医院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好。” “哎!”丁永良深深的叹了口气,“就算是好了,肯定也跟以前不一样,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开车呢,这几天队里就我们几个人,天天忙得连轴转。” 何雨树疑惑,“汽车问题这么多,就没有进行过彻底的检修吗?” “哪有这个时间啊,每天都需要开车出去,本来几辆车轮换着,这样一来维修师傅就能修一修,谁能想到.....” 何雨树心里面琢磨着,这个维修师傅该不会是邵毅吧。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思索片刻,何雨树开口,“丁哥,这个我不能跟你打包票,不过可以去看看,这样吧,明天下班我就过去一趟,川菜馆下班早,应该不耽误你们的时间。” 丁永良激动的端起酒杯,“不耽误,不耽误,不对,应该是麻烦你了,瞧我这大舌头,就是不会说话,我干了。” 何雨树也跟着一饮而尽。 .....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在屋子里面自然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声音。 “刚才你怎么会出来帮他作证?”易中海忽然问道。 一大妈正在缝补衣服,头也不抬的回答,“我看到了,当然不能让贾张氏随意诬陷,何雨树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这才刚来咱们院子,就被人家欺负,反正我是看不下去。”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喝了口水,“算了,作证就作证吧,毕竟还有外人在,也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 第31章 一大妈委屈哭了 一大妈回想起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人确实是厉害,柱子在咱们院子里可是出了名的有力气,会打架,对面的许大茂每次都被打的一点没有还手之力。 可是柱子却被轻易的制服,怎么挣扎都不行。” “人家是从部队里下来的,肯定厉害,要不我为什么制止柱子,就他那个样子,两人真要是打起来,绝对是柱子吃亏。” 易中海看出来了丁永良的出身,这种从部队退下来的人都有一股子狠劲,他们可是真真切切杀过敌人的。 柱子本来就是过错方,对方可是正当防卫,就算把柱子打死,最多被抓起来关一段时间,不会说枪毙。 一大妈忽然想到了什么,将手上的衣服放了下来,带着疑惑问道:“老易啊,今天这个事我怎么想都感觉不对劲。” “怎么了?” “何雨树是柱子的亲弟弟,按理说血浓于水啊,就算之前没有见过,现在既然知道是自己亲弟弟了,出了什么事不应该是先护着弟弟。” 易中海眉头一皱,她说出来了自己从刚才就一直在想的事情。 一大妈继续说道:“可是呢,柱子回来就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就骂,甚至还想打人,当时咱们院子里不少人都在呢。 就算是二大爷家打孩子也没有在院子外打的吧,至少也是在屋里面。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柱子是不是跟贾家走的太近了,现在把贾家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反倒是不认自己的亲弟弟了。” 易中海心中咯噔一声,他只是这么怀疑,现在被媳妇给直接挑明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自从徒弟贾东旭死了之后,他就在寻摸养老对象,傻柱确实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工作稳定,工资高,人也比较善良孝顺,除了嘴巴臭点,倒也没有多大毛病 关键是傻柱听他的话。 可是现在这件事让他心里面犯了嘀咕,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何雨树这个傻柱的亲弟弟没来,易中海还不会多想,觉得傻柱帮帮贾家也没有问题。 现在何雨树来了,傻柱竟然为了贾家动手打他,他们俩可是亲兄弟,关系反倒还不如外人。 那么自己呢,就算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要是他跟贾家起了冲突,傻柱会向着谁? 以前他会非常肯定傻柱向着自己,现在不敢这么想了。 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培养的这个养老对象成了贾家的人。 贾家五口人,就指望着秦淮茹一个人上班赚钱,根本就不够花的,没看到都去找傻柱借钱了。 要不是上次何雨树爆出来秦淮茹借了傻柱的钱不还,傻柱存款才剩下一百多,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 单独一件事还无所谓,现在两件事加起来不得不让他多考虑了。 也许,在傻柱的心里面,贾家的地位比他要高。 “老易,我觉得柱子这么做太过分了,要不你找个时间跟他说说。” “别多想了,人家是亲兄弟,不会向着别人。” 易中海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想着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 一大妈很了解老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说明真是有了想法。 她也就不再多说,继续缝补着衣服。 没一会,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有些奇怪,这谁啊,大晚上了过来。 打开门,发现是何雨树。 何雨树直接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关上,“大娘,今天借用了您的灶台和调料,理应说声谢谢,这不我拿过来一点猪肉和猪下水,想着感谢您。” 一大妈看到他手中一大串的猪肉和猪下水,连连摆手,“这可不行啊,就那点柴火和调料才多少钱,你这肉现在可是想买都买不到,不行,你快拿回去。” “都拿来了,哪能还要拿回去,我也感谢您刚才为我作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无缘无故的被人冤枉,我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一大妈叹了口气,“我都亲眼看到,哪能真让你被诬陷啊,这些肉真不能收。” “反正这是我感谢您送来的,我就放下了。” 说完,何雨树将肉和猪下水往桌子上一放,直接打开门就跑出去了。 一大妈急了,拿起来就想要出去。 “别去送了,他肯定不会收的,说不定还会关着门不让你进去。” 易中海的声音响起,一大妈站在门口犹豫了下,还是回来了。 在灯光下,她才看清楚到底多少东西,惊讶的说道:“这得有个一斤猪肉,两三斤猪下水吧,这孩子那么瘦,自己留着吃多好,现在这猪肉多贵啊,就连猪下水都不好买。” 易中海抽着烟,“这不是为了感谢你。” “什么啊,哪有这么感谢的,他不过日子了,再说了,我在院子里这么多年,也帮了不少的人,远的不说,贾家,柱子,都帮过,他们什么时候拿来这么多肉给我,哪怕是一两都没有吧。” 一大妈是既激动又埋怨,她知道院子里的人都说她下不出蛋,是个老绝户,为了老易的面子,经常力能所及的帮人家。 要不是她的默认,老易能够隔三差五的给贾家一袋子面啊。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都掉了下来,“这些年来,我知道那些老娘们都在背后偷偷议论我,我还知道老绝户这个骂名就是从贾张氏那里传出来的,我说什么了吗。 我还帮柱子补过衣服,家里面有点好的也会去叫他过来吃,可是柱子呢,一点好都没想着,别说我了,你看看他对你好过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平常吃馒头就咸菜,他是食堂的大厨,平常带饭盒回来,想着咱们俩了吗?” 易中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不说话。 “看看人家何雨树这个孩子,这才叫做感恩图报,别说什么他是在算计咱们,你见谁家这么大方。” 一大妈委屈的抹着眼泪,这些年她都装作一副很坚强的样子,现在一下子全部都爆发了出来。 易中海将烟掐灭,“休息日那天你去买点菜,将我的好酒拿出来,把这些肉也都炒了,然后请他来吃饭。” 第32章 肉联厂 川菜馆中。 范华宇已经能够较为熟练的掌勺,他将菜盛放出来,何雨树尝了尝味道,“不错,已经有七八分相似了,再努努力。” “谢谢何师傅。”范华宇激动的很,“对了,您有没有时间,我家里人想要请您吃顿饭,感谢您这几天的教导。” 何雨树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你们能够努力去学,认真思考,厨艺肯定也能够提升。” 有句话他没有说,其实只要不是那种真的一点做菜能力没有的人,其他人只要经过长时间的练习都能够熟练掌握一道菜的技巧。 无非就是食堂、馆子没办法提供给他们练习的机会,毕竟这年头饭菜价格太贵,还都是有定量的,不能浪费。 这几天他可是在旁边亲自盯着,时不时的指点,这才能够让他们厨艺增加。 至于说茅师傅会有什么想法,那他就不清楚了。 “也不知道我们师傅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这都几天了。”范华宇颇为担心。 “你们师傅老家在哪里?” “在怀柔。” “这地方可就远了,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看。” 何雨树摇摇头,若是距离近的话,他还可以给这些个学徒工放个假,让他们过去一趟,现在看来是够呛了。 倒是田诚心里面有了点想法。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今天川菜馆依旧是早下班,何雨树收拾了一下,就朝着肉联厂过去。 他没有自行车,只能走着,川菜馆距离肉联厂可不近,何雨树估摸着至少也要一个来小时左右。 这还是他有着快速到达能力的加成。 大冷天的,地面上还有雪,何雨树双手揣在袖子里面,心中想着赚了钱之后就去信托商店搞一辆二手自行车,这样一来去哪都比较方便。 另外,昨儿晚上丁哥说了让他去一趟肉联厂,接单大厅终于也出现了新的订单,内容就是今天过去。 现在何雨树算是大概明白了自己这个系统运行的原理,只要有人求他,那么就会有概率触发。 走了还没一会呢,他就看到了一辆大汽车从远处行驶过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正是丁永良,他招呼着,“兄弟,快点上车。” 何雨树有些意外,“丁哥,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他说着话的功夫,已经上了车。 丁永良开着车调转方向,“你可是去厂子里帮忙,哪能还让你走着去呢,必须得过来接你,不然你得走个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纵然车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可是这个时候的车内也没有空调,还是有着冷风嗖嗖的吹了进来。 丁永良看出来何雨树冷,将放在旁边的杯子递了过去,“兄弟,喝点暖暖身体。” 何雨树还以为是什么呢,接了过来,当打开来嗅到里面的酒精味的时候,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喝酒开车啊。” “那又怎么了,喝点酒暖暖身体,尤其是跑长途运输的时候,根本少不了酒。” 何雨树张了张嘴,想着说喝酒就不能开车,很容易出事,可是又想到现在好像没有这种要求。 他又不是人家的领导,说这些也没有用处啊,说不定还会被认为管的太多。 好在丁哥这次开车没有喝酒,不然何雨树非得自己驾驶不行。 开车速度确实快,约摸着二十来分钟就到了肉联厂。 车子进入里面,停在了专门停放的位置。 两人从上面下来,何雨树看着周围,肉联厂占地面积不小,而且一下来就能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肉味。 这可是四九城的肉联厂,杀的肉专门送到周围各个厂子里面,能够在这里工作的人,绝对的铁饭碗,千金不换的那种。 “队长,我可把人给带来了。”丁永良的声音响起。 何雨树顺着看了过去,一个龙行虎步,身上带着战场杀伐气势的男人走了过来。 宋博来到了他的面前,面带微笑,颇为客气的问道:“你就是何雨树同志吧,谢谢你能够来到这里。” 何雨树与他握手,“您是?” “我是运输队的队长宋博,这不是从小丁那里听说了你救了他一命的事情,想着感谢一下你。” “您客气了,帮忙是应该的事情,当时那个状况我也没多想。” “我听说你会修汽车?” “会一点。”何雨树颇为谦虚的回答。 宋博连连点头,“会就好,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辆车都是怎么回事,能否修一下,主要是厂子里的维修师傅请了病假,一直没有过来。” “我先看看,至于能不能修也得看情况。” 何雨树可不敢托大,这修车和炒菜不一样,炒出来的菜还能尝尝咸淡,要是不合口可以重炒。 修车要是马虎大意,司机开车路上出了事,轻则重视,重则死亡。 他钻到了车底。 “有没有工具?” 宋博已经将工具拿了过来,何雨树时不时的换个工具,在车底下待了五六分钟,才又钻出来。 “你们这些车子的零部件磨损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有些都已经滑丝了,要是再继续开下去,肯定得出事,刚才我将一些能拧紧的螺丝尽量的拧了一下,关键还是得换零件。” 宋博眼睛一亮,光是这几句话就知道对方肯定是真的懂。 “我这里倒是有一些零件,你看看能不能给换上,小丁,快点去办公室将门口放着的那个箱子拿过来。” 丁永良不敢耽误时间,小跑着去了,提着箱子回来。 何雨树在箱子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来几个零件又钻到车底下去了。 换零件的速度倒是快,也就两三分钟。 “还有不少零件得换,你们这缺零件。” 宋博犯了难,他们运输队的汽车都是上边分配下来的,全都是用了很长时间的老车子,哪有什么零件换啊。 “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宋博问道。 何雨树摇头,“没有,另外我觉得你们也不能糊弄,你们可是开着车跑出去运输,要对自己的命负责。” 第33章 想不想成为驾驶员 宋博听着他的话,不但没有任何的厌恶,反倒是面露欣赏表情。 “同志,你说的太对了,人家都觉得我们驾驶员工资高,福利好,羡慕的不得了,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运输的时候有多么危险,说句实在话,我这队伍里面太多受伤的了。 就前几天,还有两个同事出车的时候钻到了沟里面,结果一个腿断了,一个手臂断了,对于一个驾驶员来说,这种伤害就是致命的。 要是恢复的好,问题不算大,就怕留下后遗症,厂子里也不敢让他们继续出车。” 宋博是真的没辙了,要不然为什么他听小丁说对方会修车,立马就让他带过来。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那些人只看着你们外表光鲜,实际上太苦了,偏偏他们还不愿意相信。” “没错,还是你懂我啊。” 宋博就跟遇到了知音一样。 何雨树说的也是心里话,他想起了以前做牛马的日子。 “这样吧,我再把其它几辆车检查一下,看看都有什么毛病,然后给你们列出来。” “那就麻烦你了。” 宋博自己倒是也懂点维修技术,毕竟经常开车的人要是一点都不懂,真要在外面趴窝回不来,谁都救不了。 但是跟专业的比较那就不行了。 别看何雨树同志谦虚自己就会一点,但是他一看就知道对方肯定专业。 宋博从口袋掏出来了钱和票,“小丁,过来,去食堂打两个菜,记住,都要肉菜,另外再去买点猪下水过来。” “行,我这就去。” 差不多过去了二十来分钟,何雨树从车底下钻出来,已经弄得满脸、满手都是黑乎乎的。 他也不在意,而是要来了纸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这些车的问题我都写在了上面,由于检查的时间比较短,暂时查出来这些毛病,你们可以按照这个来修。” 宋博看到他这一手字写的相当漂亮,规规整整的,可比他认识的人都强多了。 “字写的不错啊,上过学?” “对,大专。” 宋博震惊,“竟然还是大专文化,妥妥的高材生,你真没工作?” “嗯,比较复杂。” “怎么了,是成分问题还是说....”宋博问起来明显有些小心紧张。 何雨树摆手,“成分一点问题都没有,我是在河北上的学,来四九城投奔亲戚,因为我的户口在这边,这不是刚来,就还没有找到工作。” “奥,原来是这样啊。” 宋博心里面盘算着,会维修,文化水平又高,绝对是高精尖的人物,那些厂子肯定都抢着要。 他也想要将对方招进来,就是有个问题,先前厂子里的维修师傅是请病假,不是不干了,这要是人家病假回来,看到有人在自己这个位置,人家怎么想。 何雨树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而是又在工具箱里面翻找了一下,找出来几个合适的零部件。 “我先给你们换上。” 他的动作相当麻利,说着话的功夫就完成了,这让宋博是越来越想要。 何雨树给换好后,下意识的就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宋博有些懵逼,“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奥,我知道了,是不是检查一下驾驶室的情况。” 何雨树一拍脑门,他纯粹的是习惯了。 “不好意思,纯属惯性,想着换完开一开试试。” 宋博眼睛都瞪圆了,“你还会开车?” “是啊,之前学过,学了好几个月呢。” 何雨树回想起自己学驾照的时候,那可真是在外面晒一天,不过那是小型汽车,后来他哥撺掇着让他开大车赚钱多,也教过他一段时间,无非就是没有去考证罢了。 宋博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那个...你...能不能开开我看看。” “这有什么不能的。” 何雨树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方向盘,先试了试,渐渐的熟练了起来。 丁永良拿着饭盒和猪下水回来,看到汽车正在行驶,队长就在眼前,其他同事都下班了。 那是谁开的车? 汽车转了一圈回到了原地,何雨树从上面下来,直接将丁永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丁永良才说道:“兄弟,你还会开汽车啊。” “对。” “队长,队长,你快看。”丁永良激动的喊了起来。 “我看到了,我全程看到了。”宋博也回过神来,“太好了,太好了,又会开车,又会修车,简直是完美。” 何雨树对他们两人的反应感觉莫名其妙,身兼数职不应该是正常的事情。 他将本子递了过来,不等他开口说话呢,宋博直接说道:“同志,你叫何雨树是吧。” 何雨树:“......” 不是,你这忘性是不是有点大,咱们一见面你就叫出来了我的名字。 “是,不出意外的话,我就叫这个名字。” 宋博又问了一下他的其他信息,然后郑重说道:“何雨树同志,你想不想成为驾驶员。” 何雨树一惊,“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明天我就去找厂长,要是厂长不答应,我就在办公室里闹着他必须答应。” 宋博说话非常认真,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何雨树本来就想要找工作,就是愁着找什么,现在对方都这么说了,那他当然要答应了。 这可是驾驶员,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工作。 “我愿意,可是人家不都说驾驶员很难进吗?”何雨树给出了回答。 “好,你等着我的消息,难进是针对那些没有驾驶技术的人来说,你这样全能的人才,绝对没问题。” 丁永良莫名其妙的又来了一句,“我弟他还炒的一手好菜,昨天可把我吃美了。” 宋博笑了起来,“等待你正式成为驾驶员之后,我带着酒过去给你庆祝,也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没问题!” 何雨树与他握手。 宋博又说道:“你来我们这里帮忙维修,就应该管饭,这两个饭盒你拿回去,还有这些猪下水。” “不不不!”何雨树连连摆手,“昨天丁哥就已经给了我那么多猪下水,我不能再收了。” 第34章 易中海要饭盒 何雨树还是收了下来,主要是对方根本就不听他的话,硬塞到了他的手里,还说什么你要是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何雨树不好意思的说道:“丁哥,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送我回去。” “这有什么麻烦的,自行车是队长的,我早就想骑了,咱们俩住的地方也不远,正好顺路将你送过去,再说了,你大老远的来这里帮我们修车,我要是再让你腿着回去,那还是不是人了。” 何雨树笑了笑。 丁永良特别兴奋,“也不知道明天队长找了厂长之后,什么时候能下来通知,我是真想你能进来。 开车技术好,还懂得维修,关键是还对我脾气,再有,等你成了驾驶员,你们院子里的人肯定就不敢欺负你了,说不定到时候还要求着你办事。” 这句话他倒是没有说错,驾驶员可是最吃香的工作岗位之一,工资高,地位高,福利待遇高,可以说是三高了。 平常这开车出去送货,还有一些隐形福利。 尤其他们还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猪肉需要凭票买,但是猪下水就不同了,只要你有钱,几十斤猪下水都能买走,而且价格也要比外面便宜。 在这个缺肉的年代,一点猪下水都是好东西。 丁永良作为驾驶员,脑子并不笨,昨儿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何雨树没有正式工作,才会被瞧不起。 只要他成了驾驶员,那就不一样了。 何雨树也时不时的跟他聊着天,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近。 趁着这个时候,他转动了轮盘,当指针停下,一道光团没入体内。 “恭喜您获得格斗术!” 一时间,何雨树的脑海当中浮现出来战场的格斗术,若是现在与人打斗,绝对不会落入下风。 何雨树看着格斗术,若有所思,这个是他完成了丁永良的单子得到的奖励,而他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军人。 难道说轮盘抽到的东西都跟下单人有关系? 说着笑着,他们也来到了四合院门口,何雨树还想着让对方进来喝两杯,但是被丁永良拒绝了,他还要回家帮着带孩子呢。 何雨树提溜着饭盒和猪下水进了院子,一道人影嗖的一声窜了过来,吓了他一大跳。 当看到是谁的时候,何雨树忍不住吐槽,“三大爷,您这腿脚是真溜啊,我看院子里的年轻人都比不上。” 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的猪下水,颇有些疑惑的问道:“昨晚上我就见到那人给你带了不少的猪肉和猪下水,今天你又带了这么多回来,这是发了财?” “您老可就说笑了,我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上哪去发财,就是帮了人家一点忙,人家送的。” 说着,何雨树迈步就要离开。 阎埠贵哪能让他轻易走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何雨树,咱们商量个事,我看你这也不会处理这些猪下水,要不这样,让你三大妈帮忙弄一弄,绝对弄的又香又好吃,到时候你就给我一点猪下水就行。” 何雨树甩开他的手,“三大爷,真不好意思,我可是在川菜馆帮工,您觉得我的厨艺比不上三大妈?” 说完这句话,他就加快脚步离开,阎埠贵还想说什么,看到他走的这么快,只能愤愤的嘀咕着。 “一点也不知道尊敬长辈,傻柱说的没错,你就应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三大爷,我说什么就没错了?” 正巧,傻柱从外面进来,听到三大爷的话,有些纳闷。 阎埠贵瞧见傻柱,立马凑过来说道:“傻柱,你弟弟厉害啊,今天又拿了猪下水回来,我看还有两个饭盒呢,这生活过得是真不错啊。” 听到何雨树,傻柱的脸皮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可永远都忘不了,自己什么吃过这么大的亏。 一想到这件事,他心里面就堵得慌。 “对了,傻柱,你弟弟就没有给你送点肉过去?” “送什么送,我缺他这点东西。” 傻柱生着闷气离开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嘀咕着,“这俩亲兄弟似乎是闹了很大的矛盾啊,该不会以后见了面都不说话了吧,坏了,忘了饭盒。” 阎埠贵一拍脑门,他看到傻柱手中提着三个饭盒,忘记要了。 傻柱手中网兜里面的饭盒摇晃着,正想着送给秦淮茹呢,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柱子,你过来一下。” 傻柱转过头,看到是一大爷,走了过去,问道:“一大爷,什么事啊?” 易中海语气平淡,“你一大妈她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没有做饭,躺在床上休息,我这厨艺也不行,可总不能不吃饭吧。 我想着你每天回来都带了饭盒,过来问你借两个饭盒回去吃。” “借饭盒?”傻柱有些犹豫。 易中海语气稍微有些不对,“怎么,我连借个饭盒都不行?” 傻柱犯了难,“一大爷,真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这饭盒我是给秦淮茹带的,他们一家子吃不上饭,全指望着我这饭盒了。” 易中海表情变了,“柱子,贾家不缺吃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吃的这么胖,我就是问你借一次,都不行啊,这可是我头一次求你吧。” “一大爷,您别这么说,要不这样,我去您家炒菜,绝对不会耽误事,很快就能炒出来。” 傻柱都没有注意到易中海的脸都黑了下来,他小跑着去了贾家,将饭盒往里面一放,这才又跑了回来。 易中海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简单弄点就行。” “这样啊,那也行。” 傻柱也没有多想,转头就回了家。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关上了门,这才摇着头回去。 一大妈正在缝补衣服,“怎么了,看你表情不太好。”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一直没有说话。 一大妈将衣服放下,倒了杯水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是院子里的掌事大爷,难道是院子有人惹你生气了?” 第35章 你是怎么看你哥的 一大妈知道老易不会轻易挂脸子,现在他这脸都黑的跟锅底一样,大半天不说话,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易中海抽完一根烟,接着又抽了一根。 直到抽了五根烟之后,他才开口说话,将刚才跟傻柱借饭盒的事情说了出来。 一大妈还有些不解,“咱们家又不是缺吃的,你跟柱子借饭盒干嘛?” “我就是试探一下柱子对咱们的态度,昨晚上你说的话让我有些担心,柱子对贾家实在是太好了,虽说是我让他多帮衬着他们,但是在我看来,我这个一大爷在柱子心里面的地位肯定要比贾家高。 可是今天我这么一试探,就知道了现在贾家,更确切的说是秦淮茹在柱子心中的地位早已经超过咱们了。” 一大妈嘿了一声,“你拿这个试探他干嘛,柱子知道咱们家有粮食,有菜,要不然他为什么说过来帮忙炒菜。” 易中海摇头,“我最开始说的是你生病了,没办法做饭,才想着借饭盒,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饭盒是要给秦淮茹的,都没有问你身体要不要紧。” 一大妈沉默下来。 她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缝补着衣服。 “我昨天就说了,帮了柱子不少忙,但是他从来没有想着我的好,我知道你想让柱子给咱们养老,所以也就没有抱怨过,现在你明白了吧。” 易中海不停抽着烟,烟雾缭绕,让他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年来自己纵容着柱子,就算他在院子里骂人打架,自己也是尽量的帮忙擦屁股。 可为什么却没有得到对方一点好呢? 就柱子这个态度,以后真要是等到他需要养老的时候,怕不是先供应完贾家,再想着自己吧。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真有可能发生。 不过他也只是这么想想,没办法,谁让这院子里面就没有什么适合的养老对象。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过去开门,发现是何雨树,还没等她问什么事呢,何雨树就开口了。 “大娘,刚才我听到一大爷说您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做饭,这不是我想着反正也拿来了四个饭盒,自己吃不完,就过来问问要不要一块吃。” 一大妈还有些懵逼。 何雨树却走了进来,除了饭盒之外,他还拿着五个二合面的馒头。 “一大爷!”他主动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都没想到何雨树竟然会过来,反应了一会,才说道:“快坐!” 何雨树将饭盒打开,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看到里面是满满当当的肉啊。 一道是土豆炖肉,大块大块的猪肉占据主导地位,土豆数量倒是少。 另外一道则是辣椒炒肉,肥肉居多,辣椒很少。 再看馒头,一个能够比得上轧钢厂一个半左右。 易中海惊讶,“你这菜该不会是从帮工的馆子里带回来的吧。” 他倒是从傻柱那里知道了何雨树在川菜馆帮工,傻柱还说这是他给介绍的工作。 何雨树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一大爷,不是,这两个才是,是川菜馆给我们的补贴,这都是合乎规定。” 他将另外两个饭盒打开,这俩就普通多了,酸辣土豆丝和炖菜。 “那这两个?”一大妈问道。 “我去肉联厂帮了一下忙,他们给我打的菜,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肉。” “肉联厂啊,那里可是不缺肉。”一大妈连连点头,“你们爷俩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把菜给热了。” 何雨树连忙说道:“大娘,您身体不舒服,怎么还能让您来忙活呢,还是我来吧。” 一大妈笑了笑,“孩子,你就听话,我一点事都没有。” 有些懵逼的何雨树只好重新坐下来,他拿出来一盒大前门,“一大爷,您抽烟。” 易中海接过来,笑道:“怎么,不是牡丹烟了?” 上次他给自己递过来一根牡丹烟,可真是把他吓了一跳。 何雨树挠挠头,“我也没想到就帮人搬了一下沙发,就会给这么贵重的烟,我可没有那个身份,这不是放在家里不敢再抽了。” “大前门就很好,比我这经济烟强多了。”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倒是不少,但是为了养老,所以节衣缩食,根本不舍得花钱,就连抽烟都是最普通的。 “一大爷,大娘她身体真没事吗?” 易中海摆摆手,“放心吧,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何雨树有些迟疑,不知道是该问还是不该问。 易中海倒是有了点心思,他没有藏着掖着,反倒是将刚才试探傻柱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问他的看法。 何雨树心中一惊,易中海这是怎么了,脑子被驴踹了,不然为什么会试探傻柱,他不是一直无条件的信任傻柱会给他养老吗。 他装作思索的样子,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一大爷,我刚来院子不久,对于院子里的这些邻居并不了解。 不过吧,我觉得我哥确实是有点怎么说呢,跟常人不一样,刚来的时候听别人叫他傻柱,我还有些气,毕竟再怎么着也不能叫这种名字啊。 这几天我感觉还真是没有叫错的称呼,我哥他吧,脑子太轴,一根筋,还挺傻。 人家贾家也没有说的那么穷,我看不论是老人、大人还是孩子,一个个都胖的厉害,这要是缺少吃的,怎么可能会长这么胖。 再有就是,秦淮茹她说到底是个寡妇,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一个还没有结婚的人整天往上凑,这叫怎么回事。 人家肯定会想他们俩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事情,这要是有媒人来介绍对象,听到这种闲话,肯定会影响我哥找对象。” 何雨树话头一转,“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个人看法,也许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毕竟我也了解的不多。” “你说的没错,柱子这样确实不对。” 一大妈将热好的饭菜端了过来。 肉菜经过加热,喷香喷香的,不断的朝着他们的鼻子里面钻。 就连易中海都没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第36章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易中海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再加上的其他的补助,一个月绝对能够赚到一百多。 但是他们俩没有孩子,心里面一直觉得以后养老是个大问题,不敢花钱,所以紧衣缩食,吃的都是咸菜棒就着二合面的馒头。 说句不好听却又实在的话,贾家都比他们的伙食要强上数倍。 也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们才会去买点肉回来,也不买太多,能吃个一两顿就行。 现在看到满满两大盘的肉,也不怪他们馋了。 何雨树说道:“大娘,你也快点坐下吃吧。” 一大妈则是问道:“老易,要不你们爷俩喝点?” 易中海想了想,“行,咱们喝点,去把我的汾酒拿过来。” 何雨树有些意外,“一大爷,咱们就是正常吃饭,没必要喝那么好的酒,今天要不就别喝了,明天还有事呢。” “那就听你的,今天不喝了。”易中海倒也没有强迫他喝酒,“其实我和你一大妈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想着等休息日的时候请你过来吃饭,没想到还没请你呢,反倒是让你请了,真是感觉不好意思。” 何雨树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初来乍到,也不认识院子里的其他人,昨儿被人家欺负,还是大娘帮我解围,我这个人就是知恩图报,谁对我好,那我肯定也要对他好。 再说了,我这就住在你们家旁边,有句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有的时候,就算是亲兄弟可能都不如好邻居。” 一大妈被说的颇为感动,眼睛都红润了。 易中海没说什么,但是心中也有着别的想法。 虽说没有喝酒,但是何雨树这个口才也没有让吃饭氛围冷下来,一家子有说有笑,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饭菜吃完,何雨树也拿着饭盒离开。 屋内再次变得冷清了起来,与刚才的热闹对比,让他们两人心中孤独感更胜。 一大妈望着窗外,喃喃道:“雨树是个好孩子啊,懂得知恩图报,我就是帮了点小忙,你看看人家又是送肉,又是拿饭盒过来的。 再看看咱们一直帮的傻柱,你连问他借个饭盒都不给,都是一样的血,怎么这人的差别就那么多。” 易中海抽着烟,“他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有种上赶着过来巴结咱们的感觉,不会是有什么算计吧。” 一大妈直接怼了回去,“你这人真的是有毛病,就非要人家不搭理你,你才觉得他是个好人。 亏你还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怎么会想到算计这种事,他才刚来院子,什么都不知道,院子里的人也不认识,他算计什么? 昨天的猪肉和猪下水,今天的饭盒,你见谁家算计这么下血本的。” 易中海被怼的连连咳嗦,“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这么激动,不过何雨树这个人确实不错,既然他以后都在院子里住着,那咱们就多帮衬一下他。” “行!”一大妈相当高兴。 何雨树回到了家中,端来了盆子,倒上热水,舒舒服服的泡着脚。 其实易中海想的没错,何雨树确实是有所算计,不过倒不是那么离谱,他想着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打好关系好办事。 为什么贾张氏在院子里这么嚣张,又是骂人,又是打人的,都没有受到惩罚,就跟易中海的偏向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何雨树倒是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去问傻柱借饭盒,看来他是有所怀疑自己和傻柱之间的关系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易中海和傻柱之间的关系越差,那么就容易让他钻空子。 现在他所考虑的就是明天宋博能不能让他成为肉联厂的驾驶员。 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脚,何雨树躺在了床上,这年头没有空调、没有地暖,必须得穿着衣服睡觉才行。 躺了好一会,才让被窝暖和起来,何雨树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翌日。 肉联厂。 厂长办公室。 张卫国刚刚坐下,准备看看昨天还没有完成的文件,突然之间,房门被打开,一道人影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张卫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他颇有些无奈的说道:“宋博,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要敲门,敲门,你这真是不像话。”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张卫国有些懵,要是搁在以前,对方别说是道歉,连句软和话都不会多说。 “怎么,今天转性子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宋博嘿嘿一笑,“厂长,你还真是猜对了,我想让您批个条子。” “什么条子还需要我批,你这个运输队的队长在咱们厂子里的地位可不低,普通事情都能自己做决定。” “我想让你招收一个驾驶员!” 张卫国犯了难,“小宋啊,不是说我不愿意帮忙,实在是现在不好找人,各个厂子都在抢驾驶员,问题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大多不会开车,前两天好不容易有一个会开车的人,结果还被轧钢厂的抢走了。 没办法,人家的爹就在轧钢厂,肯定要选在那里啊。” “不是!”宋博摇头,“我找到了一个人,他会维修汽车,还会驾驶汽车,关键是这两样技术都非常强。 昨天的时候对方来厂子还帮忙检修了一下汽车,给换了零部件呢。” “昨天,我怎么不知道?”张卫国惊讶。 “人家是下班之后来的,本来就是过来帮帮忙。” “等等等等。”张卫国连忙制止,“我怎么没有听懂你说的话,人家有工作,你还想让来厂子,这不可能。” 宋博一拍脑门,“是我太激动了,他临时在川菜馆当帮工,没有正式工作,这不是我听说了之后立马就过来找你,就怕会被别的厂子知道,把他给抢走。 你也知道,咱们厂子里的那些驾驶员也就会开个车,根本不会修车。” “什么!”张卫国激动了起来,“原来是这样,那还墨迹什么,这个条子我批了,你快点去把人带过来。” 宋博一脸兴奋,“就等您的话了。” 第37章 茅师傅回来了 川菜馆。 何雨树炒完最后一道菜,将锅顺势清洗干净,放在一边,接着把灶台上的油渍擦一遍,这是他的炒菜习惯。 范华宇立马递过来茶缸子,何雨树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田诚怎么没来?” 一边的学徒工连忙回答,“说是家里面有事,需要请个假,因为来不及,就让我帮忙。” “奥,这样啊。” 何雨树倒也没有多想,反正请假了就行,多他一个少他一个也不耽误事。 他现在担心的有两个问题,一是茅师傅怎么还没有回来,二是肉联厂驾驶员这个工作能不能拿到。 尤其是后者,这可是关乎着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 没休息多久,就又来活,一直忙活到了中午,中午正是人多的时候,今天来吃饭的人较之前两天都多了不少。 何雨树也没有将灶台交给学徒工,而是全部由自己来掌勺。 呜呜泱泱的一阵子人过去,何雨树总算是能够休息,这一通忙活,可把他累得够呛。 就在这时,前堂跑了进来,“何师傅,外面有人找你。” 何雨树心中想着是谁,当出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宋博。 “宋队长,您怎么来了,是来这边吃饭吗,尽管点菜,我请客。” 宋博哈哈大笑,“请客是肯定的了,不过还是别在这里,耽误你的工作。” “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博直接将批文条子拿了出来,“今儿我一早就去找了厂长,让他同意了你成为我们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么忙,就没有好意思过去找你。” “您等到现在,宋队长,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本来就是应该的事情。”宋博的心情那是非常好,终于为队伍找来了个全能型人才。 别说是等一两个小时了,就算等一天都没有任何问题。 何雨树看着条子,上面就等着自己签字了。 “兄弟,只要你签了字,那么就是咱们肉联厂的驾驶员,不过这个等级待遇还需要回去厂子才能够决定。”宋博说道。 “对了,你要在这里帮工多久,其实我希望最好能够就能开始上班。” 何雨树倒是有些犯了难,毕竟答应茅师傅在这里帮忙帮到他回来,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天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返。 要是他离开川菜馆,倒是没事,但是情理上来讲就说不过去了。 这年头名声相当重要,要是因为这个事,让他被无数人诟病,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何雨树带着歉意,“宋队长,真是对不起啊,毕竟我先答应了人家,不能言而无信,还是要等到茅师傅回来。” 哪想到,宋博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更加欣赏起来,“说得好,你能这么做,说明我没有看错人,咱们这些驾驶员不搞那些虚的,都是互相帮助,要是说你言而无信,我反倒还会担心害怕。” 驾驶员出车,很少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大多都是两个人一块出去。 所以非常考验他们的人品,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意外,出车的人算计另外一个人,最终导致了非常大的后果。 “我这边虽然着急,但是给你几天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等到人家回来再说。” “你们要等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茅志峰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茅师傅,你回来了啊,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何雨树问道。 “一切稳定,就是没想到会耽误了那么些天,不过总算是解决了,要是再不回来,怕是会耽误你的正事。” 何雨树摆摆手,“瞧您说的,只要问题解决了就行。” 茅志峰有些感慨,“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说实话,你离开,我真有点舍不得,要是没有这档子事,我真的会推荐你在这川菜馆工作。 不过既然你都成为了驾驶员,那就去吧,厨子和驾驶员都是好工作,你能将厨师这份工作做的那么好,肯定也能够做好驾驶员。” 宋博看出来对方的心思,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来肉联厂报到啊。” 何雨树连忙问道:“您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啊。” “不了,下午还要出去送趟货,等到你正式入职之后,可别忘了请我们吃饭。” “放心吧!” 茅志峰见到对方离开,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小何啊,多谢你这些天的帮忙,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放心回家,今下午没事吧,我请你吃饭,咱们哥俩好好唠唠。” “行,听哥的。”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茅志峰正在后厨炒菜。 既然是请吃饭,当然是他自己掌勺了,一道道饭菜出锅,看的一边的学徒工那叫一个羡慕。 何雨树瞥见他们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你们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这里又没有外人。” 范华宇见到其他人不敢说,他鼓起勇气说道:“师傅,我能不能炒一道菜送给何师傅啊。” 茅志峰有些意外,“你之前都没掌勺过,怎么炒菜?” “我....我....”范华宇涨红了脸。 何雨树连忙打圆场,“茅哥,是这样的,这几天我让他们都掌勺了几次,在旁边指点了一下,炒的还算可以,就是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不好意思啊。”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么做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既然这样,那你们就都炒一个菜,吃不完,然后带回去。” 师傅都这么说了,这些个学徒工也都跃跃欲试。 茅志峰将锅灶交给他们,当看到他们掌勺的时候,颇为意外,虽说没有那么的熟练,但是较之以前可真是有了极大的改变。 一道菜出锅,他尝了尝,味道还可以,中规中矩。 学徒工们都异常紧张。 茅志峰点点头,“兄弟,厉害啊,这才几天,这些学徒工就被你调教出来了。” “也是他们聪明。”何雨树颇为谦虚。 没多久,下班时间到了,他们都没有离开,而是聚在大桌子前。 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再加上三瓶酒。 茅志峰先端起来酒杯,“兄弟,这几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没法回去照看老母亲,实不相瞒,我母亲她得了病,其实并不是多么严重,就是害怕花钱,不愿意去医院。 家里面的兄弟姐妹怎么劝都不听,还是我回去好说歹说的才把她送去了医院,人家医生都说了,别不把病当回事,这要是再耽搁个几天,会更严重,说不定都没法走路了。 所以说,我真的非常感谢,来,咱们碰一个。” 何雨树与他碰杯,一杯酒下肚。 “来来来,吃菜。” 茅志峰的厨艺相当不错,今天又是他为了感谢何雨树,特意炒了两个大肉菜,几杯酒下肚,他们也都喝开了,聊开了。 彼此之间的关系拉近,茅志峰还拍着自己的胸膛,说是以后要是有事,尽管来找自己,他肯定会帮忙。 第38章 一大妈的关爱 当何雨树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他晃晃荡荡的,脑子都有些不清醒。 其实他的酒量还算不错,主要是今天喝的有点太多了,三瓶酒一点没剩,倒是菜剩了不少,他没拿,都让学徒工都带走了。 好在这时候大门还没有落锁,不然又要敲门,阎埠贵肯定趁机算计他。 何雨树左摇右晃的来到了家,由于没看清楚路,还在门口摔了一跤。 挣扎着站起来,他不由得苦笑,看来以后还是得少喝点,喝醉了还是他自己受罪。 听到动静的一大妈打开门出来,想要看看什么东西倒了,一看竟然是何雨树,连忙上前将他搀扶着。 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酒精味,一大妈着急,“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注意自己身体。” “大娘,不碍的,就是今天高兴才喝了这么多,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一大妈帮他打开门,将何雨树扶着进去,她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力气,主要是这孩子太瘦了,身上也没有多少肉。 将他扶到了床上,何雨树摆着手,“大娘,真的没事,您就回去吧。” 他将鞋子脱下来,袜子都不脱的直接钻了被窝。 一大妈可不放心,她将捏了捏被子,不让被子透风,看到被子那么薄,想着去再找一床给他盖上,却发现根本没有多余的被子。 一大妈只好回了家,易中海看他从柜子里将被子拿了出来,问道:“你拿它干什么?” “这不是我看到小何那孩子盖的被子太薄了,而且就一床,这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 易中海闻言,也跟着过去。 这个时候,何雨树还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大爷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一大爷,您来了啊。” 一大妈将被子盖了上去,“别说了,快点睡觉吧。” 何雨树是真喝大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一大妈又将炉子给点上,看到没剩几块的煤炭,又回家一趟拿来了不少的炭,在里面多放了一些,省的半夜灭了被冻醒。 就连易中海都忍不住说道:“咱们自家都没有烧过这么多炭吧。” “咱们被子多,穿的厚,用不着,倒是小何就不一样了,喝醉了酒,这要是不暖和点,是会冻感冒的的。” 一大妈看着已经熟睡的何雨树,还有些担心,“幸亏他还回来了,要是睡在外面,会冻死的。” 易中海点点头,这倒是实在话,四九城的冬天太冷了,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咱们回去吧。” 屋里的温度渐渐起来了,他们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一大妈找了个盆子放在了床边上,这才回到了自己家。 一回家,一大妈就说道:“小何这孩子过得是真苦啊,你看看屋子里啥也没有,空空荡荡的,根本就不像生活的样子。” 易中海笑道:“他才刚来几天啊,肯定还没来得及置办。” 一大妈则是摇头,“他要是有爹娘在肯定不会这样,也就摊上了傻柱那样的大哥,你看看雨水,不就是这样,傻柱一点都不管,全靠着自己。 但凡傻柱有点良心,不说多了,这个被子至少得两床吧,你再看看那些炭,傻柱家可不缺。” 一大妈顿了顿,“我可是听说秦淮茹经常去傻柱家拿炭。” 易中海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还不是院子里的那些老娘们,她们的消息多得是,不过我估计应该是贾张氏说出来的。” 易中海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 何雨树这一觉睡得相当难受,由于喝大了,半夜老是吐,他脑子晕乎的,根本起不来,只能在床边上吐,好在是有盆子接着,这才没有吐到外面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敲门声响起,何雨树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看到是一大妈。 “大娘,您怎么来了?” “我给你熬了一点姜糖水,醒醒酒。” “啊,真是太麻烦您了。” 何雨树都没想到一大妈会给自己熬姜糖水,他连忙坐了起来。 “这有什么可麻烦的,就是顺手的事情,你快喝了。” 一大妈将姜糖水放在旁边凳子上,然后端起盆子出去了。 “我.....” 何雨树想说什么,奈何对方已经离开。 他端起姜糖水,小口小口的喝着,甜丝丝的,还带着浓郁的姜味,喝到肚子里暖呼呼的。 本来宿醉的状态,现在一下子好了不少。 一碗姜糖水喝完,何雨树从被窝出来,他这才看到多出了一床被子,环顾周围,炉子旁边多了不少炭。 “哎!” 何雨树叹了口气,内心却有着一股暖流涌动。 要说在这个四合院里面,绝大多数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算计,就连聋老太太也是算计着易中海和傻柱给自己养老。 但是一大妈绝对是个好人,就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反倒是因为不能怀孕,一直对易中海有愧疚。 现在看到她这么照顾自己,何雨树还真是感觉到了亲情。 他想了想,自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一大妈帮了自己,那么以后肯定也会帮她。 至于说易中海一直想的养老问题,这个就需要看以后的情况了。 至少现在何雨树不介意给一大妈养老。 没多久,就看到一大妈端着盆子回来,“小何,盆子已经洗干净了。” “大娘,谢谢您啊,还有这个被子和炭。” “这有什么谢的,你这个孩子那么小,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照顾照顾是应该的,至于被子你就盖着,我们家也不缺,倒是你那么瘦,可得多吃点饭。” 一大妈不停的叮嘱着,让何雨树模糊之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妈一样。 从小到大,他妈妈就会各种叮嘱,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都觉得厌烦,可是后来他才知道,这都是来自于妈妈的爱。 他的眼角有了泪水,一大妈看到,立马问道:“孩子,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跟大娘说。” 何雨树连忙将泪水擦掉,“不是,就是风吹的,奥,对了,今天我还要去报道,就不多说了,我先出门了。” 何雨树简单的擦了擦脸,挥挥手,离开了家。 第39章 成为驾驶员 走在路上,经由冷风这么一吹,何雨树的脑子倒是清醒了起来,自然也想起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不由得苦笑,看来自己的酒量大归大,但是却没有到离谱的程度,也是喝的太高兴了,一下子没了数,所以才会喝醉了酒。 他来到了包子铺,要了两个包子和一碗小米粥,吃着喝着,肚子有了东西,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今天他准备去肉联厂报到,正好看看这个驾驶员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样子,具体待遇又是如何。 就是腿着过去,确实是有点远。 要是天气好点还行,像大冬天的那就麻烦了。 约摸着走了一个来小时,何雨数终于来到了肉联厂的门口。 保卫科的人将他拦住,“同志,这里是肉联厂,不允许其他人随便进入。” 何雨树递过去一根烟,“你好,同志,我是过来报到的,昨天的时候宋博宋队长说让我今天过来。” “宋队长?” 很明显对方是认识宋博的,他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叫做何雨树?” “对,我就是,您认识我?” “你好,你好,我叫杜鑫,昨天宋队长特意嘱托我们,说是今天会有一个新的驾驶员过来报到,他的名字叫做何雨树,人来了之后一定要让我们将他放过来。” 杜鑫接过来烟,表现的相当热情。 他们这些保卫科的人很清楚肉联厂的驾驶员是什么地位,可以说要是没有这些驾驶员,那么厂子的工作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再者说了,驾驶员可不止是工资高,这路上还有一些油水呢,他们可是要跟驾驶员打好关系,绝对是好处大于坏处。 何雨树也是个聪明人,看到对方接过烟,说话又那么热情,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多条朋友,多条路,这是何雨树的准则。 “您太客气了,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以后还要麻烦您了。” “别这么说,大家伙都是同事,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快点过去报到吧。” 何雨树笑着点点头,进了肉联厂,来到了昨天来的地方。 丁永良看到了他,先是震惊,接着又是兴奋的跑过来,“兄弟,是不是过来报到的,我就知道队长可以将你抢过来。” “抢?”这下轮到何雨树懵逼了。 “你这种又会维修又会开车的高技术人才,绝对是受到各大厂子的喜欢,要么怎么说是缘分呢,你就应该来这里。” 丁永良真的太高兴了,他跟何雨树脾气合得来,对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以后两人一块出车,这可都是能够将自己后背托付给对方的兄弟。 没一会,宋博也来了,他带着何雨树来到了办公室。 “一般来说,驾驶员都是从学徒工干起来,差不多一到两年转正,这期间的工资是十八块钱到二十五块钱之间。 不过你不一样,昨天的时候我也看到了你的驾驶技术,非常熟练,甚至超过了一些正式工,我跟厂长商量了一下,给你定二级驾驶员,也就是四级工,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钱。 除了工资之外,还有行车津补,夜班补助,这都是按公里数来算的,不过夜班补助的价格要多一些,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厂子很少跑夜路。” “行,就听您的。”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了。 这年头,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钱已经属于非常高的工资了,易中海可是八级工,一个月也才九十九块钱。 傻柱工作了那么多年,一个月也不过是三十七块五呢。 宋博笑了起来,“你先别急着答应,考虑到你会维修汽车,以后要帮助厂子修汽车,但是没办法兼任两个岗位,不然的话,完全可以给你定个四级或者是五级的等级。 这种工资一个月是三十八到五十块钱的工资,所以我们准备给你一个特种补贴,一个月工资给你加十五块钱,维修汽车按件来算,每一件都给你额外的补偿,怎么样?” 何雨树表情严肃,“宋队长,我觉得不太行。” 宋博一愣,说实话这个工资已经不低了,工资加上补贴都快赶上他了,怎么,你还不满意,是不是有点太贪婪了。 何雨树接着说道:“为厂子维修汽车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觉得这个按件补偿以及特种补贴都没有必要。” 这句话说完,宋博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人家为厂子着想,你却还这么想人家。 “好,我没有看错你,这个额外补偿就取消了,但是特种补贴不行,为厂子做贡献,也是需要工资的,这你就别多说了。” “行,就听队长的。” 宋博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用多久就能升到一级驾驶员。” “在领导的安排和指挥下,我一定好好努力。” 宋博哈哈大笑起来,是越看越满意。 他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何雨树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宋博想了想,“今天有去轧钢厂送肉的任务,距离并不是很远,你要不要先试一试,小丁跟着一块。” “可以,我没问题。” “痛快,就喜欢你这种直接的人。” 何雨树则是看着接单广场,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从肉联厂送肉到轧钢厂的单子。 这让何雨树相当兴奋,肉联厂驾驶员不就是接单送单,是不是以后都能够不断接到单子,就是不知道这个奖励会是什么。 宋博和何雨树两人离开办公室,给安排了工作,丁永良都有些惊讶,没想到何雨树上班第一天竟然就被安排了工作,而且还是在主驾驶位上。 这证明一点,何雨树的驾驶能力已经得到了队长的认可。 何雨树将汽车开到了装卸区域,他们在外面等着,等到装卸工将肉装进去之后,他们这才开着车离开了厂子。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丁永良感觉比自己开车都要紧张,他叮嘱道:“在市区开车一定要小心,因为路上会有行人和自行车到处乱窜,稍微不注意就很容易撞到对方。” 哪想到,何雨树开车相当稳当,不但一点事情都没有,就连时间都没有耽搁,比平常他开车去轧钢厂都要早了十来分钟。 来到轧钢厂门口,保卫科的人拦住,他们将条子拿出来,对方看到之后立马放行。 第40章 易中海懵逼了 进入轧钢厂,接下来的事情那就简单了,他们只需要把车子停在装卸区域,然后等到轧钢厂的人将肉搬下来,再进行称重,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就可以去批条子了。 驾驶员不参与装卸,何雨树和丁永良两个人就在车子旁边抽烟。 “兄弟,你是真厉害。”丁永良竖着大拇指,“第一次送货就能够这么顺当,路上一点事情都没有,说句实在话,你是我第一个见到开车这么稳当的人,就连宋队长都比不上。” 何雨树笑了笑,颇为谦虚的回答,“我也是害怕出事,所以路上都放慢了速度,不过这四九城的人是真多啊,横冲直撞的,根本就不避开车。” 刚才一路上他开车开的后背都冒出冷汗了,在后世的时候,虽说也有那么一些个脑子有病闯红灯,不看车的人,但是在这里简直就是常态。 必须要时时刻刻注意周围,生怕会有人突然窜过来。 “习惯就好了,在城里面送货就是这点坏处,不过好处就是距离近,这样一来就比较省事,忙完了就可以直接回到厂子,甚至还能回家呢。 等你什么时候跑长途运送,那就知道有多爽了,一路上风驰电掣,根本就不带停的。” 丁永良抽了两口烟,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跑长途也有几个问题,你可一定要记住了,一个是拉人这件事,在路上经常会碰到有人希望能够搭段路的情况。 大多数人就是纯粹的搭车,可也有一些人那就带着别的想法了,他们知道咱们驾驶员工资高,更是拉着好东西,往往会发生抢车的事情,不过到时候厂子里会给你配枪。 二个就是能白天回来就回来,尽量别走夜路,现在晚上不安全,外面的土匪可不少,就连四九城里晚上都有巡逻队。” 何雨树听得相当认真,这都是对方的运送经验,必须得听,不然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悔都晚了。 不远处的车间,易中海正在跟车间主任说话。 车间主任说道:“易师傅,秦淮茹跟我说希望能够给她换个轻快的活,可是她顶的就是贾东旭的岗位,怎么可能给她换,我跟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不是刚才又找上我了,说是你是他们院子里的一大爷,还说你是贾东旭的师傅,肯定不愿意看着她受累,让我来跟你说一声。” 易中海眉头紧皱,“真是胡闹,我又管不了这个,找我干什么。” 车间主任眼珠子转了转,“易师傅,秦淮茹顶岗拿着二级工的工资,但是吧,制作出来的成件瑕疵率实在是太高了,现在车间小组都是尽量让她去制作一级零件。 可是这样一来,对其他工人可就不公平了,要不是大家伙看着她生活困难,是个寡妇,又跟您有着徒弟师傅这个情分,才没有计较,可她秦淮茹不但不知足,现在还吵着闹着搞事情。 车间的小组长已经多次找过我反映问题了,都被我推了回去。”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自然听出来车间主任话里的意思。 徒弟贾东旭在活着的时候就靠着他的关系和名声,经常做一些偷奸耍滑的事情,不然为什么教了那么多年还是二级工。 有段时间他都想要放弃了,可是考虑到养老的问题,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谁能想到贾东旭偷懒偷出了问题,竟然出了事故,厂子里看在他这个八级工的面子上给贾东旭定了工伤,给了不少抚恤金。 后来秦淮茹顶岗,依旧是二级工,易中海一开始还想着帮帮忙,教一教她,看看能不能从二级工升到三级工。 这样一来,秦淮茹的工资涨了,贾家的生活也就能够好点,以后秦淮茹要是念着自己的好,还能帮忙养老。 哪想到秦淮茹这个乡下女人,大字不识一个,自己有心教,对方没心学,教了一段时间一点用处都没有,他就彻底放弃了。 不过两人关系还在,车间里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是会帮衬着秦淮茹。 谁能想到秦淮茹不知足,现在竟然都借着他的面子来逼车间主任了。 易中海沉默片刻,开口说道:“不用惯着她,按照厂子规定来就行。” 车间主任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行,那我知道了,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易中海在车间里待着觉得闷得慌,索性出了车间,点了根烟抽着。 他叹了口气,感觉脑袋疼。 秦淮茹将傻柱彻底拿捏死了,现在傻柱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的都是贾家,而不是他。 他辛辛苦苦那么多年经营的局面,现在看来,出了大问题。 秦淮茹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闷声干大事啊,一下子就窃取了他的成果。 现在还要打着他的旗号来为自己谋取利益,易中海是越想越害怕。 要是这么下去,是不是到最后秦淮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为了养老,易中海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他绝对不能允许别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可是一想到傻柱已经被秦淮茹拿捏死了,他就感到愁人,有种没招了的感觉。 想着想着,走着走着,忽然间,前边传来了喊声。 “一大爷?” 易中海抬起头来,发现竟然是何雨树。 “还真是您啊。”何雨树跑过来,递给了对方一根烟。 易中海接过烟,有些疑惑,“小何啊,你怎么会来轧钢厂?” 何雨树回答,“我是过来送货的。” “啊?”易中海彻底懵逼了,他看着汽车,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什么送货,你不是在川菜馆帮工吗?” “茅师傅回来了,我就不用继续帮忙,这不是今天入职了肉联厂,成为了厂子的驾驶员,入职第一天给我安排了个活,来轧钢厂送肉,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您。”何雨树说道。 短短几句话,却让易中海脑子都有些宕机了。 等等,你怎么就突然成了驾驶员,不是,现在驾驶员这种工作都这么好干吗? 第41章 肉联厂的饭菜 易中海感觉自己脑子都转不动了,明明之前傻柱还在说自己给何雨树介绍了川菜馆帮工的工作,要不是他,何雨树连个工作都没有。 现在转眼间人家不但成为了驾驶员,而且还是肉联厂的,这样的反转实在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忽然,易中海看到了何雨树身后的人,这个人不就是那天晚上轻松制服傻柱的军人,当时他还提着肉和猪下水过来。 难道说,就是在那个时候他们商量工作的事情? 易中海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何雨树,他才是闷声干大事的人。 “一大爷,一大爷?”何雨树喊了两声。 易中海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小何,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讶,现在谁不知道驾驶员这个工作好,没想到你悄悄的就当上了。”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也是巧合,反正就是我会开车,就被招进去了,这不是想着刚进来等稳定稳定再说来着。” “嗯,确实是得这样。”易中海点点头,“正好这周休息的时候来家里吃饭,这都是前天说好的事情,趁着机会也给你庆祝一下。” “应该是我请客才对。”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说了我请就是我请。” 何雨树想了想,“那这样吧,我来带菜,您提供酒,毕竟昨晚上喝大了,真是多谢大娘了,我也想找个机会表达感谢。” 易中海也没有继续犟下去,“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你还要叫你哥吗?” 他将这个问题说了出来,因为傻柱毕竟是他亲哥,这种庆祝的事情要是不找他过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自己主动说,可能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倒不如点出来给他选择。 何雨树沉思片刻,“叫,他是我哥,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我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另外,吃饭喝酒也能消除一下之前的矛盾。” 易中海对他的印象再次变化,不记仇,念及亲情,这样的人简直是太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厂子里的人将肉全都卸下来,并且已经称重好了,需要他们去拿着条子盖章。 易中海也不耽误他的时间,摆摆手示意他去忙。 何雨树跟着丁永良拿了条子回来,看到一大爷还在,说自己要回厂子了。 易中海看着汽车行驶离开,脸上表情不变,只是心里面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回去的路上。 丁永良说道:“这就是一整个送货流程,条子最重要,一定不能忘记,不然补发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明白了,谢谢哥,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着请你和宋队长他们吃个饭。” “今天就行,队长他应该也可以,等回去问问吧,正好也介绍一下其他同事给你认识。” 当车子走过一条巷子的时候,何雨树一打眼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仔细的想了想,对方好像是邵毅啊。 因为给邵毅送过饭菜,再加上院子里的人都说他是个好男人,何雨树对他印象相当深刻。 他怎么会在那里,似乎是跟什么人说话。 “看什么呢,该不会是看到哪个大姑娘了吧,你现在可是正经的驾驶员了,也得找个对象了。”丁永良打趣。 何雨树摇头,“没有,再说了我可不敢随便看人家大姑娘,这要是被说成流氓罪,那我不就不惨了,就是看到一个人很熟悉。 前两天我不是在川菜馆帮忙吗,帮着送了几次饭,送给了一个叫做邵毅的人,我听他们院子里的人说他还是肉联厂的维修师傅。” 丁永良连连点头,“对,他请了好长时间的病假,要不是他请假,及时的维修汽车,上次他们出车也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不过也没法怪人家,毕竟家里有事,不对啊,他怎么会在这?” 丁永良也反应了过来。 “不清楚,也许是有事吧。” 何雨树也没有多想,开着车回到了肉联厂。 一下车,宋博就过来了,问道:“第一次出车感觉怎么样?” 还不等何雨树回答呢,丁永良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队长,你是不知道啊,他太厉害了,这一路上开的比你都稳当,速度还不慢。 要不是我知道他这是第一次送货,都会认为他开了至少七八年了。” 宋博知道小丁不会编瞎话,也就是说他是真的打心眼里佩服。 他愈发觉得自己将对方抢过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好,好,好,开车稳当是个好事,现在这都快中午了,咱们去食堂吃饭。” 丁永良立马说道:“兄弟,以后能在食堂吃饭就在这里吃,你也可以打包带回去,咱们食堂的饭菜绝对会让你震惊。” 何雨树跟着两人来了食堂,他手里倒是有钱,就是没票,宋博也清楚,所以都没有让他出钱,直接给他打了三个菜。 三个全都是肉菜,里面的肉都是大块的那种。 就连这馒头,都是个顶个的大。 关键在于价格便宜,比外面的便宜不是一毛两毛。 “咱们食堂的饭菜这么丰盛?”何雨树忍不住问道。 “你也不想想,这是肉联厂,最不缺的就是肉了,你就敞开肚子吃,我看你那么瘦,可得多吃点,以后要是跑长途,太瘦了撑不住的。”宋博提醒道。 “行,听队长的。” 宋博笑道:“以后私底下你就叫我宋哥就行,咱们之间就别客气了。” 何雨树立马喊了一声,“宋哥,今天您有时间吗,我想着请您吃个饭。” 宋博哈哈大笑,“就等着你这句话了,正好下午出车的另外几个人也会回来,到时候一块吃个饭,喝个酒,大家伙交流一下感情,咱们也别去别的地方了,就在食堂。” 宋博这是想为何雨树省钱,毕竟他才刚进来,哪有什么钱,在食堂又方便又节省,没有那么多麻烦。 “行,就听您的。”何雨树没有任何意见。 这一顿饭他吃的相当舒服,这年头没有什么添加剂,食材干净,而且能在肉联厂食堂干厨子,他们的厨艺水平相当高。 第42章 老丁的老婆 吃过饭,下午同样有一趟送货任务,不过并不是何雨树开车,而是他坐在副驾驶,陪着丁永良过去。 这次送的地方依旧是在城内,是火柴盒厂和玻璃厂,这俩厂子虽然是属于轻工业的厂子,但是规模并不小。 两个厂子需要的肉也相当多,何雨树看着装卸工将大量的猪肉装入车内,压得轮胎都已经扁了。 他有些不解,找了一边在抽烟的丁永良询问,“丁哥,怎么装这么多货,就不怕超载啊?” 丁永良都还不懂,“什么是超载,装这么多很正常,今天这还算是少的,之前比这可多太多了,毕竟咱们不可能送完一家回来再装,然后再去送另一家,那样多耽误时间啊。” 何雨树不多说了,这年头都没有红绿灯,自然也不可能会有超载了。 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这些汽车零部件、轮胎会磨损的那么厉害了,整天超载、急刹车,一点都不奇怪。 装卸工已经将猪肉装了进去,两人坐在车上,丁永良熟练的开着车离开了厂子。 他们准备先去玻璃厂,那里比较近,然后再去送火柴盒厂。 一路上,何雨树可算是见到了什么叫做彪悍的开车技术,丁永良的开车门派属于大开大合那种类型,猛打方向盘,遇到转弯的时候,一个转弯差点把何雨树吓一跳。 这就导致他坐在副驾驶的时候,牢牢的抓着车门,生怕会把自己甩下去。 好在这一路上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了玻璃厂。 玻璃总厂,是整合了多家私营玻璃作坊组建而成的厂子,占地面积相当广阔,其内员工差不多有两千到三千人左右。 这里主要生产三种玻璃,日用玻璃,像是汽水瓶、药瓶、酱油醋的瓶子等等,还有煤油灯罩、玻璃杯也都是属于这个范畴当中。 工业玻璃,像是温度计,医疗试管,工业试管等等。 还会制作特种玻璃,比如光学玻璃,用在显微镜和望远镜上,还有保温瓶的内胆,这个是和保温瓶厂进行合作生产的。 在厂子里同样有食堂、小学,跟轧钢厂类似,都是囊括了多种功能的大型厂子。 保卫科的人照例将他们拦住,丁永良和何雨树下车。 “林哥,是我。”丁永良上去就递烟。 被称之为林哥的保卫科科员看到他,接过来烟,笑嘻嘻的说道:“可算是等到你们来送肉了,你是不知道啊,这几天我们这的食堂根本没就见不到什么荤腥。 你们再不来,我们这嘴里可真就淡出个鸟来了。” “这不是知道你们厂子缺肉,所以今下午先来你们这里送肉,对了,林哥,这个是我们厂子新来的驾驶员,叫做何雨树。” “他是林风,你就叫林哥。” 何雨树立马客气的喊道:“林哥,您好。” “这么年轻啊?”林风有些意外。 “别看年轻,驾驶技术好,还会维修汽车呢,我们宋队长亲自认证的人才。”丁永良大肆的夸赞着。 林风眼睛一亮,“你们厂子运气可够好的,现在能找个会开车的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竟然还会修车。 我们厂子的驾驶员这几天天天被骂,还不是因为车子不好开。” “纯属运气好,没被别人知道的时候就抢来了。”丁永良说这话的时候都相当的自豪,“以后他可能会自己来这里送货,林哥你可一定要关照着点。” 林风感慨了一句,“放心吧,没问题,行了,进去吧,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开着车进了玻璃厂的后勤部,将汽车停下,他们就在这等着人家卸车。 丁永良说道:“兄弟,这个林风可不是一般人,上过战场打过敌人,因为受了伤才会被安排到玻璃厂保卫科,个人能力相当优秀。” 何雨树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介绍人脉,驾驶员就是有这个好处,往各个厂子里送肉,肯定会认识不少人。 别管有没有用,反正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个时候,何雨树注意到玻璃厂的员工都戴着厚厚的口罩,他有些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丁永良倒是给出了答案,玻璃厂这边玻璃粉尘太多了,要是吸入到体内会对身体有点不好,所以厂子里会发放口罩和劳保手套。 何雨树恍然大悟,难怪这边的空气都那么浑浊。 卸完猪肉,他们开着车,跟林风打了个招呼之后,离开了玻璃厂。 下一站要去的是火柴厂,在路上的时候,丁永良就不停的说道:“兄弟,我可告诉你啊,等会去了火柴厂,带你去见见我媳妇,让她帮忙给你介绍个对象。 这火柴厂里的姑娘可是一抓一大把,你知道人家都怎么称呼吗?” 何雨树摇头。 “巧手姑娘,这一双手非常巧,组装火柴盒那叫一个灵活,当然了,在家里面的时候也巧的很。” 何雨树有些懵逼,当看到他挤眉弄眼的时候,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咳咳,丁哥,我现在还不着急找对象,一来是年纪不大,二来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再就是我家里面情况比较复杂,你也看到了,我需要先把家里的事情理理清楚。 不然人家姑娘听说我家里面的事情,还不直接转头就走啊。” 丁永良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想要结婚,可不只是看人品、长相、工作工资,家中情况也相当重要。 父母关系和睦,兄弟姐妹是否团结友爱,这都关乎着相亲能不能成功。 “那行,等你把家里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何雨树这才松了口气,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还要被催婚。 两个说着聊着,倒是很快就到了火柴厂,保卫科的人对他更熟悉了,毕竟他的老婆就在火柴厂工作。 在等着工人卸货的时候,丁永良也带着何雨树来到了组装车间,将他老婆叫了出来。 丁永良的老婆是个大眼睛,扎着长辫子的女人,当听到自家男人介绍何雨树的时候,立马就过去握手。 “何同志,多谢你了,要不是你,老丁可就麻烦了。” 第43章 火柴厂的福利 对于郑代梅来说,何雨树就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她很清楚汽车撞了人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到时候,他们这个完整的家就会变得支离破碎,孩子们没有了父亲,家里也没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到时候光靠着自己和父母的工资,根本就不可能养活孩子。 何雨树连连摇头,“嫂子,您别这么说,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起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救人就是救人,之前我一直让老丁叫你来家里吃饭,他也没有把你叫过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家里吃个饭。” 丁永良赶忙解释,“不是我不叫,是何兄弟最近太忙了,这不是今天才刚开始驾驶员的工作,晚上还要和队长他们一块吃饭。” 郑代梅微微一惊,没想到对方也成为了驾驶员,她立马说道:“你叫我一声嫂子,我也就直接喊你弟了,弟弟啊,你和老丁一块出车,帮嫂子多盯着点他,他开车太虎了。 既然今天没时间,等赶明有时间的时候再让老丁喊你。” “行,其实跟着丁哥一块开车,也是我在学习,很多不懂的东西,都是丁哥在教我。” 郑代梅瞥了一眼自家男人,后者立马笑嘻嘻的说道:“老婆,你们忙完了吗,要不我顺路把你带回去,毕竟你这还怀着孕呢。” “还得两个多小时吧,你们卸完直接回去就行,我有自行车,不用担心我,都怀了两个孩子了,这个孩子也没几个月,一点问题都没有。” “老婆,都是我赚的太少了,让你怀着孕还要出来工作。”丁永良一脸的愧疚。 郑代梅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你要是赚的少,就没有赚的多的了,我出来工作又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哪能一直让老爷们在外面忙活。” “说得好,嫂子,您这思想态度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何雨树竖着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女性,能与男人共同撑起一片天。 就是两口子在这里秀恩爱,可是让他狠狠的被羡慕到了。 聊天的时候,何雨树看到外面有人拉着板车进来,也有人将上面放的东西拿下来。 这让他有些好奇,开口询问,“嫂子,他们那是卸的什么东西啊?” 郑代梅回头一看,奥了一声,“火柴盒,我们厂子的工人不算多,但是四九城对于火柴盒的需求量比较大,而且还要送到外地去,所以就会外放一些名额来让外面的人糊火柴盒。 这些名额会分配到各个街道办,再由街道办的人来统一进行分配,每个月会定期将收上来的火柴盒送到这里来。 这样一来,既能解决厂子火柴盒不够的问题,又能够让那些没有正式工作的人找个活干。” 何雨树明白了,“只能进行统一分配吗,不能个人兼职?” “也可以,其实厂子管理的没有那么严格,而且每个工人都有两个名额,我们家两个都领下来了,回家之后我公公婆婆,还有弟弟妹妹都会帮忙,一个月能多赚差不多小二十块钱呢。” “还是嫂子持家有道,难怪丁哥一直让我找个对象,原来是家里幸福美满。” 何雨树的话让郑代梅心里面美滋滋的,脸上都红了起来。 一边的丁永良恨不得现在拿出来小本本记着,感慨不愧是文化人,说话就是好听。 “对了,弟弟啊,你刚才问这个兼职的事情,该不会是家里面有人想要兼职吧,说句实在话啊,糊火柴盒这个工作真不难,只要认真仔细就行,但凡是个勤快点的人,一个月不说多少,十来块钱是有的。 你说说,十块钱都能让家里面多买点菜和肉了,能让家里生活条件改善很多。 你嫂子我别的可能不行,但是在这个火柴厂还是个小组长,能给你至少划拉下来两个名额。” 丁永良连忙让她打住,“何兄弟就是问问,他家里面情况比较特殊,现在就一个人住。” 郑代梅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瞧我这张嘴,弟弟啊,对不住啊。” “不不不,嫂子,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其实我还真有这种想法,不过那都是以后再说,到时候我要是找您,您可一定要给我个名额啊。” “放心吧,交给嫂子了。” 聊天的功夫,火柴厂的人也将猪肉都卸了下来,他们告别了郑代梅开着车离开了厂子。 依旧是丁永良开车,他握着方向盘,舒服的说道:“现在车里面没了东西,车子轻了,开车也可以随便开了。” 何雨树还想问什么意思,对方一个猛踩油门,直接让他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揉着剧痛的脑袋,何雨树慌了,“哥,开慢点,前脚嫂子还让我看着你,别让你开的太猛,你这后脚就油门踩到底,这可不行啊。” 丁永良满不在乎,“都是空车,问题不大。”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还是要给兄弟面子,将车速放了下来。 “要不要抹点药膏啊,真是对不住了,忘了你是第一次出车。” “没事,没事,都是大老爷们,这点疼不算什么,丁哥,你们空车的时候都是这么开的吗?” “是啊,抓紧回去,剩下的时间你想做什么都行,等你在厂子里时间久了,到时候跟宋队说一声,都能直接回家,这是咱们的福利,人家不敢说什么。” “这样啊。” 何雨树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开车方法,难怪嫂子都说他开车太虎了呢,车速一快,再加上这些车并没有经过保养,出事的概率肯定会非常大。 他自己开车肯定不会这样,不过还是得看着丁哥开车,不能让他开这么快。 这一路上,何雨树可以说是就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时时刻刻的盯着前方路况,好在是有惊无险的终于回到了肉联厂。 此时,宋博他们也出来了,给何雨树介绍了另外几个同事。 两个老驾驶员,一个叫成宏,一个叫孔志行,都是从部队里下来的兵,还有三个则是新手,三级工。 第44章 千万别过度谦虚 肉联厂的驾驶员少的让何雨树都感觉到离谱,倒是宋博做出了解答。 一来现在驾驶员不好找,想要学驾驶技术还需要街道办给开证明,二来一般人学不会,因为开车实在是太难了。 最后一点就是驾驶员的受伤率太大,这个就算他们再怎么小心也没法避免。 何雨树回想起丁哥开车的模样,那可真就是仗着大运横向霸道,这种肯定会出问题。 成宏仔细打量着何雨树,“老宋啊,你是为咱们队伍找了个人才,这么年轻的驾驶员我可是头一次见到,听说你还会修车?” 何雨树照例谦虚,“就会一点。” 宋博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就一点不好,太谦虚了,你这维修技术都快赶得上邵师傅了。” 成宏一惊,“邵师傅可是个技术工啊,何雨树维修技术那么高?” “只能说比你想的要强不少,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很厉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成宏还是有点不相信,主要是何雨树太年轻,在他看来,技术工都需要时间和经验来累积。 不过他也没有当面说出来。 倒是宋博看出来了他的想法,他看了看手表,“现在距离食堂开饭还有点时间,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正好大家伙都在,咱们也别打牌抽烟了,趁着这个功夫都把各自开的车好好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临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将发现的问题都告诉给小何,然后由他来进行维修。” 其他人纷纷离开,何雨树则是小声说道:“宋哥,我也不能保证所有的都可以维修。” “没事,你就大胆去干,我知道你刚来厂子,可能还会有一些顾虑,觉得自己年纪小,应该多尊重我们这些长辈,我告诉你,那都是别的厂子的事,咱们这里不一样。 只要你有本事,那么我们就会尊重你,要是一点本事没有,那就别怪我们小看你了。” 宋博说的相当直接,他也希望何雨树别那么谦虚,这真不是什么好事。 何雨树也听明白了,先前他还是后世人的思想,觉得财不外露,行事要低调,不能跟人家抢面子。 还有就是工作的时候有能力的人就会被安排更多的工作。 现在不是后世,在这个年代,唯有本事才能吃饭,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只要是你干的,不会有人抢走你的功绩。 他一下子想通了,“宋哥,我知道了,您就瞧好吧。” 这时候,孔志行走了过来,他对于何雨树的态度倒是挺好,说了自己开的车遇到的毛病,让他帮忙看看。 何雨树也没有墨迹,钻到了车子下边,久久没有出来。 这让孔志行有些疑惑,不远处的成宏则是摇了摇头,心里面想着,老宋啊,你也太相信别人了。 年轻人就算再厉害,肯定也比不上那些老师傅。 差不多过去十来分钟,何雨树才从车底下出来,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孔哥,这两天您开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感觉到刹车不好使,有的时候轻微一踩刹车,整个车都停了下来。 有的时候猛踩刹车,但是一点都没有反应?” 孔志行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宋博听到他的话,语气严肃,“老孔,你怎么不说呢,刹车失灵这可是大事。” 孔志行带着歉意,叹了口气,“这不是就那么几辆车子,都有问题,前段时间老王和他徒弟出了车祸,人手又不够,这两天厂子送货又比较多。 我想着以我的驾驶技术,只要小心着点,应该不会有多大事。” “胡闹!”宋博呵斥,“老王为什么钻进沟里,不就是觉得自己驾驶技术好,没有问题,咱们开车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是真不想你们出事啊。” “哎。”孔志行连连叹气,他也知道,家里面还有老婆孩子,也不想这么做,这不是没办法。 何雨树则是拎着工具箱,又钻了进去,一边维修一边说道:“这辆车的刹车片已经老化到没法使用,再加上磨损严重,本来开都不能开,偏偏两个相互作用,正好让车子还能行驶,就是刹车会有问题。 看似能够靠着技术来规避,实际上纯粹就是运气好,要是今天不修理,下一次送货可能就彻底失去刹车作用。” 孔志行凛然,明天他还要开车去公社,这要是在路上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除了刹车片问题之外,这个轴承已经开裂,必须得换.....” 何雨树又相继说出了五六个问题,这都属于大毛病,必须得修,其他的小问题那就多了去了。 毕竟这辆车一看就是用了太久,不保养,不维修,就连车胎都没有换过几次。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修理了不少毛病,从车底下出来,然后检修了驾驶室,汽车后尾部位置。 “你开一下,看看怎么样。” 孔志行立马上了车,打着火之后,他接着就感觉跟之前不一样了。 肉联厂的车队虽然说是每个人都能随便开车,但是因为这个手感的问题,一般来说大家伙都会选择开自己经常开的那一辆。 这一辆汽车几乎成了孔志行的专属,一般除了带徒弟之外,其他驾驶员很少去开。 正是因为如此,孔志行的感受才是更加深刻。 他在厂子里转了两圈,又开了回来,一下车,就蹭蹭蹭的冲向了何雨树面前,握着他的双手,满脸感激的说着。 “谢谢,谢谢啊,这辆车就跟我的老兄弟一样,我一上手就知道它变了,变得更好开了,刹车也灵了,哪哪都好了。” 宋博笑道:“你看吧,我没说错啊,小何的维修技术一点都不差。” 成宏可是很了解老孔这个伙计,他是个实在人,不说虚的,能够让他这么激动的说出来这样的话。 想到这,成宏立马跑过去,“兄弟,你也帮我看看我这辆车都有什么问题。” 何雨树连忙跟着过去。 直到食堂开饭,宋博喊道:“今天就先忙到这,等明天再修车,也不能老是让小何这么累吧,大家伙都去食堂,今天小何请客吃饭。” 第45章 车队聚餐 由于是驾驶员车队喝酒吃饭,他们并未在大食堂里,而是开了个小灶,这样的话就不会影响到肉联厂其他来吃饭的人。 饭桌上,成宏端起酒杯,相当热情的说道:“何兄弟,哥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 说实话,刚才老宋说你会维修汽车,我确实是怀疑,毕竟你太年轻了,事实证明是我狭隘了,咱们车队有了你,那就相当于有了保险,来,我敬你一杯。” 何雨树连忙也端起了酒杯,“成哥,咱们都是车队的人,也别说这么客气的话,以后您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好好好,你这个性格我喜欢。” 两人碰杯,各自一饮而尽。 何雨树刚放下酒杯,孔志行就端了起来,“我开的那辆汽车就跟多少年的老伙计一样,看着它出了各种毛病,我这心里面也难受,就是一直没有得到解决,现在好了,有你在,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为了感谢你,咱们俩也必须得喝一杯。” 何雨树给自己倒满,又是一杯酒下肚。 两个老师傅都敬酒了,其他的学徒工自然也是跟着过来敬酒。 何雨树高兴的很,也就来者不拒,与他们喝完,又跟宋博和丁永良都喝了一杯。 “你小子酒量不小啊,也别光喝酒,大家伙吃菜。”宋博说道。 何雨树这才往嘴里面塞了几块肉,垫补垫补肚子,他知道今晚上肯定是个硬仗,绝对会喝醉。 倒是宋博很善解人意,并未说一个劲的喝酒,而是张罗着多吃菜。 说着话聊着天,何雨树正式的成为了他们车队的一员。 成宏将菜咽下去,说道:“老宋,邵毅是怎么回事,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就算请病假,也不能这么离谱吧,太耽误事了。” 宋博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赶明儿我去趟他那,过去问问什么时候来上班。” “你们说的邵毅就是咱们厂子的维修师傅对吧,之前我在川菜馆子帮工的时候,还给他送过饭菜呢。”何雨树说道。 “奥,你见过他啊,他的情况看着怎么样?” “看外表倒是没什么,不过我听院子里的人说是他老婆生了病。” 宋博沉吟片刻,“小何,既然你都进了厂子,还会维修,以后肯定会跟他打交道,这样吧,等明天中午你出车回来,咱们两个人过去看看。” “行!” 何雨树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也乐意去,因为就在宋博这句话说完,接单广场又出了新的单子。 “来来来,继续喝酒。” 他们倒也没有喝的太多,毕竟还要回家,而且明天都有出车任务。 不过何雨树还是喝醉了,丁永良骑着自行车将他送到了四合院这才离开。 今晚回来的早,院子里还有人正在闲聊,看到他醉醺醺的回来,纷纷聊起了他的事情。 毕竟院子里就没有什么秘密,何雨树是傻柱的亲弟弟这件事早就传的到处都是了。 何雨树也没有去管他们,推开门,回了屋子。 今天倒是喝的没有昨天多,他现在脑子虽然昏昏沉沉,但是还有意识。 将炉子点上,架上水壶,何雨树将凳子搬过来,坐在炉子旁边。 他这才有时间检查完成的接单任务。 先前去了轧钢厂送货,接单广场同样出了任务,完成之后,得到了六块钱的钱以及随机奖励。 下午去火柴厂和玻璃厂,同样是得到了奖励。 何雨树先是抽取了去轧钢厂的奖励,大轮盘再次出现,指针来回转动,最终停了下来。 格子上的雾气消散,出现的东西让何雨树愣了愣。 一名成年人的力量。 他左右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看错,这才伸手触碰,一抹流光立马钻入到了自己的身体当中。 一瞬间,何雨树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变化。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没有生效的时候,身体内涌现出来了暖流,顺着血液流经到四肢百骸,他本来还醉醺醺的,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何雨树握了握拳头,左右打量着,然后来到了衣柜面前,双手一抱。 这可是实木的衣柜,成年人就算能够抱起来,也是相当的费劲。 可是现在何雨树却轻而易举的抱着来回走动,并没有感觉多么累。 他将衣柜放在原地,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本来他比较瘦弱,没有什么力气,遇到那些一把子力气的人,他就跟个小鸡仔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反手之力。 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就是和傻柱打起来,也不会惧怕他。 何雨树又赶忙将另外两个订单得到的随机奖励抽取。 玻璃厂给的是一百块钱,倒是火柴厂竟然给了日常用品票,有糖果票、肥皂票、脸盆票等等。 将这些东西都放在了外卖空间里面,何雨树愈发觉得自己选择驾驶员是个正确的选择。 以前送外卖,现在开大车送货。 只能说,他跟送货的缘分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这年头多劳多得,倒是要比先前的送外卖强多了。 既然有了钱,何雨树盘算着是时候为家里面置办点东西了,上次去信托商店买了一身衣服和基本的日用品,其他东西因为没钱就没买。 等有时间还得去一趟,至少添置个椅子、桌子,看看有没有被子卖。 敲门声忽然响起。 何雨树将房门打开,发现是一大妈,她的手中还端着姜糖水。 “大娘,您这是?” 一大妈连忙解释,“早晨的时候熬的,你还没有喝完,刚才我看你迷迷瞪瞪的回来,就知道肯定又喝了不少酒,这不是给你热了一下。” “谢谢大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别跟大娘客气,要说也是大娘谢谢你,拿来了那么多的猪肉和猪下水,这玩意现在那么贵,还想着拿饭盒给我们。 不过孩子啊,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喝太多对身体不好。” 何雨树笑道:“今天跟着车队里的同事喝了酒,一时高兴就多喝了点。” “奥奥,这样啊,那你喝了姜糖水就早点休息。” 何雨树一口气将姜糖水喝完,将碗还给了对方。 第46章 一大爷伤心了 一大妈拿着碗回了家,易中海正坐在凳子上抽着烟,瞧着他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问了他开车去轧钢厂送货这件事了吗?” 一大妈摇头,“我没问,也没必要问,人家前脚去送货,咱们后脚就去问,这叫什么事。” “你这人啊,就是妇女想法。” “妇女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一大妈回怼了一句,“不过我倒是问了他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他说是跟跟车队里的同事喝的。” “车队?” 易中海有些懵逼,何雨树怎么又跟车队搅和在一起了。 在轧钢厂的时候,他倒是听何雨树说了他成了肉联厂的驾驶员,可是思来想去的觉得有点太离谱。 明明傻柱一直说他找不到工作,还是傻柱帮忙找了个帮工,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驾驶员这种吃相的工作,也由不得他怀疑。 一大妈知晓老易的意思,也没有搭理他,而是忙活着缝补衣服。 何雨树则是待到水烧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泡脚。 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手段的年代,何雨树发现也就只有泡泡脚,才能舒服舒服了。 “哎,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还真是不方便啊。” 习惯了刷短视频,看小说的何雨树现在一下子没了这些东西,就感觉有点无聊。 对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这可是四九城,可以去借书,他记得除了那些正经的书之外,还有一些小人画,故事书。 看起来得抽个时间去图书馆里找找了。 舒舒服服的泡了半个小时的脚,炉子里的火也烧的旺盛,屋内的温度起来了。 趁着这个时候,何雨树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看着天花板。 不知不觉,他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 何雨树起了个大早,出去了一趟又回来,敲响了门。 一大妈打开门,就看到何雨树往她手里一塞,说了句话,接着就走了。 “大娘,谢谢您的姜糖水。” 她定眼一瞧,手里竟然是四个大肉包子和两碗米粥。 “孩子,孩子!” 她喊了两声,可是何雨树跑得快,早已经跑出了院子。 一大妈只好回了屋子,易中海已经披上了外套,问道:“你喊什么?” “你看,这是小何买的,还说什么谢谢我的姜糖水,这可是大肉包子啊,哎呀,这个孩子真的是。” “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易中海神情有些复杂。 “既然他已经给了,那就收下吧,一人两个包子一碗粥。” “我不用吃那么多,一碗粥就行,其它的你都吃了吧,你去轧钢厂工作,每天都那么辛苦,就应该多吃点。” 易中海摇头,“不用。” 以往他在家很少吃早饭,现在美滋滋的吃着肉包子喝着粥,这也就导致出门时间晚了点,正好碰到了晚起的傻柱。 “一大爷,早啊!”傻柱打着招呼。 “嗯,一块上班吧。” 两人很少有一块去轧钢厂的时候,主要是傻柱这个人平常起的太晚,易中海又早早的走了。 现在两人走在道路上,倒是还有那么一点不太自在。 “柱子,最近在食堂干的怎么样?” “一大爷,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是大厨,绝对是这个。”傻柱竖着大拇指。 “嗯,柱子啊,别怪一大爷啰嗦,你弟弟都来了这么久,怎么也没见你多去找找他,问问他的工作。” 傻柱哼了一声,一脸傲气的说道:“我找他,真是搞笑,我可是他亲哥,应该是他主动来找我,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 至于工作,之前我还真想着花钱给他买一个,后来想了想,干嘛要把钱花在他的身上,留给自己不更好。” 易中海微不可查的露出了异样的情绪,“柱子,是不是因为把钱都借给秦淮茹的缘故?” 傻柱脸色变了变,一大爷这是戳他的心窝子呢。 但是他可不会承认。 “怎么可能,我手里面不缺他这点钱,就是想着既然他没有工作,那就好好的过来求求我,巴结一下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就让我上赶着帮他,简直就是在做梦。” 易中海微微叹气。 他并未将何雨树成了肉联厂驾驶员这件事说出来。 当他们路过包子铺的时候,傻柱嗅了嗅香味,揉了揉肚子,“早上还没吃饭呢,一大爷,您先走着,我去吃个饭。” 易中海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傻柱进了包子铺,他要肉包子的声音传了出来,落在了易中海的耳边。 “哎!” 易中海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和傻柱很少一块去上班,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机会,傻柱可好,自己去吃饭了,甚至都没有问他一声要不要吃。 这让易中海非常寒心,这么多年以来,他为了傻柱做了多少的事情,帮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要不是他这个院子里的一大爷,傻柱这个嘴臭脾气差的人,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 反观他弟弟何雨树,就是昨天给了两碗姜糖水,人家直接买了四个肉包子和两碗粥,光是价格都能够买多少红糖了。 人与人之间,这差别怎么会这么大。 易中海有些怀疑人生,觉得自己这些年是不是做错了。 要是真的让傻柱给自己养老,他真的会用心吗? 有的时候,看一个人的品性,往往能从小事看出来,今天吃饭这件事就看出来傻柱是什么样的人了。 可是,真要是让他放弃,他还舍不得,毕竟培养了那么多年呢。 易中海感觉今早晨叹的气要比之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何雨树来到了肉联厂,今天依旧是他和丁永良两个人出车,还是在四九城,这次是制药厂。 这个厂子的规模也不小,听丁哥说里面至少有小两千的工人,而且能够在这个厂子里工作的都不简单。 丁永良说在这里工作的女工又被叫做药厂姑娘,在婚恋市场上绝对的抢手,一般人根本入不了她们的法眼。 因为药厂的职工能够免费进行诊疗,还有特殊岗位的津补,关键是能够凭借着职工证优先购买紧缺的药物。 第47章 药厂 这年头药可是稀罕玩意,卫生所里面的药都是最为常见的,要是有人得了什么大病,需要一些比较珍贵的药。 这么说吧,没有关系,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丁永良眨巴着眼睛,“别跟你嫂子说啊,其实一开始我很想找个药厂的老婆,因为我娘身体不太好,经常需要吃药,要是能娶个药厂或者是当医生护士的老婆,那就能够帮忙照顾我娘。 不过我嫂子就是最好的,我觉得就算是再让我重新选择,还是会选她。” 何雨树啧啧说道:“哎呀,怎么驾驶室里面一股子恋爱的酸臭味,让我这个单身青年都待不住了。” “去你的,这是在提醒你,抓紧找个老婆,咱们驾驶员工作好,待遇高,另外还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那就是能够到处跑,这样一来认识的人就多了。” 丁永良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找对象别着急,多看看,找个自己喜欢的,但是我可告诉你啊,一定别找农村的。” “为什么?”何雨树问道。 “农村户口没有定量,找工作都难找,我一个哥们明明工作挺好,还是个三级钳工,结果呢,就是看中了农村的一个女的,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硬是结了婚。 现在老婆在家里也不赚钱,也没定量,全靠他一个人工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何雨树倒是想起了贾家,贾东旭就是这样,贾张氏就是农村的,也没有定量,还偏偏娶了秦淮茹。 秦淮茹倒是挺能干,问题贾东旭不行,何雨树都觉得老贾可能是被一家子拖累死的。 药厂的保卫科就要比其他厂子更加严格,因为这里是重点单位,敌特分子可是想着法的想要渗透进来。 厂子大门口的站岗人员可是真的实枪实弹,要是一旦发生意外,那是能够立即进行开枪击毙。 汽车停了下来,丁永良和何雨树下车。 当看到站岗的是谁时,丁永良松了口气,“原来是王兄弟啊,今天是你值班?” “丁哥,来送肉啊。”王振国喊了一声。 “是啊,这不是听说今天有你们的单子,就抓紧先给你们送来,丁哥我够意思吧。” “当然了,咱们哥俩这关系,别的都不用多说。” 丁永良将何雨树拽了过来,“这个是刚进入厂子的何雨树,别看年轻,但是驾驶技术相当不错,最关键的是会修车。 昨天下午帮着我们修了几辆车,可把我们队长高兴坏了。” 王振国听到他这么夸赞,颇为好奇,他知道丁哥不会随随便便夸一个人。 能让他不遗余力的介绍给自己认识,说明对方是有真本事。 “你好,我叫王振国。” “你好,我叫何雨树。” 两人握了握手。 丁永良忽然想起来,“说起来王兄弟你比他还大一岁。” “这么年轻?” 何雨树则是大大方方的说道:“那我以后就叫您王哥了。” “行,咱们俩算是同龄人,以后有机会一块喝酒。” 王振国将他们的单子拿到了保卫科,经过了审批之后又拿了回来,打开闸门让他们过去。 上了车,两人挥挥手,这才进去。 丁永良接着说道:“药厂就是这样,特别严格,闲杂人等一律不能入内,就算是有业务过来,必须拿着单子,要不然严禁靠近。” 他们开车到了药厂的后勤部,自有工人将车子上面的猪肉卸载下来。 两人就蹲在墙角抽烟,他们不像是在别的厂子,还能够四处转转。 按照丁永良的说法,就算他们合乎规定的进来了,也必须在后勤部装卸区域活动,就连去个厕所都需要打报告,然后有人带着前去。 不然的话,一律按照敌特分子来对待。 因为药厂生产的药太重要了,害怕敌特分子来搞破坏,窃取机密。 “对了,我还记得之前老成来这里送货,正好他吃坏了肚子,硬生生的憋着,把自己的脸都憋得通红,那一脑门子的青筋,别提多搞笑了。 我让他去一趟厕所,别把自己憋坏了,他愣是不去,还说什么不想被人家看着,否则拉屎都拉不痛快。 就这样,愣是憋到了卸完车,我们抓紧开着车出去,一出门,他就跑下去,找了个草丛拉屎去了。” “这么严重啊?” “当然了,我跟你说,能在这里工作的人,学历都很高,要是有机会,可一定要找个药厂的老婆。” 何雨树点点头,只是注意力却在系统上面。 他来到这里,药厂的人卸货的时候,就显示订单已完成,这次倒是给了八块钱。 他转动了轮盘,当指针停下来的时候出现的却是鬼门十三针。 据说鬼门十三针是由张天师创造,将针灸和符咒进行了结合,能够驱邪气,破邪瘴,甚至第十三针还能够强行从地府那里吊住病人的一条命。 是真是假,并不清楚,就算是在后世,也没有多少记载。 何雨树看着鬼门十三针,发现确实是整整十三针,能够根据不同穴位施针来进行治疗,倒是没有那么玄乎。 多个本事也挺好,何雨树心里面想着。 不多时,车子里面的肉被卸了下来,他们被带着去盖了章,签了字,拿了条子回来,开着车离开了药厂。 一回到厂子,两人先去食堂吃了个饭,然后何雨树就和宋博提着一些东西去到了邵毅所在的四合院。 让何雨树有些意外的是,这次去拜访竟然也生成了订单。 由于是上班时候过来的,四合院里面倒是没有那么多人,两人直接来到了邵毅家门前,敲响了门。 敲了好一会,里面都没有人出来。 宋博疑惑,“难道是人不在家?” 他喊了一声,“邵师傅,在家吗,邵师傅?” 屋子里面响起了乱糟糟的声音,像是有人正在不断的来回奔跑一样。 宋博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眼神中的不对劲。 “邵师傅?” 宋博伸手推门,却发现门是在里面上锁的。 宋博有些担心邵师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刚想着破门而入,发现房门打开了。 第48章 全听组织安排 邵毅只是将房门打开一点,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两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怎么了,有事情吗?” 宋博瞧见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得病的样子,便说道:“邵师傅,这不是厂子里看到你一直请病假没有回来,让我过来问问您家里的情况,这是厂子给的东西,你收下。” 邵毅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礼物,伸手接了过来。 就在他伸手的时候,宋博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向前一步,往前一推。 宋博的力量多么大啊,邵毅根本就挡不住,房门被硬生生的推开了。 “你!!!”邵毅脸色不是多么好看。 宋博则是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啊,我怎么了,不会是你家不方便进吧,真是对不起啊,外面冷,我想着过去暖和暖和,正好跟你聊聊别的事情。” 他都进来了,邵毅就算是想赶也没有什么办法,无奈只能放开。 何雨树紧随其后,一进门,他就嗅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药味,眼睛更是悄悄的四下打量着。 屋内的布局比较乱,就跟他之前看到的一样,摆放着不少的书架,上面则是放着很多书。 靠里的位置有着一张床,上面躺着个人。 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进来就起来。 宋博关心的说道:“厂子里很担心你,让我们两人过来慰问一下,要是有需要帮忙的,那就尽管说,咱们厂子在关怀工人这一块绝对没的说。” 邵毅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邵师傅,还有一件事,你也知道,车队的车子开的时间太久了,出了不少的问题,这段时间车队的其他人都在反应,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快一点回到厂子里来,车队需要你。”宋博说道。 邵毅坐在凳子上,头也不抬的回答,“再等个两天吧,我老婆她身体不好,我想着先照顾照顾,毕竟她也是因为我才会落下这样的病根。” 宋博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又放弃了。 倒是何雨树开口说道:“邵师傅,我家里长辈是中医,从小也跟着学了一点医术,要不让我看看?” “不用!” 邵毅直接拒绝,甚至连考虑都没有考虑。 何雨树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您别看我小,但是从小跟着耳熟目染....” 邵毅发怒,“我说不用就是不用,你们看完了吧,抓紧走吧,别在这里烦我。” 何雨树不说话了,宋博则是恰当的开口,“邵师傅,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两人起身,刚走出门,就看到邵毅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他们对视了一眼,快步离开了院子,一直出了巷子,两人才停了下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宋博皱眉,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邵师傅以前不是这个样子,虽说也比较沉默寡言,但是为人还算客气,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何雨树则是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宋哥,我觉得邵师傅他老婆有点问题,可能病的特别厉害。” 宋博点头,“要不是生病,邵师傅他也不会请病假,可能就是看到老婆身体不好,脾气才会变成这样啊,真是个深情的人啊。” “不是,是病重,病入膏肓那种。”何雨树纠正了一下。 宋博看着他,“你确定?还有刚才你说自己跟着长辈学会点中医,也都是真的?” 何雨树哭笑不得,“我没必要在这上面撒谎,确实是懂一点,还能施针,要不宋哥你找个时间,我给你扎几针,保证你身体舒舒服服。” 宋博眉头一挑,“我可相信了啊,最近这身体确实是有点不舒服。” 他话头一转,“你说病重,难道说是没救了那种?” 何雨树压低声音,“宋哥,我只是这么感觉,没有亲自把脉,所以不太确定,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提出来帮忙看看这件事呢。” 宋博叹气,“哎,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他老婆病的不是很厉害,这么多天的病假早就已经照顾好了。 算了,我回去跟厂子里报告一下,看看他过两天能不能回来吧。” 宋博也是没了法子,“邵师傅一直请假,幸亏有你在啊,要不然的话,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树则是又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四合院,这才说道:“宋哥,我今下午还有出车任务吗?” “没了,正好我要跟你说一声,看你驾驶技术不错,小丁也一直在夸你,等下周的时候就要正式给你安排长途送货的活了。 不过你也别担心,长途送货会配枪,另外也会有人陪着你一起,到时候就让小丁跟你一块。” “行,我没有任何问题,全听组织安排。” 宋博笑了起来,“就喜欢你这一点。” 何雨树嘿嘿一笑,“下午没事,那我就趁着有时间将剩下几辆车也检修一下。” “这感情好。” 宋博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将他及时的抢过来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这小子,简直是个全能型的人才。 回去的路上,何雨树将完成订单给的奖励开了,是枪弹射击能力,又是一个有用的能力,就是现在用不到。 除此之外,他心里面犯嘀咕。 邵毅屋子里浓郁的药味不假,但是还掺杂了一丝腐败的味道,那是一种人快要死了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这也是为何何雨树会那么说的缘故。 老婆就快死了,他请病假在家,确实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何雨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又想起来先前送货路上看到巷子里邵毅正在跟一个人说话,要是他找医生,不至于在那种地方见面。 思来想去,他还是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想了。 回了厂子,何雨树就去拿了工具箱,开始仔仔细细的一一检修厂子里面的汽车。 这些车子他以后也要开,所以马虎不得,就是有些零部件实在是磨损的太厉害了,现在修修勉强能用,但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不行了,除非是彻底更换。 第49章 跟踪 可是汽车上的零部件属于精细零件,一般厂子根本就不会生产,而且有些零部件磨损的实在是太多,只怕就是让汽修师傅看到也认不出来。 何雨树还问了一下宋博,这个零件哪里能够加工,宋博摇摇头,说是他们也不知道。 无奈,何雨树只好先将就着用。 修了一下午的车,弄的他灰头土脸,手上、脸上都是机油,好在厂子里有胰子,让他好好的清洗了一下。 到了下午吃饭的时候,何雨树打了两个肉菜吃饱饭,刚想着离开呢,却被宋博叫住,递过来三个饭盒,还有三个大馒头。 “宋哥,你这是?” 宋博将饭盒和馒头塞到了他的手中,“让你忙活了一下午,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哪有什么不好意思,您都给我申请了特种补贴,我当然要好好干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看看你这小身板,要是再不多吃点,累坏了怎么办。” “我....” 看到宋哥一副你不拿就别想走的表情,何雨树只好说了声谢谢,接了下来。 “回去吧,对了,今天小丁不在,要不要你先骑我的自行车回去?” “不用,这个真不用,我自己腿着就回去了。” 何雨树生怕他真把自行车强行塞给自己,一溜烟的跑了。 宋博嘀咕着,“小何这个人很不错。” “说什么呢?” 身后传来声音,宋博一听就知道是谁。 他回头看去,张卫国正拿着饭盒过来,不由得打趣道:“厂长还要来食堂打饭啊,不开个小灶?” 张卫国指着他,“你啊你,就知道拿这件事跟我开玩笑,这又不是领导过来,开什么小灶,咱们食堂的饭菜就非常不错。” 他去打了两个菜,然后让宋博过来陪自己喝杯酒。 宋博可不会光喝酒不吃饭,也打了两个菜,拿了个馒头,先吃着垫补垫补肚子。 “刚才听你在说小何同志吧。” “嗯,我给他打了菜拿了馒头,他还不要,说什么厂子里已经给了特种补贴,不能再多拿,还是被我逼着收下了。 他是不知道,一个能够维修汽车的工人有多么吃香,之前咱们去汽修厂子想要借个人过来帮帮忙,他们都不太乐意。” 张卫国感叹,“是啊,借了两次,每一次都给了他们十斤肉,十五斤猪下水,还有粮票、肉票和钱,可是修的根本不怎么样。” 宋博凑过来,“是吧,小何可是个人才,今天我和他去看望邵毅的时候,他还说自己会点中医呢,让我找时间让他扎几针。” “哈哈哈哈!”张卫国笑了起来,“你的眼光错不了,我相信小何同志绝对能够在咱们厂子发光发彩。”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张卫国语气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你汇报的关于邵毅的事情,我听出来还有别的意思是吧。” 宋博点头,“不愧是老领导,就是厉害,我觉得邵毅不对劲,就算他老婆病重,也不至于锁着门吧,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还有就是,我们站在门口听到他里面传来的声音,明显是在藏什么东西,一进去,我立马就侦查了一番,虽说没有看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张卫国表情凝重,“你在部队里的时候就是侦察兵出身,能让你感觉不对,那就肯定有问题。” 他沉思片刻,“不过邵毅请了病假待在家里面,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宋博忽然将声音压低,并且探头过去,“要是他做出了有害厂子,有害国家的事情怎么办?” 张卫国沉默不语,好一会,他才说道:“咱们没有证据,这件事就先放下。” “嗯!” 宋博只是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他很清楚没证据,只是怀疑,代表不了什么。 ...... 何雨树拎着饭盒离开肉联厂之后,走了没一会就将饭盒和二合面的馒头放在空间里面,他可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拿着。 也就是只有傻柱才能够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幸亏没有人举报,不然早就被厂子里严查了。 他走在街道上,紧了紧衣服,将双手揣在袖子里面,即便如此,还是感觉冷。 看来真得去买几件大衣穿着了,不然的话,整天这么来回走着,实在是太冷了。 另外就是这个自行车也得提上日程,肉联厂距离四合院实在是太远了,骑车都要很久,腿着回去,又浪费时间又累。 他看着外卖空间里的东西,寻思着休息日那天就去信托商店,除了日用品之外,还要买点别的东西。 虽说易中海请他吃饭,但是空着手上门总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就在何雨树盘算着,走着走着,他瞧见了前边数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人影。 依靠着识人这个能力,何雨树立马认出来这是邵毅。 “他为什么会出来?” 何雨树有些纳闷,下午的时候,看对方那个态度,属于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藏着掖着的样子。 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何雨树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他悄悄的跟了上去。 何雨树不敢跟的太近,生怕会被对方发现,好在他在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还接过找小三这种单子,对于跟踪有着自己的理解。 邵毅也非常警惕,时不时的就四处打量着,差不多走了三四个巷子之后,他钻入了一个胡同里面。 何雨树走了过去,发现这是个芝麻胡同。 芝麻胡同倒不是说跟芝麻有关系,用的是谐音纸马,这条胡同里面专门用来卖一些祭祀用的东西。 不过现在由于打击封建迷信,大多数的扎纸铺子都关了门,芝麻胡同也比较冷清。 而且,虽说打击封建迷信,但是四九城的人对这个都很忌讳,一般人不会来这里,甚至都不敢靠近,据说有人晚上路过,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哭声。 现在已经是下午,冷风吹过,铺子门口的破旧灯笼被吹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何雨树感觉浑身汗毛直立,鸡皮疙瘩更是起了一层。 对方来这里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为老婆购买死了之后的东西? 第50章 偷听 何雨树脑海中思绪纷飞,想来想去的根本想不明白。 他静悄悄的进入了巷子,查探着里面的情况。 大多数店铺都已经关门,不过却也有几个还是开着门,只是很少营业。 何雨树注意到了邵毅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了过来,好在他本就是距离远,再加上躲藏在墙角后面,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 确定没有人之后,邵毅走进了一个铺子里面。 何雨树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并未选择在门口偷听,而是躲在了窗户下面。 他以前看过不少电视剧,好多偷听的人都是要么弄出了动静被发现,要么就是在门口站着,人家看到了他的影子。 果然,没多久,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有人在门口张望着,这次确定没有人后,关上了门,上了锁。 何雨树紧紧的将耳朵贴在墙上,只可惜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太小,再加上墙壁太厚,根本就听不清楚。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什么计划,什么鹰隼,还说什么离开。 对面那个人的声音很低沉,就像是嗓子哑了一样,这就导致他说出来的话更加模糊不清。 听了好一阵子,何雨树都没有听到太多的内容,不过两人说了约莫有六七分钟过后,他就听到了里面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 不多时,房门再次打开,何雨树连忙趴在地上,偷偷的看着对方。 走出来的是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六左右,身材偏瘦,穿着灰黑色衣服的男人,他相当警惕的打量着周围,双手插在袖子里面,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才离开。 何雨树刚想着站起来,却又想到会不会对方来个突然返回,就又等了一会。 没想到,他的想法还真是对了,男人真的又回来了,他的手中提着刚打的菜,进入了屋子。 何雨树这才起身,然后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他快步远离了巷子,直到跑了差不多十来分钟之后这才放缓了脚步。 他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邵毅似乎并非只有维修工这一个身份,还藏着别的身份,能跟计划有关系,何雨树思索着。 他倒是知道这个年代是有潜伏在地下的我党工作者,他们的身份保密,执行重要的计划。 有的人甚至到了几十年之后,才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还有不少人,甚至到死别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 要真是这样,邵师傅还真是个让人尊敬的人。 自己老婆都已经病重了,还要执行任务,这其中的苦楚只能自己吞咽。 何雨树感慨着,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当他走了十来分钟之后,却又意识到不对。 要是执行计划的话,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还有这个鹰隼又是什么意思? 想来想去,何雨树都想不明白,他倒是也没有继续深想下去,因为没有证据证明邵毅是什么样的人。 当来到四合院的时候,他将饭盒和馒头也都拿了出来。 刚一进门,何雨树就看到三大爷嗖的一声窜了过来,速度那叫一个快。 而且吧,他伸出手就要去拿何雨树手中的饭盒。 何雨树怎么可能被他抢走饭盒,一个灵活的转身,躲了过去。 阎埠贵笑嘻嘻的,眼睛盯着饭盒,开口说道:“何雨树啊,你跟傻柱还真是亲兄弟,每天都能带回来饭盒。” 何雨树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直接堵了回去,“这是我在厂子自己花钱打的菜,不是什么免费的。” “是吗,我可是闻到了肉香味。”阎埠贵说着还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鼻子还真是灵,隔着饭盒都能闻出来。 “现在能吃到肉的厂子可不多,就连轧钢厂的食堂都是隔好长时间才能有点荤腥,你能在哪个厂子买到肉啊。” 阎埠贵忽然反应了过来,“厂子,不对啊,你之前不是在川菜馆子帮工吗?” 这个四合院就没有什么秘密,何雨树都没有往外说,早已经传的到处都是。 倒是他有些意外阎埠贵竟然不知道自己进入了肉联厂,看起来易中海和一大妈的嘴巴挺严实。 何雨树没有回答,而是提着饭盒就要离开。 阎埠贵哪能让他轻易走,对方可是提着肉啊,这要是能要来一点,让他家也开开荤腥,那可就太舒服了。 “你来院子也有几天了,我可是院子里的三大爷,照理说咱们爷俩应该一块喝个酒,我家里面还有瓶好酒,现在拿出来,咱们一块喝点怎么样?” 何雨树笑道:“三大爷,喝酒的事情还是算了吧,我实在是太累了,肚子也饿得厉害,现在就想回去吃完饭睡觉。” 说完,他直接就走,也没有别的废话。 何雨树可是知道三大爷是什么样的人,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可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还想请他喝酒,怕不是散酒吧。 不对,也许是酒里面掺水。 阎埠贵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自己,一下子让他感觉对方冒犯了自己三大爷的身份。 院子里的人谁不尊重他,都叫他一声三大爷,他主动请对方喝酒,你竟然敢拒绝我。 行,只要你在这里还住一天,我就有的是法子折腾你,让你知道招惹了我是什么下场。 不过,他又很好奇,何雨树是从哪带回来的肉呢,要知道就连傻柱这个厨子也很少带肉回来啊。 难道说他偷肉? 应该不会,至少对方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提着饭盒回来。 何雨树已经回了家,点了炉子,先前将饭盒放在外卖空间里面,所以肉并没有凉,他直接打开饭盒,看着其中满满当当的大肉,对宋哥感激了一番,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口馒头一口肉,就他这个生活,院子里谁都比不上。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有一百多,但是考虑到养老的事情,不舍得吃,不舍得穿。 傻柱呢,整天说没有不偷嘴的厨子,可是实际上偷的饭菜大多都给了秦淮茹,自己吃的反倒是不多。 唯有一次想着他妹妹何雨水,带半只鸡回来,还背了黑锅。 第51章 海龙皮大衣 翌日。 何雨树照常早起,先去吃了大包子,然后腿着去了肉联厂,好在半路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丁永良,坐在他的骑行车后座上,省了不少的时间和体力。 “兄弟,等发了工资之后你也去寻摸着买辆自行车吧,不然你家距离肉联厂那么远,每天上下班都是个麻烦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准备去信托商店看看,买辆二手车,毕竟自行车票这玩意太难弄了。” “这倒是,我这辆自行车就是二手的,骑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能就是时间长点,需要上上油,换个车胎,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人都想要新的呢,没想到你跟他们不一样。” 何雨树笑道:“什么新的旧的,能够用就是最好的,不然干等着自行车票,可能一年半载的都弄不来一张,难不成还要等那么久啊。” 何雨树不知道这个年代对于新自行车的看法,他倒是无所谓,以前跑外卖的时候就是买个车架子,然后租电瓶。 就连房子这种大件,他都想买二手的,不用装修直接住进去就行。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到了肉联厂,今天中午他们有送货的任务,是要送给乐器厂。 对于这个厂子,丁永良也简单的给何雨树说了一下,生产乐器,大部分用于出口,毕竟现在这年头吃穿都是问题,哪有什么闲钱去买乐器。 送完后,何雨树也完成了订单,得到的随机奖励是五十块钱。 到了中午,他们在食堂吃了饭,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的找到了宋博,希望请个假去趟信托商店,他想买点日用品。 宋博立马答应下来,还说用不着请假,反正他下午没有任务,并且将自己的自行车借给他用。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再次来到了信托商店,里面的布置依旧是先前的样子。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买什么,首先就是衣服,包括大衣,外套,内衬,裤子,鞋子等等,给自己整个两套,这样一来就能够经常换洗。 接着就是一些家用物品,像是锅碗瓢盆,牙刷牙膏,肥皂胰子等等。 他现在手里面有着不少钱,倒是不用担心不够的问题。 另外,他还买了两床被子,就是被面一层油污,回去得拆了使劲洗一洗。 他倒是想买干净的被子,关键是没有啊。 要是父母在的话,倒是能够买点棉花打了自己套。 四九城的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又没有空调和暖气,只能靠着炉子,现在还未大范围的降雪,等到真正冷下来,被子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在信托商店逛着,何雨树倒是有一种在百货大楼闲逛的感觉,尤其是这里摆放的物品比较杂乱,还给他一种淘宝的意思。 这不,何雨树又发现了一个大衣,挂在角落里面,但是毛皮光滑有亮泽,一看就不一般。 他问了一下销售员,人家说了这可是海龙皮的大衣,又保暖,又高档,是京城的有钱人家拿出来卖的。 何雨树并不知道海龙皮是什么,多问了几句,销售员看他买了不少东西,也就稍微有了点耐心,说了一下。 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是后世海龙皮已经禁止使用了,属于是违禁产品。 不过这么一想的话,倒是可以买下来,既保暖,还可以用来收藏。 他询问了一下价格,当听到九十八块钱的时候,不由得咂了咂舌,这玩意是真不便宜。 他拿下来试穿了一下,发现稍微大了一点,不过没关系,等他再长点肉就正好了。 “要不要,别在这里磨叽。” “要!” 何雨树咬咬牙,反正自己每次接单送单都能得到奖励,肉联厂的工资也不低,没必要在这上面算计着使用。 付了钱,何雨树拿着海龙皮的大衣,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逛着。 他看到了卖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的区域,一眼看到的时候,眼睛瞬间都亮了。 这可全都是宝贝啊,也许里面的古董字画都是比较近的年代,比如清朝,但是即便如此,放在后世,那也是价值连城。 大量的瓷器,瓶瓶罐罐的随意摆放着,名人字画,扇子直接打开,露出扇面,还有徽墨、宣纸等等。 何雨树倒是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而且也清楚为什么会在信托商店售卖。 主要一个原因。 害怕! 这是个相当特殊的年代,很多人家里面都有古董字画,他们害怕被别人知道,然后举报到街道办,到时候街道办的人过来,说他们私藏,那可就麻烦了,弄不好可是要吃枪子的。 这些人索性就将东西卖给信托商店,一来赚了钱,二来也可以规避风险,等到以后没有这档子事了,他们还能拿钱来赎回。 当然了,要是被别人给买走了,那也无所谓。 何雨树又看了不少造型精美的玉器,漆器,还有象牙雕刻件,他看的眼馋。 别的不说,这个象牙雕刻件在后世属于管控品,受到严格限制,也就只有那些真正有权有钱的人,才能够买卖欣赏。 这是一个由象牙雕刻的大船,上面的人物栩栩若生,每一处细节都恰当好处,就是价格不便宜。 他去问了一下销售员,小件象牙雕刻的价格在几十块钱到两三百块钱不等,中等摆件则是在三四百到六七百左右。 大型或者是精品摆件的价格那可就贵了,就没有下来一千的。 他看到的大船摆件就属于中等产品,价格是四百五十块钱。 销售员还为他找出来了大型象牙摆件,叫做白花篮,篮子里面放着数十种花朵,无论是花瓣还是叶脉都宛若真实,质感惊人。 人家销售员还说了,这可是北派牙雕的特色作品之一。 何雨树只能干看着眼馋,他倒是能够想象出来这种东西在后世肯定可以拍出天价,奈何现在没钱啊。 奶奶的,果然不论哪个年代,钱都是最重要的。 心里面吐槽了一句,何雨树就放弃去看这些贵重作品,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东西。 第52章 大龙邮票 集邮册! 何雨树将册子拿了过来,还挺厚实,一看就知道是个喜欢集邮的人弄的。 他也喜欢,在上大学那段时间还买过小一千块钱的邮票,专门弄了集邮册,将邮票放在里面,闲着没事就会看一看。 舍友还说他把这玩意当成了宝贝,打趣说以后邮票会不会涨钱,到时候他转头一卖,可就成了土豪。 结果呢,没过几年时间邮票的价格哗哗往下掉,听说就连很值钱的猴票价格都顶不住了。 至于原因,一来是邮票超发,没有了物以稀为贵的本质属性,二来就是年轻人不陪你玩了。 他翻看着里面的邮票,都保存的相当不错,而且这个年代的邮票可不便宜。 “咦!” 何雨树看的仔细,所以也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注意到其中一张邮票底下还有一张。 小心将上面那张邮票抽出来,露出了里面的邮票,呈现绿色,中间是一条龙,两侧分别是邮政局,一分银。 莫非,这是清朝发行的大龙邮票? 何雨树立马将邮票放回去,然后拿着集邮册,花钱买了下来,价格倒是不贵,看来信托商店的人并没有发现里面藏着的大龙邮票。 这个捡漏,倒是让他心情相当不错。 他又去了手表区域,买了个劳力士,调准了时间这才大包小包的离开了信托商店。 本来还想看看自行车来着,没想到今天的花销这么多,索性就暂时不买了,等到下次再来看看。 骑着自行车,找了个巷子,待到何雨树出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被他放到了外卖空间里面。 他并未急着回去,又去买了点稻香村的点心,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厂子。 将自行车还给了宋博,他瞧见何雨树手腕上的手表,“呦呵,买了块劳力士啊,怎么没有买别的手表?”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便宜吗,其他手表价格都太贵了。” “倒也是,对了,你钱还够不够,要不我借你一点,等到你发工资再还给我就是了。” 何雨树连连摆手,“够了够了,我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那就行,咱们驾驶员的工资可不低,等你再工作几个月,可就不缺钱了,不过也别乱花钱,还要攒着娶老婆呢。”宋博笑道。 何雨树挠了挠头,“谈对象这件事我倒是不着急,现在就是想着发了工资,置办点家具,家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呢,人家女孩子要是来了,一看那么寒酸,肯定不愿意谈。 另外就是,我现在住的屋子其实不是我的,想着以后住处能够稳定下来再说。” “不是你的,什么意思?”宋博有些没听明白。 何雨树简单的说了一下。 “奥,是这样啊。”宋博沉思片刻,“肉联厂倒是能分房子,不过你所在的街道距离这里太远了,我们没有那边的名额。 要不你就搬出来吧,保证能给你找个还算不错的房子,不过也要等,因为现在房子很紧缺。” “那就再等等吧,至少我亲哥住在那里,彼此之间还有个照应。” “行!” “下午没有事,我先去检修一下汽车。” “去吧,去吧。” 宋博看着看着勤快的何雨树,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真好啊。” 一下午的修理结束,何雨树照常在食堂吃了饭,然后又打了两个菜回去加餐。 他在距离四合院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饭盒放在了外面空间里面,省的会被注意到。 果不其然,刚进院子,他就看到了阎埠贵正在哈气跺脚,明明在外面那么冷,他还是愿意待着。 阎埠贵立马看了过来,发现他手中并没有提着饭盒,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何雨树撇撇嘴,这人还真是现实啊,自己手里没东西,连句话都不说了。 正好,他也乐的清净。 回了屋子,何雨树将门栓插上,省的别人推门就进来了。 接着,他照例点上炉子,将今天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买的时候不觉得多,现在拿出来才发现是真不少。 难怪人家都喜欢逛商场,这种有钱买东西的行为着实会让人开心。 何雨树先是将那些日用品都摆放起来,然后把两床被子的被套拆开,在拆的时候,他就能够闻到那股子浓郁的油污味道。 倒是里面的棉花还算好,不过因为用的久了,已经硬的就跟铁板一样,看来他需要找时间去找个弹棉花的铺子弹一弹。 看着放在地上的被套,何雨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洗一洗再用,还是直接扔掉。 他手里面倒是有布票,不过也就才三尺布而已,根本就弄不了被套。 想来想去的,何雨树还是准备扔了被套,实在是太脏,怕是也洗不出来,他这个人倒是没有洁癖,但是架不住被子这玩意是每天都需要盖的。 大不了到时候就光着棉花盖在被子上面,也能够保暖。 他又将海龙皮的大衣挂在了墙上,这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才能穿的东西,里层干干净净,也就外皮落了个点灰尘。 趁着这个时候,何雨树将集邮册放在桌子上,他挨个进行查看,还真发现了藏在邮票底下的其它邮票。 大龙邮票,一套三枚,整整齐齐都在。 何雨树松了口气,要是只有一枚,他就会觉得没有凑齐,心里面始终惦记着。 将集邮册放在外卖空间,何雨树倒是没有急着吃饭,他拿出来了烟,这是今天在路上的时候买的。 经济烟、大前门,再就是之前人家给的牡丹烟了。 不得不说,三种烟的口感确实是不一样,还是牡丹烟好抽,但是也买不到啊。 何雨树将牡丹烟放下,这玩意一般也不会给别人抽,自己随身携带经济烟和大前门就行了。 他开始查看自己手里面还有多少东西,除了一些票没有动之外,手中的钱倒是不多了。 好在他每次出车都能接到订单,给个五六块,七八块的,要是运气好,随机奖励可能一下子会给几十上百块钱。 第53章 谁家在煸猪油 回想起在信托商店看到的那些好东西,何雨树就馋得很,要是都鼓捣回来,留着到以后,肯定是翻上百倍,上千倍。 另外,他可是知道那些祖上富裕过的破落大户家里面也有不少好东西,等到粮食短缺的时候,他们也会将这些玩意拿出来变卖。 有的时候,一斤粮食可能就能换个明代的古董花瓶。 看来为了赚钱,自己也要多跑车了。 下周就开始跑长途,就是不知道这个订单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想着想着,肚子饿了,何雨树打开饭盒,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吃完饭,简单洗漱了一下,泡了个脚,他便躺在了床上,今天忙了一天,不多时,就进入了睡梦当中。 ...... 时间一转眼来到了休息日。 这两天何雨树又跑了几趟车,转到的随机奖励分别给了五十块钱,视力增强以及耐力提升。 这倒是何雨树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轮盘上面还有这些东西。 因为休息日的缘故,一大早院子里水槽处就都坐满了人,妇女们正在洗着衣服。 秦淮茹端着大脸盆过来,里面放了小山一样的衣服,有孩子的,自己的还有婆婆的。 旁边的人看到,纷纷开口。 “秦淮茹,你这也太勤快了,你家棒梗整天上蹦下跳的弄的衣服那么脏,就应该少让他胡窜,不然多累啊。” “是啊,还有你这婆婆的衣服,我是真没见谁家儿媳妇天天给婆婆洗衣服,反倒是做婆婆的整天在家里面什么都不做。” “贾张氏不就是这样的人,好吃懒做,以前老贾还在的时候,天天穿着脏衣服,下班回来还是他做饭。” “要我说啊,老贾是个顶不错的人,只可惜娶了贾张氏,硬生生的累死了。” “嘘,可别乱说啊,这要是被贾张氏听到,不得跟你们拼命。” “没事,她现在肯定还在睡觉呢,你见院子里有谁比她还懒的,秦淮茹,你婆婆是不是还在睡觉。” 秦淮茹表情一滞,“那个....也起来了。” “别在这里替你婆婆说话了,大家伙都知道,这可是个能睡到中午的主。” 秦淮茹不说话了,心里面连连叹气,谁让她摊上了这样的婆婆呢,东旭死了,连个站在自己这边的人都没了。 养的几个孩子,也就槐花和小当还向着自己,至于棒梗,天天跟着他奶奶与自己作对。 看看人家院子里的老妇女,一大早就起来洗衣服,洗完就回去做饭,不像是自己,什么事都需要靠她。 一想到家里面没有粮食,也没钱了,秦淮茹就愁得慌,这可怎么办啊。 前两天她刚去找一大爷借了点粮食,本来省着吃至少能到月底的,再加上傻柱天天带饭盒回来,忍一忍,饿一饿,至少能坚持下去。 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全都吃光了。 她现在就在想怎么才能够借来粮食,又去找谁借。 就在这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喷香的味道。 洗衣服的妇女纷纷抬头嗅着。 “好家伙,这是谁家在煸猪油啊。” “太香了,谁家这么奢侈,买了那么多肥肉。” “好像是一大爷家的。” “好家伙,一大爷家平常不是吃的很节省,天天三合面的馒头就着咸菜,今儿是怎么了?” “这是不过日子了啊?” “不行,太香了,我得过去瞅瞅。” 有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这些洗衣服的老娘们也不洗了,纷纷朝着易中海的家过去,毕竟就在对面呢。 此时,一大妈正在小厨房里面煸猪油,看到呼啦一帮子人冲了过来,围在灶台前。 “他一大妈,你们家今天是来客人啊,弄的这么奢侈。” 这些老娘们使劲的嗅着,恨不得将香味都吸到肚子里面。 毕竟这年头谁家能吃得起荤腥啊,就连过年的时候也才去买半个巴掌大小的肉回来,还因为抢不到肥肉,大多都是瘦肉。 这锅里面的肥肉不说多了,至少得有个一斤左右吧。 一大妈笑道:“这不是我们两口子想着请小何吃个饭,这些猪肉都是他上次送过来的。” “小何,谁啊?” “咱们院子里还有姓何的?” “当然有了,别忘了,傻柱的大名就是何雨柱。” “奥,对对。” “不是柱子,是他弟弟何雨树。” “啊,傻柱还有弟弟?” “你不知道,前两天你生病了一直没出来,就是前几天来的,说是拿着何大清的信和照片,还去街道办得到了证实。” “哎呦喂,我这错过了不少事情啊。” “也不晚,实际上我们也很少见他,小伙子人长得倒是挺不错,跟傻柱完全是两个模样,就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听说是还没有工作,我估摸着啊,应该是在外面打零工呢。” “傻柱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就没想着帮一帮自己这个弟弟?” “现在工作多难找啊,一个正式工得花个五六百才能买到,你看傻柱是那么大方的人吗?” “听你们说他,那他住在哪,不会是跟傻柱住在一起吧?”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何雨树从屋里面出来。 其实他很想睡个懒觉,奈何这些老娘们一个个的声音太大了,吵得他根本睡不着,索性也就起来了。 “奥,原来是住在雨水这个屋子啊。” “哎呦,你还真别说,光看模样是真俊啊,跟傻柱完全不一样。” “啧啧啧,咱们院子里都没有这么帅的。” “各位大娘好!”何雨树礼貌的喊道。 “好好好!” “真懂礼貌啊,比傻柱强多了,傻柱那张臭嘴,平常见面就没一句好听的话。” “你叫何雨树是吧,今年多大啊,你爹呢,现在做什么工作,听说你在打零工,这可不行,年轻人最好还是找个正式工。” “哪有这么容易找工作,我们家儿子现在就被工作愁的整天喝闷酒。” 这些人一连数个问题,让何雨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回答了。 还是一大妈帮他解围,“孩子,还没有洗漱吧,你先去洗洗脸,大娘正在做饭,到中午的时候过来家里吃饭啊。” 第54章 秦淮茹上门要肉 何雨树也没有显摆的想法,回了屋子,刷了刷牙,洗了把脸,穿着羊皮大衣就出来了,他需要吃早饭,所以要去外面买点回来。 一出来,难免又会被这些个老娘们追问,所以说了自己出去一趟就抓紧跑了。 不过院子里的人已经把他当成了新的话题来谈论,一边眼馋着锅里面的肉,一边说话聊天。 “小伙子长得挺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怎么,你要给他介绍对象啊,别想了,不可能,长得好看没什么用,还是得有正式工作,不然喝西北风啊。” “说的也是,他还住在雨水的屋子里面,真要是结婚,难不成两口子借住别人家啊。” “哎哎哎,你们没发现一个问题吗,何雨树他穿的衣服可是羊皮大衣,这衣服可不便宜呢。” “羊皮大衣?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他哪来的钱和票买的?” “一大妈,你知不知道啊?” 一大妈本来就对这些编排小何的人有点生气,就是不好意思点出来。 现在听到他们询问,她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自己买的吧,毕竟人家可是驾驶员。” “什么?” “驾驶员,一大妈,你没开玩笑吧?” 一大妈就算脾气再怎么好,被这么质疑,也忍不住了,“爱信不信,反正人家就是驾驶员。” 其他老娘们对视了一眼,她们知道一大妈不会骗人。 “这可是八大员的驾驶员,妥妥的好工作,真是没想到啊,傻柱是厨子,他弟弟是驾驶员,雨水还找了一个当警察的男朋友,这一家子都真有本事。” “哎呦,驾驶员啊,不行,等他回来必须得问问有没有女朋友,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闺女现在还没结婚呢,要是介绍给他,两人能成的话,那可就好了。” 一时间,这些老娘们心里面都有了帮忙介绍对象的想法。 当媒人,成与不成的都会给钱,当然她们这种上赶着的介绍对象,要是失败了,人家肯定不会给。 可一旦成了,何雨树怎么也得考虑这层关系,以后她们让他帮个忙,应该不会拒绝吧。 现在谁不知道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 就连在最后面的秦淮茹都动了这样的想法,她有一个表妹,长得也不差,就是农村的。 要是表妹能够嫁给何雨树,他们两家就有了亲戚关系,以后自家要是缺了粮食,去借点,何雨树肯定会给。 就算是肉,应该也没有问题。 一大妈听着她们的话,有些后悔说出来了,她本意是想让这些人别瞧不起小何,现在看到她们都想给介绍对象,觉得可能会影响到小何的生活。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这件事跟他说一说吧。 这会功夫,锅里面的猪油也煸的差不多了,一大妈将油装进了坛子里面,至于剩下的油脂渣则是单独盛放。 有几个老娘们还想吃,被一大妈拒绝了。 “这些是要用来炒菜的,本来就没有多少,你们要是吃了,老易和小何他们吃什么。” 她抱着猪油和油脂渣进了屋子,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说她太小气。 不过大多数人都很理解,换成她们,也会这么做。 一大妈进屋子不出来,她们也不再围在这里,又回到水槽处洗衣服,只是讨论话题已经变成了何雨树。 秦淮茹颇有些心不在焉,她简单的将衣服洗完,晾晒起来,就抓紧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看到婆婆从里屋披着衣服出来。 贾张氏迷迷糊糊的问道:“外面闹哄哄的干什么呢?” “一大妈在煸猪油,还有就是傻柱他弟弟是驾驶员,我想着.....” 不等秦淮茹说完,贾张氏就立马清醒过来,瞪大双眼,“什么,煸猪油,也就是说有油脂渣对吧,你怎么不拿点回来。” 秦淮茹有些为难,“也有人要,不过一大妈说这些还不够一大爷他们吃的,就不给。” “奶奶的,这个下不出蛋的老母鸡,竟然不给,你快点去把棒梗叫起来,然后带着一块过去要,我还不相信她不给。” “可是....” “可是什么,咱们家都多久没有见荤腥了,你看看棒梗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在意孩子是吧。” “我....”秦淮茹犹豫。 贾张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骂的秦淮茹根本就不敢吭声。 也是她的骂声将棒梗吵了起来。 “奶奶,你们干什么呢?” “我的好孙子啊,想不想吃油脂渣?” 棒梗立马就精神起来,跟他奶奶一个样子。 “易中海他们家煸猪油,肯定剩了不少油脂渣,你快跟你妈过去要点过来。” 说着,贾张氏将柜子里的大海碗拿了出来,塞给了秦淮茹。 “我要吃,我要吃!”棒梗嗖的一声就跑了出去。 “还不快点过去!”贾张氏呵斥。 无奈,秦淮茹只好跟了上去。 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打开门,看到是棒梗,还没说话呢,棒梗就钻了进来,嘴里面嚷嚷着。 “我要吃油脂渣,油脂渣呢!” 眼瞧着棒梗在屋子里面乱翻,一大妈喊道:“棒梗,你想干什么!” 棒梗根本就没有理会她。 “一大妈!” 秦淮茹的声音叫住一大妈。 “秦淮茹,还不管管你的儿子,这叫什么话。” 秦淮茹特别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一大妈,我们家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棒梗也都很久没有见过荤腥,我看您也弄了不少油脂渣,能不能给我们一点。” “一点?”一大妈看着她手中的大海碗,你这是跟我说笑呢。 我煸猪油煸出来的那些油脂渣,怕是还装不满你这个大海碗。 “找到了。” 棒梗兴奋的声音响起,一大妈连忙回头,就看到他找到了放在柜子上面的油脂渣,踮着脚想要拿呢。 “不行,这不是给你吃的。” 一大妈想要阻止,却见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棒梗的手腕。 棒梗拼命挣扎,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抓住他手腕的赫然是易中海,他可是八级钳工,手上这把子力气别说是棒梗了,就算成年男人都比不过他。 第55章 被骂老绝户 易中海拽着棒梗的手腕,将他拉了过来。 棒梗没有吃到油脂渣,正在不停的挣扎着,更是用另外一只手去打易中海。 “你这个该死的老绝户,快点给我放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甚至想要伸脚去踹。 易中海冷哼了一声,猛然将棒梗甩了出去,正好撞在了秦淮茹的身上。 “秦淮茹,这就是你教的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易中海语气不善。 他家确实是没有孩子,院子里的人都在背后说他老绝户,可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 现在棒梗是第一个,看他这么熟练的骂了出来,就可以想象平常在家里面他妈妈,他奶奶是怎么说的了。 “我....我....”秦淮茹本来还想着要点油脂渣回去,没想到棒梗竟然敢骂一大爷老绝户。 你这不就是在害我吗,这还让我怎么要啊。 易中海看着她手中的大海碗,脸色更是低沉下来,“拿着大海碗来要东西,你可真是能够做出来啊。 秦淮茹,我之前给了你们一袋子粮食,这才过去没几天吧,想来没有吃完。 刚才我媳妇在外面煸猪油的时候,就说了这个是请客吃饭用的,你那时候就没听到?” “我....没...我不知道。” “哼!”一大妈冷哼了一声,“你可真是会编瞎话,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当时你在那些人群里面。” 秦淮茹纵然再怎么不要脸,现在也一下子红了脸。 她再也待不下去,拉着棒梗就往外走。 棒梗可不想离开,他还想吃油脂渣呢,疯了一样的喊着,“不要,我要吃肉,你这个该死的老绝户,杀千刀的狗东西,我让我奶奶教训你。” “砰!” 易中海狠狠的将房门关上,他现在的脸黑的就跟锅底灰一样。 一大妈这么一个脾气好的人都忍不住了,“看看,看看,这就是贾家的人,棒梗才多大啊,别说是尊敬长辈了,现在都敢蹬鼻子上脸,直接在咱们面前骂啊。 老绝户,老绝户啊,这就是贾张氏传出来的话。” 易中海一言不发。 一大妈抹着眼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没有给你生个一儿半女,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愧疚,所以他们怎么骂我我都忍着,就是想着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我不能给你惹麻烦。 你一直担心以后的养老问题,收了贾东旭当做徒弟,想着他能够给你养老,可是呢,他就随他娘,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你认认真真的教了他好几年,可他根本就不学,还是你托了关系,才让他考上了二级钳工,到了三级根本就上不去。 后来,因为他自己马虎大意,上班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死了,本来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是厂子看在你的面子上,将这件事定成了工伤,给了一笔不小的抚恤金。 当时秦淮茹找到你,希望能够帮忙,还说以后棒梗长大了会给你养老,你又帮着让她顶了贾东旭的岗位。 这么多年以来,秦淮茹一家子经常过来借粮食,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咱们两口子对他贾家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吧,我就没有见过比咱们更好的人了。 你看看今天棒梗说的话,这像是要给咱们养老的样子吗,我看这就是在吃绝户呢!” 一大妈原本大好的心情,被棒梗的几句老绝户给毁了,她也索性将话都挑明了。 一个吃绝户,直接让易中海浑身一抖。 他们俩没有孩子,所以想要找个靠谱的养老对象,可要是这个人不靠谱,那么就会吃绝户,占据他家的一切,还不养老,说不定到最后这房子都成了别人家的了。 易中海可是知道秦淮茹一直想要再多间房子,因为棒梗长大了,不方便跟着家里人一块住。 她多次找到自己,希望能够帮帮忙,只可惜易中海也没法子,因为这个院子的房子都是轧钢厂的。 曾经有一次,秦淮茹甚至说出了能不能让他将自己的房子隔开,然后将小间给棒梗住,被他直接拒绝了。 “你别哭了,我都知道了。”易中海沉声说道。 而在门外,何雨树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手中提溜着包子和粥,还有一份炒肝。 何雨树心里面嘀咕着,真没想到贾东旭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他记得自己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贾东旭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倒是没有提及过跟他相关的事情。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啊,妥妥的技术骨干,在整个轧钢厂都是顶尖的人才,怎么教出来的徒弟连个三级工都达不到。 易中海有让贾东旭养老的想法,那么肯定会用心教,毕竟贾东旭级别越高,工资也就越高,对于易中海来说是一件好事。 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只可惜贾东旭随了贾张氏,没有随他爹。 何雨树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 一大妈问道:“谁啊?” “大娘,是我。” 一大妈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掉,将房门打开,“小何啊。” 何雨树将手中东西往前一递,“大娘,刚才我出去吃早饭了,想着你们应该还没吃饭,一大早的就在煸猪油,实在是太辛苦,就帮你们带了点饭回来。” “啊?”一大妈惊讶,“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之前就说了你赚钱也不容易,别乱花钱,我们自己做饭。” “大娘,您就收着,我回去了啊,被她们一大早吵醒,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说完,何雨树往对方手里一塞,转头就走了。 一大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喊了一声中午过来吃饭,然后提着回来,将袋子打开,看到四个肉包子,两份粥,还有一份喷香热乎乎的炒肝。 “老易,你看看这孩子,本来是咱们请他吃饭的,结果现在人家先给咱们买了饭,这叫什么事啊。”一大妈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易中海感慨,“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有的人,无论对她怎么好,人家也不放在心上,反倒是认为是理所应当,甚至还贪得无厌, 可有的人呢,一点小忙,就牢牢的记在心里面,想着法的报答回去。” 第56章 大手笔 一大妈点了点头,“是啊,小何是个好孩子,跟院子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吃吧,既然是小何的一片心意,也别辜负了,趁热吃了。”易中海说道。 一大妈咬了一口包子,“瞧瞧,猪肉包子,咱们有多少年没有吃过了,这才几天啊,就吃第二次了。 再看看他哥傻柱,整天从食堂倒腾吃的回来,全都送给了秦淮茹,可是一点都没有想着咱们。” 易中海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吃着包子,时不时的还会喝上两口粥。 一大妈又吃了块炒肝,叹了口气,“哎,我记得上次吃炒肝还是你升八级工的时候,当时为了庆祝,买了点肉回来,在路上看到了炒肝,想着很久没吃了,就买了一点。” “嗯!” 一大妈说着说着,再次落泪,“都是我的错,不然你这八级工哪能为了养老过上这样的日子啊。” “别这么想,没有孩子是双方的原因,又不是你自己的问题。”易中海安慰道。 隔壁,何雨树还真躺下准备睡个回笼觉,这几天整天出车实在是太累了,现在有了休息日当然想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听着易中海家里传来的声音,何雨树感慨着,一大爷这个一个月能赚上百块钱的八级工,生活的却相当朴素,主要就是一个原因。 养老! 有的时候,他都在想,既然他们担心养老问题,为什么不去收养个孩子呢。 这年头,四九城可是有不少孤儿,他想收养几个都可以,反正工资高,也能够养活。 看来,他需要等稍微熟悉熟悉之后,劝劝对方,看看能否改变易中海的想法。 想着想着,何雨树上眼皮与下眼皮打架,进入了梦乡中。 不知过去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孩子,孩子!” 何雨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听着门外面传来了喊声。 他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这才打开门,发现是一大妈。 一大妈看到何雨树还迷瞪的样子,有些心疼,“你这孩子平常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啊,睡了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困。” 此时,何雨树也渐渐的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眼手表,发现快十二点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大娘,一睡睡得有点久。” “没事,没事,其实下午来也行,一般来说都是晚上吃饭喝酒的,也不知道老易怎么想的,竟然定在了中午。” “不不不,我这就过去。” 说着,何雨树转身就去将柜子打开,一大妈看了过去,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倒是注意到了床上盖着的被子。 “孩子,你这怎么只盖了棉花套子,被套呢?” 何雨树奥了一声,回答道:“这两床被子是我在信托商店买的,被套太脏了,怕是根本洗不出来,我就直接拆了扔了,剩下这个棉花套子,我寻思着找个弹棉花的铺子帮忙弹一弹,这不是一直没有时间。” “我来弄吧,前边街道上就有,你这个孩子整天早出晚归的确实没时间,但是也不能将就,晚上那么冷呢。” 何雨树倒也没有拒绝,而是一口答应下来,“行,就麻烦大娘了。” 一大妈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倒是还有一种总算是帮到了小何的感觉。 瞧见何雨树提着两盒子东西出来,一大妈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的,何雨树已经出了门。 直到进了屋子,何雨树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大妈这才看清楚竟然是稻香村的点心。 “孩子,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那么客气,这稻香村的点心那么贵,你又在这里破费。” 何雨树摆摆手,“这是去信托商店回来的路上买的,本来是想买点酒来着,这不是没有白酒票。 点心也不错,您二位平常就当做是个小零食来吃。” 一大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哪有将稻香村点心当小零食来吃的家庭。 还是易中海招呼着何雨树坐下,让她上菜。 何雨树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放着五个菜,除了三个素菜之外,另外两个则是肉菜。 这让他有些疑惑,“一大爷,咱们吃的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有什么奢侈的,前两天你给我们带的肉,比这些菜强多了。” 一大妈端着一盘鱼走了过来,“你们爷俩吃着喝着,我去给聋老太太送点过去。” 说起来,来了这么久,何雨树还没有见过这个身份神秘的聋老太太呢。 “小何啊,别管了,咱们俩喝酒。” 易中海拆来了一瓶酒,当何雨树看到是什么牌子的时候,更加意外了。 这可是西凤啊! 他记得易中海平常喝的都是散白吧。 “一大爷,这酒是不是....” 易中海摆摆手,“小何啊,这些你就别管了,尽情的吃,喝就行。” “得嘞,就听您的。” 何雨树将酒拿过来,给对方倒上,然后给自己倒满,举起酒杯,“一大爷,今儿个这是正式跟您喝酒,我来的这些日子,也是多亏了您和大娘的帮忙,这杯酒我敬您。” 易中海微微点头。 两人碰杯,倒也没有一口喝掉,他们是喝酒,不是拼酒。 “尝尝你大娘的手艺,可能比不上柱子,就是正常家常菜水平。” 何雨树尝了几口,“嗯,味道挺好的,真是让大娘辛苦了,还要忙活这么一大桌子的菜。” “我们愿意,你这孩子就别跟我们客气了,你现在住雨水的屋子,跟这边也就是一墙之隔,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 “行,谢谢一大爷。” 两个人又喝了几口,一大妈也回来了。 “老太太怎么样?” “吃的挺好,还想让我陪她说说话,这不是家里面有客人,就先回来了,等晚上的时候再过去一趟。” 何雨树装作不懂的问道:“老太太是?” “就是咱们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年纪不小了,也没有什么亲人,就由我们来照看着,以后要是有时间的话,你也可以去看看。” 说到这,一大妈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来院子这段时间,是不是不知道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情况啊。” 何雨树点了点头,“就知道几个人,还是我哥说过,像是贾家,秦淮茹他们。” 第57章 傻柱突然来了 “哼!” 听到秦淮茹这个名字,一大妈冷哼了一声,“孩子,我跟你说啊,一定要远离贾家,远离秦淮茹,千万别跟你哥一样上赶着去送。 你知不知道,就你睡觉的时候,秦淮茹带着棒梗过来要油脂渣,我说这些不是给他们吃的,棒梗他,他还骂我们。” 何雨树对于这个倒是不奇怪,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秦淮茹就开始变得不要脸了。 至于棒梗,那更是妥妥的被贾张氏给教坏了。 何雨树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我记得我哥他说过一大爷家对贾家特别好,帮了很多的忙,可以说要不是你们,贾家一家子都不一定能够生活到现在。 棒梗他骂你们,这不就是妥妥的白眼狼吗?” “没错,就是白眼狼,以前我还没多想,现在想想真是如此。” 易中海见她越说越激动,连忙开口,“行了,别因为这个事影响我们喝酒,来,咱们爷俩喝一杯。” 两人再次碰杯,何雨树则是主动询问四合院的各家各户的情况,毕竟就算他知道,也需要有个由头。 一大妈倒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都说。 何雨树认真听着,在剧情当中,一大妈这个角色属于那种相对边缘的人物。 与易中海、傻柱、秦淮茹这些主要角色对比,她的出场那就少了,后来更是因病去世。 但是,这不代表一大妈不重要,相反,她其实看的很透彻,只不过因为自己没给易中海生个孩子,内心愧疚,不愿意多说罢了。 现在她不想让何雨树受到院子里的这些人影响,便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她说的与何雨树知道的大差不差,就比如院子里的好人没几个,聋老太太算是其中一个。 除了她之外,还有几户人家都比较实在,是标准闷声过日子的人。 这几户在电视剧中都没有体现出来,属于那种背景板角色。 易中海听到自家媳妇说出来的这些话,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的这么多。 一口气说完,一大妈这才停下,顺了口气,“孩子,反正你就记住一句话,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别听你哥乱说去照顾秦淮茹他们。” “您就放心吧,我现在自己的日子都还没有过好呢,旁的不说,就现在的住处,还是我姐何雨水的,虽说她结婚肯定要嫁出去,现在也已经跟男朋友住在一起了。 可在院子里的其他人眼里,这个屋子就是何雨水的,我只是暂住而已,另外屋子也太小了,各方面都不方便。” “屋子这个事确实是个问题,老易你能不能帮帮忙。” 易中海沉声说道:“咱们四合院是轧钢厂的财产,需要厂子进行分配,我可没法做主。” 何雨树摆手,“房子这个事我自己就会想办法,说实话,我不是在肉联厂当驾驶员吗,前两天领导找到我,说是肉联厂有分配房子的名额,让我等几天,看看给我找个合适的。” 一大妈有些着急,“你是要搬出去?” 就连易中海都看了过来。 “不一定,毕竟现在房子短缺,我是这么想的,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我还不如住在这里,至少院子里还有我哥在,彼此之间能够互相有个照应,虽说他.....” 何雨树到底没有说出来。 一大妈松了口气。 易中海则是端起酒杯,“来,喝酒。” 一杯酒见底,何雨树又给易中海倒满,后者想了想,开口说道:“其实柱子这个人也挺不错,就是脾气太轴了,听不了别人说他。 而且吧,嘴巴确实挺臭,不过心眼是挺好的,既然你们俩是亲兄弟,以后肯定要互相照应,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别闹得太僵。 毕竟你才刚来四合院,这个人际关系还是要打好的。” “您说的是。” 何雨树心里面咂摸着味,揣测易中海跟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妈看了眼时间,嘀咕着,“正是饭点呢,谁这个时候上门,该不会又是秦淮茹吧。” 她虽说疑惑,却也打开了门,发现竟然是傻柱。 “柱子,你有什么事吗?” 傻柱笑了笑,“倒也没有别的事情,这不是想着带孩子来您家说说话,聊聊天。” “孩子?” 一大妈这才看到傻柱身后躲着的槐花和小当,她表情立马就变了。 先前秦淮茹带着棒梗来要肉脂渣,现在你带着槐花和小当过来,这算是什么意思? “柱子,家里面正有客人吃饭呢。” “我知道,这不是过来正好陪陪酒。” 说着,傻柱直接就走了进来,当看到桌前是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哼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何雨树啊,在这里喝酒吃饭,看来这几天不见,你倒是攀上了一大爷的关系,难怪连我这个哥都不认了。” 对于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话,易中海呵斥道:“柱子,说什么呢,不过就是请你弟弟吃顿饭。” “是,请吃饭都忘了我,看看这一大桌子的菜,真丰盛,两个人吃这么多肯定吃不完吧,槐花、小当还不快点过去吃饭。” 两个小姑娘跑了过来,可是到了桌前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并没有跟棒梗那样伸手就去抓。 她们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并没有被教坏,而且也害怕一大爷。 何雨树瞧着氛围有些不对,连忙打圆场,“哥,我就住在一大爷家隔壁,所以过来吃个饭,喝个酒,一大爷,我哥他应该也没别的意思。” 易中海这才说道:“给他拿个酒杯。” 一大妈有些不太情愿,却也没有在这个场合上撂脸子,拿来了酒杯。 傻柱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将酒拿了过来,“还是西凤,一大爷,我在您家吃饭,可从来没有喝过这种好酒啊。” 何雨树则是起身跟一大妈说了一声,让她单独找个碗给槐花和小当拨弄点菜,别让她们在酒桌上,毕竟看这架势有点不对,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一大妈夸赞他考虑事情周全,而且对于两个孩子突然过来,并没有生气,跟傻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58章 什么,工资那么高 傻柱自顾自的倒了酒之后,就端起酒杯凭空碰了一杯,“一大爷,我敬您!” 说完,他抿了一口酒,“真不错,不愧是西凤,快点吃饭啊,别愣着了。” 易中海先前倒是没有多么在意傻柱的做法,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惹人烦。 他确实是尊重自己,可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有点过于放肆了。 看着傻柱大口大口的吃着肉,易中海更是皱起眉头来。 倒是何雨树,则是在旁边若有所思,棒梗带着槐花和小当过来,肯定是秦淮茹找到了他,希望能带小孩来吃饭。 傻柱这个憨货,一口答应下来,因为在他看来,易中海对自己那么好,他来这里蹭个喝酒吃饭也没有什么问题。 今天也就是他在这里,若是换成旁人来做客,人家看到傻柱这么肆意妄为,肯定会感觉难堪。 就是不知道易中海能不能想通这个道理了。 “食材倒是可以,就是味道差了点,你们早说啊,让我来炒,绝对比这好吃上百倍。” 一大妈刚给两个小孩拨弄了点菜,就听到了傻柱在这里挑刺,忍不住说道:“是啊,您那么厉害,可是轧钢厂的大厨,我一个小人物当然比不上了。” 傻柱就像是没有听出来话中的意思,“一大妈,这专业的厨子和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就拿这道炖肉来说,在我手里,保准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却又顾及到小何也在这里,索性不说了。 倒是易中海开口了,“柱子,你今儿带着两个孩子来这里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我这边正在请人家吃饭吗,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冒犯了?” 傻柱将嘴里面的肉咽下去,瞥了一眼身旁的何雨树,“这有什么冒犯的,不就是请他吃饭,要我说啊,都没有这个必要。 一个不知道尊敬长辈的人,你请他吃饭,就跟喂了狗一样,像是这样的人啊,以后妥妥的白眼狼。”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傻柱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一大妈张嘴就骂,“傻柱,你什么意思,来这里给我们上眼药啊,什么叫做没必要请他吃饭,你弟弟可比你强多了。 人家什么事都想着我们,我就是帮他熬了一次姜糖水,又是送肉又是送包子的,你呢,我们家帮了你多少的忙,你给过我们什么东西?” 傻柱眉头一挑,看向了何雨树,“就他,还送肉,送包子,真是搞笑,要不是我帮他介绍了川菜馆的临时工作,现在他还不知道做什么呢,钱都没有,更别说票了。” 何雨树还没有开口呢,一大妈就颇为自豪的说道:“傻柱,看来你这个当哥的真是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弟弟啊,都不知道你弟弟他现在是肉联厂的驾驶员。” “什么?”傻柱惊讶,“不可能,驾驶员可是好工作,许大茂那个狗东西是个放映员,还是从他爹那里接来的。 他刚来四九城,哪有这个本事,更何况还是肉联厂的驾驶员,您就别在这里吹牛逼了。” 傻柱可不会相信,只当做一大妈在这里吹牛逼。 易中海此时开口说道:“你一大妈说的没错,小何确实是驾驶员。” 一大爷不会骗他,傻柱猛然看向何雨树,“真的?” “自然是真的,骗你干嘛,又不能当饭吃。” 何雨树回答的平淡,可是傻柱心里面却是相当不平静。 他作为轧钢厂的厨子,这个工作岗位可是受到多少人的羡慕,在这院子里面除了一大爷之外,他就没有给过别人面子。 之前他还想着用工作来拿捏何雨树,让他给自己道歉,可是谁能想到转头人家就成了驾驶员。 “不是,你.....”傻柱一向牙尖嘴利,嘴巴臭,可是现在却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何雨树也没有搭理他,反倒是端起酒杯,“一大爷,咱们喝一个,谢谢您这几天的照顾。” 易中海很是受用,可是傻柱就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傻柱哼了一声,“驾驶员又怎么了,天天出车,那么累,不如我这个厨子,待在食堂里面,不用担心风吹雨打,舒舒服服的炒个菜就行。 每天还能够带着饭菜和馒头回来,一个月工资更是三十七块五。 你刚成为驾驶员,想来工资并不高吧,我跟你说,别以为自己花点钱就讨好人家一大爷,一点用处都没有,一大爷可不会在意这点东西。” 何雨树看到傻柱嘴硬,还是瞧不起自己的样子,索性就直接给他来个大的,让他知道自己那点工资算不了什么。 “驾驶员工资还好吧,一个月三十块钱,又因为我会修车,还特意每个月给我十五块钱的特种补贴,再就是这个出车津补,这个月我出车比较少,不过下个月就多了,再少也能有七八块钱以上呢。” 何雨树并未说自己真实工资实际上是五十块钱,毕竟还是得藏一手。 “什么?”傻柱直接被震惊的站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工资。” 易中海也着实没想到,他开口说道:“你一个月的收入加起来至少也是五十多块钱啊,难怪人家都想成为驾驶员,工资是真高。” 他忙活了半辈子,成为了八级工,一个月加上补贴也才一百多呢。 更何况何雨树是刚进入肉联厂,以后定级考核上去了,工资肯定还会增加。 一时间,易中海看着傻柱,又看着何雨树,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何雨树耸耸肩,“你不愿意相信,那也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他索性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傻柱脸上表情变化不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来,“不就是工资比我高点,以后我也可以拿到这么高的工资。 我在轧钢厂能够随便带回来饭菜,你能吗?” 何雨树差点就被逗笑了,你这话说的,怎么就跟小孩子开始攀比起来一样。 他没说话,倒是易中海来了个绝杀。 “小何从肉联厂带回来的饭盒里面全都是大肉,而且他是肉联厂的员工,能够更加方便买到猪肉和猪下水,这不桌子上的肉都是他带来的,倒是你,柱子。 你说随便带回来饭菜,我怎么没见着啊。” 第59章 人啊,别这么不要脸 易中海抬着眼皮看着傻柱,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跟之前有所不同。 何雨树看的是清清楚楚,倒是傻柱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挺起腰杆,非常自豪的说着。 “每天下午我都会拿两个到三个饭盒回来,里面装的是轧钢厂剩下的饭菜,还会带四五个馒头呢。” “奥,是吗,可我没见着啊,我记得上次的时候,你一大妈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做饭,我这个厨艺那就更不行了,想着你经常往回带饭盒,就去问你借,你是怎么做的?” 傻柱就像是被扼住咽喉的鸭子,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那个,我不是给了秦淮茹吗。” 易中海讥笑了一声,“可当时你还没给秦淮茹。” “我,我....”傻柱支支吾吾的,“我想着你们家有吃的,肯定不缺这点,再说了,我当时也说过来帮你们炒几个菜。” “炒菜不需要时间啊,秦淮茹不能饿着,我们两口子就可以饿着了?” 易中海到底是易中海,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傻柱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确实是他的错。 易中海继续说道:“柱子啊,这么多年,我跟你一大妈对你怎么样?” “好,非常好。”傻柱立马回答。 “可你又是怎么对我们的?” “啊?”傻柱懵逼了,“我很尊重你们啊。” “然后呢,别的就没了?” 傻柱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没了。 易中海心中叹气,继续问道:“柱子,我知道你对贾家挺好的,今天我也趁这个机会,跟你说一声,以后尽量少往回带饭盒。 你这么做就是在侵害厂子的利益,毕竟你想想,厂子的工人那么多,哪能天天剩菜啊。 要想剩菜,就只能平常时候少给工人打菜,你知不知道这叫做什么,是犯罪,是薅社会主义羊毛。 平常厂子没有注意到也就罢了,可要是有心人举报你,那可就麻烦了。” “谁敢举报我,我撕了他的嘴。”傻柱一拍桌子,大骂了一声。 易中海无语,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啊。 傻柱摆摆手,笑着说道:“一大爷,您别这么害怕,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哪有厨子亏了自己嘴的。” 瞧见他这个样子,易中海也不多说了。 一时间,饭桌上再次沉默起来。 傻柱一直想着敲打一下自己这个弟弟,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什么理由。 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长得还帅。 想了好一会,傻柱终于找了个理由,“何雨树啊,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就是有一点不太好,不知道尊敬长辈。 说到底,我是你哥,带回来的肉不知道给我送去,怎么一点数都没有呢。” 这话一出,除了傻柱之外,其他人都懵了一下。 何雨树没想到傻柱会说出来这么脑残的话,先前他还考虑是在一大爷家里,给他个面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他可就不会惯着了。 “为什么要给你送去肉,这是我花了钱,花了票买回来的,你是谁啊,我愿意认你当哥,那你就是我哥,我不愿意认,你什么都不是。” 傻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我说的就是实话,来到这个院子之后,你为我做过什么,你想想,有没有,我呢,先是去轧钢厂的后厨帮你干活,又是炒菜,又是打扫卫生。 后来,去了川菜馆当帮工,人家为什么会留下我,还不是我的厨艺得到了认可。 茅师傅给了我补贴,让我下班之后可以带两个菜回去,我第一天就带着菜去找你,你还记得吗,秦淮茹当天就来,想要将菜拿走。 你是怎么说的,劝我将菜给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在馆子里忙活了一下午都没有吃饭,却还愿意带着菜和馒头来找你分享。 你的眼里就只有秦淮茹,我当时想人家是个寡妇,确实是不容易,也没必要去说太多。 后来呢,我朋友带着肉过来,我借了一大爷家的锅灶炒菜,她贾张氏过来不但抢我的肉,还骂我狗杂种,甚至是诬陷我动手。 你当时又是怎么做的,不分青红皂白说是我的错,说我不知道尊敬长辈,甚至是直接动手。 要不是朋友在,我怕是会被你一拳头打趴下吧。” “你!”傻柱想说什么。 何雨树呵呵笑了,“自那之后,我就明白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一大妈给我作证,我记着她的好,就带了饭盒过去吃饭。 后来从川菜馆子离开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也是幸亏一大妈和一大爷帮着我搀扶到了床上,还拿了被子给我盖上,将家里面的炭送了过来。 第二天,更是熬了姜糖水给我喝,我这个人属于知恩必报的那种人,别人对我好,当然也要报答回去,就送去了猪肉和猪下水。 今儿这顿饭,也是他们为了感谢我送了肉菜请的,我们之间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可是你呢,上来就说我不尊敬长辈,还说我不把肉送给你。 说句不好听又实在的话,就算给了你肉,你会自己留着吗,还不是送给秦淮茹。” “我.....”傻柱想着反驳,可是脑子里面想了想,还真是会把肉交给秦淮茹。 何雨树瞧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人啊,别这么不要脸,不然早晚有一天会后悔。” 傻柱瞪着他,紧握着拳头,想要打人。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都想要阻止,至于何雨树丝毫不惧,若是之前还担心自己打不过对方,现在他可不一样了。 傻柱到底还是没有动手,不过他也待不下去了,摔门就出去了。 一大妈抓紧让槐花和小当吃完饭,让她们回去。 “小何,说得好,就应该这么说他,还说你是白眼狼,我看他才是呢。”一大妈激动的说道。 易中海叹了口气,“其实,你没必要跟他说这么多,能听进去的人不会这么做,听不进去的,说再多都没用。” 何雨树摇摇头,“一大爷,我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 第60章 秦淮茹出主意 易中海愣了愣,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何雨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一大爷,虽说我才来了院子没多久,但是可以看出来这里很不对劲。 就像是秦淮茹,他们一家子就没有瘦的,整天说自己缺粮,可要是真的缺,为什么还会这么胖。 尤其是那个贾张氏,一大把年纪了,胖的那么厉害,这说明她整天干吃不动。 我哥他是轧钢厂的厨子,带饭盒回来这件事确实也说得过去,但是有点太频繁了,就像是您说的那样,这就是犯罪。 关键在于,他带回来的饭盒不是自己吃,而是给了秦淮茹,说句不好听的话,我都怀疑他们俩有一腿。 我曾经劝过我哥,让他别这么做,但是接触一来,我发现他这个人特别拗,属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性格。 只有在别人身上吃了亏,还是多次那种,才会改变,不然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处。 今天我说这些话,想来他心里面也会有点想法,至于听进去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至于说这些的目的,就只有一个,与他之间的关系若即若离。” 一大妈听糊涂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认他是我哥,他才是我哥,不认,那就什么都不是,他之前一直觉得我没有工作,就能够拿捏我,现在我有了工作,而且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就说不出来了。 我哥这个人,虽说不欺软怕硬,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害怕对比。” 易中海恍然大悟,“我懂了,你是柱子的弟弟,那么院子里的人肯定会将你和柱子进行对比,你生活的越好,那么柱子就会越注意到你,然后开始反思自己。” 何雨树竖着大拇指,“一大爷,还是您厉害,直接就说出来根本。” 易中海摇摇头,“倒是你这个法子很高明,属于是阳谋了。” 一大妈完全没听明白,“什么阳谋阴谋的,你们爷俩在这里说什么呢。” “别管这个了,吃饭喝酒。” ...... 槐花和小当回到了家中,刚进门,贾张氏就冲了过来,眼睛盯着她们的手。 “让你们往回带肉,肉呢?” 槐花和小当被她吓得不敢回答。 秦淮茹询问,“你们跟妈说实话,吃到肉了吗?” “吃到了,特别香。” “好吃!” 秦淮茹看到两人嘴巴上都是一层油,就知道这俩孩子不但吃到了,而且还吃了不少。 这让她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得让傻柱过去。 可是贾张氏破口大骂,“你们吃到了,我们可没有,不是说了让你俩把肉带回来,没看到我和你哥还饿着肚子吗?” “我....我....不让带。”槐花支支吾吾的。 她们很害怕奶奶。 “真是自私的东西,要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干什么,天天就知道浪费粮食,早知道是女儿,当时就应该让你流产。” “妈,您说什么呢。”秦淮茹忍不住了,“她们也是您的孙女啊,是贾家的孩子。” “哼!”贾张氏冷冷的瞪着她们,“连个把都没有,早晚都要嫁出去,还贾家的孩子,我呸。” 不等秦淮茹说话,贾张氏就指着俩人,“她们倒是吃的舒服了,根本就想到家里还有人没吃饭,妥妥的白眼狼。” 槐花和小当被骂的哭了起来,秦淮茹连忙安慰。 “为什么不让带回来啊,是一大爷不让,还是一大妈,谁在里面吃饭?” 两个小孩光顾着哭了,根本就没有回答。 秦淮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出去一趟,去问问傻柱。 她来到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就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正在喝闷酒的傻柱。 “不是,傻柱,你这是怎么回事,在一大爷家还没有喝够啊,回来还要喝?” 傻柱皱着眉头摇头,也没有说话。 秦淮茹瞧出来不对劲,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秦姐说说。” 傻柱喝了口酒,这才将在一大爷家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姐,你说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秦淮茹则是震惊何雨树竟然成了肉联厂的驾驶员,而且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钱。 这么多钱,还能够靠着厂子便利买肉,要是他也能帮衬着自己,那家里面根本就不缺肉了。 秦淮茹斟酌了一下,说道:“傻柱,你可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他哥,有句话说得好,长兄如父,作为弟弟就应该孝敬你。 另外,他每天拿回来带着肉的饭盒,为什么不来找你,说白了就是自私,不想让你吃,不然的话,早就过来了。 至于他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借口罢了。” “借口吗?”傻柱问了一句。 “没错。” 秦淮茹继续说道:“我觉得吧,你就应该多管管他,你看看他穿的羊皮大衣,肯定不便宜,赚了钱就知道乱花,你应该让他将工资交给你,这样一来可以帮他攒着钱,等到他结婚的时候再给他就是了。” 傻柱则是觉得不太妥当,却也没有说什么。 “对了,傻柱,你也知道,这几天我们家没什么吃的了,我想着能不能问你借点钱,去买点粮食回来,不然家里面都要挨饿了。” “借钱啊。”傻柱有些不太情愿。 “傻柱,难道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吗。”秦淮茹的双眼立马红了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流。 “别哭,我借。” 傻柱见不到女人哭,去床底下将箱子拿出来,看到里面寥寥无几的存款,咬咬牙,拿出来五块钱。 “五块钱够不够?” “五块能买什么粮食啊。” 傻柱狠狠心,拿出来了十块钱,“就这些了,我也没有多少钱。” 秦淮茹看着十块钱,脑子里面却想着何雨树一个月五十多块钱的工资。 她又重复了一句,“别忘了,让你弟上交工资,你帮他管着,我先回去了啊。” 房门打开,冷风吹进来,傻柱一个激灵,他似乎是回过神来。 不是,他手里都没有多少存款了,怎么还借出去十块钱。 第61章 兄弟俩真是不一样啊 可是借都借了,也不能再去要回来。 无奈,傻柱只好继续喝着闷酒,他的脑海当中一直在回荡着何雨树的话。 仔细想想,何雨树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做的不对。 一开始,他还想着给对方买个工作,后来则是改变了主意,让他在食堂工作,又看到他的厨艺不错,惊讶的同时,心里面又有了担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了,害怕何雨树会取代自己在食堂的地位。 然后他就安排对方去了川菜馆子,这样一来,既不用担心他的大厨位置会被动摇,也能够让他临时有个工作。 那几天,他甚至都没有问过对方在川菜馆子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带着饭菜回来,他也确实是想给秦淮茹。 后来闹了矛盾,他就更不管了,谁能想到人家转眼间就成了肉联厂的驾驶员。 一个月工资五十多块钱,比自己赚的还要多。 他心里面有些不平衡了,虽然他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羡慕嫉妒了。 回想起刚和何雨树认亲的时候,他还说要跟自己去百货大楼,帮他挑个衣服,再买辆自行车,这样一来就好相亲。 现在却什么都做不到了。 傻柱越想越烦,一口酒接着一口酒下肚,很快就醉了,他迷迷糊糊的回了自己床铺,鞋也没脱就躺下睡了。 而贾家。 贾张氏在听说了何雨树竟然成了肉联厂驾驶员之后,眼珠子都被惊得差点蹦出来。 “这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狗杂种,怎么可能会是驾驶员?” 秦淮茹认真回答,“傻柱说的,应该不会有错,我已经劝傻柱了,让他拿起长兄如父的气势,让何雨树交工资。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去借钱。” 贾张氏连忙点头,“没错,两人工资加起来可是有八九十呢,这要是都归了咱们,那可就发财了,而且他还是肉联厂的人。 我就说那个老绝户怎么会突然煸猪油,原来是他给的啊。” 秦淮茹眼珠子乱转,“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跟何雨树打好关系,那么以后可就不缺肉吃了。” “行,你这个主意不错,这个小杂种要想在四合院生活下去,那就必须要给咱们钱。” “我要吃肉!”棒梗嚷嚷着。 “明天你就去找他,看看能不能要点肉过来。” 秦淮茹有些为难,“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一点都不快。” ...... 易家。 何雨树喝完酒离开,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一大妈将稻香村的点心放了起来,去打了水过来。 易中海泡着脚,心里面还是在想着刚才吃饭的事情。 “你觉得小何怎么样?” 一大妈笑道:“好,太好了,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实在又有本事的小伙子,你看看那稻香村,一盒都快赶上咱们今天这顿饭了。 反正我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别人送过,这是头一次。” “嗯!”易中海同样承认。 他抽了两口烟,问道:“你说,他要是当咱们的养老对象怎么样?” 一大妈走了过来,“说实话,我觉得他比傻柱靠谱,光看这几次事情就知道了。 今天喝酒的时候,你还特意点了傻柱,结果是他是怎么回答的,根本就不在意咱们,心里面全都是他那个秦姐。 不过吧,小何毕竟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给咱们养老,这谁也受不了,毕竟咱们跟他也不沾亲带故。” “这确实是个问题。”易中海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一大妈却忽然说道:“其实,倒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小何属于知恩图报的人,只要咱们对他好,那他肯定也会记念着,想方设法的报答回来。” “嗯!”易中海同意他的说法。 一根烟抽完,他叹了口气,“就是没想到柱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怪我,当时要不是说让他帮衬着点贾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一大妈压低声音,“你说,傻柱该不会真的看上秦淮茹了吧?” “不能,他要是真看上了,也不至于会让我帮他介绍对象,而且他一直说自己是个厨子,工作好,赚得多,要找就要找个黄花大闺女。” “那就奇怪了,傻柱对秦淮茹好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算了,别说这个了,泡泡脚睡觉吧。” “嗯,明天我准备抱着小何的被子拿去弹棉花那里给他弹弹,不然总是盖着跟铁一样的被子,一点都不保暖。” 翌日。 何雨树依旧是早早的起来,穿着羊皮大衣,洗漱干净,走出了家门。 有院子里的人看到,纷纷夸赞他穿得真精神,既阳光又帅气。 何雨树礼貌的打着招呼,离开了院子。 待到她们忙活了一阵子,看到傻柱伸着懒腰从屋里面走出来,身上穿着布满了油污的衣服,还散发着臭味,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了。 满脸油光,眼睛更是有着眼屎。 以前倒是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兄弟两个一对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傻柱,你就不能捯饬捯饬自己,看看你弟弟,人家多么精神,再看看你。” “哎呦喂,傻柱,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怎么一股子汗臭味啊。” 傻柱瞪着她们,“一群老娘们,在这里胡咧咧什么,我这衣服前两天刚洗的,还是秦姐给洗的。” “秦淮茹洗的,别说笑了,她洗衣服可是一把好手,家里面的孩子老人衣服都干净,再看看你这衣服,明显就是在水里面摆了摆就拿出来了。” “没错,傻柱,你自己懒就别怪人家秦淮茹,不过你也确实是得找个老婆了,都多大年纪的人了。” “多大年纪管你们什么事,你还是先考虑自己儿子工作的事情吧。” 傻柱双手插着口袋就出去了,一出四合院,他就不断的在衣服上嗅着,嘴里面还喃喃道。 “确实是秦淮茹给洗的啊,我自己又不洗,不过还真是有味。” 其实傻柱之前就闻到了,只是没多想,现在邻居这么一说,他心里面就疑惑起来。 难道说是秦淮茹把自己的衣服往水里面摆了摆,就去晒了? 第62章 我身上有味吗 带着疑惑,傻柱来到了食堂,看到徒弟马华正在忙活,便将他叫了过来。 “师傅,您有什么吩咐?” 傻柱问道:“我什么有味吗?” “没有!”马华直接回答。 “真的,你可别骗我。” 马华有些犹豫起来。 这个时候,刘岚从外面进来,一眼就看到俩人,打趣道:“你们师徒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让我听听。” 本以为傻柱会赶自己走,可是没想到傻柱不但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问她。 “刘岚,我身上有没有味道?” 说着,傻柱还把手臂伸过去。 刘岚立马捂着鼻子,跑远了一点,非常嫌弃的说道:“傻柱,你什么有没有味道,自己不知道啊,以前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衣服不说经常洗,但是也别那么埋汰吧。 看看你这衣服上面全都是油污,至于味道,更是不用说了,又臭又酸,说实话,靠近你的时候,真是熏人,你就没有洗过衣服吗?” 这年头,谁家的衣服都不够穿,一身衣服穿个好几周都有可能,但是他们食堂员工就不一样了。 食堂会发工作服,另外工资还不错,尤其是傻柱,整天嚷嚷着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他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不说多了,至少买个五六套衣服都没有问题。 况且,他们也都是见过傻柱穿的衣服,少说也得五六套。 就是吧,每一套衣服都出奇的脏,味道还大。 后厨的其他人不敢说,刘岚却是当面说过好几次,但是人家傻柱根本就不听。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怎么突然犯病问这个。 傻柱又闻了闻,确实是一股子浓郁的臭味,他满脸不解,“不应该啊,秦淮茹帮我洗衣服,她可是做事细致的人。” 刘岚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八卦一样,凑了过来,“秦淮茹帮你洗衣服,傻柱,你们俩该不会真像是厂子里传的那样有一腿吧?” “去去去,滚远点。”傻柱骂了一声,“我跟秦淮茹是清清白白,再说了,我可是食堂大厨子,要找就要找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会找个寡妇。” 刘岚不相信,“那她干嘛要给你洗衣服?” “还不是我帮衬着她家,你以为天天往回带盒饭是给谁啊,都是给了她,平常还会借钱给她,她就帮我打扫屋子,洗衣服。” “奥,原来是这样。” 刘岚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了,她还以为两人拉帮套呢。 “不过秦淮茹都给你洗衣服了,也不给你洗干净点,这么大的味,怕是在水里面摆摆就晒了吧。” 傻柱又听到了这句话,他心里面也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秦淮茹真的没有用心给自己洗衣服? 他准备今天回去就换下来衣服,然后自己去洗,看看到底能不能洗干净。 “傻柱,抓紧找个对象吧。”刘岚又随口说了一句。 傻柱眼睛一亮,“我记得你不是有个在供销社的表妹,把她介绍给我啊。” 刘岚撇撇嘴,“就你,天天那么埋汰,别想了,我表妹眼光高的很,你弟弟倒是还差不多,只可惜你弟也没有正经工作。” 傻柱有些拿味,吐槽了一句,“他现在是驾驶员。” “什么!”刘岚蹭的一下跑了过来,“驾驶员,我没有听错吧,何雨树什么时候变成驾驶员了?” 傻柱不太乐意说,却又架不住刘岚一直问,只好简单的说了一下,毕竟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 “驾驶员好啊,而且还是肉联厂的,这可是八大员之一,傻柱,你什么时候让你弟弟来这里一趟,不对,要不我带着表妹过去找他。” 傻柱更加嫉妒了,幽幽说道:“刘岚,怎么我让你介绍对象的时候,你就没有这么热情,要说我的条件也不差。” 刘岚犹豫了一下,“傻柱,你知道为什么找不到对象吗,你想不想听真心话?” “想,只要你告诉我,下午就不用打扫卫生了,可以直接走。” 刘岚对于打扫卫生倒是不太在意,其实她也知道傻柱这个人不坏,就是嘴巴臭了点。 “你工作好,赚的也多,但是太邋遢埋汰了,在食堂的时候这样也就罢了,在外面或者是家里就要多收拾收拾自己。 另外,你跟秦淮茹别走的太近,不然人家姑娘听说你们俩走的那么近,心里面肯定会有想法。” 傻柱皱眉。 “还有就是,你弟弟很会做人,多跟你弟弟学学。” “跟他学?”傻柱又被激起逆反心理了。 刘岚也不多说了,反正自己已经该说的都说了,要是傻柱还找不到对象,真怪不了别人。 “师傅,您喝茶。”马华将茶缸子端过来。 傻柱拿着茶缸子,坐在躺椅上,却一直在思索着事情。 ..... 肉联厂。 何雨树今天接到的是去纺织厂的单子,依旧是和丁永良,只是负责开车的是何雨树。 由于这周开始,他就要接跑长途的单子,丁永良也在路上将一些注意事项告知,而且还说不用担心,出长途一般都会安排两个人,除非说是忙不过来以及开车技术特别熟练。 到了纺织厂,何雨树熟练的将汽车停下,自然有装卸工将里面的肉拉出来。 就在两人抽烟的时候,后勤的副科长卢泽涛过来了,一来就往两人手里面塞了两盒大前门。 “您太客气了。”丁永良嘴里说着,但是却并未将大前门还回去,而是顺势塞进了口袋里面。 卢泽涛小声说道:“是这样的,这不是最近厂子里面对这个伙食有点不满,我想问问你们这肉联厂的肉配额能不能多一点。” 丁永良立马严肃起来,“卢科长,这种事我们可做不了主,您可以去厂子找领导商量,毕竟我们就只是个驾驶员。” “我听说你们驾驶员能够不用票就买猪下水对吧。” 丁永良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确实是可以,但是也不能买太多,不过您要是需要,我们俩倒是买个二三十斤,下次给您带过来,至于说太多的话,我们也不敢,因为就怕会被人家说是投机倒把。” 第63章 出车祸了 投机倒把这可是个大罪,但凡是沾上一点,那么这辈子都完了,丢工作都是轻的,最怕的就是直接挨枪子。 丁永良作为肉联厂的老驾驶员,遇到过太多这种情况,甚至还有亲戚让他帮忙带点猪下水回来。 他一概拒绝,顶多就是帮衬着点,自己带回来几斤,然后分一分,并不要钱,就怕会有人举报。 他这个工作可是有着无数人眼馋,有些人见不得他好。 不过,他很不理解,对方可是纺织厂的后勤副科,这么大的领导,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他不可能不知道投机倒把啊。 再说了,找他们两个驾驶员干什么,真要是有事,应该去找领导。 卢泽涛叹了口气,“是这样的,我也就直说了吧,纺织厂这两天比较忙,驾驶员数量少,车子也有点问题,所以根本忙不过来,我想着两位能不能帮帮忙。” “借调?” “倒也不是,就是平常你们休息的时候过来帮个几次就行了。” 丁永良摇头,“领导,肉联厂的工作也特别忙,所以我们没办法抽出时间来帮忙,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卢泽涛就知道不行,他也没有抱多大希望。 没办法,谁让这年头驾驶员实在是太难找了,每个厂子都是当成宝贝一样。 丁永良给了何雨树一个眼神,意思是咱们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卸货,完成就直接走,别随便答应。 就在这时,厂子保卫科的人突然跑了出去。 卢泽涛看到他们着急忙慌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有一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对方满脸害怕和惊慌,更是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卢科长,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车子撞了,您快点去看看吧。” “什么!” 卢泽涛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会撞车?”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人还卡在里面呢,这不是回来找人去帮忙呢。” “走,快带我去。” “卢科长,我们也去。” 说这话的是何雨树,“多个人多个帮手。” “谢谢了!” 卢泽涛也没有在这里废话,何雨树他们则是跟着一块跑了出去。 跑了大概有两个路口,他们也终于看到了前边的大汽车,前车部位已经撞在了墙壁上,玻璃都碎掉了,车门甚至是扭曲卡住。 已经有不少人过去帮忙,他们拉扯着车门,可是根本就拽不动。 当何雨树他们跑过来的时候,看到撞击的模样,两个驾驶员都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撞击力度绝对是非常大,挡风玻璃已经彻底碎了,前脸更是掉落下来。 这可是在四九城的街道上啊,不是在城郊,能撞成这个样子,可以想象司机当时开的多么快。 “快点,拿铁棍来,将车门撬开!” “你,去那边!” “还有你,拉着车门。” 保卫科的人正在指挥着,他们将铁棍插入了缝隙当中,数个人一块用力,可以看到车门正在缓缓的被打开,就是速度太慢了。 何雨树和丁永良两个人也没有闲着,他们上去帮忙。 人多力量大,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终于将车门撬开,也看到了里面的驾驶员。 一股子浓郁的酒味从里面窜了出来,何雨树闻到的瞬间就知道了原因。 酒驾! 除此之外,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道。 眼看着一个保卫科的人过去想要将对方拉出来,何雨树直接拽住了他。 “不行,别乱动他,他受伤了,不能造成二次伤害。” 对方这才注意到驾驶室的地面正有鲜血流了出来。 何雨树借助着自己比较瘦的优势,钻了进去,将挡在前面的碎玻璃拿开,他也看到了驾驶员身上的情况。 他的胳膊、大腿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划伤,其中最严重的一处是下腹部位置,那里有着一块玻璃没入其中。 何雨树将伤者的情况说了出来,让他们搬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另外需要人去找来板车,抓紧送去医院。 几个保卫科的人得到了他的提醒之后,他们小心翼翼的将车门拆下来,然后慢慢的把驾驶员抬了下来。 这时候,也有人推着板车过来,他们将伤者放在上面,众人这才发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在向外流血。 这也就是现在天气冷,穿得厚实,不少玻璃都被棉大衣挡住了,不然情况会更加严重。 卢泽涛让人抓紧将驾驶员送去医院,他看着已经不像样的汽车,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连连叹气,“这叫什么事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他们厂子的驾驶员数量就少,这几天任务重,需要几个驾驶员轮流送货,现在可好,出车祸了。 车子被撞烂,驾驶员进了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恢复过来。 保卫科的人过来,“卢科长,这个车应该怎么弄回去?” 卢泽涛犯了难,现在厂子里面的驾驶员都出去送货了,根本就没有会开车的,而且,都已经撞成这个样子,还能开吗? 对了,厂子里还有两个会开车的。 卢泽涛看向了两人,带着恳求的语气,“两位兄弟,能不能帮帮忙。” 丁永良眉头紧皱,他盯着驾驶室,跟旁边的何雨树说道:“怎么样,行吗?” 他自认为够呛,但是何雨树不同,他会修车,比自己厉害,能看出来是否可以开。 何雨树则是上去试了试,然后又下来到车底下看了看,来来回回,看的丁永良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直到最后一次,何雨树坐在了驾驶位上,他将周围的玻璃清理了一遍,打了几次火,汽车终于启动起来。 不过由于车头是撞在墙上的缘故,他还需要小心将车头转过来。 卢泽涛在外面看的是心一揪一揪的,当车头彻底出来的时候,他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先将车开到你们厂子。” 他的速度并不快,纺织厂的人小跑着就能跟上,在对方的指挥下,停在了他们的汽车停放位置。 第64章 喝酒不开车 何雨树从车上跳了下来,看到不少人都围在汽车周围。 卢泽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本来就缺人,现在还出了事,领导批评倒是小事,关键是影响到厂子里的工作啊。 “哎,哎!” 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叹气声就没有停止过。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何雨树安慰道:“卢科长,至少这车油箱并没有出事,不然漏油很容易爆炸,这可是在街道呢。” 卢泽涛一个激灵,想到汽车爆炸会导致的后果,连忙点头,“你说得对,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 哎,不过车子坏了,驾驶员伤了,最近厂子还那么忙,让我怎么开展工作啊。” 忽然,他看向了两人。 丁永良硬着头皮想要说话,他们虽然同情对方,但是真的没办法帮忙。 倒是何雨树想了想,开口说道:“卢科长,这样吧,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什么主意,你尽管说。” “我懂点汽车维修,可以帮你们厂子修一下汽车,这样跑起来顺畅一点,运送效率也会提升。” 卢泽涛惊讶,“你还会修车?” “那是,我们肉联厂的汽车都是何雨树帮忙修的。” 卢泽涛直接握着他的双手,激动的说道:“那就多谢你了。” “我看厂子这里没有车,是都出去送货了吧,这样,我等下班之后再过来,不过可能会耽误你们时间。” “应该是我们麻烦你了,让你下班过来加班,真是对不住了啊。” “没事,咱们都是关系密切的厂子,互相帮助本来就是应该的。”何雨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 这时,装卸工也过来报告说是猪肉都卸载下来。 卢泽涛带着他们去批了条子,看着两人开车出门,临了,还叮嘱一定要记得回来啊。 他们还要去肥皂厂送货,下午也有货运任务,所以只能等到下班之后才能过来。 路上,丁永良还在想着刚才的车祸,颇有些害怕的说道:“真没想到竟然会撞得这么厉害,也就是当时路上没有人,不然后果无法想象啊。” “嗯,驾驶员受伤挺严重的,我估摸着没有几个月回不来。” “哎,这就是在耽误事,人家卢科长都求到咱们身上希望能帮忙拉趟车,就知道纺织厂有多么忙了,偏偏这个时候还出了这么一遭事,人住医院,车也不能开了。” 何雨树认真说道:“丁哥,想来你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吧,明显就是喝多了,脑子都昏了,眼前都是花的,所以才会撞了车,咱们以后开车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喝酒了。” 丁永良还想说什么,何雨树则是严肃说道:“不要有侥幸心理,那个驾驶员明显就是觉得自己送货回来,没别的事了,才会喝酒。 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里面多考虑考虑。” 丁永良立马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以前没当回事,现在亲眼看到了事故,即便是他,也真的害怕了。 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肥皂厂,送完了货,回到肉联厂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两人先去了食堂打菜。 就在他们大口吃菜的时候,宋博过来了。 “今天中午送货怎么样,我相信小何的驾驶技术非常好,一路上肯定很顺利吧。” “没有,路上出车祸了。”丁永良摇头。 “什么?”宋博大惊,立马抓着何雨树的手臂,左右打量着,甚至还掀起他的衣服。 “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他这么担心何雨树的样子,丁永良语气幽幽的说道:“队长,你可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我啊。” 宋博没好气的回了句,“就你这体格子,能有什么事。” 何雨树哭笑不得,“队长,不是我出车祸了,是纺织厂的驾驶员。” 宋博松了口气,现在何雨树可是他们肉联厂的香饽饽,绝对不能出事,“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何雨树便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还把下班后要去帮忙修车这个事也告诉了他。 宋博表情严肃凝重起来,“都羡慕驾驶员工资高,实际上危险性也高,一旦出了车祸,就没有轻伤的,能活下来就已经属于命大了。” 何雨树将嘴里面的肉咽了下去,“队长,我是这么想的,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喝了酒之后,人的脑子就会迷糊,僵化,考虑事情都会变得缓慢。 还有句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喝了酒,胆子就大了,开车的时候只想着猛踩油门,其他什么都不考虑了,这样就很容易出事。”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宋博喃喃了两声,“好,说得好,我当驾驶员这么多年,除了一些因为车子问题导致的车祸,大多数驾驶员都是喝了酒出的车祸。 我决定了,以后就将这两句话写在墙壁上,当成咱们厂子的宣传标语。” 宋博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另外,下班之后去纺织厂帮忙这件事,我也会帮你登记上去,给你借一辆自行车,这样来回更加方便,不至于说你还要腿着走那么长时间。” “谢谢队长!” “这有什么好谢的,能够帮到兄弟单位,也是长了咱们肉联厂的面子。” 中午饭吃完,他们休息了一个来小时,就继续出车送货。 下午倒是简单的多,而且以何雨树的技术一路上都相当顺利,回到厂子的时候才四点多。 将汽车停下,何雨树从上面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有工人正在往墙上写字。 已经写了开车不这三个字。 何雨树有些惊讶,没想到队长这行动如此快速,当天就开始写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些字完全是人亲手写出来。 看着方方正正,规规矩矩,没有一丁点歪歪扭扭的字,何雨树啧啧称赞,“太厉害了!” “小何!”宋博的声音响起。 何雨树转过头去,看到队长推着自行车过来。 “这就是借给你的自行车,现在就去吧,今天算你加班。” “谢谢队长!” 何雨树也没有墨迹,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厂子。 第65章 有人质疑 有了自行车,再加上他本就有快速到达这个能力,一路上的速度都快赶得上电动车了。 当他来到纺织厂的时候,保卫科的人直接放行,卢科长可是吩咐他们了,见到何雨树,谁敢拦着,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卢泽涛听说何雨树这么早就来了,赶忙从办公室跑出来,“小何同志,真是麻烦你了啊,还让你来这里加班。” “没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卢泽涛带着何雨树来到了汽车停放的区域,由于纺织厂特别忙,车子又少,现在大多数汽车都还在外面跑,就这两辆车还是他特意留下来的。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几个休息的司机以及后勤的人。 何雨树接过来工具箱,就开始检查车子,不查不要紧,一查吓一跳。 这两辆汽车的严重程度甚至要比肉联厂的车子还要大,每辆车都至少十来个问题。 何雨树语气严肃道:“卢科长,车子问题很大,大多数的零部件都已经不能用了,需要换新才行,就是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合适的零部件。” “零部件啊,好像并没有,这样吧,您看需要什么零部件,我带你去后勤那里找。” 何雨树跟着他去了一趟后勤部的杂物室,里面堆积着大量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好在是专门有一个地方放置汽车相关的东西。 他翻找了一会,找到了一些零部件,虽说不够用,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卢泽涛看着何雨树又钻入了车底下面,时不时的还会出来,弄的满脸、满手都是油污。 他想了想,离开了这里。 时间飞快过去,何雨树还是低估了这两辆车的问题,这么说吧,小毛病不断,大问题更是多的吓人。 他都怀疑开车的人是不是命格很硬,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出事。 这么说吧,就算是报废车都比它们强。 何雨树本来想着加加班应该能帮忙修的差不多,现在看来是他错估了。 天已经黑了,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八点多,从纺织厂到四合院还需要至少四十来分钟的时间,回去就得至少九点半了。 再加上天黑根本没法修理,何雨树只好从驾驶舱里面出来。 “卢科长,你们这两辆车的问题太大了,我已经将各种问题都写了下来,就在这里,其中用红笔标记的都是大问题,绝对不能忽视的那种。 剩下这些则是小毛病,平常时候一定要多加注意。” 卢泽涛看着纸上密密麻麻一大片的字,就知道何雨树是真的用心在进行修理。 “谢谢,谢谢啊。” 何雨树却开口说道:“卢科长,这两辆车的问题都很大,今天时间不够,我只是将其中一辆车修理了差不多十分之三四左右的问题,另外一辆车根本没时间修理。” 他指了指车子,“我建议明天不要使用它们,等我过来修理的差不多之后再使用。” “行,我知道了。” “那我回去了啊。” “真是对不住啊,让你加班到这个点。” “没事,没事。” 何雨树去推自行车,却发现车后座上绑了东西,“这是?” 卢泽涛低声说道:“我们不能让你白过来帮忙,这个就是表示感谢。” “这....” 卢泽涛压着后座,“别跟我们客气,这些是纺织厂的福利,不值什么钱,要是你来帮忙,我们连点表示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好意思继续找你。 要是肉联厂的领导知道了,肯定会说我们不会办事。” 他都这么说了,何雨树只好点头,“谢谢啊。” “应该是我们谢谢你,路上慢点啊。” 何雨树一走,卢泽涛回去,直接破口大骂。 “看看你们,再看看人家,人家年纪轻轻的就懂得维修技术,之前我都请来了专门的维修师傅,让你们跟着学,一点都没学会。” “人家一来,直接列出了这么多问题。” “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卢泽涛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甚至可以说在纺织厂里属于脾气火爆的那种。 “卢科长,我怎么觉得这小子根本就不懂呢,该不会是在这里胡乱说,将情况说的严重一点,然后好让咱们感谢他吧。” 卢泽涛立马瞪了他一眼,“老刘,你什么意思?” 刘强抱着手臂,一脸的不以为然,“你也说了,他那么年轻,汽车维修可是个技术活,你看哪个维修师傅这么年轻了,少说也都是三四十岁以上。 再说了,之前你请来的维修工人也帮忙修了车,他可没有说车子会有这么多毛病。” 卢泽涛眉头一皱。 “老刘,你这话是在怀疑他?” “没错,就是怀疑,从下午过来一直到大晚上,说什么各种问题,各种毛病,这辆车我都开了多久了,有没有毛病难道我不知道?” 刘强拍打着车门,发出怦怦的声响。 “今天我还开着它去送了货,一点问题都没有,结果人家过来一看,哎呦喂,十几种毛病,我都差点吓死了。” 刘强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旁边的队员都被逗笑了。 卢泽涛想要呵斥对方,可是却没有张开嘴,他看着纸上那密密麻麻的字,尤其是那些标红的地方。 就连他心里面都产生了怀疑。 刘强是厂子里的老驾驶员了,有着五年半的工龄,而且还懂得一点维修技术,开车这么多年就没有出过什么问题。 先前厂领导和汽修厂领导开会,从他那里借调来了两个维修工,在厂子呆了差不多有两周左右。 这段时间,他们负责维修汽车,厂子则是开工资,给补贴等等。 两周过后,两人离开,说是汽车没有什么太大毛病,有的也已经被修理好了。 现在何雨树却标记了这么多问题,难道真的是乱标的? 刘强不屑说道:“他不是说不让开吗,明儿我就开出去一趟,保证安全无事的回来。” “对,刘哥这个驾驶技术那么厉害,他说没事肯定就是没事。” “就是,我也觉得那小子太年轻了,肯定是在胡说呢。” 第66章 给了一匹布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走到半路,他就顺便打开了面板,上面赫然显示订单完成。 这是今天中午的时候从卢泽涛那里接到的订单,任务就是过来帮忙维修汽车。 除了奖励六块钱之外,何雨树将随机奖励抽了,这次出现的是布票,而且还是三张五尺的布票。 这可是大额布票了,等到有时间就去用了,正好将家里面的被子弄个被套。 至于说衣服,何雨树倒是不在意,现在可以去信托商店买,等到以后更有钱了,那就直接去百货大楼。 他顺便将车后座上的东西拆下来,当看到是什么的时候,颇为惊讶。 这竟然是一匹布。 对方可以说是下了不少本钱啊,竟然直接给了他这么多布,毕竟现在这玩意可是用钱都买不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信封,将之打开,里面是二十块钱加上几张一尺的布条。 将这些东西全部放在了外卖空间里面,何雨树心里面嘀咕着,果然还是有本事,有技术的人在哪都吃香。 眼瞅着天色黑了,何雨树也没有耽搁时间,两条腿使劲的蹬着,到了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十几分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大门竟然没关,这有些不太符合三大爷的人设啊。 他推开门,然后就看到了正在跟阎埠贵聊天的易中海。 “一大爷,三大爷!”何雨树礼貌打招呼。 阎埠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手中的自行车,“哎呦,你这是买了自行车啊?” “没有,这是厂子里暂时借给我的,回来时间太晚,没法还回去,等到明天上班的时候再骑回去。” “奥,这样啊。”阎埠贵眼珠子转着,“听说你在肉联厂上班是吧,那里距离咱们院子可是相当远,整天腿着上下班,你也不嫌累啊。 这样,要不我把自行车借给你,上下班就当做一次,一次一块钱怎么样,我听说你们肉联厂买猪肉不用票,我们家也好久没有吃过肉了,能不能帮忙买点。” 何雨树真是无语了,你这算计也太离谱了吧。 一个来回一块钱,我这上个几个月的班,那就能够买个崭新的自行车了。 “三大爷,您的车还是自己用吧,我可用不起,至于这猪肉更别想了,我们买猪肉也需要票,而且还不能买太多。 领导多次给我们开会,严禁帮忙买肉,您知道吗,就前两天的时候,有人因为帮忙买猪肉被枪毙了。” 阎埠贵被吓得一哆嗦,“你可别吓唬我,不就是买个猪肉,怎么可能被枪毙了。” “因为有人举报投机倒把,就一斤猪肉啊,挨了枪子,你说冤不冤?” 阎埠贵不敢说话了,投机倒把这个帽子扣下来,那可就完蛋了。 见到阎埠贵被吓住,何雨树又看向易中海,“一大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行,回去吧,早点休息。” 何雨树还没有走多远呢,就听到后边传来插门的声音,他看到易中海跟在身后。 莫非易中海今儿晚上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 何雨树回了家,他发现屋子里面大变样了,原本就干净的地面又被清扫了一遍,床铺上则是放着两床已经弹过的被子,炉子旁边又加了一小堆煤炭。 墙壁上还挂着半干的衣服,下边放着洗脸盆用来盛水。 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大妈干的,他心里面怎么说呢,升起一股暖流。 一大妈是个好人,对他这么好,让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他将炉子点上,把水壶架在上面,等待着水开。 今天看到的纺织厂司机出车祸这件事,对他还是有着不小的感触。 别人都以为驾驶员是个好工作,实际上危险性也特别大,不过好在他不会喝酒之后开车,这倒是能够避免不少的问题。 另外,宋博也听进去了他的话,甚至将标语都写在了墙上,想来也会让肉联厂驾驶员的事故概率降低。 明天出车任务还未下达,不过应该还是短距离运输,不然宋队会提前告知。 待到下午的时候,就去纺织厂修车,那两辆车的问题实在是太大,他估摸着得修个三四天才能修好,还不是彻彻底底的那种。 反正有钱拿,这个倒是没问题。 这般想着想着,水壶发出嗤嗤的声响,他将洗脸盆端来,加入凉水,倒上热水,舒舒服服的泡着脚。 有的时候,他真不明白泡脚那么舒服,为什么傻柱却不泡呢,天天一回家,也不洗脚就上床,弄的满屋子都是臭脚丫子的味道。 此时,傻柱正在家里面,他看着挂在墙上的衣服。 为了证明秦淮茹洗衣服不是随便摆一摆,他准备亲自洗一洗,花费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衣服洗干净,然后晾晒。 拿到屋子里,也是借着屋内的温度来烘干。 要是说等明天的时候,还能够闻到衣服上的臭味,那就说明这个衣服不能要了。 可要是没有臭味,傻柱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姐应该不会糊弄他吧。 ..... 翌日。 何雨树睁开眼睛,这一晚上睡得太舒服了,两床被子重新弹了过后,又晒了一天,暖呼呼的,盖在身上,让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今天因为有自行车,倒是不用起那么早就去上班,何雨树也没有着急忙慌,而是不急不躁的洗漱。 房门打开,天空倒是没有什么乌云,看来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他瞧见了一大妈从屋里出来,立马打招呼,“大娘,早啊。” “早,昨晚上那么晚才回来,怎么不多睡会?” “已经睡足了,对了,谢谢大娘帮我把被子弹了,还有那些衣服,真是麻烦您了啊。” 一大妈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顺手的事情,反正我白天在家里面也没有什么事,其它衣服我给洗了,你的那个大衣我就没动,那种衣服不能手洗。 还有就是,你那两床被子还是得加个被套,本来我寻思着用老易的旧衣服给你改个,后来一想,还是别了,老易那衣服都是油污,洗不出来了。” 何雨树想了想,回屋子一趟,又出来了,将一匹布拿了过来。 “大娘,这个是昨天人家送我的布,能不能弄成被套?” 第67章 兄弟,别跟寡妇扯上关系 一大妈接过来布匹,摸了摸,看着上面的花纹和布样,连忙摇头。 “这么好的布,可不能浪费在被套上面,这都能裁剪好几套衣服了,你要是信得过大娘,我可以帮你弄两套,剩下的布料还可以给你缝个短裤、袜子啥的。” “不用,大娘,您就给您和一大爷都裁一身衣服。” “不不不,绝对不行。” 一大妈将布匹往何雨树手里一塞,扭头就回去了,她还真怕对方非让自己裁衣服。 何雨树无奈,只好将布匹又放回了家里面。 他洗漱完,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没多久,傻柱也从睡梦中醒过来,他看着早已经冰冷的炉子,嘀咕了一声。 “天天那么冷,放多少炭都不行。” 勉强起床,傻柱打着哈欠,也不刷牙,也不洗脸,套上衣服,就往外面走,还没推门呢,他想到了一件事,看向了旁边墙上挂着的衣服。 经过了一晚上的烘烤,倒是干了七七八八,他凑近嗅了嗅。 “嗯?没有臭味啊,真是奇了怪了。” 傻柱为了验证自己没有闻错,还将衣服打开,上上下下的闻了好几遍,除了胰子的香味之外,一点臭味都没有。 傻柱懵了,他似乎是明白了。 原来秦淮茹给自己洗衣服真就是糊弄,亏她还一直说给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呢。 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就像是一直以来信任的人,突然欺骗了自己一样。 ..... 如何雨树所想的那样,今天确实是没有长途运输,不过宋博跟他说了,明天需要他和丁永良两个人下乡一趟,让他熟悉熟悉路况,以后就要正式和车队的其他人一样轮流跑长途了。 何雨树没有任何意见,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今天中午两个运输任务分别是火柴厂和轧钢厂,到了中午的时候,后勤的领导非要让他们尝尝食堂大厨的厨艺。 两人也就应了下来,跟着来到了食堂,有人帮忙打了饭菜,就坐在桌子前吃饭。 不多时,何雨树就看到了易中海,他也瞧见了自己,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没过一会,秦淮茹从打菜队伍中走了出来,扭着大胯,手中的饭盒里面则是满满当当的饭菜,一看就是傻柱给她多打了不少。 当她看到何雨树的时候,颇为意外和惊讶,想了想,直接走了过来。 “小何啊,你今天怎么在这里吃饭?” 秦淮茹黏黏腻腻的声音响起,把何雨树听得打了个哆嗦。 “过来送货,顺便吃个饭。” “奥,是这样啊。” 秦淮茹看到了他们桌子上的饭盒,虽说不是小厨房给做的,但是打菜的人特意打了不少,就害怕亏待了肉联厂的人。 “小何,这些饭菜要是吃不了可别浪费了啊,秦姐不嫌弃。” 何雨树:“......” 不是,你就这么直接吗,一点都不避讳? “能吃完,我们开车消耗大,就没有浪费饭菜的时候,倒是秦姐你这饭盒里面的菜很多啊,都快一份半了,你能吃得完吗? 还有,我记得你不是说家里面缺粮食,现在看来能买这么多菜,也不是缺的样子啊。” 两句话直接将秦淮茹堵得说不出话来,她瞪了一眼,找了个桌子吃饭去了。 同桌的轧钢厂同事立马询问,“兄弟,你认识秦寡妇啊?” “倒也说不上认识,就是住在一个四合院。” “奥,这样啊,我可告诉你,少招惹这个寡妇,她可不是个善茬。” “没错,秦寡妇在轧钢厂的名声可不好,跟好几个男人都有流言传出来。” 何雨树来了兴趣,“都有谁啊?” 她知道秦淮茹在厂子里名声不咋地,但是真不知道具体都和谁发生了关系。 对方压低声音,唯恐会被别人听到。 “许大茂,三车间的刘胡子,五车间的张麻子.....” 他相继说了十来个人,听得何雨树咂舌。 知道秦淮茹乱,但是没想到会乱成这个样子。 “听说,还有车间副主任....” “咳咳!”旁边人咳嗽了一声,“这种话别乱说,让人家听到了怎么办。” 他立马就闭嘴了,好一会,才又说道:“对了,据说还有食堂的傻柱。” “没有,绝对不会的。” “他没有这回事!” 接连两个人反驳,倒是让何雨树好奇起来,“为什么?” “有贼心没贼胆,别看傻柱整天咋咋呼呼的,还喊什么秦姐秦姐,表现的很亲密,但是人家秦淮茹就是不让碰。” “要么我怎么会说秦淮茹这个人不简单呢,你可千万不要跟她扯上关系,一旦扯上了,那就完蛋了。” “兄弟,看你长得帅,工作又好,找个好对象没有什么难度,可别找寡妇。” “寡妇门前是非多,放心吧,我不会的。”何雨树笑道。 他心里面则是吐槽着,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无用,天天这么舔着秦淮茹,结果就连碰都没有碰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一顿饭吃完,吃了个干干净净,何雨树还特意的拿着饭盒从秦淮茹身边走过,让她看到自己一点都没有给她留。 秦淮茹见到他们走后,愤愤的骂着,“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就跟傻柱不一样呢,要是他也有傻柱那么好骗就好了。” 光是想想每天吃不完的肉,秦淮茹就疯狂的分泌唾液。 吃过饭,何雨树两人回到了肉联厂,在休息室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才开始送下午的货。 下午就一趟货,距离远点,他们送完回来就相当于完成今天的任务了,至于剩余的时间则是自由安排。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两人出完车回到肉联厂,丁永良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索性就跟着何雨树去纺织厂看看,正好他想问问那里有没有多余的布可以卖给他。 过去的路上,何雨树查看了一下订单奖励,然后进行抽取。 一天三趟车,自然也是三个订单。 抽到的奖励分别是五十块钱,一条大前门,以及三级钳工技术。 第68章 被怀疑是诈骗 何雨树看着这个三级钳工技术,撇撇嘴,他是驾驶员,又不是钳工,这玩意对他来说似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不过奔着多个本事多条路的态度,何雨树还是相当满意此次抽奖。 以两人骑车的速度,很快就到了纺织厂。 有工人去了后勤科,没一会功夫卢泽涛就出来了。 “两位同志,你们来了啊。”卢泽涛说道。 何雨树以前送外卖见过太多太多的人了,一看对方的态度跟昨天不一样,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事情。 昨儿明显就是着急、担心、害怕,现在却有些从容感,这让何雨树有些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是想着过来抓紧帮忙把车子修了。” “先不着急,咱们等等再说。”卢泽涛客套的说道,“外面天冷,咱们先去我办公室吧。” 何雨树和丁永良对视了一眼,纳闷怎么就又突然不着急了。 难道说是从别的厂子借到了驾驶员和汽车? 还是说厂子的工作任务减少,不用担心运输不够的问题了。 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两人干着急也没有用处,就这么等着。 丁永良从车后座上将一个袋子拿了下来,凑了过去,小声说道:“卢科长,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是这样的,这不是今年冬天太冷了,老婆又怀孕了,我寻思着给她弄一身大衣,上下班的时候也不至于冻着。 我妈从老家淘换回来不少棉花,想着自己做件棉袄,更加保暖,就是这个布票不太好弄。” 卢泽涛立马就明白了,“奥,咱们这都认识很长时间了,这点忙肯定还是要帮的,布票这个事你就不用担心了,需要多少直接给我说。” 丁永良面露喜色,“谢谢卢哥,这个就是当做是我的感谢礼。” 卢泽涛一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摇摇头,“你别跟我这么客气,我不能收。” “拿来哪还有拿回去的道理,就当做是回去给嫂子和孩子加个餐。” 他都这么说了,卢泽涛也不好不收下来。 他们来到了办公室,卢泽涛将袋子放在了办公桌后面,然后看向了何雨树,“何同志,要不要我也给你弄点布,回家给家里面做个衣服,这不是快过年了。” “不不不,真不用。” 何雨树连连摆手,昨天人家就给了一匹布,哪能现在还要啊。 而且,他总觉得对方说这句话还有别的意思,就像是在点自己一样。 丁永良也是人精,听出来了一丝不对劲,悄然看了他一眼,眼神当中在询问是不是昨天修车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雨树则是用眼神回应,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两人心里面纳闷了。 何雨树更是反思是不是自己收下那匹布的缘故,毕竟这可是一匹布呢。 “喝茶,喝茶。” 卢泽涛热情的招呼着,就是两人明显感受到中间有了一层壁垒一样。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 “进来!” 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男人。 “卢科长,我们已经将货送过去了,一路上一点问题都没有。” 何雨树看到对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朝着自己的方位说的,而且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嘲讽。 “咱们厂子的驾驶员个顶个的都是好手,汽车更是没有半点故障,不像是某些人,一来就说车子各种毛病。”另外一人接着说道。 这话已经相当明显了,妥妥的说的是何雨树。 丁永良眉头紧皱,站了起来,“你们什么意思,何兄弟他下班之后过来帮你们修车,不但没有落着一点好,反倒是被你们给笑话上了?” “呵呵!”其中一人笑了,“没有好处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昨天离开的时候后座上放着一匹布。” “就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不就是看上了我们纺织厂的布,想着不用布票就买布,这种便宜谁都想占。 可你们呢,让你们买点肉,这个推,那个推的。” 丁永良脸色立马低沉了起来,“何雨树过来是帮你修车,至于那匹布肯定是给的劳务费,我们从来不会做占便宜这种事。” “哼,话说的倒是好听,昨晚上说两辆汽车问题很大,还不让开,必须要等到他过来修好了之后才能开,实际上呢,我们队长都说了,这汽车确实有点毛病,但是绝对没有那么离谱。 一张纸上标出来十几个大问题,谁看到不觉得可笑,这就叫做夸大化。” “就是,今天我们队长和另外一个驾驶员就开着两辆车走了,保管一会就回来。” “什么!” 何雨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喊道:“我不是说了不能开,不能开,为什么还要开。” 他看向了卢泽涛,“卢科长,你们车队的人不相信我,贸然开车,这可是要出问题的。” “什么问题,不过就是你自己的说辞罢了。” “等着吧,队长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丁永良见到他们都这么说了,也不客气了,“既然不相信我们,那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帮他们修车,咱们走。” 卢泽涛赶忙开口,“别生气,他们两人脾气太暴躁了,说的话很冲,真是对不住啊。” 对方到底是副科长,丁永良说话语气也就轻了一些,“我们在厂子里宝贝一样对待的人,可不是来这里被他们糟践的,卢科长,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继续说什么,扭头就往外走。 何雨树同样跟了上去。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别开车别开车,他们却根本就不听。 就像是丁哥说的那样,那就走呗,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瞧着他们走了,卢泽涛瞪了两人一眼,“你们这张嘴也要改改了,不然早晚要坏事。” 他们还不在意。 “本来就是实话,要是真有本事,为什么要走呢。” “没错,说白了就是故意夸大问题,然后在这里要好处呢,一匹布啊,咱们内部工作人员的福利都没有这么多。” 第69章 找他们算账 卢泽涛看向了放在办公桌后边的袋子,回想起来丁永良跟自己说的话,对方只说买点布帮老婆做个棉袄,可是具体多少布却没有说。 看起来,他是有点别的想法。 这么一想,他也就没有追出去了。 而在另外一边,丁永良怒气冲冲的推着自行车出了纺织厂,然后站在门口骂了两声。 “这就是他们请人帮忙的态度,真是可笑,亏我还觉得纺织厂的人都还不错。” “奶奶的,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让你来这里帮忙维修了。” “丁哥,咱们走吧,以后还要来这里送货,也别把关系弄的太僵了。” 何雨树倒是看得开,他送外卖见过比这些还要可恶的人,这都什么大不了的,只需要正常送货,不与他们产生其它交集就行了。 “妈的!” 丁永良骂骂咧咧,“不行,咱们回肉联厂,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队长,兄弟,不要觉得这是小事,他们厂子内部怎么骂怎么说都无所谓。 但是你是肉联厂的人,而且还是过来帮忙修车,你的脸面就是肉联厂的脸面。” 他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不再多说,再者说,他也想要个说法。 两人心里面带着火,回去的路上两条腿蹬车蹬的飞起,很快就回到了肉联厂。 正巧,他们碰到了成宏送货回来,对方打开车窗,喊道:“骑这么快干什么呢?” “有事情要跟队长汇报,小何被欺负了。” “什么?” 成宏登时就挑起了眉毛,一个油门,汽车进入了厂子,停下来之后,从车上跳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先去找队长!” 此时,宋博正在办公室看着文件,这是来自于厂子的嘉奖,内容是何雨树同志这段时间以来帮助厂子维修汽车,增加了工作效率,减少了汽车出事的概率。 并且,还提出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个口号,得到了厂领导的认同和赞赏,决定对对方进行奖励。 他寻思着今天何雨树在纺织厂那边加班,忙完就直接回家了,等到明天的时候再把这个奖励给他。 “砰!” 房门被直接打开,从外面冲进来了好几个人。 宋博瞧着他们,问道:“着急忙慌的干什么,下回记得敲门。” “队长,小何被人家欺负了。”成宏直接开口,“咱们可必须要为他找回场子来。”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宋博懵了。 丁永良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成宏本来脾气就暴躁,听到这些纺织厂的人竟然都骂到脸上了,直接一撸袖子,“妈的,我看他们是找死。” 成宏这个人就是这样,性子直,之前就当面质疑过何雨树,但是被他的技术彻底折服,后来开车送货,更是一点问题都没出。 他知道,何雨树就是厂子的宝贝,有他在,那就跟多了根定海神针一样。 “老成,别冲动!”宋博眉头皱成了川字型。 “这怎么能不冲动,小何可是去帮他们修车啊,大老远的加班到了大半晚上,今天更是早早的就过去了,为的就是想快点将车子修好。 可是呢,人家不但不感激,反倒是当面羞辱,这就是没把咱们肉联厂放在眼里。” 成宏说归说,倒也没有真的就冲出去。 他们这些人都非常尊重宋队长。 宋博将手中文件递了过去,“你们都看看!” 几人看着文件上的内容,都觉得这是正常的,何雨树值得这些奖励。 宋博将文件放下,沉声说道:“何雨树是咱们车队的人,更是厂子的人,厂子都对他做出了嘉奖,你说的对,纺织厂这么做,就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这件事必须要讨个说法。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厂长,放心,厂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说完,宋博就出去了。 成宏伸手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别怕,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谢谢哥!” “谢什么,咱们车队都是一家人,要说谢应该也是我们谢谢你,这两天我开车明显感觉好开了不少,全都是你的功劳。” 何雨树非常感动,这就是朋友,这就是家人。 不多时,孔志行也过来了,瞧见一屋子的人,有些纳闷,“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等会要一块喝酒吃饭吧?” “还喝酒,我们是要找说法....”丁永良又重复了一遍。 “娘的,这群纺织厂的人敢欺负我们的人,队长呢,咱们必须要去纺织厂讨公道。” 几人将他拦住,说队长已经去找厂长了。 ..... 纺织厂。 卢泽涛已经将袋子打开,看到了里面不少猪肉和猪下水,尤其是这四指厚的肥猪肉,这些东西在供销社都买不到。 想来即便是肉联厂内部的人,想要买到这么好的肉,也需要费点力气。 猪肉差不多五六斤左右,猪下水则是有个十来斤,寻常人可不舍得拿出来这么多东西。 难道说对方真的只是想弄点布给老婆做棉袄? 不知道为何,卢泽涛忽然感觉自己先前的想法是错的。 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人家这时候估计都回到了肉联厂,他总不能找过去吧。 哎,要是这次真的做错了,那可就是得罪了肉联厂的驾驶员,以后可就麻烦了。 “不好了,不好了!” 外面传来了喊叫声,接着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撞开。 冲进来的是车队的驾驶员,今天他和刘强两个人去送货。 “什么就不好了,好好说话。” 驾驶员哭喊着说道:“出车祸了,队长他出车祸了啊。” 嗡的一声,卢泽涛感觉脑子就跟炸开了一样,眼前更是发黑,身体发软,差点就站不住。 “怎么就出车祸了,在哪里出的?” “就在前边街上,快点带人去救队长啊。” 卢泽涛强撑着身体,跑了出去,发现保卫科的人已经出去了,车队的其他人也都听到动静过来,听说是队长出了车祸,立马就跟着跑过去。 当卢泽涛来到了车祸地点的时候,看到扎在沟里面的汽车,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 “快救人,快救人啊!” 第70章 人死了 有了先前救援的经验,保卫科的人倒是很快就将车门打开,将卡在里面的刘强带了出来,他浑身都是血,尤其是在腰腹部位置更是直接被破碎的玻璃贯穿。 “快,快送去医院。” 卢泽涛跟在后面,心里面想着,这叫什么事啊,昨天的时候就有人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治疗,今天就又出了车祸,看情况还要更加严重。 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他在不断的祈祷着,现在也不管什么封建不封建了。 一行人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就将人送到了医院,医生们看到病人伤势这么严重,立马就进行救护。 只不过,病人刚推进去,还没有过去几分钟呢,医生就又出来了。 这让在急救室门口等待的卢泽涛他们有些懵逼。 “医生,你们怎么就出来了,刘强他是不是伤的并不严重?” 医生摇头,“病人伤势太严重,尤其是在胸口位置发现了酒瓶碎片,直接刺入了心口部位,送来的路上就死了。” “死了?” 不过两个字,却狠狠的砸在了卢泽涛的身上,他两眼一黑,再也站不住,直接瘫倒在地。 至于其他人也都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愣在了原地。 纺织厂车队的队长死了,这对于纺织厂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而且他出车祸这件事早已经由保卫科汇报到了领导那里。 好几个领导听到消息后,都纷纷赶到了医院。 毕竟这可是大事,他们做领导的必须要来关心慰问。 可是当来到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愣在原地的车队驾驶员以及瘫在地上的卢泽涛。 当他们得知了刘强死了的消息之后,领导们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们不方便在医院询问,一方面让人安排刘强的后事,一方面则是将所有相关人员都带到了厂子。 厂领导办公室。 此时,这里已经坐了不少的领导,就连厂长于振海和副厂长都过来了。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强可是咱们厂子驾驶技术最好的驾驶员了,怎么就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于振海重重拍打在桌子上,他现在心情极度不平静。 “说啊,一个个都哑巴了!” 驾驶员们都不敢开口,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厂长发这么大的火。 “卢泽涛,你是第一个过去的,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卢泽涛我了好几声都没有说出来。 “不说是吧,全部离职查办。” 听到这话,有人慌了,“厂长,跟我们没有关系啊,我知道了,肯定是那个维修工在汽车上面动了手脚。” 于振海眉头紧皱,“什么维修工?” “就是肉联厂的一个年轻驾驶员,他昨天给我们送完了肉之后,就说自己能够帮忙修车,然后昨晚还一直修到了八点多,写了一张纸,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标出来的问题。 要我说啊,肯定是他将汽车弄坏了,不然为什么队长一直开着这辆车都没有出事,经他手之后反倒是出了事呢。” 他越说越有底气,越说越觉得就是这样。 于振海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相信他的话,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卢泽涛的身上。 “你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卢泽涛深深的呼了口气,他不敢有任何隐瞒,将昨日自己希望肉联厂的驾驶员能够帮忙开几趟车送货,被拒绝,他说厂子内的汽车都出了大大小小的毛病,对方提出解决方法,说是愿意帮忙维修。 一直维修到晚上,他写了一张纸,上面都是汽车的问题,另外还着重提醒这两辆车问题太大,这两天都不要再开了。 待到何雨树走了之后,驾驶队的队长刘强说他就是在编瞎话,不可能会有那么多问题。 今天下午,刘强和另外一名驾驶员开着两辆车前去送货,当时他并不知道,知道的时候,两人已经离开了厂子。 于振海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问题,“既然这个何雨树说两辆车都有问题,那么另外那个开车的驾驶员呢,他在哪?” “厂长,我在这里!” 王恒举起手。 “你开车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恒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有!” “是什么!” “我感觉汽车更好开了。” “嗯?” 他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懵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说谎,后果你承担不了。” “我知道,厂长,我一点都没有撒谎,以前我开那辆车的时候老是刹车失灵,有的时候还感觉掰不动方向盘,经常性的左转却转不动,要么就是突然来了个大转弯。 可是昨天我开车的时候,却没有那么多毛病。” 王恒实话实说,他是真不敢说谎。 “怎么会不一样呢?” “不能啊!” “奇了怪了。” 在场的人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于振海则是想到了什么,他问道:“你开的那辆车,有没有被维修过?” “有,我开的就是昨天何雨树修理过的汽车,刘队长开的是另外那辆。” 问题就出在这里了,经由何雨树维修过的汽车没有出现意外,另外那辆人家碰都没碰。 于振海瞪着先前说维修工动手脚的那个人,“你叫什么?” “我....”他不敢说话了。 “他叫常鸿!” 还是卢泽涛说出了他的名字。 “胡乱编造假话,公然诬陷他人,造成对方名誉受损,对厂子更是产生了巨大影响,暂时停工一个月吧,罚三个月的工资。” 常鸿还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嘴,愣是不敢说出来。 “事情的原因已经找到了,刘强不顾维修工的警告,甚至质疑对方的维修水平,诬陷对方,明明汽车有问题却依旧强行开车,这不是厂子的事故,而是他自己的原因。 我希望纺织厂驾驶队的所有人都要牢记这件事情,以后绝对不允许再犯,另外,何雨树维修汽车,救了驾驶员一条命,我们也应该表示感谢。 厂子会写一封感谢信,并且送去锦旗,我也希望何雨树同志能够再次来到我们厂子进行友好交流。” 卢泽涛脸色变了,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时候,人家过来,却被他们的人羞辱走的事情。 第71章 肉联厂厂长找过来了 卢泽涛想要将这件事说出来,可是又想到这是在所有领导面前,他最终还是放弃。 倒是于振海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知晓今天这件事还没完,考虑到种种问题,他并未当众询问。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卢泽涛留下,我有事情要问你。”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办公室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说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卢泽涛连忙将今天何雨树被驾驶员嘲讽、讥笑、羞辱离开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 于振海已经猜到会有事情,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你啊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本来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可是当时他们在你的办公室被骂,你却没有任何阻拦,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厂长,我知道是我的错,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后来想想就后悔了,想着去找对方道歉,没想到刘强竟然会出了车祸,真是事赶事,全都挤在一起了。” 卢泽涛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当时就制止他们了。 于振海冷哼一声,“照你这么说,就是抱有侥幸心理,说白了,你当时也相信了那些驾驶员,不然不至于闹出这种事情。 本来下次考核的时候,你还有往上提一提的可能,现在够呛了,小卢啊,你很能干,能力也不错,我很看好你。” “谢谢厂长的看重,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的解决,绝对会给厂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卢泽涛立马立下了军令状。 于振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走进来的是副厂长,“厂长,肉联厂的张厂长找你有事。” “他怎么会突然来了?”于振海感觉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突然过来,是因为今天这档子事。 “看来,咱们低估了何雨树在肉联厂的地位。” 能够坐在厂长这个位置,都是人精,考虑事情要想的更多更全面。 卢泽涛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面咯噔一声。 “先去见见张厂长吧。” 于振海出了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卫国。 “哎呀,老张,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咱们老哥俩也很久没有喝酒了吧,这样,我请客,咱们好好的喝一顿。” 张卫国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好啊,那咱们俩就找个地方,你来选。” 于振海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愿意私下里聊,他心里面松了口气,这代表着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要是以各自厂长的身份来谈公务,那就麻烦了。 “前边老酒馆怎么样,那里的酒味道相当不错,菜品也还可以。” “行,就这么定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纺织厂,来到了老酒馆,点了菜,拿了酒。 于振海主动给对方倒上,“老张,咱们俩以前可是经常在一块喝酒,自从各自当了厂长之后,天天忙得不可开交,见面的机会少了。 今天咱们好不容易喝个酒,可一定要喝足啊。” 张卫国端过来酒杯,闻了闻,“嗯,不错,好酒,还是以前那个味,一点都没有改变。” “这酒啊,是时间越久越醇厚,喝起来也就越香。”于振海主动端着酒杯,朝着对方碰杯。 两人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这时候,小菜也上来了。 他们相互聊着以前的事情,怀念着年轻的时候。 不知不觉,一杯酒下肚,待到第二杯的时候,张卫国忽然说道:“我这边有个非常看重的后辈,在你这边遭遇了一些事情,听说被当众羞辱了啊。” 于振海停顿了一下,“老张,说实话,我也是刚才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这个厂长管理不严格,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的时候,着实震惊,竟然有人当着我们这些厂领导的面,说何雨树同志对汽车动手脚,这才导致车祸发生,当时我就震怒了,说是人家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并且还问出了真相。 多亏何同志修了车,不然我们厂子就要有两位驾驶员出车祸死亡,我已经对他进行了处理,直接退工退岗,纺织厂对这样恶意造谣的坏分子必须要严厉处置。” 张卫国没有说话,拿起了筷子吃起了饭菜。 于振海继续说道:“纺织厂为了感谢何雨树同志的付出和帮助,我们将会以厂子的名义召开表彰大会,颁发荣誉证书,并且会与小何同志所在街道办进行联系,将大红喜报送过去。 另外,我们会将这件事刊登到报纸上,号召厂子员工向何雨树同志学习。” 张卫国依旧是吃着饭菜。 于振海压低声音,“由于小何同志受到精神上的严重伤害,纺织厂会赔偿他五百块钱,以及荣誉奖励,包括我们纺织厂内部的福利。” 张卫国将筷子放了下来。 于振海继续说道:“我会推荐小何同志入党,想来你也会同意,另外,还可以拿出分房奖励。” 张卫国这才笑了起来,端起酒杯,主动碰着对方的酒杯,“咱们老哥俩早就应该喝个酒了。” 于振海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对方不接受,好在是解决了问题。 至于说这些付出,都是应该的,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喝了口酒,于振海这才问道:“老张,你跟我交个底,你们怎么会这么看重小何同志,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为一个下属来出头。” 张卫国语气严肃,“他们都是我的兵,当然不允许被别人欺负,要是谁都敢踩一脚,那我这个肉联厂的厂长可是一点脸都没有了。 另外,小何他可不简单,驾驶技术好,维修技术更是没的说,我们肉联厂的汽车都是被他修好的。 他可是我们肉联厂的宝贝,给个金山银山都不换。” “老张,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夸张的人,看来你这次收了个好兵啊。” “哈哈哈,运气好,来来,咱们继续喝。” 于振海喝了两口酒,心里面却有了别的想法。 第72章 傻柱就是傻柱 “哎,老张,我们纺织厂昨天的时候就出了车祸,驾驶员住了院,今天呢,驾驶员直接没了,汽车也没法开了。 本来厂子就正处于特别忙的时候,现在却出现了这样的状况,根本就没法继续送货了,要不你借给我几个驾驶员吧。” 张卫国倒是没有给明确的答复,而是说道:“现在肉联厂也很忙,谁让驾驶员数量太少了,借给你,我们厂子可就缺了人。” 于振海问道:“要不这样,要是有时间的就过来,不论是上午还是下午,反正能来就行,算借调,另外我再加点补贴,这都快到年关了,想来你们厂子的人也希望买点新布做衣服吧。” “借调可以,另外我还可以让小何来帮你们修车。” 于振海疑惑,“老张,你能这么大方,该不会是想要算计我吧。” “倒也不是,你刚才说了,这都快到年关,我想着今年肉联厂发点布,你们纺织厂就不想今年的福利多点猪下水?”张卫国笑道。 “好啊,原来你是在这地方等着我,行,就按照你说得来。” “来来来,喝一杯。” ..... 何雨树走在道路上,自行车已经还给厂子里了,虽然队长说了这自行车随便骑,可到底不是他的,骑着总感觉不得劲。 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拥有的钱,还需要攒个一段时间才能够买到自行车。 至于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队长回来跟他说了,厂长会为他出头,让他不用担心,等到明后天的时候就可以知晓结果了。 何雨树倒是不会担心害怕,这年头虽然说有官官相护的情况,但是肯定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肉联厂和纺织厂属于两个系统,要是厂长维护对方,那就是寒了他们这些手下的心。 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道歉?赔偿? 何雨树摇摇头,没有多想,加快了脚步,没多久,就回到了四合院。 今天他回来的比较早,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傻柱的声音。 “秦淮茹,我这衣服是怎么回事,我说人家都说我身上有味呢,合着就是你没给我洗干净啊。” “傻柱,你什么意思啊,我每天辛辛苦苦的给你洗衣服,结果你还这么说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不是良心不良心的事情,这是事实啊,昨儿我还特意自己洗了衣服,发现衣服上一点臭味都没有,我又把你以前给我洗的衣服拿出来,味道特别大。” 傻柱和秦淮茹争吵的声音引来了院子里不少人的注意,他们可是知道这俩人平常关系好的就跟两口子一样。 当听到了吵架内容的时候,有些妇女笑了起来。 她们经常和秦淮茹一块洗衣服,自然知道她会帮着傻柱洗。 秦淮茹看到其他人都过来了,气的跺脚,“傻柱,我洗衣服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绝对不会糊弄,我知道你就是在这里故意找事,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寡妇好欺负啊?” 傻柱顿时急了,“不是,秦姐,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乱想,是我的错,行了吧。” 何雨树无语,真不知道傻柱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就是对方的错误,现在反倒是自己认错了起来。 秦淮茹哼了一声,将傻柱手中的饭盒抢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傻柱,你不是挺厉害吗,怎么被一个寡妇给吓住了?”有人笑道。 “去去去!”傻柱骂了一声,“人家孤儿寡母的多么不容易,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傻柱就是傻柱啊,不是一般的傻。”一个妇女忍不住的嘀咕着。 傻柱这耳朵可是灵得很,一下子就找到了说话的人,骂道:“再傻能有你家儿子傻啊,这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式工作,也不怕别人笑话。” 李家媳妇最烦的就是别人说自己儿子不是正式工,现在被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登时就怒了。 “傻柱,说你傻你还在这里犟嘴,我们可是经常和秦淮茹一块洗衣服,她洗自家衣服的时候,那叫一个认真,可是洗你的衣服的时候,就在水里面随便摆两下,然后就晒起来了。 你都自己洗过衣服,心里面门清得很,现在却说是自己的错,怎么,你跟秦寡妇之间有一腿啊。” “哈哈哈哈!” 院子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傻柱恼怒,“我看你这张嘴就是欠打!” 说着,他就要上去打人。 “柱子,你干什么!” 易中海走了过来,呵斥了一声。 “一大爷,她在这里说我闲话,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老娘们。” “胡闹,你是谁啊,就在这里教训人家,是街道办的人,还是派出所的人,谁给你的权利。” 易中海接连不断的斥责,让傻柱停了下来。 他有些懵逼。 不应该啊,以前的时候,一大爷可没有这么说过自己。 易中海挥挥手,“行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傻柱还想问问一大爷怎么回事,可是人家易中海根本就没有理他,转头就走。 还是他小跑着追了上去。 “一大爷,人家都那么说我了,你怎么拦着我呢,什么意思啊?” 易中海看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开口说道:“柱子,人家就没说错,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什么好的都紧着贾家,怎么从来就没有为自己想过呢。 这衣服的事情,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可你从来没有听过。” 傻柱还是嘴硬,“也许秦淮茹就是太累了,毕竟一家好几口子人的衣服需要洗呢。” 易中海摇摇头,“你啊,钻牛角尖了,你给她饭盒,还借钱给她,她给你洗衣服,打扫屋子,这都是应该做的事情。 就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说明人家根本不在意你,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回去看看屋子里的卫生吧。” 易中海说完就回了家。 傻柱思索片刻,他看到了提着饭盒的何雨树,刚想开口说让他将饭盒拿过来,正好商量商量这个交钱的事情,何雨树转头就走。 “一点都不知道尊敬兄长,早晚你会后悔。” 骂了一句,傻柱回了家。 第73章 谁家在吃猪肘子 一进门,傻柱就看到乱七八糟的屋子,昨天晚上吃的花生米皮还在地上,很显然秦淮茹根本就没有认真给自己打扫屋子。 傻柱从门口一直走到了床铺,然后转了一圈,以前的时候他没有在意过,现在经由一大爷这么一说。 他才发现,原来以前真是他自己想当然了。 傻柱又来到了衣柜前,将柜门打开,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浓郁的臭味扑面而来。 这些衣服可都是秦淮茹洗过的。 傻柱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脸上有着不解的表情。 为什么啊? 他对秦淮茹那么好,可是对方却一直在糊弄自己。 他不明白,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又是借钱,又是带饭盒,结果秦淮茹就连洗衣服这种小事都不愿意认真。 傻柱越想越烦躁,他去将酒拿了出来,可是又没有下酒菜。 好在自己还藏了一点花生米。 就在傻柱柜子底部摸的时候,发现里面的花生米竟然没了。 他摸了好几遍,可以确定花生米真没了,立马想到肯定是棒梗过来偷走了。 傻柱无奈之下,只好空口喝着白酒。 本来今天带回来的饭盒很丰盛,里面有三个菜,还有一个肉菜,可是全都被秦淮茹抢走了。 想来他们家现在正吃的很开心吧,可是自己呢? 傻柱又想到了何雨树手中的饭盒,他可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听说人家那里的食堂都是大肉菜。 要是他能将饭盒带过来.... 傻柱想到这,就苦涩的笑了,然后一口气将一杯酒喝完。 先前他那么对待何雨树,弄的两个人关系那么僵硬。 本来还想着对方先低头,可是看看人家现在混的多么好。 “哎!” 何雨树并不知道傻柱正在叹气,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他将加热好的饭盒端到了桌子上。 浓郁的肉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面,顺着门缝飘了出去。 他又拿出来了一个袋子,里面赫然是一个大猪肘子。 今天下午的时候,宋博队长叫他过去,然后将袋子塞给了他,说是让他拿着回去吃。 当时他还以为里面是猪肉呢,谁能想到是个大肘子啊,而且已经弄好了,只需要加热就行。 将锅拿了过来,何雨树把肘子放在里面,又倒上了一点热水,随着温度逐渐升高,猪肘子的香味飘散了出来。 四合院本来就没有什么秘密,现在不少人家都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谁家这是又在炒肉啊?” “不对,好像是炖肉。” “这个肉怎么有点不一样?” 傻柱自然也闻到了香味,他打开门,嗅着肉味,“这是猪肘子!” 作为一名厨子,他的见识自然要比院子里的人强多了,以前也吃过猪肘子。 “好家伙,谁家这么奢侈,竟然能吃得起猪肘子。” 傻柱不停的吞咽着口水,他虽然是厨子,也会经常给领导开小灶,但是猪肘子这个东西可是多少年没有吃过了。 主要是一般人根本弄不到啊。 他拿着酒杯,嗅着香味,表情愈发苦涩起来。 身为一个厨子,喝酒都没个菜,这叫什么事啊。 房门打开,秦淮茹一家子也出来了,尤其是棒梗,更是不断的嗅着,嘴里面流着口水。 “好香,我要吃肉。”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谁家在吃肉,真是自私,也不想着给我们送点。” 秦淮茹注意到了傻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看到他桌子上光放着酒,也没有下酒菜,下意识的问了一声。 “怎么连个下酒菜都没有?” 傻柱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都被你拿走了。” 秦淮茹立马不知道说什么了,许是觉得气氛不对,赶忙找了个话题,“这是谁家在炖肉啊,这么香。” “是猪肘子!” “啊,猪肘子?”秦淮茹瞪大双眼,“我还没有吃过猪肘子呢,见都没有见过,谁家也太奢侈了吧,香味这么浓,距离咱们还挺近,该不会是一大爷家?” “不会,一大爷他们家吃饭挺节省的。” “那还能有谁,咱们院子里谁家能买得起那么多肉,这可不只是需要钱和肉票,还要....” 秦淮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傻柱也想到了。 他们对视一眼,立马就走了过去。 何雨树刚将肘子加热好,正端着锅呢,房门忽然打开。 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站在门外,他们看到了锅里面的肘子。 “是猪肘子,傻柱,猪肘子!”秦淮茹无比激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傻柱问道:“你是从哪弄来的猪肘子?” “厂领导给我的。” 何雨树将肘子放在了盘子里面,猪肘子皮q弹q弹的,看着就诱人。 他咬了一大口,难怪人家都说吃肘子先吃皮呢,吸满了汤汁的肘子皮简直是太香了。 也不知道食堂的大师傅是怎么炖出来的,肘子皮并没有多么油腻。 秦淮茹急了,敲打着傻柱,“别让他吃了,他吃了,咱们吃什么?” 傻柱下意识的就顺着她的话说道:“别吃了,我喝酒都没有个下酒菜,你倒好,吃的这么好。” 何雨树抬起头来,直接就怼了回去,“你谁啊,管的倒是挺宽的,这是我的肘子,我想吃就吃,怎么,你还想跟上次那样,把饭盒留下来给秦淮茹啊。 你没有下酒菜关我屁事,我可是看到了你拿回来饭盒,你给了秦淮茹,没了下酒菜,那是你的问题。” 傻柱说不出来话了,他一直以来都很能怼人,可是现在却发现何雨树比自己还能怼。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外面窜了进来,直奔肘子,何雨树直接一把抓住棒梗的手臂,随手将他扔了出去。 “我要吃肉,肉!”棒梗还想着进来。 何雨树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将肘子肉拽了出来,狠狠的吃了一大口。 “真香啊,还是肘子好吃。” 看着他们馋的流口水的样子,何雨树吃的也更开心。 “何雨柱,别当秦淮茹的舔狗,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好好想想,她都是为了自己,你只不过是她利用的对象罢了。” 第74章 这一晚,好多人失眠了 傻柱脸色大变,秦淮茹更是被气的破口大骂,“你在胡说什么,哪有你这么编排人的。” 只可惜,何雨树直接将房门关闭,并且插门,根本就不去跟他们争辩了。 秦淮茹看向傻柱,“傻柱,你看看,这就是弟弟,有了猪肘子,却只知道吃独食,根本就没有想过你这个哥。 要我说啊,你就应该拿出来当哥的派头,让他将猪肉都给你,还有就是交钱这个事情,你怎么不跟他说啊。 何雨树只知道吃喝玩乐,赚的钱都乱花了,只有交到你手里,才能攒下来钱。” “怎么,我的钱交给他,然后你再借钱是吧。” 窗户打开,何雨树一边啃着猪肘子,一边说道:“这么多年,你跟何雨柱借了多少钱,只怕有个三四百了吧,你还过吗? 整天在这里给他洗脑,你的目的说白了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自己。” “你胡说什么。”秦淮茹双眼泛红,哭了起来。 “整天就知道哭哭哭,这招对我没有用处,我不是傻子,人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这是会哭的寡妇有饭吃啊。” 何雨树望向傻柱,脸上带着可怜的表情,“到现在还分不清现实,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 砰! 窗户关闭。 秦淮茹狠狠的掐了傻柱一下,“你就不管管?” 傻柱忽然问道:“秦淮茹,我要是要来了肉,你会不会把肉要走?” 秦淮茹下意识的回答,“要啊,你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我们家都好久没有吃过荤腥了,你看看棒梗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傻柱看了棒梗一眼,他比自己都胖。 秦淮茹催促道:“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看看你,一个大男人的,却被自己弟弟给训得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秦淮茹还想着大肘子呢,要是自己能够吃到那就好了。 “秦淮茹,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啊,天天往回带饭盒,你就没有不拿走过,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一点感谢都没有,行,我算是认清楚了。” 傻柱说完就走,秦淮茹都懵逼了,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所以,傻柱怎么就突然跟自己置气了。 “妈,我想吃肉。” 棒梗拽着她的手臂,秦淮茹没办法,只好敲门,刚想说什么,里面就传出来呵斥声。 “滚!” 何雨树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他是真没想到秦淮茹这个人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让傻柱管理自己的钱,她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何家兄弟两个供养着贾家。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何雨树还觉得秦淮茹这个人挺可怜的,一大家子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赚钱,为了生活不得不委屈求人,跟那些男人睡觉。 现在真正来到了这里,他才发现秦淮茹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能是成为寡妇太久,她已经变了。 之前何雨树还想着要是有可能的话,帮一帮秦淮茹,让她的生活不至于那么困难,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想法。 他大口大口的吃着猪肘子,吃的那叫一个香。 隔壁。 易中海两口子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一大妈愤愤道:“秦淮茹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让傻柱将小何的工资要过来管着。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把兄弟俩的钱都拿走,我以前还从来没有发现过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易中海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你说的没错,秦淮茹借了柱子太多钱,却始终没有还,而柱子也不在意,觉得自己的工资很高,无所谓这点钱。 秦淮茹非但不知足,反倒是盯上了小何,不止是钱,还有肉,她这是贪得无厌啊。” 一大妈收拾着衣服,“反正这几天我看清了秦淮茹,之前我从来没有阻止过你,现在她要是来要粮食,我可不答应啊。” 易中海点点头,“我也不会给了,贾家就是个填不满的大洞,给多少粮食都不够,关键他们不识好,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那就好。” 一大妈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老易一门心思的帮忙。 “那傻柱呢,他现在完全被秦淮茹给拿捏了,以后肯定不会给咱们养老,你没看他自己都快养活不了自己了。” 易中海皱眉,“他不养老,咱们就真的没有养老对象了,虽然我觉得小何挺不错,可是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咱们养老啊。” 一大妈将叠好的衣服放了起来,坐在沙发上,认真说道:“老易,小何这个人知恩图报,咱们对他好,他肯定也会对咱们好,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一直对他好,以后等老了,他念着恩情,也不会忘了咱们。” “哎,可是....”易中海叹气。 比起这种情况,他更想要一个稳定的养老对象。 “算了,先别考虑这个了,洗洗脚,睡觉吧。” 这一晚上,易中海睡不着觉,是因为养老的问题。 秦淮茹睡不着,则是因为脑海里面一直有着大肘子,还幻想着要是让何雨树也帮着自己就好了,这样的话,钱和肉什么就都不缺了。 傻柱也睡不着觉,他的脑子里面一直回荡着今天弟弟和秦淮茹的话。 想来想去,他都感觉自己是个冤大头。 人家厂子给的猪肘子,要是搁在以前,何雨树肯定会过来跟他分享,两个人喝点小酒。 可是呢,他只想着秦淮茹,这么大一个猪肘子,说不定到时候会被拿走一半,不对,可能整个都被拿走。 喝酒没有下酒菜,确实怪他自己,怪不了别人。 眼看着何雨树的生活有酒有肉,不知道为什么,傻柱心中的羡慕嫉妒越来越厉害了。 要是自己往回拿的饭盒不给秦淮茹,那他也可以过上这样的生活啊。 就连傻柱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思想已经逐渐的发生了转变。 也许就差一件大事,来彻底的扭转他以前对秦淮茹好的想法。 对于何雨树而言,吃了大肘子,相当满足的他则是躺在床上,舒舒服服,暖暖乎乎的睡着了。 第75章 红星公社 翌日,何雨树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来到了肉联厂。 昨儿的时候,队长就说了,今天要出一趟院门,开始他第一次长途送货,为此还让丁永良跟着一块。 熟悉一次之后,他就可以自己出门了。 两人在等待装货的同时,去了保卫科一趟,长途送货必然会配备枪支弹药,就是担心会出现意外。 别看现在四九城相对来说安全,可是外面就不一样了,太多的强盗劫匪流寇,稍加不注意就会被劫道。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情,带着一车子的肉出去,结果被抢了个精光,好在是人没有出问题。 领了枪,何雨树还挺感兴趣,他倒是会射击,就是一直都没有摸过枪。 现在枪在手,立马就感觉不一样了。 不过,任务完成回来就需要将枪上交,不能留下来。 何雨树估摸着还是得有个手枪,这种众生平等的工具实在是太好用了。 等抽时间,他准备去鸽子市看看能不能买到。 汽车已经装满了货,何雨树开车,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指挥着道路。 一踩油门,何雨树就感觉不对劲,车子明显的超重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丁永良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要不换我来开?” “不是,丁哥,咱们车子是不是超重了,拉的猪肉有点多了吧。” 丁永良松了口气,“把我吓一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咱们出一趟车不容易,当然能多拉就要多拉,不然的话你送一趟回来一趟,再出去一趟,来来回回的没完没了,多耽误事。” 何雨树不说话了,这年代都没有醉驾这种罪名,至于超重,更算不了什么了。 也难怪这些车子磨损的厉害,每天这么超重运法,再好的车也受不了。 因为知道超重,何雨树倒是开的比较谨慎,在四九城内开的也比较慢,丁永良还想说什么来着,却也没有开口。 直到汽车出了四九城,开始向着乡下跑的时候,速度就快了起来,而且四平八稳,没有一点毛病,看的丁永良连连惊叹。 最关键一点,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指路,只要看上一眼地图,该到哪里转弯,哪边右拐,不是一般的熟悉。 他们这次要去的是红星公社,丁永良跑了得有个十来趟了,但是依旧需要看看地图。 当汽车再次转过一个弯的时候,丁永良忍不住问道:“你这脑子这么好使吗,不用看地图?” “我看了啊。”何雨树回答。 “就看了一遍,你就都记住了?” 何雨树笑着回答,“可能是我记性比较好吧,而且我觉得道路也没有那么复杂。” 丁永良忍不住竖着大拇指,“厉害,你这是活雷达啊,就算是队长这个熟悉路况的人,都没有你这么好的记性。” 何雨树没有言语,他总不能说这是自己路线精通的能力吧。 一路上都是土路,更是有着不少坑坑洼洼,不过在何雨树精湛的驾驶技术下,还是安然无恙的过去。 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都没有感受到多么颠簸。 都说驾驶员在城内跑不是本事,下乡跑才是真正考验能力的时候,这一趟,让丁永良知道了何雨树的车技。 从四九城到红星公社开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的时间,他们已经看到了前边公社的大标牌,随着靠近,更是可以看见路两边墙壁上贴着的各种大字报。 当汽车来到公社,有公社的民兵拦住了他们。 “干什么的,来公社做什么?” 何雨树将介绍信和条子拿了出来,民兵们看到是过来送肉的,立马就高兴激动起来。 “快快,去找社长,就说送肉的来了。” 民兵们带着他们来到了食堂的后勤位置,将汽车停下,车门打开,两人从里面下来。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上来就握手,“两位同志,你们好,我是红星公社的社长周建军,感谢你们来这里送肉,这一路上辛苦了吧,正巧今天我们公社这边放电影,要不要留下看看?” 何雨树说道:“放电影这种事情,我们是真想看,可是真对不住啊,厂子还有任务,接下来还要去张庄公社送肉呢。 等下次有时间,我们一定来。” “好好好,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先让他们卸肉,咱们去食堂一趟,正好刚蒸出来的大馒头,想来你们也都饿了。” 何雨树倒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丁永良。 丁永良笑道:“那我们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周建军带着两人来到了大食堂,红星公社作为周边几个公社中相对较大的公社,食堂占地面积也不小。 一进去,就可以看到里面放着密密麻麻的板凳桌子,可以想象等到开饭的时候,这里会是多么的壮观。 丁永良感慨,“还是公社好啊,听说你们是大锅饭,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像是我们那边,每家每户都有定量,也不敢多吃。” 周建军回答,“都是党的政策好,才能让我们这些人吃得起饭,咱们去后厨吧。” 何雨树倒是在心里面吐槽,现在看着是好,但是他们却低估了人性。 大锅饭,说的是平等,可是有的人就是懒,不会辛辛苦苦的去种地,而是想着法的偷奸耍滑。 偏偏就算是他们再怎么偷懒,也不会受到惩罚,而且一般懒的人,饭量还大。 这就导致其他勤快的人感觉心里面不平衡,你懒你还能吃饭,我天天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你吃的多,那我也懒。 你学我,我学你,这就导致懒汉越来越多,也不种地了,再加上又要大炼钢铁,还有自然灾害等问题,这就导致粮食大规模减产。 没了粮食,自然也就吃不上饭了,那段时间可是饿死了不少人。 丁永良羡慕公社的人,可真要到了那时候,他们至少还有定量。 几人到了后厨,何雨树忍不住的说道:“好家伙,你们也太厉害了吧,这是多少个蒸笼一块用啊。” 第76章 收获满满 也不怪何雨树惊讶,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可以看到后厨排列着两大排的蒸笼,上面更是摞的比人都高。 周建军颇为自豪的说道:“总共有十五个蒸笼,每个蒸笼又有七八个蒸屉,就是让咱们公社成员吃好,吃饱,不用为了吃的而担心。” “厉害!” 两人都在夸赞。 他们还看到十几个妇女正在择菜,每个人身边都堆着大量的菜,而在墙边上更是放着跟小山一般高的菜,像是白菜,土豆,萝卜等等这些蔬菜。 周建军感觉有些可惜,“要是你们能够在这里待一会,肯定可以吃上我们这里的饭菜了,保管吃撑。” 转了一圈,他们来到了另外一边的招待室,里面已经有人在了。 何雨树一瞧,哎呦,这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正在抽着烟,喝着茶,好不快活。 何雨树则是想着,红星公社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了,他记得当时许大茂就是给红星公社放电影,人家给了两只老母鸡,然后发生了傻柱背黑锅的事情。 仔细想想,时间对不上,应该不是这一次。 “许师傅,这两位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给我们公社送肉。” “这位是许大茂,他是厂子里的放映员,今晚上的电影就靠他了。” 许大茂站了起来,肉联厂驾驶员这可是好工作啊。 他利索的掏出来了烟,递了过去。 “两位好,我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许大茂,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何雨树接过来烟,一看还是大前门。 不得不说,许大茂这个人属于是真小人,在坑傻柱,以及男女关系上绝对是首屈一指,没人比得过他。 但要是其他方面,那就不一样了,其实许大茂这个人很会做人,很会来事,不然以后也不会当上干部。 对于放映员,两人倒也尊重,他们坐下,就是在这里抽根烟,歇一歇。 许大茂则是各种找着话题聊天,倒也没有让氛围冷下来。 也就是抽了两根烟的功夫,那边就有人说已经将货卸完了。 两人不耽误时间,离开招待室,回到了汽车上,却发现在车后座上竟然放着不少东西。 两大袋子馒头,还特意开着口子,正在冒着热气,蔬菜同样是两大袋,还有四只鸡,两篮子鸡蛋。 “这....”何雨树说道。 周建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有留你们吃饭,这些东西在我们公社最不缺了,你们拿回去,路上的时候也能垫补垫补肚子。” “谢谢您啊,那我们就收下了。”丁永良笑道。 汽车行驶,离开了红星公社,路上,何雨树问道:“丁哥,咱们收这些东西真的好吗?” “怎么不好的,这太正常了,不然为什么人家都羡慕驾驶员,下乡就是会收到很多东西,不过这次他们倒是给的相当多。 馒头、蔬菜也就罢了,这可是四只鸡和两筐鸡蛋啊,在城里得花多少钱,该说不说公社是真好。” 何雨树则是直接拿了个馒头啃着,刚蒸出来的馒头,而且还是二合面的,干吃都特别香。 丁永良也顺手拿了一个,吃了一口,“嗯,香,光是这些馒头就能够家里面吃个两三天的了。 说实话,要不是害怕下乡路上会碰到劫道的,以及这个路况问题,我还挺愿意来乡下的。” 两个人边吃边说着,很快就造了三个大馒头。 又开了差不多小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张庄公社,到这的时候正好是饭点,社长非要让他们留下来吃饭。 两人倒也没有客气,留下来跟着公社的成员吃大锅饭。 馒头就放在筐子里面,管够,谁吃谁拿。 三口大锅则是架在后厨,有人专门帮忙打菜。 土豆炖肉,白菜炖粉条,再加上一道萝卜汤,关键是这三道菜里面全都有肉,而且还不少呢。 打菜的妇女知道何雨树和丁永良他们是过来送肉的,那叫一个热情,给打菜的时候专门给肉,两个人面前的盆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肉。 他们就算是在肉联厂的食堂都不敢这么吃,关键是这边还是免费的。 两人拿着馒头,吃着肉,吃的那叫一个香。 本来何雨树就是半大小伙子,开了一路的车,肚子早就饿了,一连吃了五个大馒头,这才心满意足。 本来何雨树觉得自己吃的够多了,可是看到这些公社成员,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几个特别瘦的男人,但是吃的一点都不少,吃了八个馒头了,又去拿了两个。 这么说吧,五个大馒头在这里面属于平均档次了。 何雨树心里面犯嘀咕,就这个吃法,公社不吃倒闭才怪呢。 他们离开公社的时候,社长也送来了不少东西,馒头,蔬菜还有鸭蛋。 回程路上,何雨树看着后座上满满当当的东西,“看来以后我得多跑跑长途送货了。” 丁永良摇摇头,“也就是你小子跟别人不一样,实际上没有几个人愿意跑的,先不说今天运气好,没碰到劫道的。 就说你这个驾驶技术,在咱们车队里面都排前二,怕是只有队长能跟你比一比了。 还有你认路这个本事,我们是真羡慕,搁我这个跑了十来趟的人,都需要看地图,那些不熟悉路的人,经常走错路,然后只能绕回来。 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你会修车,不用担心路上车子出现事故,趴窝走不了。” 就像是他说的那样,车队的人都知道下乡送肉能够拿到好东西,足够一家子吃上好几天的馒头,鸡蛋啊,鸭蛋啊,都是有营养的东西。 再就是这鸡,在四九城都不好买。 可是知道归知道,他们也要有拿回来的本事。 何雨树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这次回去,车上没有了肉,何雨树倒是可以将速度提升上去,到肉联厂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左右。 两人刚回来呢,就看到了宋博满脸笑容的走过来。 他瞧见后座上的东西,“哎呦,不少啊。” “队长,拿回去两只鸡,给嫂子补补身体。”丁永良说道。 宋博摆手,“不用,这是人家给你们的,你们自己拿回去,另外,小何,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第77章 赔偿这么多 何雨树跟着宋博来到了办公室,他看到对方一直冲着自己笑,有些摸不着头脑。 “队长,您别这样,笑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博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啊,知不知道厂长为了你的事情特意过去找了纺织厂的厂长。” “啊?”何雨树一惊,“这都惊动厂长了,其实这件事我受点委屈也没事,别影响了咱们两个厂子之间的关系。” 宋博摇头,“咱们都是厂长的兵,谁都不能受委屈,你也放心吧,两个厂子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闹僵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厂长亲自过去交涉,纺织厂的厂长对你进行了补偿。” 他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沓子信封,每个信封里面都是鼓鼓囊囊。 “是这样的,你去纺织厂帮忙维修车子,他们却不相信你的技术,并且进行了羞辱,你在离开之前,还修了一辆车对吧,另外一辆车没动,而且提醒他们这两天都别开。” 何雨树点点头。 “就在昨天的时候,这两辆车都被开着去送货了,其中一辆安然回返,另外一辆由纺织厂车队队长刘强开的车则是出了车祸,刘强在送医院的路上死了。” “啊,死了?”何雨树相当惊讶。 “没错,他不听你的话,并且还说以自己的技术绝对不会出问题,结果就是死了,正是因为这件事,厂长也就没有责备对方。”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明明都跟他们说了,为什么还要强行开啊,人死了,什么都没了。” 宋博同样感慨,“所以,你就是咱们肉联厂的宝贝,这次厂长可是从对方那里为你争取来了不少的奖励。” 宋博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第一,纺织厂将会以厂子的名义来召开表彰大会,并且为你颁发荣誉证书,还会联系你所在的街道办,一同去你家送去大红喜报。 不过,这个表彰大会厂长说就算了,咱们厂子忙的很,不可能再去那里听一下午的会议,想来你也不是那种喜欢开会的人。” 何雨树不停点头,他是真怕开会。 “第二,纺织厂会将这件事刊登到报纸上,号召厂子员工向你学习,这个需要你的照片,赶明你去照相馆拍张照片送过去。 上报纸可是一件大事,一定要重视,以后厂子考虑各种待遇的时候,都会优先考虑到你。 第三,纺织厂会赔偿你五百块钱,另外一百块钱则是荣誉奖励,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纺织厂内部奖励,这个都需要你自己去领,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第四,纺织厂厂长和咱们肉联厂厂长将会联合推举你入党,以后你可就是光荣的党员了,这可是干部身份,咱们车队里也就只有我是,其他人可都不是。” 许是说的太多,宋博顿了顿,何雨树忍不住问道:“还有啊?” “当然了,还有一件大喜事,那就是分房奖励,咱们肉联厂就有这个福利,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我又没法向上边申请,这次你可以去了之后,跟他们提要求,看看想要哪里的房子。 我记得你是想要个现在住的四合院的房子对吧,你也可以提。” 何雨树惊讶,“队长,那边的房子是轧钢厂的啊,这怎么分?” 宋博摆摆手,“这个你就别管了,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协调,咱们这些个厂子都是属于工业部管理,各个厂长之间都互相认识,只要说一声,协调一下,就有机会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队长,谢谢厂长。” 何雨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正好他不想住在何雨水的屋子,有了新的房子,那么就彻彻底底的不用受到别人管制了。 “确实是应该多谢谢厂长,也就是他亲自出面,才能够要来这么多福利,另外,还有一件事,纺织厂的车队队长死了,非常影响他们的运输效率。 所以,厂长决定,让咱们这些人有时间就过去帮帮忙,另外,你还有帮忙维修汽车的工作。” “请厂长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完成组织交给我的任务。” “好好好!”宋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今下午就过去吧,毕竟人家中午就把东西送来了,咱们也不能墨迹。” “行!” 宋博将几个信封递给他。 “谢谢队长,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车队吃饭。” “等你什么时候分了房子,我们再去,正好来个乔迁宴。” “好嘞!” 何雨树走出了办公室,他的心情相当不错,没想到被羞辱了一下,竟然能够得到这么多东西。 要是有可能的话,那就尽情的来羞辱我吧。 当然了,他也就这么想想。 何雨树可不是傻子,他估摸着纺织厂的厂长能够拿出来这么多东西,一来是修复与自己的关系,来帮助他们修车,二来,肉联厂厂长肯定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 对于这个他倒是不在意,反正自己已经得到这么多了。 公社给的东西就暂时放在肉联厂,今天没时间拿回去的话,那就明天。 没办法,他也不可能当着其他人的面使用空间来带走。 借了厂子的自行车,何雨树来到了纺织厂,一过去,卢泽涛就满脸笑容的带着自己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何雨树还是头一次见纺织厂的厂长,对方看着挺亲切,说话也客气。 “小何同志,之前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啊。” 何雨树摇头,“厂长,你这是说的哪的话,就是一些小事而已,都已经过去了,我听从我们厂长的命令过来这边修车,以后还请您多多安排和指挥。” 于振海感慨了一句,难怪老张这么重视对方呢,技术好,会说话,不记仇。 这样的手下,自己怎么就没有遇到呢。 “厂长,那我先去修车了?” “不不,先别急,想来老张跟你说过这个登报以及分房的事情了吧。” 何雨树从口袋中将照片拿了出来,“这是我在路上拍的,我知道厂长您日理万机,每天都很忙,想着不能耽误您的时间,就拿来了。” 第78章 咱们院子有小偷 于振海被他这一通夸,夸得满脸都是笑容。 “哎呀,日理万机那是领导们,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厂长,算不上什么,既然这照片已经拿来了,分房这个事你有什么要求吗?” 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厂长,是这样的,我现在住在95号四合院,那里有我的亲戚,想着彼此之间有个照应,分房的话,就想要个那边的房子。 可是吧,这个四合院是第三轧钢厂的,我不知道能不能分到那里。” 于振海沉思片刻,装作一副不好办的模样。 何雨树连忙说道:“要是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怎么能不行呢,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我去找轧钢厂的杨厂长问问,必须得让你住上自己想住的房子。” “谢谢厂长。” 于振海摆摆手,“谢就不用谢了,现在我们纺织厂的车子都趴窝了,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帮忙修好几辆,让厂子的运输先进行下去。” “您就交给我吧。” 他们又聊了两句,何雨树就离开了办公室,于振海紧随其后,他想看看对方的维修技术到底怎么样。 何雨树来到了汽车停放的地方,这里已经有好几个车队的人在等待着。 何雨树也没有浪费时间,要来了工具箱,然后来到了其中一辆汽车的旁边。 “何师傅,你好,我是王恒,之前就驾驶着您修过的汽车,没有出事,我在这里谢谢您。” 王恒回去跟老婆说了一下,他老婆都差点被吓死了,说他幸亏是开了这辆车,不然出事的就是他。 到时候他走了,一大家子怎么办。 所以,王恒对何雨树非常感激。 “客气了,以后开车慢着点,别着急,另外也别喝酒。” 叮嘱了一番,何雨树钻入了车底。 这辆车本来他就维修过,里面的问题都知道,只是当时没时间继续修理,现在有了时间,自然将其中的大问题都修理的差不多,那些小毛病也都经过了检修。 约摸着过去一个小时,何雨树说这辆车差不多了,开着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又开始维修第二辆车。 这次问题就大了,车子的零部件磨损的太厉害,他将一些小毛病给修好,但是零部件没有可以替换的。 这个就没办法了,他将问题写下来,并且把需要的零部件也都画了出来。 于振海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以及规规整整的零件图样,这才终于明白了老张为何这么看重他了。 做事认真仔细不马虎,不吝啬自己的维修技术,刚才修理的时候,可是有好好几个驾驶员在旁边看。 若是搁在其他维修工身上,早就让他们走远点了,可是人家何雨树不但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顺手教他们怎么修理。 而且,看看这一手好字,明显是有文化的人写出来的。 于振海怎么看,都觉得何雨树实在是太完美了。 只可惜,老张肯定不会把他让出来。 既然认识到了对方的好,那他这个厂长自然要好好的打好关系,对于分房这件事需要上上心了。 “厂长,这些个零部件就麻烦您去找找了,不然车子是真没法用,不过我刚才检修了一下,至少有两辆车完全没有问题,可以用来运输。” 于振海点点头,“我会去汽修厂找找零部件,今天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来食堂吃个饭怎么样?” “您都这么说了,必须得吃啊,我可是早就听说纺织厂的食堂饭菜味道非常好。” 何雨树跟着对方进了食堂,不过并未在前厅吃饭,而是来到了一个房间,明显属于他们这些领导用的地方。 至于菜,那就更丰盛了,六个菜,只有一个是素菜。 “厂长,您这招待也太丰盛了。” “这有什么,你帮我们辛辛苦苦修车,这个饭菜当然不能差了,要不是考虑到你明天还要出车,都得喝个酒。” 何雨树笑道:“等有时间,我请您喝酒。” “我可是等着啊,可不能赖了。” “绝对不能!” 由于不喝酒,干吃菜,他们也就是简单聊个天,于振海听说对方还是个高学历人才,更是羡慕老张了。 一顿饭也就一二十分钟,吃的倒是差不多了,没想到于振海又给了他六个饭盒,说是里面都是菜,让他带回去吃。 待到何雨树离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一个大袋子,看模样应该也是布匹。 就是这个袋子未免有点太大了。 没办法,人家根本不给他多说话的机会,只好带着出了厂子。 ...... 四合院。 贾张氏大喊大叫着,“咱们院子里来了个贼,大家伙可一定不要放过他。” 本来就是下班的时间,不少人听到动静都纷纷的出来。 “贾张氏,你在嚷嚷什么?” “什么贼啊?” 从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刚进院子就听到她在这里喊叫。 刘海中背着手,一副管事的模样,“贾张氏,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的手上拿着一盒牡丹烟,“你们瞧瞧,看看,这是什么烟?” 刘海中打眼一瞧,惊讶道:“这是牡丹烟啊,你从哪弄来的,一般人可抽不起,只有那些领导才能抽。” 他可是想当官的人,所以对于领导特别关注,知道领导们抽的都是好烟,也一切向领导看齐,像是大前门他还能买,可是牡丹烟那就不行了。 这属于特供,就算是有钱有票都买不到。 阎埠贵更是一副很懂的样子,“光是这牡丹烟的烟盒子都能卖好几块钱,贾张氏,你们家没有这个钱买吧。” “我们家是没钱,也买不起。” “那你是从哪弄来的?” “这是我孙子在何雨树家里面发现的,你们想想,他不过一个驾驶员,怎么可能抽得起这么好的烟,肯定是偷来的。” 听到何雨树,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本来在人群中的易中海不愿意去管贾张氏的事情,现在关乎到小何,他必须要站出来了。 “贾张氏,这种话可别乱说,咱们院子里就没有丢过东西,再说了,你看院子里的人能买得起牡丹烟,这个烟我知道,是小何帮了人,人家送的。” 第79章 林干事 院子里的人倒是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向着何雨树说话,就连贾张氏都出乎意料。 按理来说,平常时候易中海应该向着她们贾家才对。 贾张氏哼了一声,“易中海,你别在这里说笑话,帮个忙就给这么好的烟,那我天天出去帮忙,天天收到牡丹烟。” 秦淮茹也是嘀咕着,“听说何雨树刚进入肉联厂没多久,这个月的工资都还没有发吧,厂领导也不可能给他牡丹烟,那这烟是哪来的呢?” 这一句话出来,不少人都点点头。 就算何雨树进入了肉联厂这么好的单位,而且还是驾驶员,但是架不住他刚进去,发工资也要等下个月了,不可能抽得起这么好的烟。 阎埠贵听到这些人在说何雨树,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之前他多次对自己不尊重,连个饭盒都不给。 “咳咳!”阎埠贵咳嗽了一声,“我觉得秦淮茹说的有道理,何雨树哪能抽得起牡丹烟,保不准是从哪来的。” 贾张氏立马跟上他的话,“肯定是从外面偷的,真没想到啊,何雨树竟然还是个小偷,难怪平常买肉吃肉都是偷偷摸摸的只顾着自己,从来没有想着我们,纯粹就是自私自利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你这话真好意思说,人家干嘛想着你,你是谁啊。 “别乱说话,没有证据的事情在这里胡说八道就是冤枉人家,之前小何跟我说过,他去信托商店买东西的时候,正好帮了一个人抬沙发,人家就给了他一盒牡丹牌香烟,对方身份不一般,自然也给得起。” 贾张氏斜楞着眼,“易中海,你一口一个小何,怎么,这是包庇罪犯啊,我知道了,何雨树给你家送了肉,所以你就向着人家。 你可是院子里的一大爷,现在公然包庇一个小偷,是不是不应该?” 秦淮茹也接着说道:“一大爷,我知道之前何雨树给你送了不少猪肉和猪下水,我们没有送过东西,可您不能就这么偏袒他吧啊。 咱们院子里多少年都没有出现过丢东西的事情,现在来了个小偷,这要是谁家丢个东西,那该怎么办?” 易中海没想到秦淮茹这张嘴竟然这么厉害,直接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他应该不会偷东西吧。” 说这话的是傻柱,他一回来,就听到这些人正在议论自己弟弟。 在听到他们说何雨树偷东西的时候,傻柱本能的就觉得不可能。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傻柱,你看你弟弟都那样对你,你怎么还替他说话。” “我这可不是替谁说话,就是感觉他不可能偷东西,因为没必要,不过一盒牡丹烟罢了,偷这个干嘛?” “你!”秦淮茹被气的跺脚。 贾张氏则是笑了起来,“傻柱,你们真不愧是兄弟俩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替他说话,这盒牡丹烟就是从他屋子里找出来的,证据都在这里呢,我觉得吧,咱们应该直接交给街道办,让他们来处理。” 贾张氏的脸上带着恨恨的表情,昨天她听说何雨树在家吃大肘子的时候,可是馋坏了。 要是能将大肘子要过来,那她可就能够吃个满足。 只可惜,秦淮茹也要了,人家根本就不给。 贾张氏骂了一晚上,今天等到何雨树上班之后,棒梗放了学回来,就让他去何雨树的屋子里搜,看看能不能找到肉。 没想到,什么都没搜到,只找到了这盒牡丹烟。 她可不甘心,决定以这盒烟来挑事。 易中海听到她说街道办,开口说道:“没必要闹到街道办去,这本来就是咱们院子的事情,再说了,等到何雨树回来之后,他就会证明牡丹烟的来历。” 贾张氏带着讥讽的语气,“易中海,你这个院子里的一大爷怎么成了何雨树的一大爷,什么话都向着他说,我觉得还是得让街道办的人过来,然后开个全院大会,必须要抓住这个小偷。” 刘海中的眼睛立马有着光彩,“全院大会好啊,那就召开全院大会。” 阎埠贵给阎解成使了个眼色,让他抓紧去街道办找人。 易中海还想阻止来着,架不住阎解成这小子跑得太快,一溜烟就出了院子。 他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可相当棘手,一个弄不好,那就麻烦了。 不多时,院子里的人就都搬着凳子出来了,接下来就等此次的小偷过来。 没一会,阎解成带着街道办的林干事过来,对方是个年轻人,听说院子里出现了小偷,而且还是偷的牡丹烟,立马就来了。 看到街道办的领导过来,贾张氏立马跑过去,“领导,您看看,这就是赃物。” 林干事作为在街道办工作的工作人员,对于各种香烟自然知晓,他接过来香烟盒,看到里面的烟,顿时惊讶。 “竟然还是带着过滤嘴的牡丹烟,这可是特供烟,即便是我们街道的王主任都没资格抽。” 林干事的表情凝重了下来,他严肃说道:“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贾张氏立马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领导,这个何雨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就知道吃独食,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家是有名的贫困户,家里面都吃不上饭了。 我们想着过去过去问问,能不能借点粮食,他可倒好,直接把我们打出来了。” “还打人?”林干事皱眉。 “是啊,可怜我老贾走得早,家里面没有个男人,就这么被欺负。” 贾张氏哭哭啼啼起来。 秦淮茹也跟着掉眼泪。 林干事点点头,“我知道了,何雨树呢?” 易中海赶忙解释,“林干事,事情不是这样的,这个牡丹烟是何雨树帮了领导,人家给的。” 傻柱也帮着说话,“我觉得我弟弟不会偷东西。” 虽然他看不惯何雨树不尊重自己这个当哥的,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并不傻。 要是真让定了偷东西这个罪名,肯定要被关起来,对何雨树影响太大了。 林干事皱眉,“现在你们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当事人在哪,我需要亲自问问。” 第80章 证人来了 刘海中好不容易撺掇起来开这个全院大会,还没有说什么呢,人家林干事就来了。 现在瞅准机会,他立马说道:“林干事,这个何雨树还没回来呢,要不您先在这等会,听我们说说院子里的事情?” 林干事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反对。 刘海中就当做是对方同意了,他立马清了清嗓子,“这次召开全院大会,一共有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咱们院子的文明形象,身为管事大爷,在我的带领下,院子没有出过一件事情,第二件..... 这第三件呢,就是关于何雨树偷东西的事情,这可是个大事,咱们院子几十年连个针头线脑都没有丢过,多次被评选为文明优秀四合院。 可现在却出了这档子事,必须要严厉对待....” 林干事听得相当无语,早知道他这么多废话,就别让他说话了。 刘海中又在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听得院子里的人都困了。 傻柱更是忍不住说道:“二大爷,您就别在这里说天书了,没人听。” “傻柱,街道办的林干事都在这里,人家都在听我讲话,你在这里乱说什么。” 林干事:“.....” 不是,你这话说的,你是领导啊,他是真的无语了。 好在这个时候,何雨树走进了院子。 他一看到四合院的人都集中在中院,就知道这是在召开全院大会。 说起来,他都来院子不少日子了,还是头一次看到呢,就是不知道全院大会又要说什么事情。 “人来了!” “小偷来了!” “当事人来了!” 院子里的人看到何雨树,纷纷开口。 何雨树顿时感觉不妙,怎么自己成了当事人,还是小偷? “何雨树,还不快点过来,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好大的架子。”刘海中呵斥道。 何雨树直接怼了回去,“我在肉联厂上班,现在是刚刚下班,怎么,照你这个意思,我是要翘班回来,那你去找我们厂长吧。” 刘海中被怼的不知道说什么。 阎埠贵则是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何雨树手中的饭盒,好家伙,这可是六个啊。 “何雨树,今天我们召开全院大会,没有别的事,就是来说一说你这个偷东西的事情,院子对于小偷那是绝对不会容忍。 现在林干事都在这里,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别做那些无畏的反抗,说不定街道办还能够看你认罪态度良好,不至于过度惩罚你。” 还不等何雨树开口呢,傻柱就说道:“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事情都还没有说开,怎么何雨树就成了小偷呢。” 易中海同样说道:“小何,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盒牡丹烟是一个领导给你的,你再把先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我相信林干事是个分得清是非真假的人,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何雨树没想到傻柱会替自己说话,他看了一圈,看到了贾张氏手中的烟盒,问道:“我的烟怎么在你手里?” 贾张氏呵呵笑了,“别在这里转移话题,你不可能买得起这种特供烟,肯定是偷的,要不是我孙子棒梗,大家伙都会被你这个小偷蒙在鼓里。” 何雨树听她这么说,立马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看向林干事,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在信托商店买东西,出来后看到一个人自己抬着沙发,我就帮他抬回了家,他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一盒牡丹烟。 我是绝对不会偷东西,不过有人却偷了东西。” “什么意思?”林干事问道。 “我这盒烟一直放在屋子里的抽屉中,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把拿出来,说明有人趁着我不在家,进了屋子偷东西。 看起来应该是棒梗偷的吧,不然为什么烟会在你手里。” 何雨树看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心中一紧,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当即骂了回去,“我孙子才不会偷东西,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现在讨论的是你的事情,是领导才会抽的特供烟。” 林干事也知道事情轻重,“何雨树,既然你说是领导给的,光凭你一人之言无法证实,你能不能找到领导?” “能,我知道他家,现在这个点他要是不加班的话,应该就在家里。” 林干事点点头,“那好,你去将对方请过来,只有领导证实了你的话,才能说明你没有问题。” 贾张氏心中咯噔一声,“领导,不行啊,他这是想跑,千万不能让他走。” 何雨树当即就阴阳怪气的怼了一句,“你这是害怕我找来了人证,证实我没有偷东西,反倒是你孙子偷了东西是吧?” “我...我.....”贾张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易中海开口,“小何他家就在这里,而且还是在肉联厂当驾驶员,不可能跑的。” 林干事一听,肉联厂的驾驶员,这可是好工作啊,对方又确定自己能找来人证,他倒是减少了怀疑。 “你去吧,速去速回,别耽误时间。”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就离开了院子。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视了一眼,她们忽然感觉事情有些不太妙,并没有按照她们想的那样去进行。 反倒是易中海松了口气,他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眼睛微微眯缝着,这俩人的行为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以前他觉得贾张氏只知道撒泼打滚,哭天喊地,没想到现在竟然学会了诬陷人。 看来他得防着点,不然以后指不定就会被算计了。 他们并未等待太久,何雨树就载着人来到了四合院。 “真是对不住啊,还耽误了您的吃饭时间。”何雨树说道。 王景辰摆摆手,“是我影响了你,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这次过来是应该的。” 两个人来到了中院,院子里的人齐齐看了过去。 林干事一看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个知识分子,至于是不是领导,那就不清楚了。 “各位,我是王景辰,北大的一名外语老师,平常除了教课之外,还担任翻译工作。” 第81章 救人英雄 他的一句话,直接震惊了所有人。 北大啊,这可是北大,多少人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憧憬、尊重,人家还是老师。 再看看院子里的阎埠贵,他不过是个小学老师而已,根本就没法比。 而且人家还是翻译工作,听说这个工作非常重要,能够担任翻译的人员地位都相当高,每一个都是干部身份。 王景辰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我去信托商店买了个沙发,光靠着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没办法将沙发搬回家,是何雨树同志帮助了我。 当时我想着留他在家吃饭,可被他拒绝了,没办法,我只好给了他这盒牡丹烟,没想到就这一盒烟竟然让他遭受了冤枉和委屈。 要是我无法及时来为他证明,你们是不是还要把他抓起来,这就是你们的办理方法?” 林干事连忙道歉,“王老师,我们不会这么做。” 何雨树也开口说道:“是林干事同意我去找您的。” 林干事立马向他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这盒烟是领导给我的,他是翻译部的部长,你们要是觉得我也是偷的烟,那我也可以将部长找过来为我和何雨树同志证明。”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别开玩笑了,部长啊,人家过来叫什么事。 林干事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海中和阎埠贵,后两人直接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林干事连忙开口,“事情已经查实,是四合院里的人进入了何雨树的屋子里面偷了他的东西,然后进行诬陷构造。” “嗯。”王景辰语气平淡,“那么你们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还不等林干事说话呢,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声音。 “处理什么事情?” 林干事连忙回头,脸色大变,“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他表情难看,到底是谁把王主任给叫来了。 王桂芳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他旁边的人,带着惊讶的语气,“哥,你怎么在这?” 哥? 院子里的人都懵逼了。 王景辰回头,瞧见自家妹妹,同样也感到意外,“我来这里帮何雨树同志做个证,倒是你,你为什么来这里?” “啊,到底怎么回事?”王桂芳感觉脑子都晕了。 还是何雨树抓紧简明扼要的解释了一番。 王桂芳脸色沉了下来,“原来是这样,这件事必须要重视起来,既然你们四合院的人都在,那么我也正好跟你们说一件事。” 她让手下人过来,对方拿着大红字报,荣誉奖状。 “何雨树同志救下了纺织厂一名驾驶员的性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是我们街道办应该学习的对象。 纺织厂已经发来了感谢信以及荣誉奖状,我们街道办也会在光荣榜和宣传栏上张贴大红字报,号召街道所有人向他看齐,向他学习。 何雨树同志,这是给你颁发的荣誉奖状,你是我们街道的骄傲。” 何雨树走了过去,双手接了过来,“谢谢街道办,谢谢王主任,我将会继续发扬助人救人的光荣传统。” 王桂芳满眼的欣赏,街道办出了一个救人英雄,这可是一件大事,而且听说还要登报,对于他们街道办而言,那也是光荣的事情。 本来她还想着敲锣打鼓的将荣誉奖状送过来,这不是正好下班,就没有那么做。 “街道办对于何雨树同志这样的英雄,也会给予奖励。” 王桂芳拿出来一个信封,里面厚厚一沓子,东西绝对不少。 “谢谢王主任!” 王桂芳点点头,看向了前方,“对于恶意诬陷构造我们英雄的不法分子,必须要进行严厉惩罚,是谁进入何雨树同志家中偷了东西?” 所有人都看向了贾张氏和秦淮茹,就她们俩最先嚷嚷的。 而且贾张氏都说了,是棒梗拿出来的烟。 “我没有,这都是误会,误会。”贾张氏再也没有那个嚣张劲了。 “这可不是误会,要不是我哥及时过来作证,我们就会让英雄蒙受冤屈,英雄形象不可辱。” 王桂芳的态度非常明确。 何雨树是街道办的骄傲,现在却被诬陷成了小偷,这要是传出去,会让其他街道办怎么看,怎么想。 上边的领导要是知道了,又会认为她怎么管理的? 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她这个主任都要被惩罚。 贾张氏害怕的浑身在哆嗦,根本说不出来话。 何雨树开口了,“是你孙子棒梗来的我屋子偷的,还是说你进入我屋子偷的呢?” 他这就是杀人诛心了,明知道是棒梗偷的,但是给贾张氏一个选择的机会。 你是选择保全自己,还是保全孙子呢? 秦淮茹不停的小声说着,“妈,你可不能把棒梗说出去啊,他年纪还那么小。” 贾张氏则是在不断的纠结着。 王桂芳瞧见她们始终没有说话,呵斥道:“说不说!” “是我孙子棒梗!” 贾张氏终于说了出来。 何雨树摇摇头,以前他觉得贾张氏最疼棒梗了,现在看来,她最爱的还是自己。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秦淮茹都懵了。 “是棒梗偷的,是他偷的。”贾张氏就跟破罐子破摔一样,不断的说着。 王桂芳则是看向了何雨树,“既然找到了诬陷你的小偷,那么我们就需要进行惩罚,棒梗呢?” “就在那!”何雨树一指。 本来还为自己报复何雨树成功沾沾自喜的棒梗,没想到转头就砸在了自己身上。 他想要跑,可是林干事已经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 “原来还是个孩子啊。”王桂芳眉头微皱。 秦淮茹赶忙过来求饶,“对不起,何雨树,你就看在他还是个孩子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何雨树则是认真说道:“有句话说得好,少时偷针,大时偷金,小的时候就不好好管教,长大了肯定会成为一方祸害。 棒梗可不只是偷东西这件事,先前他还对我动过手,骂过一大爷,一大妈,屡次在我哥家偷东西,可以说已经是惯偷了,必须要进行严惩。” 第82章 棒梗被送去少管所 对于棒梗这个白眼狼,何雨树以前的态度就是随便,只要你别惹我就行。 可是,他不招惹人,偏偏棒梗来招惹自己。 也就是自己有个外卖空间,他的东西都放在了空间里面,要是没有的话,可以想象他赚的钱,票,那些吃的喝的,都会被棒梗这个小偷偷走。 既然他偷了东西,而且还配合着贾张氏诬陷自己,那么就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院子里呆着了。 王桂芳眉头紧皱,她看向了四合院的三个管事大爷。 “这就是你们管理的四合院,我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纵容小孩偷东西。” “不是,我们....”刘海中急着想要解释,他可不想因为棒梗而断送了自己管事大爷。 “王主任,之前我们就教育过棒梗,毕竟他还是个孩子,想着会知错就改,没想到现在却屡教不改。”易中海开口,直接将这件事定了性。 王桂芳点点头,“既然是屡教不改,那么就不要你们来管教了,送去少管所吧。、” “不要!” 秦淮茹尖锐的喊叫了起来,她朝着王桂芳下跪,“王主任,求求您了,棒梗他还小,我肯定会狠狠的管教他,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偷东西的情况。” 王桂芳喊了一声,“起来,你跪着像什么话,早干什么去了,但凡你要是真的用心去管过,也不至于会出现这样事情。” “哎呦喂,老贾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你快点来看看吧,人家都欺负上门了。” 贾张氏坐在地上,不断的嚎叫着,就是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王桂芳听得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老贾又是谁?” 何雨树则是说道:“王主任,您不知道,老贾是贾张氏的男人,已经去世了。” 王桂芳的脸色大变,“什么,让死了的人回来看看,你这叫做封建迷信,真没想到啊,你们院子还真是卧虎藏龙,还有人公然宣传封建迷信,送去派出所。” 贾张氏立马就不喊了,嗷的一声飞速的窜回了家,生怕真的把她带到派出所。 王桂芳倒是也没有继续说,而是看向了何雨树,脸上立马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何同志,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去街道办找我,我来帮你处理。”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何雨树是我罩着,你们这个四合院的人以后要是欺负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谢王主任。” “都这么熟了,别叫主任了,直接叫王姨。” “哪能呢,您这么年轻,我应该叫王姐。”何雨树相当嘴甜的说道。 王桂芳笑了起来。 王景辰则是看了看时间,“桂芳啊,你也下班了吧,要不来我家吃饭?” “不了,等休息日再过去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忙。” 王景辰又看向了何雨树,“上次都没有好好感谢你,结果还为你招来了麻烦,这样吧,休息日必须来我这里吃饭,不能拒绝啊。” 何雨树点头,“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不用,就这么点距离,我骑车就回去了,更何况你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王景辰是个大忙人,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他立马就走了。 王桂芳也没有在这里久待,带着手下人也离开了四合院。 当然了,也顺便将棒梗带走,送去少管所,任凭秦淮茹如何求人都没有用处。 他们一走,阎埠贵就凑了上来,眼睛盯着何雨树手中的信封和饭盒。 “何雨树,街道办给你的这些奖励看着不少啊,拆开看看都是什么。” 易中海适时开口,“老阎,你说什么呢,人家得到的奖励在这里拆开干嘛,那么多人看着呢。” 阎埠贵被这么一说,只好退而求其次,“真没想到你竟然救了人,还拿了大字报和荣誉证书,这可是一件需要庆祝的事情。 我家里面还有一瓶好酒,这样吧,咱们去我家给你庆祝庆祝。” 何雨树知道他这是盯上了自己的饭盒,摇摇头,“今天忙活了一天时间,实在是又饿又累,不太想喝酒,您还是自己喝吧。”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刘海中却抢着问道:“何雨树,你是怎么救的人啊,教教我,我也想拿个荣誉证书。” 何雨树语气认真,“二大爷,救人这种事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稍微不注意自己就会搭进去,不然为什么街道办会给我送来这些东西。” 刘海中打了个激灵,“还是算了吧,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别再出了意外。” 易中海挥挥手,“大家伙都回去吧,别在这里围着了,小何,你这一天也忙坏了,快回去休息吧。” “谢谢一大爷您刚才为我说话,相信我不会偷东西,另外,也谢谢哥。” 傻柱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这有什么谢的,你可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何雨树点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回了家。 六个饭盒,里面全都是满满当当的肉菜,他本身在纺织厂已经吃饱了,虽说不介意当个夜宵来吃,可终究也吃不了那么多。 没一会,他推开门,看到院子里已经没有什么人,敲响了易中海家的门。 一大妈打开门,何雨树将三个饭盒放下,说道:“您就收下,别跟我客气。” 说完,何雨树转头就走,一大妈还想叫住他,发现他竟然朝着傻柱家走了过去。 何雨树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一看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想什么的傻柱。 傻柱对他过来还有些惊讶,甚至是有种受惊若宠的感觉。 “你怎么过来了?” 林枫看到他桌子上放着酒,但是却没有别的东西,说道:“带回来的饭盒又被秦淮茹要走了是吧,喝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这还叫喝酒啊。” 他将三个饭盒放下,“这个你就着喝酒,把房门插上,别让秦淮茹再把饭盒拿走了。” 傻柱一愣,还想说什么呢,何雨树已经走了。 “要不一块喝点?” 人家都走了,他才说出来这句话。 傻柱将饭盒打开,看到里面的肉菜直接懵逼了。 第83章 有钱,任性 就算是厂子里的领导开小灶,他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肉菜。 傻柱心里面顿时被感动了,这个弟弟还是想着自己的。 想想自从雨水出去住了,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院子里,还挺孤单的,现在来了个亲弟弟,一下子就像是有了家人。 他坐了下来,倒了杯酒,吃了一口红烧肉,喝着酒,这才叫做喝酒,这才是生活。 以前他就着花生米,后来花生米都被棒梗偷走了,干喝酒一点味都没有。 “还是弟弟好啊。” 傻柱对何雨树的看法完全改变了,甚至于吃着吃着都流下来眼泪。 这是他很久没有体会到的亲情,这种血浓于水的感觉是谁都无法代替的。 他也知道何雨树为什么会过来,是因为他帮他说了几句话。 想想他对贾家那么好,对秦淮茹更是各种照顾,人家却一点都没有记着自己的好。 “哎,以前是我错了。” ...... 何雨树倒是没想到自己送过去饭盒会让傻柱心生那么多感慨,他纯粹就是不想欠人情。 刚回来,还没进门呢,一大妈就打开了房门,叮嘱道:“救人确实是件好事,可千万别逞强,以后再碰到这些事,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娘,您就放心吧,我明白。” “这个给你。”一大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沓东西。 何雨树眼睛尖,看到是各种票,他连忙摇头,“这个我不能收,您就自己用,我这里有。” 说完,他直接回了家。 “你这孩子。” 一大妈没办法,只好回来。 “这孩子不要啊。” 易中海倒是没有多么惊讶,“小何不收也正常,这样吧,赶明去将这些票用了,直接把东西给他,就说反正是给他买的,不要就扔了。” 一大妈被他逗笑了,“你们俩这个给东西的方式还真是差不多,都是不给对方拒绝的理由。” 她将票拿了出来,放在了铁盒子中,“行,就依你,这孩子是真厉害啊,都当了英雄,以前我就觉得小何肯定不是普通人,你看看吧,人家王主任都亲自过来呢。 还有啊,听到小何刚才说什么了吗,棒梗骂咱们,小何记着呢,这是给咱们报仇。” 一大妈又是夸赞,又是感动,她被骂老绝户,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至于骂回去,根本不可能。 但是小何记着,特意给他们报了仇。 “哎,小何要是咱们的孩子就好了。”一大妈说道。 “是啊。” 易中海是同样的想法,驾驶员,一个月工资那么高,现在又是英雄,又有了大字报和荣誉证书,这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养老对象。 可惜啊,小何年纪大了,有自己的独立想法,不可能说他让人家养老人家就会养老。 许是看出来他的想法,一大妈说道:“要不咱们直接跟他说吧,咱们对他好,以后老了,他帮忙照顾着点,不然你整天这么想也不是个事。” 易中海摇头,“先别说,不然会被他认为咱们是趋炎附势,先从小事入手,能帮忙的就帮忙。” “行!” ..... 何雨树则是泡着脚呢,整理着今天的收获。 两趟长途运输,接单广场都出现了单子,完成之后给的奖励倒是相当丰厚。 一单给了十五,一单则是给了十六块钱。 除了钱之外,就是随机奖励的机会了。 他选择了转动,待到指针停下,看到奖励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种地技术,打猎能力。 他现在是驾驶员,要这个种地技术干嘛,至于打猎能力倒是还不错,使用之后能够增加视力,提高准头。 只是吧,四九城可没有供他打猎的地方。 林枫又将下午的时候宋博给自己的信封拆开,里面厚厚一沓子钱,数量之多,把他都吓了一跳。 再就是票,除了布票、肉票、油票等等票之外,还有工业票,缝纫机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等等。 这一下子,三转一响可都凑齐了。 本来何雨树还想着有了钱去信托商店买个二手自行车,既然现在有了自行车票,那么也没必要去买二手了。 直接买新的! 有钱,有票,任性! 再就是纺织厂厂长给他的东西,那一大袋子里面竟然塞满了布匹,整整有着五匹布,而且还有个信封,里面放着一沓子布票。 何雨树感慨,肉联厂厂长到底跟对方说什么了,竟然给了这么多东西。 他又想到了王主任给的街道办奖励,发现里面是二百块钱以及不少票,其中具有煤炭票。 正好家里面的炭不够了,到时候可以凭借着票去领回来。 这还不算分房福利以及今天公社给的那些东西。 何雨树忽然有种幸福的感觉,果然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接下来他就等待分房下来,就是不知道会分到哪间房,反正只要是他的就行。 何雨树躺在了床上,要不是担心隔音的问题,他都要哈哈大笑起来了。 “呼呼呼~~” 何雨树长长的呼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有了钱,那么一些计划就要提上日程了。 他这么高兴,可是有人却不高兴了。 三大爷家。 阎埠贵越想越气,“这个何雨树,真是不把我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多次让他过来家里喝酒,他却一直拒绝我。 本来还想着这次好好的敲打一下他,没想到不但没成功,人家还成了英雄。 街道办给的奖励绝对不少,我相信肉联厂肯定也给了他奖励,不行,得想个办法弄点过来。” 贾家。 秦淮茹一直在流泪,她看着婆婆在那大口大口吃着饭菜,甚至还跟槐花抢。 “奶奶,这个是我的。” 贾张氏瞪了一眼,“小丫头片子,什么你的,都是我的。” “妈,您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说是棒梗偷的,现在他被送去了少管所,我们怎么办啊?” 贾张氏骂骂咧咧,“还不是那个狗杂种搞的鬼,这个该死的何雨树,自从他来到院子,咱们家里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不行,何雨树肯定是克咱们家,必须要把他的房子给弄走。” “妈,我在说棒梗呢。” “你担心这个干嘛,等明天去找易中海,让他帮忙找找人,肯定就放出来了,何雨树这件事才更重要。 你没看到傻柱今天都替他说话了,还有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第84章 林山公社 秦淮茹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要是何雨树继续待在院子里,傻柱会不会就不给自己带饭盒了。 “妈,咱们应该怎么办?” 贾张氏哼哧哼哧将菜吃完,一抹嘴,这才说道:“何雨树住的那个屋子是何雨水的,你跟她关系那么好,去找找她,让她把房子收回来。” “可以吗?”秦淮茹有些不自信。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何雨水又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你就说他各种坏话就行了。” 贾张氏不断支招。 秦淮茹疯狂点头,感觉这个方法可行。 至于槐花和小当,则是看着干干净净的盘子,欲哭无泪,甚至还有一点麻木,似乎是早已习惯了。 其实就连秦淮茹都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受到婆婆的影响,变得重男轻女,很少去在意两个闺女到底有没有吃饱饭。 .... 翌日。 何雨树刚来到肉联厂,就看到了成宏朝着自己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小子,做的不错。” “啊?”何雨树还有些懵逼。 “你得到了纺织厂感谢信和荣誉证书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孔志行也来到他的身边,颇有些感慨,“纺织厂的王恒是我的哥们,我们两家就住在一个院子里面,昨儿我听他说了出车祸这个事,还真是被吓了一跳。 刘强这个人我听说过,脾气大,仗着自己多开了几年的车,成为了车队队长,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听说还跟纺织厂的几个领导关系闹得很僵。 这次他纯粹就是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成宏点头,“没错,刘强死了怪不了别人,我听说纺织厂都被气的没有把他出车祸这件事定义为工伤,而是定成了恶性事件。 这一下子,刘强的岗位,他的亲人是没法接了,也不会有抚恤金。” “没让他赔钱就不错了,一辆汽车撞成那个样子,根本就修不好了。”孔志行连连摇头。 “你这可是大好事啊,咱们厂子都跟着骄傲,等着吧,我估计厂子肯定还会开会夸你。” “闲聊什么呢?” 宋博从办公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聊天的几人。 “这不是说厂子开大会夸奖小何。” 宋博摇头,“这个就别想了,厂子考虑的比较多,虽说刘强是自己的原因,可到底要顾虑一下他的家属心情,不然人家在做白事,咱们这里在开会夸你,传出去,他们肯定会记恨你。” 何雨树也是这样的想法,他不是个高调的人,能低调就低调。 “行了,别闲聊了,今天的任务比较重,有三趟下乡的活,本来是想着给你安排个近点的,这样有时间去纺织厂帮忙,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没事,队长,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当然要先考虑咱们厂子的工作任务。”何雨树立马表态。 “行,那这样吧,既然你都已经出过长途,这次任务重,人没法错开,只能一个人过去,你就负责去林山公社。 这个公社距离四九城很远,但是一路上都比较安全,今天你就跑这一个任务,约摸着下午就能回来。” 何雨树没有任何意见,任务已经分配下来,他去保卫科领了枪,开着车离开了肉联厂。 前边放着地图,何雨树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将地图记了下来,然后哼着歌。 自己一个人下乡,对于何雨树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样的话,人家公社给的东西都可以直接放在空间里面去。 没多久,他便离开了四九城,一出城,人少车少,何雨树的速度也就提了上来。 他还想早点回去,请个一个小时的假,然后去趟供销社问问自行车的事情。 一路上风驰电掣,何雨树看着空空荡荡的地,入眼望去一片平坦。 就是自己一个人太过于无聊,旁边没有个一块说话的人打发时间。 距离又远,估摸着需要两个多小时才能过去,这一来一回至少就是五个小时,跟正常下班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何雨树并没有因为无聊就马虎大意,刘强的事情可是时刻提醒着他。 终于,他开车到了林山公社。 公社的社长听到他来送肉,还挺惊讶,主要是他们公社距离太远,很多人不愿意过来送,等到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后期了。 送的肉质量一般不说,他们公社成员还要比人家晚上一段时间才能够吃到肉。 林山公社的社长叫做林兴怀,是之前的林家村的老村长,这不成立公社之后,大家伙一致推荐他担任社长。 林兴怀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军人了,走路一瘸一拐,据他说是左腿中弹,即便是后来取出来子弹,可是也对骨头伤害太大,导致走路只能这样。 除了左腿之外,身上其他部分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势,这都是在战场上留下来的荣誉。 何雨树肃然起敬,“林社长,您就是老英雄,以后只要我送货,必然先把肉送到你们这里来。” 林兴怀笑了笑,“好好,你也别叫我林社长了,听着那么别扭,就叫我林爷爷吧,我看你的年纪跟我孙子差不了多少。” “林爷爷!”何雨树立马喊道。 公社成员在卸货,林兴怀带着他来到了食堂,人家大老远的跑来一趟,请吃饭是必须的。 “咱们林山公社虽说人比较少,但是个个都是打猎的一把好手,其实就算你们不来送肉,我们也不会像其他公社那样缺肉吃。” 何雨树立马明白了,“林爷爷,你们经常进山打猎?” “那是之前了,现在少了,公社不缺吃的,也就是馋嘴的时候才会去打,正好前两天我们进了一次山,打了几只野鸡和野兔子,还碰到了野猪,可惜距离太远,没有打到,不然就有野猪肉吃了。” 何雨树听得心里面升起了别的想法,野兔、野鸡这种东西,他小的时候还真吃过,那时候没有限制,还会用陷阱抓,味道是真不错。 就是野猪没有打过,一来他所在地方没有,二来,野猪后来被列入了保护动物,虽说后期又放开了,可也没有人去打猎了。 第85章 美味野物 何雨树知道后边会出现灾害,那个时候各家各户都缺粮,至于肉,更是别想了。 自己有空间,倒是可以存粮食,但是肉就不好弄了,他也不能天天在肉联厂买肉吧,人家肯定会怀疑。 可是打猎就不一样了,这些个野物可以放在空间里面,以后真的要是缺了吃的,还能拿出来吃。 “林爷爷,我能不能一块去打猎啊?” 林兴怀有些意外,“你这个肉联厂的驾驶员,怎么想着打猎了,是家里面的肉不够吃?”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回答,“肉这个东西,就没有够的时候,现在四九城买肉都需要肉票,我虽然是驾驶员,可以靠着福利买,但是肉只能用肉票,不用票的也就是些猪下水。” 林兴怀点点头,他倒是大概知道四九城的情况,买什么都需要票,特别不方便,尤其是在吃这上面,跟他们公社比那可就差远了。 “会用枪吗?” “会!” 林兴怀看了眼后厨,“这样吧,咱们出去一趟,我看看你的枪法怎么样。” 他们出了食堂,离开了公社,来到了院子外面,前边树立着几个靶子。 何雨树有些犯难,“林爷爷,我这虽然有枪,可是开枪之后需要跟厂里汇报开枪原因。” “放心吧,咱们最不缺的就是枪。” 林兴怀扔过来一把枪,“用这个,尽管开,不用担心子弹不够。” 何雨树接到枪的瞬间气势就不一样了,让林兴怀眼睛一亮。 他对准靶子,扣动扳机,随着砰的一声响起,子弹正中靶心。 林兴怀颇为惊讶,不等他说什么呢,就看到何雨树接连开了三枪,每一颗子弹都击中靶心。 如此卓越的射击天赋,让林兴怀起了爱才的想法,“小何啊,你这射击能力太强了,以前专门练过?” “倒也没有,就是跟着长辈学过一点。” “行,不错,不错。” 就在这时,食堂方向有人喊道:“老社长,饭菜行了。” 林兴怀感觉有些可惜,“时间不够,不然的话我非要带你进山打猎不可,你这么好的射击天赋,可不能浪费了。” 何雨树知道这次肯定没有机会了,他也就是先铺垫一下。 “林爷爷,等我有时间了直接过来跟您打猎怎么样?” “好,我可是记着了啊,对了,也别等待太久,尤其是下雪之后就别来了,这一路上你开着车很容易出事。” 何雨树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他们回到了食堂,后厨的人立马将一道道菜端了上来。 野鸡炖蘑菇,风干兔子肉,辣炒野鸡,麻辣兔子。 四道菜,但是用的都是大盆来装的,满满当当的都让何雨树看呆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 “吃不完就带走,哪有什么多不多的,馒头也管够。” 何雨树嗅着香味,吞咽着口水,“那我就吃了。” 他夹了一块野鸡,肉质紧实,不像是以前吃过的家养鸡肉质那么散,味道也特别好,和干蘑菇搭配简直是绝妙。 再吃一口麻辣兔子肉,兔子这种动物基本上没有什么脂肪,全都是瘦肉,要是不会处理的人,绝对没办法发挥出来兔肉的味道。 烹饪的厨子手艺一般般,所以这道菜并没有完全发挥好,但也已经让何雨树吃的停不下来。 一口馒头一口菜,何雨树早就饿坏了,现在也不管什么饭桌礼仪,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林兴怀不但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反倒是愈发喜欢这个孩子了。 那些四九城过来的人都端着架子,吃饭的时候也不大方,肉联厂的几个驾驶员也就只有宋博对他的性子,现在需要再加上一个何雨树了。 “多吃点,这些东西公社里面有的是。” 在他吃饭的时候,林兴怀也去了后厨一趟。 何雨树的胃口其实已经很大了,但是架不住这些菜都用盆来装,他吃的肚子都撑得慌,可是就跟吃了点皮毛而已。 “林爷爷,我吃饱了,我看也都把肉卸下来了,那我就回去了。” “你先等等。” 林兴怀从后厨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人,他们手中拿着布袋,扣在了盆子上面。 “路上开车慢着点,这样就不会把肉颠出来,还有这些,你带回去尝尝,别跟我客气,就当做是我这个做爷爷的给孙子的礼物。”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何雨树,他只好接受。 “那些盆子下次过来的时候可别忘了带回来啊。” “您就放心吧,绝对不会忘。” 将东西都放在了后座上,何雨树上了车,挥挥手,开着汽车离开了林山公社。 刚一出公社,他就将盆子收到了空间里面,还要加快速度回去呢,当然不能慢了。 他看着三只风干兔子,两只风干野鸡,还有好几长串的干蘑菇,一大兜子的馒头,光是这些东西,就足够四九城的一户人家吃上好几天的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野物味道确实好,而且风干之后还耐放,妥妥的上佳肉。 他想了想,并没有将这些东西收到空间里面去,毕竟还要回厂子,其他人看到要是没给东西,还会觉得不对劲。 回去的路上可就轻快了,车子没了肉,速度也能快起来。 本来需要差不多五个小时的时间,待到他回到肉联厂才发现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 将林山公社开的条子上交,把枪还给了保卫科,何雨树想去请假,却发现队长不在。 他想了想,将车子的东西拿出来,正要走去办公室的时候,宋博开着车回来了。 他看到何雨树,特别惊讶,“你回来的这么快?” “队长!”何雨树连忙回答,“路上比较顺利,就回来的早了点,公社的人还给了这些东西,我想着给您拿点。” 宋博从车上下来,看到他手中的风干兔子和野鸡,“不用,你拿回去吃。” “我自己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您拿回去给家里人补补身体,我还想着给丁哥一只风干兔子,嫂子怀孕了,也需要补充营养。 您要是不拿,丁哥肯定也不会要。” 第86章 买自行车 何雨树这话说的宋博忍不住指着他。 “你啊你,说的我都必须得拿了,行,我就拿一只风干野鸡。” 何雨树直接将一大串的干蘑菇也也塞了过去,“野鸡炖蘑菇,这可是最完美的搭配了。” “是林老给你吃了这道菜吧,看起来你小子很对他的脾气啊,一般人他还真不会给这么多东西。” 宋博也没有推辞,将干蘑菇也收了起来,边走边说,“林山公社这条路虽然安全,但是距离太远,以前的时候也就只有我才能过去送货。 毕竟他们的驾驶技术不行,而且又不懂得修车,这要是汽车在半道上趴窝了,别想着回来了。 这不是这段时间邵师傅请假,我又一直忙,根本没时间过去送,觉得特别对不住林老,好在是有你啊。 之前我还担心你去了之后跟林老不对付,现在看来以后给林山公社送货这件事非你莫属了。” 何雨树拍着自己的胸膛,“您就交给我吧。” “对了,队长,我想请个假,去供销社买辆自行车,我住的地方离咱们厂子有点距离,之前我还寻思着去信托商店买个二手自行车来着,没想到纺织厂给的票里面有张自行车票。” 宋博倒是并不意外,“正常,你要是不买自行车,我都想帮你申请一辆了,那你就去一趟吧,将东西带着,回来直接去纺织厂,忙完就回家。” “谢谢队长!” 何雨树去将昨天公社给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大包小包的提着出了厂子,待到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将东西都放在了外卖空间里面。 一开始何雨树还有些担心里面不能放活物,隔了一分钟又将鸡拿了出来,发现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加快了速度,来到了供销社。 “你好,同志,我想买辆自行车。” 供销社的销售员斜斜的瞥了他一眼,本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可是看到对方的长相时,语气立马好了起来。 “有自行车票吗?” “有!” 何雨树立马将票拿了出来,销售员一看拿的这么直截了当,颇有些意外。 “要什么自行车,我们这里有飞鸽牌,永久牌,凤凰牌等牌子,不过后两种货太少,现在正好缺货,大概下周五的时候进货,飞鸽牌倒是正好有现货。” “那就来个飞鸽牌的自行车,同志,我能看看吗?” “可以。” 女销售员带着他来到了旁边放置自行车的地方,旁边还有人正在看。 飞鸽牌自行车是出自天津自行车厂,优先供应四九城,所以这里的货源相当充足,不仅有男士的二八大杠还有女士的大弯梁。 何雨树一眼就看中了二八大杠,他小的时候还骑过这种车,只不过年纪小,个子矮,只能从大梁下边骑车。 在这个年代,二八大杠绝对是工人干部的首选,不止是质量过硬,造型大气,关键还可以放东西。 无论是前边的横梁还是宽大的后车座,都非常有用处。 “同志,我就要这两二八。” 女销售员有些惊讶,“这可不便宜,一百六十块钱呢。” “我带钱了。” 何雨树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沓子钱,看的女销售员表情都变了,一下子就热情了起来。 “同志,你可以叫我咏梅,你叫什么啊?” “我叫何雨树。” “那你从事什么工作?” “我啊,就是个普通的驾驶员。” 女销售员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驾驶员还叫普通啊,你这未免有点太谦虚了。 她是越看越满意,长得帅,工作好,赚钱多,还有一点,看他这么年轻就能拿出来自行车票,绝对不是一般的驾驶员。 “哎呀,弟弟啊,你可别谦虚了,姐在这供销社见过不知道多少人,这双眼就跟那手电筒一样,一看一个准。” 何雨树哭笑不得,“姐,真就是普通工人,这个车子?” “先跟我来填个单子。” 填单子的时候,销售员不停的询问着他有没有对象,当得知没有的时候,更加兴奋起来。 “我有一个妹妹,今年才十八,在红星小学当小学老师,她还没有谈对象呢,我觉得你们俩挺合适的,要不有时间见个面?” 何雨树心里面叹气,果然像是咱们这么优秀的人,到哪都会有人给介绍对象。 他还不敢直接拒绝,这要是得罪了对方,别不给自己开单子那就麻烦了。 “行,姐,最近这两天厂子挺忙,等我有时间着。” “好,姐记下了,别忘了啊。” 她开了单子,盖了章,这辆二八大杠就是何雨树的了。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出去,该说不说在这个年代,能够买一辆飞鸽牌的自行车,不亚于在后世买一辆奔驰宝马。 他并未急着去纺织厂,而是先去了派出所,将供销社开的单子拿出来进行备案,然后砸上钢印,再加上车牌,这才算是真正的拥有了一辆车。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路上的人纷纷看着行注目礼。 他们的眼神当中有着羡慕,心里面想着自己要是也有一辆就好了。 何雨树本来还觉得买辆自行车不算什么事情,现在被他们这么一看,倒是有一种腰杆都挺直了的感觉。 难怪后世的时候,那些有钱人都喜欢买豪车,并且经常在路上轰轰炸街,原来坐在车上的人竟然这么爽啊。 一路上,何雨树可算是享受到了那种感觉,他来到了纺织厂,刚停下车,就看到卢泽涛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就趴在窗户口等着自己。 “卢科长。” 何雨树打了个招呼。 卢泽涛颇为热情的说道:“今儿来的挺早的啊,你又是上班又是来这里加班,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我想着能早点将汽车修好,这样也就可以不耽误纺织厂的工作。” 卢泽涛是由衷的佩服,人家真不是为了什么奖励来的,而是实打实的为了厂子,为了集体利益。 何雨树一来到就开始工作,拿着工具箱在汽车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修理着。 第87章 阎埠贵的算计 有两个驾驶员闲着,他们在不远处站着,有点不太敢靠近。 何雨树直接喊道:“你们愣着干什么,过来啊。” “啊?” 两人惊讶。 “不是说修车的时候不让我们看吗?” “那是别人,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来你们这里修车,但是不能一直在这里帮忙修车吧。 你们也得学会哪怕一点修车的技术,这样以后要是汽车出现了什么问题,也能够靠着自己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就窜了过来。 这年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除非是正式拜师,不然懂技术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就传授别人技艺。 何雨树不一样,他当驾驶员只是一个过渡,并不会一直做这个工作,更何况以后随着汽车数量越来越多,逐渐的开始大范围培育驾驶员。 那个时候,驾驶员就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倒不如卖个人情,让人家记着自己的好。 至于说两个驾驶员,那也是激动的很,这可是学技术的好时候啊,他们听得相当认真。 何雨树也讲的很明白,至于说他们能够学进去多少,那就全看两人的悟性了。 从下午一直修到了晚上,何雨树这才堪堪将一辆半汽车修好,他叮嘱另外一辆先别开,等到明天过来维修之后再开。 待到他走的时候,发现后座上绑着一匹布。 “何师傅,您慢走啊。”卢泽涛热情的喊道。 何雨树看着布匹,说道:“我是过来帮你们修车的,不能老是给我布啊。” 卢泽涛则是摆手,“何师傅,您真不用在意,这里面的布是厂子里印花出了错误,属于是残次品,厂子库房里面堆积了很多。 我们没法往外卖,所以一般来说就用来给厂子员工发福利。” “奥,原来是这样啊。”何雨树这才放下心来,不然老是给人家需要布票才能买到的布,他真过意不去。 忽然间,卢泽涛凑近,低声说道:“之前我们厂长就跟你们肉联厂的厂长进行了协调,就用我们的瑕疵布换你们厂子里的猪下水,这不是快要到年关了,大家伙也想换换福利。” 何雨树立马就明白了,这两个厂长以他的事情作为了纽带来进行了交换。 这些个厂长,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啊。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件事。 卢泽涛继续说道:“这些瑕疵布不用布票就能买,而且价格很低,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卖给你一部分。” 何雨树并未答应,而是皱眉,“这不是投机倒把吗?” “不不不,我们是因为你的帮忙才将瑕疵布给你,你买了布用来做衣服,做被套,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换句话说,就算是你将这些瑕疵布卖了,只要别被抓着,那都是你的自由。 这是对方在为自己谋福利。 何雨树稍加思索,便同意了,“我家里面确实还缺不少布,正好用来做几件衣服。” 卢泽涛点点头,“你稍等一下。” 他回了办公室,提着一个麻袋出来,放在了车座上。 何雨树打开一眼,里面的布还不少,卢泽涛说这里面有十尺布,就按照瑕疵布的价格来卖。 何雨树给了他钱,然后拿着离开了厂子。 他将后座上的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里面,使劲蹬着自行车,很快便回到了四合院。 回来的时候并不晚,大门也没有关上,就是阎埠贵依旧保持着优良作风,在院子里等待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算计的地方。 当他看到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来的时候,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可是接着又将视线落在了自行车上。 阎埠贵小跑着过来,他盯着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而且还是男士的二八大杠,忍不住摸了摸。 “何雨树,我记得之前你骑的是一个很旧的自行车,怎么现在换了?” “奥,那个啊,那是厂子里暂时借给我的自行车,这不是想着来来回回的借车终究不是个事,就去买了一辆新的。” 何雨树这句话刚说完,阎埠贵就瞪大了双眼,震惊的说道:“这是你买的车?” “是啊。” “不是,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自行车,要知道自行车票多么难得啊。” 阎埠贵实在是无法接受,他那辆自行车是在信托商店买的不知道多少手了的,骑了这几年,大大小小的维修过几十次。 即便是这样,他也无比的自豪,因为在四合院里面就只有自己能骑的起自行车。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九十九,那又怎么样,上下班还不是只能腿着。 何雨树撇撇嘴,“我怎么就买不起了,行了,没有什么闲工夫在这里跟你解释,我还要回去呢。” 说着,他就要推着自行车走,阎埠贵却一把抓在了车把上,他的眼珠子乱转,心里面有着算计。 “何雨树啊,看你这车子那么新,从这到肉联厂距离那么远,路上还有泥水,这来回一趟弄脏了是小事,就怕弄坏了。 这样吧,我那个自行车不怕折腾,而且小学离院子也不远,咱们换着骑怎么样,保证你的自行车一点事都没有。” 何雨树都无语了,不是,你这未免也太会算计了。 你那个老掉牙的车子,平常骑着都担心散架,我要是骑了,怕不是会被你赖上,说是我给你弄坏了车子。 再者说了,换自行车骑这种事,也就只有你这个阎老抠才能说出来了。 “三大爷,买了自行车就是骑的,这点路程根本不用担心,这可是飞鸽牌自行车,咱们国家认定的质量有保障。 照你这个意思,看来是不相信国家啊。” 阎埠贵呸呸呸,“别乱瞎说,我非常相信国家。” 他们的对话声,也是让一大妈打开了门,傻柱也推开门,双手插在口袋里面过来了。 “哎呦,你这是买了新的车?”傻柱着实被惊讶到了。 “是啊,来回上下班方便。” 傻柱看着崭新的自行车,特别羡慕的说道:“真好啊,有辆车确实方便,省的你每天腿着那么累,我反正是用不着,轧钢厂那么近,溜达着就到了。” 第88章 你敢不敢承认棒梗是狗 别看他这么说,何雨树可是听出来了他语气中的羡慕。 这可是飞鸽牌的全新自行车,院子里第一辆。 “哥,其实我觉得吧,你最好还是买辆自行车,今天我在供销社买的时候,那个销售员可是拉着我不放,就要给我介绍对象呢。 还说她妹妹是小学老师,长得漂亮,工资也还可以,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两个人见面呢。” 听到谈对象这个话题,傻柱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当真是这么说的?” “是啊,她还说是红星小学的老师。” 阎埠贵一听,“谁啊,叫什么?” “不知道,没说,当时我还要上班呢,就说有时间再联系。” 阎埠贵嘀咕着,“我们小学的女老师数量倒也不少,有几个已经结婚了,剩下几个也没几个长得漂亮的,会是谁呢?” 何雨树不会说他心里面猜测的是冉老师。 傻柱则是皱着眉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说得对,看来我真得买辆自行车了,这样一来,人家介绍对象的时候还能说我有个自行车。 还有,你这个当弟弟的都有自行车了,我这个当哥的也不能落下。” 其实还有一点他没说出来,要是何雨树真的找到了对象,那他可就丢大发了。 可以想象,院子里的人都会说傻柱啊,你怎么回事,年纪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对象,你弟弟人家都要结婚了。 光是这么想想,要面子的傻柱就忍不住的强调着,“不行,必须得买。” “你去供销社买的自行车,这个自行车票是哪来的?”傻柱问道。 “上次不是救了人,厂子里奖励的。” “奥,这样啊。”傻柱犯了难,“我也没有自行车票啊。” “那就买二手车,三大爷这车就是二手车,不也是照样骑。” 阎埠贵一听,不高兴了,“虽说我这是买的二手车,但是它也很新,我这可是精挑细选,在信托商店蹲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挑到的。” “是挑到最便宜的吧。”何雨树直接说道。 阎埠贵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傻柱一寻思,确实是可以买个二手车,“行,就照你说的,赶明儿我就去信托商店逛逛。” 何雨树可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陪他们聊天,推着车就走了。 傻柱一直嘀咕着买辆什么车,也回了家。 何雨树回到家之后,就开始整理今天所获得的东西。 布匹就不多说了,别说是做衣服了,就是弄被套都能弄个三四床被子。 至于说瑕疵布,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他买衣服是去信托商店或者是百货大楼。 再有就是馒头、鸡蛋、蔬菜、风干兔子、风干鸡等等,至于两只鸡,则是两只公鸡。 要是母鸡还可以养着下蛋,公鸡的话就算了,他准备到休息日去王景辰那里的时候带着送过去。 另外就是今天去林山公社接到的单子,一下子给了二十块钱和一次随机奖励。 随着他的抽取,抽到的是一人之力。 何雨树看着有些不解,当光团没入他的身体中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先前他抽到的一个人的力气的加强版,全方位的让他得到了一个人的所有。 力量、体力、耐力、精神等等。 本来他还有些疲惫,现在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起来,就像是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一样。 这对于何雨树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还是忍不住的蹦跳了几下,就差吼叫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连忙将房门打开,他发现是易中海两口子。 “大娘,一大爷,你们这是?” 他看到两人手中拿着不少东西,像是什么毛巾啊,脸盆啊,胰子啊,还有煤炭啊等等。 不知道的,这是以为他们两人搬家呢。 一大妈笑道:“这不是你这两天老是给我们饭盒,那可都是满满当当的肉啊,给你票你也不收,这不是老易说你来这里也没多久,家里面肯定缺日常用品,今天我就出去了一趟,都给你买来了。 你可别不要,东西已经买了,不可能退货。” 何雨树哭笑不得,“你们这...哎,行,那我就收下,正好我还有件事想要跟您说一下。” 他将袋子里面的瑕疵布拿了出来,“大娘,这不是我两床被子都没有被套,总归不太舒服,纺织厂的人给了我一些瑕疵布,您看着帮我做两件被套,剩下的布您就留着给自己和一大爷做件衣服。” 一大妈接过来袋子,看到里面的布,“这也太多了吧,用不了,而且你这布票别都买这个,还能够用来买别的。” “不不不,大娘,这些瑕疵布不需要布票。” “奥,这样啊,那行,我给你弄个被套,然后量一量你的身高、维度,赶明我抽时间给你做几件衣服。” “我就不用了,这是给你们。” “那可不行,你不要我们也不要。” 何雨树:“.....” 不是,你们这都是跟谁学来的,怎么还能这么耍赖皮呢。 无奈之下,何雨树只好答应。 “那你早点休息啊,我们回去了。” 他们刚从何雨树的屋子出来,就看到了秦淮茹朝着这边走来,双方都是愣了一下。 易中海两口子准备回家,秦淮茹却喊道:“一大爷,我有事情要跟您说。” 易中海只好停下脚步。 何雨树也来到了门口。 秦淮茹看着他,眼神当中有着仇恨。 “咱们能不能进去说?”秦淮茹问道。 “就在这说吧,时间也不早了,说完我们还要去休息。”易中海语气有些冷漠。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一大爷,您是咱们院子里的管事大爷,能不能帮忙跟街道办的人说一说,将棒梗从少管所里面放出来。” 说着,她还狠狠的瞪了一眼何雨树,“要不是某些人冤枉我儿子,他也不会被关到少管所。” 何雨树笑了笑,“那是狗偷的我的烟,你要是承认棒梗是狗,我可以去街道办说。” 第89章 贾张氏打人 秦淮茹死死的瞪着何雨树,骂道:“你这心是铁打的吗,是不是被狗给吃了,棒梗他年纪那么小,不过就是一时犯了错,我可以教育,你凭什么让他进少管所?” 何雨树笑了,“是啊,被你家儿子给吃了。” 秦淮茹被气的差点吐血。 何雨树接着冷冷的说道:“什么叫做一时犯了错,你也不看看偷东西这是小事吗,咱们院子里那么安全,所以大家伙都不会锁门,现在却出现了敢进屋偷东西的小偷。 这要是不管,那么以后棒梗是不是会进到二大爷,三大爷家里面偷东西,我家没什么东西,可这两个大爷家就不一样了,这要是钱被偷走了,他们该怎么办?” 何雨树知道这个时间点,院子里的大家伙都还没有睡觉呢,所以他说话声音也就大了一点,就是想要让这些人听到。 他也很清楚,不少人觉得秦淮茹是个寡妇,拉扯孩子生活不容易,心中很容易产生怜悯。 以后说不定秦淮茹说动院子里的其他人来逼着易中海去找街道办。 为了杜绝这种情况,何雨树直接说开,这就叫做危机扩大化。 让他们知道棒梗回来,自家会有丢东西的风险,那就没有那个心思了。 “不会的,棒梗不是偷东西的人,他是个好孩子。”秦淮茹连忙解释。 “好孩子?”一大妈冷言冷语,“先前来我家骂我老绝户,还要打我,这就是好孩子做的事情?” 秦淮茹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当时她就觉得棒梗做的不对,可是也没有说什么,觉得很正常。 现在后果到了,她后悔也晚了。 易中海开口,“秦淮茹,不是我不帮忙,而是真的帮不了,这是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决定的事情,我不过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在院子里可能能说上两句话,但是在街道办就不行。 你回去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要休息。” 说完,易中海就拉着一大妈回了家,何雨树也关上了门。 唯有秦淮茹感觉绝望和不解,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回了家。 贾张氏坐在床上正在纳着已经包浆发黑了的鞋垫,抬眼瞥了一下,“老绝户答应了吧。” “没有,一大爷他说管不了街道办的事情。” “什么!”贾张氏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该死的老绝户,什么管不了,就是不愿意管。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老绝户,这种小事都不管,还让咱们棒梗给他养老,真是想的倒好,以后绝对不会给他养老。” “妈,别管这个了,还是先想想怎么把棒梗从少管所里面放出来吧,咱们不能让棒梗在那种地方待着。”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了,“都是您,为什么要让棒梗去何雨树家里偷东西,还要诬陷他,到最后你承认不就行了,你年纪大,街道办肯定不会惩罚你,关一天就回来了。 现在可好,棒梗进了少管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槐花和小当都被吓哭了。 贾张氏回头瞪着她们,“丫头片子,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们送人。” 两个小孩眼泪仍旧流着,但是都捂着嘴巴,根本就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响。 秦淮茹捂着火辣辣疼痛的右脸,“妈,您为什么要打我?” “打的就是你,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怎么就是我的错了,你应该恨何雨树。 要不是他,棒梗也不会被关到少管所,我不是让你去找何雨水了,你去了吗?” “这不是没有时间。”秦淮茹特别委屈。 贾张氏指着她,“但凡是你上点心,也不至于会这样,早点把何雨树赶出这个院子,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我知道了,妈。”秦淮茹弱弱的答应着。 易家。 一大妈愤愤的说道:“秦淮茹怎么有脸过来求你的,真就是有用的时候就过来,没用的时候踹你两脚。” 易中海抽着烟,“秦淮茹想的太美了,还以为我会像之前那样无条件帮助他们,她也不想想,就最近做的这些事情,怎么可能帮她。” 一大妈认真说道:“老易啊,贾家这家子可都不是善茬,以前咱们是想着让贾东旭养老,他又是你的徒弟,给他们个面子才会这么纵容,现在可不行了。 而且,贾家可对小何非常敌视,你可得长点心,咱们对贾家好,那就说明看不惯小何的行为,他表面不会说什么,心里面会有点别的想法。” “我知道,有数呢。” 一大妈也没有多说,反正她已经提醒了,而且她还是坚定的站在小何这边。 至于贾家,她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 傻柱将放在床底下的箱子扒拉了出来,将一层层的破布打开,里面放着他这些年攒的钱。 上次他就点过还剩下多少存款,现在看到就这么一点钱,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自行车不便宜,虽说信托商店的自行车不需要票,价格也相对来说便宜不少,但是也很贵。 他准备带着钱,等明天去信托商店看看,能否看个一般的自行车。 “哎!” 想到这,他就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厨子都干了多少年了,却没有攒下来什么钱,他还想着娶媳妇呢。 就这些钱,娶个屁啊。 ...... 何雨树起了个大早,虽说现在有了自行车,但是这两天工作任务重,还是能早点起来最好。 院子里的人看到他推着崭新的自行车,一个个的也都羡慕的不得了。 何雨树先是去买了早饭,吃饱了之后这才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肉联厂。 刚到呢,他就看到宋博,后者一愣。 “你来这么早啊?” 何雨树笑道:“这不是任务重,汽车天天都在路上跑,我下班还要去纺织厂修车,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来帮咱们厂子维修,想着早点过来,趁着汽车都还在,抓紧检修一下,早发现问题早解决问题。” 宋博立马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咱们厂子有你这样的工人简直是厂子的幸运。” 第90章 工作紧,任务重 先前宋博还在想何雨树什么时候才能够将纺织厂的汽车修完,毕竟他们肉联厂坏掉的车子也有很多。 可是考虑到厂长都跟纺织厂的厂长达成了协议,也不好多说什么,他也就没提出来。 没想到人家何雨树想到了这一点,牺牲了自己的睡觉时间,早起过来修车。 这种精神值得他们学习,宋博已经决定了,他要跟厂长汇报,看看能不能争取个工人模范的荣誉。 看着何雨树正在忙活着修车,宋博则是想到了一直在请假的邵毅,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要是再这么下去,厂子肯定要问的。 不多时,他就看到了张卫国从外面进来,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厂长!” “嗯,何雨树同志呢,还没有来吗?”张卫国问道。 “一大早就来了,这不是说下班后要给纺织厂修车,顾不上咱们厂子,所以早点来帮忙检修汽车问题,厂长,何雨树同志这可是妥妥的先进分子,劳动模范啊。” “奥?” 张卫国看到趴在车底下的何雨树,说道:“你的意思是想要我给他个劳动模范?” “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就应该这么做,不然咱们工人努力工作,总不能一点实质性的奖励都没有吧。” “行,等年前着。” “别啊,早点弄最好了。” 张卫国笑道:“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小何,你过来一下。” 何雨树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发现自己获得一人之力之后,听力都得到了增强。 他连忙从车底下爬出来,小跑着过去。 “厂长,您找我有事?” “没错,还是好事,正好宋博你也来一趟。” 两人跟在他身后,何雨树则是看向了队长,那意思是在问什么事啊。 宋博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来到了厂长办公室,张卫国将一封信拿了出来,双手递了过去。 “何雨树同志,这是入党申请书。” 何雨树立马双手接了过来。 张卫国继续说道:“入党是一件极其严肃,光荣,流程非常严格的事情,组织允许个人申请,但是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考核。 不过你不同,这次我和纺织厂的于振海一同联合推荐你入党,并且在这几天时间内,已经有人初步进行了考察,确定你有入党的资格。 但是,你还需要写一封入党申请书,并且以后定期向组织汇报思想工作,待到上边同意后,将会有人秘密下来进行外调,也就是调查你的身份背景,家庭结构,阶级成分。、 除此之外,也会前往你所居住的地方,询问邻居对你的评价,这个审查时间不确定,就连我也不知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需要安心工作,坚守本心,那么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一切都完成之后,就需要进入党校学习,得到上级党委审批过后,将会有一年的预备期,待到预备期满后,申请成为正式党员。” 何雨树没想到入党的流程竟然会这么复杂,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他以前就是个团员,至于说党员,想都没有想过。 况且,他并没有从政的打算,毕竟再过不久就要进行清算,那些领导除了极个别的没有事情,其他的都被打下来了,非常惨。 他宁愿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然后赚钱购买四合院,收购大量的古董字画,等到改开之后,就可以放肆的玩乐了。 想是这么想,何雨树还是认真且严肃的说道:“我保证遵循党的规章制度,在党的领导下努力工作,为国为民为厂。” 张卫国点点头,“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写,等到下周交给我就行,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这个运送的问题。 我和老于去开会的时候,发现各大厂子的运输车队都很难,一来是这个驾驶员数量太少,二来就是汽车问题太多。 我们几个厂子的厂长开了个会,准备进行一次友好交流。” 张卫国想要喝水,却发现水杯里面没有,他也不让两人去倒水,而是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后,这才继续说着。 “大概内容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厂子会抽一天的时间去轧钢厂进行交流学习,驾驶员之间彼此分享驾驶技术以及在路上的经验。 除此之外,也会邀请过来几个维修师傅,来对车子进行检修,你们两个是厂子代表,到时候再带上车队的其他成员一块过去。” 宋博则是问道:“几个厂子啊?” “六个!” “这么多人,一天时间真的够吗,小何的维修技术就很强了,可是检修汽车都需要大量时间,到时候六个厂子,至少二三十辆汽车啊。” “我知道,所以这次邀请来的维修师傅数量也不少于六个,至少保证每个厂子都有维修师傅进行检修。” “要不要将邵毅师傅叫过来一块过去?” 张卫国喝了口水,将茶杯放下,“正好要跟你说这件事,邵师傅的老婆死了,准备今天就进行葬礼,他说忙完就会回来。” “死了?”宋博一惊,旋即叹了口气,“哎,真没想到,咱们要不要过去一趟?” “嗯,到时候会有厂领导过去慰问,你们两个也一块吧。” 何雨树没想到还有自己,他跟对方也不认识啊,不过他并没有任何异议。 “行,我知道了。” “好了,你们俩都去忙吧,今天工作紧,任务重,因为这个友好交流的事情,你们需要加快运输,别耽误了工作。” 两人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宋博嘀咕着,“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看来任务还需要重新分配一下,好在最远的林山公社任务已经由你完成,四九城的任务倒是还剩下不少。” 宋博沉思片刻,“你的驾驶技术没的说,这样吧,今天我给你分配四个四九城的厂子,你需要在安全的前提下快点完成,然后下午一块去进行慰问,至于说纺织厂那边,你就过去说一声就行。” 何雨树笑道:“队长,您这是要压榨我啊。” 宋博白了他一眼,“什么压榨,这叫做进行合理分配。” 第91章 林虎 何雨树快速的检修了一下汽车,将问题都写下来,然后把本子给了队长,这样一来,他也能够看着上面的问题进行简单的维修。 开着装的满满当当,已经严重超载的汽车离开了厂子,何雨树顺便将接单广场上的单子一一接了下来。 时间太紧,任务又重,他根本不敢在路上耽搁时间,可以说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做到了最大速度。 这次要去的是电子管厂,也就是774厂,专门生产无线电原件,能够在里面工作的工人技术都相当厉害。 将汽车开进去,等待卸货的时候,他也跟几个保卫科的人聊了聊,抽了烟,也算是认识了。 这就是肉联厂驾驶员的一个好处,能够认识各大厂子的人,别看不算什么,但是保不准就有用得上的时候。 卸了货,何雨树又抓紧时间去了自来水公司,回到肉联厂,吃了中午饭,都没有休息,等待货装完之后,接着又开始送去了。 最后一趟送的是公安局,距离近,而且需要的肉比较少。 当何雨树等待卸货的时候,一个人走过,看到了他,颇有些意外,然后走近,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不是之前那个在川菜馆子工作的人吗,怎么在这里啊?” 何雨树抬眼一看,同样也认出来了对方。 先前他给邵毅送菜的时候,有两个人还把他当成了不法分子,可把他吓了一跳。 “我现在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给你们送肉。”何雨树解释道。 林虎着实被震惊到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从一个厨子变成驾驶员,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何雨树笑笑,并没有回答。 林虎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拿出来烟,“不好意思啊,我这个人说话太直了。” 何雨树接过烟,“没事,实际上我一开始也以为会当一辈子厨子呢,没想到就被肉联厂的宋队长看上了,让我当了驾驶员。” 林虎知道对方这是谦虚的说法,驾驶员可是八大员之一,哪是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也是谢谢你们了,这几天食堂都没有什么荤腥,现在终于可以吃到肉菜了。” 林虎抽了一口烟,吐槽道:“天天在外面跑任务,找敌特,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线索,吃饭还没个正经时间。” 何雨树听到敌特这两个字,就知道上次为什么会见到两人了,看起来他们是在找寻敌特。 这年头,敌特分子的数量可不少,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窃取机密,破坏国家重点保护设施,为那些贼心不死的外国人送去信息等等。 每个四合院都在警惕敌特分子,易中海他们这三个管事大爷,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为街道办找寻敌特。 “都是为了组织,为了国家,辛苦点也没什么,这不是我们肉联厂任务重,今天愣是给我派了四个活,送完你们这个,还要抓紧赶回去,跟厂领导一块去参加厂子维修师傅老婆的白事。” 林虎皱眉,“难道是邵毅?” “对,你认识?” “倒也不认识,还是上次你去送菜我到四合院打听是不是真的的时候,从那些老娘们嘴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林虎摇摇头,“哎,这人啊,就是那么脆弱,什么老了才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我一个哥们,前两年的时候刚结婚,老婆肚子怀着孩子呢,追踪罪犯的时候中了枪,就这么牺牲了。” 何雨树倒是意外他竟然会这么想,毕竟这个年代人人都有着养老的想法,也就是所谓的老了之后怎么办。 像是他这种根本不在乎老的时候会怎么样的人,倒是少见。 “哎,是啊,前两天的时候纺织厂的车队队长就是出了车祸死了。” 林虎抽了口烟,缓缓的吐了出来,忽然,他猛然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等等,我记得你叫何....” “何雨树。” “对,何雨树,你是不是救了纺织厂的人,还被授予了荣誉证书?”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的,这可是个大事,街道办上报过来,我们领导还在会议上提过呢,真没想到啊,我竟然见到了真人。” “额.....” 看到林虎兴奋的样子,何雨树反倒是有些尴尬起来。 不过经此一事,两人的关系倒是近了起来,林虎相信何雨树具备着优秀的品格,说话也没有那么防备。 何雨树也是有什么说什么,两人聊的相当投机,甚至都准备抽时间去喝酒。 有人过来说货物已经卸完,何雨树只好说以后找个机会再喝酒,他去拿了条子,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回到肉联厂,距离下班还有不少时间,车队的其他人都在外面跑,何雨树也没有闲着,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开的汽车进行检修。 他始终坚持着一个观点,那就是小心驾驶,可以给厂子干活,但是一定要以自己安全为前提。 活着,才有一切。 不远处,张卫国从办公室出来,打眼往这边一瞧,发现怎么有两条腿在外面。 他好奇之下走了过去。 正在专心检修车底的何雨树听到声音,然后转过头去,忽然看到一张脸,把他吓得嗷的一声叫了起来,闹到更是撞在了车上。 他从车底下出来,揉着发晕的脑袋。 “厂长,您这也太吓人了吧。” “哈哈哈,是我的错。”张卫国笑了起来,刚才确实是把他吓一跳。 “你这是送完货了?” “对,今天队长给我安排了四趟货,我已经送完,这不是下班之后还要跟厂领导去邵师傅那边,我看还有点时间,就检修一下车子。” 张卫国点点头,眼眸中有着欣赏,这么有能力又自觉的人可是太少了,他值得一个劳动模范。 “等会下班前去食堂先吃个饭,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你继续忙。” 何雨树又检修了一会,他查出来不少问题,不过其中大部分其实换零部件就可以了,只可惜,最缺的就是这个。 第92章 参加葬礼 一天不解决零部件这个问题,那么这些汽车就根本不能说可以修好。 这几天,他去各个厂子送货,从保卫科的人那里也听到他们厂子的车队也有这样的问题。 而且,他在纺织厂修车的时候发现基本问题都一样。 纺织厂厂长说是要去寻找合适的零部件,他也跟宋博反应过零部件这个问题,他们却都没有任何的后续,那就只能表明零部件不好弄。 这个问题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自己懂得修,但是做不到手搓零部件。 等待了一会,食堂开饭,何雨树去了食堂一趟,打了三个肉菜,要了三个二合面的大馒头。 可是让他没想到,三个馒头全都进了肚子,却还是饿,没办法,他只好又去拿了三个馒头。 六个大馒头,搁在三大爷那里,都能够一家子两顿饭了,可是何雨树吃着也就是正好,甚至都没有到饱腹的程度。 这让他相当疑惑,今天确实累,可也不至于饭量变得这么大。 思来想去,他大概猜到了,应该是一人之力的缘故,既然得到了一个人全方位的力量,那么这个饭量翻倍似乎也就正常了。 何雨树笑了笑,这也就是他是个驾驶员,换成别的人怕是都养活不起自己。 一顿饭吃完,宋博回来,他看到何雨树都吃完饭了,还有些惊讶。 “你回来的这么早?” “嗯,路上比较顺利。” “行,真不愧是你。” 由于他回来的有点晚了,只能急匆匆的抓紧塞了几口饭,拿着馒头就出去了。 厂领导已经在外面,是后勤部的宋科长。 “你先吃完饭再去就是了,咱们也不急。” 宋博摇头,“哥,还是早点去吧,这种白事别迟到。” 哥? 何雨树还是第一次见后勤部的宋科长,看到两个人的模样有些类似,看起来是亲兄弟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墨迹,骑着自行车就赶到了邵毅的家。 当他们来到四合院的时候,院子内已经进行过白事了,邵毅的家门口贴着挽联,大开着门,还有不少邻居在旁边。 “哎,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人竟然死了。” “是啊,本来应该是过上好日子的,谁能想到就走了。” “要不是她怀着孕出去,又摔了一跤,孩子没了,落下了病根,又整天郁郁寡欢的,也不至于会这样。” 三个人进了屋子,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宋科长上前,“邵师傅,您节哀,我们是代表肉联厂过来向您表达慰问。” 邵毅就蹲在桌子边上,身上衣服黑乎乎的,还散发着臭味,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换过了。 他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黑眼圈厚的就跟熊猫一样,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宋博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先前他们见过对方,那时候还没有这么颓废。 果然哀莫大于心死。 何雨树心中感慨,更是坚定了出车要注意自身安全这个想法。 宋科长也没有多说什么,将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头出去了。 他们出了屋子,却并没离开。 有四合院的人问道:“你们是邵师傅的领导啊,哎呀,那不就是肉联厂的人。” “听说你们厂子买肉都不需要肉票,是不是真的啊?” “我们要是想买肉的话,能不能去找你们?” 几人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些人没问别的,反倒是问起了肉这件事。 果然啊,他们在乎的还是自己。 宋科长摇头,“我们买肉依旧需要肉票,而且厂子有规定不允许私自大量购买,不然就会被当成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一出来,那些有买肉想法的人立马不敢说了。 “那还是算了吧,省着点肉票用吧,到过年的时候再买点肉。” “还是肉联厂的工作好啊,邵师傅以前可是经常拿肉回来,他老婆会做饭,尤其是红烧肉做的相当地道,每次做的时候,那个香味都飘在院子里面。” “是啊,而且人也好,有的时候碰到孩子,还会主动给一块呢。” “可惜了,这么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还不是邵师傅他那个领导害的,故意把他留下来,厂子里的其他人都走了,就将他关在车间里面,谁也没有告诉。 他老婆担心男人出事,挺着个大肚子出去找人,结果在路上摔了一跤,一直在流血,幸亏有路人看到了把她送去了医院,不然这条命都没了。 一直关到了第二天啊,这才回来,他领导说忘记车间有人了,一句话撇清了自己的责任。” “听说邵师傅还去闹了,反正最终是不了了之,他也不在那里干了,而是去了肉联厂。”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宋科长倒是大概知道一点,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询问。 倒是何雨树,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反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宋科长看了看时间,朝着外面走去,两人紧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他们推着自行车走出巷子。 “今天你们也都辛苦了,抓紧回去早点休息吧,邵师傅大概明后天就能够回到肉联厂,到时候小何你的工作量也会减少许多,不至于太累。” 何雨树点点头。 他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不然整天两边跑,铁打的人都撑不住啊。 就算他现在叠加了一人之力,有着充沛的体力和精神,也不想一天加班十二个小时。 告别了两人,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刚一进门,他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凭什么让他住在我的屋子里面,就算我搬出去了,可那也是我的屋子。” “那是你亲弟弟,让他住着又怎么了。” “反正我不管,我不认什么亲弟弟,何大清当年走的倒是挺潇洒,留下了我们两个人,现在他的儿子过来,你愿意认这个弟弟,不代表我就答应。” “雨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第93章 何雨水回来了 听到何雨水这个名字,何雨树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之前他为什么想着找个别的房子住,就是因为担心何雨水会把房子收回去。 虽说这个房子并不是她的,而是轧钢厂的,而且他也姓何,有居住权利,但是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另外,在他看来何雨水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竟然还支持并且希望傻柱和秦淮茹这个寡妇结婚。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看到屋子门口何雨水和傻柱正在争吵,地上还有着衣服和脸盆,显然是被丢出来的。 旁边一大妈和易中海怀中抱着铺盖,还在去捡地上的东西,一边捡,一边喊别扔啊。 何雨树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对方就算看不惯自己这个身份,可也没有必要做的这么离谱吧。 “谁把我的东西扔出来了?”何雨树冷冷的说道。 听到声音,他们立马看了过来。 “弟弟啊,你回来了,事情是这样的.....” 还不等傻柱解释,何雨水就蹭蹭蹭的冲了过来,站在何雨树面前,瞪着眼,“你就是何雨树?” “没错,我就是,你是谁?” “他是何雨水,是你姐。”傻柱有些叫苦不得。 “姐?”何雨树带着一分质疑。 “哼!”何雨水冷哼一声,“我可不认他这个弟弟,一来就霸占了我的屋子,这个屋子我还想着给秦姐的呢。 听说来了四合院,你就专门跟秦姐他们家作对,还把棒梗给送去了少管所,我就纳闷了,你这个人的心是不是黑的。 要不是秦姐找到我,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都没想到院子里竟然来了一个无法无天的人。” 不远处,秦淮茹听到她的话脸色大变。 不是,你未免也太直白了吧,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傻柱几个人更是懵了。 “不是,你说什么,秦淮茹叫你来的,她跟你说什么了?”傻柱追问道。 “雨水!”秦淮茹喊了一声,“别这样,他到底是你的弟弟。” “秦姐,你不用这么说,今儿我还非要好好治一治他,让他知道欺负人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何雨水一挥手,看着何雨树,“自私自利,公然报复,偷鸡摸狗,我是真没想到院子里竟然还会容忍你存在,一大爷,要我说,就应该将这种垃圾赶出去。” 易中海脑子有点乱。 等等,你说的这些话是在说小何吗? “噗哧!” 何雨树笑了起来,“不好意思啊,没忍住,实在是太搞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何雨水呵斥。 何雨树清了清嗓子,“我来跟你掰扯掰扯啊,秦淮茹说我自私自利,是不是在说我从厂子食堂花钱买回来的饭盒没有给她吃?” “是啊,你为什么不能帮一帮她,人家生活那么困难了。” “我哥他每天都往回带饭盒,刚进院子就被秦淮茹拿走了,一次少说两个菜三四个馒头,他喝酒连个下酒菜都没有,贾家呢,你看看一个个吃的要多胖有多胖。 再说了,我花钱花票买的饭菜为什么要给秦淮茹,你要是觉得必须给,那好,你直接给她钱和票不就行了,这也是帮助。” “我....”何雨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再有啊,公然报复,偷鸡摸狗,我是真不知道秦淮茹跟你说什么了,事情是这样的,在我出去上班的时候,棒梗偷偷进了屋子,偷了牡丹牌的烟,然后贾张氏去街道办找人诬陷我偷领导东西。 我找来了证人证明这是人家给的,而不是我偷的,正好街道办的王主任给我送荣誉证书,为了表彰我救人,听到这件事,发现棒梗原来还是个惯偷。 既然家里面教不好,那就只能送去少管所了。” 何雨水听得都懵逼了,她回头看着秦淮茹,难以置信的说道:“秦姐,事情跟你说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何雨树利用自己的关系强行把棒梗送去了少管所吗?” 秦淮茹此时已经不愿意继续待下去了,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那个....那个.....”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现在众人已经明白了,难怪何雨水这个不经常回来的人现在却突然回来了,原来是秦淮茹专门去找的。 而且,她还跟何雨水编排何雨树的坏话。 傻柱更是不理解的问道:“秦淮茹,不是,你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可是我弟弟啊,这么多年来我帮了你们多少次,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编瞎话骗雨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其实都是误会,我没有说这些,是雨水自己想的。”秦淮茹连忙解释。 “雨水,你看吧,我就说你别冲动,现在闹了笑话吧。” 何雨水眼睛立马瞪得滚圆,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姐,是你突然来我家找我,说是院子里出了大事,还说什么你被欺负了,让我过来帮你站台,你竟然说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 何雨水感觉自己就跟那个冤大头一样。 何雨树倒是不继续说话了,本来他还想着说这屋子是轧钢厂的,不是她的,现在看到两人狗咬狗一嘴毛的样子,准备看看热闹。 秦淮茹不敢去看她,也知道刚才为了推脱说话不对。 她双眼一红,开始哭了起来。 “雨水,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棒梗被送去了少管所,我也不认识人,只能想着求你帮忙。” 她这一哭,何雨水的心肠立马软了下来。 “你别这样,等我回去问问男朋友,看看他能不能帮忙吧。” “谢谢你,雨水,谢谢你。” 何雨水回过头来,看着何雨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哥,我回去了。” 傻柱一惊,“这都多晚了,要不你在这里住一晚上才回去。” “不用,我男朋友知道我来这里,应该在过来的路上了。” 何雨水扭头推着自行车就走,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何雨树,可是又拉不下来脸道歉,只能匆匆离开。 第94章 傻柱头一次感觉秦淮茹不对劲 傻柱将地上的脸盆捡了起来,叹了口气,“你这个姐脾气就是大,别放在心上啊。” 何雨树回答,“放心,我不会心上,就是特别不解,为什么秦淮茹要这么说我啊,我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吧。 要说一直以来是贾家的人一直在欺负我,棒梗都偷东西偷到我家里来了,现在却成了我的错。” 傻柱看向了秦淮茹,眼神在凝视着她,脸上更是有着质问的表情。 何雨水她现在住的地方距离四合院可不近,秦淮茹竟然找到对方家里,为的就是让她过来。 至于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将何雨树从屋子里面赶出去。 何雨树可是何家的人,户口就落在这里,这屋子也是他的家啊。 把人从自家赶出去,这像话吗? “秦淮茹....”傻柱刚喊了一声,秦淮茹直接扭头就走,她根本就不敢继续待在外面。 回了家,贾张氏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傻,怎么能让何雨水这么说呢?” 秦淮茹委屈,“我也不知道何雨水竟然什么都往外说。” 院子中。 一大妈将铺盖又放回了屋子里面。 易中海则是说道:“小何,你也刚下班,肯定很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何雨树点点头,傻柱帮忙将扔出来的东西都捡了回去。 一大妈则是来到何雨树身旁,小声说道:“要是还担心房子这个问题,就搬到我这边,我们家还能隔出来一个小房间。” “谢谢大娘,没事的。”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被易中海拽走了。 傻柱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是你哥。” 何雨树本来不想说什么,现在听到他的语气变了,准备多说两句。 “哥,你也别怪我唠叨,今天这个事我感觉很怪,秦淮茹大老远的去将雨水姐叫过来,还说了那些话,让她误会我,这可不只是打击报复我,感觉还有别的事情。” “什么意思?”傻柱问道。 “雨水姐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个屋子要留给秦姐,我觉得肯定是秦淮茹跟她要过房子。” “这个你别担心,先不说你住在这里,就算你不住这,我也不可能将房子给秦淮茹的,之前她和她婆婆就提过好几次。 我又不是傻子,要是将房子给了她,以后怎么要回来,还有,我结婚还能用得着房子呢,以后生了孩子,孩子大了,住在这里。” 傻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然了,你住在这,我就不会再用了。” 何雨树对于这点倒是不担心,原剧情中秦淮茹就多次问过傻柱房子的事情,但是傻柱始终没有松口。 后来还是跟秦淮茹结了婚,房子才落到了对方的手里。 “还有一件事,哥,别怪我说的太直白,秦淮茹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家都是白眼狼,一味的对他们好,人家可不一定会想着你的好。” 傻柱沉默了一下,“嗯,我知道了,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傻柱回到了自己家里,脑海当中还回荡着今下午发生的事情。 今天他特意早点离开了厂子,去了一趟信托商店,问了一下自行车的价格。 贵! 他以前没太在意自行车,知道贵,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贵。 不过,这已经是相当便宜了,他千挑万选,终于找到了一辆适合自己的自行车,一问价格,他的存款就差十块钱。 他想着秦淮茹欠自己那么多钱,去问问对方能不能还回来十块钱,没想到秦淮茹不在,贾张氏则是把他骂了出来。 还说什么他们贾家根本没有欠他钱,别在这里乱说。 傻柱说他借了钱,贾张氏又让他将欠条拿出来。 关键是每次秦淮茹借钱,根本就不写欠条啊。 他还想着秦淮茹回来,跟她要钱,结果就等到了雨水。 傻柱万万没想到秦淮茹会去将雨水叫过来,目的就是为了赶走何雨树。 一直以来,他对贾家,对秦淮茹都特别好,确实,他承认以前对秦淮茹还有过别的想法,可是属于有贼心,没贼胆。 现在呢,他感觉秦淮茹变了,也可能这才是她的本性。 “白眼狼,白眼狼....”傻柱嘀咕着。 ...... 何雨树将东西放了起来,坐在炉子边等待着水开,何雨水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次接触何雨水,他倒是有了不同的看法。 何雨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笨,她说出来的那些话,有些人可能觉得是她没脑子太直白。 可是何雨树却觉得这就是不背锅,跟傻柱那个喜欢背黑锅的人不一样,何雨水先把话挑明,就算是错了,那也是秦淮茹的问题。 而且,她在意识到自己冤枉了何雨树之后,立马就不多说了,而是将问题抛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逃走,恰恰是证实了她的心虚。 “有点意思,难怪何雨水能够从这个院子里面摘出去,成功的避免了自己成为牺牲品。” 看来以后倒是可以多跟这个姐姐接触接触了,当然前提是她会经常回来。 何雨树开始检查起来今日送货完成单子给的奖励,总共是五单,除了四趟送肉之外,还有去邵毅那里也是一单。 五单加起来给了三十多块钱,最关键的还是抽奖机会。 五次轮盘抽奖,给了五十块钱,一张自行车票,一把手枪,一根鱼竿,一袋子鱼饵。 尤其是最后这两样,看的何雨树都有些郁闷,非要两次才能转出来,这不是浪费他的抽奖名额。 看着鱼竿和鱼饵,何雨树倒是想起了三大爷,这个人喜欢钓鱼,经常骑着自行车去钓鱼,就是好像没有钓过大鱼。 鱼可是好东西,炒着吃,炖汤吃,清蒸吃都可以。 他准备以后有时间了,就去钓钓鱼。 水壶发出嗤嗤的声音,何雨树去找来了盆子,倒上凉水,加入热水,待到温度适中,他泡着脚。 也不知道纺织厂什么时候给自己找来合适的房子,该不会是没有吧? 只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那么就不用担心以后再出现今天的事情。 第95章 你是何雨水的男人? 何雨树依旧是起了个大早,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吃了早饭,就朝着肉联厂赶过去。 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雪的模样。 何雨树知道下雪对于驾驶员来说,可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路上很容易出现事故。 尤其是这两天任务太重了,很多驾驶员都会选择猛踩油门。 当来到厂子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队长宋博,两人相视一笑。 “小何,我看这天不好,可能要下雪,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了,一旦下了雪,咱们外出送肉的时候就很容易发生滑胎的情况,所以今天最好是能多送就多送。 我是这么安排的,今天中午你来出一趟远门,去两个公社送货,等到下午回来的时候,再去一趟面粉厂,送完你就可以下班了,到时候可以不用把车子开回来。 这几天你也辛苦了,等忙完这段日子,就轻快了。” “没事的,队长,再说了,多送货,补贴也高,这不是买了自行车,手里都没有什么钱了,等房子下来,还要置办家具什么的,都需要钱。”何雨树说道。 “对啊,你这个房子的事情怎么还没有解决,不过你也别担心,既然纺织厂的厂长都做出了承诺,肯定没问题。” “我知道,那我先去检修车了。” 待到正式上班时间到了,肉联厂的工人们将猪肉装进了汽车里面,何雨树也开着车离开厂子,出了四九城。 他看着天空的阴云越来越厚,估摸着这场雪肯定能够下,而且还不小。 两个公社的距离都挺远,不过在何雨树的开车技术下,还是快速完成,回到了厂子,已经快到三点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怕是要五六点才能回来。 工人们在装车,他则是准备出去买点吃的垫补垫补肚子,不然下午还有一趟,等下了班再吃饭,根本就受不了。 还不等他走多远呢,食堂的师傅瞧见了他,将他喊了过去。 原来是宋博安排好了,特意给他留着饭菜呢。 这些都是特意留出来的,所以热的时候也就直接一锅出,不过味道倒是挺不错。 何雨树一连吃了八个大馒头,将菜吃了个干干净净,看的食堂师傅们都在心疼。 他们这些驾驶员可是太辛苦了,别人光羡慕他们工资高,可是却不知道有多累。 装好车的时候时间来到了三点半,何雨树看了下地图,这次要去的面粉厂还算是有点距离。 等到了面粉厂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他递了条子,将汽车开进去,自然会有面粉厂的工人卸载。 何雨树估摸着忙完也要四点来钟,他开始想着回去之后吃什么。 炒菜还要浪费时间,那就算了,不然下趟馆子吧。 不过这个点了,怕是很多馆子也都下了班。 果然还是后世的外卖更加方便,要是有外卖,现在就可以下单,等他回到家,正好送到。 等待的时候,何雨树抽着烟,脑子里则是一直在想着吃什么。 “咦,是你?” 一个人跑了过来,何雨树听到声音,看到对方,颇为惊讶的说道:“怎么是你,你该不会是来这里办案吧?” 林虎摇头,“哪有,我是过来接女朋友下班的,倒是你,今天来面粉厂送肉啊,这都几点了,你们还在忙,够辛苦的啊。” 何雨树笑道:“送完这一趟就结束了,你女朋友在这里工作啊,这可是好地方。” “她是仓库管理人,工作倒是轻松,工资也还可以。” “两个正式工,那你们结婚之后可太舒服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得去喝个喜酒。” “快了快了,这不是想着年底之前结婚,早点把这个事办好,那得必须喝喜酒啊,别忘了份子钱。” “给你包个大红包。”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林虎忽然指着前边,“他们下班了,看到那个长头发,高个子的人了吗,那就是我的女朋友。” 何雨树没有说话。 “没看到啊,没关系,她过来了。” “我在这呢!”林虎挥舞着手。 哪想到,女人并没有搭理他,反倒是来到了何雨树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过来给你们厂子送肉,怎么,不行啊,要把我赶出去?” 林虎听到两人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感觉,连忙挡在他们中间。 “你们之前认识吗?” “之前不认识,昨天才认识的。” “是,还是昨晚呢。” “啊?”林虎懵逼了,“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晚上认识的?” 何雨树解释,“这位何雨水,昨天来院子,打开了我的房门,将我的东西都给扔了出去,还不让我继续住下去。” “那是我家!” “我也姓何,房子也是我的。” “哼!”何雨水也知道,不再多说了。 唯有林虎完全是迷糊了,“你们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 “他是我弟弟,亲弟弟。”何雨水主动解释。 “你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吗,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弟弟?” 有面粉厂的工人说货物已经卸载完了,何雨树还要在他们下班之前抓紧将条子开了,所以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待到回来的时候,他不见两人,就开着汽车出了厂子。 “这边,这边。” 林虎就在厂子的大门右侧不停的挥舞着手,何雨树将汽车开过去,确保不会堵路,这才打开窗户。 “兄弟,难得这么有缘分,今晚来我家喝酒吧。” “啊,这不太合适吧。” 何雨树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而且确实是太仓促了。 “这有什么合不合适的,你是雨水的亲弟弟,那不就是我小舅子,必须得喝酒啊,你要是不答应,我可跟你急啊。” 何雨树没办法,只好同意,“那你们在前边带路,我跟着。” 路上,何雨水看着后边的汽车,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想到请他喝酒啊,这也太突然了吧。” “不突然,我跟何雨树那就是标准的一见如故,之前我们还在说什么时候能有时间喝酒,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得把握住。” 第96章 令人羡慕的家庭氛围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我看你们是臭味相投啊!” “嘿嘿,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刚才听你们说话那么冲,你又跟我说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正好在家里喝个酒,吃个饭,聊个天,将这个误会解释清楚。” 何雨水不说话了。 林虎其实还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想趁此机会了解一下雨水家里人的情况,这样一来结婚的时候不至于双眼一黑。 因为雨水很少谈及家里的人,所以他也是为了两人考虑。 再就是作为一个男人,他本能的感觉不对劲,雨水是个性格脾气都很好的人,为什么会跟何雨树这个亲弟弟起冲突,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至于正在开车的何雨树,心里面也在犯嘀咕。 他知道何雨水跟一个警察结婚了,只不过在原剧情里面并没有她男人的具体信息,只说结了婚,然后经常加班,就没有别的了。 没想到,竟然是林虎,关键他们俩人还认识。 最艹蛋的是,他和何雨水昨晚上还有了矛盾。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林虎忽然停下,大声喊着,“就停在这吧,前边的巷子进不去。” 何雨树将汽车停放好,然后又检查了一番,确保不会出现溜车的情况,这才进了驾驶室,看着是从后座拿东西,其实是将空间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来人家的家里面喝酒,不带东西实在是说不过去。 林虎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惊讶道:“你可别跟我客气啊,你是我小舅子。” “咱们还是朋友呢,这些都是我下乡送货的时候人家给的,你们也别嫌弃。” 林虎一副拍打自己胸口,装作喘不上来气的样子。 “还嫌弃,谁家嫌弃肉啊。” 何雨树拿的东西真不少,一只风干兔子,一串干蘑菇,一袋子蔬菜,三斤猪肉,再加上五斤猪下水。 就这个规模,说句实在话,都能直接去提亲了。 林虎带着何雨树来到他住的四合院,这个时候院子里那些上班的人也都下班了,纷纷跟他打招呼。 毕竟人家可是警察,这年头警察地位相当高。 “哎呦,小林回来了啊。” “这谁啊,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难道是你们公安局发了福利?” 林虎笑道:“这是我小舅子,过来作客的,现在都还没到年底呢,哪有什么福利,再说了,就算有福利,也没这么多。” “你这个小舅子真是一表人才啊,能拿这么多肉,工作也很不错吧。” “肉联厂的驾驶员!” 院子里的人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我一个远房亲戚家的表妹现在才十九岁呢,要不介绍给你小舅子认识。” “我闺女别看二十岁,但是她工作好,长得也好看。” “我我我....” 林虎拉着何雨树往后院走,还说着,“行,等以后我小舅子想找对象的时候。” 后院,两间大房子,这就是林虎的家,他的父母也都住在这里。 “爸妈,我小舅子来了。” 屋内,林爸,林妈还有些懵逼。 “你这孩子,客人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们说一下,我还准备菜啊。” 林妈说了他一句,又看向了何雨树,“你们先在这里喝点水,我这就去买点肉回来。” “现在哪还有卖肉的,这不是人家拿着么。”林虎笑道。 两人这才看到了何雨树手中提的东西,他们都被震惊到了。 实在是东西太多,要是换成钱和票的话,没个二十块钱下不来。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干嘛要拿东西。”林妈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叔,婶,我也是过来打扰到你们了,这不是正好在面粉厂送货,碰到了姐夫接我姐,非要让我过来喝酒,事情比较突然,真是对不住啊。”何雨树说道。 林爸摆摆手,“是林虎这孩子太没数了,做事一点不多考虑考虑,太莽撞,平常我让他多动动脑子,就是不愿意,还说什么当警察体力好就行。” “爸,你又来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快点坐下,喝点水。” 何雨树将东西交给了林妈。 “你们在这等会,我去炒菜。” “小伙子,林虎刚才说你是他小舅子,那就是雨水的弟弟了?” “对,叔,我叫何雨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 林爸点点头,“不错,是个好工作,也挺辛苦的,驾驶员我知道,经常需要到处送货,还会下乡,甚至还要跨省长途运输,在路上很容易出事。” “为厂子工作,也为国家奉献自己的力量,这都是应该做的。”何雨树说道。 他看出来对方的身份不简单,应该也是公安局的,还可能是个领导。 在这样的人面前说话那就不能太随意了。 林爸称赞道:“不错,能有这样的觉悟,属实不易。” “爸,人家还是救人英雄呢,你还记得前几天开会的时候特意提到的那个何雨树,就是他。” “什么?”林爸这下子真被惊讶到了,“小伙子,原来是你啊。” 他伸出手,何雨树立马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谦虚的说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帮忙修了车。” 林爸摇头,“汽车对于驾驶员非常重要,我知道很多驾驶员都因为汽车出问题而发生意外,能够修车,这就是救了人家的命。” 林妈端来了几个洗好的苹果,“先吃点水果。” 这玩意可是相当少见,尤其是在冬天,一般人家吃个萝卜就当做是吃水果了。 林虎直接拿了一个塞给了何雨树,然后自己拿了一个咔嚓吃着。 “别客气,就当做是自己家。” 林爸也是拿了一个吃,这下子何雨树倒是不用那么拘谨起来,也跟着啃苹果。 不得不说,这样的家庭氛围确实挺好,比四合院那几个家庭可强几十倍,也难怪能够培养出来林虎这个率直开朗的性格。 何雨树也猜测,为什么何雨水还没有跟他结婚,却已经同居,可能就是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 其实,他也挺羡慕的。 第97章 姐弟矛盾解开 林爸也知道年轻人之间更有话题,所以他借口说了句看看饭菜做的怎么样了,就把地方留给了他们。 待到他一走,林虎立马凑了过来,小声说道:“兄弟,你跟我我说说昨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倒是听雨水说了,就是她说的不全,还是带着个人感情说的。” 何雨树就知道林虎叫自己过来喝酒吃饭,肯定是有着想法,他也没有隐瞒,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林虎听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其实对于你们院子这个秦淮茹,我是有点印象。” “你认识?”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之前我和队长去暗门子抓人的时候看到过她。” 何雨树一惊,他知道暗门子是什么地方,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还去过那里干活。 这么说的话,傻柱最后真是跟一个被千人戏弄过的人结婚了。 “我记得有一次雨水还说起过她家里以及院子的情况,还说她的这个秦姐太困难了,特别辛苦,当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何雨树接着说道:“其实,我也听说过一些事情。” 他便将秦淮茹跟厂子里一些工人的关系说了出来,还有她去易中海家要粮食,让傻柱帮忙带饭盒等等。 林虎沉默了一下,“不行,以后不能再让雨水跟她接触了,不然会影响到她。” “你们聊什么呢?” 何雨水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的想法,那就是要不要说实话。 何雨树则是给出了肯定的意思,这种事情没必要瞒着,况且就算何雨水不相信,但是他们说了,以后她再被秦淮茹骗,那就是她的问题了。 “雨水,你过来。”林虎招了招手。 何雨水有些不明所以,坐在了他的旁边。 林虎吐了口气,斟酌了一番,“你和何雨树昨晚上的冲突,其实是存在着很多误会,这次叫他过来喝酒,也是想着让你们开诚布公.....” 何雨水眉头紧皱,“这有什么好说的,我不觉得有什么误会。” “雨水!” 林虎语气严肃起来,一张脸更是低沉了下来。 他性格好不假,但是也绝对不会是那种惯着别人的人,能当上警察的人可都不是善茬。 我对你好,但是你别蹬鼻子上脸。 何雨水的态度立马就好了起来,她不傻,相反,还很聪明,知道自己的地位。 何雨树倒是不奇怪,在这个年代,还是四九城,虽说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在结婚的时候,还是要看背景的。 像何雨水这种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人,能够跟林虎谈恋爱,其实算是高攀了。 林虎将他们两人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听得何雨水非常惊讶。 “怎么可能,秦姐不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昨晚上你被秦淮茹骗了回来,她跟你说了什么话,你也没忘记吧。”何雨树说道。 何雨水张了张嘴,沉默起来。 “对了,她都跟你说什么了?”林虎好奇。 面对林虎的询问,何雨水还是不敢隐瞒,全都说了出来。 不过就是昨晚的事情,她记得清清楚楚。 何雨树听得心里面呵呵笑着,秦淮茹还真是会编瞎话啊,说的全部都是自己的错,反倒是她和棒梗成了受害人。 “对了,秦....她还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将棒梗从少管所放出来。” 林虎语气变了,“你答应了?” 何雨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你知不知道少管所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可能有那个能力去捞人,也就是说你是想着让我爸帮忙是吧。 雨水,你的事情我可以无条件的帮忙,你家里的事情我也能够帮,可是秦淮茹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你竟然也想让我帮?” “我....我....”何雨水说不出话来。 何雨树看到有些不对劲,连忙说道:“林哥,你别生气,当时那个场景下,我姐肯定也不好拒绝,她也没有别的意思,估摸着就是糊弄下去。 从少管所捞人,可是要承担责任的,要是捞出来的人又犯了错,那么这个捞他出去的人也会受到处罚。” 何雨树一边解决了何雨水的危机,一边又顺便给她提了个醒,别那么单纯了,你要是真让林虎他爸帮忙把棒梗捞出来。 到时候棒梗又犯了错,那么林虎他爸这个公安局的领导肯定会被处罚,罚钱都是小事。 林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开口说道:“我爸是副职,听说过段时间他的领导就要调走了,现在好几个人都盯着那个位置呢。” “啊?”何雨水惊讶的捂着嘴巴。 这要是因为这件事被他的同事借题发挥,那可就麻烦了。 何雨水立马说道:“我就是随口答应,没有真的帮忙的想法。” 林虎知道她肯定想过帮忙,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再计较下去。 一时间,几个人都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何雨水才抬起头来,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何雨树。 之前产生了误会,她都没有仔细看过对方,现在一看,相貌出众,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根本就不可能是坏人。 而且她男人林虎,那可是公安局的人,看人一看一个准,要是何雨树是坏人,林虎根本不可能跟他成为哥们。 “弟弟,对不起啊,是姐的错。” 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何雨水索性就大大方方的道歉。 “是我听信了秦淮茹编造的谎话,没有去了解事实,对你进行了误会,还做出了过分的事情,对不起。” 何雨树倒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道歉,不过她这个大方道歉倒是改变了他的印象。 “姐,没什么好道歉的,既然是秦淮茹的问题,说开就行了。” 林虎笑道:“好好好,看到你们姐弟两个能够和好,实在是太好了,等会可一定要多喝两杯酒。” 相比较傻柱那个大舅哥而言,林虎还是喜欢何雨树这个小舅子。 第98章 交心 门外,林爸看到屋内的情况,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又回到了厨房。 林妈则是问道:“感觉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救人英雄,人肯定没的说,而且聪明有分寸,不得寸进尺,还能够将事情说的明白,虎子跟他成为朋友,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虎子突然把小舅子带过来还真吓了我一跳。” 林爸笑了起来,“你以为这小子就真的一点脑子没有啊,其实他聪明着呢,雨水这孩子的家庭比较特殊,又不愿意说她的家里情况。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的朋友竟然是小舅子,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多问问了,你看看吧,这不就问出了问题。 那个秦淮茹不是个善茬,昨天来的时候我见过她,也说了两句话,看着柔柔弱弱一副可怜的样子,实际上心眼很多。 我不好直接跟雨水提醒,现在倒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是我没想到啊,这个秦淮茹还想着让雨水去救少管所的孩子,能够被关到里面去的孩子,就没有几个被冤枉的。” 林妈点点头,“这么说来,这个何雨树还真是来对了。” “肉联厂的驾驶员,还有荣誉证书,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两个人拉近一下关系非常好。” 屋内的三个人并不知道他们说的话都被两人听了过去,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在意。 没多久,一道道饭菜上桌,一看菜,何雨树就知道先前林妈是谦虚了,再看酒,两瓶西凤。 “今儿高兴,咱们可多喝点。”林虎心情相当不错。 林妈还劝他们少喝,人家何雨树还要回家呢,还是林爸说没事,就算喝醉了,在家里面睡觉。 可真当他们喝起来了,才知道何雨树的酒量简直就是吓人,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喝的过他。 到最后,林虎和他爸都喝醉了,但是何雨树也就一点点醉意。 他也没有在这里睡觉,而是告别对方,出了门。 何雨水跟了上去,两人站在门口。 “谢谢你啊。”何雨水忽然说道。 “谢谢我干什么?” “多谢你提醒了我,我才知道昨天秦淮茹过来找我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也幸亏有你及时的制止了我,才没有让她得逞。” 何雨树摆摆手,“这没啥,咱们是姐弟,虽然说也是头一回见,可毕竟有着一样的血脉。 其实,姐,我一直都在帮助哥,想要让他不再无条件的帮助贾家,他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前几天说是要拿出来存款去买自行车,结果一看就只有二百多块钱了。 我问他钱都去哪了,他说都被秦淮茹借走了。 他还没有结婚啊,结果连存款都没有多少,另外,我还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 秦淮茹一个月去问一大爷至少要两三次粮食,一次就给她至少十斤,她还让哥天天带饭盒回来,按理说不应该生活的这么困难。 再说了,你看看他们一家子有瘦子吗,一个个都吃的那么胖。”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在我小的时候傻哥就经常把饭盒给她,导致我都吃不上饭。” “啊?”何雨树语气怪异的问道,“那你还一直帮她,不是,姐,你图什么啊,你甚至都要将房子给她,为啥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小就被傻哥教育帮她吧,其实,我小的时候也被棒梗欺负过。”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何雨水将压在心底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比棒梗大那么多,怎么会被他欺负?”何雨树有些乱。 “他从小吃的就多,人高马大的,我那时候吃不饱,干干瘦瘦,就被欺负,棒梗还逼着我给他买东西。” 说实话,要不是何雨水不喜欢棒梗,何雨树都觉得她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 何雨树忽然认真说道:“姐,林哥是个很好的人,他们家的家庭氛围也特别好,你能够遇到他,真是不容易。 听我句劝,以后能别回四合院就别回来了,结了婚之后,也别跟四合院的人有任何联系。 我来院子没有多长时间,就已经发现里面的人都不正常了,你好不容易逃离了出去,可千万不要再被拽回这个旋涡里面。” 何雨水重重的点了两下头,她伸手摸着何雨树的头发,“要是能够早点认识你就好了,不过好在也不晚,姐听你的。 傻哥他已经被忽悠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住在院子里,那就能帮他就帮他,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过来找我。” “谢谢姐。” “不多说了,以后记得常来这里,回去吧,路上慢点啊。” 何雨水看着何雨树开着汽车离开,回过头的时候,看到了林妈。 “姨,他们怎么样了?” “都睡了,雨水啊,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两人进了屋子,林妈说道:“其实,你们先前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我很高兴你能够及时的认清楚自己的错误并且道歉,说明你不是一个钻牛角尖,分不清是非的人。 我也知道你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不过现在看到你弟弟,我就放心了,我觉得,是时候要提亲了。” 何雨水一惊,旋即激动起来。 ...... 何雨树将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发现大门已经关了,他拍打着门。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开门的竟然是易中海。 “一大爷,您还没有睡啊?” “睡不着,就出来走一走。” 阎埠贵已经开门出来了,他看到两人,愣了愣。 “一大爷,你这是不是有点离谱了,开门的事情都要干啊。” 他有些不满,本来开门至少能得个几分钱,从何雨树这里少说也得四五毛,现在没得到,可不是不高兴吗。 “巧了,在院子溜达,正好听到声音。”易中海随口解释了一下,并没有多说。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两人已经走了。 “一个月九十九块钱的工资,还跟我抢这块了八毛,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带着满满的怨言,阎埠贵回了家。 第99章 三大爷的不满 易中海走的并不快,何雨树跟在旁边,心中嘀咕着他这是什么意思,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吧。 直到他们来到房门口,易中海忽然停下脚步,“小何啊,以后你要加班的时候就跟我们说一下,我和你大娘帮忙开门。 省的老阎问你要钱才开门,这一次两次的也就罢了,要是次数多了,他就有别的心思,觉得从你这里赚钱容易,肯定会多要。” “我加班次数也不多,还是不麻烦你们了,大晚上的睡了还要再起来,太影响睡眠了。” 房门打开,一大妈从里面出来,“这有什么麻烦的,我们两个人睡得晚,就是开个门,也没什么。” 见到他们都这么说,何雨树只好答应下来,他怕再不答应,这件事就没完了。 易中海背着手,“时间也挺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回去睡觉吧。” 何雨树回了屋子,照例先将炉子点上,现在天气温度越来越低了,幸亏有炉子,不然晚上睡觉肯定会被冻醒。 坐在炉子前,何雨树整理着今天的收获,随机奖励抽到的都是钱,他随手将之放在了空间里面。 肚子忽然间有点饿了,何雨树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四个大馒头放在炉子边上腾着。 今天能跟何雨水和解,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这样一来,以后秦淮茹就没法靠着何雨水来做事。 而且,何雨水知道了秦淮茹的真面目,那么以后肯定不会再支持傻柱娶秦淮茹。 现在就看傻柱自己了,他要是还执迷不悟,一门心思的向着秦淮茹,那就没法子了。 不多时,馒头被腾热,何雨树咬了一口,热气冒了出来。 “要是再加点辣子或者是咸菜就更好了。” 说了这么一句,何雨树准备以后有机会就去买点放在空间里面,反正也不会过期,想什么吃了直接拿出来就行。 另外,就是认识了林虎这个姐夫,这位可是公安局的人,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何雨树躺在了床上,他发现两床被子已经套上了被罩,而且还暖和的,有着一股子阳光的味道,就知道是一大妈白天的时候帮他晒了。 再联想到今天易中海的做法,何雨树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想要各种帮助自己,然后希望他能够帮忙养老了。 给两个人养老,对于何雨树来说倒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者说,易中海并不知道后世的变化,他作为八级钳工退休,以后的退休金那可都是两万以上,而且手里面还有着房子。 除了他的房子之外,聋老太太的房子也在他的手里,真要是愿意卖,不说过亿吧,几千万也是能够卖上的。 什么有孩子才能养老,在后世的时候,他们这些拿着高退休金的人还要给后代补贴呢。 不过,他也不可能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信不信的先不说,他要是说了,人家还不把自己当成脑子有病。 养老,就是易中海的执念。 何雨树思索着,其实也有另外一种养老方法,他准备等时机成熟了之后就跟对方说出来。 简单洗漱了一下,泡了泡脚,何雨树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何雨树睁开眼睛,盖着新弹出来的被子就是不一样,再加上他用炭没有多么节省,基本上是一烧就是大半晚上,不会出现被冻醒的情况。 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神清气爽。 起床,他也没有叠被子,而是将之翻开折叠在旁边。 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穿上了大衣,何雨树出了门。 阎埠贵早早的就起来了,看到了何雨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 何雨树感到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他也不在意,推着自行车就走。 在他出院子的时候,阎埠贵的声音传来。 “一点素质都没有,见到我连个三大爷都不喊,看来必须要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他不知道何雨树的听力相当厉害,全部都听了进去。 何雨树无语,阎埠贵这个算天算地算自己的人,算的自己儿女离心,现在还想着算自己,真是搞笑。 来到了肉联厂,他先是去检修汽车,发现问题还是那些。 过了七八分钟,宋博也过来了。 “队长!”何雨树喊道。 “怎么了?” “汽车的零部件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啊?” 宋博叹了口气,“厂长也帮忙去找了,奈何根本就找不到,我们还找了一下其他废弃汽车的零部件,发现上面的零部件都已经磨损的拆都拆不下来。 厂长还去了汽修厂一趟,人家根本就做不出来,这些都是缴获的外国车,咱们现在的技术还不是那么完善。 不过,我相信,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肯定可以制作出来咱们能用的零部件。” 何雨树张了张嘴,他很想说你这是在画大饼啊。 他要是记得没错,能够完全依靠自身技术制造出来汽车,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要走。 可他们每天都要去开车送货。 似乎是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于遥远,宋博不好意思的说道:“先将就用吧,哎,但凡是有办法,也不至于让你这么为难了。” 何雨树无奈,“队长,我尽量的将那些小毛病都修好,但是大问题一旦出现,那可就不是小事。” “我会再跟厂长说一说的,尽量的帮你找到。” 何雨树还能说什么,只能以后开车尽量慢着点来了。 今日的运输任务依旧繁重,主要还是到了年底了,这一次运输也是年前最后一次,忙过了这几天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很轻松。 宋博都有些庆幸将何雨树带过来了,不然的话,只怕是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任务。 而且,就是这个汽车的问题,速度一快,出事的概率就大。 有了何雨树,任务就可以进行平均分配,减少了出事的可能性。 今天依旧是需要出三次车,甚至于他们这些驾驶员只能靠着等待装货的时候才能说说话,抽根烟。 第100章 替换零部件的方法 丁永良抽了一口烟,叫苦道:“每年这个时候都忙得不行,现在天天下班回去都天黑了。” “很快就结束了,也就是这么几天而已。”成宏说道。 “说起来,也幸亏有了小何啊,不然的话,光靠着咱们怕是这几天根本忙不完,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可是连轴转了小两周时间。” “确实是这样,今年咱们算是很幸运了。” “反正这次忙完我得去好好的搓个澡,你们几个要不要去?” “行啊,到时候再喝个酒,简直是完美。” “那就说定了啊。” “货装好了,走了走了。” 一辆辆汽车从肉联厂离开,朝着四面八方行驶而去。 其实不止是肉联厂,其他各大厂子在临近年底的时候同样是忙得不得了。 这些厂子也都遇到了相同的问题,驾驶员数量太少,汽车毛病太多。 再加上时间紧,任务重,不少驾驶员都猛踩油门。 这一天,食品厂,罐头厂,面粉厂等等接连发生了车祸,虽说没有出现伤亡,但是受伤情况也不容乐观,汽车受损,他们也没法继续开。 倒是纺织厂可能是发生了刘强那件事,驾驶员开车都相当小心,再加上何雨树对汽车进行了检修,倒是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下午。 纺织厂供销科的科长来到了厂长办公室。 “于厂长,厂子里的棉花和染料都用的差不多了,我们需要去物资部门领取,能不能给我调拨两辆车?” 于振海犯了难,“老王啊,你也知道现在正是运输最忙的时候,厂子里的汽车都在用呢,根本就没有空闲的。” “那我可不管啊,耽误了生产,可是厂子的事情。” “这样吧,我去问问其他厂子有没有时间,看看能不能调过来汽车。” “反正是最好快点,棉花和燃料最多也就能够用四五天时间,要是慢了,棉花赶不上,那就要停工,咱们这个厂子可不能随便停下来。” 说完,他就推开门走了。 于振海早就习惯了,这个老王可不是一般人,供销科的科长也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 能力出色,很有背景,一般事情都是自己处理,很少有过来找他的时候。 既然他都来找自己了,说明是真的有严重了。 可是应该找谁呢,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没了货。 等到下班的时候,于振海还是没有找到多余的车子。 他准备先离开厂子,去找找几个老朋友。 路过运输科的时候,三辆汽车停在了空地上,几个驾驶员正在跟着何雨树学习修车技术。 他想到了什么,立马小跑着过去。 “何同志,你们肉联厂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时间帮个忙?” 何雨树看到厂长,“于厂长,肉联厂忙得很,这几天都是连轴转,今天我跑了三趟车,这不是抓紧抽时间过来检修一下。” “也是,你们也正好是忙的时候,三趟车啊,你是怎么跑的,我们厂子里的驾驶员一天顶多也就跑个两趟。” “就是正常跑,开车不能太快,必须要稳.....”何雨树说了一长串文明驾驶的话语。 于振海听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开这么稳都能跑三趟,别说笑了。 他不是不知道车队的情况,那些下乡去运送的驾驶员,有的时候一天就跑一趟。 何雨树还真不敢随便乱教,他和别人不一样,说句不好听的,肉联厂的车队,就队长的车技能够跟他比一比,其他人根本比不上。 至于纺织厂的车队,连老丁的技术都没有。 要是他说自己开得快,这些人纷纷学习,万一出了事,肯定会赖他。 “哎,我们是真没法子了。” 何雨树不语,这些都是人家领导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驾驶员还是别冒头了。 突然,一个驾驶员开口,“厂长,咱们厂子里还放着好几辆汽车,能不能修一修,看看可以不可以开?” 于振海眼睛一亮,“何同志,要不咱们去看看?”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跟着一块来到了他们存放废弃车辆的地方。 这里就是纺织厂东侧的一片空地,简单的盖了个雨棚,四面透风,里面堆放着不少东西,除了废物汽车之外,还有一些废弃的纺织工具。 何雨树直奔那些废弃汽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在于振海期盼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不行,这些开报废的车根本就没有修理的必要了,再怎么修都修不好。” 于振海倒也知道,报废就是报废,他不过是抱了那么一点点希望罢了。 “咦!”何雨树忽然惊咦一声,他在车底下待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几个零部件。 “这些个零部件倒是可以替换那些汽车上磨损过度的零部件。” 何雨树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来到旁边的汽车,钻进了车底,没等一会,手中又多出来了几个零部件。 “厂长,汽车有维修的方法了,不少汽车的零部件磨损程度并没有那么的厉害,可以将之替换下来,这样一来,汽车就可以更安全的行驶。” “能不能提高效率?”于振海更关心的还是这个。 “可以是可以,不过也是看驾驶员技术。”何雨树斟酌着回答。 于振海激动起来,“这样就好,那就麻烦你了。” 何雨树又拆了一些零部件,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只能是将这些零部件暂时的替换上去。 驾驶员上去驾驶了一圈,发现确实是要比之前更好开了。 待到汽车停下,驾驶员从上面下来,于振海立马跑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要是运输的话,能不能加快速度?” 驾驶员还是头一次开到这么流畅的车,还有些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听到厂长询问,他立马兴奋的说道:“厂长,能,绝对能。” 于振海立马放心下来,他看向了正在忙着修车的何雨树,心中感慨万分。 怎么就让老张先一步把对方抢过去了呢,要是自己能够碰到就好了。 只可惜,想归想,已经晚了。 第101章 秦淮茹哭泣 何雨树一连给几辆汽车换上了零部件,几个驾驶员都试驾了一下,发现是真的好开了许多。 这可把于振海给高兴坏了,这样一来,就不用去借调别的厂子的汽车和司机,光靠着他们厂子的车队就能够完成任务。 待到何雨树维修完,时间已经不早了。 “厂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等等。” 于振海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一个信封。 何雨树连忙摇头,“厂长,您已经给了我够多东西了,我不能再要了。” 于振海摇头,“那些算是什么东西,就是些瑕疵布,平常都用来给工人当福利的,给你实在是过意不去,你就收着。 要不是,我们厂子怕是要出大问题,说实话,我都想将你从老张那里要过来,只可惜他不同意。” 何雨树笑笑不说话。 “拿着,回去吧。” 何雨树点点头,骑着自行车出了厂子,他蹬的飞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门还没有关。 就是他刚来到门口,准备推门进去,傻柱却喊了一声。 “过来陪我喝个酒。” 何雨树回头看着傻柱,他的脸色不是多么好,看来是碰到了事情。 他倒也没有拒绝,而是说了声等等,然后进了屋,将一只风干兔子拿了出来,提溜着过去了。 正巧,这一幕被在窗户口偷看的秦淮茹看到了,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风干兔子,忍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你在看什么呢?”贾张氏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到何雨树提了只风干兔子去了傻柱家。” “什么!”贾张氏顿时就激动起来,“这可是兔子肉啊,味道特别香,你快点去找傻柱要过来。” 秦淮茹犯了难,“妈,您下午的时候刚把他给骂了,我怎么好意思去要。” 贾张氏瞪着她,“那是我骂的,关你什么事情,傻柱这家伙就听你的话,还不快点去。” 秦淮茹没办法了,只好想着应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找他。 另外一边,傻柱看到自家弟弟提着个风干兔子,还有些意外。 “你拿它干什么?” “这不是担心你这里没有下酒菜,所以拿着给你当下酒菜的。” 何雨树一扫桌子,发现竟然还有一个饭盒。 “有,让你过来喝酒,怎么可能没有下酒菜,这可是我去买的卤味,最适合下酒了。” 何雨树将风干兔子挂在了墙壁上,反正已经拿来了,他也不可能拿回去。 坐了下来,他主动给傻柱倒酒。 傻柱直接端着酒杯就碰,何雨树都还没有拿起来呢。 他一口酒半杯下肚,然后吃了两口卤味。 何雨树喝了一小口,问道:“哥,是不是碰上什么事情了?” “哎!”傻柱连连叹气,说话语气都有着懊恼的情绪。 “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在别人眼里那都属于高工资了,而且就我一个人生活,平常也没有什么高消费,按理说这么些年不说多了,八九百块钱是肯定能够攒下来的。 可是呢,你看看我这家自行车没有,收音机没有,缝纫机也没有,凳子,桌子啥的也都是破破烂烂。 可我的存款就只有一二百了,昨天的时候我去了信托商店一趟,看到一辆不错的自行车,就差十来块钱,我想着回来去跟秦淮茹要。 她欠了我得有个四五百块钱吧,我就要个十块钱,这不算多吧。” 傻柱将剩下的酒全部喝进了肚子里,何雨树给他倒上。 “秦淮茹不在,只有贾张氏在家,可她竟然破口大骂,说我在这里讹钱,他们家从来都没有欠过我的钱。 我知道贾张氏是个不讲理的人,也就没有跟他一般计较,今下午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这次找到了秦淮茹,可是她推三阻四,说自己现在手头上根本就没钱。 还说她现在特别累,特别辛苦,赚的钱根本就不够养活一家子。” “你是不是又把饭盒给她了?”何雨树忽然问道。 “嗯。” 何雨树真是服了这个傻柱了,何雨水至少说他将事情的缘由说明白之后,她就想通了,知晓了问题的严重性,也清楚的意识到了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傻柱呢,真就是傻得冒泡。 忽然间,他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心中有些猜测。 “哥,你借给秦淮茹钱,是不是从来没有写过欠条?” “是啊,秦姐为人还不错,她说还肯定会还的。”傻柱一脸天真的回答。 “要不要做个实验,秦淮茹说她还不上钱,你也可以答应让她慢慢还,但是必须要把欠条补上,不然的话,后边人家不认账,你连个欠条都没有,那该怎么办?” 傻柱有些犹豫,“应该不会吧,秦姐当时都发誓说肯定还我钱。” “试试又没有坏处。” 傻柱想了想,“行,那就试试。” 何雨树眉头一挑,本来他还以为会再劝说几句,傻柱才会答应,没想到答应的倒是挺快。 看起来,傻柱也逐渐的对秦淮茹产生怀疑的想法了。 “来来来,喝酒。” 两人刚举起酒杯,房门就被推开,傻柱一转头,看到竟然是秦淮茹。 “秦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秦淮茹已经在来的路上找到了理由,她柔柔弱弱的说道:“傻柱,真对不起啊,我婆婆她就是那样的人。” 说着,秦淮茹的眼睛却在周围飘着,似乎是想要寻找什么。 当她看到桌子上的卤味,眼睛一亮,却并未说什么,接着继续寻找。 她终于看到了挂在墙上的风干兔子。 傻柱说道:“我知道你婆婆的为人,在咱们院子里的名声都臭了。” 秦淮茹表情一滞,然后带着哭腔,“自从我嫁到了贾家,每天过得都是这样的日子,可是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我是贾家的儿媳妇呢。” 她的双眼微红,眼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下来。 还别说,搭配她那张脸,让人看了之后心中都会产生怜惜的想法。 就算是何雨树,都是感慨,秦淮茹的演技是真厉害,都可以去拿奖了。 第102章 让秦淮茹写欠条 傻柱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秦淮茹这么一哭,他就慌了阵脚。 “秦姐,你别哭啊,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傻柱劝慰着对方。 秦淮茹抹着眼泪,十分委屈的说道:“傻柱,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么多年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的帮衬,我真的坚持不下来。” “没,一大爷都说了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秦淮茹则是一步步的靠近,当她来到了傻柱的旁边的时候,却并未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反倒是指着墙上挂着的风干兔子。 “傻柱,我家里面现在是每天都吃三合面的馒头,至于荤腥那是一点都没吃过,你现在吃着卤味,这个风干兔子能不能让我尝尝味啊。” “不行!” 傻柱的直接拒绝让秦淮茹和何雨树都感到意外。 “为什么,傻柱,你刚才不还说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助吗?”秦淮茹楚楚可怜的问道。 “秦姐,这是我弟弟拿过来的下酒菜,以后我们喝酒的时候吃的,给你实在是不方便。” 秦淮茹没想到傻柱会拒绝自己,“你....你....不是都有卤味了吗,我还没有问你要卤味呢。” 傻柱一听,眉头立马皱了起来,“什么意思,你想都拿走,我们两兄弟在这里喝酒,你却想着把下酒菜拿走,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秦淮茹支支吾吾的,“我没什么意思。” 她知道今天没法要肉了,傻柱不知道怎么回事,变了性子。 “还没什么意思,秦淮茹,下午的时候,我可是把从厂子拿回来的三个饭盒都给了你,还有着四个二合面的大馒头,你这都不知足?” 眼瞅着傻柱要发飙,秦淮茹都慌了,她赶忙想着对策。 “傻柱,你别多想,秦姐我没有那个意思,这次过来主要还是因为这个借钱的事情跟你道歉,我婆婆她不知道我跟你借钱。” 傻柱忽然想到了刚才弟弟说的那件事,“秦淮茹,一直以来你跟我借钱都没有写过欠条,要不正好趁着现在咱们来捋一捋你到底欠我多少钱,然后写个欠条吧。” “啊?”秦淮茹被他这话弄的懵逼了,“怎么会突然想到写欠条?” “主要是你婆婆不承认,我有点担心。”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秦淮茹惊慌之余,装的可怜。 傻柱摇头,“不是说不相信你,主要是我也害怕忘记,昨天晚上我想了大半夜,发现很多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欠的钱。 后来使劲想了想,发现这个借钱从四五年前就开始了,甚至我都忘了那一年你到底借了我多少钱,那我问你,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了!”秦淮茹立马回答。 “前年七月份,你问了借了多少钱?” “啊?我....”秦淮茹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绞尽脑汁的回想。 “好像是当时没钱买肉,棒梗又生病了,想要吃肉,没办法,我就问你借了三块钱,去买了一点点肉给他吃,对,就是这样。” 秦淮茹越说越自信。 傻柱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不是,当时你借了我十块钱,也不是给棒梗买肉,而是你回娘家,想着结婚那么多年,回娘家也要有点底气,可你手里没钱,就问我借了钱,还有布票和肉票。” “我....是吗,我怎么记得不是这样,你是不是记错了?” 傻柱摇头,“我可以很确定没有记错,因为那时候正好刚发工资,我去了稻香村一趟,买了两盒点心想着给雨水吃,还被你要去了一盒。” 何雨树在旁边一副吃瓜的样子,这些细节可是电视剧里面没有的。 秦淮茹想起来了,主要是稻香村的点心确实让她难以忘记。 “奥~~我想到了,确实是这样,瞧我这个脑子,这么多年,家里面的琐事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记不清楚了。” “所以说啊,还是写个欠条吧,不然咱们俩都会忘,有了欠条,一切都好说。”傻柱认真说道。 “这个....你们兄弟俩在喝酒,还是等下次吧,我就不打扰了。” 何雨树立马摇头,“没事,一点都没有打扰。” “可是我没有纸笔啊。” 何雨树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纸笔,就放在桌子上。 “我这里有。” 秦淮茹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她严重怀疑兄弟两个就是故意的。 “哎呦。” 秦淮茹捂着头,“肯定是着凉了,我头疼的厉害,先回去了啊。” 说着,她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傻柱看到她这样,还有些担心,可是当看到她推开门接着一溜烟的就跑了。 他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关上门,傻柱回到了桌前,脸上表情阴晴不定。 何雨树给他倒上酒,并未说什么。 其实,有些事情就看自己能不能想通,要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钻了牛角尖,那就没救了。 很显然,傻柱在这几次的事情当中已经开始醒悟了。 傻柱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一连三杯酒下肚,他才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我一直帮的人竟然是个白眼狼,弟啊,我帮了贾家都不知道多少年,后来贾东旭死了,还一直帮着秦淮茹。 可是呢,他们是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反倒是变本加厉的想要从我这里吸血,就跟那些蚊子一样。” 何雨树挑了挑眉,傻柱自己意识到被当成了血包,这倒是一个稀罕事。 难道说傻柱会从此之后觉醒? 要是真的这样,这个院子里可就热闹起来了。 现在贾家已经失去了一大爷的帮助,要是再失去傻柱的帮忙,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活下去。 “哥,我从一开始就看出来秦淮茹不是什么好人,看着柔柔弱弱,但是心里面想法多得很。 挑拨咱们兄弟两个的关系,后来更是大老远的找到了雨水姐,让她过来闹事,各种谎话欺骗雨水姐,要不是解释清楚了,怕是她还会对我产生误会。” 傻柱看着他,问道:“雨水姐?之前雨水不是还不认你这个弟弟,怎么现在称呼这么亲近了?” 第103章 都想陪嫁的事情了 傻柱是真的纳闷,明明先前还跟两个仇人一样,现在一转眼就变了,跟亲姐弟一样了,这让他实在是想不通。 何雨树笑了起来,“说来也是巧了,我去面粉厂送货,正好碰到了一个朋友,更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朋友还是雨水姐的男朋友。 这不是就趁着这个机会一块吃了个饭,喝了个酒,也将事情都说开了。” 他把那天晚上说的话详细的说了出来,其中还有何雨水藏在心里面的话。 傻柱听到后,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半天,他才表情复杂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要是我多注意点雨水,可能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对此,何雨树倒是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知道傻柱一个人拉扯何雨水肯定不容易,再者说了,一个大老爷们的照顾孩子确实是没有那么精细。 再加上四合院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会算计,傻柱当时年轻一小伙子,肯定算计的死死的。 当然了,这里面也怪傻柱眼巴巴的看着秦淮茹呢。 就算他后悔,现在已经晚了,何雨水就快要嫁人。 “哎,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补贴一下雨水。”傻柱端起酒杯一杯酒下肚。 “弟啊,你脑子比我好使,有没有什么办法?” 何雨树没想到傻柱开了窍,想了想,有了主意。 “哥,我去过姐夫家,人家是公安局的警察,他爸还是个领导,上次雨水姐差点就被秦淮茹蒙骗,去找姐夫将棒梗从少管所放出来,虽说他们表面不在意,但是心里面肯定有想法。 所以啊,结婚时候的陪嫁不能少了,咱们不能让他们看不起,作为娘家一方,您可是长兄如父,必须拿出来这个气派,让雨水姐有面子。 人家的彩礼肯定给的不少,咱们的陪嫁也得多花些心思。” “你指的是?” “买的对,买的贵,我是这么打算的,到时候我出钱给姐买一套呢子大衣,再送个收音机,一个梳头柜子,再加上两个樟木箱子。” 傻柱眼睛眨了眨,“........你要给这么多东西?” “多吗?”何雨树反问,“一点都不多,不管是嫁人还是娶妻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即便人家男方不在意你陪嫁多少,甚至没有陪嫁都行,但是这是个面子问题,也关乎着雨水姐嫁过去后会不会被轻视。” 傻柱听得有道理,“那我应该买什么呢?” “哥,你还有钱吗,要不然我借你一点?” 何雨树这话简直就是绝杀,傻柱一向骄傲的很,觉得自己的工资在这个四合院里面不说顶尖的,但是生活就数他过得好。 一直以来,他都是瞧不上那些低工资的人。 可是现在,何雨树一句话让他破了防,别说是给雨水准备嫁妆了,他连个自行车都买不起。 “不用,我有钱。”傻柱摇头,坚定的说道。 何雨树知道他这是死鸭子嘴硬,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二十块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傻柱不解。 “哥,自行车这东西咱们必须得有,你年纪不小了,也得抓紧找对象结婚,我自从买了自行车,至少已经七八个媒婆给我说媒。 虽说你是去信托商店买的二手自行车,但是至少也有,人家说媒的时候还能帮你多说几句好话。” “可是我就那么一点存款,要是全都花了,还怎么给雨水买嫁妆?” 何雨树摇头,“哥,你信不信就算你不买自行车,存款也要花。” 傻柱摇头。 “要是秦淮茹再过来问你借钱,你借不借?” 傻柱犹豫片刻,“应该不借吧。” 何雨树看到他犹豫,就知道肯定会借,这么多年的洗脑,哪能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改变。 其实,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他来管钱,只可惜自己没有这个身份,傻柱肯定也不乐意。 “这快要到年底了,各家各户也都想着准备年货,秦淮茹肯定也是这样,他们家没有钱,没有余粮,可不是会来找你借钱。 你一借给她,又不打欠条,她根本不会还给你的,倒不如先把钱花了,就说自己没钱,这样一来你也有了个理由。 毕竟,结婚娶妻最重要,你看看许大茂跟你一般大,都结婚好几年了。” “好几年又怎么了,还不是不下蛋。”傻柱不屑。 不过,何雨树的话还真是让他心动了。 “明天就去买,省的夜长梦多。” “来来来,咱们兄弟走一个。” 兴许是聊开了,兄弟两个也是一杯接着一杯,没多久傻柱就醉醺醺的躺在了床上。 何雨树跟个没事人一样,临走之前,他在炉子里面多加了几块炭,省的会出现半夜熄火的情况。 出了门,回了家,何雨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泡了泡脚,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棒梗被送去了少管所,何雨水也不再跟秦淮茹一伙,傻柱也是开了窍,一大爷家也逐渐的疏远贾家。 就是不知道贾家失去了他们的庇护,会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反正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现在的生活可是相当的滋润。 躺着躺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由于今儿是休息日,何雨树也没有早起,而是睡了个懒觉。 待到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主要还是被冻醒的,炉子里的炭添的倒是挺足,也架不住那么烧。 起了床,抻着懒腰,何雨树照了照镜子,还是那么帅。 他推开门,发现外面并没有什么阳光,阴云乌压压的,一看就是要下大雪的模样。 肚子里传来咕咕的叫声,何雨树估摸着这个点早餐铺子都没有多少东西了,索性就回了家,将炉子重新点上,准备烤几个馒头先垫补垫补肚子,等到中午的时候再出去下馆子。 下午还要去一趟王老师那里,毕竟说好了过去一趟。 还没等馒头烤好呢,敲门声响起。 “孩子。” 何雨树打开门,发现竟然是一大妈,她手中还提着东西。 第104章 书呆子 一大妈将手中东西拿了起来,“小何,我看你早晨没醒,就没有过来叫你去吃饭,听到你这边有动静,就知道你醒了。 你还年轻,这个早饭可不能落下,看看你身体那么瘦。” 她看到了屋子里炉子上烤着的馒头,更是说道:“以后啊,你早晨就来大娘我这里吃饭,别将就。” “谢谢大娘,我就是睡了个懒觉,没事的,馒头就挺好。” “拿着!” 一大妈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别跟大娘客气。” 何雨树只好将布袋打开,发现里面油纸包着三个肉包子,一碗豆浆,还有两个鸡蛋。 “这是你一大爷早晨出去买的,快点吃吧。” 何雨树咬了一口包子,满满的肉馅,吃起来相当的满足。 “大娘,这个多少钱啊,我给您。”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怎么还提钱呢,之前你给了我们家多少东西,就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看着一大妈的表情,何雨树斟酌了一番,“大娘,为什么他们都会那么说你们,这个说的问的有点冒犯,对不起啊。” 一大妈则是摇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毕竟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就是我们俩身体有问题,所以没法怀孕。” 奥,何雨树明白了,原来是两口子身体都不行,不过想想也是,要是单纯一大妈身体有毛病的话,易中海这个非常想要个后代给他养老的人,肯定会再娶个老婆。 什么钟情一人,不愿意伤了对方的心,都他妈的是扯淡。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收养个孩子吗?” 一大妈神情黯淡下来,“其实之前我也提起过这个事,不过老易总是觉得现在收养孩子,要是太大,可能养不熟,要是太小的话,以我们的精力怕是没法养。” 她犹豫了一下,“老易也害怕孩子还没长大呢,我们已经老了,到时候不但没法给我们养老,还需要我们操心孩子的事情。” 何雨树倒是理解易中海的想法,看起来人家不是不收养孩子,而是考虑到了种种事情。 只不过,易中海并不知道后边会是怎么样的发展。 要不是他是从后世来的,怕也是很难想象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内,国内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他觉得,易中海两口子收养孩子完全没有问题。 不过这个话,一时半会的还没法说出来。 将早饭吃完,一大妈把布袋拿走,何雨树继续烤着馒头,实在是没吃饱。 他现在的饭量比常人大太多了。 馒头被炉子这么一烤,香味立马就飘了出来,也没有就什么东西,哼哧哼哧吃了四个大馒头。 四合院就是有一点不好,没有什么娱乐节目。 本来何雨树还能看看贾张氏表演招魂,可是没想到今儿两人都不在,着实是令人意外。 到了中午,何雨树还想着出去下馆子,却被一大妈叫过去,说是她买了块肉,但是自己厨艺一般般,想着别浪费这么好的肉,还是让他来炒菜。 然后,他们就把何雨树留下来吃饭。 秉持着下午还要出去的原则,何雨树倒是没有喝酒,只是简单的吃了顿饭,彼此之间聊了聊,也没有说什么话。 到了下午,他骑着自行车出了门,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不少的东西。 鲜活的公鸡,风干兔子肉,鸡蛋、肉等等,可以说是相当丰盛了。 按照上次的路线,何雨树来到了王景辰的家。 一进门,正好有个文绉绉打扮的年轻人正在院子里抽烟,看到他,问道:“你是谁?” “我叫何雨树,过来是找王老师的。” “奥,原来就是你啊,我爸就在屋里面呢。” 他也没有带路的意思,还是何雨树自己敲了敲门,里面传出来进来的声音之后,这才走了进去。 王景辰看到他拿了这么多东西,表情立马就变了,非常严肃的说道:“何雨树同志,你这就不对了,我请你来家里面吃饭,可不是让你带东西过来的。” 何雨树只是稍稍有些意外,对方能够自己去信托商店购买沙发,那就说明是个很清正的老师。 但是,他也有理由。 “王老师,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这些都是在下乡的时候跟公社的人买来的,花不了几个钱。 我自己一个人生活,也吃不了多少东西,放在家里面时间长了就坏了,上次也是多谢您能够大老远的过去帮忙,所以这些就当做是感谢您嘞。” 王景辰无奈只好说道:“行吧,你放下吧,阿华,你把东西拿到厨房去。”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妇女,她将东西拿走。 “坐吧。” 王景辰说完,就拿起了旁边的书籍看着,并没有继续搭理他。 何雨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对方看书看的太过于认真,还是不忍心打断。 这时,外面响起了声音,何雨树转头看去,发现是院子里的年轻人正在示意他出去。 何雨树起身,发现王老师竟然都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他来到了院子,对方正在用脚踢着小石子,“是不是感觉很无聊,我都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个样子,沉浸在书中,也不管家里,不过好在他找了个好工作,工资高,不至于让我们兄弟姐妹几个饿着。” “你是王老师的儿子?” “嗯,王宇清。” 两人又聊了一会,对方就像是个正在叛逆期的少年一样,一直看不惯他爸,何雨树也不好评价,只是简单的陪着说说话。 直到王桂芳过来,她看到何雨树待在院子里,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不进去啊?” “王老师正在看书呢。” 王桂芳立马就明白了,作为妹妹,她很了解自己这个哥哥,却也没有办法。 王桂芳去了客厅看了一眼,又去厨房帮着炒菜。 倒是没用多久,饭菜端上了桌子。 “别看了,吃饭了。” 王景辰这才将书放下,看到何雨树和王桂芳,微微一愣,旋即想起来了。 “瞧我这个脑子,真是对不住啊。” 第105章 略懂略懂 众人微微一笑,倒是并没有在意,很显然已经习惯了。 “来来来,吃饭吃饭。”王景辰说道。 他端起来茶杯,说道:“小何啊,真是对不住,我不喝酒,就以茶代酒来敬你。” 何雨树连忙也拿起了茶杯,“王老师,应该是我敬您,多谢您上次大老远的过来帮我作证,不然的话,怕是真会被抓到派出所里。” 王桂芳笑道:“不怕,你可是我们的英雄模范,谁要敢抓你,我就抓他。” 几人笑了起来,也开始的吃起了饭。 不喝酒,那么就是纯粹的吃饭聊天,王主任到底是王主任,说话就是圆滑,三言两语的就将场子热了起来。 何雨树也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时不时的说个自己在送货路上发生的事情,倒是让这场吃饭进行的相当顺利。 吃着吃着,王景辰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将筷子放下,立马就跑去了书房,嘴里面还念叨着。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王老师的老婆有些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指定是想到了学术上的问题,你们不用理会,继续吃。” “哼!”王宇清哼了一声,“天天都是这样,抱着他那个书都多长时间了,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宇清,别这么说,客人还在呢。” 王宇清不说话了,只是闷头干饭。 一顿饭吃完,眼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何雨树站了起来,“师母,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先回去了。” “啊,再聊会吧。” “不用了,我去跟王老师说一声。” 何雨树来到了书房,瞧见王景辰正在认真的看着书,手中还在不断写写画画。 “王老师,王老师?” 眼瞅着对方一直没有搭理自己,何雨树只好走过去,他听到了王老师的喃喃自语。 “这个词汇倒是解释出来了,可是放在这段话里面不太对啊,总感觉说不通。” 何雨树看向了书籍,这是一本全英文书,也知道了他哪句话不明白。 “老师,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轴承。” 王景辰点头,“我知道轴承,不过整句话说不通啊。” “问题出现在这里!”何雨树指了指他不懂的那个单词,“这个单词直译和俚语不太一样,在这句话里面用的是俚语,表示转圈。” 王景辰立马将转圈写在了纸上,看着通顺的句子,整个人激动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翻译出来了。” 王景辰看向了何雨树,激动的问道:“小何,你还懂英文?” “懂一点,我之前学过。” “奥,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没有上过大学,我是大专。” 王景辰眼睛亮了起来,“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只差一点就是大学,你有没有考大学的打算?” “考大学,还能考吗?”何雨树不太了解这个。 “能,当然能了,等到明年高考的时候,你直接报名,至于考不考得上还是得看你自己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年的时候也去报考。” “好啊,现在知识分子越来越多,那么就更够为咱们国家的发展增砖添瓦,对了,我还有几个词不太懂,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翻译一下。” 王景辰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哪想到何雨树竟然真的会,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够翻译出来。 他被惊讶的同时,也问出了更多的问题。 而在外面等待的师母几个人却是左等右等,一直没有等到何雨树出来。 终于,他们还是忍不住,准备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进书房,他们就看到了激动的王景辰抱着书喊着。 “终于翻译出来了,小何,你帮了我的大忙啊。” 何雨树在一边就只是笑着,他不觉得自己帮了多少忙,无非就是给翻译了几个单词罢了。 “王老师,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王景辰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也没有注意到。 何雨树从书房出来,师母问道:“你这是帮了他什么,让他这么兴奋?” “就是解释了几个单词的意思,纯粹是碰巧撞上了。” 他向外走去,来到院子,推着自行车。 “等等。” 师母提着东西出来,将之放在了后座上。 何雨树打眼一瞧,“这可不行啊,这东西那么贵重,我可不能收。” 师母摇头,“你也看到了,我们家老王根本不喝酒,抽烟也是很少抽,你说家里面风干肉太多,我们家的烟酒也多,我都把你的东西留下来了,你可要必须收下。” 她都这么说了,何雨树没办法,只好收了下来。 “宇清,你去送一下。” 何雨树还想说自己大老爷们不用送,看到王宇清跟了上来,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出了门,王宇清就问道:“你还会英语?” “懂一点。” 王宇清撇撇嘴,“过度的谦虚就是自满,在我爸我妈他们面前谦虚也就罢了,咱们是同辈,就别这样了。” “行吧,确实是会一些。” “那你还会什么,不能就跟我爸一样只是个书呆子吧。” 不等何雨树说话,王宇清就问道:“会不会斗蛐蛐,遛鸟,下象棋,钓鱼,看戏.....” 他说了一大堆,听得何雨树都觉得这是个纨绔子弟了。 “钓鱼吧,不过最近太忙,根本抽不出时间来钓鱼。” 王宇清眼睛一亮,跟他爸有点像。 “你会钓鱼,太棒了,我也是喜欢钓鱼,你平常都去哪钓鱼啊,我都去什刹海,不过那里的人比鱼都多,钓一上午都不一定钓上来两条小鱼。” “确实是这样,所以我准备下次钓鱼的时候开车去城外,那里人少,应该还有不少鱼。” “带上我行不行,求求你了。” 何雨树一看就是他妥妥的钓鱼佬,颇有遇到了臭味相投人的感觉。 “行,没问题。” “什么时候?” “这个说不准,这样吧,等我有时间就去找你,对了,不影响你吧?” “没事,我现在在家里面就是个闲人,还没有工作呢。” 何雨树疑惑,以王老师的能力,不应该找不到工作啊。 他也没有多问,而是又说起了钓鱼的事情。 第106章 要给介绍对象 待到何雨树回到四合院,倒是还没有到关门的时间点。 阎埠贵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袖子里面,明明冻得鼻头都红了,却根本没有进屋的打算。 他一眼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何雨树,瞬间便将他以及自行车扫描了个遍。 见到没有什么东西,阎埠贵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 何雨树正好乐的自在,他早就知道阎埠贵肯定会在这里等着,所以将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里面。 回了家,何雨树这才把东西拿了出来。 四瓶酒,两瓶汾酒,两瓶西凤,一条子牡丹牌的香烟。 说实话,这些东西可比他送去的值钱多了,尤其是这个牡丹牌香烟更是想买都买不到。 本来就是还人情的,现在却反倒是欠了人情。 不过何雨树倒是没有觉得难为情,这年头,人情就是增加关系的重要手段。 你欠我人情,我欠你人情,欠来欠去的根本就算不清。 再次将烟酒收到空间里面,何雨树琢磨着忙完这段时间就去钓个鱼。 作为一名钓鱼佬,今天提起来钓鱼的时候,还真是感觉到激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 何雨树刚推开门,正准备洗漱呢,就看到一大妈从外面回来,手中还提着菜。 “大娘,这是去早市了啊。”何雨树打着招呼。 一大妈走过来,将手中的篮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油纸包,塞了过去。 “等等,大娘。” 一大妈一溜烟的跑回了屋子里。 何雨树看着还往外滴油的油纸包,有些犯了难。 他简单的洗漱完,将油纸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两个大肉包子。 “他们该不会是天天都要给我买包子吧?” 何雨树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他不缺钱,也不缺票,完全可以自己买。 要是别人给他买,那就是欠人情,而他并不太想欠易中海家的人情。 更何况,这种人情有种强买强卖的感觉。 三两口将包子吃完,何雨树准备再看看,然后再决定后续的应对。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又去了包子铺一趟,买了四个大肉包。 没办法,现在饭量大,少了根本吃不饱。 来到了肉联厂,何雨树直接去往了存放废弃车辆的地方,钻了进去。 宋博也来到厂子,看到何雨树没在,喃喃道:“这小子还没来吗,平常都来的这么早,该不会是昨晚上喝酒喝多了吧。” 正嘀咕着呢,他就看到何雨树从厂房里面出来。 “你小子去那里干什么,都是些废弃东西。” 何雨树的手中拿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沉甸甸的东西。 “队长,上次我在纺织厂帮忙修车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每个厂子都有很多废弃汽车,我寻思着这些车子的一些零部件会不会还能用,就去找了找,发现确实是可以,就帮着纺织厂的汽车更换了零部件。 这不想着咱们厂子也有废弃汽车,我一早过来就去看了看,还真找到了不少还算可以用的零部件,替换上那些磨损太厉害的零部件,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延缓汽车的寿命。” 宋博对于何雨树的天才想法感到震惊,他之前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种方法。 “队长,虽说这样可以起到一定作用,但是并不是长久之计,而是需要专门的技术人员制作零部件才行。” “咳咳!”宋博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已经在尽力去寻找了。” 这么一听,何雨树就知道肯定是没办法了。 他估摸着,这些汽车倒是勉强能够用个几年时间,但是一直没有新的零部件更换的话,肯定会出问题。 “对了,这两天的任务就少了很多,今天你就只有两趟,都需要下乡。” 照例检修完汽车,何雨树开着汽车离开。 两个公社距离不算太远,何雨树索性一次性送完,待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 正巧,丁永良也开着汽车回来,瞧见了何雨树,打开窗户问道:“兄弟,下午有事吗?” “等会检修一下车子,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丁永良将汽车停放好,从汽车上下来,“咱们终于是忙完这阵子了,走,去食堂吃饭。” “食堂还有饭菜?” “当然有了,每年最忙的这段时间食堂都会特意给咱们车队开小灶,只要是下班之前过去,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那感情好,何雨树还在想着去哪吃饭来着。 两个人来到食堂,各自要了三个肉菜,丁永良要了四个大馒头,至于何雨树则是八个馒头。 “兄弟,你该不会是昨天都没有吃饭吧?”丁永良着实是被惊讶到了。 何雨树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一段时间特别容易饿,而且饭量也大了很多。” 丁永良仔细的打量着他,“倒是胖了一点,另外,你是不是长高了啊。” “哥,你可别开玩笑了,我都已经成年了,怎么可能还会长身高。”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一个兄弟,个子就才一米七,跟个瘦猴一样,后来去了食品厂,吃的多了,愣是长到了一米八。” 何雨树一想,还真是有可能,傻柱的个子不算矮,何大清也是这样,何雨水在女生当中更是属于高挑的。 何家的基因就矮不了。 “长高也挺好,更好找对象。”丁永良神秘兮兮的说道,“兄弟,我老婆他们厂子有几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年纪也就是十八,十九,工资待遇也不错。 要不要让我老婆帮你们介绍介绍,这样一来,你们可就是双职工家庭,特别吃香,以后生孩子都不用担心没钱。” “这个还是算了,现在还没稳定下来呢。” “怎么就没稳定的,你工作稳定了吧,工资也不低,奥,是不是房子的问题?” 何雨树点点头,“对,确实是房子。” “那可是个麻烦事了,房子这可是必须的,要是没有,人家女孩子不会跟。” 何雨树心里面也在嘀咕着,纺织厂说了那么久的房子,怎么到现在还没个音信呢。 第107章 量房子 95号四合院。 三个穿着轧钢厂工人服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打量着院子,彼此交谈着什么。 在水槽前洗衣服的几个妇女瞧见了他们。 “那些人是谁啊,怎么看来看去的,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呢。” “别瞎说,没看到那是轧钢厂的工人。” “那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咦,那个人好像是小王啊。” 突然,一个妇女认出来了其中一个人,她喊了一声,“小王!” 被喊作小王的男人转过头来,看到她,连忙跑过来,“嫂子,您洗衣服啊,张哥真是娶了个好媳妇,他在工厂工作,您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嘿,都是应该做的事情,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轧钢厂是有什么工作吗?” “过来这边看看房子。” “房子?”妇女疑惑,“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听懂。” “这不是咱们四合院是轧钢厂分配给工人的房子,还有几套房子没有分配出去,让我们过来看看,量一量面积,看看内部情况怎么样。” 妇女听到这话,激动了起来。 “哎呦喂,这可是好事啊,我们家好几个孩子,都挤在一块,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一直想着能不能让厂子多分套房子,小王啊,你能不能跟厂子说一声。” “张家嫂子,你们家孩子多,我们家孩子也多呢,再说了我家男人是五级钳工,要分房子,我们家应该优先。” “分房子?”贾张氏听到这话,立马激动了起来,冲了过去,“我家是贫苦户,一大家子就挤在一个小房子里面,给我分,给我分。” 小王看到她们这么疯狂的样子,有些害怕的向后倒退了几步。 “分房是厂子里的政策,你们跟我说没有用处,想要房子,那就去厂子里申请。” 张家媳妇疑惑,“不是给我们分的,那是给谁啊?” “这就不清楚了,听说是给肉联厂的员工分的房子,你们继续洗衣服,我还要忙呢。” 小王连忙离开,生怕会被缠住。 他一走,几个妇女就跟炸锅了一样。 “咱们轧钢厂的房子怎么分给肉联厂的人了,真是奇了怪了。” “肉联厂距离这里也挺远啊,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分房指标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确实是不对劲,难道说是咱们院子里有肉联厂的工人?” 这话一出,有人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何雨树不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吗。” “对对对,忘了他了,平常早晚不见人的,都差点忘了傻柱多了个弟弟。” “那这么说的话,那些房子就是给何雨树准备的?” “啧啧啧,真没想到啊,人家都能分到房子,而且肉联厂驾驶员这可是肥差,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 “谁说不是呢,你们还记得前几天易中海家里煸猪油,听说就是何雨树送的。” “真好啊。” “咱们可得跟对方打好关系,这都快年根了,我还不知道去哪买肉呢,他是肉联厂的员工,肯定不缺肉。” “说的没毛病。” “呵呵,别在这里做梦了。”贾张氏冷言冷语,“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杂种,可是个狠角色。 你看看自从他来了之后,院子里被整的鸡飞狗跳,就没有过安生日子,我家棒梗那么听话懂事的孩子,都被关进了少管所。” 几个妇女互相对视一眼,各自看出来眼神当中的鄙视。 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的人,谁不知道你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要说弄个鸡飞狗跳,非你莫属。 棒梗为什么会被关进少管所,还不是你撺掇着他去人家家里面偷东西。 结果呢,你自己害怕,不去背锅,反倒是让棒梗背了。 她们就没有见过这么坑孙子的人,你算是独一份了。 贾张氏还在骂骂咧咧。 “咦,一大妈来了啊。” 几人瞬间就将注意力放在了一大妈的身上。 “刚才轧钢厂来人了,说是要看房子,然后把房子分给肉联厂的人,是不是何雨树啊?” 一大妈愣了一下,她将脸盆放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啊,现在还能分房吗?” 眼瞅着她的表情不像是骗人,而是真不知道,几个妇女叽叽喳喳的将刚才小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一大妈听得惊奇,她是真不了解这些事情,只清楚一点,那就是这个院子没有几套房子可以住了。 妇女们也都猜测能够分到哪几套房子,前院、中院还有后院都还有空房子,就是大小的问题。 前院两间大房子,差不多有个四五十平,不过虽然没人住,却是有主的,中院有一间,也就只有十来平,不到二十平左右,很小,而且破破烂烂的。 再就是后院了,那边可是有着两套房子,尤其是西跨院那,三间大房子,加起来能有个七八十平左右。 这三间,院子里不少人都惦记着呢。 “我觉得啊,应该会分给他中院这间,你们想想,何雨树就自己一个人,又没有老婆,厂子肯定不会分大房子。” “有道理,不过也挺好,这间房跟何雨水那间房连着,到时候打通,那就是一个二三十平的房子。” “说的有道理,何雨水是姑娘,到时候肯定要嫁人,这房子是何家的,那也就是何雨树的。” “小三十平的房子不错了,我们家六口人住的还是个四十平的房子呢。” 贾张氏听着她们的话,眼珠子正在不断的乱转。 何雨水那套房子,她可是早就盯着了。 棒梗大了,不可能一直跟她们睡在一个床上,这样不方便,本来她是撺掇着秦淮茹跟傻柱商量让棒梗过去住,没想到傻柱始终不同意。 现在被何雨树这个狗东西住了,这可不行。 等到秦淮茹下了班,必须让她再去说一说。 她们洗完衣服,将衣服晾晒上,轧钢厂的人也离开了院子。 一大妈则是来到了何雨树的房子,推开门,她本来是想着帮忙打扫打扫卫生,可是看到屋子里地面干净,就连煤炭都放在筐子中,床铺整整齐齐,衣服也是挂在墙上。 “真干净啊,怎么都是亲兄弟,傻柱却那么邋遢呢。” 第108章 阎埠贵要租房 一天的上班时间终于结束,何雨树手中提溜着三个饭盒,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大肉,他没有买馒头,上次公社社长给的馒头还没有吃完。 骑着自行车,冷风吹在脸上,可他并没有觉得多么冷,反倒是心情相当不错。 纺织厂那边的汽车都维修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这个零部件的问题,他也没法子,只能等到纺织厂厂长找来合适的零部件换上。 肉联厂这边也是如此,说到底,那些汽车早就过了继续使用的年限,无非就是现在汽车太少了,没办法只能这么用着。 这是领导们该头疼的事情,他就是个大头兵,不需要过度去考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他骑车速度也快,没多久便来到了四合院,一进门,就看到一道人影嗖的一声冲了过来,把他吓了一跳。 定眼一瞧,这不是三大爷阎埠贵嘛,先前不理会自己,怎么这次突然犯病了。 他早在回来之前就把饭盒收到空间里面去了啊。 不为饭盒,难不成还有别的目的? 阎埠贵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何雨树啊,三大爷听说轧钢厂要给你分配房子?” 何雨树就跟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三大爷,你这话说的有点离谱了吧,我又不在轧钢厂工作,他们干嘛给我房子。” “可是今天轧钢厂的人来了咱们院子,说是要给肉联厂的工人分房子,还去量房子面积来呢。” 何雨树明白了,这是纺织厂终于协调好了。 “奥,原来是这个啊,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听到准话,阎埠贵眼睛亮了起来,“小何啊,你看看你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地方,三大爷我呢,一家子老少实在是太多了,就那小屋子根本挤不动。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得有两个睡在客厅里面,大爷我跟你商量个事,到时候你别把院墙打通,你还是住何雨水的屋子,那个分配给你的房子能不能给我住。 你放心,我会付给你租金。” 何雨树听到有些懵,“三大爷,我怎么没有听懂你说的话,什么打通院墙,我干嘛要打通?” 阎埠贵看他的样子是真不知道,赶忙解释,“轧钢厂应该会给你分配中院的那个十来平的房子,地方小,打通的话就大了,但是打通还要浪费钱啊。 要是你不打通,直接租给我,既省钱又赚钱,你看看你是不是赚了。” 何雨树眉头皱了起来,十来平的房子,纺织厂就是这么协调的,要真是这样,那他可就要闹了。 不过现在还没有定数,应该不至于是这样。 “租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毕竟轧钢厂还没有分配呢。” 说完,何雨树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阎埠贵笑了笑,他可是很清楚轧钢厂对房子指标的重视程度,虽说不知道何雨树是怎么做到让轧钢厂给他分配房子,但是他可以肯定,房子绝对不会大。 也就是说,中院那个十来平的房子绝对会是他的。 何雨树刚到门口,他就看到了易中海正在抽烟。 “一大爷!” “老阎是不是跟你说房子的事情了,还要租你的房子?” 何雨树竖着大拇指,“一大爷,您真是料事如神,一猜一个准。” 易中海语气严肃,“你记着,绝对不要将房子租给他,一旦租了,到时候要租金可就麻烦了,他肯定各种理由拖欠。 而且,房子一旦租出去,想要收回来那就难了。” “您放心吧,我不会租的,而且我觉得分配给我的也不是那套房子。” 易中海有些没明白。 “我先回去了啊。” 易中海点点头。 何雨树回了屋子,将房门关上,先是点炉子,然后拿来暖水瓶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阎埠贵那个算计一切的人,会主动找到自己,肯定没有什么好心思。 他真以为自己傻啊。 将馒头拿了出来,放在炉子上,又将饭盒从空间中拿出,打开来,香味立马扑面而来。 他一边烤着馒头,一边吃着饭菜。 而在贾家。 贾张氏催促着,“你快去找傻柱,跟他商量把何雨水的房子要过来。” “妈,那个房子现在被何雨树住着,我怎么要啊。” “你现在不要,等到分配了房子,他将两个房子打通了之后那就晚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棒梗多想想吧。 他是男孩子,眼瞅着一年比一年大了,还跟咱们睡在一起,这叫怎么回事啊。” 一提到棒梗,秦淮茹就满脸怨念的看着她,“妈,您还好意思说,棒梗现在被关在少管所,我之前去看他,这才几天啊,他就瘦了,哭着喊着的求我帮他出去。” 贾张氏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怪我?怎么不说你一点本事都没有,现在还没有把我的乖孙子救出来,我让你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帮忙,你去了吗?” “我去了,人家根本就不帮。” “那你再去找人啊,棒梗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秦淮茹无语了,怎么说着说着成了自己的错误。 “你不是说雨水找了个在公安局工作的男人,你让她帮忙不就是了。” “可是....” “可是什么,你到底怎么想的,还想不想把棒梗放出来?” “想,我当然想了,但是雨水她.....” 贾张氏一摆手,“那就别说那么多废话,明天就去找雨水。” 秦淮茹无奈了,只好答应下来。 “还有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轧钢厂有没有认真工作,这都几年了,怎么一个月工资还是那么点,我都多久没有见过荤腥了。” “妈,咱们家连粮食都没了,哪来的钱去买肉啊。” “那你去借,去找易中海,去找傻柱。” 秦淮茹沉默。 她看着槐花和小当,没了法子,只能去借了。 不多时,易中海的家响起了敲门声。 “一大爷,一大爷!” 易中海打开门,看到秦淮茹,问道:“有什么事情?” 秦淮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大爷,我们家没有吃的了。” 第109章 秦淮茹借钱 易中海听到秦淮茹的话,脸上表情顿时就变了。 “秦淮茹,我上次给了你十斤粮食,这才过去没几天吧,你们就吃完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要是给老阎十斤粮食,他们一大家子能吃一个月,人家可比你们家人还多。” 易中海是真的忍不住了,之前他就已经说过好几次,每次都是这样,现在他决定不忍了。 秦淮茹潸然泪下,楚楚可怜的说道:“一大爷,您也知道,我们家饭量都比较大,这些粮食根本就不够吃的,我天天努力工作,一个月就赚那么一点钱,要是钱能够多点,家里面的粮食就够了。 一大爷,您能不能帮帮忙,让我提一级啊。” 易中海眼睛都瞪圆了,他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不是,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秦淮茹,提级这种事情那都是领导才能决定的,我一个工人怎么可能帮忙。” “一大爷,您可是咱们厂子里的八级工,领导都要尊敬你,只要您说句话,他们肯定会听的。” “行了,秦淮茹,这种事情想都别想,绝对不可能,再说了,你但凡要是勤快点,努力点,也不可能这么多年还是二级工,早就靠着自己的本事提级了。” “我....”秦淮茹还想说什么。 易中海一挥手,带着满满的嫌弃,“别多说了,以后也别来借粮食。” 砰! 房门重重的关闭,就像是在嫌弃她,厌恶她一样。 这也表示着易中海的意思,以后他不会在帮你们贾家的忙。 秦淮茹呆愣的看着房门,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 她也明白了一大爷的意思。 拖着沉重的身躯,秦淮茹离开了这里,她思来想去,还是来到了傻柱家门口,敲了敲门。 不等傻柱回话,秦淮茹就推开了门。 傻柱正在喝着酒,就着花生米,看到秦淮茹过来,还有些意外。 “你来有什么事情?” 秦淮茹将房门一关,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傻柱,姐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 傻柱看到她一副摇摇晃晃的样子,立马起身将她搀扶到凳子上。 “秦姐,怎么了?” 秦淮茹抹着眼泪,哭哭啼啼的,“你东旭哥走得早,我婆婆又是农村户口,家里面就我自己有定量,有工作。 可是光靠着我一个人拉扯着一大家子根本就不够,我们已经吃的非常节省了,但是一到了月中就没了吃的,姐也是没法子了才过来找你,想问你借点粮食。” 傻柱看着秦淮茹可怜的样子,心中也动了恻隐之心,可是现实没办法。 “秦姐,不是我不帮你,我家里面定量虽说不少,可是你也知道上次你过来借的时候已经都借走了,现在连个两斤粮食都没有。” 秦淮茹表情一滞,她也想起来了,相对于去易中海家借粮食,她来这里借粮的次数更多。 傻柱就那点粮食,早就被她借光了。 “傻柱,你就帮帮姐吧,借我五块钱,只要等到这个月过去了,到了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就还给你。” 傻柱一听要借钱,本能的就想起了之前她不愿意写欠条的事情。 “秦姐,不是我不愿意借给你,而是我也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你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就你一个人也没有什么花销,存款肯定不少。”秦淮茹的音调顿时拔高。 傻柱听着她这话,怎么听都感觉不对劲,你这是还盯上了我的存款。 那是我的钱,关你什么事情? 傻柱脸色不太好看,考虑到她是个女人,不太好发火,只能压着火气。 “我是真没钱,之前我数了数存款,发现就只有一百多了,后来仔细想了想,这些钱都被你给借走了,这么多年,你是一分钱都没有还给我。 上次我让你写欠条,你也不愿意,说自己头疼跑了。” 秦淮茹表情不太自然,“那不是还有一百多,傻柱,你就救救急,这会我肯定写欠条。” “晚了,你看到外面停着的自行车吗,我已经用存款去信托商店买了辆自行车,现在手中一分钱都没了。” “你都不给自己留点钱吃饭?”秦淮茹不相信。 “我是食堂的厨子,你见哪个厨子有饿着的时候。” 秦淮茹不说话了,她发现自己是真没办法从傻柱这里借到钱。 “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这句,秦淮茹起身直接离开,关门的声音都特别的大,很显然是生气了。 她还特意的看了看停在门口的自行车,知道傻柱没有说谎,气愤的回了家。 傻柱望着房门,脸上情绪复杂,又被弟弟给说中了。 要是他不买自行车,自己那点存款肯定就被借走了,五块钱啊,这可不是小钱。 而且,他可算看出来了,秦淮茹说着是写欠条,可是根本就没有还钱的打算。 他不理解,这些年他也帮了贾家那么多次,怎么就没有落着一点好呢。 看到他没钱,秦淮茹就摔门离开。 常年以来形成的帮扶心理,正在逐渐的瓦解。 傻柱感觉头疼,他想不通,又不知道从哪想。 一杯酒下肚,他左思右想的决定还是去找弟弟问问。 何雨树刚吃完饭,刷了刷牙,洗了把脸,刚把脚泡上,外面就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弟弟啊,是我。” 由于插了门,何雨树又起来去把门打开,纳闷傻柱为什么这个点了还过来。 傻柱一进屋,就看到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跟以前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 而且屋内非但没有臭味,反倒是还有一点淡淡的香味。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傻柱找来凳子坐下,“弟啊,刚才秦淮茹过来问我借钱了,她还说愿意写欠条,但是我已经没钱了,那些钱全都买了自行车。 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她竟然气的摔门走了,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已经帮了她很多次,不过就这一次没有帮忙,她至于发脾气吗?” 何雨树对他的反应倒是觉得不错,说明傻柱这个万年舔狗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第110章 又买了早饭 既然如此,那他不介意再添把火。 “哥,你知道什么是白眼狼吗,说的就是无论你对她怎么好,但是人家非但不会感激你,反倒是觉得这都是理所当然。 还有一句话说得好,升米恩斗米仇,我觉得秦淮茹就是这样的人。” 傻柱虽然被叫做傻柱,但是这些话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他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不太相信的表情。 “应该不会吧,秦姐不是这样的人。” 何雨树撇嘴,傻柱就是傻柱,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秦淮茹说话。 “哥,你要是不相信,咱们可以实验一下。” 傻柱立马问道:“怎么个实验法?” “现在你每天都往回带饭盒给秦淮茹,明天你就不带了,就说食堂没有剩菜,你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这不太好吧,他们家本来就缺吃的,我要是再断了饭盒,那他们还怎么过日子。” 何雨树是真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他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以前的时候,他在网上看到那些舔狗舔到死的新闻,还觉得有点离谱,现在看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你看看他们家有瘦的吗,一个个吃的膘肥体胖,尤其是那贾张氏,一个人赶得上两个人重了。 现在棒梗被送去了少管所,家里面少了个小子吃饭,他们肯定能够吃饱,少不了你这几天的饭盒。” “几天?是不是太久了?” “哥,之前我一直都不敢说,现在我也就直接跟你说了,你这种往回带饭盒的事情,那就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薅社会主义羊毛。 这也就是没有人举报你,但凡是有人举报,一举报一个准。 你是食堂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丢了工作。” 傻柱摆手,“别吓唬我,谁举报啊,不可能的。” 何雨树真想一巴掌扇上去,他还是忍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许现在没有人举报,但是以后可不一定。 哥,听句劝,别带饭盒了,真要是举报了,你就要蹲局子,工作都会保不住。” 傻柱还是不以为然。 见状,何雨树不再多说,这种事情唯有吃了亏之后才能意识到错误。 只可惜,傻柱这个亏注定要吃大的。 “那我就按你的来,我先三天不往回带饭盒,看看秦淮茹的态度。” 傻柱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不打扰你睡觉了,先回去了。” 何雨树将房门插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喃喃道:“傻柱这是没救了!” 他已经费尽心思的帮忙,奈何傻柱就是往牛角尖里钻,说什么都不听。 说白了,傻柱被秦淮茹给洗脑的太过于彻底,想让他改变,那就只能因为贾家导致他坐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这样,何雨树也不会继续白费心思在傻柱身上,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舒舒服服的继续泡着脚,何雨树躺在床上,整理着今天得到的东西。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树起来洗漱,一大妈听到声音,立马出来,然后将包子和鸡蛋塞给了他。 她也不说话,唯恐会被何雨树拒绝,给了就走。 何雨树看着早饭,透油的大包子再加上鸡蛋,这可不便宜,他自己有钱倒是随便买,但是易中海家就不一样了。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很高,但是不舍得花钱,天天吃那咸菜棒和二合面的馒头。 现在却连续两天给他送来早饭,虽说可以用以前他给他们送肉这个理由,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有目的。 何雨树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有些话还是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现在还需要上班,等到下班回来后就去找易中海聊一聊。 洗漱完,何雨树拿着包子和鸡蛋出了门。 屋内,一大妈问道:“咱们这样天天给小何送饭,会不会让他感到不舒服啊?” 易中海摇摇头,“不会的,说到底他也享受到了,不用自己花钱买,省了钱,省了时间,是个人都不会不接受。” 一大妈收拾着衣服,准备等会拿出去洗,她觉得老易说的不对,小何不像是那种贪便宜的人。 不过她也没有反驳老易,心里面反倒是希望小何能够一直接受下去。 ...... 何雨树来到了肉联厂,其他的车队驾驶员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 宋博看着几人,拍拍手,“各位,忙活了那么些天,终于将工作完成的差不多,公社任务已经全部完成,现在就只剩下四九城几个地方要去,今天就可以送完。 我眼瞅着这天要下雪,大家伙也别墨迹,抓紧把货送过去,将汽车开回来,让小何帮忙检修一下,下午就可以离开了。” 驾驶员们欢呼一声,队长这话很明显了,下午就是他们的自由安排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不算请假。 由于任务少,这次何雨树和丁永良一块出车,送的还是两个小厂子,规模不大,也就是几百人左右。 他们相当麻利的送完,回到厂子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其他驾驶员也都回来了。 何雨树依旧是买了不少的馒头,他这个吃饭数量倒是让别的驾驶员有些惊讶。 何雨树只说自己以前吃不饱,瘦的皮包骨头,现在有了正经工作,也不用担心没钱花,所以就吃的多了。 几个驾驶员还特别不好意思,他们也想起来了何雨树一开始来的时候那么瘦,甚至还怀疑以他的体格能不能开的动汽车。 事实证明,何雨树的驾驶技术不是一般的厉害,他们都比不上。 “哥几个,下午都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来两杯?”丁永良适时的开口,转移了话题。 “我是不行,老婆嚷嚷着好久要回娘家看看了,一直都没有抽出来时间,这会正好有时间带回去。” 成宏摇头,接着又看向了宋博,“队长,能不能商量个事啊?” “不行,汽车是公家的财产,不能随便借用。” 宋博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口拒绝。 成宏也就是随便问问,也没有真的借的想法。 第111章 钓鱼 车队的几个人陪媳妇的陪媳妇,睡懒觉休息的都有,就连队长宋博都有事情。 毕竟这些天他们起早贪黑的忙活,现在终于有了时间,当然好好利用起来。 “兄弟,你准备做什么?”丁永良问道。 何雨树想了想,“应该是去钓鱼吧。” “钓鱼好啊,又过瘾又能吃,不过后海的鱼可都被钓光了,别说是鱼了,就算小虾米都没有。” “嗯,所以我准备去城外看看,那里人比较少,应该还有鱼。” “行,可惜我还回去看孩子,不然就陪你一块了。”丁永良有些可惜。 一顿饭吃完,车队的人也都纷纷离开,何雨树则是在给所有汽车都检修了一遍之后,将每辆车的小问题都记录在案,这才去了食堂一趟,打包了两份饭菜离开。 王家。 敲门声响起。 王宇清从屋子里一脸懒散的离开,正是工作日,父母都去上班了,他在家无聊的很,也奇怪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人。 当打开门看到对方的时候,王宇清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何哥,你来找我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钓鱼。”何雨树将手中的鱼竿往上提了提,“我就这一根鱼竿,你有没有?” “有,当然有,你等着。” 王宇清跑去了耳房,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大堆东西,何雨树一看。 嚯,还真是个钓鱼佬啊。 鱼竿,渔网,水桶,马扎子等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王宇清推着一辆飞鸽牌的自行车出来,拍了拍后座,“哥,怎么样,实力够不够?” “当然够了,咱们走,快点骑,还能节省一下时间。” 王宇清则是好奇,“咱们要去哪钓鱼?” “去城外,敢不敢?” 听到城外,王宇清非但没有害怕的念头,反倒是更加激动起来,“我早就想去城外了,就是家里面看得严,一直都没有机会,后海那些地方人比鱼还多。 之前我特意早晨四点就去钓鱼,发现已经有人在那待着了,钓一上午都不见一条小鱼苗。” 王宇清那叫一个郁闷。 “那就去城外的水沟子看看,之前我下乡送货的时候看到一条不小的河,里面应该不少鱼。” 两个人本就是年轻人,有力气,一边聊着,自行车被骑的飞快,没用多长时间就出了城。 这年头的四九城很少人敢出城,一来是大家伙需要上班,没有那个时间,二来,缺少交通工具,他们骑自行车都需要半个多小时,这要是腿着出来,怕是要一个半小时了。 来回三个小时,是个人都受不了。 城外一片荒芜,都见不到人高的树,大多数都被砍了烧了,倒是杂草相当多。 何雨树按照记忆来到了一条河边,河流宽度大概有个四五米左右,周围遍布着干枯的杂草,不远处更是大片大片发黄的芦苇荡。 河流一直向南延伸,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水面早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 王宇清到底是有经验,将后座上的东西拿下来,从中找出了锤子,来到了河边,一锤子砸下去。 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疼,可是冰面却并没有受到多大损伤。 “我来吧!” 何雨树拿过锤子,轻轻一砸,就看到冰面立马破开,冰碴子纷纷散落在周围,水流哗哗的流动声响了起来。 “哥,你这一把子力气也太厉害了。” “开汽车要是没有力气连方向盘都转不动。” 随口回了一句,何雨树将冰面扩大,大概有个一米左右之后,这才去了两米开外的地方又砸开了一个洞。 王宇清喊道:“哥,咱们要不比比谁钓的鱼多,谁赢了,就给对方.....” 他想了想,还真没想到要什么奖励,主要是他也不缺。 “给对方什么?” 何雨树已经拿着马扎子过去,将地面稍微平整了一下,坐在马扎子上面,把鱼饵,网子也都拿了出来。 “请客吃饭,就去全聚德!” “好家伙,你这小子倒是厉害啊,全聚德吃饭一顿下来不得少说花个一二十块钱。” “要不还是算了。”王宇清挠挠头,他有钱,可是忘记了何哥还要工作,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这么胡花花,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算了干嘛,全聚德就全聚德,不用担心我没钱,肉联厂的驾驶员还能缺了钱,再说了,我可不一定输。” 王宇清颇为自信的笑道:“哥,今天这个客你是请定了,我可是钓鱼小王子,钓鱼,不过是手拿把掐。” 何雨树没有跟这个小子在这里耍贫嘴,而是先将准备好的玉米面子洒在了水里面进行打窝。 有舍就有得。 不打窝,哪来的鱼。 不过也就是何雨树这么奢侈到用玉米面子打窝,搁在三大爷阎埠贵身上,别说是打窝了,钓鱼都不舍得用好的鱼饵,不然为什么钓不上来鱼呢。 现在是冬天,找不到蚯蚓和泥鳅,不过好在之前抽奖抽出来了一袋鱼饵,一打开,香气扑鼻,光是这个香味,不知情的人闻到都想吃两口。 将鱼饵挂在鱼钩上,何雨树利索的甩钩到水中。 这钓鱼比的就是一个耐心,有的时候一钓就是一天,所以说很多钓鱼佬都会被家里人嫌弃。 要是钓到大鱼回去,那还算好,可要是空军了,不仅自己觉得丢人,家里媳妇可要骂人了。 就在何雨树老神在在的等待的时候,鱼漂猛然下沉,他有些意外,这么快就上钩了? 鱼竿提了起来,还有点沉,对于何雨树来说倒不算什么,他一个漂亮的起竿,一尾大鲤鱼从水中被拽了起来,水流折射着阳光,形成一道靓丽的抛物线。 王宇清听到动静,看到何哥钓了条差不多有个四五斤的鲤鱼,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哥,你怎么钓的这么快?” “这叫本事!” 何雨树笑了笑,将鲤鱼放在了网子当中。 开门红,手气不错,看来今天不会空手回去了。 约莫也就过去了一分多钟,鱼漂再次下沉,何雨树这次钓上来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第112章 钓鱼佬心态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让人感受到了暖意,可是对于王宇清来说,却是焦急的很,甚至脸上都急出了汗。 对方已经接连钓上来两条鱼,自己面前的鱼漂连动都没有动过,不是,这差别未免也太大了吧。 “放松,不急,纯粹就是运气好。” 王宇清不断的暗示着自己,给自己精神胜利法。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奇怪,城外的河流本来鱼就多,再加上他打窝,用了抽奖抽出来的鱼饵,一钩一个都很正常。 毕竟这年头这些被冻在冰下面的鱼哪里尝过这种美味。 这次等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随着鱼漂再次下沉,何雨树抬竿的时候,竟然感受到了沉。 水下,仿佛正有一条巨物在疯狂的游动着,大量的水花被溅射出来,动静之大,就连王宇清都忍不住跑了过来。 他看到翻滚的水面,激动的喊道:“肯定是大鱼,大鱼!” 何雨树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开始溜鱼,倒不是他甩不上来,而是这种大鱼,要是用蛮力的话,很容易出现脱钩的情况。 水下的鱼体力着实惊人,遛了十来分钟都不得停的,这要是换做别人,怕是还没有把鱼遛累,自己先扒菜了。 又溜鱼几分钟,大鱼终于不动弹了,被何雨树拽了上来。 当大鱼从水下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被惊讶到了。 一抹白的鱼肚子一眼没看到头,这个一米左右的冰口都容不下大鱼的长度。 待到将大鱼彻底拉上了岸边,王宇清结结巴巴的说道:“哥,这得有二十多斤重吧?” “不止!” 何雨树伸手扣住鱼鳃,轻易的提了起来,还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个小四十左右吧。” “四十?”王宇清看向何雨树的眼神都变了,满满的都是佩服,他竖着大拇指,“哥,您是这个,我跟不少人钓过鱼,见过他们钓的最大的也不过十来斤罢了,跟着您,我算是涨了见识。” 何雨树笑了起来,将鱼放下。 王宇清也试着去提鱼,发现根本提不起来,他又双手怀抱,这才勉强抱了起来。 这一番尝试,他又知道了何哥的力气到底有多么的离谱。 “哥,为什么我就钓不上来鱼啊。” 王宇清有些气馁,他那边一条鱼都还没上钩,这边都钓到四十斤的大白鲢了,人比人,气死人。 “你啊,就是太急躁了,没有耐心,这可不行,钓鱼比的就是一个耐心,刚才你过来看的时候,我可是注意到你的鱼漂动了,应该也有鱼上钩。 要是你没来这里,说不定也可以钓到鱼。” “啊!”王宇清一拍自己的脑门,有些懊恼,旋即却又摇头,“没事,要是没看到你刚才溜鱼,那我才后悔呢。” 何雨树对于这小子的心态倒是挺喜欢,挺对他的脾气。 “既然你喜欢钓鱼,那我就传授你几招,钓鱼也是一门学问,不是说随随便便甩个钩就能够钓上来,要想钓到鱼,你需要先打窝,将那些鱼吸引过来,你再去钓,那么这个成功率就会大很多.....”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钓鱼手段都一一教给了对方,王宇清虽然不明白这些都是个什么道理,却也没有质问,而是有模学样的去做。 没一会功夫,他就钓上来一条两斤的鲤鱼,兴奋的大叫着。 时间悄然流逝,落日余晖,寒气升腾而起,何雨树将鱼竿放下,“时间不早了,还要抓紧回去,走吧。” 王宇清还依依不舍,“哥,要不再钓会?” 何雨树乐了,这小子怕不是想要钓到半夜吧,他摇摇头,“不行,外面太冷,吹了一下午回去,你都要喝点热水,最好喝点姜汤,这要是吹一晚上,怕不是明天都起不来了。 再说了,夜晚的郊外可不安全。” 王宇清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待下去了。 两人收获颇丰,王宇清的网子里面有着十多条鱼,其中最大的一条九斤多重。 至于何雨树钓的那就多了,四十斤的大鱼先不算,还有三条十多斤重的鲤鱼,一条二十斤的草鱼。 这还是他控制了结果,后边就没用抽奖给的鱼饵,不然钓的会更多。 何雨树找了个杂草,编织成草绳,将几条大鱼穿鳃绑在了后车座上。 两人骑着自行车朝着四九城赶,正是下班的时候,不少的工人们都陆陆续续的从厂子出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两人后座上的鱼,纷纷喊着。 “哎呦喂,这么大的鱼,兄弟,上哪钓的啊?” “城外的河。” “这也太大了吧,得有四五十斤重了。” “太厉害了,这么大的鱼要是去卖掉,至少也能卖个二十块钱吧。” “差不多,两毛钱一斤呢。” “这几条也得有个十几斤重吧。” “这个兄弟钓了也不少啊。” 围观的人满眼都是羡慕,实在是鱼太大了,自己吃,一家子能够吃好几顿,要是拿出去卖,那也是能赚三四十块钱。 不少人一个月工资还没有这么多呢。 何雨树也终于体会到了钓鱼佬钓到大鱼之后为何开着车满城乱跑,一跑就是一整天了。 这种骄傲,自豪,被其他人羡慕的感觉,确实是让人兴奋。 王宇清也是这样,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直到了四合院,王宇清想要将后座的鱼拿下来。 “哥,这些都给你,我家里面也不缺,等你有时间了就过来找我,咱们去全聚德。” “不用,你都拿回去,出来一下午,还空着手回去那叫什么事,虽然你家不缺东西,但是该拿的还是要拿,这是你的努力成果,是你的劳动所获得的报酬。” 王宇清有些没明白,却也点点头,“行,那我回去了。” 何雨树看着他骑远,这才回了四合院。 一进门,听到动静的阎埠贵就看了过来,当看到是何雨树的时候,露出嫌弃的情绪,可当他看到后车座挂着的鱼时,整个人就跟那火烧屁股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就窜了过来。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后座上的大鱼,甚至还要伸手去拿。 何雨树向前推了推自行车,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何家兄弟,你这鱼是从哪来的,这时候也没有卖鱼的了。” “钓的!” “什么,钓的?”阎埠贵声音拔高。 第113章 分房通知下来了 阎埠贵作为老钓鱼佬了,每周都要去钓几次鱼,可是要么空着手回来,要么就是钓到三两条小鱼苗,连菜都做不了,也就是能够熬一锅汤,带点鱼腥味。 现在看到何雨树后车座上的鱼,着实是被惊讶到了。 他那用胶带缠住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满满的羡慕,更是转了一圈,心中有了想法。 “何家兄弟啊,你这鱼是真大,可别浪费了,你三大妈有着一手做鱼的本事,要不让她来帮你做鱼,保管处理的利利索索。” 何雨树笑了笑,对于阎埠贵的算计,他是一点都不奇怪,还去他家处理鱼,怕不是进了门,出来的时候至少得少两大块肉。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有失偏颇了,我本身也会炒菜,还去川菜馆帮了一段时间的工,再者说了,不是还有我哥吗。”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只见四合院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正是傻柱和易中海。 两人一眼就瞧见了何雨树后座上的鱼。 傻柱小跑着过来,“嚯,上哪钓的鱼,这么老大?” “去城外钓的,四九城那些河流湖泊,钓鱼的人比鱼还多,趁着今下午没有事,出城了一趟,不得不说还是那里鱼又大又多。” 何雨树又瞥了一眼阎埠贵,“三大爷,我真没骗你,事实就是这样,您要是不相信,那就没办法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他觉得何雨树应该没有欺骗自己,他经常去的后海,即便是大老早过去,都已经站满了人。 可要是去城外,怕是来回时间太久了啊。 傻柱伸手掂量了一下,更加惊讶了,“得有个四十多斤重,这么大的鱼,要不我明天拿到轧钢厂后厨吧,估摸着至少能卖个三十多块钱。” “什么!!!!”阎埠贵的音调高的都传遍了四合院。 他盯着大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宝物一样,眼睛内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三十多块钱啊,这可是他小两个月的工资。 要是这条鱼是他的那就好了。 “不用,难得钓到这么大的鱼,咱们还是吃了吧。” 阎埠贵一听这话,立马开口阻止,“别啊,这可都是钱,要不这样,我帮你带去小学问问,说不定卖的钱还多点。” 傻柱嗤笑了一声,“三大爷,谁不知道你会算计,真要是让你拿走了,怕不是也就卖个二十块钱吧,到时候你再说人家觉得这鱼不值那么多钱,剩下十来块钱都装到自己腰包里面了。” “傻柱,你可别血口喷人。” 还是易中海开口,“行了,都别说了,我来说句话,这条大鱼就让柱子拿去轧钢厂食堂,那里一直都收鱼,猪肉等等,价格也不会便宜多少。 这不还有几条小鱼,你们就用它们做菜。” 易中海发话了,阎埠贵也没办法,不过他可是连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人,听到要炖鱼,立马有了主意。 “我那还有一瓶好酒,要不咱们喝一口?” 易中海没有言语,而是看向了何雨树,他才是这些鱼的主人,喝不喝,取决于他。 何雨树还真不太想,正当他想个借口拒绝的时候。 外面又进来了俩人。 “易师傅?” 其中一人喊了一声。 易中海回头看去,“你是?” “我是轧钢厂后勤科的小李,上次过来咱们四合院一趟,只不过你们都在上班。” “这都下班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小李回答,“是这样的,先前纺织厂和轧钢厂进行了房屋协调,希望我们将这个院子空着的几个房子协调给肉联厂的何雨树同志。 您是院子的一大爷,我想着这不都下班了,何雨树同志应该也回来了,想问问您何雨树同志在哪?” 几人看向了何雨树,后者走了出来。 “你好,同志,我就是何雨树。” 小李立马走了过来,与他握了握手,“经过厂子里领导开会决定,对您的住房分配达成了共识。” 阎埠贵忽然开口,“小何啊,可别忘了三大爷我租房子的事情。” 他一打断,让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小李对于他的话并不在意,租房这种事情与他无关,他要做的只是传达会议内容。 “咱们这个四合院空着的屋子总共有七间房,其中有两间是有人的,剩下这五间房,分别在前院,中院和后院。 您分到的房子则是后院的两间偏房,以及旁边的耳房。” “什么,怎么可能,不应该是中院何雨水房子旁边的耳房吗?”阎埠贵感到难以置信。 后院那那几间房子,可以说是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盯着呢,刘海中,阎埠贵,贾张氏等等,他们甚至都去街道办申请过。 奈何街道办根本就不同意。 易中海倒是为何雨树高兴,这可是好事啊,那两间房子可不小,再加上一个耳房,差点就把整个东跨院囊括进去了。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何雨树住的地方小,现在倒是不用了。 傻柱也为自家弟弟高兴,“瞧见没,这就是本事,能让纺织厂出面协调,我弟弟就是牛逼。” 阎埠贵却不高兴了,“何雨树单身一个人,连老婆都没有,住那么大的房子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我们家好几个孩子,在家转个身都费劲,为什么不分给我们?” 小李先是被他打断话,现在又被质疑,语气也沉了下来。 “这是厂领导的决定,还有轧钢厂的印章,你要是觉得不对,那就去轧钢厂找领导。” 小李将两张文件从包里面拿出来,“何雨树同志,等明天你去街道办一趟,再盖上他们的章,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谢谢啊,让你大老远的跑一趟,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留下来吃个饭再走?”何雨树客气的说道。 小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老婆还在家里等着呢,我可不敢晚回去。” 何雨树直接将后座上两条八九斤的鱼解了下来,分别给了两人。 “这是我今天去钓的,你们拿回去加个菜。” 第114章 都想抢房子 小李看到这么大的鲤鱼,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然舍得给自己。 要是拿回去给老婆,不管是炖着吃还是炒着吃,都能够一大家子吃两顿了。 “这怎么行....” “拿着,本来就是在外面钓的,你们也不留下吃饭,要是再不收下,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何雨树将鲤鱼往他们两人手里一塞,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李更是直接说道:“兄弟,谢谢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过来找我。” “奥,对了,还有一件事,先前我过来量房子的时候,还跟厂子汇报了一下房子的情况,厂子会派专门的建筑队过来帮你重盖。” “谢谢啊。” 两人提着鱼离开了院子。 阎埠贵看着剩下的小鱼,“小何啊,这么大方,也给三大爷我几条吧。” 傻柱往前一挡,“三大爷,你怎么好意思要的,刚才都说出来了那样的话,怎么,我弟弟没结婚就不能住那么大的房子啊,还租房子,你也不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奥,你没有良心。” 一句话,直接惹恼了阎埠贵,却又打不过对方,只能气的直跺脚,“有辱斯文!” 几人笑了起来。 何雨树则是说道:“哥,今儿高兴,咱们去一大爷家喝一杯,这个菜....” “交给我,保证给你来个一鱼三吃!”傻柱拍着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 与他们高兴的表情对比,阎埠贵可就气坏了,他没有继续在这里说些被取笑的话,气冲冲的回了家。 三大妈瞧见他回来,连忙上前询问,“我听见你们说后院的房子被分给何雨树了?” “嗯!” 阎埠贵脸上有着愤怒,眼睛中闪过算计的精光,“那可是两间大房子啊,再加上一个耳房,凭什么他一个人就能住,这可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 何雨树一直都不尊重他这个三大爷,要点东西也不给,现在还把他想要的房子给占据了,他可忍不了。 “那不是轧钢厂给的房子,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阎埠贵在狭小的房屋内走来走去,他一个没注意,碰到了凳子,哎呦一声,气的将凳子一脚踹了出去。 凳子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墙上,砸出了一个豁口,凳子腿也摔断了。 阎埠贵立马心疼起来,他却没有怪自己,反倒是怪罪起了何雨树。 “都是那个何雨树,老老实实的让我租了他的房子不就行了,到时候让几个孩子挤在那里,咱们收拾收拾这里,空间肯定宽敞了。” 三大妈也觉得屋子太小,现在听到他的话,“难不成你有了主意?” “我要去街道办。” “别啊,你去街道办根本没有用,到时候让易中海、何雨树他们知道,还会骂你。” 阎埠贵嘴角勾勒出算计的笑容,“当然不是我,别忘了,咱们这个院子还有一户人家非常想要房子。” 贾家。 秦淮茹空着手进了屋子,贾张氏看到,一张脸顿时耷拉起来,“饭盒呢?” “我没看到傻柱拿饭盒回来,不过我听到了他们说分房子的事情,后院那两间大房子分给何雨树了。” “什么!” 贾张氏顿时从床上跳了下来,骂骂咧咧,“天杀的狗杂种,怎么就把我看中的房子给抢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何大清的野种,你怎么不去死啊。 不行,凭什么他一个人占两个房子,我要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肯定是他搞的鬼。” 此时,何雨树和易中海正在后院,站在两间房子面前。 看着连门窗都被拆下来,屋内空空荡荡,房檐上砖瓦一个不见的屋子,何雨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这是遭了抢劫?” 易中海听得额角一跳,当年这两间房子可是没少经过院内人的搜刮,就连他都参与进去,还拿走了两条长凳。 “看来得重建了。”何雨树嘀咕了一声,走进了屋子。 屋子布局倒是挺不错,说是两间,但是相较于其他住户的两间大了很多,而且还有个耳房,虽说没有连在一起,何雨树心中却有了其他想法。 易中海主动开口,“幸亏厂子会派建筑队过来帮忙重建,不然光是这个费用就不少。” 何雨树嗯了一声,从屋子里出来,又来到了耳房,房门不知道被谁拆掉了,里面的空间也不大,约摸着有个十来平左右。 易中海看到他一直走来走去,好奇询问,“怎么了,不满意?” “倒不是,房子我很满意,就是在想以后的装修风格,我是这么打算的,这边空间比较大,那边是老太太的房子,我有的时候会加班,回来的比较晚。 老太太上了年纪,睡觉轻,我怕会吵到她,想着将这里隔开,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何雨树伸手比划了几下。 易中海则是沉默了下来,他有自己的打算,他们两口子给聋老太太养老,其实也有图房子的想法,等到老太太去世,这房子肯定就是他们的。 他现在已经有了想让何雨树来养老的打算,那么到时候这房子就是他的,现在修建围墙,到时候肯定还要拆。 偏偏他还不能将这种话摆在台面上来讲。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易中海斟酌一番,决定还是先透露一点自己的想法。 “这整个后院本来就是一体的,你现在修个围墙,以后还要拆,那不就是多此一举。” 何雨树听出来他的话,摇了摇头,“毕竟尊老爱幼,还是需要尊重一下老太太,不然我就成了四合院的罪人啊。” 易中海还想说什么,却听平地惊雷。 “易中海,你这个老绝户,竟然敢把我的房子给那个小杂种。” 易中海一回头,就看到一道肥硕的身影宛若是野猪冲撞一样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小心!” 何雨树眼疾手快,直接将易中海拉到了一边,贾张氏完全刹不住车,脚下更是滑的厉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呦! 这一屁股墩可不轻,贾张氏愣是被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第115章 秦淮茹的委屈 易中海心有余悸,以贾张氏的体格子,这要是结结实实的撞在自己身上,怕是会被撞出个好歹来。 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贾张氏,脸色相当难看。 刚想开口,何雨树就直接说道:“一大爷,咱们回去吧,别在这里待着了,麻烦太多。” 易中海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贾张氏是为了房子而来,肯定不会轻易的离开,绝对会鬼哭狼嚎,呼叫老贾。 本来今天的事情就够多了,他也不想继续折腾下去。 两个人都没有去管贾张氏,而是自顾自的回了家。 贾张氏呢,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脑子发蒙,待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早已不见了人影。 “天杀的老绝户.....哎呦。” 贾张氏摔得实在是太厉害,勉强用双手撑着起来,一瘸一拐的朝着中院走去。 正在屋内的何雨树看到,吐槽了一声,“这也就是她皮糙肉厚,跟个老母猪一样,摔得这么厉害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换成其他人早就站不起来了。” 易中海深以为然的点头。 一大妈更是被他的话逗笑了。 “这个贾张氏,平常实在是太狂妄了,在院子里就敢这么骂我,看起来是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易中海眯缝着眼,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他这话不止是对别人说的,更是说给自己听。 他知道,正是因为自己过于偏袒贾家,才让他们变得这么有恃无恐。 尤其是贾张氏,现在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看来需要敲打敲打了,不然到时候怕是会站在自己头上拉屎。 一大妈将碗筷从柜子里拿了出来,“你们爷俩去后院看房子了,我可是记得那两间房特别破,想要住的话,肯定得要重建了。” “嗯,轧钢厂的建筑队会帮忙。” 傻柱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还端着鱼。 “弟啊,要说你是真厉害,竟然可以分到那两间大房子,咱们院子里多少人都盯着呢。” 何雨树摆摆手,“不算什么,四合院最好的三间大房子可是在你那。” 傻柱嘿嘿一笑,“咱是什么人啊,在这院子里必须是响当当的人物。” 易中海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何雨树,“你准备怎么重建房子?” “今晚上我会考虑一下,等到建筑队来了之后在跟他们说,初步想的是在房子内修建一个卫生间和浴室,这样的话,就不用大老远的去外面的厕所了。 不然大晚上的那么冷,出去怕不是会被冻感冒。” 一大妈扭过头来,称赞道:“你这想法倒是挺好,大妈支持。” “吃饭了吃饭了!”傻柱吆喝着。 何雨树今天钓回来的鱼被他弄成了三个口味,红烧鲤鱼,清蒸鲤鱼,再加上一道鱼头汤。 可以说,对于吃肉都是奢侈的年代来说,这已经是比过年都要吃的好了。 易中海特意的将莲花白拿了出来,跟兄弟两个喝一杯。 贾家。 贾张氏趴在床上,哎呦哎呦的喊着,秦淮茹则是小心将药水涂抹在她的屁股上。 钻心的疼痛直接让贾张氏尖锐的叫着。 “你这个赔钱货,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啊,我死了,你就轻松了是吧?” “妈,我没有这么想。”秦淮茹无比委屈。 “哼,谁不知道你的心思,自从东旭走了,你这个骚蹄子整天在外面勾勾搭搭,也就是我在这盯着你,才没有让你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要是有一天我走了,怕不是你后脚就把男人领进来了。” 贾张氏警告道:“秦淮茹,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别想这些事情,你既然嫁给了贾家,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妈!”秦淮茹眼泪都流了下来,“我哪有您说的这样,我也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哼,做没做过的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茹也不解释了,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处,两行眼泪不断向下流着,顺着脸颊滴落到了床铺上。 她心中的委屈已经充斥着心扉,可是却没有任何可以宣泄的地方。 贾东旭死了,她顶了对方的岗位,成为了钳工,但是以她的能力来说,根本就无法胜任。 这么多年以来,她靠着各种手段讨好组长,车间主任,就是不让他们给自己降工资。 她不惜牺牲自己,换取馒头,粮食,供应着一家老少,可是呢,棒梗从来不知道体谅自己,婆婆更是天天骂她骂的那么难听。 说实话,秦淮茹感觉自己就快要疯掉了。 “哭什么,还不快点上药。”贾张氏骂骂咧咧,“天杀的老绝户,那可是两间大房子啊,要是给了我,咱们住的就宽敞起来了,棒梗也不用跟咱们挤在一起。” 秦淮茹抹着眼泪,“妈,棒梗还在少管所呢。” “什么!”贾张氏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内,就连煤油灯内的火光都摇曳了几分。 “你怎么当妈的,我的大孙子被关到少管所这都多久了,你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秦淮茹没想到婆婆会扇自己,她捂着发红刺痛的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我让你去找何雨水了,你去了吗?” “还没,这两天车间活比较多.....” “都是借口,说白了你就是不在意自己的儿子,你只想着自己那两个赔钱货是吧,我大孙子怎么就摊上了你这样的妈。 他在少管所吃不饱,睡不着,你倒是挺好,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秦淮茹想要说自己并没有,却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处。 “明天我就去找雨水。” ..... 深夜。 听着后面传来的打呼噜声音,秦淮茹怎么都睡不着觉,她又不敢翻身,唯恐会吵醒婆婆。 眼泪无声的落下,秦淮胸腔万般委屈无处诉说,她是个女人,虽然现在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一个家里面不能缺了男人。 这几年她也想过再找个男人,婆婆却肯定不会答应,而且以她的家庭情况,怕是一般男人也不会娶她。 以前的时候,一大爷还会经常帮忙,最近一段时间却像是跟他们家拉远了距离。 第116章 易中海的挑明 秦淮茹不明白,明明以前一大爷经常帮他们,怎么现在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本来她还想着主动去关心关心,问问身体,重新拉近一下关系,可是易中海却根本就不搭理他。 现在婆婆又在院子里当着人家的面骂出来老绝户这种话,直接给人得罪死了。 她还怎么去找? 再有就是傻柱,他竟然将自己的存款都去买了自行车,为什么要买这个,从四合院到轧钢厂也就是两步路罢了。 傻柱不是天天腿着来回,怎么就想起来买自行车。 他没了存款,那些粮食也被自己借走了,现在也没法帮他。 而且今下午,他回来的时候竟然没带饭盒。 原本秦淮茹还想着过去问问,发现傻柱直接去了一大爷那里炒菜,她也就没有机会。 不行,明天必须要找到他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白天在厂子里干活太累,不知不觉,秦淮茹进入了梦乡。 ..... 今天的四九城阴云密布,俨然一副要下大雪的样子,就连风都更加冷了起来。 轧钢厂。 中午吃饭的时候。 秦淮茹来到了第三食堂,想要找寻傻柱,却发现他并没有在窗口打菜,倒是看到了刘岚。 她排在刘岚这个窗口,待轮到她的时候,说了句,“来半份土豆!” 刘岚瞧见是秦淮茹,拿起勺子就往盆里面舀,想了想,多舀了一点菜,比半份菜多一些。 “傻柱呢,怎么没见他?”秦淮茹好奇问道。 “他啊,自从买了自行车之后就天天去给车子上油,宝贝得很。” 秦淮茹看到饭盒里的菜,并没有动弹。 后边的人瞧见前边不动,纷纷喊着。 “干什么呢,怎么不挪窝?” “打了菜就快点离开,别在这里磨磨唧唧。” 秦淮茹无奈,只好端着饭盒走了。 刘岚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嘴角有着一丝丝不屑,她不是不知道秦淮茹的意思,想要让她打一份菜。 傻柱可以这么做,但是她刘岚可不行,能够给你多点菜已经算是不错了。 秦淮茹很郁闷,本来她吃得少点还可以省点饭菜带回家,可是现在饭盒里面就那么点菜,怕是没法剩了。 这个傻柱,关心自行车干嘛,也不知道来窗口打菜,下午去找他的时候,必须要好好说道说道。 秦淮茹瞧见了易中海,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她走了过去,将饭盒放下,甜甜的叫了声。 “一大爷,您在这吃饭啊。” 她发现一大爷的饭盒里面有着两个菜,其中一个还是肉菜。 “一大爷,今儿怎么买了肉菜啊。” 易中海头也不抬,“怎么,我就不能吃肉了?” “啊,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秦淮茹心中嘀咕着,以前您也就买一个菜,至于肉菜,那是从来没有过,怎么现在变了。 “那个....一大爷,昨晚上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啊,我婆婆她没有别的意思。” 不等秦淮茹说完,易中海就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绝户这个话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以前的时候,她背地里说也就罢了,我权当不知道。 昨儿她可是当着我的面骂我老绝户,院子里的人也都听到了,你说没有别的意思,那就没有了?” “我.....” 秦淮茹局促不安,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易中海将饭盒盖上,颇有深意的说道:“秦淮茹,看在贾东旭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再多跟你说一句话,至于你能不能听进去,那就不关我事了。” 秦淮茹立马正坐起来,“您说,我听着呢。” “当年东旭为什么死,你应该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我只能跟你说,要不是我,他不会被厂子定为工伤。” 秦淮茹身体一抖,脸色大变,很显然,她明白话中意思。 “你顶了贾东旭的岗,现在是二级钳工,这么几年却一直没有进步,车间主任早就不满了,甚至还过来找过我几次,话里话外的想要知道我是怎么看的。 我说你不容易,又是一个寡妇,厂子里理应多照顾一下,车间主任怎么做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你制作零件的报废率相当高,就连一级工都不如。” 秦淮茹脸色煞白,她还以为是自己讨好车间主任才没有被罚工钱,没想到竟然是一大爷帮忙说话。 易中海像是没看到她的样子,继续说道:“你婆婆这个人出了名的坏名声,为什么贾东旭一个城镇户口的人,会选择娶你,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秦淮茹的手都在哆嗦,她拿不住筷子,索性放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骨节都泛白。 “就是因为贾张氏的名声太臭,贾东旭这个轧钢厂的正式工,长相英俊的城里人,他找不到四九城的媳妇。 那段时间,他们家一连找了七八个媒婆帮忙说媒,人家一听是贾张氏的儿子,根本不愿意将闺女嫁过去。 后来,没办法了,贾东旭只能往农村找,自然也就找到了你。” 易中海的话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狠狠的扎在秦淮茹的心里面,让她感觉喘不上来气。 “这么些年,我看在贾东旭这个徒弟的份上,帮衬着你们家,送粮食,借钱,也没有让你们还过,甚至我还找了你们车间的组长,让他多照顾照顾你,教你钳工知识。 可以说我对你们家是仁至义尽了,我自问已经做到非常完美,你看看其他师傅有我这么好吗? 只可惜啊,我做的这一切,你们贾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感恩,在院子里面,将我的伤口硬生生的撕开,往里面撒盐。 也许,这就是白眼狼吧,既然我怎么付出,都落不着一点好,那为什么还要去帮你们呢。” 秦淮茹猛然抬起头来,脸上有着恐慌的神情,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婆婆的恶名,要是一大爷不帮忙,那她们以后还要怎么活下去。 “一大爷.....”秦淮茹的声音就像是杜鹃啼血,“我会跟婆婆说,我会让她以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 第117章 你婆婆熬死了两代人 要不是在食堂内,秦淮茹都真的想给一大爷跪下道歉了,她知道贾家离不开一大爷的帮忙,更是没想到昨晚上的事情竟然会闹得这么厉害。 按理说,婆婆也曾经多次说过一大爷是个老绝户,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后果尤为的厉害。 易中海摇摇头,用一种可怜、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的眼神看着秦淮茹。 “已经晚了,我给了你们家太多次机会,只可惜你们根本就不知道珍惜,反而一次又一次的挖开我的伤疤。 秦淮茹,我最后跟你说一句心里话,你们家条件其实并不差,你的工资不算太少,你看看院子里的三大爷,他工资都不如你多,可是却靠着精打细算养活了一家人。 倒也不是说让你学他算计别人,而是你要考虑是什么原因导致你们家会变成这样。 老贾还活着的时候,就是天天受气,在厂子里忙活了一天的时间,回到家,桌子上什么都没有,贾张氏根本在家里面睡了一天,吃了一天,玩了一天,根本就不做饭,还等着老贾回来给她做。 老贾本来身体就不好,吃不好,又受气,愣是早早的就去世了,后来贾东旭接了他的班,同样也是他回来做饭。 贾东旭死了,你现在接了他的班,这里面唯一不变的就是你婆婆了。 再看看你儿子棒梗,明明小的时候就很听话,为什么却成了这个样子,你白天工作没法教育孩子,可全都是你婆婆教育的。 你婆婆一天还在家,你们家就一天不得安生,在她眼里,自己才是第一位,你们都是供养她的奴才罢了。” 秦淮茹身体颤抖,说不出话来。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你听不听进去的都是你的事情,我言尽于此了。” 说完,易中海端着饭盒离开。 他轻轻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这些话既是心里话,也是一种报复。 有的时候,真话最伤人。 他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院内人都尊敬的很,可是贾张氏却屡屡挑衅,更是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 这些年,要不是易中海帮忙在后边擦屁股,贾张氏早被人家打死了。 可贾张氏非但没有尊重过他,更是起了老绝户这个绰号,让他和老伴沦为了院子里的笑柄。 昨晚上贾张氏的野猪冲击更是吓了他一跳,要不是何雨树及时的把他拉走,他今天怕是都不能来上班了。 对于这样的白眼狼,易中海自然不会再向着他们,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无法指望贾家给自己养老。 至于说秦淮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那就全看她自己了。 餐桌前的秦淮茹此时正在用眼泪拌饭吃,本来她还想着自己少吃一点,多剩点饭菜拿回去,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她知道一大爷说的都是真话,其实这么多年她早就听说了很多事情,婆婆的臭名声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传出去的。 别说是95号四合院了,这片街道都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 曾经她听一个保卫科的老头说起了公公的事情,公公是个身体很瘦,但是很能干的人,脾气好,和很多人关系都不错。 他们都觉得以老贾的勤快,即便生个三四个孩子都能养活,可是偏偏就只要了贾东旭一个孩子。 老头曾经问过老贾,他那么喜欢孩子,为什么却只要一个,老贾说不想媳妇受罪,媳妇不想生孩子,那就由着她吧。 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可是贾张氏根本就不知道珍惜,老贾赚的钱全都被贾张氏拿去吃喝了。 你说你买吃的也就罢了,至少也要给老贾留点吧,结果呢,一点都不给留,完全是吃独食。 好吃懒做,又打又骂,经常说老贾工资不如别人高。 人人都知道老贾为什么死了,那是纯粹累死的,气死的。 自从贾东旭死了,她顶了岗位之后,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辛苦一天还要回家做饭。 婆婆是一点都不动弹,每个月还要三块钱的养老钱,东旭的抚恤金还在她那里,也不拿出来。 易中海的话就像是一根根的刺扎入她的心里,却又将现实挑明。 要想将日子过下去,那就必须要把婆婆送出去,因为她知道婆婆不会改。 一人熬死了两个人,她秦淮茹好不容易成了城里人,可不想被熬死。 这一天,秦淮茹在车间工作的时候老是走神,车的零件报废率都达到了百分之四十。 小组长多次提醒,秦淮茹连连道歉,说是家里面出了事情,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 小组长也很无奈,谁让秦淮茹有易工帮衬着呢。 不过他们小组因为秦淮茹的问题,在整个车间都属于倒数,不出意外,下午,小组长就被车间主任叫了过去。 “你们小组怎么回事,会会都垫底,咱们车间就是因为你们才在所有车间里面排在中下游,其它小组拼了命的赶工,你们可倒好,使劲的拖后腿。” 车间主任劈头盖脸一顿骂。 今天他跟别的车间主任抽烟聊天的时候,听到他们说了车间排名的事情,其他几人虽然没有直说,却也有提醒他的意思,最近厂子可能要抽检。 他一回来,就找到了拖后腿的小组长。 小组长被训的焉头巴脑,他也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主任,真不是我不想提升效率,减少报废率,可是我们组有个秦淮茹啊,以前贾东旭在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秦淮茹比他还要厉害,你说我能怎么办。” 车间主任闻言,他想到了秦淮茹这个人,表情立马沉了下来。 秦淮茹是寡妇,她男人被定义为工伤,虽说他们领导层知道并非如此,可是普通工人不知道,要是为难秦淮茹,怕是会引起工人们的反抗。 “你先回去吧。” 待到小组长离开,车间主任也前后脚的出了办公室。 没一会,易中海就听到了工人的喊声,说是车间主任找他有事。 第118章 盖房 易中海还有些纳闷主任为什么找到自己,可是当从对方嘴中听到秦淮茹做的零件报废率太高的时候,就明白了。 车间主任也是没法子了,他并不想得罪易中海,对方可是八级工,在整个轧钢厂都是属于顶尖人才,就连厂长都要尊重对方。 所以,他只能旁敲侧击,稍加提醒,不敢说太重的话。 易中海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语气更是平淡。 “秦淮茹啊,她男人贾东旭是我徒弟....” 车间主任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声坏了。 “不过,这些年以来,我已经照顾的够多了,那点师徒情分早就没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毕竟秦淮茹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的话,让车间主任疑惑的同时又心中狂喜。 “我明白了,易工,谢谢您啊。” 车间主任拿出来一盒大前门,塞给了他。 易中海倒也没有拒绝,不过大前门而已,又不是什么更贵的烟。 两人各自回去,易中海端起放了茶沫子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贾家就跟个无底洞一样,根本填不满,他一个月工资确实很高,可也架不住月月帮衬。 这些钱他还要留着养老呢。 没办法,他只能将傻柱绑在了帮助贾家的这艘船上,谁能想到,这会是他做的最大的错误。 傻柱被秦淮茹迷了心,一门心思的帮衬贾家,反倒是忘了他这个一大爷。 接连几次试探,后来更是直接挑明,让易中海意识到傻柱这个养老人选已经不可靠了。 好在是又来了个何雨树,让他心中又泛起了心思。 只是,何雨树已经成年了,还有着稳定又让人羡慕的工作,不能用对付傻柱的方法来对待他。 好在昨晚上他们喝酒聊天的时候,对方透露出来的意思让易中海心中大定,也敢在今天如此直白的和贾家断交。 接下来,就是今晚上回去跟老伴敲定这件事了。 至于车间主任回去则是又把小组长叫了过来,让他以后多敲打敲打秦淮茹,不用顾忌别人的感受。 小组长也是个人精,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表示自己明白了。 ...... 轧钢厂车间的风云与何雨树没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正在跟厂子过来的建筑队交谈。 建筑队的队长是常振邦,他可是接到了上边领导的通知,说是一定要满足何雨树同志的任何要求。 对方是英雄,救过人。 何雨树则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常队长,我是这么想的,想要在屋子里加上厕所和洗澡间,不知道可不可行?” 常振邦直接回答,“可以,没有问题,厕所下水的问题无非就是跟街道办说一声,既然厂子里说了满足你任何要求,到时候我们去街道办申请一下,拿个批准信就行。” “谢谢常队长。” “再有这个洗澡间,不知道你是想要什么样的,何同志,如果说你是想要盖个浴室,在里面泡澡,可以是可以,就是占得空间有点大,那么其它地方可就小了。” 他的意思是说客厅、卧室这才是最重要的。 何雨树倒是不在意,在他看来,卫生间和洗澡间太重要了。 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天天去旱厕解决,晚上还要尿在尿壶里面,第二天早晨再出去倒。 要是遇到大号的时候,大冷天的出去冻着屁股,看着草莓塔,回来睡觉都睡不着了。 再就是洗澡,现在想要洗澡,除非夏天自家晒水,然后在家里面用毛巾擦拭,冬天的时候则是要去浴池。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池子里面,热闹是热闹,脏也是真的脏,而且洗澡还需要澡票,倒不如自家弄个洗澡间,省心又省事。 至于说客厅,卧室会小,对他来说都不是事,他就一个人,以后娶妻生子,这两间大房子也足够了。 “没事,这个问题不大。” 常振邦没有再多说。 “另外,常队长,我想在这边弄个厨房。” “这个没有问题。” “我是希望将东厢房这边围起来,再把耳房改造一下,弄成一个杂物间.....” 何雨树一连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常振邦连连点头,对方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都相当轻松。 确定了改造需求后,常振邦估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两周时间就可以完成,另外,工钱是轧钢厂来给,但是每天需要管一顿饭。”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正巧过来看看情况的一大妈立马说道:“我来做饭吧,每天也就是顺带着一起。” 何雨树还想说什么,一大妈赶忙开口,“不费劲,也不累。”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何雨树倒也没有继续反对。 常振邦进了屋子看了一圈,又走了出来,面带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何雨树看到他的表情,走过去,小声问道:“常队长,是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是,你这个屋子现在就只剩下个框了,砖瓦、房梁等等都需要换新的,要是按照厂子的标准,也就是简简单单的找来普通材料。” 何雨树一听,又给对方递了根烟过去,压低声音,“你这意思是说还有别的材料?” 常振邦接过来烟,点点头,“我有个伙计,前段时间搞来了一些皇宫里的东西,你也知道,皇帝住的地方用的材料都是个顶个的好,就是量太大,没人要。” 其实,他之所以说出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对方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人,没听见各种要求都是让房屋住的更舒服。 再就是他也能够从中多赚点钱,这对于他,对于伙计来说,都是好事。 不然那些东西堆积在仓库里面,怕是会放到发霉都卖不出去。 “价格呢?” 常振邦一听有戏,对方都没多问,就直接问价,看来是真想买。 他比划了手指。 “五百?”何雨树眉头微皱,“常队长,说句实在话,这些钱都能够重盖两间房了。” 常振邦连忙解释,“何同志,真不是我多要,这样吧,你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第119章 一大妈哭了 易中海和傻柱一同从轧钢厂回来的,看到傻柱手中没拿饭盒,他还有些奇怪。 思来想去,易中海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柱子,今儿食堂没有剩菜吗?” 傻柱双手背在后面,听到一大爷的话,回答道:“有啊。” “那你怎么没有往回带饭盒。” 傻柱嘿嘿笑了笑,“秘密。” 易中海更加疑惑起来,傻柱竟然还会瞒着他,他心里面思索着,却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两人进了院子,阎埠贵瞧见他们,着重的往傻柱手中看了看,发现没有饭盒。 “傻柱,今儿是转了性子,竟然不带饭盒了。” “三大爷,你老是盯着我带不带饭盒干嘛,怎么,你还想要啊?” 阎埠贵当即回答,“三大爷家生活比较困难,一个人养活着一大家子,要是傻柱你能够帮衬一下,那最好不过了。” 傻柱呵呵笑着,“做梦吧,谁不知道你三大爷算天算地算自己,就连自己孩子都算计,现在都算计到我的饭盒了,不要想了,我不会给你的。” 阎埠贵被怼了一句,脸色有些难看,嘀咕着,“兄弟两个嘴巴都这么臭,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我可是院子里的三大爷。” 傻柱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到何雨树从外面回来。 “这是怎么了,要开会?”何雨树打趣。 “这不是三大爷想要我的饭盒,真是一点院子大爷的形象都没有。” 易中海打断了他的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小何,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奥,这不是轧钢厂的建筑队过来了,给我看了一下房子,还说有材料让我去看看。” 傻柱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好事啊,说什么时候能够建成了吗?” “估摸着两周左右。” “那也就是说在过年前就可以建好了,到时候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何雨树点点头,对于新房子倒是也有不小的期待。 阎埠贵看到他们聊的挺欢,也识趣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有这个!”傻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一沓子东西。 “这个是我将你钓的鱼卖给了食堂,他们给的钱,我想着你工资不少,肯定不缺钱,就做主换了点票。” “谢谢哥。” 何雨树接了过来,发现票都是些日用品,傻柱确实是用心了。 阎埠贵看着他手中的钱和票,那叫一个心动,这要是给自己,他们家这个月就不用担心吃喝的问题了。 阎埠贵的眼珠子乱转,“小何啊,你之前说去城外钓的鱼,到底是哪啊?” 何雨树知道三大爷这是心动了,“出了四九城,一路往东,大概有个一千多米左右吧,那里有一条不小的河,我就是在那钓的。” “这么远?”阎埠贵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说着,“要是骑自行车怕是要很久啊,除非我休息日过去,不然平常来回根本赶不回来。” “我也是趁着有时间才去的,不过您也想想,后海,北海公园那些地方,钓鱼的人比鱼还多,怎么可能钓到大鱼,现在也就只有野外才有大鱼。” 阎埠贵认同他的话,“我的钓鱼技术比你好,却没有钓到这么大的鱼,肯定就是没有多少鱼的原因,要是我也去了,绝对会钓到更大的鱼。” 何雨树没兴趣在这里听他嘀咕,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傻柱则是嗤笑了一声,摇晃着身体向着家里面走,走到水槽处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贾家,心中有些纳闷,今天秦淮茹怎么没有过来要饭盒。 难道是知道自己没有带? 也不对,好像是她还没有回来。 何雨树坐在凳子上,将饭盒放在了炉子上,准备加热一番。 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一大妈。 “小何,你一大爷想跟你想跟你说说话。” “好,我这就来。” 何雨树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是易中海先按捺不住的过来找他。 昨儿他们吃饭的时候聊起了不少的事情,其中一些,易中海肯定也听了进去。 他还想着过两天找个机会说来着。 将饭盒拿了起来,他想了想,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瓶汾酒。 易中海正在家中等待,他看到何雨树进来,手中拿着酒。 “我这有酒,你不用拿。” “领导给了一瓶,让尝尝,平常一直喝一大爷您的酒,现在也尝尝我的。” 何雨树也没有等他反对,直接将汾酒打开,易中海见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三个饭盒,两个肉菜,一个素菜。 一大妈看到,惊讶道:“孩子,你们那食堂吃的天天都是大肉啊,是应该多吃点,你看看你太瘦了。” “毕竟是肉联厂食堂,肉还是不缺的,大娘,您也一块吃点吧。” “不用不用,你们爷俩喝酒我凑什么热闹。” 何雨树则是直接来到柜子前,将里面的盘子拿了出来,把饭盒中的菜拨弄出来一点。 “我们喝酒,筷子上都是酒,菜都变了味,您就单独吃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一大妈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易中海看到,“你看看你,怎么还哭了呢。” “哭不行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 一大妈将眼泪擦掉,“不好意思啊,孩子,让你见笑了。” 何雨树摇摇头。 他知道一大妈是个很辛苦的人,一直以来都因为没有孩子而责备自己,对于易中海找寻养老人的决定也表示支持。 他们两口子对聋老太太好,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大妈在照顾,早上一大早就去倒尿壶,天天送菜过去,还要洗衣服,打扫卫生等等。 一大妈从来没有抱怨过,而是默默的承受着。 就连易中海这个老伴都忽视了她的感受。 现在何雨树如此细心,一下子让她心中的柔软被触动。 易中海叹了口气,似乎是也明白了。 何雨树给一大爷倒上了酒,他没有直白的询问,而是等待着对方先说。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还是要对方主动提出来,才能够继续聊下去,这不止是一种聊天技术,更是谁占据主导的关键。 第120章 掏心窝子的话 屋内,昏暗的灯光照耀着三人,光影交错之间,让他们脸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来,喝一杯!”易中海端起酒杯,何雨树立马跟他碰撞。 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吃着菜。 红烧肉在口腔中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尤其是肥肉带来的油味更是让人沉醉其中。 易中海很喜欢吃肉,可是他们家却常年不见荤腥,顶多是过年的时候才会去买一斤回来。 平常时候,家里面就是吃的二合面馒头和咸菜棒,自从何雨树来了之后,他们家吃肉的频率增加了,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顿肉,顿顿都是大肉。 其实,院子里很多人都羡慕的很,他可是知道老阎盯了何雨树很久,就是想讨要个饭盒。 何雨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这可是个肥差,工资高,待遇好,没看见天天都能往回带肉。 要是能够将对方发展成自己的养老对象,那就好了。 可是应该怎么说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各自喝了三两酒。 易中海将酒杯放下,忽然看向了何雨树,开口说道:“小何啊,你刚来咱们院子没多久,也许有些事情不太了解,想来你也很奇怪我和你大娘为什么没有孩子吧。 其实不是我们不想要,而是身体出了情况,没办法要。” 易中海叹了口气,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事,又狠狠的往嘴里面倒了一大口白酒。 “这么多年,我和你大娘找了各种法子治疗,却都没有用处,后来去了医院,得到结果后,我们也就死了心。 这个年头,没有孩子那可是没有地位,虽然我是厂子里的八级工,院子里的一大爷,可是很多人都瞧不起。 就连那贾张氏都骂我们是老绝户,我有心反驳,可是这是事实。” 一大妈抽泣了起来。 这么多年的委屈,她一直背负着,从来没有人开导过。 易中海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我收了贾东旭当徒弟,就是想着以后让他给我养老。 我尽心尽责的教他,奈何他实在是太笨了,根本就学不会,我托了关系,才让他提到了二级,谁能想到,他却根本不用心,上班的时候走神,结果死了。 我帮着弄成了工伤,厂子给了贾家一大批赔偿。 我也跟你说实话,后来我就想着让柱子帮我养老,可让我万万没想到,柱子竟然被秦淮茹迷了心智,对她比对我都好。 我承认我是个失败的人,可我又害怕以后没有人养老,没想到,你来了。 小何,大爷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是真看中你了,觉得你是非常合适的养老人选,但是我也知道,咱们无亲无故,我哪来的资格让你给我们养老呢。 昨儿我一晚上没睡,都在和你大娘说这件事,你大娘希望我能够开诚布公,直接说开,你不愿意,我们也接受。” 说完,易中海看着何雨树,他一双眼睛中带着醉意,却有着忐忑和担心。 对于易中海这么直白的话,何雨树承认自己确实是没有想到。 毕竟易中海这个道德天尊,一直以来都是用道德来绑架,现在这么诚实,似乎是有点不符他的性格。 难道是豁出去了? 还是说一大妈让他这么说? 他的思绪纷飞,大概明白了易中海的想法。 直截了当,给他一个我就是这种人的感觉。 现在何雨树也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有的时候,真诚往往才是必杀技。 何雨树拿起酒,给对方倒满。 易中海伸手去端,却发现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要是端起来,怕是会洒落一半,索性暂时将手放在桌面上,使劲用力按压着桌子。 何雨树斟酌了一番,开口说道:“一大爷,我明白您的意思,养老是个大问题,确实是需要重视起来。 我来的这些日子,承蒙您和大娘关照,这才能够快速的扎下脚跟,您和大娘对我的好,我也是记在心里。” 易中海下意识的向前探着身体,似乎是想要听得更清楚。 “一大爷,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易中海迫不及待的回答。 “你们就没有想过收养孩子吗?” 一大爷心中咯噔一声,对方说出来这句话,看来是不想养老了。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听到回答,还是感觉一颗心骤然空落落的。 不过,该回答的还是要回答。 “我和你大娘不是没有考虑过,就是我们年纪大了,要是收养个大的孩子,怕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就怕养大之后成了个白眼狼。 可要是小孩子,我们也没有多少精力去养,另外,怕是还没有把他们养大,我们老两口先走了,留下来孩子没有照应。” 对于易中海的回答,何雨树点点头,他并不奇怪,很多人都这么想。 “其实,大爷,你们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么多,收养孩子,无非也就是照顾二十年,以你们现在的年纪一点问题都没有。 再者说了,现在孩子七八岁就能帮着家里干活,十来岁就可以照顾你们。 大爷,您都跟我说实话了,我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一味的找对方养老根本不靠谱,您都说了,一开始找的贾东旭,结果他死了,后来找的我哥,结果他被秦淮茹迷了。 就算我在这里保证能给你们养老,可是难保不会说几年之后就会发生改变。 只有自己身边的,才是最亲近的。” 这句话说进了易中海的心坎里。 他一直下不定决心收养孩子,其实就是各种顾虑。 现在何雨树直接挑明,也让他心动了。 是啊,自己养孩子终究要比去求着人家养老要更好。 他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一百多块钱,这么些年也攒了不少,收养个孩子又怎么了。 何雨树看到易中海心动,继续说道:“至于养老的事情,您也可以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院子,你们就不用担心以后没钱,你们的孩子,我也可以帮忙照顾。” 他这句保证,让易中海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对,我要收养孩子。” 第121章 友好交流会 何雨树回了屋子,他提着暖壶往脸盆里面倒水,喝了酒后,泡个脚实在是太舒服了。 回想着刚才饭桌上说的事情,何雨树忽然意识到一点,自己还是被易中海道德绑架了。 他看似直白,没有任何的隐瞒,但是这却是一种厉害道德绑架方式,不然为何何雨树会说出来后续那些话。 只怕是易中海心中本身就有一点收养孩子的想法,然后借此机会做了多重保障。 真不愧是易中海啊,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何雨树摇摇头,倒也没有气恼,他也可以帮着对方照顾照顾,帮衬一下,至于说养老,只能说易中海还是想的太多了。 改开之后,谁不知道四九城的好,易中海这种八级工退休工资更是高的吓人,再者说了,还有四合院的产权呢。 实际上,他们两口子根本就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 至于说易中海是不是真的收养孩子,又要收养几个,那就不清楚了。 他舒舒服服的泡完脚,往炉子里面扔了几块煤炭,躺在床上,双手垫在后脑勺上,望着天花板,感觉到了一丝孤单。 这个年代可没有手机、电脑,更没有多少娱乐活动,奥,也可能有,只不过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无法接触。 俗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 以前何雨树还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太大意义,有着太多太多可以解闷的事情了,现在没有,自然就有了想谈个对象的想法。 他也明白了为何这些人会有三四个,甚至五六个孩子,晚上没有事情,可不就是被窝里那点事。 等到房子重盖过后,就找个对象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何雨树缓缓进入了梦乡,这两天没有运送任务,他自然也就没有接到订单。 隔壁。 一大妈有些激动和忐忑的询问道:“老易,咱们真的要收养孩子吗?” 易中海靠在床上,应了一声,“之前你不是也提过,现在不愿意了?” “愿意,当然愿意了,就是你不是觉得收养孩子不好,怎么现在忽然变了?” 一大妈其实提过好几次,不过都被易中海以各种理由拒绝,不然的话,他们早些年收养孩子,现在孩子都能上小学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幽幽道:“小何有句话说的没错,靠他人不如靠自己,这些年以来,我找贾东旭当养老对象,用心用力的帮着他家,谁能想到帮出来个白眼狼。 要是早知道今日,当时就应该把贾张氏赶回农村去,可能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事情已经过去了,说什么也没有用,说白了,贾家从贾东旭死了之后,就想着各种办法让院子里的帮衬他们。 我这个师傅,又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就被架了起来,当时我也确实是想着贾家还有棒梗,而且秦淮茹也能干,洗衣服打扫卫生样样能干。 咱们老了之后,洗不动了,那么就只能靠她,所以我一直补贴钱粮食,奈何他们家就是个无底洞,我只好做两手准备,让傻柱也成为咱们的养老对象。 事实呢,秦淮茹和贾张氏这两个人都很聪明,她们知道家里没了男人,生活会变得困难,所以,想尽各种办法。 亏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却也被她们摆了一道。” 易中海笑了起来,只是怎么听都是那种被算计的笑。 “棒梗当着咱们的面说咱们老绝户,就知道贾张氏是怎么教的了,傻柱还那个样子。 其实,还有一件事在刚才的酒桌上没有说出来,今儿中午我跟秦淮茹摊牌了。” “啊?”一大妈一惊,“你说什么了?” 易中海将他说的话一一说了出来。 一大妈陷入了沉默,良久,才缓缓点头。 “我不知道秦淮茹怎么想,如何做,但是我既然挑明了,那就不会再指望他们,小何说得对,咱们其实也还算年轻,只要好好保养身体,以后能活到一百呢,现在收养孩子,也可以看到他们结婚生子。 不过我也很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听你的话。” 一大妈摇头,认真回答,“现在也不晚,你准备去哪收养孩子?” “先去救济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孩子,我是这么想的,既然决定了收养,咱们就收养一儿一女,女孩最好年纪大点,能够帮忙照顾着弟弟,也可以帮你做做家务,不至于太辛劳。” 一大妈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她一想到很快就要有孩子,这种喜悦是难以附加的。 灯光熄灭,两口子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翌日。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肉联厂,队长说了,今天要进行了多个厂子的友好交流,他们早早的过来,就是要去参加。 何雨树是第一个到的,就连宋博都比他晚了几分钟,没过一会,车队的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他们站成一排,宋博站在众人面前,语气严肃,“今日我们与多家厂子进行友好交流,互相之间学习驾驶技术,交流驾驶经验,咱们代表着肉联厂过去,到时候你们可别给我丢脸。” “报告!”成宏喊道。 “说!” “我们是倾囊付出,还是要留着一手?” 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对于他们这些老驾驶员来说,经验就是一切,即便是收徒,也不会随便告知。 “好问题,何雨树,你认为呢?” 何雨树没想到队长将这个难题甩给了自己,他不假思索回答,“既然是交流学习,那么就应该互通有无,大家伙都是开了多年车的老驾驶员,对方说什么,咱们一听就能听出来是不是真心分享。 咱们不真心,他们自然也不会真心,那么这个各家厂长联合举办的活动将会失去本心,变成一个毫无作用的联谊会。 你藏着掖着,我也是,大家伙固步自封,只会导致驾驶技术无法提升,盲目相信自己经验。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做,但是我会无条件的将经验全部分享出来。” “说得好!” 众人朝着一边看去,只见厂长张卫国从墙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 第122章 初见李怀德 张卫国早早就来了,见到宋博在问话,他并没有出来,就是想要看看车队的这些驾驶员是什么样的态度。 上次部里面开会,他和几个厂长在会议结束后聊了聊,都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车队,驾驶员技术不达标,汽车问题太多。 纺织厂先后出了两次事故,一次驾驶员受伤住院,现在还在家里面休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上班,后一次就是出车祸死亡这件事了。 轧钢厂平常拉的都是极为沉重的钢铁,更容易出事,频率要比其他厂子还要高,虽说驾驶技术都不错,但是这个月也有过两次意外。 火柴厂,灯泡厂,副食品厂等等,都是有着各种问题存在。 他们一寻思,倒不如多家厂子进行友好交流,驾驶员之间互相学习驾驶经验,这样一来,可以增强各自厂内驾驶员的驾驶技术,以后外出送货,至少也能够减少意外发生。 毕竟,驾驶员虽然工资高,但是也是个高危行业,一旦出了事,真的太难找驾驶员了。 现在听到何雨树说出来这样的话,张卫国必须要夸赞。 “厂长!”宋博喊道。 “嗯!”张卫国来到了几人面前,指着何雨树,“小何同志的思想觉悟非常高,这是一件值得我们学习的事情。 本着友好交流,互帮互助的原则,我希望你们能够重视起来,从他人那里学习到经验,应用到自身,提高驾驶技术,增强技术水平,为厂子,为国家做出贡献,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众人齐齐喊道。 “好!”张卫国又回头看向宋博,“这次交流我们这些干部也会过去,不过你们放心,不会在那里待太久,让你们感觉不自在,你是车队队长,带好队伍。” “是,厂长,保证完成任务。” “上车,出发!” 驾驶员们纷纷上了汽车,两到三人一辆,他们开着汽车,离开了肉联厂,朝着轧钢厂行驶过去。 何雨树和丁永良一辆车,后边坐着的是学徒丁子聪。 丁永良负责开车,他颇为感慨,“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够看到多家厂子的车队联合交流,厂长们算是有心了。” 何雨树点点头,没有言语。 “你是不知道啊,咱们驾驶员其实一个比一个脾气大,像你这么好的都算是少数了,他们一个个的都仗着自己有经验,根本就不听别人的话。” “师傅,你呢?”丁子聪问道。 “去你的,在这个调侃师傅是吧,信不信回来我揍你。” 丁子聪一副苦瓜脸的样子,“叔,你要是揍我可别太狠了,之前揍得我屁股开花,回去愣是不敢躺着睡觉,我妈问怎么回事,我一五一十的说了,结果她和我爸又来了个混合双打。” “就应该使劲打,不打不长记性,你还是学徒,就敢自己开车,老成也真的是,他竟然也没有拦着,幸亏是在乡下路上。” 何雨树笑道:“总得有自己开车的时候,谁没有第一次呢,要是连开都不敢开,那才叫麻烦。” “何哥说得对。” 丁永良瞪了他一眼,“别觉得你有了何哥帮忙说话,就多么厉害,开车可不是小事,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哥和嫂子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他们两人是亲戚关系,丁子聪的父母还算厉害,将他安排到了肉联厂,再加上丁永良的帮忙,让他成为了驾驶员。 因为有着这层关系,车队的人对丁子聪都特别照顾。 “知道了,知道了。”丁子聪就跟听烦了一样。 何雨树听到他这个语气,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安全第一,文明驾车,你叔唠叨也是为了你好,换别他人,他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丁子聪点点头。 只不过两人都看出来他没有记在心上。 有的时候,再多的话都没有用处,唯有事教人,一次就会。 在路上,他们还看到了其他厂子的汽车,甚至摇下车窗打招呼。 大量的汽车浩浩荡荡行驶在道路上,也让不少路人都纷纷驻足观看,讨论着怎么回事。 肉联厂的车队在宋博的带领下来到了轧钢厂,这里的保安早就知道,所以都是看到车就开门放行,然后有人带着他们前往要去的地方。 汽车停稳,他们从车里下来,何雨树也不是第一次来轧钢厂,不过倒是头一回来到轧钢厂车队所在区域。 他也明白了为何工人们都想要进入轧钢厂,这个厂子的地位又为何这么重要。 水泥铺就的地面大概有个四五亩地,上面停放着不少的汽车,一个大型仓库就屹立在旁边,库门紧闭,倒是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其他厂子的汽车也都相继赶到,并且停了下来。 一眼望过去,差不多有着四五十辆汽车,其规模庞大,数量众多,让老驾驶员都为之惊叹。 “咱们今儿算是见景了。”丁永良感慨。 “老丁,来了啊。”有人喊道。 “老周,你也到了。” “老李,就知道你会过来,下午有时间咱们去喝两杯?” “行啊,最近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必须得喝。” 人一多,不少人又都互相认识,打招呼的打招呼,勾肩搭背的勾肩搭背,还有一些闹过矛盾的则是冷哼,冷言冷语。 这里一下子乱糟糟的,就跟那清早起来的供销社一样。 好在很快就有人过来,对方是轧钢厂后勤科的李怀德,后勤科管理车队,食堂等等,权利比较大。 “各位,都安静一下,听我说。”李怀德喊道。 他没有用喇叭,声音却极具穿透性,传到了每个人的耳边。 何雨树看向了对方,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李怀德,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 他可是知道对方在原剧情当中占据了相当多的色彩,就连四合院的一些人都不如他出现的多。 尤其是在后来起风的时候,更是成为了轧钢厂的风云人物,搅动着整个厂子,很多人都猜测他背后有大佬支持,不然秋后算账的时候,却安全逃走。 第123章 障碍赛 何雨树没有进入轧钢厂工作,更是除了送货之外很少来这里,没想到就这么见到了李怀德。 对于这个人,何雨树的评价是能力非同小可,即便是身后有人,却能够将整个轧钢厂控制在手中,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后来,更是大坑了许大茂一把,自己赚的盆满钵满。 怕是在后世,这种人应该都成了所谓的上层人吧。 “今日能够邀请过来友厂的驾驶员师傅来轧钢厂进行友好合作交流,是一件值得高兴,并且能够载入厂记的事情。 我相信诸位师傅之间能够互帮互助,团结协作,增进技艺,学习到先进的驾驶技术,提升驾驶经验,对于个人,对于厂子,对于国家都有着重大的意义。” 何雨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心中却嘀咕着,真不愧是李怀德,要说易中海是四合院擅长道德绑架的道德天尊。 那么李怀德的段位可要比他高太多了,差不多有着青铜和王者的区别。 这一番话,一下子让今天的交流提升到了国家层面,这样的话,那些有矛盾的人就不会在这里搞事情,除非他们是想死了。 台上,李怀德又讲了差不多两三分钟左右,便宣布道:“交流正式开始!” 他从台上走了下来,接过了手下办事员递过来的茶杯,里面是不错的茶叶,喝了两口,便看向了前方。 由于这次活动是多家厂子联合举办,并没有进行限制,又是友好交流,也就没有搞出来什么驾驶员之间比拼技术的比赛。 大家伙就是你到我这里来,我到你那边去。 宋博本来还想着带着车队的人去看看其他厂子来着,一行人就来到了他们这边。 “宋队长,你好,我是王恒。”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靛蓝工装服的中年男人,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你好!” 宋博和对方握了握手。 刘强已经出了车祸,车队不能没有队长,看来就是他顶了上去。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车队的帮忙,帮助我们维修汽车,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感谢,就趁着这个机会来说声谢谢,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时间,到活动结束,咱们去喝一杯。” 王恒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与先前霸道蛮横的刘强对比,那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宋博也看出来了,对方以前就是被刘强压着,一直没有表现的机会,现在成为了队长,便将自己的能力充分发挥了出来。 宋博微微笑道:“真不好意思啊,下午我有事情,要不这样,派出我们车队的代表小何同志,来跟你们喝酒。” “没事没事,何兄弟过来就挺好。” 两人都是心知肚明,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何雨树。 毕竟这段时间何雨树一直去纺织厂帮忙修车,跟那边的车队都非常熟悉了。 两家因为何雨树的缘故,关系变得更加紧密起来,这是好事,肉联厂的兄弟可以得到布匹作为过年福利,纺织厂的工人当然也能多分点肉。 他们两伙人聊着,说着,不过大多数都是闲聊驾驶经验,毕竟对于维修而言,还是何雨树更加专业。 没多久,又有一波人过来了,是副食品厂的车队。 为首的队长叫做程文仲,是个一米八多,身材魁梧的汉子,身上衣服还散发着机油的味道。 “老宋,听说最近你们厂子名头很大啊。” 程文仲说话的时候,眼睛却在不断的瞄着,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宋博哈哈一笑,“老程,名头还能有你们大,前几天你们可是被友谊商店公开表扬,不少人都羡慕的很呢。” “表扬的事情,你们厂子还少了,我倒是听说你们车队来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会开车,又会修车,还救了人,成为了模范英雄,不妨也让我见一见?” 程文仲的大嗓门在诸多人当中都是属于压倒性的压制,很多人听到他的话,都看了过来。 他们可是听厂长说过了,肉联厂就是因为这件事还得到了部里面的夸奖,那是很涨面子的事情。 宋博就知道这人来这里肯定有自己的目的,他又不可能藏着掖着,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将何雨树拉了过来。 “这是你程哥,这就是我们车队的何雨树。” 程文仲一双眸子瞬间盯了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那是一种来自军人的审视。 若是一般人,怕是会心生怯意,不敢与之直视。 何雨树可不是普通人,他有自信,就算是两人打起来,也能够轻易将对方制服。 正是这种平淡的眼神,让程文仲来了兴趣,他外号可是程铁牛,不止是牛脾气,更是有着一把子的牛力气。 再加上他的个子和身板,普通人看到都会下意识的退缩。 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反倒是有一种淡淡的不在意。 这可让他心中的好胜心被激发了起来。 “看着不壮,眼睛倒是挺锐利,要不咱们比比摔跤?” 宋博:“......老程,你是不是大早上起来喝酒现在还没醒,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程文仲这才想起来,他憨厚一笑,“那就比比开车吧,我亲自来。” 宋博眉头微皱,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还不好拒绝,只能看向了何雨树。 “队长,既然程队长想要比比开车,那就比吧。” “程队长,怎么个比法?”宋博也不再客气起来。 “就开车在这周边绕一圈,不过要比障碍赛。” 宋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们两人的关系倒是还可以,抽个烟,聊个天,也喝过两次酒,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找到自己这里来比赛。 很快,比赛的事情就传遍了所有的车队,他们原本还在想单纯交流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睡大觉,现在听闻比赛,立马就都精神了起来。 障碍赛,模拟的是战场上的情况,不过条件不足,所以他们将其他汽车当成了障碍物之一。 一辆辆汽车被开了起来,在其他人的指挥下,停放的颇有章法,形成了一个个障碍。 第124章 打个赌 李怀德注意着情况的变化,从手下那里听说了原因后,脸上表情不变,眼睛中却有着一抹光彩闪过。 这次多厂友好交流学习,也为他提供了不少的便利,轧钢厂的车队同样有着大大小小的问题,要是能够解决,提升运输速度和效率,对于他这个副科长来说,那可是非常大的帮助。 同时,他还要看看各个厂子有没有厉害的人物,试试能不能挖过来。 副食品的车队队长程文仲,这可是个厉害人物,自从他去了副食品厂,运输就没有出过几次事情,仅有的两三次也是车子的问题。 至于何雨树,他了解的就不多了,看起来是个新人。 没多久,何雨树就坐在了汽车驾驶位上,宋博踩着镫子上来,低声说道:“我不知道老程是什么意思,不过你不用担心,大胆开,放心开,能赢最好,输了也没事。” “行,有您这句话我就清楚了。” 宋博从上面下来,一边的成宏立马凑上前,“队长,副食品厂这是挑衅咱们?” “应该不是,别多想,肉联厂和副食品厂没有什么矛盾,我估摸着就是老程的牛脾气犯了。” 话是这么说,宋博却还是有些担心,虽说何雨树的驾驶技术很好,但是老程毕竟是从部队下来的,以前那可是在枪林弹火当中运送过多年的物资。 这一次比赛,怕是何雨树会输了。 他们已经定好了两条一样的线路,比赛规则也很简单,那就是谁先顺着线路转一圈回到原地,谁就获得胜利。 不少人都在关注着这场比赛,就连各大厂子的厂长都是如此。 不远处,张卫国对着旁边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说道:“听说你们车队的这个程文仲驾驶技术非常高,年年都能够拿到劳动模范。” 沈毅笑了起来,“毕竟是战场上开过车的兵,当年他复员的时候,我听到消息,立马就给他的上级发了电报过去,希望能够安排到我们这边来,事实证明,我这个做法太正确了。” “就是脾气有点不好,我还以为会是火柴厂和灯泡厂的车队最先开始比赛呢,没想到是咱们两家,要不是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怀疑是不是之前做了什么事,让你记恨上了。” 张卫国的话让沈毅的笑容一滞,旋即说道:“怎么可能,谁不知道咱们的关系那么好,我估摸着啊就是他起了比比的想法,毕竟只有比赛才能够看出来技术水平。” 张卫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跟他多说,反倒是话头一转,“你觉得谁能赢?” “当然是程文仲了,真不是我吹牛,他的技术在这。” “我觉得是何雨树,要不咱们打个赌?” 听到张卫国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沈毅有些纳闷,这个老小子可不是善茬,别看五大三粗,就觉得没心眼,实际上,心眼子多着呢。 不过,他对程文仲的驾驶技术还真是非常有信心,至于何雨树,一看年纪就不大,又不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在这种障碍赛上,前者要更为熟练和顺利。 “打赌就打赌,老张,到时候可别把裤子都输掉了。”沈毅打趣道。 “没事,裤子输了就给你,我去扒了这小子的裤子,谁叫他让我丢脸了。” “你赌什么?” 周边几个厂长也都伸着耳朵听,对于两人的打赌同样有着不小的兴趣。 张卫国眼珠子一转,“这不是快过年了,你们副食品厂应该有不少瑕疵品吧。” 纺织厂的于振海听到这熟悉的话,登时就看向了张卫国,上次他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结果被拉走了不少的瑕疵品布。 沈毅点头,瑕疵品这个东西,各家厂子都有,不参与对外销售,一般来说就是厂子内部进行消化,要么是工人不用票低价买走,要么就是当成过年福利发下去。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带着笑意,“张厂长对肉联厂的员工非常好啊,不仅发肉,现在都想发副食品了?” “这不是为工人们谋福祉,是咱们这些厂长应该做的事情。” “行,话说你们肉联厂也有不少猪肉和猪下水吧。” 张卫国给了个我懂得的眼神,“那么就这么办?” “可以!” 沈毅感觉自己赚大发了,猪肉才是好东西,先前他还想着怎么多弄点肉回来,现在真就是饿了有人送吃的过来。 “算我一个!”于振海的突然开口让两人都一愣。 “看到你们打赌,我也有点心痒痒,厂子里的瑕疵布不少,要是你们不想要的话,那就算了。” “等等!”沈毅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当然想要了,不过你想怎么赌,毕竟比赛的人是我们两家的。” 于振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也赌何雨树获胜,要是输了,我给你瑕疵布,要是赢了,咱们之间交换一下。” “你也觉得他能赢?”沈毅本来还信心满满,现在却有些怀疑起来。 他怎么想都觉得是两人给自己做的局。 “听说之前何雨树救的就是你们厂子的驾驶员,你就这么相信他?” “其实,我也就是把这当成个由头来说,就算我输了,再去找你交换的话,你也不会拒绝对吧。” 沈毅倒是同意,瑕疵布不算什么大问题,依旧能够做衣服,做床单。 “都开始了,到底赌不赌?” 沈毅抬头看去,发现程文仲的车已经先一步开出去,透过窗户还能够看到他那自信的脸。 “行,那就这么办。” 其他厂长虽说没有跟他们口头打赌,却也有了别的心思,他们自家厂子的瑕疵品也不少,要是能够交换一下,对于自己,对于厂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可不是投机倒把,没听到人家张卫国都说了,是为工人谋福祉。 即便是部里面知道了,也只会夸奖他们会办事。 看起来,等比赛结束之后,就得去问问了。 此时,两辆车已经启动起来,何雨树熟练的把握着方向盘,开始进行过弯。 第125章 比赛结果 轧钢厂运输队场地,此时其他厂子的驾驶员都在注视着两辆车,毕竟这可是第一次比赛,他们也都想知道会是谁赢。 看到程文仲先一步的行驶出来,众人并不惊讶,毕竟谁不知道他的驾驶技术厉害。 丁永良双手紧握,颇为紧张的小声喊着,“加油,加油啊,超过他,别丢了咱们肉联厂的脸。” 宋博同样也在时刻关注着,可以说,现在的比赛并不是两人的较量,而是代表着两个厂子的脸面。 无论哪个厂子输了,他们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追上来了,太棒了!” 宋博无奈的提醒,“看就看,别那么一惊一乍。” 丁永良只好将声音再次压低。 场内,两辆车先后过去了轻转弯,前方则是由一个个柱子组成的S弯,过去的要求是不碰到柱子。 程文仲一脸不屑,这样的障碍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以往运送物资的时候,比这更麻烦的道路都跑过不知道多少次。 他猛然转动方向盘,顺利的开了过去,却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方的汽车赶了上来。 “小子倒是可以啊,不过比我还差远了。” 程文仲为了用更快的速度来碾压对方,竟然猛猛给油门。 可以看到汽车的速度骤然提升,黑烟从排烟管冒了出来,地面与轮胎的摩擦声音在场内回响。 众人都被他的操作吓了一跳,旋即明白了他的做法,这是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啊。 看来是要保持全程高速行驶,用来拿到最后的胜利。 不过,这样真的行吗,别忘了这可是在厂子内,场地狭小,不是去下乡,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担忧并没有什么意义,人家的驾驶技术太强了,短短时间内就过了S弯,很快就朝着下一个障碍点过去。 倒是肉联厂的这个新人司机,竟然不急不慢,不骄不躁的开车,他就真的不怕输了给厂子丢份? 何雨树同样轻松的过了S弯,他看着这些障碍点,心中并没有想着比赛的事情,而是思考着别的。 现在各大厂子的驾驶员技术都全部靠时间和经验来提升,根本就没有系统的教导,即便是收了学徒,不少人还会藏着掖着的不将自己会的全部教授给徒弟。 这种事很常见,也能够理解。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们就怕会发生这个。 只不过,这样对于厂子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驾驶员虽然是八大员之一,但是相较于其他的八大员也有不少的坏处,首先就是这个开车送货,会不会出现车祸,其次就是汽车毛病不小。 再就是长时间的开车,会出现职业病,像是腰肌劳损,腰间盘突出等等。 对于男人来说,腰可是非常重要,绝对不能出问题。 再就是,驾驶员会随着时代的进步,会开车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工作的稀缺性也就不断下降。 反正何雨树肯定不会当一辈子的驾驶员。 既然如此,那他很愿意教授别人驾驶技术,并且提升其他驾驶员的驾驶能力,厂子的表彰要更为重要。 今天这些人设立的障碍点给了他灵感,要不要结束交流后,去弄个驾校的学习教授模式呢。 他觉得完全可以。 就在这时,外面的嘈杂声打断了他。 “副食品厂的已经来到了最难的障碍了,只要过去,他就赢了。” “肉联厂的汽车怕不是会输啊。” 何雨树抬头看向前方,在那里排列着层层汽车,两辆汽车并排停放,中间还预留出来空的位置,大概要比一辆汽车多出来差不多一个巴掌宽的距离。 想要从这么狭窄的地方过去,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也没有限制,就算是剐蹭也没事。 程文仲现在可不像刚才那样快速了,而是将车速放到了最低,左右看着,慢慢的向前行驶。 突然,他发现后方肉联厂的车子赶了过来,心里面有些着急,差点就要踩油门了。 没一会,何雨树就开着车来到了另一边,他在车前停了一会,开始进行细微的操作,方向盘使用的如臂驱使,不断左右看着,来估算两侧的距离。 估摸着差不多后,他一踩油门,竟然冲了进去。 这一幕,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你这是想干什么,撞车? 可是一整辆汽车都行驶了进去,没有发生任何刮擦的事情。 不少站在前边的驾驶员都清楚的看到车子两边的距离竟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偏差。 在场的人,能顺利过去的都是凤毛麟角了,像是这样分毫不差的,怕不是只有一个两个,而且他们必须要对准很长时间,绝对做不到这么轻松。 隔壁的程文仲看到对方竟然先他一步走了,心里面也着急了起来,一踩油门就进去了。 伴随着尖锐的摩擦声音,汽车刮擦着出来了。 程文仲的脸色相当难看,可以说他已经输了。 待到他来到终点,对方已经停好了车,并且等着。 程文仲从车上跳了下来,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宋博、丁永良、成宏,孔志行等肉联厂的驾驶员都纷纷向前一步。 这个程文仲的脾气可不好,他们害怕会出现冲突。 何雨树是他们肉联厂的人,必须得护着。 程文仲看到他们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别害怕,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是输了,我要是连这点心胸都没有,还怎么当上副食品厂的车队队长。” 他看向何雨树,伸出手,“兄弟,你的驾驶技术非常厉害,可比你们厂子的其他人厉害多了,我服了。” 何雨树和他握手,微微摇头,“我们厂子的驾驶员在宋队长的带领下进行经验交流,互相学习,磨砺技术,才能够不断的提升技术。” 程文仲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宋博开口,“老程,你输了啊,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喝酒。” “行,必须喝,酒管够!” 比赛以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结果出现,大家伙都没想到胜者会是肉联厂的新人。 经此一事,他们也都认识了何雨树。 第126章 厂长要借人 “何雨树,这个名字听着有点熟悉啊。” “是不是之前那个救人的?” “对对对,就是他,原来是救人英雄啊,没想到驾驶技术也这么牛逼。” “听说他还会修车,不仅将肉联厂的汽车修好了,还帮着纺织厂修了车呢。” “我去,这也太强了吧,全能型人才啊。” “队长,咱们的汽车有不少毛病,要不去问问吧?” 一时间,何雨树成为了这些人的焦点,不少车队队长都带着驾驶员过来了,想要问问车子的事情。 由于来的的人太多,场面一时之间无比的杂乱,说先来的也有,说我们是友厂的也有。 还是宋博喊道:“各位,听我说一句,要不就按照顺序一个个来行不行,不然的话,你们吵吵闹闹的,白浪费时间。” “行,就听你的。” 虽说厂子不少,但是一个个来总要比乱七八糟的要强。 不远处。 沈毅看着比赛结果,愣了一会神,才明白过来,“你们俩啊,这是早就知道结果,在这里联合起来耍我啊。” 张卫国一脸严肃,“老沈,你这话说的可就严重了啊,我们又不能未卜先知,哪能提前知道结果,只不过是我们相信小何。” “小何,看来老张你是掏着了,有了这么一个宝贝,以后运输根本就不用瞅了吧。” “何止呢,老沈的运气是真好,小何同志还会修车,而且技术相当好。” 于振海带着酸溜溜的语气说着,先前他多次明里暗里的提出来挖何雨树到纺织厂,奈何对方就是不同意。 “奥,是吗?”沈毅来了兴趣。 “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的目光朝着不远处的汽车队落去。 何雨树现在是在火柴厂的车队前,他看了下汽车,发现这些汽车磨损程度太厉害了,说句不好听的,早就应该报废了。 他拿出来了纸笔,一边在上面写,一边将车子的毛病指了出来。 “有没有工具箱?” 有人立马将工具箱拿了过来,何雨树拿着工具将汽车前挡卸了下来,指着里面的零部件。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问题。” 他说的非常详细,没有一丁点藏私的意思,不少驾驶员都纷纷拿出来小本本记着。 这可是知识啊。 他们厂子不是没有请过维修员过来,奈何那些人防他们跟防贼一样,根本就不让靠近。 现在呢,人家不但让听,而且说的还那么的详细,各种问题都指了出来,并且进行实际操作来教导。 就冲着这份不藏私吗,认真教学的态度,他们都得竖大拇指。 原本场地还乱糟糟的,现在都是在认真听课,时不时的还会有人问个问题。 何雨树也会进行回答,并且举一反三,说出来可能还会存在着的其他问题。 所有驾驶员听得非常认真,尤其是一些队长级别的,更是面带惊骇。 他们能够做到队长这个位置,可不止是会开车,也掌握一定的维修技术,自然能够听出来何雨树说的话技术含量到底有多么高。 对方这是在用心教导啊。 不是,他图什么? 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众人不解,但是他们心中却充满了感激。 毕竟时间有限,何雨树讲完了一辆车之后,将记录了问题的纸撕下来,交给车队的人,然后就来到下个厂子,不会全都给他们看完,那可费劲了。 而且为了相互验证,互相学习,到了第二个厂子灯泡厂的时候,何雨树还问了一句。 “你们厂子有会修车的吗?” “我!” 举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灰黑色的粗布衣服,脚上踩着缝补过的解放鞋,看着为人老实。 但是知道他的人都只有佩服。 这是个老司机了,名为魏国忠,有着二十年的驾驶技术,更是在战场上学了维修技术。 他在灯泡厂工作多年,后来还是年纪大了,没办法跑长途运输,只能在四九城内跑一跑。 但是有他在,就像是有了定海神针一样,灯泡厂的人都感觉无比安心。 何雨树不认识对方,却也能够看出来这位老者在众人的地位不简单。 “老师傅,您好!” 魏国忠摆摆手,“咱们之间就别那么多客套话,有什么就说什么,别让年龄成为障碍。” 何雨树讶异,这个老者确实厉害啊,思想水平很高。 不过他这么说,何雨树还是给予该有的尊重。 “这辆车的毛病相对于刚才的车就要少很多,一看就是经过修理的,想来就是老师傅您的手笔。” 魏国忠点点头,“我的维修技术一般般,只能修一些小问题,大问题就没办法了。” 何雨树指出来了几个大问题,“这些都已经到了更换零部件的程度,就算是再厉害的维修师傅也没有办法,倒是有一些小毛病还有着改善的可能。” 他接连点出了几个问题,看的魏国忠连连点头,脸上也有着佩服的表情。 不多时,何雨树便将这几个小毛病修好,另外又将纸撕了下来给了魏国忠。 魏国忠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个规规整整,写的那叫一个好看。 只可惜,他不识字,只能让车队的人念给他听。 他越听越惊讶,眼睛也明亮了起来。 按照这个纸上记录的问题进行修理,汽车绝对会比之前更加好开。 魏国忠看向了处于第三家厂子的何雨树,忍不住说道:“年少有为啊,能够做到大公无私,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觉悟。” 不远处,张卫国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我这个兵不错吧?” 沈毅承认自己羡慕嫉妒了,有这样一个人才在厂子里,那得省多少事啊。 他幽幽说道:“老张,要不借你家这个宝贝一段时间。” “倒也不是不可以。” 出乎沈毅的意料,张卫国竟然没有当即拒绝,这让他再次狐疑起来。 “你真舍得借,就不怕有借无还?” 于振海插话,“先前小何来我厂子修车,我多次挖他都没有用处,这老张根本就不担心。” 第127章 见到熟人 有了人打样,沈毅立马明白过来,张卫国这是又要算计他了。 不过他还真的心甘情愿被算计,只要能够将何雨树借调过来,帮着把厂子里的汽车都修好,再加上程文仲的驾驶技术,保障车队安全运输,对他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再者说了,没看到人家何雨树都愿意无私的教导维修经验,到时候完全可以让他帮忙教车队的人。 不说将他所有的技术都学回来,至少学个三四分,对于厂子也是好事。 沈毅眼珠子转动,问道:“说吧,你又有什么主意了?” 张卫国刚想开口,却看到周边几个厂长都竖着耳朵听,他笑了笑,“这边的事情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时间也不早了,厂子里还有事情要忙,老沈,要不咱们出去聊?” “加我一个啊。”于振海连忙凑热闹。 “你跟着过来干嘛?” “纺织厂那也是国营大厂,衣食住行,穿衣可以排在前头。” 张卫国想了想,还真是那么回事,“行,那就一块吧。” 其他厂长也都想,奈何脸皮没有没那么厚,只能放弃。 不过他们倒是将视线落在了正在教学的何雨树身上,对方的维修技术水平很高,而且还愿意无偿无私的教导,这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 轧钢厂的杨厂长沉默片刻,他趁着几个厂长聊天的功夫,找到了李怀德。 “厂长,您怎么过来了?”李怀德一脸恭敬的样子,只是眼眸当中却有着取而代之的想法。 他李怀德,可不会只当个副科长,以后这个厂长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 杨厂长指了指人群中那个耀眼的人,“看到他了吗,维修技术水平相当高,是张卫国看重的宝贝,咱们厂子的车队最近一段时间老出问题,严重影响到钢铁运输的任务。 上次部里面开会,就有领导说过这件事,我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一定会确保运输任务按时完成。 会议结束完我就找到你们开小会,可是你们呢,一个解决方案都没有拿出来,还要我在这里操心,李副科长,你们最近工作有点失职啊。” 李怀德心中一凛,赶忙放低姿态,“对不起,厂长,我已经联系上几个维修师傅,只不过他们一直说自己太忙,您放心我一定会去联系何雨树同志。” 杨厂长只是平淡的嗯了一声,背着手离开了这里。 李怀德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想着,“你给老子等着,还敢敲打我,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拉下来。” 心中想法一闪而逝,他知道现在要做的就是汽车问题。 “何雨树.....”李怀德喃喃了两声,已然有了主意。 何雨树每到一个厂子,都会询问该厂谁会修车,让上来一起探讨,并且指出对方的错误,不仅起到了交流学习的作用,更是让众人的参与意识也在增强。 一个厂子一辆车,将所有的厂子都走遍之后,已经来到了中午。 他说的口干舌燥,可是当看到驾驶员们都一脸学到了的样子,还是感觉到高兴。 中午的教学暂时结束,他们要去食堂吃饭。 轧钢厂早就准备好了饭菜,还让他们特意去第三食堂,说是那里的厨子做菜味道好,保证他们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他们吃饭的时间要比厂子里工人的时间早一点,为的就是不影响人家吃饭。 一群人排在了打菜窗口,食堂的人也接到了通知,让他们快些将饭菜端过来。 当众多驾驶员看到三大盆菜的时候,着实有些意外。 “轧钢厂阔气啊,两道肉菜。” “毕竟是轧钢厂,这可是国营大厂,这算什么。” “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只是不少驾驶员并没有多么兴奋,他们的厂子食堂经常会吃肉菜,就像是肉联厂,每天都有大肉。 驾驶员的人多,所以后厨的几个人也都过来帮忙打菜。 “我要这个红烧肉,还有这个。” 刘岚直接一大勺子下去,满满当当的都是肉,放在了对方的饭盒里面。 食堂的副主任特意说了,一定要尽可能的多给菜,千万别抖勺,要是让他发现了,直接扣工资。 人家其他厂子的驾驶员来咱们轧钢厂,那就是客人,绝对不能怠慢了。 一个个人打完菜离开,何雨树来到了窗口前。 刘岚打眼一瞧,惊讶道:“何雨树?” 何雨树笑道:“刘岚姐。” 刘岚眨眨眼睛,一脸的疑惑,“你怎么在这里,不是,你成驾驶员了,我怎么记得你被傻柱安排去了川菜馆子。” “后来也是运气好,进了肉联厂的车队,成了驾驶员,这不是一直忙,也就没再来过轧钢厂。” “好啊,好事,驾驶员可是个好工作,之前我就看你有能力,肯定不会就只是个临时工,等你不忙了,有时间来这里啊,姐给你介绍对象,就我那个表妹。” 何雨树哭笑不得,之前刘岚听他没有正式工作,就放弃介绍表妹了,现在可好,又开始了。 他只能含糊的说着以后有机会,然后要了菜。 既然是熟人,再加上本来就应该多给,刘岚直接给了两大勺子的红烧肉,将饭盒装的满满当当,还说吃完了再来要。 他又要了四个馒头,这才端着饭盒小心离开。 找到肉联厂车队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刚坐下,丁永良就瞪大了双眼,“你的菜怎么这么多?” “我之前在这里的食堂后厨帮过工,跟人家认识,看在是熟人的面子上,多给了一些,反正人家说吃完了还可以去要,你吃完再去要一份就是了。” 丁永良恍然大悟,“对,我想起来了,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是从川菜馆子出来,手里还提着饭盒。” “你还会做菜?”成宏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一样。 “会,之前帮工,川菜馆子就是我掌勺。”何雨树倒也没有隐瞒。 “说起来,我还吃过他一次菜,味道确实是相当可以,有酒楼大厨的水平。” 宋博证实了他的话。 第128章 小组讨论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有时间给我们露两手。”成宏打趣。 不过他们也就是说着玩,并不会真的让何雨树去做菜。 几个人一边吃,一边闲聊,该说不说,今天轧钢厂绝对是下了本钱,做了那么多肉免费请他们吃,这就是大厂的底蕴吗。 宋博他们这些个肉联厂的驾驶员倒是没有什么太大感受,本来就经常吃肉,还时不时的从厂子里带猪下水回去,对于肉没有别人那么想念。 吃着饭呢,程文仲端着饭盒过来,本来就是个魁梧的大个子,却硬要和他们挤在一起。 就连宋博都忍不住吐槽,“老程,旁边有的是空位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愿意来,你管得着吗,这里是轧钢厂的食堂。” 宋博也不跟他一般计较,他门清着呢,这个老程肯定是有想法。 果不其然,程文仲没吃两口菜,就看向了何雨树,眼巴巴的问道:“何同志,我们厂子的汽车都有不少的毛病,你维修技术那么好,能不能来副食品厂一趟,帮忙修修车?” 不等何雨树开口,宋博就漫不经心的随意说了一句,“你来请人,那么其他厂子也会过来,别看是在食堂,可是这些人的耳朵可是灵着呢,都看着这边。” 程文仲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些人果然都直勾勾的看着,根本就不加掩饰。 宋博继续说道:“要是小何同意了你,那么就会同意别的厂子,不然的话,拒绝对方,就是瞧不起人家,谁也不想跟他们闹矛盾。 大家伙都是驾驶员,虽然所属不同厂子,可见面那也是点头之交的关系,要是关系恶了,麻烦事可是不少。 所以啊,你也别想着求人,这种事还是由厂长来处理吧。” 程文仲张张嘴,还想说什么,甚至还有发挥混不吝的想法,却还是放弃了。 要是他真的混不吝的去求人,人家不一定答应,他的面子没了,说不定还会得罪对方。 本来无缘无故的比赛就已经不给人家面子了。 “行吧,我回去跟厂长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协调过来。” 其他厂子的人也都纷纷开始吃饭,心里面盘算着要快些跟厂长说,先一步将对方抢过来。 中午饭吃完,原本还定的是休息一个小时的时间,可是架不住驾驶员们都热情满满,所以也不休息了。 他们都一股脑的跑到了何雨树那边,争先恐后的询问各种问题。 何雨树就感觉自己耳边跟有无数个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个没完没了,耳朵都快要被震聋了。 “各位,听我说一句。” 他一句话,众人立马闭嘴。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不明白,但是你们所有人都一块问,我根本就听不过来,也没法给出回答。 这样,咱们之间进行会议讨论,以小组的形式来探讨问题,先进行分组,然后小组内开展问题讨论,能够解决,就进行下一个问题,要是解决不了,那么就过来问我,大家伙同不同意?” “同意!” “这样好,又省事又能够快速的解决问题。” “就这么办。”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办法很好。 “有没有会写字的人?”何雨树又问了一声。 “我会!” “我也会!” 立马有人举手。 何雨树叫上来了三个人,他顺带着将那些掌握着一定维修技术的人分成了三个小组。 “你们就在纸上记录他们讨论的问题,并且将解决方法也记下来,一定要写的规规整整,千万别乱写。” 何雨树嘱托了一句,三个人立马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拍拍胸膛,表示绝对不会出错。 会议讨论开始,他们每个小组身边都有一辆汽车,以它作为研究对象来探讨问题。 这些人本来就掌握着一定的维修知识和经验,只是缺乏更新,在进行讨论的时候,往往会触类旁通,忽然之间明白了先前一直不懂的问题。 这就叫做,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他们其实也不想闭门造车,但是都防着藏着,不愿意将自己会的东西说出来。 就因为这样,导致他们的维修技术只能够存在于自己那浅薄的见识当中。 要是说他们研究的方向是对的,那还好,关键是很多人都是瞎猜,奔着错误的方向钻牛角尖,根本出不来。 以前没有人点出来,现在有了。 不少驾驶员围在旁边看着各家厂子的老师傅争辩的脸都通红了,几个人争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就去问何雨树。 何雨树准确的指出了错误所在,并且进行了纠正。 老师傅们听了后顿时感觉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的思路就错了,改变过来后,他们立马觉得自己的技术提升了不少。 一个个的都无比的佩服何雨树。 其实,何雨树知道他们的本事还是有的,只不过有的资历老,有的是车队的队长,,就算是别人发现了问题,他们也不会听,只会认为你什么都不是,竟然还敢教我。 他们之所以会相信何雨树的话,就是把他当成了师傅来对待,骨子中就有了尊重。 尊师重道! 老师说的话,肯定没错。 时间悄然而逝,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走的打算。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一个中专教育的驾驶员忍不住感慨。 今天一天学习的知识,赶得上数年之久,而且这还是别人花钱都学不来的。 眼瞅着时间越来越晚,何雨树瞧见领导们怎么还不说结束,难不成要到大半夜啊。 又过了十来分钟,杨厂长走了上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我知道大家伙的交流学习情绪十分高涨,但是天黑开车不安全,所以说今天的学习结束。” 他也没有什么长篇大论的宣讲,简单说完后,就让厂子的人帮着引导汽车离开厂子。 虽说各大厂子的驾驶员都不愿意离开,可是没办法,他们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何师傅,谢谢啊。” “何师傅,今天我算是开了眼,我打心底里佩服你。” 第129章 秦淮茹求人 一个个驾驶员临走的时候都纷纷由衷的感谢何雨树,即便是那些与肉联厂关系一般的厂子,也是如此。 何雨树用他出色的维修技术和无私的分享精神,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对于驾驶员来说,本来他们想着今天就是过来混吃混喝,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在何雨树的带动下,大家伙摈弃之间的矛盾,互相验证,互相交流,互相学习,彼此收获非常大。 这可是能够救命的技术,以后要是在半路上遇到汽车趴窝的事情,兴许就能够靠着自己修车回返,而不是一直等待着同事的到来。 肉联厂的汽车队伍也回到了厂子,待到所有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宋博拍了拍手。 “各位,咱们简单说两句再下班啊。” 其他人纷纷过来。 “首先,今天各大厂子的交流学习能够做到圆满成功,功劳全在何雨树同志身上,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不要过度谦虚,你做的事情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厂长他们同样看的清清楚楚。” 何雨树立马就不说话了。 “其次,在何雨树同志的推动下,各大厂子交流驾驶经验,维修技术,相信各位也都学到了不少东西。” 他们都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一个个脸蛋红彤彤的,那是激动的。 “我希望大家伙能够牢牢记住这次学习到的知识,对于咱们驾驶员来说,驾驶技术和经验是重中之重,这决定了你们的运输效率和安全。” 宋博顿了顿,“今晚上回去,每个人都整理一份交流感悟,等到明天交上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回去吧。” 何雨树本来想离开,却被宋博喊住,叫到了一边。 “你小子,可是成为了今天的风云人物啊。” 何雨树一脸不自在,“队长,其实我也不想,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太招人注目了,这要是谁盯上我该怎么办。” “你还真说对了,可是不少人盯上你,光我知道的,就有副食品厂的厂长想要借调你过去一段时间。” “又要借调?” “不愿意啊?” “倒也不是,这不我才来肉联厂没多长时间,老是在外面,都没法跟你们交流感情了。” “哈哈哈哈!”宋博大笑了起来,“厂长说得对,难怪他不担心你会被其他厂子挖走,等着吧,厂长会做好决定。 另外,我估摸着,咱们厂子肯定要给你颁发个荣誉奖章,至于其他厂子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有一个我就知足了!” “不不不!”宋博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小何啊,虽说我真不想你走,但是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车队的。” 何雨树顿时瞪大了双眼,说话都结巴了起来,“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别吓我啊。” 宋博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别乱想,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厂长是想着将你往干部方向培养,到时候说不定我就要称呼你领导了。” “队长,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我的队长,那么一辈子都是我的队长。” 宋博打趣,“怎么,就不许我往上走走了啊,我也想当个干部。” 何雨树被他逗笑了,随后认真道:“能不能不当干部啊?” 宋博不明白了,“你不愿意当,为什么啊,多少人都抢着想当呢。” “就是总感觉当了干部之后,需要管理太多的事情,我没有那么多精力。” 当然了,这也是他的借口罢了,何雨树更担心的还是以后起风,那些干部可都被打的很惨,有一个是一个,其中一些更是连命都丢了。 要说没事的,那也是凤毛麟角,要么是出于极其特殊的位置,类似于外交部这种部门,要不就是背景通天,自身又会做人。 何雨树还没有自信到完美避开起风带来的危险,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工人,等到风停了过后,再考虑干部的事情。 “你能力强,自然也要承担更大的责任,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相信自己。” 对于宋博的安慰,何雨树只好是勉强笑了笑。 也没有别的事情了,宋博让何雨树回去。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由于下午没吃饭的缘故,他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饭馆早已经关门,他也懒得做菜了,准备回去简单烤几个馒头吃吃。 ...... “雨水!” 何雨水刚进院子,就听到秦淮茹的喊声。 她转过头看去,看到一副可怜模样的秦淮茹小跑着过来。 “雨水,上次我去你家找你,可是你家男人说你有事出去了,当时我还在外面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你回来。” “啊,秦姐,不好意思啊,那天我同学回来,去跟她聊了聊天,时间太晚了,就在那住了一晚上。”何雨水解释。 “这样啊。” 秦淮茹松了口气,“雨水,秦姐也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求你,棒梗被关到少管所都很长时间了,我实在是担心他,今儿我去看了看,他都瘦了,也不爱说话了。 我怕继续管下去,棒梗的身体会出问题,雨水,姐平常对你那么好,你就帮帮我吧。” 何雨水带着一种疏远感,“秦姐,我也帮不了啊。” 秦淮茹当即反问,“怎么就帮不了的,你男人是公安局的,他爸更是公安局的领导,只要说句话,就能就棒梗放出来,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动动嘴的事情。” 何雨水被她的言论惊得一下子沉默了。 她总算是明白过来,秦淮茹找她纯粹就是为了自己,她太自私了,根本就不考虑我帮她会引来什么样的恶果。 “雨水,你怎么了?” 何雨水神情复杂,“我在林虎他们家其实没有什么地位,而且他爸正处于关键时期,不能做这些违反规矩的事情,要是被人抓到,肯定会被举报,到时候也许干部都当不上,还有可能被关起来。 秦姐,我知道你想救棒梗,但是真的没法子。” 秦淮茹不依不饶,“雨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有别人知道,秦姐没有求过人,这次就求求你了。” 第130章 何雨水要结婚 院内,秦淮茹苦苦哀求,有些邻居听到打开门看到这一幕都在嘀咕着。 “这不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秦淮茹怎么会求她,看起来那么可怜。” “何雨水可不是一个善茬啊,我记得当年她还在院子里的时候,那可是厉害的很。” “难道说秦淮茹得罪她了?” “人家一个可怜的寡妇,怎么能得罪她,兴许是何雨水在这里故意找事呢。”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在这四合院内根本就藏不住,何雨水听得清清楚楚。 她都说了自己没法帮忙,会让林虎他爸陷入麻烦当中,你现在这叫什么? 你这是在求我啊,还是要陷害我啊? 虽说上次她已经明白了秦淮茹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何雨水到底是个女人,内心终究是柔软的。 秦淮茹一求,她也不愿意说难听的话。 你要是说借个钱,借个粮食,她还真有可能会帮忙。 现在她彻底看清楚秦淮茹的本性,自私自利,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所做的事情会为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秦姐,我真帮不了,你也别求我了,别害我。” 何雨水想要走,但是秦淮茹却一直拉着她的胳膊不让走。 “你们干什么呢?” 傻柱在屋子里面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就看到两人在这里拉拉扯扯。 “傻柱,你也帮着我求求你妹妹,让她帮忙把棒梗放出来吧,秦姐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我那可怜的孩子,他在少管所活得都没个人样了。” 秦淮茹泪流满面,苦苦哀求。 傻柱看到秦淮茹的模样,心顿时软了起来,“秦姐,帮忙这种事情不是说简简单单就能帮的,雨水,你真没法帮?”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我说了,没法就是没法。” 傻柱忽然想起来了当时弟弟跟他说的话,嘴巴张了张,叹了口气,“秦姐,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妹妹既然说了帮不了,那就真的帮不了。” 秦淮茹绝望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傻柱也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何雨水趁机从秦淮茹的手中离开,她先是来到了自己原先住的屋子,看到房门上锁,就知道何雨树还没有回来。 “他应该在加班吧。”傻柱说道,“先来我屋子吧。” 秦淮茹看着兄妹两个回了家,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连雨水都不帮忙,那她还能找谁。 秦淮茹只能踉踉跄跄的回了屋子,接着就传来了贾张氏的骂声。 “你这个废物,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救不出来。” “你们这两个赔钱货,怎么就不代替我的宝贝孙子啊。” 当何雨树回到院子的时候,还能听到贾张氏在不停骂人,他摇了摇头。 贾家摊上了这样的人,只能说就是灾难。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要是家有一恶老,那就是恶报了。 将自行车停在门口,何雨树拿出钥匙开门。 刚打开门,他就听到了何雨水的声音。 “弟弟,回来了啊,过来这里。”何雨水站在门口喊着。 何雨树点点头,却先进了屋子一趟,出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东西。 进了屋子,首当其冲的就是闻到了一股子臭脚丫子的味道。 何雨树终于明白为什么何雨水要出来了,实在是屋子待不下去。 “哥,你也得多重视一下个人卫生,一屋子臭脚丫子味,人家媒婆要是带着人来相亲,进都不进。”何雨树吐槽了一句。 他现在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至于傻柱听不听,那就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傻柱本来还想着反驳,可是听到后半句,觉得挺有道理。 “你说得对,确实是要重视一下了。” 傻柱将晾在炉子边上的臭鞋拿到了旁边。 何雨树直接把鞋子踢出了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你怎么把鞋给我扔出去了。” “又没有人偷,在外面晾晾味。” 何雨水噗哧一声笑了,她发现自己这个弟弟还真挺有趣的,她可是很清楚傻柱的脾气,反正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制服他。 看来,现在有了一个。 傻柱不说话了。 何雨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层层打开,“姐,这个是稻香村的点心,我吃了一些,你别嫌弃啊。” 何雨水看到里面的点心,颇为惊喜,“这东西特别贵,我都多大的人了,就不吃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多大人那也是我姐,给我姐点心又怎么了。” 何雨水心中感动,除了林虎和他家里人之外,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 她拿了一块牛舌饼,吃了口,“好吃!” 傻柱也忍不住拿了一块,“真香,难怪价格那么贵呢,以前都不舍得买。” 何雨水哼了一声,“你不舍得买,却舍得借钱给人家是吧,这些年都借出去多少钱了。” 傻柱讪讪的笑了笑,不敢说话了。 “姐,这都那么晚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何雨树问道。 “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跟你们通知一下,我到年底前结婚。” “啊,这么快?”傻柱有些猝不及防。 他自从买了自行车之后,手里是一点存款都没了,现在抽烟都得问徒弟要,他原本还想着给雨水置办嫁妆来着。 这么快结婚,他可凑不到钱啊。 “不快了,我也想快点结婚,不想继续拖下去。” 何雨水有自己的想法,林虎对她很好,她也找不到更好的男人了,倒不如快一些结婚,抓紧生个孩子,这样的话,她在男方家里面的地位也会高一些。 不然,等到林虎的父亲升职上去,那么林虎可选择的女人就更多了。 何雨水能够在四合院中长大,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女人。 “行,姐,早些结婚更好。”何雨树看出来了她的想法,表示支持。 “嫁妆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帮忙出。” “不行!” “别!” 两人齐齐反对。 何雨水摇头,“你是我弟,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还要帮你出彩礼钱,哪能让你给我置办嫁妆。” 傻柱也拒绝,“说的没错,我这个当哥的还在呢。” 第131章 何雨水发飙了 其实傻柱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可是四九城的爷们,平常谁不说他局气。 现在妹妹结婚了,却连个嫁妆都拿不出来,这叫什么事? 要是传出去了,人家怎么说他这个当哥哥的,小气,自私,反正肯定没有什么好名声。 尤其是何雨树跟他说过要给多少嫁妆,两者一对比,他可就被比下去了。 傻柱可受不了这种跌份,没面子的事情。 何雨树倒是知道傻柱的想法,他并没有理会,而是看向了何雨水。 “姐,虽说咱们才认识没多久,但是我感觉就跟认识了很久一样,林虎也是我的朋友,我们关系那么好,本来就是需要随份子,那还不如把这个钱给你当嫁妆了。 林虎他们家条件好,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爸应该能往上提一提,本身就是干部了,到时候可就是领导。 本来你出嫁就没有父母在,已经是吃大亏了,要是连嫁妆都没有,这让人家怎么看。” 何雨水想说什么,却被何雨树打断,“林虎他们家可能不说什么,但是架不住邻居说闲话。 你想想,那些长舌妇天天在院子里说你嫁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你就是图人家条件好,才过来的,说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砰!” 傻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看谁敢说,雨水,你放心,谁说你,你就告诉我,我去教训他们。” 两个人就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何雨水更是无奈说道:“哥,你是不是傻,我都嫁过去了,距离那么远,他们能天天说,你能天天来?” 傻柱刚想开口,何雨水继续说道:“再说了,你管天管地,能管得着人家拉屎放屁,嘴巴长人家身上,你还能把人家嘴巴给撕了啊。” 一句话直接怼的傻柱说不出来话。 何雨水早就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去想怎么解决问题,光想着暴力打人。 为什么她一毕业就离开了四合院,很少回来住,不就是想要远离这个院子,远离他这个傻哥哥。 “人言可畏!”何雨树补充了一句,“一旦结婚的时候给人家留下了爱慕虚荣的印象,无论以后你做的再好,她们也只会认为你是为了讨好林家,而不是想着你是为了家庭幸福。” 何雨水认同的点点头,还是弟弟知道的多,不愧是上过学,就是聪明。 傻柱被怼的心里面有气,直接双手插在袖子里面。 何雨树眼看着他刚吃完点心,手上一把油呢就往袖子中揣。 “哥,刚才就说了注意个人卫生,你但凡擦擦手也行啊。” 傻柱不明所以,“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他还把手抽出来仔细打量了几遍,“也没有什么事啊。” 何雨水明白了,“你刚才拿了点心。” “奥,这个啊,又不脏。”傻柱一脸不在意,还觉得头皮有点痒,伸手挠了挠。 指甲里面有着白色的油泥,他用大拇指甲一点一点的抠着。 指甲碰撞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何雨水眼看着一抹白色的东西朝着自己飞来,她立马站了起来。 “哥!!!!” 傻柱抬起头,“什么事?” “你能不能干净点,要是你跟人家相亲也这样,谁愿意嫁给你。” 相亲是傻柱的心头大事,他一听就停止了动作。 “干净,我绝对保持干净。” 何雨水也没有坐下,满脸的嫌弃,再看旁边的何雨树,人家干干净净,怎么两人差别那么大。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年前结婚这个事情不能拖。” 傻柱犯了难,“可我现在手里头没钱啊。” 这话说的很小声,可两人也都能听到,何雨水叹了口气,她本来就没有指望傻柱给自己拿嫁妆。 其实,她都想着拿自己工作这几年赚的钱为自己添置嫁妆带过去。 不过自己买的和家里给的,意义就是不同。 好在还有何雨树,她现在真的很庆幸自己多了个弟弟。 “哼,你的钱都被秦淮茹借走了,那你就去问她要啊。”何雨水毫不客气的说道。 “别这么说,那也是你秦姐。” “秦姐?”何雨水被气笑了,“只想着自己,却不考虑别人,这样的人也配当姐?” 傻柱皱眉,“雨水,你这脾气可要改改了,要是嫁过去还这个脾气,人家会怎么看你,你秦姐以前对你多好,还经常帮我照顾你。” 何雨水先是错愕,接着暴怒,大吼着,“傻柱,你可真是傻柱啊,她对我好,那也只是你认为吧。 我小的时候,你在外面上班,我在家里都是被秦淮茹安排照顾棒梗,他把家里的东西都吃了,我都没得吃。 秦淮茹做饭也没有叫我去过,你从食堂回来带的饭盒,都给了她家,我就只能饿着肚子睡觉啊。” 傻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结结巴巴的说着,“你不跟我说吗?” “我跟你说了至少十几遍,你根本就不听,一个劲的向着秦淮茹,说她是个寡妇,家里面不容易,咱们应该多帮衬帮衬,还让我多照顾一下棒梗这个弟弟。” 这么些年的委屈,何雨水在今天发泄了出来。 她本来不想说的,反正结婚之后就彻底与何家没有关系了,可是听到傻柱质疑自己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 “你就没有听院子里的人说,我瘦的皮包骨头,面黄肌瘦,你就只觉得自己是个厨子,家里面根本不缺吃的。 你再想想,这么多年,咱们家里就两个人,月月领定量,你每天往回带饭盒,那么肯定会攒下很多粮食吧,你再去看看,有吗?” 傻柱下意识的朝着屋子里角落看去,那里是放置粮食的地方,却空空荡荡。 何雨水满脸的委屈,“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那么帮助秦淮茹,后来我想通了,可能是你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 “别胡说!”傻柱也不知道是被戳中了心思,还是觉得他顶撞自己,下意识的挥掌就要扇过去。 却在半路被何雨树抓住了手腕,对方的力量大的离谱,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第132章 原来是报复啊 何雨树瞪着他,“你还想打人?” 他是真没想到傻柱竟然会是这样的人,恼羞成怒就动手打人,而不是自我反省。 这样的人,可能真就没救了。 何雨水眼眶发红,眼泪也落了下来,她本来就委屈的很,现在看到傻柱非但没有体谅自己这些年的不容易,反倒是要动手打她,整个人一下子懵住了。 “你....你打我?”何雨水发出了质问声,“你竟然想要打我?” 她没有说任何话,转头就走。 何雨树松开手,瞪了一眼傻柱,脸上有着失望的表情,他追了上去。 何雨水跑的很快,待到何雨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 到了院门口,何雨树才将她拦了下来。 “姐.....” 何雨水擦掉脸上的泪水,被冷风一吹,她已经冷静了下来。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么过来的,遇到事情只能够靠自己去扛,从来都指望不上傻柱。 “弟弟,听姐一句劝,能离开这里就抓紧离开,千万不要待在这里,这个院子就是个吃人的窟窿,一旦待得时间久了,你连跑都跑不掉。 这么多年,我忍饥挨饿的事情,院子里的人其实都看得到,大多数人根本就不管,甚至连口吃的都不给我。 也就是一大妈经常会让我去她家吃饭,她是个非常好的人,就是一大爷这个人不太怎么样。 人人都说三大爷会算计,要我说易中海也很会算计,而且他是暗地里算计人。 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工作好,待遇高,院子里的那些人早就盯上你了,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他们跟你说什么话,绝对不要相信,要有自己的判断。 你文化水平高,又聪明,可不代表就可以解决这些事情。 有的时候,环境是会同化人的。” 何雨树心头一跳,看着对方,她竟然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难怪人家都说何雨水算是四合院唯一一个成功逃出来的人。 何雨水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态,而是继续说道:“以前我想不通为什么傻柱要对贾家那么好,后来我觉得他可能就是看上了秦淮茹。 说实话,我都想着,既然你喜欢秦淮茹,那么就跟她结婚呗,只要他们任意一人跟我提这件事,我都答应,绝对不会反对。” 何雨水说这话的语气都变了,有一种报复成功的感觉。 何雨树并未点出来,只是默默的听着。 说了一会,何雨水似乎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有些不对,她又转变了话题。 “弟弟,我知道你想改变傻柱是吧?” “嗯!”何雨树倒是回答的直接。 “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一点用处都没有,除非你能够回到他还刚成为学徒的那个时候,天天拿皮带抽,不然就别想了。 这么多年他已经被贾家彻底的同化了,而他又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只要不吃大亏,那他就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以前我还天真的跟你有着一样的想法,后来我就放弃了。” 何雨树沉默。 良久,他吐了口浊气,“姐,我知道了,结婚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嫁妆我会帮你出,绝对会相当丰厚。 咱们何家的女儿,可要风风光光的大嫁。” “弟弟,我.....”何雨水再次哭了起来,“咱们明明就只见了几面,你却对我这么好,第一次见面还是过去找你兴师问罪,我真的感觉特别对不起你。” “姐,别这么说,都是流着一样的血,你能够离开四合院,嫁给林虎,我觉得是一件好事,就像是你说的那样,这个院子太可怕了。” 何雨水做出了保证,“以后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去找我。” “兄弟!” 不远处,林虎骑着自行车过来,看到他们姐弟两个在聊天。 “以后我可就要叫你姐夫了。” “没事,咱们俩也可以各论各的。”林虎一点也不在意。 “那你们回去吧,天太晚了,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行,赶明儿有时间喝酒啊。” 何雨树看着两个人离开,转头回到了院子里,他往三大爷的屋子看了一眼。 刚才两人说的话,三大爷估摸着听了一半左右。 他回到家中,插上门,点燃炉子,将馒头放在上面烤着,顺手又拿出来了一盒稻香村。 这个时候的稻香村用料扎实讲究,味道要比后世好吃多了,无非就是种类少了一些。 一边吃着,他一边想着刚才的话。 难怪原剧情当中,秦淮茹去找何雨水提及结婚这件事的时候,她会那么痛快的答应呢,甚至还满脸的笑容。 当时很多看电视的人都觉得何雨水自私自利,将傻柱往火坑里推。 但凡她强烈拒绝,就跟棒梗那样,傻柱也不可能跟秦淮茹结婚。 现在看来,这其实就是何雨水对傻柱的报复啊。 想想也是,何雨水本来就没有父母帮衬,结婚的时候傻柱也没有拿出来多少嫁妆,何雨树猜测,可能傻柱就没给嫁妆。 她嫁过去,地位绝对是最低了,肯定天天会被那些长舌妇说个没完没了。 可想而知,何雨水对傻柱是有多么的恨啊。 现在有了他,倒是能够改变一下。 至于说为何要给何雨水嫁妆,一来他毕竟是弟弟,还是要表示表示,二来,林虎是他朋友,他也不想两个人结婚之后因为这些事情争吵。 最后一点,他有钱啊,反正不缺钱,花了也就花了。 就是有一件事他着实没想到,傻柱会动手打何雨水,看他那个样子,可是一点都没有留手的想法啊。 无非就是说了他想跟秦淮茹在一起这句话而已,至于动手吗? 何雨树想不明白,难不成傻柱真的看上寡妇了? 这可不行啊,就连多尔衮都在寡妇身上吃了亏。 “等等!” 何雨树忽然想到何雨水说的除非傻柱吃大亏才会想着改变,也许这是个办法。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发现门锁后,就敲了敲门。 “是我。” 何雨树将房门打开,看到傻柱一脸担心的样子,“雨水她没事吧?” 第133章 贾张氏克了三代人 “你觉得呢?”何雨树反问。 “我....”傻柱支支吾吾的,“应该没事吧,都都结婚的年纪了,不至于这么大火气。” 何雨树抱着膀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也就没必要多说下去,自己做错了事情,一点不知道反思,这就是当哥的?” “不是,你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哥。” 傻柱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面子被驳斥了,说话都难听了起来。 何雨树也不惯着,直接关门上锁,回到屋子,舒舒服服的泡脚。 “别躲起来,出来说话。” “听见没,咱们还要商量雨水结婚的事情。” “奶奶的,跟我在这里耍脾气,你跟雨水一模一样啊。” 何雨树摇摇头,回想起雨水说过的话,傻柱确实是没救了,除非是遭遇到大事,才会有所改变,不然的话,就他这个性格和脾气,怕是何大清过来都治不了他。 他本来就跟傻柱没什么关系,以前想着帮他,无非就是觉得傻柱被秦淮茹一家子吸血太惨了,想着改变这个结果。 何雨树已经做了够多,改变了院子里不少人的生活走向,既然傻柱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他也没必要惯着。 上赶着不是买卖。 只有他吃了亏,意识到自己的好,才能够听进去话。 傻柱又拍了几下门,似乎是觉得在这里太丢人,也不喊了。 何雨树来到了门前,透过门缝看到傻柱正在跟秦淮茹说什么,他耳朵微动,听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泪眼婆娑的看着傻柱,用温柔又可怜的语气说道:“傻柱,姐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要不是家里面还有槐花和小当,姐真的很想去死。”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别啊,什么死不死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坚持坚持,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秦淮茹却摇着头,“我已经坚持了多少年,自从东旭死后,我顶了他的岗位,一开始还觉得这个工作挺好,后来发现我根本就不适合当钳工,没有力气,根本拧不动。 我以前是农村的,大字不识一个,那些钳工知识根本就学不明白,我问一大爷,他也不好好教我。 你都不知道,上次一大爷在食堂跟我说了那么多话。” 似乎是想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淮茹闭上了嘴,看着易中海的房门。 傻柱立即明白,“外面冷,来我家说吧。” 何雨树有些无语,大晚上的你叫一个寡妇进屋子,真不愧是傻柱啊。 人家寡妇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你这个还没结婚的人,是一点都不当回事。 由于他们关了门的缘故,何雨树也听到两人的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出去了,没想到听到隔壁开门的声音。 何雨树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各自明白他们的想法。 两人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傻柱的门下,听着里面的话。 秦淮茹将食堂中易中海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重复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省略。 易中海脸上露出疑惑表情,他说的那些都是实话,院子里的不少人都知道,就是不清楚为什么秦淮茹会跟傻柱说。 何雨树倒是弄明白了一些事情,易中海确实用心教贾东旭,奈何贾东旭不是学钳工的料。 要是让贾东旭换个工作,说不定晋级速度会很快。 只可惜,这个年代,一个萝卜一个坑,可不是想换就换的。 再就是贾东旭真就随他娘了,就算他不擅长钳工,不说多了,在易中海教导了多年后,至少三级工也能上去吧,却始终在二级。 没听见人家说了,即便是二级工,还是易中海托关系弄的,报废率很高,导致车间只能给他一级零件。 何雨树也有些奇怪,为什么易中海要说出来这样的话,这是要跟贾家断掉关系啊。 看起来,他是真的想要收养孩子了。 “秦姐,我没想到一大爷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亏他以前还说什么大家伙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那就应该互帮互助,他可倒好,连一点忙都不帮啊。 还是一大爷呢,要我说,真没这个资格。” “是啊,傻柱,还是你体谅姐,这些年我太不容易了,傻柱,你告诉姐,贾东旭是不是真的在四九城找不到媳妇,只好去农村找?” “额,那个....哎,反正事情也都过去了,秦姐,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贾张氏这个人你也知道了,一张臭嘴骂遍整个南锣鼓巷,谁都治不住她。 正是她名声太差了,导致贾东旭相亲屡屡失败,人家大闺女根本不愿意嫁到这样的家里面,后来还传说是老贾之所以死的早,就是因为被贾张氏克死的。 这话也就是在背地里说说,可不敢当着她的面说,我记得当时还因为这事开了全院大会,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道歉,还赔了钱呢。 谁能想到,后来贾东旭也死了,一下子坐实了这点。” 秦淮茹蹬蹬蹬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傻柱,你可别吓我啊。” 傻柱摇摇头,“我吓唬你干什么,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咱们四合院要是没有贾张氏,就不会有那么多幺蛾子了。” 对于这点,易中海和何雨树都是不停点头。 “那我?”秦淮茹指着自己,“该不会我也....” “不会的,别担心,贾张氏又不是谁都克,也许就只克跟自己有关系的人吧。” “棒梗?”秦淮茹忽然想到。 “额.....”傻柱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主要是,他发现似乎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老贾,贾东旭都死了,现在棒梗又被关到了少管所。 最关键的是,贾张氏指使棒梗偷东西,后来她自己不承认,反倒是让宝贝孙子背了锅。 一家三代,一脉流传,全都折在贾张氏身上了。 风顺着门缝吹了进来,让两人都打了个寒颤。 “这事有点邪乎啊,还真不能不防。”傻柱嘀咕了一声。 秦淮茹本来没这么多想法,现在听他这么说,也感觉吓人了。 第134章 差点就亲上了 秦淮茹听了易中海的话之后,就一直在想自己接下来的生活要怎么过。 她是个聪明人,能听出来易中海的意思,那就是以后你们的日子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了。 别过来问我借粮食,就算你借,我也不给你。 失去了一大爷的帮忙,他们家的生活水平将会下降不少。 秦淮茹也清楚一件事,自己说什么,都无法忽悠一大爷,没办法,谁让给他养老的贾东旭死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傻柱。 这么些年,傻柱一直帮着她,她相信,只要自己哭一哭,卖卖惨,他肯定会回心转意。 听到他和何雨水的争吵,又听到后续跟何雨树的话,秦淮茹觉得机会来了。 怎么说呢,事情的发展并不是一直按照剧本来走,就比如这个贾张氏克死人的事情,就出乎秦淮茹意料之外。 她是真的怕了,主要是现实就跟傻柱说的一模一样。 忽然间,房门被风吹开。 “啊!!!!” 秦淮茹被吓得尖叫着向后跑,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下去。 好在是傻柱及时的搀扶住了她,这才没有让秦淮茹摔在地上。 淡淡的香味从秦淮茹的身上传来,傻柱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更是下意识的看着她脖子下方。 一时间,傻柱心猿意马,起了反应。 “秦姐,你好漂亮。” 傻柱喃喃说着。 其实,从秦淮茹嫁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特别漂亮,一直想要找个跟她一样的对象。 不然他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对象,就是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 也不知道为什么,贾东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妇后,他更是迷恋上了。 一大爷让他帮衬着贾家,他虽然听话帮忙,可要不是秦淮茹这一层关系,他根本不会帮太多。 天天拿回来的饭盒自己吃不更香吗。 秦淮茹感受着那一份坚硬,脸蛋立马红了起来,轻声说道:“柱子,门还开着呢。” 一声柱子,直接把傻柱喊的浑身都酥了。 他连忙跑过去将房门关闭,都没有注意到听墙角的两人。 将门栓插上,傻柱回头看着坐在床上的秦淮茹。 家里的灯泡亮度不够,可是在这明暗之间,却让秦淮茹有了一种特别的韵味。 傻柱嘴巴发干,脸上有火,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秦姐,不,淮茹。” “柱子!”秦淮茹含情脉脉。 屋内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气氛。 傻柱已经坐在了床边上,就在两人更进一步的时候。 “秦淮茹,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大晚上的跑出去不回来了。”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两人被吓得一激灵,看到嘴巴都差点碰上了。 秦淮茹连忙将衣服扣子系上,惊慌失措的说着,“傻柱,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我先回去了。” 傻柱则是呆愣愣的看着她跑走,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他擦了擦嘴。 “秦姐,真漂亮,真香啊。” 屋外,何雨树和易中海对视了一眼,悄然离开。 易中海跟着何雨树进了他家,小声说道:“咱们知道就行,别传出去。” “一大爷,您就放心吧,我这嘴严着呢,再说了,这可是关乎我哥的名声,要是传出去,他还想不想结婚了。” 易中海欲言又止。 “一大爷,咱们都是见过景的人,算得上是战友关系,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易中海这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说,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 何雨树双眼瞪得滚圆,他倒是知道原剧情中易中海有撮合两人的想法,那是因为想着将他们捆绑在一起给自己养老。 现在都改变了,怎么还会冒出这种想法。 “一大爷,你这提议有点吓人啊,秦淮茹生了孩子,还是个寡妇,我哥他可是未婚青年,他们两人在一起,那不是毁了我哥吗。” 易中海松了口气,“你没有这种想法就行,不过刚才你也看到了,要不是贾张氏一嗓子,两人怕是该做的都做了。 傻柱对秦淮茹确实是有心思,既然咱们都觉得他俩不能在一起,那就得想想办法了。” “你的意思是说,相亲?” “没错,傻柱年纪也不小了,是得结婚,一旦他结了婚,有人管着,那么肯定不会跟秦淮茹勾勾搭搭了。” “说的有道理,那我去找找街道办的媒婆,给他介绍个对象。” “我这边也努努力。”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何雨树将门锁上,面露疑惑。 “一大爷以前从来不叫傻柱,而是说柱子,现在却一口一个柱子喊着,说明他心中对傻柱的重视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何雨树躺在了床上,思索着,看起来易中海两口子是真的改变了,跟贾家断绝关系,又疏远傻柱。 而且为了不让自己培育起来的傻柱成为贾家的吸血包,还特意提出了相亲这件事。 若是易中海再把孩子收养回来,那他一家子的结局真跟原剧情完全不同。 何雨树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先改变了易中海的结局。 好事! .... 易中海将今天看到的事,听到的话说给了老伴听。 一大妈听得目瞪口呆。 好半天,她才缓过神,“傻柱怎么跟他爹何大清一样,都喜欢寡妇啊。” 易中海抽了两口烟,他也想不通这个道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别管傻柱了,咱们明天就去看孩子,到时候可一定要把这件事定下来。” “放心吧,这孩子必须要收养。” 易中海语气坚定,他脑海当中还在回想着傻柱说的那些话。 对他而言,颇有一种养了多年的白菜被老母猪给拱了的感觉。 傻柱是靠不上了,那就只能依靠收养过来的孩子。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养的孩子最放心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早些年收养了,现在孩子肯定都上小学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一大妈安慰道:“别担心,咱们还有时间。” 第135章 福利院 和煦的阳光难得刺破了厚重的阴云,洒落在整个四九城。 每一个从家里面出来的人,都会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看来不会下雪了。” 何雨树到了肉联厂,照例先是检修汽车,这些车子现在就都是些小毛病,毕竟年久失修,再加上长期超载。 唯一的一个大毛病就是零部件了,对于这点,何雨树也没法子。 宋博说跟厂长上报工作,也不知道厂长准备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早啊!” 丁永良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瞧见何雨树,大声的打着招呼。 不多时,其他的驾驶员也都来了,他们今儿没有工作任务,也不用出去,几个人商量着等会去找队长请个假,出去钓钓鱼。 宋博也知道他们在厂子里闲的无聊,批了他们的假,但是不能在外面待一天,到下午的时候需要回来。 一群人立马做出保证,冲了出去。 ...... 易中海今天特意请了假,跟老伴一起来到了福利院。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不少小孩子在院子里面玩耍,欢声笑语回荡着,让两人也感觉到了孩子的童真和有趣。 福利院的负责人温天巧早就知道会有人过来看孩子,现在看到他们两人,从屋子里出来。 “你们是过来收养孩子的吧。” 这句话一出,不少小孩都纷纷看了过来,他们也知道自己没了父母,住在这个福利院等待着有人来收养。 小孩子们都好奇的打量着两个人,同时心中也在想着会有谁被收养离开这里。 “对,我们是。” “进屋吧。” 易中海两口子进了屋子,看到屋内的布局,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他们知道福利院养活那么多孩子会很辛苦,但是街道办也会给予帮助啊,为什么看着这么寒酸。 似乎是看出来他们的表情意思,温天巧叹了口气,拿了茶缸子,给两人倒上了热水。 “说句实在话,我都不知道福利院还能存在多久。” “啊?”一大妈惊讶,“福利院要撤销吗,不应该啊,街道办不是给你们发钱。” 温天巧摇摇头,面露苦涩,“街道办现在也是捉襟见肘,没有多少钱了,今年一月比一月少,这两个月就才给了十五块钱,要不是有几个朋友帮忙,怕是饭都吃不上了。” 十五块钱,自己一个人花,那是相当舒服,还能攒下来不少,可要是两个人花,那就不够了。 福利院那么多孩子,即便他们吃的少,关键是架不住人数在这啊。 温天巧自己有工作,他每个月将赚的钱大部分补贴到福利院,天天回家都被老婆骂,还说再这么做就别回来了。 可是他真不愿意看到孩子们饿肚子啊。 易中海表情不变,坐了下来,“那这些孩子怎么办?” “这几天我让朋友帮忙打听看看有谁愿意收养孩子,能给他们找个好人家那是最好的,要是找不到,只能看街道办怎么处理了。” 易中海点点头,他就是从朋友那里得来的消息。 “不知道你们想要收养几个孩子?”温天巧有些着急的询问。 “嗯....一个男孩吧。”易中海倒是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 温天巧也不奇怪,像是他们这么大年纪的人,能来收养孩子,肯定是为了子女,想来是子女的身体有些问题。 为了传宗接代,收养男孩最正常。 “我们这的男孩有不少,这些是他们的简单信息,您看看。” 温天巧从一边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一沓子纸,上面正是福利院男孩的信息。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翻看着,他们看的相当认真。 可是,两人越看眉头越皱起来,男孩数量确实不少,但是很多都有毛病。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可是男孩啊,谁家不当成宝贝来一样对待,根本不可能遗弃。 有几个倒是没什么问题,年纪也小,但是他们不是一个人,要么有姐姐,要么有哥哥。 温天巧看到两人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要是福利院的孩子真的那么容易收养,他也不至于这么愁得慌了。 易中海两口子看完了所有男孩的信息,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茶缸子里的热水还在冒着热气,炉子中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音。 小孩子们都趴在门上,听着屋内的声音。 易中海声音有些空,带着一种轻飘飘的语气,“这件事太重要了,我们两口子回去再商量一下。” “行,多商量商量准没错。”温天巧不奇怪这样的结果,“说实话,这两天倒是也有不少人来看孩子,都是跟您一样的回答,然后到现在都没来。” 易中海就算脸皮再厚,也是感到不好意思。 两人出了门,他们看着院内的小孩子,心中思绪万千,并没有说话,一直离开了福利院。 温天巧摇摇头,叹着气,“看来又不会回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这些孩子能去哪。” 两口子走在街道上,过了好一会,一大妈说道:“要不咱们收养个女孩?” 易中海立马摇头,“还是要儿子比较好,能养老,闺女长大了之后还不是要嫁出去。” 一大妈不说话了,事实就是这样,虽说她也挺喜欢闺女,可这毕竟是收养孩子。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从福利院走出来的时候,正好有四合院的邻居路过,瞧见了他们。 “一大爷两口子怎么会来这里,难不成是要收养孩子?” 他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一样。 易中海他们讨论了一路,都没有商讨出个所以然来。 一大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要不咱们问问小何,他见识多,又聪明,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易中海抽了口烟,“也可以,等下午他下班回来就去问他,你回去吧,我去上班了。” 他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谁能想到结束的这么快,都没有用这么长时间。 就是收养孩子这件事太重要,让他在车间的时候一直想着事情,就连车间主任都询问他是不是遇到事了。 第136章 厂子又发奖状了 下午两点左右,肉联厂的几个驾驶员骑着自行车从外面进来,他们的车子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鱼,就连保卫科的人看到都忍不住的询问是从哪里钓的。 说了位置地点之后,他们来到了休息室,一个个抽着烟。 “今儿还真是多亏跟着何雨树啊,才能够钓到这么多鱼。” “以前亏我还天天去后海钓鱼,那里的人恨不得都比鱼多。” “我就是小何你那么喜欢钓鱼呢,合着钓鱼竟然有意思。” 何雨树看到驾驶员们一副钓鱼佬钓到鱼那种欣喜若狂的感觉,就知道他们肯定也成为了钓鱼佬了。 看来以后他们也会经常出去钓鱼,就是希望别空军吧,不然回家不好交代。 “咱们钓的这些鱼拿回去,都能吃上好几顿了,正好还可以改善一下老婆孩子的伙食。” “是啊,鱼汤可是好东西,我老婆怀孕呢,让她补补身体。” 他们虽然说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工资高,而且购买猪下水这些东西不需要肉票,价格也要比外面低一点。 但是,他们可要养着一大家子,一个月的钱根本就不够花,现在这可是白得的鱼。 “等有时间再去钓啊,多钓点,现在天气冷,也放不坏。” “我觉得可行!” “什么就可行啊?” 宋博从外面进来,看到他们兴奋的样子,又瞧见了地上放的鱼。 “嚯,这么多鱼啊,你们这是把哪个河沟子给端了?” “四九城外面的一条河,那里面的大鱼老多了,队长,你看,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钓到十几斤的大鱼啊。” 丁永良颇为显摆的说着。 宋博都有些惊讶了,“不错,确实是厉害,等下回也叫上我。” “至于现在,小何,你的奖励到了。” “奖励,什么奖励?”何雨树有些懵逼。 宋博拿出来了一张大红奖状,上面赫然写着优秀青年。 何雨树赶忙过来,“这....优秀青年?” “这是厂子给你的荣誉,为了表彰你在驾驶员交流学习的大会上做出的贡献。” 何雨树顿时明白了,“谢谢队长,谢谢厂长。” “先别急着谢,还有呢。” 宋博又拿出来两张奖状,分别是先进个人和劳动模范。 其他人看到,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脸上有着羡慕的表情。 这两个荣誉,一般人可是拿不到,就连在厂子里工作了多年的老工人,可能也就才有个一两次。 可是人家何雨树这才来了肉联厂多久啊,就得到了。 他们羡慕归羡慕,也没有嫉妒,反倒是觉得这是应得的奖励。 在轧钢厂那次交流中,何雨树可是为厂子带来了多大的荣誉啊,而且帮助了那么多人。 何雨树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带着赧然的表情,“队长,我这荣誉也太大了,我都有些受之有愧。” 宋博一脸正色,“别这么说,你要是没有资格,那就更没有人有这个资格了,这就是属于你的荣誉。” “我知道了!” 何雨树双手接过。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厂子还给你安排了任务。” 丁永良他们看着两人离开,都纷纷讨论了起来。 “小何就是牛逼,为咱们厂子争来了那么多荣誉,我估摸着今年咱们肉联厂在部里面都会被夸奖。” “好事啊,过年福利肯定也就多了。” “说的有道理,咱们还要感谢他呢。” “哎呀,真是羡慕,这就是年少有为,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也当了四五年的驾驶员了,现在连个先进个人都没有。” “别说是你了,我们也没有啊,咱们车队也就只有队长才有。” “别羡慕了,这都是靠着本事得来的。” 几个驾驶员都心服口服,自从何雨树来了车队之后,汽车变得好开了,问题也少了,他们外出送货的时候,也就不用那么担心出事。 上次交流的时候,他们可是从别的厂子的驾驶员那里听到不少出车祸的事情。 他们驾驶员,虽说没有严重到将脑袋拴在裤腰带里,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正是有着何雨树,现在家里人都不会提心吊胆的等着他们回来了。 另外一边。 宋博将两个厚厚的信封拿了出来,“这个是厂子给你的奖励。” “我.....” “别客气,拿着,这是你应该得的,厂子赏罚分明,有功就要奖赏,要是你不要,我不要,那么厂子的工人还怎么干活,一味的讲奉献.....” 宋博意识到自己说多了,闭上了嘴巴。 何雨树立马心领神会,“您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 宋博被他逗笑,“还有一件事需要跟你说,张厂长和副食品厂的沈毅沈厂长进行了友好交流,并且决定同意对方的要求,让你过去几天帮忙修车。 你放心,工资照旧,而且以协调来定,到时候副食品厂也会给你工资。” “快要过年了啊,我这天天晚回去....”何雨树有些犯难,他是真不想加班。 之前被迫加班,那也是纯粹是为了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 宋博挤眉弄眼说着,“是啊,快过年了,你也想过年家里面多点东西吧。” “额....我....” “好,我接了,不是为了东西啊,而是为了两个厂子的友谊。” 宋博倒是知道他这话说的没错,何雨树就一个人,家里根本不缺钱买这些东西。 “辛苦你了,下午就给你放个假,先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再开始。” 何雨树欣然接受。 他提着鱼出了厂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鱼收到了空间里面,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来到了全聚德。 既然在四九城,那么当然要尝尝全聚德的鸭子了。 这个点,全聚德里坐了不少的人,没多久,片好的鸭子端了上来,他尝了一口,确实是要比后世的味道强多了。 外皮酥脆,鸭肉鲜嫩多汁,再用小饼卷着吃,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准备再多买几只,到时候放在空间里面,饿了就可以拿出来解解馋。 就在他正吃的时候,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这全聚德的鸭子,在整个四九城那都是这个。” 第137章 撞见许大茂约会 何雨树抬眼看去,许大茂推开门进来,还竖着大拇指,一脸的骄傲表情。 “全聚德的东西可不便宜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吃?” 怯生生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个模样好看,梳着两个长马尾的女孩子,她身上穿的衣服比较普通,却干干净净。 “许爷我可是放映员,知不知道八大员的含金量,一个月工资足够你二三十次全聚德了。” 许大茂一回头,正好与何雨树对上了眼。 他脸色大变,接着又恢复表情,先找了个位置让对方坐下,然后走了过来。 “兄弟,你也在这里吃饭啊。” 何雨树语气平淡,“对,过来尝尝,你这是?” “咳咳!”许大茂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盒烟,还是大前门,推了过去。 “兄弟,没别的事,就是请同事吃饭,她帮了我忙,你说不请吃饭是不是过意不去。” 何雨树笑道:“确实是这样,毕竟同事嘛,应该的。” 许大茂松了口气,“兄弟局气,跟你哥傻柱完全不一样,等以后有时间请你喝酒。” 他说完,就去点了几个菜。 何雨树还能不知道许大茂的意思,这是用一盒烟堵住自己的嘴。 他也没有出去说闲话的想法,更不会跟那些长舌妇一样。 就是许大茂对面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于海棠,也不是冉秋叶、秦京茹,看起来许大茂在她们之前找过不少女人啊。 他现在都怀疑许大茂生不出孩子来,是不是他那方面用的太多的缘故。 废了! 这可能性还不小。 他一边吃着,一边想着,许大茂这个人倒是挺有意思,就是个真小人,但是不得不说确实是有能力。 在起风的时候顺利上位,要不是做的太过,为人太横,被傻柱给搞下去了,说不定还真可以往下爬。 后来做生意也赚了不少的钱,只可惜被李怀德给算计了。 他这边慢悠悠的吃着,许大茂那边则是额头冒汗。 今儿是工作日,他作为放映员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离开厂子,怎么何雨树也有时间来吃全聚德。 本来他还想着在吃饭的时候,多说几句话忽悠宋英英,到时候就成了。 现在何雨树在,距离那么近,他说什么对方都能够听到,实在是太尴尬了。 虽说何雨树说自己不会说出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大茂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热啊?”宋英英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穿的多了才会冒汗,我身上穿的可是羊毛衣,特别保暖,一件就要好几十块钱呢。” “啊,这么贵。”宋英英捂着小嘴。 许大茂得意洋洋起来,“那是,许爷我可是不取钱的人,等吃完饭,我带你去百货大楼,给你买一身衣服。” “不不不,来这吃饭就已经很奢侈了,衣服还是别买了。” “别跟大茂哥客气,我.....” 他刚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意识到何雨树在后面,只好换了句话。 “你帮了我大忙,就应该表示感谢。” 这个时候,何雨树提着三个鸭子走了过来,“走了啊。” 许大茂惊喜,“你吃完了?” “嗯!” “下回请你喝酒啊。” 许大茂看到何雨树推开门走了,紧张的心情立马就散了,说话都开始变得大胆起来。 “到时候咱们买完衣服,再带你去玩玩,等晚上再去看个电影。” “太晚了,不好回家。” “没事,有的是住的地方。”许大茂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宋英英羞红了脸。 何雨树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全聚德的南墙边驻足了一会,听到里面许大茂的话。 “这个许大茂啊,真是个性情中人。” 他又想到了傻柱,要是傻柱能学到许大茂半分,也不至于被秦淮茹钓成孙子。 他叹了口气,朝着信托商店走去。 反正今天下午有足够的时间,他准备去信托商店来个大采购。 先前多次出车,再加上转轮盘得到了不少钱,后来都没有仔细数过,反正空间中也堆积了不少的物资。 信托商店好东西居多,而且都经过了鉴定,要不然也不会定价那么高。 他也可以去收那些散户出售的古董,但是没有鉴定经验,很容易打眼,不如直接买现成的。 二十来分钟后,许大茂和宋英英离开了全聚德,朝着百货大楼走去。 不过他们在半路上改变了主意,许大茂出来倒是带了不少钱,但是没有带足够的布票,不得已选择信托商店。 宋英英并不觉得这是事,反倒是认为许大茂就算有钱,也不会乱花,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 就这样,许大茂和何雨树两个人在信托商店又遇到了。 何雨树正付钱购买一座象牙雕刻,看到许大茂,愣了愣,“你们不是要去百货大楼吗,怎么来这里了。” 许大茂都无语了,他怀疑今天就不适合出来,可是见都见了,也只能搭话,“这不是英英她不愿意我多花钱,便来这里买衣服,倒是你,这么有钱啊?” 许大茂着实感到惊讶,他作为放映员,除了经常下乡去放电影之外,也会去一些领导家里面,眼界自然是有的,一眼就看到了象牙雕刻。 这玩意可是相当值钱,搁在旧社会,那都是王爷府才能摆放的东西,就连地主都不行。 何雨树解释,“只是看着精致,你看上面有河流,有树木,雕刻名字也起的特别雅致,这不是最近领导要过生日,得买点礼物吧。” 许大茂立马就明白过来,看向何雨树的眼神也变了,颇有一种同道中人的意思。 “兄弟,有前途啊,还知道送礼,不过这个送礼可是个大学问,以后咱们兄弟两个好好交流一下。” “行,跟你学习学习。” “你继续看,我就不打扰你了,还要给妹子买衣服呢。” 何雨树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许大茂在院子里可也是个妙人儿,无非就是害怕傻柱打他,但是对于其他人,可是一点都不怕。 与对方熟悉,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第138章 全院大会 四合院。 一大妈从屋子里出来,准备洗洗菜等会炒几个小菜叫何雨树过来。 “哟,一大妈,听说你们要收养孩子?” “真没想到啊,你们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要孩子,就不怕孩子太大了,不听从你们的管教。” 水槽边几个老娘们看到她,立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什么收养孩子?”一大妈慌了神。 她和老易决定收养孩子这件事,除了他们之外,也就只有小何知道了。 但是她清楚小何不是那种嚼舌根的人,不可能说出去。 “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院子的老李今天看到你们去福利院了。” “就是,去那里不是为了收养孩子,还能为什么。” 一大妈心里面嘀咕着,真没想到老李也是个长舌妇,什么都往外面说。 既然大家伙都知道了,她索性也没有瞒着。 “只是先去看看,至于说收养不收养还不一定呢。” “哼,老绝户,还想收养孩子,简直就是做梦。” 贾张氏从家里面出来,带着满脸的鄙视。 “自己生不出来孩子,去收养孩子,就不怕养出来个白眼狼啊。” 一大妈被骂的脸发红,“你....” “你什么你,要我说啊,你们就是做了太多的孽,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就算收养过来的孩子,跟你们也不会一条心。” 贾张氏的嘴叭叭的说个没完没了。 一大妈本来就是老实人,平常也不会骂人,现在被贾张氏骂的根本就还不了嘴。 她的眼眶都红了。 “是啊,养了你们贾家那么多年,养出来了棒梗这个白眼狼。” 一句话直接把贾张氏气的直跳脚,大声的骂着,“谁敢说我家棒梗!” “我说的!” 何雨树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大包,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小兔崽子,你这个狗杂种,竟然敢骂我家棒梗。” 贾张氏顿时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看她的架势竟然想要直接动手。 “小何!”一大妈喊着,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何雨树却微微一笑,朝着旁边躲了过去,同时将脚尖这么一提。 贾张氏被这么一绊,整个人立马摔在了地上,屁股着地的时候,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哎呦,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敢打我,没天理了啊,老贾,我怎么那么惨啊,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上来把这个狗东西带走。” 贾张氏坐在地上也不起来,而是不断的嚎叫着。 水槽处的几个妇女脸色立马变了,她们最怕贾张氏吆喝这些话了。 就连一大妈都来到了何雨树身边,“孩子,你先回去,别打理她。” “还想走?” 贾张氏死死的盯着何雨树,“你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杂种,打了我,这件事没完。” 一大妈劝说,“你别管她,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别招惹,要不然就麻烦了。” 何雨树朝着自家走去,贾张氏的声音响彻四合院。 “你还想跑,我就在你家门口骂你。” 何雨树回了家,将东西放下,又走了出来,“放心,我就在这里,你尽管骂。” 贾张氏恨恨的盯着他,突然猛地站了起来,再次的来了个野猪冲击。 何雨树照例是没有还手,而是朝着旁边一闪,贾张氏根本就刹不住车,直接撞在了墙上。 她摇摇晃晃的向后倒退着,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贾张氏的额头上被撞出来一个大包,整个人都是晕着的。 “狗杂种,小崽子,白眼狼,天杀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即便脑子晕着,可是贾张氏的嘴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正是下班的时间,四合院在外工作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 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一幕。 易中海和傻柱一块回来,见到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傻柱笑了,“哎呦喂,贾张氏,怎么有凳子不坐,反倒是坐地上啊。” 贾张氏骂了一句,“贾张氏也是你能喊的,一个连老婆都找不到的人。” 傻柱被说到了痛点上,骂骂咧咧的,“你这个老婆子,还好意思说我,把老贾克死了,又把贾东旭克死了,我不是不找老婆,是看不上。 你呢,你是克死贾家的男人,看看棒梗现在还被关在少管所呢。” “我跟你拼了!” 贾张氏疯了一样冲过去,大有一副不打死傻柱不算完的感觉。 傻柱可是四合院战神,就没有怕过人,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中了贾张氏的肚子。 “哎呦!” 贾张氏痛的就跟个大虾一样弯着腰,感觉话都说不出来。 “妈,你没事吧。” 秦淮茹正好看到这一幕,跑过来连忙关心的问着。 “傻柱,你干嘛打我妈。” 傻柱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不好意思对她发火,只好讪讪的说着,“谁让她先骂我的。” 这个时候,贾张氏也缓过来了,她再次坐在地上,哭喊着,“老贾啊,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欺负我,你就上来把他们都带走,将何家这两个狗东西都带下去吧。” “胡闹!”易中海呵斥,“这种话别乱说。” 一边的刘海中眼珠子转着,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贾张氏,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野种打我!”贾张氏指着何雨树。 刘海中立马用这个作为借口,“院子里竟然发生打人的事情,而且还是欺负老年人,绝对不能容忍,必须要开全院大会进行批评教育。” 易中海眉头微皱,“屁大点的事情,还是别开了,大家伙还要吃饭呢。” “一大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做屁大点事,发生在院子里的那都是大事,更何况,欺负老年人啊,这要是开了口子,以后院子里的那些小辈还不都有样学样。” 阎埠贵扶着眼镜说了一通话,直接说的易中海无话可说。 他瞥了一眼何雨树,之前早就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他了,现在总算是逮到了。 这次全院大会,至少也要让你刮下来一层皮。 “对对对,全院大会!”贾张氏最高兴了,不但可以教训一下何雨树和傻柱,还能够趁机再哭哭穷,搞个全院捐钱。 第139章 阎埠贵差点被压死 全院大会开始了,八仙桌前,坐着三个大爷,院子里的人各自拿着小板凳,有些不愿意参加的则是双手插在袖子里,就这么站着。 易中海一脸无奈,他是真的不想开全院大会,现在心里面正在想着对策。 倒是刘海中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那叫一个兴奋,他看到院内的人都过来了,站了起来,咳嗽了两声,装作清嗓子的感觉,实际上是将其他人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这里来。 他很享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那种注目让他发自内心的激动。 “大家伙,今儿咱们召开这个全院大会就是一件事,讨论何雨树殴打欺负贾张氏。” “二大爷,案子都还没破呢,你就直接定了,是不是有点太仓促,总得问问吧。” 何雨树打断了他的话,刘海中不喜,瞪了他一眼,“我说话你插什么嘴,知不知道我是院子里的二大爷,让你听着就听着,别在这里跟我说废话。” 何雨树抱着膀子,一脸笑意,“二大爷,你这话听着有点吓人啊,大家都为工人阶级,怎么你就不一样,这是想要在院子里搞一言堂,当个土皇帝?” 这句话一出,刘海中的脸色顿时变了,这年头谁要是搞这个,要是捅到街道办,那他可是会吃枪子的。 “何雨树,别乱说话。”刘海中呵斥。 “二大爷,我可没有乱说话,就算你是院子里的二大爷,可也不能强制我们不说话吧,不然以后要是谁被冤枉,连开口解释都不让说,那可真是冤死了。” 何雨树的话得到了院子里不少人的认同,平常他们就觉得刘海中官威十足,不过一个二大爷而已,就跟领导一样。 谁家难保不会发生矛盾,要是都不给解释机会,那可就完蛋了。 “你.....”刘海中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倒是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开口说道:“我们是院子里的三个大爷,帮着街道办管理院内的事情,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二大爷只不过是主持全院大会,并不是所谓的一言堂,倒是你小子,上来就打断他的话,我们合理怀疑你做贼心虚,如果你是个清白身,那么就让我们把话说完。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说话的机会。” 何雨树一副你继续的样子,只是心中在想着,阎埠贵这个三大爷当个比刘海中可要厉害多了。 他号称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就连家里人都算计,现在肯定也是在进行算计。 至于说为何会算计到自己身上,他也有数,一来自己多次没给对方面子,二来就是他住的这个房子问题了。 刘海中感觉面子都被扫了,全院大会的威严也都落在了阎埠贵身上,这让他很是不高兴。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开始吧。” 贾张氏立马哀嚎着,“我的命好惨啊,老贾啊,你要是泉下有知,就睁开眼看看,将这个野种给带走。 他仗着自己年轻,就知道欺负我。” 院内人都看出来她干打雷不下雨,对于贾张氏的嚎叫也都习惯了。 易中海沉声说道:“这件事不要乱下决断,贾张氏,你说何雨树欺负你,那么证据呢?” 贾张氏的嚎叫声停止,“天杀的老绝户,我都被欺负的撞在墙上,你看看我脑袋的大包,这就是被他打的。” “妈!”秦淮茹小声提醒着。 这可是全院大会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一大爷老绝户,你要干什么。 贾张氏可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指着何雨树,骂骂咧咧着,“这个何大清不知道跟谁生下来的野杂种,一点不知道尊老爱幼,我的大孙子棒梗就被他弄进了少管所,现在又想害我。 这种祸害,就应该赶出去,不应该让他继续祸害咱们院子。” 贾张氏的眼眸中有着浓浓的算计,更是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阎埠贵。 易中海脸色严肃,“何雨树的身份是经过街道办认证的,他就是何大清的儿子,傻柱的弟弟,这个绝对做不了假。 至于说棒梗的事情,也是他活该,要不是偷偷进屋子偷东西,还正好被王主任抓到了,也不会被送到少管所。 另外,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误,你要是不让棒梗去偷,还去诬陷何雨树,那么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作为棒梗的奶奶,却没有起到教育的意义,反倒是教他偷东西,做了坏事也不敢承担责任,让棒梗去背锅,贾张氏,要说祸害,是不是你更祸害。” 一番话直接说的贾张氏说不出话来,她恼羞成怒,就跟个野猪一样冲了上去。 “我杀了你,你这个天杀的老绝户。” 贾张氏本来就肥,现在跑起来更是呼呼带风,吓得八仙桌前坐着的三个大爷都纷纷起身。 “你要干什么?” “快点停下来!” 贾张氏伸手就要去抓易中海,只可惜易中海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中间隔了张桌子,根本就抓不到。 反倒是贾张氏将桌子弄翻,直接压在了阎埠贵身上。 “哎呦!” 阎埠贵本来体格子就弱,八仙桌这么重的桌子压上去,差点没把他压吐血。 “三大爷,快快快救人啊。” “老阎!!!”三大妈喊着。 贾张氏依旧是不依不挠,奋力的想要去打易中海,却没注意地上的桌子,直接被绊倒。 硕大的体型压在了桌子上,而在八仙桌下的阎埠贵闷哼了一声。 “死人了,死人了!!!” 有人喊了起来,场面乱成了一团。 几个人好不容易将贾张氏拽开,把八仙桌搬起来,将阎埠贵搀扶着坐下。 阎埠贵缓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气来,脸色苍白,更是布满了害怕的情绪。 刚才要是晚点把他救出来,他真怀疑自己会被贾张氏压死。 “贾张氏,你是想要杀了我?”阎埠贵语气不善。 “我没有,谁让你这个不长眼的挡在前面,就是活该。”贾张氏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阎埠贵被气的差点吐血,他简直是猪油蒙了心,怎么会想着跟这个老东西合作。 第140章 数罪并罚 “行了,都给我安静!” 易中海到底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有着威严的,现在呵斥一声,直接让乱糟糟的局面重新安静了下来。 贾张氏坐在板凳上,双手环抱着,一脸的不屑,嘴中还小声的骂着,“老绝户,阎老抠。” 易中海环顾一圈,最后落在了何雨树的身上,“既然贾张氏你欺负她,那么你来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把话语权交给他,何雨树自然开口,“我从外面回来,刚进院子就听到贾张氏在骂一大妈。 一大妈那么好的人,平常在院子里也都是经常帮助别人,是公认的老好人,可是呢,贾张氏竟然骂她,还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我就是反驳了两句,她竟然过来打我。 我知道贾张氏是老人,我也尊重她,并没有还手,只是躲闪,谁能想到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赖上我了。” “小崽子,我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别在这里冤枉我。”贾张氏大吼着,看她那样子,恨不得将何雨树给生撕了。 何雨树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人家可以不在意一大妈的面子,可他还是得顾忌着点。 “她说我老绝户,还说我们收养的孩子肯定是个白眼狼。” 一大妈站了出来,她不愿意何雨树被误会,当着那么多的面说了出来。 一直以来,生不出孩子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中,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痛苦减弱,反倒是更加的严重了。 看到人家儿子结婚生子,都抱上了孙子孙女,他们两口子却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家里面,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种感觉,只有他们才知道,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易中海脸色大变,极为难看。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 “贾张氏这张嘴真是臭的跟茅房一样了,以前就因为她这张嘴搞得贾东旭找不到老婆,只能去了乡下找,这都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改。” “见天的骂人,损人,就知道吃干饭,靠着一家子老少养活她。” “要不然为什么老贾走得早,他多勤快啊,天天起早贪黑的干活,回来还要给贾张氏做饭,就是累死的。” “贾东旭也死了,棒梗还被关到了少管所,啧啧啧,你们知不知道,以前有个算命的看过她的面相,说她克死人,只要不死,那就是其他人死。” 他们这些话直接让贾张氏和秦淮茹的表情变了。 尤其是贾张氏嗖的一声窜了起来,再次张牙舞爪的冲向了他们。 “我杀了你们这些说闲话的长舌妇,将你们的舌头拔出来。” 她抓着几个妇女的头发,爪子往她们脸上招呼。 只可惜,贾张氏这次终究是犯了众怒。 人家老爷们还在呢,哪能被你欺负。 一个老爷们踹了一脚,一个则是扇了一巴掌,直接将贾张氏踹翻在地,几个老娘们趁着这个机会上去就揍。 不过贾张氏终究是贾张氏,跟老娘们一块战斗的时候,根本就不带怵的,反倒是越战越勇。 三个老娘们打她一个,竟然愣是打成了平手,看的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易中海感到头疼,“快把他们两伙人拉开!” 秦淮茹连忙上前,没想到却被贾张氏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小娼妇,不知道向着我,还在这里帮老绝户。” 秦淮茹委屈。 “你怎么好意思打秦淮茹的,谁不知道你们家现在就靠着秦淮茹养活。” “贾张氏啊贾张氏,你才是咱们院子里的祸害。” “刚才竟然还打我,亏我以前还给你们粮食,真是喂了狗了。” 贾张氏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在骂她,也不敢说话了,犯众怒的后果,她还是清楚的。 这时,一个妇女开口,“刚才我们几个人在水槽边洗衣服,也听到了贾张氏骂一大妈,我们可以作证。” “没错,何雨树就是反驳了两句,贾张氏就打他,他一点都没有还手,是贾张氏自己脚滑,一头撞在了墙上。” 接连几个妇女纷纷开口作证,也让事情清楚了起来。 其实大家伙都很清楚,这个院子里最难缠的就是贾张氏,这么说吧,院内就没有人跟她没吵过架。 只不过,他们心里面门清,贾张氏为什么会这么飞扬跋扈,有恃无恐,还不是易中海偏心。 明明是她的错,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现在不一样了,贾张氏犯了众怒,她们必须要说出来。 阎埠贵心中疯狂骂人,他这次真是算计瞎了,竟然找了对方。 刘海中则是悄悄的瞥了一眼旁边的易中海,作为二大爷,他也很清楚易中海的偏心,只不过以前都没找到机会。 这次易中海要是敢偏心贾家,那他就趁机联合大家伙将这个一大爷给罢免了,到时候他就是院子里的一大爷。 贾张氏坐在凳子上,还翘着个二郎腿,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着易中海的话。 易中海沉声说道:“贾张氏当众羞辱我和老伴,并且殴打、诬陷何雨树....” “老绝户,你敢这么说?”贾张氏大骂,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易中海神情不变,“在全院大会上,她还想打我们三个大爷,三大爷就是躲得不够快,被一下子压在了桌子底下,你们看他的脸色都白了,肯定是受了不小的伤。” 本来阎埠贵还想说贾张氏主要是为了打你,听到他这句话,眼珠子一转,也不说话了,而是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喊着。 “疼,我好疼啊,不行了,我要去医院。” “阎老抠,你他妈的装什么。”贾张氏起身,还想过来,却被阎家两个儿子挡住。 易中海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贾张氏,打了人你还有理是吧,是不是想要被送去街道办?” 贾张氏不敢说话了,在院子里她可以这么蛮横,但是街道办的人可不会纵容她。 “贾张氏打了人,并没有认错,反倒是知错犯错,还去打那几个说出实话的好同志,数罪并罚,不能轻饶。” 第141章 让贾张氏赔钱 易中海这句话说出来,让院子里的人都懵逼了。 不应该啊。 谁不知道易中海偏向贾家,以前全院大会都是各种向着她们,说是孤儿寡母的生活本就不易,大家能谅解就谅解,毕竟院子里还是要互相帮助最好。 怎么现在不一样了? 秦淮茹心中咯噔一声,先前一大爷跟她挑明了说,当时她觉得应该就是不会给他们家粮食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早知道会如此,她就算是下跪也要求着对方啊。 贾张氏更是呆愣了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易中海开骂,“你这个天杀的老绝户,断子绝孙的狗东西,还想要罚我,没门!” 易中海对他的谩骂恨得牙根都疼,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咱们院子里不少人都跟老贾关系好,大家伙都看在老贾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你多计较。 可是你呢,仗着对你的谦让和容忍无法无天,屡教不改,棒梗都被你教坏了,要是再这么让你下去,只怕是会成为院子里的祸害。” 易中海的强势把贾张氏吓得愣是不敢说话了。 “犯了错,那么就要接受惩罚,既然你骂了人,那就道歉,你打了人,那就赔钱,对我和老伴、何雨树还有另外几个妇女道歉,对三大爷赔钱。” 阎埠贵一听赔钱,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叫喊着,“哎呦,我的心脏疼,我的身体疼,必须赔钱。” 贾张氏可是不拔毛的铁公鸡,“让我赔钱,不可能,我身上一毛钱没有,有本事你们就打回来,至于道歉,跟这个野种道歉,我呸。” 易中海对于贾张氏的作风也是头疼不已,要说傻柱是混不吝,贾张氏就是不要脸。 阎埠贵也犯了难,他精通算计,自然想要赔偿,偏偏很难从贾张氏手里抠出来钱。 何雨树微微一笑,“我来提个建议吧,要是贾张氏不愿意赔钱的话,那么就让她去打扫厕所,不用多了,一个月。” “小崽子,我操你妈,你敢让我打扫厕所。” 贾张氏又想动手,整个人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何雨树又是灵巧的躲闪了过去,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脚尖这么轻轻一带。 砰! 一声巨响,贾张氏再次摔在了地上,她自己都懵了,是不是穿的鞋子时间太久了,鞋底都磨平了,所以才会这么滑。 何雨树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个人非但不认错,反倒是想着法的打人,必须要严惩,不然只会助长她的嚣张气焰。” “说的没错!”傻柱第一个支持。 “傻柱!”秦淮茹喊了一声。 傻柱老实了,不敢说话。 何雨树本就不指望傻柱,他要利用的是院子里的其他人。 这么说吧,四合院的人苦贾张氏久矣,以前有易中海罩着,他们敢怒不敢言,现在易中海明显不管了,那他就要将这个头挑起来。 阎埠贵愤愤的说道:“我现在感觉浑身难受,肯定是被贾张氏压的,她那么胖,我那么瘦,身体根本受不了。” “你这个阎老西,在这里诬陷我,老贾啊,你就开开眼吧,将这些人都带走。” 何雨树却忽然呵斥,“贾张氏,公然在院子里宣传封建迷信是吧,报警,直接抓走。” 贾张氏就跟被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立马不敢说话了。 “我没有,别胡说。” 现在严查封建迷信这一套,甭管你是谁,只要逮着了,绝对会被关起来。 何雨树却不会善罢甘休,“大家伙,你们也都听到了,都是证人,既然贾张氏不愿意道歉,不愿意赔钱,还不愿意打扫厕所,那么就报警抓她。” “我同意!” “必须报警!” “贾张氏在咱们院子里作威作福习惯了,要是再这么下去,真就是个祸害。” 院子里的人可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主要还是贾张氏这个人太没品,将其他人都得罪完了。 秦淮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说他们,只能看着三个大爷,跪了下来。 “三位大爷,我妈年纪大了,不能被关起来啊,你们能不能帮帮忙,我保证她以后肯定不会再犯错了。” 易中海不会管,刘海中也管不了,至于阎埠贵则是咳嗽了两声。 “不想被抓,也好办,道歉加赔钱。” “你做梦!”贾张氏咬牙切齿。 阎埠贵双手一摊,“那就送去派出所吧,听说监狱里面环境非常差,吃不饱穿不暖,不少人在里面待个几天出来都得瘦几十斤。 正好你那么胖,进去减减肥也不错。” 听到他的话,贾张氏在脑子里想了一下,浑身打了个哆嗦,“别把我送去派出所,我道歉,我赔钱。” 她看向了一大妈,说了声对不起,就是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一大妈都跟做梦一样,她被贾张氏骂了多少年的老绝户,没想到竟然能够听到对方跟自己道歉。 “声音不够大,一点诚意都没有。”何雨树开口。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后者戏谑,“怎么,不乐意,那就报警。” “别!”贾张氏只好大声说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骂你。” 似乎是一回生二回熟,贾张氏也对着何雨树道歉,又面向那几个跟她打架的妇女道歉。 最后她看向了阎埠贵,虽然非常不愿意赔钱,可是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 阎埠贵一伸手,“赔我十,不,十五。” 贾张氏立马跳脚,“你这个阎老抠,在这里打劫呢,我没有。” “那就送派出所!”阎埠贵说道。 哪想到,贾张氏竟然梗着脖子,“送就送,到时候我就举报你敲诈勒索。” 阎埠贵一滞,还能这样,这个贾张氏竟然学聪明了。 易中海见到他们陷入了僵持,开口说道:“外面那么冷,大家伙还要吃饭,就别在外面磨迹了,这样吧,贾张氏你赔三大爷五块钱,这件事就算结束。” “我....”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报警,只可惜了你之前的道歉。”何雨树幽幽说道。 贾张氏立马闭嘴,飞速的跑回了家里面,只有一句话还飘在风中。 “秦淮茹,给他钱。” 第142章 聋老太太不同意收养孩子 秦淮茹懵了,不是,你犯的错,为什么要让我赔偿啊。 她本来手中就没有多少钱了,现在再拿出来五块钱出去,还想不想生活了。 阎埠贵可不管这个,看着秦淮茹,伸着手,“拿钱吧。” 秦淮茹咬咬牙,看向了傻柱,“傻柱,我手里头暂时没有那么宽裕,你能不能帮帮姐。” 傻柱被她的话语说的心都软了,立马就想拿钱,可是忽然想到自己的存款都买了自行车,也没到发工资的时候。 “不好意思啊,秦姐,我手头上也没钱。” 秦淮茹看了一圈,只能眼眶发红的回了家,将皱巴巴的钱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可是高兴的很,白赚了五块钱,在他的算计下,这些钱至少能翻倍用。 易中海拍板,“今儿的事情结束,大家伙都回家吧。” “一大爷,我们听说您要收养孩子,真的假的?”有人忽然问道。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想到事情起因也是这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只是个想法,不一定会。” 全院大会结束,各回各家。 何雨树回了屋子,先将炉子点上,他对于今天的全院大会感觉挺有意思。 易中海明摆着不偏向贾家了,甚至还有想要治理一下贾张氏的感觉。 这可是一件好事,没了易中海这把伞,贾家闹事就没了依仗,看他们以后还怎么闹。 倒是傻柱,何雨树叹了口气,只能说这种人就是活该。 他都想不通傻柱的脑回路,明明之前已经纠正回了一点,秦淮茹一个甜笑,一个哭泣,竟然就把傻柱又给掰回去了。 他是不会再去浪费心神去管了,爱咋咋地吧。 倒是易中海两口子收养孩子这件事..... 敲门声响起,何雨树打开门,发现是一大妈。 “小何啊,没事吧,陪你一大爷喝杯酒。” 何雨树有些疑惑,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请自己喝酒,肯定是有事。 “行,我一会过去。” 哪想到一大妈立马说道:“别,现在就去,我算是知道了,你这孩子肯定是想要拿东西过去,家里什么都有,直接去就行了。” 何雨树一副被戳穿的无奈表情,只好跟着去了。 桌子上摆放着三个菜,不是多么丰盛,也没有肉菜,看起来就是单纯的想要问事情。 一大妈端着饭菜,向外走去,“你们爷俩聊,我去给老太太送饭。” 她来到了后院,还看了一眼正在修建的房子,估摸着再有个几天的时间就能修好。 打开门,一大妈喊道:“老太太,吃饭了。” 聋老太太坐在床上,看到她过来,脸色却不是多么好。 “隔壁整天施工声音,吵得我睡不着觉,就不能跟街道办说说,让停了。” “老太太,那是给小何修房子呢,差不多再有个四五天时间就可以修好,您就多担待一点。” “小何,谁啊,我就知道一个宝贝孙子何雨柱。” “是何雨树,他的弟弟。” 聋老太太不悦,“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罢了,一来就搞得院子里鸡犬不宁。” 一大妈表情一滞,她不懂为什么老太太会这么说何雨树。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聋老太太吃着饭菜,一大妈说道:“老太太,我回去了啊。” “先别着急走,以前你不是都陪我在家唠会嗑。” 一大妈只好停下脚步,却也没有坐下来,她还没有吃饭呢,在这里待着干嘛。 “听说你们要收养孩子?” “啊,对,也不是,还没定下来呢。” “要我说啊,别去做这些无用的事情,收养来孩子,你们怎么养呢,也不看看你俩年纪多大了,孩子都没成年,可能就死了。 要是收养个大的孩子,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就是个白眼狼,不会给你们养老。 要我说啊,还是指望柱子,柱子才是你们的养老对象,他工资高,工作稳定.....” 一大妈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的没完没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感觉厌恶。 明明以前也觉得老太太是个顶好的人,可是现在却变差了。 “老太太,我还要回去做饭呢,就先不跟您聊天了。” 一大妈打断了她的话,说完扭头就走,没有任何的犹豫。 聋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哼,还想要收养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我可不会同意这件事,你们有了孩子,以后就把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了,那就不会管我了。” 要说这个院子里面最厉害的还是聋老太太,本身年纪大,属于院内的老祖宗,而且背景还不小。 一个人占着两间大瓦房,多少人都盯着呢。 她相当聪明,能够看清楚院子里的局势,知道谁好谁坏,也懂得利用。 易中海为什么会照顾自己,无非就是坐实自己一大爷的位置,也看上了她这两间房子,她也正好有个人照顾生活。 但她却从来都没有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易中海身上,而是又找上了傻柱。 傻柱做饭好吃,工资也高,就是不细心,但是这一切都让一大妈补上了。 她年纪大了,现在走路都是问题,也许没有几年的活头,所以也更加在意这几年的生活。 现在易中海两口子搞出来这档子事,她必须要想个法子阻止。 一大妈回了家,脸色却并不是多么好看。 何雨树关心问道:“大娘,您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老太太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易中海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的想法,也知道他们都明白为何老太太要说的这么难听了。 易中海喝了口酒,“小何啊,今天叫你过来,主要就是一件事,收养孩子,说实话,今儿我们去福利院看了,没想到回来竟然被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是院子的老李说的,他看到咱们去福利院。”一大妈解释了一番。 易中海叹气,本想瞒着,还是被发现了。 第143章 一大爷你的想法太狭隘了 按照易中海的本来想法,他希望这件事能够保持相对的低调,无论收不收养孩子,都不在四合院掀起波浪。 不收养,没有人知道,那么也不会各种幺蛾子。 收养了,没有人知道,那就不会出现各种阻拦的事情。 现在可好,白天去福利院看人,下午回来就被全院的人知道了。 易中海幽幽叹了口气,“这个院子,就没有秘密啊。” “是啊!”何雨树也跟着点头。 “一大爷,您觉得聋老太太为什么不让你们收养孩子?”何雨树想了想,索性将这个话题挑开。 一大妈也看了过来。 易中海装作沉思,片刻后才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说道:“应该是担心养老的问题吧,老太太年纪大了,自己做事也不利索,这些年以来都是我们两口子帮忙照顾着。 吃的,穿的,用的,天天还要去打扫卫生。” “一大妈早起还要帮忙倒尿壶。”何雨树补充了一句。 一大妈感激的看着他。 倒尿壶这个事可大可小,要是自己倒自己的,那无所谓,可要是倒别人的,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长年累月的那就是一种折磨。 一大妈不善言谈,很少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至于说那些委屈,更是藏在心里面,谁都不说。 因为她知道,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用处,易中海还是会让她去倒尿壶。 可是自从何雨树来了之后,她的各种委屈都被对方说了出来,让别人知道。 有的时候,一个人辛辛苦苦做的事情只要不说,别人即便知道也会装作不在意,可要是点明了,那就不一样,别人会记住。 “是啊,大早晨起来还要去倒尿壶,数九寒冬的都没有落下,我记得之前你还滑倒了对吧。” 一大妈眼眶发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易中海却摇摇头,“咱们两口子对老太太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她说出来这样的话确实是令人寒心啊。” 一大妈慌了,“你该不会是想要不再照顾她了吧,老太太毕竟是这个院子里的老祖宗,她要是说点什么话,咱们也很麻烦。” “不,不会,还是照旧,也别表现出来,既然老太太觉得收养孩子不是什么好事,我却不相信,还必须要收养。” 何雨树瞥了一眼易中海,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是个犟种,偏爱跟别人对着干。 易中海看向了何雨树,“小何啊,今儿我和你大娘去了一趟福利院,那里有不少孩子,就是我们也不知道应该收养哪个孩子。 你也知道,福利院的孩子,以女孩居多,这年头,很多人生了孩子,要是闺女,就不养,丢在外面,被捡走送到福利院。 可要是儿子呢,只要没有什么大毛病,没有人愿意扔。” 何雨树倒是明白,在这个养儿防老,传宗接代最严重的年代,谁家要是没有个儿子,那就被人瞧不起,在背后戳脊梁骨。 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钱,为什么会成为院子里的三大爷,一来是他是个文化人,二来他家里面可是有三个儿子啊。 “我们是想收养个男孩来着,可是符合条件的太少了,倒是有几个男孩身体健康,年纪也小,但是属于拖家带口。” “啊,什么意思?” 一大妈解释,“要么是带着姐姐,要么有妹妹。” “那又怎么了,一大爷,我说句心里话,您不想收养女孩是不是就是担心以后闺女会嫁出去,就算是养了也没有用处?” 易中海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可是眼角的抖动还是表达出了他的想法。 “要我说,这就是大错特错,都说闺女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男孩大大咧咧的,终究是不如女孩细心,你看看二大爷、三大爷家里都是男孩,他们几个儿子天天跟父母对着干,也不帮着二大妈、三大妈打扫卫生,洗衣服。 可要是有个女孩呢,那就不一样了,知冷知热,还能帮着大娘干干活,减轻一下负担。 平常还可以炒炒菜,帮您捶捶背,这些我相信都是男孩做不到的吧。” 易中海被他说的连连心头,还真是心动了。 “你说的没错,一儿一女也挺好。” 哪想到,何雨树再次摇头,“一大爷,您还是想的太狭隘了。” 易中海有些懵,“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一大爷,若是说您十年前,算了,五年前收养孩子,一儿一女那是最好,可您也要想想现在的年龄,既然收养孩子,那就一步到位,能在您最大限度上多收养几个。 要我说,四个打底!” “胡闹!”易中海瞪了他一眼,“亲生孩子都不一定要生四个呢,我还收养四个?” 何雨树认真回答,“一大爷,我去乡下公社送肉,也在那里跟村民聊过天,你知道他们家的孩子都有多少吗?” “这个我倒是清楚,生的不少,一家得有个四五个左右吧,不过公社能养得起,吃大锅饭,不用担心吃不饱,城里就不行了,每个人都有定量。” “不不不,他们都生六七个,七八个,还有十几个的。” “啊?” 一大妈都震惊了,“一个女人能生这么多吗,小何,你可别在这里开玩笑啊。” “怎么不能生的,我没必要骗你们,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村子里看看。” 何雨树说的就是实话,在他以前那个年代,他的父亲排行老六,上边有五个哥哥,下边还有三个妹妹。 按照爷爷奶奶的说法,根本就不管你是男的女的,孩子越多越好。 为什么,因为农村很特别,家里面孩子少,那就会被欺负,无论是分地还是种地收割等等,都不如人家孩子多的。 至于孩子多怎么养活,他们也不会考虑,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小孩子都是光着屁股,没衣服穿,即便是长大了,也勉强糊弄糊弄,将关键部位遮住就行。 多一个孩子就多一个劳力,以后要是遇上事了,一大家子出来,谁都不敢惹。 第144章 我来交租金 易中海和一大妈知道何雨树不会在这上面欺骗他们,更何况他们还认为乡下吃大锅饭,生再多的孩子都不用担心养活问题。 至于说之后出现的灾难,那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在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 一大妈倒是心动了,“老易,咱们一直想多要个孩子,趁着现在还能动弹,还有力气,多养活几个没有问题,要是再晚个几年收养,那就更麻烦了。 而且福利院的人都说了,因为街道办没办法继续给钱,可能这些孩子就要被送到别的地方,福利院一关门,咱们去哪领养啊。” “福利院要关门?”何雨树一惊。 “是啊....” 一大妈将温天巧的话原封不动的告知。 何雨树沉默不语。 倒是一大妈看看小何,又看看老易,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昏暗的灯光照耀在几人身上,桌子上的饭菜也在逐渐的变凉,炉子中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这是因为烧的劣质煤的缘故。 一大妈等的有些焦急起来,就在她张口想要问的时候,易中海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何,就听你的,不过你明天能不能请一个小时的假跟我们去福利眼帮忙掌掌眼。” 何雨树打趣,“一大爷,您这收养孩子呢,还是买古董啊。” “都一样,反正都是宝贝。” “好,就凭您这句话,我去了,来,我敬您。” 何雨树帮忙倒上酒,两人碰杯。 一大妈总算是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老易不同意。 ..... 第二天。 何雨树先是来到了肉联厂,去找了宋博一趟,跟他请了假,说明了缘由,宋博直接说以后这种事情都不用来请假,依旧是当成正常上班来算,就是别忘了下午去副食品厂就行。 何雨树也没急着离开,帮着检修了一下汽车,待到九点来钟的时候,这才骑着自行车出发。 他看着许久没有动静的接单广场,上面出现了两个订单。 一个是跟易中海两口子去福利院帮忙出主意,五块钱的奖励,再加上一个随机奖励。 另外就是去副食品厂修车这个单子了。 他全部接了,反正送上来的奖励,不要白不要。 没多久,他便来到了福利院,等了没有两分钟,便看到两口子走着过来。 他们也没有磨叽,直接进入了福利院,哪想到,刚进去,就看到一些孩子们正在哭。 还有几个人则是面露难色,不停的摇头。 温天巧大声的吼着,“为什么,你们也得为这里的孩子考虑考虑吧,要是连房子都没了,他们要住在哪里,现在可是冬天,在外面会被冻死的。” “真不是我们不讲人情,你也要理解一下,我过来只是告诉您情况,毕竟房子是街道办租给您的,之前一直没有收租金,那是因为街道办帮忙交了钱。 现在街道办也没有多少钱了,只好过来说一声。” “不行,我去找周主任,他这是在害人。” 几个人并未拦着。 其中一人开口,“你就算去找周主任也没有用处,他但凡能帮你,早就帮了。” 温天巧的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走了两步,再也走不动了。 他知道,街道办已经做的够好了,没办法,福利院就是这样,只进不出,尤其是这些年孩子越来越多,花销自然也就变大。 就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周主任!” “哎!”周主任叹气,“小温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街道办也吃紧,就连过年福利可能都发不出来了。” “周主任,可是孩子们该去哪,要是夏天也就罢了,在外面,在我家对付一段时间都没事,可这是冬天啊,要是没有地方住,真的会被冻死。 他们已经非常可怜了,我真不想他们再遭罪。” 周主任面对着他的泣血话语,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温天巧也知道自己是在难为人家,说再多也没有用处。 何雨树走了过来,问道:“福利院交不上租金了?” 几人早就注意到他们,也明白来这里应该就是为了收养孩子,对他的问话,温天巧只能是叹了口气。 “我来给!” “什么?” 一语惊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周主任转过身,看着他,“小伙子,这种话可不能开玩笑啊。” 何雨树直接问道:“一个月多少钱?” “十五块钱。” 何雨树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三十块钱,“这是两个月的租金,等到时间就过来问我要。” 他又拿出二十块钱,递给了温天巧。 “这些钱,你用来改善一下孩子们的伙食,别让他们饿着。” “这,这.....”温天巧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主任语气严肃,“同志,谢谢你对福利院的支持,这两个月能让街道办稍微缓一缓,之后会尽量帮忙找到房子。” 何雨树摇头,“不用找了,福利院还是在这里,毕竟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十五块钱说实话也是人家照顾孩子,才会定价那么低,你们要是找别的房子,根本不可能找到合适的。” 周主任无奈的点头,事实就是这样,要不是真的没法子了,他是真的不想让孩子搬走。 “这样吧,以后福利院的租金就交给我了,另外,我还会每个月拿出来十块钱,至于这笔钱你们是买菜也好,买炭也好,反正只要用在孩子身上就行。” 何雨树这句话说的可把其他人吓坏了。 一大妈更是劝说,“小何,你一个月工资拿出来二十块钱,以后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 这也是她关心何雨树,情急之下才说出来,换成别人,根本就不会多嘴。 就连周主任都是不敢相信,“同志,这可是二十块钱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赚的也不过这些。” “我知道,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一个月工资还算可以。” 周主任还是不相信,谁家还嫌自己钱少啊,驾驶员一个月工资有个四五十左右,这可是一下子拿出来一半,听这个大妈说话,他还没娶媳妇呢。 第145章 这孩子品性不错 不过也就只有没娶媳妇的人才会这么任性,不然被老婆知道了,怕不是会直接扫地出门。 周主任再三询问,“同志,你真的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说一个月两个月,而是天长地久,这样的支出可是相当恐怖,而且,只支出,没有回报。” 为什么街道办承担不起了,那是因为福利院就跟个无底洞一样,每个月都要往这里面打钱,却一点回款都没有。 若是之前街道办手头上比较宽裕,那还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今年情况比较复杂,他们连办事员的过年福利都快发不出来了,只能做出这种事情。 易中海一直在沉默,并未劝说,只是看着何雨树,脸上有着复杂的表情。 何雨树坚定的说道:“对,我确定,我也不要什么回报,这些孩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迫成为了孤儿,本来就已经非常可怜了,要是连个住所都没有,还要颠沛流离。 那么他们会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也许会出现不愿意活下去的想法,甚至还有可能厌世、变成小混混,我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 “说得好!”周主任满眼的欣赏,“小同志,你叫什么?” “我叫何雨树!” 易中海立马补充,“主任,他是95号四合院的何雨树同志,还是肉联厂的驾驶员。” 周主任嘴角缀着笑意,“我知道了,何同志,你的无私奉献街道办是不会忘记的,放心吧,街道办绝对会有所表示。” 何雨树倒不是为了所谓的表示,他摆摆手,“以后我是去给你们钱,还是说你们来找我要?” “都可以,看你自己什么时候方便。” 解决了一件大事,周主任的心情也相当不错,“对了,你们来这里是?” “奥,我是陪一大爷过来收养孩子的。” “收养孩子啊,好,好啊。”周主任招呼了一声,“小温,还不快点去陪他们,我回街道办一趟。” 温天巧立马跑了过来,他脸上也有如释重负的表情,“谢谢你,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谢。” 何雨树颇为认真的说道:“你也不容易,一个人操持着这么多孩子,要我说啊,其实完全可以更新优化一下。” “啊,我有点不太明白。” 温天巧听得有些迷糊,周主任却听懂了,他反倒是不急着回街道办,而是喊着。 “走走走,咱们进屋说。” 一行人进了屋子,何雨树率先开口,“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收养孩子,所以咱们先把这件事解决完,再说别的。” 温天巧再次将孩子们的信息记录本拿了出来,“这些都是福利院孩子的情况,您看看。”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已经看过,他们想要何雨树帮忙拿拿主意。 何雨树看的相当仔细,将所有孩子的信息看完后,他心中有了主意。 “我能不能见见这些孩子?”何雨树指着其中几页。 “当然可以,完全没问题,我去把他们叫过来。” 温天巧就要起身去喊,却被何雨树拦住,“不用惊扰他们,咱们就在旁边看看就行。” 周主任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点点头,觉得这个何同志是个很聪明的人。 这些孩子只有在自己所处的环境中才能够放下伪装,回归真我,要是他们知道有人收养,肯定会一个个的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好。 伪装,可是所有人都会的本事。 温天巧带着他们出去,指着一群小孩子,“那个就是桂豪。” 几人立马看了过去,桂豪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跟几个大孩子玩游戏。 他们看了一会,何雨树又询问了其他几个孩子。 看了一圈,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屋子当中。 温天巧有些忐忑的询问,“同志,您想要收养哪个孩子,其实桂豪就挺好的,年纪不算大。” 何雨树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脸色却严肃了起来,“我问个可能会有所冒犯的话,这个桂豪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温天巧眉头皱了起来,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到何雨树开口,“他的父亲应该是牺牲了吧。” “哎!” 见到他都说了出来,温天巧也叹气道:“桂豪的父亲牺牲在了战场上,信送回来的时候,他妈正好得了大病,一下子没了,就剩下他和一个妹妹,可惜他妈啊,是个好人真是好人没好报。 两个小孩那么小,根本就养活不了自己,本来是将他们托付给大爷大娘的,结果在那没多久,他大爷就被劫匪突突了,剩下个大娘也带着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他倒是也懂事,不愿意给大娘添麻烦,跟着下乡的义诊队来了四九城。” 周主任补充了一句,“其实对于烈士后代,都有补贴,这个孩子离开村子,来到这里,意思就是将补贴留给了他的大娘一家人。” 何雨树明白了,“我是这么想的,有四个孩子我觉得挺合适,桂豪这兄妹两个,还有就是林翠花姐弟两个,一大爷,您看怎么样?” 易中海脑海中回想了一下,表情稍微变了变,“咱们这边聊聊。” 何雨树跟着他去了角落,易中海立马说道:“他们合适吗,桂豪虽说是个男孩子,可是年纪大了点,现在都记事了,能够自己做主离开大娘家,说明有自己的想法。 这种孩子一不小心可能会养不熟,稍微大点也许就跑了。” 何雨树摇头,“一大爷,这您就想错了,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基因很重要。 要是说他爹不是什么好人,那他也不见得有多好,可他爹是个烈士,他妈还是个好人,基因在这,那就不会做坏事,况且,这孩子都愿意将补贴留给大娘一家人,就能够看出来他的品性了。 只要你对他好,那他一辈子都会记住,绝对不会是个白眼狼,除非说你收养回去之后跟二大爷那样又打又骂。” “滚蛋,我怎么可能跟刘海中那样。” 第146章 说服一大爷 何雨树又问道:“难道您是想要跟三大爷那样算天算地,连自己的家人都算计进去?” 易中海摇摇头,说话语气都变得严肃起来,“我始终觉得老阎这个算计太离谱了,他可以算计吃穿,毕竟一个月工资太低,确实是需要养活一大家子的人,可万万不能算计孩子。 他那几个孩子我算是看着长大的,明明小的时候还不错,可是长大了之后也跟着老阎算计起来,老阎早晚会栽在算计手上。” 何雨树眉头挑了挑,倒是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看的这么长远。 按照原剧情来看,三大爷后续生活确实是这样,三个孩子被他算计的连养老都不给了,最后还是靠着傻柱搞了个养老院才活下来。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愿意对孩子好,那么孩子肯定也会向着你,说实话我觉得有自己想法的孩子,只要不做坏事都挺好。 再说了,您二位都多大的年纪了,等他成年,你们两个早就退休了,管也管不着。 至于说你们怕孩子长大了会走,更不可能,他妹妹年纪小啊。” 易中海顿时明白了,“行,这俩孩子我接受了,那个林翠花姐弟两个是不是就不用了?” “用,当然用了,我说了,要有个大的女孩帮着家里面做事,女孩子主意少,基本上都听父母的,而且他们俩情况更好,家中都没有亲戚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找上门来。” 易中海一听,还真是那么回事,被何雨树分析了一下,似乎是四个孩子都挺好。 “可是孩子是不是太多了啊,毕竟四个呢,就算我一个月工资不低,养活四个孩子还是有些吃紧。” 何雨树似笑非笑道:“一大爷,这么多年您和一大妈吃糠咽菜,就着咸菜棒,您说没钱,我可不相信啊。” 易中海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为了养老做准备。” “收养孩子就是准备养老。” 易中海还是有些犹豫。 “一大爷,爷们点,别跟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何雨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易中海给了他一个白眼,“合着不是你花钱,给你养老,我总得考虑考虑吧。” 思来想去,他觉得何雨树说的话很对,咬咬牙,一狠心,“好,我就听你的,要是以后出了意外,就找你算账。” “尽管来!” 两人回到了桌子前,易中海将收养四个孩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温天巧和周主任相当惊讶。 他们还想着对方最多会收养两个孩子呢,没想到竟然会是四个。 温天巧激动之余,“别怪我多嘴,收养多个孩子可以,但是需要养得起才行,不知道您的工作?” “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再加上其他补贴,过百没有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易中海腰杆都挺直了,语气都带着满满的自豪。 一个月一百多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温天巧被惊得瞪大了双眼,周主任则是夸赞道:“八级钳工啊,那可是一个厂子的顶梁柱级别的存在。”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谎,八级钳工的含金量,即便不是工厂系统的人都能够明白。 不过他也奇怪了,这样不缺钱的人,怎么还会没孩子呢。 难道说? 周主任在易中海两口子身上多看了几眼,作为街道办主任,他见过的人和事多了去了。 他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口子身体都有毛病,不然不至于两个孩子都没有。 至于说为何这么大年纪才来收养,他就不清楚了。 温天巧现在可是彻底放下心来,他先是将四个孩子叫了过来,询问了他们的意见。 孩子们都没有反对,对于自己被收养,接受程度很高。 另外,他们也知道福利院最近情况不太好,少几个孩子,这样一来还可以减轻一下福利院的负担。 在周主任的见证下,他们开了证明,盖了章,写了名字,确定了收养手续,接下来就是去街道办办理户口了。 他们不属于这条街道办,到时候周主任会开一封收养信让易中海带去他们的街道办。 “何同志,现在你该说说这个优化问题了吧。”周主任迫不及待的问道。 何雨树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刚才我看了一下,福利院内的孩子有四十多个,从十来岁到三四岁不等,甚至还有几个更小的,这些孩子单靠几个人照顾肯定照顾不过来,另外也没有那么多钱让他们去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知道这是你们能够做到的最好方法了,可是孩子终归要上学,这个学费你们怎么交,我负担了这里的租金,并且另外拿出来钱让他们改善生活,但是学费我就没法了。 一个两个我还可以,实在是太多了,除非我一个月工资能有四五百,你们也都知道,除了那些个资本家之外,谁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几人都认同的点头。 “我看到院子里的一些年纪比较大的孩子,要么陪着小孩子玩闹,要么就是在屋子里面发呆,这样可不行,为什么不趁着闲暇时间做点兼职赚点钱,来让福利院更好的维持下去呢?” “你的意思是说?”周主任似乎明白了,“适合小孩子做的,没有多少活,糊火柴盒倒是行,我这边也可以批下去几个名额。 只要勤快点,一个月不说多了,赚个十来块钱还是不错的,这样的话,吃穿能够供应上,还可以暂时解决学费的问题。” “也让孩子们有点事做,不然我还真怕他们学坏了。” 这胡话是温天巧说的。 其实他和周主任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赚钱是大人才能做的事情,至于小孩子,就老实本分的当个孩子就行。 可福利院不能用常人思维来考虑,要是他们一直只进不出,坐吃山空,街道办根本就承受不住。 更何况,等到灾害到来,定量减少,街道办都发不出工资来了,对于这些福利性的东西,肯定也会能减就减,那时候,孩子们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第147章 送锦旗 周主任听到何雨树的话,心中思索着这个办法的可行性,他越想越觉得可以。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能够直接答应下来,需要先问问温天巧和其他的福利院人员。 “小温,你的意思呢?” 温天巧沉思,“其实,先前我就这么考虑过,只不过想到孩子年纪太小,没有什么能够做的事情,就像是扛大包,这个成年人都做不了。 糊火柴盒的话,男孩女孩都能做,就算是年纪小,只要认真点,做得慢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们有事做就行。 说实话,我看到院子里那些小子跟外面的人在一块玩,我都害怕他们会学坏,可不让他们玩,又不可能。” “那就这么决定了,除了糊火柴盒之外,我还可以帮你们批下来两个轻快的活,但是,我可先说明,一定要认真仔细,千万不能糊弄,不然人家厂子会取消资格。” 周主任叮嘱了一番。 “没问题,我会盯着他们。” “呼,这个问题总算是解决了,何同志,谢谢你啊。” 何雨树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对于这些福利院的孩子,何雨树其实挺可怜他们的,本就无父无母,还要面临那么多事情。 反正自己不缺钱,能帮一把是一把。 接下来,他们跟着周主任去了街道办,开了信,盖了章,又回来一趟领着四个孩子,帮着他们收拾了东西,这才离开。 东西并不多,也就是几件破衣服。 他们在临走之前,还跟福利院的其他小伙伴一一告别。 一行人行走在回去的路上,易中海和一大妈看着四个孩子,颇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谁能想到这么大年纪了,他们竟然还会收养孩子。 “老易,我看几个孩子穿的都挺少的,等会回去之后拿着钱带他们去买衣服吧。” “行,就听你的。” 易中海心情相当不错,就连一直不舍得抽的大前门都拿出来抽了。 他有孩子了,而且还是四个。 我看你们谁还敢骂我老绝户! 他们领着孩子去了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听到收养孩子这件事后,同样被震惊到了。 “易师傅,你们可真是闷声干大事啊,一下子收养了四个孩子。” 易中海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孩子都挺好,也想着家里面孩子多了会更热闹,小何说得对,我就听了他的建议。” “小何?”王主任想了想,“难道是何雨树同志?” “对,就是他。” 王主任恍然大悟,“小何同志是个优秀的青年啊,上次救人可是让咱们街道办都跟着沾光。” “救人?还有这事?” 外面传来惊讶的声音。 王主任向外面看去,发现是熟人,“老周,你怎么来了?” “过来送锦旗的和感谢信的。” 周主任将锦旗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大爱无疆,善德永存,赠何雨树同志。 王主任看到这八个大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能够用到大爱无疆这种词来形容,何雨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啊。 “老周,你跟我说一说怎么回事?” 周主任笑着将刚才的事情一一告知,“他们办理完了手续之后,我就去找人定了这面锦旗,我觉得,像何雨树这种有爱心,有善心的年轻人,必须要进行奖励。 另外,还有一面一样的我已经让手下办事员送去肉联厂了,让他们厂子领导也知道何雨树的事迹。” “好,好啊!”王主任激动起来,“这件事必须要宣扬出去,我们街道办也会给他锦旗。” 周主任幽幽说道:“王妹子,你们街道办有这么一个何雨树,真是让我羡慕啊。” 何雨树做的这种事情可是能让街道办沾光的,上边也会给与奖励。 现在可是临近年关,正是汇报工作的时候,以往街道办内不出现什么事情就已经属于很好了。 现在王主任他们街道办接连被夸赞,上边必然会觉得王主任工作也做得好。 王桂芳难以掩盖脸上的笑容,“是啊,何雨树同志就是我们的福星,这件事,必须要宣扬,而且还要申请给他奖励。” “我和你一起打报告!” 肉联厂。 当锦旗送到了宋博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有些发蒙。 看到锦旗上的字,宋博更是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 何雨树跟自己请假出去,怎么这才不到一个小时,人家把锦旗都送来了,你到底去干吗了。 “同志,这是我们街道办送给何雨树同志的锦旗和感谢信,谢谢他为福利院孩子们的付出,孩子们会永远记着他们的好。” “啊,行,我知道了。” 宋博看着办事员离开,拿出来烟点上,抽了两口,然后跑了出去。 今天肉联厂没有多少任务,一个上午的时间,其他人都送完了。 现在驾驶员们都在休息室抽烟聊天呢,当宋博过来的时候,还听到他们商量再去钓鱼。 “下回钓鱼可一定要带上我!” “队长,您这个大忙人怎么过来了?”成宏打趣道。 倒是丁永良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手中的锦旗,“队长,这是锦旗吧,难道是给何雨树的,该不会是纺织厂给的吧?” 宋博笑道:“你们猜对了前半截,后半段错了。” 他将锦旗打开,几个人看到上面的大字,一个个的都被惊讶的站了起来。 “好家伙,大爱无疆,善德永存,小何啊,你做了什么,人家给你送来这种锦旗。” 也不怪他们震惊,这年头送锦旗倒是常事,帮了人啊,救了人啊,都会往他们厂子里送锦旗。 这样的话,救人的有面子,厂子更有面子。 部里面对各个厂子的考核内容之一,就是这个锦旗和感谢信,不过并没有挂在明面上,而是属于隐形考核。 早些年的时候,有厂子为了得到部里面的夸奖,甚至还批量送锦旗,结果被部里审查,年终大会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了批评和教育。 做这事的副厂长更是被撤职查办,部里严格说明,绝对不会容许这种造假情况发生。 第148章 副食品厂 宋博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被吓到了,后来跟人家办事员问了一下,原来是这小子资助了福利院,人家福利院和街道办联合送过来的,除了锦旗还有感谢信呢。” 何雨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没想到街道办行事会这么快,他才刚回来啊。 甚至于他都怀疑,这锦旗是不是早就制作出来,就等着送呢。 丁永良竖着大拇指,“你小子是真行,帮助福利院是件好事,那些孩子们实在是太苦了。” 孔志行疑惑,“小何,你资助了他们多少钱啊?”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很是好奇,就连宋博都是如此。 对于这个锦旗,宋博是有想法的,现在就是需要得到明确的回答。 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每个月资助他们二十块钱!” “我靠!” “牛逼啊兄弟!” “我去,你这大出血啊,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不想结婚了?” 这句话是丁永良说的,作为和何雨树最熟悉的人,他是真心将何雨树当成自己的兄弟。 对方救了他的命,脾气性格也都是差不多。 丁永良是把何雨树当成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他知道何雨树的工资挺高,但是这年头谁嫌弃工资多啊。 你要是说拿出来一个月两个月的工资去资助福利院也就罢了,毕竟他还没结婚,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 可你每个月都拿出来二十块钱,关键是人家连锦旗都送来了,在街道办都属于盖章签字,以后你要是反悔都不行。 这要是谈对象,被对象知道了,人家肯定不乐意。 何雨树认真说道:“结婚肯定是想的,可要是我连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都无法支配,还要去听老婆的,甚至是上交工资,那还是算了。 我不愿意找一个跟我在工资上斤斤计较的女人,不然每天光是在这种事上吵架,就让我厌烦。” “好,够爷们!”成宏竖着大拇指。 “说得对!” 丁永良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日子还是两口子一块过的,别分的那么清楚,等你结婚有了孩子就知道赚钱不易了。” 何雨树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不可能告诉人家自己其实不缺钱。 倒是宋博颇为欣赏,“小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锦旗和感谢信的来源也是有出处可查,那么我会上报给厂长。 部里面就快进行年终总结,你的到来,可是让咱们肉联厂出尽了风头,现在又有了这个,厂子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何雨树想说什么,宋博似乎是知道,“还是那句话,这些荣誉该拿就要拿,这是你应得的。” 何雨树闭嘴了。 “你们继续,对了,下午别忘了去副食品厂啊。” 宋博拿着锦旗就走了,看他去的方向是厂长办公室。 他一走,其他人又纷纷说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话题内容都是何雨树。 不得不说,他们对于何雨树一个月拿出来二十块钱资助福利院着实佩服,换成他们,就算没有结婚,也不舍得花这么多钱。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何雨树在食堂吃了饭,下午的时候,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副食品厂。 当他来到厂子的时候,保安进去通报,副食品厂的厂长沈毅亲自过来的。 他叮嘱了保卫科的人,以后何雨树来这里,尽管放行。 沈毅带着何雨树朝着后勤处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看着他,看的何雨树都有些发毛。 “沈厂长,您....” “叫厂长多远啊,我觉得你小子挺对我胃口,以后就叫我叔。” “啊?”何雨树一惊,却也识趣的改口,“沈叔。” “这才对嘛,我听说你还没有结婚对吧,谈没谈对象?” 何雨树眨眨眼,不是,咱们不应该讨论修车这件事,怎么就扯到人生大事上去了。 他如实告知自己还没有谈对象。 沈毅眼睛一亮,“我有一个侄女,长得挺漂亮,正在上大学,为人性格特别好,要不要介绍一下你们认识?” 何雨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他连忙说道:“叔,人家是大学学历,我就是一个开车的,是不是不太配人家啊。” 沈毅严肃起来,“驾驶员怎么了,多好的工作啊,更何况你还会维修,属于人才中的人才,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让你们俩见见面。 都是年轻人,彼此之间有话题,说不定聊一聊就能成了。” 何雨树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他们来到了停放汽车的区域,程文仲跑了过来,“兄弟,来了啊!” “哥,我来了。” “副食品厂临近年关的时候特别忙,所以就只有两辆车在这,这么说吧,这车属于已经趴窝了,根本就开不起来,还是被拉回来的,我修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用,现在全靠你了。” 何雨树谦虚道:“我也需要先看看,至于能不能行过会再说。” 程文仲拿着工具箱跟在旁边,亦步亦趋的就跟个小跟班一样。 副食品厂的其他驾驶员和学徒看到这一幕都被惊呆了,他们上次没有去过交流会,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雨树也没有让他离开,反倒是一边检查一边详细的跟他说车子出现了哪些问题。 不远处,沈毅面露喜色,“老张啊老张,你自信何雨树不会被我挖过来,但是你却忘记了美人计吧。 只要何雨树能跟我侄女结婚,我们成了亲戚,以后让他过来修车肯定不会拒绝。 就算是教授维修技术,想来他也会答应。” 沈毅这个老狐狸,付出了不少东西,就是想要将何雨树借调过来,只要人在这里,到时候可操作的空间那就大了。 不多时,他就看到程文仲上了车,伴随着轰鸣的声音,原本趴窝的汽车竟然能够启动了。 这才多久啊! 沈毅忽然意识到何雨树这个人才超乎他的想象,难怪张卫国不愿意放人,换他也肯定不愿意。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撮合对方和侄女结婚。 要不是他闺女脾气不好,眼光又高,看不上人家,其实两人在一起也挺好。 第149章 针对一大爷的全院大会 这个年代,对于有能力的人,那都是尊敬且崇拜的,大多数人心里面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何雨树靠着自己的本事赢得了副食品厂车队所有人的尊重,尤其是程文仲,满脸的崇拜,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把何雨树看的胳膊都起鸡皮疙瘩。 “兄弟,你太厉害了,这辆车都趴窝那么长时间了,我们检查了那么多次,根本就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你来了之后,一下子就好了,牛逼。” 何雨树对他的夸赞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而是说道:“车子的问题不少,目前来说只能够启动,想要去送货,还是不行,需要进一步的维修才可以。” 程文仲从驾驶室下来,“没事,我相信只要有你在,绝对没问题。” 何雨树招呼着周围那些个驾驶员和学徒,“你们也都过来看看怎么维修,多学一点,这样一来,以后送货遇到问题,也能够依靠自己来解决。” 那些个学徒们都被震惊到了,人家维修师傅修车的时候,都是藏着掖着,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你怎么跟人家不一样。 程文仲吆喝了一声,“何师傅让你们过来学习,是给你们机会,还不快点过来,你们要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他一声呵斥,其他人立马围了过来。 何雨树倒也没有藏着,反倒是相当认真的教导,从细微之处开始一直到大问题。 那些过来的驾驶员和学徒,一开始还抱着对方只是讲解的态度,可是听着听着,就震惊了起来。 对方这是来真的啊。 他们立马跑去拿来了纸笔,会写字的将何雨树说的各种知识点记下来,这样一来就算是忘了,后续也能够看看。 送货回来的驾驶员,看到他们围在一起,有一人喊了一声。 “你们干什么呢?” 没有人理会他。 就在他还要喊的时候,沈毅语气不善,“喊什么喊,老实过去学习。” 他立马老实了,不明所以的跑了过去,当听到内容的时候,立马就被吸引。 后续回来的驾驶员也都是如此。 沈毅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老张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宝贝,无论是能力还是人品,都太出色了。 既然没办法挖过来,那就必须要把握住谈对象这件事。 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逐渐黑了起来。 何雨树从人群中挤出来,“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呢。” “过得这么快?”程文仲惊讶。 其他人也都是如此,他们觉得自己还没有学够呢,尤其是后来的那几个人,更是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回来。 何雨树还没说什么,沈毅就走了过来,“放心,小何明天还会过来,到时候再学习。” “那就好!” “队长,明天我请假,我要跟着何师傅学习。” “我也要请假!” 一众驾驶员纷纷开口,这种学习机会可是太难得了,人家认真教,只要自己认真学,那可是能够掌握一门手艺,对于他们以后的生活都有着巨大的帮助。 程文仲骂了一句,“滚蛋,明天该是谁就是谁,何师傅会在咱们副食品厂待一段时间,你们肯定能够学到本事。” 虽说明天出任务的人有些不太甘心,却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安排好的事情,另外,这几天他们一群人都要送货,算得上是雨露均沾了。 “你们回去都写个学习感悟,明天交上来,一早咱们开个小组会议。”程文仲又说了一句,这才让他们下班。 沈毅则是带着何雨树来到了一边,将一个布袋子放在了他的后车座上。 “厂长,您这是?” “咱们副食品厂跟你们肉联厂差不多,肉联厂的工人可以不需要票购买猪下水,副食品厂也有淘汰品,这里面的就是那些淘汰了,没不掉的东西。 你给我们修车,还没吃饭,我们要是不表示表示,老张怕不是会骂我。” “我....” “别担心,一点问题没有,你要是不收下,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他都这么说了,何雨树只好说道:“谢谢厂长。” “叫叔!” “谢谢叔!” “这才对。”沈毅立马笑了起来,“快回去吧,别在路上耽搁太久了。” 何雨树告别厂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副食品厂,待到没人的时候,将东西收到了空间里面。 刚才他掂量了一下,东西不少,就是不知道都是什么。 肚子早就饿了,何雨树准备回去吃个全聚德的烤鸭,好好犒劳自己一下。 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树感觉不对劲。 果不其然,到了中院,就看到院子里的人正在开全员大会。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瞧见何雨树,傻柱想说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来。 “小何,你来了啊,正好一块开个会。”易中海说了一声,他的表情并不是多好,眉头紧锁有心事。 何雨树也没有找凳子,就这么停下自行车站在了人群中。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阎埠贵老神在在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刘海中满脸的兴奋劲,倒也正常,毕竟这个官迷非常喜欢开全员大会。 至于其他邻居,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嗯? 何雨树颇为意外,他竟然看到了聋老太太,对方就坐在傻柱旁边,先前被傻柱挡着,他没有发现。 聋老太太一般不会参与全院大会这种事情,这次出来,看来开会的内容跟她也有一定的关系。 何雨树明白了。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今儿这个全院大会主要就是一件事,关于一大爷收养孩子的问题。” 何雨树心中笑了笑,他果然猜对了。 “大家伙也都知道一大爷两口子没有孩子,这么多年也都习惯了,可是现在却突然收养了四个孩子,着实让我们意外。 对于这件事,我想听听咱们各位邻居的想法。” “收养孩子这件事确实是有点突然,没想到一下子领了四个回来。” “突然什么,昨天不是就在说他们去福利院的事情。” 第150章 傻柱唱反调 “要我说啊,收养孩子也没什么关系,人家两口子没自己的孩子,就不能收养个吗?”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怎么都感觉不得劲,你们想想啊,一大爷两口子都多大年纪了,孩子还那么小,是叫他爹啊还是叫爷爷啊?” “奥,也对啊。” “这件事不好说,反正我们家不多说。”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口子听到他们的话,脸色特别难看。 贾张氏冷冷的说道:“真是搞笑,还收养孩子,也就你们这种老绝户才会做出这样让人家笑话的事情,我看那四个孩子个顶个的都是些白眼狼。 到时候啊,别还没有把他们养大,先把你们给气死了。” “贾张氏,你胡说什么!”易中海呵斥。 刘海中则是带着笑意说道:“易中海,现在你是大会讨论对象,没有资格说话。”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 “别瞪我,事实就是如此,还是说你觉得全院大会没资格管你?” 这句话一出,易中海不敢乱说了。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一天,自己栽在了全院大会上面。 聋老太太偷偷摸摸的戳了戳傻柱。 傻柱有些难为情。 “傻柱~”秦淮茹轻轻的喊了一声。 正是大家伙讨论的时候,院子里乱糟糟的,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倒是何雨树凭借着自己强悍的听力听到了,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心中疑惑,这三个人怎么搞在一起了。 傻柱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开口说道:“这件事我不同意!” 众人立马看向了他,绝大多数人都无比的震惊。 谁不知道傻柱是一大爷的坚实拥趸者,每次全院大会都是傻柱支持一大爷的各种决定。 怎么现在他唱起了反调。 就连易中海都懵逼了,他看着傻柱,忍不住说道:“柱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同意?” 一大妈也喊了起来,“傻柱,我们收养孩子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管什么闲事。” 傻柱听到他们的质疑,原本还有些迟疑,现在犟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梗着脖子,“你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孩子,我们也都习惯了,现在突然收养孩子,是不是不合适,你要为院子里的大家伙考虑一下。 再说了,你们有没有想过孩子的心情,他们有这么一个年纪大的爹和娘,那些小孩会不会因此笑话他。 孩子的自尊心很重,要是受到了伤害该怎么办?” 傻柱说的有理有据,也让其他人点点头。 “傻柱,你在这里说笑呢,谁闲的没事去做这些事情,难不成是你?” 坐在板凳上的许大茂见到傻柱冒头,就自动怼他。 “许大茂,你这孙贼是不是欠揍了。” 许大茂一点都不怕,“这可是全院大会,怎么,你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打人啊?” “我还真就动手了!” 傻柱直接朝着许大茂冲了过去,可把他吓坏了,连连向后退,却忘记了自己坐在凳子上,摔了个屁股墩。 “傻柱!” 易中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全院大会期间你打人是不是想去派出所了?” 傻柱这才停了下来,啐了一口IU,“看来就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难怪老母鸡一直不下蛋呢。” 娄晓娥生气了,她最烦的就是怀不上孩子这件事,现在竟然有人当着面说她。 “何雨柱,你什么人呐,有你这么说的吗?” 傻柱看都不看,只是撂下了一句话。 “要不你们也跟一大爷学学去收养个孩子吧。” “傻柱,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被这么羞辱,一张脸都红了,直接冲过去就跟傻柱拼命。 只可惜,他根本就不是傻柱的对手,被一拳头打在了眼睛上,接着一脚踹了过去。 “啊!!!!”许大茂痛的喊叫着。 可许大茂也不是吃白饭的,抓着傻柱就拼命打,虽说自己挨打多,可到底也是打了傻柱几拳。 “都住手,你们把他们两个分开!”刘海中急了。 院子里的几个老爷们看到两人厮打在一起,就跟看乐子一样。 谁不知道这俩人就是老冤家,那可是从小打到大的,许大茂这个人嘴巴不老实,就喜欢招惹傻柱,可他偏偏又打不过对方,每次都是挨打的份。 不过今天傻柱说的话确实是太过分了,他们都纳闷傻柱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们别看啊,倒是上啊。”刘海中催促着。 几个老爷们这才上去将两人拉开。 许大茂骂骂咧咧,“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么羞辱我,还打我,早晚我让你后悔。” 傻柱不屑一顾,“来来来,我等着呢,你倒是去做啊,就光一张嘴了,难怪不下蛋呢。” 许大茂眼睛都红了,他现在恨不得要跟傻柱拼命,可被拦着,根本过不去。 傻柱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 “傻柱,这么多年我们两口子对你好不好?”一大妈忽然喊道。 傻柱下意识的回答,“好啊!” 一大妈带着哭腔,身体也在颤抖,“我们两口子对你那真是没的说,你问问咱们院子里的所有人,就没有不说对你好的。 可是你呢,现在却不让我们收养孩子,还说我们老绝户,骂我老母鸡不下蛋,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我....”傻柱我了好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事实就是这样,易中海两口子对傻柱的好那可是有目共睹,谁要是敢说不可能,那绝对是没在这个院子里生活过。 其实,从刚才傻柱冒头,院子内的人就纳了闷,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易中海更是冷冷的看着傻柱,要是说以前傻柱做的那些事情,他顶多是失望,认为他不符合自己的养老要求了。 可是现在,在这全院大会上公然跟他唱反调,甚至那意思都相当明显,就是阻止他收养孩子,这个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既然打人,那就送去派出所吧。”易中海一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第151章 许大茂爽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傻柱和一大爷之间的关系,两人可以说是相辅相成,尤其是许大茂,更是看的门清。 他嘴碎是不假,很多时候其实自己并没有做错,就被一大爷给安上了罪名,他想反驳,就会遭受到傻柱的殴打。 许大茂对于这俩人,那可是恶心的很。 可是现在,傻柱公然反对一大爷,一大爷更是要将傻柱送去派出所。 就连许大茂都忘记身上的疼,来回的看着两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海中和阎埠贵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事一样,眼睛跟个探照灯似的。 傻柱呆滞了好几秒,“凭什么,我又没有做错。” 易中海呵斥,“你在咱们院子里打人,这就是做了错事,大家伙都看着呢,要是不道歉,那么就送去派出所。” “我还真就不道歉,明明是许大茂臭嘴,我才打他。” 许大茂立马喊道:“傻柱,你可别倒打一耙啊,我只是正常说话,是你说我们生不出孩子来,要说也是你先羞辱我们,院子里的邻居可都听到了。” “滚远点,你是不是还想挨打?”傻柱铁着脸。 许大茂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大家伙,你们都看到了,这人死不悔改,还要在这里威胁我,你们评评理,咱们院子里有个这样的恶霸在,以后的日子还能安稳?” 恶霸一词一出,傻柱瞬间脸色大变。 “许大茂,我看你是找死!” 傻柱撸着袖子就想上去打人,却被几个老爷们拦住。 “你们让开!”傻柱不耐烦的说道,“我非要打死这个龟孙子!” 许大茂在他们身后探出脑袋来,“瞧瞧,瞧瞧,大家伙都听到了,这是一点都不把你们当回事看啊。” 几个老爷们脸色难看。 “傻柱,做事别太过份。” “现在可是全院大会,你又是骂又是打的,真以为自己是恶霸了?” 傻柱纵然厉害,是四合院战神,可是面对几个老爷们,依旧不是对手。 “既然不道歉,那就去派出所,谁去喊人!”易中海也不再惯着。 众人面面相觑,许大茂直接向着外面走去,“我去喊,我还不相信治不了你了。” 眼瞅着许大茂就要往外面走,秦淮茹急了,傻柱要是被抓走,那她就完了。 聋老太太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气的手都在哆嗦。 “柱子,道歉!”聋老太太忽然开口。 “老太太,我没错!”傻柱梗着脖子,就跟个犟驴一样。 秦淮茹急得跺脚,“傻柱,你打了人,那就道歉吧。” 傻柱稍微有些想法了。 许大茂却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光道歉可没用,看看我这身上被他打的,必须赔钱。” “你他妈的得寸进尺是吧!”傻柱作势要打。 许大茂已经来到了前院拱门了,再往前一步就去到前院。 秦淮茹再次喊着,“傻柱,你就道歉吧,真要是去了派出所,到时候影响到你的工作该怎么办?” 傻柱犹豫起来。 “柱子,你听不听我的话了,道歉!”聋老太太一句话让傻柱叹了口气。 “我道歉,对不起!” 许大茂整个人精神了起来,能听到傻柱跟他道歉,那简直比喝茅台都舒服。 “我没听清楚,再说一声!” 傻柱咬牙切齿,“许大茂,你别太过分。” 易中海适时开口,“既然已经说了道歉,那么....” “一大爷,还有赔偿呢,你看看我脸上,我身上这些伤,去拿药都得花不少钱。” 易中海沉声说道:“赔十块钱,这件事就当结束。” “我不愿意!”傻柱可不想道歉又赔钱。 “那我就去派出所!” 聋老太太瞪着傻柱,傻柱这才不情愿的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十块钱,窝成一团扔了过去。 许大茂可不管这个,跑过来捡起来钱,美滋滋的说着,“今儿高兴,娥子,咱们回去喝酒。” 娄晓娥也兴奋的点头。 傻柱看着两口子得意洋洋的笑着,啐了一口,“干抱窝不下蛋的母鸡!” 许大茂现在心情大好,也就不去管了,心里面却是想着,必须要去医院看看了,这都结婚几年了,还没有孩子。 易中海拍了拍桌子,“我们收养孩子已经事实,街道办也报备盖章了,孩子的户口也落在了我们这里,就算是有人反对,也已经完了。 要是大家伙没有意见,那么散会吧,各回各家。”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家一大爷都这么说了,谁要是再敢有意见,那不就是明着跟人家作对。 大家伙都不说话,傻柱却开口了,“一大爷,我刚才说的两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易中海脸色相当难看,你还没完了是吧,非要逼着我退掉孩子? “想来很多人都会担心孩子会因为年龄的问题被别人嘲笑,可是咱们又不是当事人,为什么不将孩子叫出来,问问他们的想法呢?” 说这话的是何雨树。 傻柱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何雨树抱着膀子,并没有搭理他。 易中海却犯了难,其实他真不想将事情扯到孩子身上,人家今天刚过来,就要在全院大会上被批,实在是不像话。 “我们不在意!” 就看到年纪最大的女孩子带着其他三个孩子从屋子里出来,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收养了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亲爸亲妈,以后我们就给他们养老。” “对!” “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几个孩子齐齐说着,一下子让院子里的人轰动起来。 “一大爷这是收养了四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啊。” “哎呦,这以后一大爷两口子可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了。” “不错,不错,这孩子是真好啊。” 易中海和一大妈都被他们感动了,尤其是一大妈更是哭了起来。 “好孩子,好孩子。”易中海不断的重复着。 傻柱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皮通红,根本说不出话来。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散了吧。” 易中海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完就直接离开。 第152章 对付老太太 何雨树瞥了一眼傻柱他们三个人,神情淡然的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还没回家呢,就被一大妈喊住,“小何啊,你一大爷想跟你聊一聊。” 何雨树跟着进了屋。 院子里,傻柱骂骂咧咧,“妈的,真是晦气,还赔了许大茂十块钱。” 秦淮茹则是在旁边安慰着,“以后别动不动就打人,能直接说就说。” “我要是真的动嘴,怕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许大茂这小子就是欠揍,等着吧,这孙子收了我十块钱,以后我非要让他两倍还回来。” “柱子,我累了,扶我回去。”聋老太太开口。 傻柱连忙过去搀扶,秦淮茹想帮忙,却被老太太拒绝。 “不用,柱子一个人就行,你还是先顾着家里人吧,自己的儿子都还被关到少管所呢,也不知道想想办法救出来。” 秦淮茹愣在了原地。 易家。 何雨树看到屋子里多出了不少东西,像是孩子们的新衣服,糖果、点心、脸盆等等。 他估摸着今天一大爷两口子花了不少钱。 易中海正在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孩子们围在一大妈旁边,吃着点心,年纪最大的女孩子则是帮她整理毛线。 “何叔叔好!” 何雨树听到他们喊自己,还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你们好啊。” 他从口袋里面像是变魔术一样拿出来了一把大白兔,放在了几人面前。 “你这孩子,大白兔多贵啊。” 一大妈想说什么,何雨树说道:“给孩子吃的。” “谢谢叔叔。” 何雨树面带笑意,果然懂事的孩子就是讨人喜欢。 他坐在了易中海对面,“一大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小何,你怎么看刚才的事情。” 何雨树沉思片刻,“这是有人联合起来了。” 易中海的表情在烟雾中显得明暗不定,也不知道他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 一大妈却气愤的说了起来,“谁啊,怎么能够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情,我们是怎么招他惹他了。 咱们两口子对傻柱够好了吧,你看看他,今天明着跟你唱反调.....” 一大妈说起来就气的厉害。 大女儿连忙上去拍打着她的背部,“您别太气了,对身体不好。” 一大妈伸手握着她的手,满是感慨的说道:“还是孩子知道心疼我。” 易中海继续问道:“你觉得会是谁呢?” 何雨树没有正面回答,“一大爷,我回来的晚,来的时候你们都已经开会了,您的看法呢?” 易中海抽了两口烟,“傻柱是被人家当了枪啊,能让他在全院大会跟我唱反调,可没几个人,就连秦淮茹都不行。” 何雨树没有搭话,只是继续听着。 一大妈琢磨出不对劲了,“傻柱可不是谁的话都听,就算你说的话,他也是听一半,除非是.....”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好你个老太太啊,我天天给你端屎端尿,送吃送喝,给你洗衣服,打扫卫生,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她朝着外面走,“不行,我非要去讨个说法。” “站住!”易中海喊道,“你去了又有什么用处,人家是不会承认的,反倒是怪罪你去闹事,到时候你成了罪人。” “我....我....那咱们真就这么不管,老易,这些年咱们对老太太可是真的当亲妈一样对待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害怕你们收养了孩子,就不管她了。”何雨树道出了其中的关键。 一大妈还是不解,“怎么可能啊,该管还是要管,又不是闹了矛盾。” 何雨树摇头,“大娘,您想的太单纯了,以前没有孩子,您可以将大部分时间用在老太太身上,吃完饭是不是会陪她聊聊天,闲暇的时候是不是带着她出来走走。 可要是有了孩子,就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孩子身上,她享受着你的服务,当然不愿意你哪怕拿走一丁点精力和时间了。” 易中海点头,小何不愧是文化人,一看就透。 一大妈听明白了,却不理解,“我又不是她的仆人,我有自己的时间,也有事情做啊,干嘛非要绑在她身上。” “大娘,你这么认为,人家可不会这么想。” 一大妈不说话了,只能说她善良,但是并不傻。 能在这个院子里生活的人,脑子转的都很快。 过了好一会,一大妈问道:“那咱们以后怎么对老太太?” 易中海又抽了两口烟,“我这个人对院子里不少人都很不错,尤其是老太太,之前就说过了,她就是我的亲妈,可是现在她却做出来这种事情。 要是这件事就当做没发生,那她只会认为我好欺负,好拿捏,以后指不定还会想别的法子来对付我。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去给她倒尿盆了。” “行。” “找个理由吧,不然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你这是在对付她,老太太在院子里的威望比较高,到时候伙同二大爷开全院大会说这件事,那就麻烦了。”何雨树说道。 “你的意思是?” “就说大娘被气病了,早晨起不来。” 易中海眼睛一亮,“不错,这个主意好,至于送饭菜这件事,有些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还是照样送,不过做菜就换个人。” 何雨树看向了他们的大女儿,“你会做菜吗?” “会,我会,我可以做菜。” “就当做你不会,做出来的菜要难吃,而且不仅送去的饭菜要难吃,你们自己吃的也要一样。” 易中海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害怕老太太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就算老太太找上门验证,看到他们吃的饭菜一样,也说不出来不对。 “就这么办了。”易中海一拍大腿。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你啊,小何。” “没事!” 何雨树回了屋子,点火烧水,将馒头放在了炉子上縢着,又拿出来了烤鸭。 一边吃着,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该说不说,刚才的全院大会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傻柱和易中海的做法,都让他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第153章 秦淮茹的手段 易中海和傻柱那可是捆绑在一起的铁杆,再加上一个聋老太太充当老祖宗的角色。 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将全院大会彻底的掌控,即便是刘海中想要改变也没有办法。 当然了,主要是刘海中还是太蠢,肚子里没墨水,根本就斗不过他们。 可是现在,先是聋老太太挑唆傻柱跟易中海作对,接着易中海对付老太太。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何雨树啃着烤鸭,眼神中有着戏谑。 他本来对聋老太太的感受就是院子里为数不多的好人,至少是帮着傻柱留下了自己的孩子,不然他才真是被贾家吸血吸到死。 可是真正来到这个院子,他才发现,其实很多人和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还是要综合考虑。 就像是后院盖房子这件事,人家轧钢厂的建筑队完全合乎标准的在工作日白天盖屋子。 可是呢,聋老太太觉得太吵了,已经跟建筑队的人说过好几次,说的话还不是多么好听。 何雨树还从一大妈那里偷偷听到了老太太对她说的话,说是他这个从外面来的野种,还不知道是不是何大清的种,来到院子里,短短没多长时间,就将院子搅动的天翻地覆。 聋老太太还让一大妈小心点,别老是跟他走的太近。 这些话,一大妈没有跟何雨树说过,而是他们两口子晚上说话聊天的时候说的。 没办法,何雨树住的房子跟他们就一墙之隔,再加上他的听力太强,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聋老太太这人,何雨树才算是看清了一点。 其实,说白了,聋老太太是个聪明人,跟易中海扯到一起,又找了傻柱作为另一个养老对象,双重保障之下,让她到死之前都是舒舒服服的。 现在看到其中一个养老对象有了别的想法,而且还已经做了,她必然是想办法阻止。 这次阻止失败,就是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搞鬼。 想来易中海应该也会有所防范吧。 馒头烤的底部已经焦黄,香味飘散出来,何雨树狠狠咬了一大口。 “傻柱啊傻柱,你可真是傻的没救了。” 何雨树感叹了一声,之前他还通过多种方式将傻柱的现状改变了一下。 可惜啊,任凭他多么努力,都比不上人家秦淮茹一句话。 他可以肯定,傻柱早晚会吃亏,至于说会吃什么样的亏,那就不清楚了。 不过,要是按照原有剧情来看的话,傻柱这个吃亏会一直吃到死。 因为说白了,他吃的亏其实并不大,而且属于层层递进,让傻柱逐渐的接受,麻木,最后彻底没救。 除非,他一下子吃个大亏。 何雨树脑子转着,在想应该怎么做。 思来想去,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索性查看今天的收获。 两次任务获得了十二块钱,两个随机奖励则是抽到了一百块钱和一箱茅台。 至于临走的时候,副食品厂给的一大袋子东西,他拿出来一看。 嚯,沈厂长够大方的。 里面包括肥皂、毛巾、脸盆、茶缸子,还有两条大前门,八个水果罐头,五个肉罐头,三个鱼罐头,一箱子泡水的汾酒。 只是箱子泡了水,里面的酒没有影响到。 何雨树看着这么多东西,叹了口气,这些玩意可是有钱都不好买,需要票才行。 现在人家给了自己,那他就要用心去修车,去教授知识了。 ..... 秦淮茹从家里出来,推开了傻柱家的门。 她看到傻柱正在喝闷酒,便主动的坐下给他倒酒。 “秦姐,你说刚才的全院大会我是不是做错了,不应该那么说?” 秦淮茹摇摇头,“你没做错,错的是一大爷,他不该没经过全院人的同意就去收养孩子。” “可是,人家收养孩子也没错啊,干嘛要让别人同意。” “话是这么说,可他是院子里的一大爷,管着全院的事情,要是有了孩子,以后肯定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管事就少了。 再说了,咱们院子可有不少小孩,要是他收养的孩子都是些小混混,欺负院子的孩子,一大爷肯定会偏心他们。” 傻柱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嗯,一大爷确实是做错了,可惜他根本不改,四个孩子啊,联合起来,院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打不过他们。” 秦淮茹心中一动,“傻柱,其实棒梗能治他们,哎,就是棒梗现在被关到少管所,我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各种人去帮忙,我还找了一大爷,人家说棒梗就是活该。” 傻柱一拍桌子,“一大爷这个人啊,就是道貌岸然,整天说什么邻居之间应该互相帮忙,可是呢,求到他身上了,他又不帮了。” “就是就是,我可怜的棒梗啊,在少管所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我天天掉眼泪。” 傻柱看着她,沉思了起来。 “其实,我也有办法。” “你有办法?”秦淮茹惊喜起来,双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傻柱感受到秦淮茹双手的柔软,又接触到她手心磨的厚实的茧子。 他的心乱了。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答应我,棒梗出来之后,把他管好,千万别再偷东西了。” 秦淮茹连连说道:“我保证,一定会的。” 她看着傻柱,用着温柔的语气,“傻柱,姐知道你对我的好,以后我肯定会报答你。” 傻柱的心一下子软了,剧烈的跳动起来,喝了酒的缘故,他抓住秦淮茹的手都不自觉的用了力。 “秦姐,你...你...” “我怎么了?” “你好漂亮。”傻柱满脸通红的说道。 秦淮茹感受到傻柱的想法,却并不愿意跟他更进一步。 一来,这是在四合院,他们要是发生了,那就属于搞破鞋,会被院子里通报批评,要是闹到街道办,那就更难看了。 二来,她觉得两人还是不合适,至于为什么不合适,她也说不出来原因。 “傻柱,我婆婆还在家等着呢,我先回去了啊。” 秦淮茹费力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不敢再耽搁下去,连忙向外跑去。 第154章 老太太找上门 这一晚上,很多人睡得并不是那么踏实。 他们心中有着各自的想法,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翌日清晨。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睡得早,起的也早。 现在是早晨五点来钟,她从被窝里出来,先是看了下时间,接着又看向了炉子。 炉内的炭火已经熄了,这就导致屋内的温度下降的厉害。 聋老太太穿上了衣服,来到了炉子前,发现没有多少煤炭了,嘀咕了一声。 “哎,炭又不够了,等易中海那口子过来,让她拿点炭来,不然这么冷的天,谁受得了啊。” 床边的尿壶还散发着浓郁的味道,昨日她喝水有点多,起了好几次夜。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聋老太太又坐回了床上,使用被子盖着双脚。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来到了六点半,聋老太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看着钟表,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这个点易中海那口子应该过来给我倒尿壶了。” 平常的时候,一大妈都会在六点到六点半之间过来一趟,将尿壶拿走,去倒在四合院外面的厕所里面。 然后冲洗一下,回来放好,就回去做饭,差不多到七点的时候将饭菜给她送过来,再过半个小时过来一趟,将碗筷拿去洗干净。 待到九点左右,她就过来陪着说说话,一直到中午,回去做饭,再把饭菜送过来。 下午做菜就晚了,因为需要等易中海下班回来。 可以说,一大妈这一天至少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围着老太太转。 老太太很享受这种感觉,现在看到对方没来,心中咯噔一声。 昨天晚上她撺掇着傻柱在全院大会上公然和易中海唱反调,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让大家伙知道,他易中海收养孩子这件事做的不地道。 第二个目的就是提醒他,别有了孩子之后就忘记了其他人。 傻柱跟易中海闹僵,应该不会跟他说是自己要求的。 易中海是个聪明人,难不成被他猜到了?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担心,易中海想要安稳坐在一大爷这个位置上,那就离不开她的帮助。 聋老太太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了七点半,一大妈都没有过来,她的肚子早就饿的厉害。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敢饿着我。”聋老太太的脸色相当吓人。 她从床上下来,拄着拐杖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大早晨的,外面相当冷,尤其是各家各户的炉子烧出来的黑烟交织在一起,更是给四合院带来了一丝阴霾。 拐杖与地面碰撞,发出急促而又沉重的声音。 聋老太太来到了前院,正好看到了傻柱从家里出来。 “老太太,您一大早的出来干嘛啊,不在家好好歇着。” 傻柱瞧见她,立马就跑了过来,搀扶着手臂。 聋老太太看到傻柱,脸上表情缓和了许多,“乖孙啊,还是你想着奶奶,奶奶这是饿了,想要去易中海家里看看为什么没有给我送饭。” “什么,没送饭,这也太过分了吧,这种事情怎么能忘。” 傻柱一听,火气冒了出来。 “走,老太太,我带着您去找一大爷。” 老太太面带微笑,很是满意他的表现。 傻柱砰砰砰的使劲敲着门。 易中海打开门出来,看到两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而是问道:“大早晨的过来敲门,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当然有了,你们怎么不去送饭,饿着老太太怎么办。” 傻柱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把易中海说的脸色发黑。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上把你一大妈气坏了,今天我看她都发烧了,等会还得去卫生所拿药。” “啊,发烧了?”傻柱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哼,你不是不知道你一大妈一直想要个孩子,自己生不了,那就收养个孩子,可是你却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傻柱讪讪的不敢说话了。 倒是聋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这样啊,哎,怎么就生病了,既然我们来了,理应看看她再走。” 易中海点点头,“老太太,谢谢您啊,还想着她,就是傻柱,你一大妈对你那么好,你还这么对她。” 聋老太太却不管他说这些,拄着拐杖就走了进去。 她来到了床跟前,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一大妈,她脸色发红,精神萎靡,旁边几个小孩则是拿着热毛巾给她擦汗。 瞧着不像是作假,聋老太太说道:“好好休息吧,气性别这么大,伤了身体怎么办,我那个吃饭的事情。” 易中海犯了难,“我做饭您也知道,根本咽不下去,等会就要上班了。” 傻柱连忙开口,“老太太,要不我背着您出去吃包子怎么样?” 聋老太太下意识的吞咽了下口水,“我要吃肉的。” “得嘞,都听您的。” 傻柱背着老太太出去,易中海看着他们去了前院,叹了口气。 “哎,白养了啊。” 一大妈生病躺在床上,自然也是没吃饭,傻柱连关心的话都不说,甚至问一问吃不吃饭都没有。 这让易中海彻底的对他死心了。 他关了门,回到屋子。 一大妈已经坐了起来,气的生病只不过是幌子罢了。 一大妈脸色有些复杂,“你也都看到听到了,一次没去给她倒尿壶,送饭,就直接找上门来。 说的那些关心的话,还阴阳怪气的,意思不就是说我生病不是时候,没有伺候她。” 一大妈真的心寒,她自认为做的不差,数九寒冬的都没有落下过,真把老太太当成了亲妈来对待。 可是呢,这就是亲妈对她的态度。 “以前我是真的没有看透她啊,咱们院子里,老太太才是真的狠人。” 对于老伴的话,易中海带着点戾气说道:“先晾她一个星期的时间,让她知道后果。” “以后呢?” “饭菜还是照常给,尿壶就算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也别做了。” 说到底,既然他易中海接了照顾老太太这件事,那么就不能什么都不管。 “我知道了。” 第155章 孩子多了,房子不够了 聋老太太并没有让傻柱送自己回家,而是让他继续上上班,别因为自己耽误了工作。 看着傻柱的表情,聋老太太就知道对方记住了自己的好。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进了院子,瞥了眼易中海的家门,冷冷的笑了笑,随后回了家。 易中海教导傻柱养老的方式太老套了,很容易脱钩,松绑,你看看现在不就是发生了。 她呢,用的是另外一种办法,将傻柱彻底变成自己的乖孙子,这样一来,傻柱肯定会给她养老。 就是傻柱毕竟是个糙老爷们,做事情不细心,像是倒尿壶啊、打扫卫生啊,洗衣服啊等等都不会做,邋里邋遢的,还指望着人家秦淮茹。 这点就不如易中海那口子了。 反正双管齐下,她的老年生活绝对会很幸福。 说起来,最近还有点馋了,看来得让傻柱做几道菜。 没办法,谁让傻柱的厨艺太好了呢。 聋老太太坐在床上,没一会,她就闻到了浓郁的骚味,尿壶就摆在床尾处,没有人倒,可不就是会散发出来味道。 聋老太太就当做没有闻到,转过头来,可是屋子就那么大,关键是她昨晚上起夜次数有点多,尿壶里尿也不少。 忍耐了一会,聋老太太还是起来了,一离开被窝,就感受到了冷。 炉子早就灭了,老太太看着那几块炭,思来想去的还是没舍得烧。 她推开门,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手中端着尿壶走了出去。 正是上班的时候,老爷们已经出门上班,妇女们也开始收拾家里的卫生。 水槽处更是有着几个人一大早的就开始洗衣服,她们都是勤快的人,想着快点将自家男人的衣服洗干净晾着,这样的话,也能早点干。 毕竟这年头谁家衣服都不多,一般衣服都能连续穿个一两周都不得洗的。 妇女们瞧见了老太太,都相当惊讶。 “老太太,您怎么自己倒尿壶啊?” “一大妈呢,她没帮您?”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老太太是易中海两口子养活着,尤其是一大妈起早贪黑的照顾。 像是倒尿壶这种事情,反正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老太太动手。 “哼,气性大,被气的在床上躺着呢。” 二大妈眼珠子转了转,“老太太,我来帮您吧。” “那感情好。” 聋老太太可不愿意真的去外面的厕所,周边被冻得梆硬,稍不留神就容易滑倒。 现在有人主动帮忙,她当然乐意了。 老太太也没有在外面待着的意思,这些妇女聊的东西都太浅显了。 待到她离开,几个妇女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一大妈被气坏了身体,这么严重啊?” “肯定的,你们也不想想昨晚上全院大会发生的事情,要是搁在我身上,我也气的起不来。” “也是,谁能想到傻柱竟然反对,昨晚上我和家里男人聊了聊,都不明白傻柱出这个风头干嘛,对他也没有好处啊。” “谁说不是呢,我和我们家那口子也是纳闷了。” “难不成傻柱是一大爷两口子的私生子?” “别在这里说笑话了,傻柱是何大清的种,咱们算是看着他从小长大的。” “那到底为啥?” “我猜啊,可能是养老关系。” “什么意思,别卖关子,抓紧说。” “你们想想,一大爷为什么对傻柱那么好,他骂了人,甚至打了许大茂,一大爷三言两语,傻柱就没事了,这就是妥妥的偏向。 大家伙也都看出来了,一大爷没孩子,想让傻柱给自己养老,我估摸着傻柱也愿意,你们别忘了,一大爷工资可不低,而且他家就两个人住着大房子呢。 等到两口子老了走了,这房子肯定就是傻柱的,现在却忽然收养了孩子,房子没了,傻柱就不乐意了。” “嘶,你说的倒是有道理。” “不对啊,傻柱缺房子吗,他自己就占着三间大房子,还有何雨水那一间,等到何雨水结婚走了,这房子就是他的。” “你嫌弃房子多吗?” “额,不嫌弃。” “那不就得了。” “有意思了,没想到傻柱和一大爷作对,以后肯定会有不少事。” 全院大会发生的事情,都被大家伙看在眼里,讨论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不少人都忙得很。 由于一大妈托病在床,易中海需要自己去供销社买东西,毕竟一下子多出来了四个孩子,需要的东西也就多了。 再就是房子这个问题,之前易中海觉得房子太大冷清得很,现在不够用了。 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老阎的感受,不过对他而言,这就是幸福。 易中海下午请了假,他要去街道办问问房子的事情,看看能不能买或者租个房子。 待到他从街道办出来之后,脸上布满了愁容。 正巧,他遇到了何雨树。 “你怎么从那边来的,我记得肉联厂不是这个位置。” “这不是去副食品厂帮忙修车了。”何雨树解释了一下,“您这是怎么看,一脸愁相,有了孩子,后悔了?” 易中海知道何雨树的技术高超,毕竟上次他们几个厂子在轧钢厂举行友好交流会,可是让厂子里不少人都听说了他的大名。 就是听到后半句话,他叹了口气,“收养孩子这件事,我觉得是做的最正确的事情,这不是家里不够住了,想去街道办问问有没有空房子。” “有吗?” “之前有,后来都分给了你。” “额....咳咳咳,巧了巧了。” “等后院的房子修好了,我搬过去,你可以让孩子们住在雨水姐的屋子里。” “这个行吗,房子是她的,就算她结婚走了,那也是傻柱的。” “您忘了,我也是何家的人,自然也有房子的产权。” 何家这三间大瓦房比较特别,并不属于街道办,也不属于轧钢厂,而是何大清买下来的。 该说不说,何大清虽然跟着白寡妇跑了,没有管傻柱和雨水两个孩子,但是却为他们置办了房子,不至于说无家可归。 对于这个人,算得上是好坏参半吧。 第156章 老太太恼了 易中海觉得有道理,却又犯了难,“傻柱他.....” “放心,我做主。” 虽说何雨树这么说了,易中海还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要是搁在以前,他和傻柱没有闹僵的话,说不定还成。 何雨树看出来他的想法,“以后再说!” 易中海点点头。 两人进了院子。 三大爷阎埠贵正在修剪着枯枝,明明花都冻死了,也不知道他修剪这个有什么用处。 瞧着两人,阎埠贵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视线落在了何雨树车座上的袋子上面。 “哎呦,小何啊,你这是装的什么东西,看着满满当当的。” 该说不说,阎埠贵的手比话快,说着话呢,手已经伸过来了。 眼看着他就要将袋子从车座上拿下去,何雨树单手一按,阎埠贵顿时就感觉这个袋子跟座山一样了。 他使劲了好几下,都没有拽下来,只好作罢。 阎埠贵讪讪的说道:“这该不会是肉联厂的福利吧?” “并不是,我去副食品厂帮忙修车,人家给的瑕疵品,说是脸盆破了,漏水,茶缸子坏了,杯子盖盖不上,就都给了我。” 阎埠贵一听,眼珠子乱转,“原来是这样啊,既然都是瑕疵品,你这个肉联厂的驾驶员肯定不会用这种东西。 但是三大爷我就不一样了,这样吧,反正人家都不要,我就花钱买,至于价格就便宜点,三毛钱一个茶缸子,一毛钱一个盆子怎么样?” 何雨树笑了,“三大爷,你就算是去收破烂,人家也不会卖给你,再说了,谁说我不用的,脸盆破了,我可以用来种花种菜啊。 您瞧瞧您的花都死了,还是先顾着这个事吧。” 阎埠贵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何雨树没有继续搭理他,却也没有回家,而是跟着易中海来到了他家。 一进门,就看到一大妈正在纳鞋底,大女儿则是在帮忙,其余几个小孩子也都认真做着自己的事情。 “小何来了啊,快坐快坐。” “不坐了,这次过来也没别的事,这不是副食品厂给了我不少东西,我也用不了,你们家多了三个孩子,就想着拿过来给你们。” 何雨树一边说着,一边将袋子拆开,从里面拿出来了脸盆、茶缸子、饭盒等等。 易中海惊讶,“你不是说都是瑕疵品,已经坏了吗,这还好好的啊。” “没有,你看看这个脸盆,上面的花纹是不是印歪了,茶缸子是不是扣不紧。” 易中海被他逗笑了,这要是瑕疵品,那他们家里用的都是瑕疵品。 他也明白了,刚才就是在逗老阎玩呢。 “小何,你这东西太贵重了。” “这有什么贵重的,孩子们都叫我一声叔,当叔叔的肯定要照顾照顾他们。” “另外,就是这个。” 何雨树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两罐奶粉。 易中海看到,连连摆手,“不行,这个不行,奶粉这东西有钱有票都买不到,这可是紧俏物,你去副食品厂帮忙,肯定也是求了人家吧,我可不要啊。” “你不要,孩子要,她年纪那么小,总不能跟着你们吃饭吧,奶粉是必须的,要不是实在没有牛奶,我就帮着弄点牛奶了。” “不不不,牛奶那都是领导才能供应的东西,你就别去费心思了。” 何雨树将奶粉放在桌子上。 “反正东西已经拿来了,你们就收着,这两罐应该能吃个一段时间.....” 他还没说完呢,易中海就认真说道:“吃完了,你也别想着再给我们弄奶粉,我是他们的父亲,这种事应该我来做,你的钱和票就留着。 毕竟你也老大不小了,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房子也快盖好了,是时候找个对象了。” 一大妈也开口说道:“是啊,趁着年纪,多生几个孩子,到时候就算你上班,我也能够帮忙照顾着。” 何雨树:“......” “额......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他扛着袋子就往外走,“那个,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啊。” 一大妈看着他关上门,忍不住噗哧笑了起来,“这孩子啊,啥都好,就是结婚一点都不着急。” 易中海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小何有心了,奶粉可真不好买,我今天去供销社问,人家说这玩意一来货,就被订走了,根本抢不到。 我已经跟供销社的预定了,不过人家说了,到时候也要看奶粉多不多,毕竟预定的太多,需要排队。” “是啊,人家去副食品厂还想着咱们,老易,咱们可一定要想着他的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一大妈又跟几个孩子叮嘱,“你们何叔叔是好人,以后长大了也要报答他啊。” 几个孩子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可以说,何雨树拿来的奶粉,算得上是解了易中海两口子的燃眉之急。 “对了,老易,老太太那边呢?” “中午你们怎么做的?” “孩子炒的菜送去了,过了半个小时过去,我看就吃了几口,老太太还说收养了一个无用的丫头片子,连个菜都炒不好。” “哼,老太太这是连基本面子都不给了啊,敢这么说我闺女,等会继续送去味道不好的饭菜,另外,咱们也吃一样的菜,我敢肯定,老太太肯定还会过来一趟。” 要说了解老太太的人,非易中海莫属了。 他以前无非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现在都要跟他扯破脸皮了,那他也没必要惯着。 说白了,聋老太太要是支持他收养孩子,而且态度好,那他必然会跟以前一样照顾着对方。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这么做。 大女儿听话去炒菜了,没多久,易中海就端着一盘子菜和两个馒头来到了聋老太太的家。 “老太太,吃饭了。” 聋老太太从床上起来,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今儿中午的饭菜太难吃了,我都没吃两口,饿的厉害,你们那口子也不做饭,反倒是交给个孩子,孩子能做出来什么好菜啊。” 易中海没想到刚一进来,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 第157章 猫哭耗子 易中海将饭菜放在了桌子上,满是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啊,老太太,这不是老伴被气的厉害,在家已经躺了一天了。 您说说,我们两口子平常对傻柱那么好,就算他做了错事,也是想着法的帮他平了。 之前多少次全院大会不都是因为他才开起来的,要不是我,他怕是早就被赶出这个院子里了。 可是呢,傻柱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在全院大会上那么对我们,说话非常难听。 老太太,我是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您觉得呢,怎么回事啊?” 聋老太太神情不变,“可能是柱子哪根筋搭错了吧,听说最近他跟秦淮茹走的很近,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多次跟柱子说,别老是跟寡妇在一起,对他不好,可惜他就是不听。” “秦淮茹?”易中海皱着眉头。 “是啊,寡妇门前是非多,也就只有柱子才会一直帮她。”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可能是之前说话太狠了,我说以后不再帮他们,先前和贾东旭的师徒情谊已经没了,真没想到啊,秦淮茹竟然会报复我。 看来秦淮茹一家子才是白眼狼,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想着让贾东旭给我养老,早知道就早早的收养孩子了,现在怕是都能够工作了。” 聋老太太想了想,带着一种劝说的语气,“中海啊,老太太我年纪大了,说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你能听进去最好,听不进去也无所谓。 对于收养孩子这件事,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你们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年纪吧,两口子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怎么照顾孩子。 更何况你们一下子收养了四个,家里面哪有地方给他们住啊。 大的大,小的小,你们也真不怕养出来什么事。” 易中海面露苦涩,“这不是当时巧了,所以一下子收养了四个,至于住的地方我也愁呢,现在四合院也没有别的空房子。 对了,老太太,要不......” 他还没有说完呢,聋老太太就打断了他的话,“我啊,睡觉轻,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住,可不愿意再有人在旁边。” 易中海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只好叹了口气,“这不是小何的房子就快修好了,他肯定会搬过去,到时候何雨水的屋子就会空出来。 要是之前没有跟傻柱闹矛盾的话,我还可以去跟他开个口,现在却不好说了。” 聋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嗯,雨水那个房子正好跟你们挨着,倒是很适合,这样吧,我去找柱子说一说,看看他还听不听我这个奶奶的话。” 易中海惊喜道:“谢谢老太太,您可是帮了大忙了。” “先别急着谢,最近柱子有点不对劲,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您。”易中海脸上带着感激的表情,“老太太,您先吃着啊,我回去了。” 待到易中海一走,聋老太太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忘了雨水那套房子了,这可不行啊,绝对不能让柱子借给他。” 老太太始终保持一个想法,那就是绝对不同意易中海两口子收养孩子,她要想着法的逼走。 她从床上下来,看到桌子上的饭菜,脸色一变。 “哼,就给我吃这个是吧,易中海啊易中海,我非要看看你到底是在折腾我,还是真的一家子都吃这个。”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先是来到了傻柱家,推开门,正好看到傻柱和秦淮茹正在说话。 看他们那副样子,就知道两个人绝对是有点别的意思。 “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傻柱问道。 秦淮茹则是面容红了一下,接着恢复了正常,“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傻柱想说什么,还是没说。 聋老太太瞥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就像是看透了秦淮茹心底里的想法一样。 “是这样的,我想着找你去易中海家一趟。” “去那干嘛,我不去。” 傻柱一听,想都不想的就直接拒绝了。 聋老太太手中拐杖重重的砸在地上,“你也不想想易中海两口子对你多么好,她都被你气病了,你就不去看看?” “这不是早晨看过吗,至于再去看第二遍,再说了,我去两次,那不就是说明我去道歉,是我的错。” 傻柱可没有过认错道歉的时候,况且他也没觉得自己做错。 “你啊你,这两件事本来就是分开的,你可以反对,但是也别忘了人家对你的好,毕竟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要给他个面子。” 傻柱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行,我去一趟。” “我跟你一块过去。” 两个人来到了易中海家门口,傻柱刚想敲门,却被老太太阻止了。 屋内传来了道歉的声音。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菜炒的那么难吃。” “没事,一回生两回熟,多练个几次就好了,再说了,你妈又不是一直病着,到时候让她炒菜就行。” 敲门声响起。 一个小男孩打开门。 易中海看到两人,颇有些惊讶,“老太太,柱子,你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奥,我知道了,是房子对吧。” 聋老太太连忙说道:“房子的事我还没说呢,这不是过来看看你家那口子身体,躺了一天了,这也不是个事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已经吃了药了,正在睡觉呢,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之前天天干活劳累,这一下子被气的厉害,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过来。” 易中海连连叹气。 聋老太太走到床跟前,看着正在侧着身子熟睡的一大妈。 “哎,人啊,上了年纪,就是这样,稍微累点就不行了,还是要多休息休息,别去做那些徒劳的事情。” 傻柱看到一大妈这个样子,心里面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说了。 可是泼出去的水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们继续吃饭吧,我们回去了。” 老太太在傻柱的搀扶下出了门,小男孩快速的将房门关闭。 易中海来到窗边,透过窗户缝看着外面两个人走远,这才回来。 第158章 房子修好了 一大妈已经坐起来了,脸上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早晨来一趟,晚上来一趟,以前可没见她来的这么勤啊。” 聋老太太这个四合院的祖宗,常年待在后院,基本上不出来,唯有她想去鸽子市卖票,或者是出去晒太阳的时候才会溜达溜达。 至于其它时候,那都是别人主动过去伺候她。 一大妈作为伺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自然清楚的很。 要说这院子里谁摆谱最厉害,非老太太莫属了。 现在却一天出来两次,至于原因,他们清楚得很。 早晨是来看看她是否是装病,晚上则是看看他们吃的饭菜是不是一样。 按理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更何况他们两口子照顾了老太太那么久,是真把对方当成亲妈来照顾的啊。 易中海冷冷的说道:“看来我这个人的眼光确实差,先是看中了贾东旭,收他为徒弟,想要让他给我养老。 可是谁能想到贾东旭没有随他爹,反倒是随了他娘,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学习不上心,整天想着靠我的关系在厂子里狐假虎威。 二级工考核,我给他找了人,算是勉强过了,三级工考核,那可是整个车间一块进行的。 即便如此,我也找了人,给他分了个最简单的任务,只要他能够完成,必然会成为三级工,一个月工资多出来不少。 可是呢,就这样他都完成不了,后来更是自己作死。 照顾老太太,我是想着在院子里有个好名声,原本我以为老太太确实是个不错的人,也是尽了心的伺候。 现在看来,老太太才是真正的厉害啊,靠着咱们两口子和傻柱的帮忙,你看她的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一大妈点点头,以前她就有意见,只是从未说过,而是埋在心里面。 现在人家都直接撕破脸了,那她也没必要惯着。 “老易,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做?” “还是那句话,晾她一周的时间,让她分得清大小王。” 一大妈有些担忧,“聋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啊,要是她通过别的办法来对付咱们该怎么办?” “放心,咱们也不是没有法子。” 易中海能够成为四合院的一大爷,可不单单是靠着老太太的帮忙,他自己也是很有能力。 ...... 翌日。 何雨树推开门,正好看到一大爷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提着不少的东西。 “小何啊,这个是给你的。” 他递过来两个肉包子。 “一大爷,您这是?” “你还年轻,在我们两口子看来,那就是孩子,你都帮了我们那么多忙,这点东西就别跟我客气了。” “那边呢?”何雨树比划了一下。 “没有。” 易中海提着早饭回了屋子,毕竟现在一大妈是病重的状态,没有人做饭,他当然要买早饭了。 何雨树咬着肉包子,脸上有着笑容。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没想到最先乱起来的竟然会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这对铁杆。 就是不知道后续会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他住在后院,也就是跟老太太当了邻居,怕是以后要经常跟对方打交道了。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离开了院子。 聋老太太家。 放在床脚的尿壶依旧没有人倒,老太太看着熄了火的炉子,被冻得直打哆嗦。 昨天易中海过来送菜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会想着送煤,可是并没有。 当时她还想着提醒来着,后来光记着去易中海家看看他们吃的饭菜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忘了这茬了。 眼瞅着炭撑不过今天,老太太有些急了。 她想要去找易中海,可是又想到昨天已经去了两次,今天再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人家只是一天没有仔细顾着,她就找上门去,这让易中海怎么看? 况且,通过昨天的事情,她明白了,易中海应该没有想到是自己挑唆的傻柱在全院大会上跟他作对。 算了,再坚持一天吧。 老太太这么想着。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老太太饿的太厉害了,中午的饭菜她也就吃了两个二合面的馒头,至于菜,根本就没法吃。 现在下午要是再吃不到,怕是会饿死了。 老太太不得不出去,她准备去找傻柱,她知道傻柱每天都会往回带饭盒给秦淮茹。 出了门,她便看到了几个人围在旁边的院子前。 何雨树那个小野种在跟他们说话。 “终于盖好了,同志,您看看怎么样?” “常队长的手艺我是一百个放心,多亏了你们建筑工,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盖好,谢谢啊。” 何雨树拿出来了大前门,挨个分散烟。 “您客气了,这可是轧钢厂的领导叮嘱着的呢,咱们要不进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您再说。” 常振邦相当客气,轧钢厂后勤的副主任亲自找他说的,足以可见对他的重视程度。 再者说了,人家何同志也大气,建造的期间不仅管饭,而且经常给烟抽。 尤其是上次出售那批特殊木材,更是让他也赚了一波。 何雨树走进了院子里,这里面被收拾的相当干净,建筑队的人做事确实是认真仔细。 杂物间被改成了厨房,里面东西则是需要自己去添置。 进入屋子,标准的三室一厅,只是现在里面空空荡荡,连个家具都没有。 何雨树来到卧室,先前他就说过要弄成火炕,他看了看,弄的确实不错,到时候烧火,整个卧室都相当的暖和。 至于卫生间,就在卧室的隔壁,与外面的下水道连接,这样的话,就直接可以用水冲下去,不至于让卫生间变得臭气哄哄。 洗浴的地方也是经过了特殊安排,一开始何雨树考虑是用喷头来洗澡,后来想了想,反正空间大,倒不如直接弄成双用的。 除了花洒之外,再加上一个大的浴盆,这样就可以泡澡。 建筑队的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实在是太浪费空间了,毕竟是人家自己的要求,还是要尽可能的去满足。 他们做的也相当符合何雨树的要求,他还打开了水,相当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159章 棒梗回来了 聋老太太看着这个院子,眼睛都亮了,直勾勾的盯着里面的布局,她也没有急着去找傻柱,而是跟着一块进了屋子。 别的不说,就这个卫生间属实是让她喜欢。 厕所在院子外面,想要去,还要穿过中院、前院,实在是太麻烦了。 尤其是这个时候,一大妈生病,没有人给她倒尿壶,她只能自己去倒。 可要是将尿壶倒在何雨树的卫生间里面,那不就省事了。 左右不过两步路罢了。 想到这,聋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打算,明天的时候就将尿壶提过来。 不对,何雨树是年轻人,理应照顾她这个老年人,应该是他来主动去拿尿壶过去。 何雨树看完了屋内的情况,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聋老太太,她脸上有着怪异的表情,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老太太!” 何雨树到底是还要给对方几分面子,礼貌的喊了声。 “嗯,年轻人啊,就是会享受,不过也别忘了尊老爱幼,多照顾着点院子里的老年人。” 她就差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了。 何雨树笑笑,没有回话,不给对方继续往下说的机会,而是扭头就离开了院子。 他们一直来到了中院,常振邦这才小声说道:“何兄弟,别怪哥多嘴,这个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善茬,之前施工的时候,她就来过好几次,说我们建筑队声音太大,打扰了她的休息。 还让我们注意点,别弄坏了她的门前路,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会让我们将这里隔断,并且安装门了,防的就是这种人。” 何雨树点点了头,“到时候我把门一关,她也进不来。” 常振邦摇摇头,低声道:“兄弟,我给人家盖屋子,那也是干了二三十年的人了,见过太多人,这个老太太属于面善心狠,你可一定要提防着点。 后院就你们几户人家,你和老太太两户又都是大房子,我也看出来了,你工作好,待遇高,为人也大方,到时候老太太肯定会盯上你。” “谢谢哥啊。” 何雨树将先前拆开散烟的大前门给了对方。 “客气了,以后要是还有修修盖盖的事情找我啊,保证让你满意。” 建筑队一行人离开。 何雨树刚转头要回家呢,易中海就打开了门,问道:“房子盖好了?” “对,都弄好了,现在就是收拾收拾卫生,将家具啥的搬过去就行了,明儿我请个假,去信托商店置办点家具回来。” “你去百货大楼买就是了,干嘛去信托商店,都是些二手货。”易中海不解。 “刚盖了房子,要是家具全都是新的,实在是太显眼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咱们这个四合院啊,不少人心黑的很。” 易中海琢磨了一番,“也行,不过买回来的家具还是要晾一晾,晒一晒,千万别直接用,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虫子。” “得嘞!” “这样吧,明儿我也请个假,帮你一块搬家具。” “别别别,一大爷,您可是厂子里的八级工,车间可不能离开您,就这么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做,到时候雇辆车送过来就是了。” 易中海也没有勉强。 一大妈的声音从屋内响起,“赶明儿我去帮你打扫一下卫生。” “大娘,您的身体要紧,还是在家里多休息休息,外面冷,唯有好利索了之后才能见风,打扫卫生的事情我自己来就行。” 就在两人聊着的时候,易中海忽然惊咦了一声。 何雨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同样露出了惊色。 秦淮茹竟然领着棒梗回来了,傻柱则是在后边跟着。 棒梗看向了他们这边,尤其是死死的盯着何雨树,他的眼睛中充斥着仇恨。 那是一种恨不得何雨树死的恨! 何雨树看到的瞬间,内心就升腾起一种想法。 棒梗这个孩子不能让他长大,不然就是个大麻烦。 他不知道棒梗在少管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反正棒梗瘦了至少得有二三十斤,一张胖乎乎的脸都有了棱角。 他的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破烂烂,透过衣服还能够看到手臂上的伤痕。 看得出来,棒梗在少管所被欺负的厉害。 不过,想来他也跟着里面的人学到了不少东西。 毕竟,少管所这个地方一开始关的可都是些混混,那些小孩天不怕地不怕,说句不好听却又实在的话,他们可都是真敢杀人的。 秦淮茹看到棒梗停下,盯着何雨树,脸色微变,“咱们回去吧,家里给你炖了肉呢。” 棒梗这才转过头,跟着回了家。 傻柱瞥了一眼两人。 “哥,是你将棒梗救出来的吧。” 何雨树很直接的询问。 傻柱表情一变,“别胡说,我就是个厨子,哪有这样的本事。” 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易中海知道何雨树不会随便乱问,小声问道:“小何,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听说我哥他认识一些领导.....” 何雨树只说了这么多,易中海顿时明白了,他眼睛眯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大爷,我回去了啊。” 何雨树回了家,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傻柱竟然会求到了那位身上。 以那位的地位,必然是动动嘴就能够将棒梗放出来。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 他属实没想到,傻柱这个不求人的人,竟然会为了秦淮茹抛下了原则。 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又好了。 回想起棒梗的眼神,何雨树面露讥讽。 “正巧,最近院子里有点无聊,希望棒梗你能让我玩的久一点。” 贾家。 贾张氏看到大孙子回来,大声的嚎叫着。 “我的大孙子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奶奶多么想你。” “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啊,你看看奶奶都瘦了。” 秦淮茹有些无语,最近棒梗不在,少了一个人吃饭,婆婆吃的比以前更多了。 她也不好多说,只是将肉端到了棒梗的面前。 这肉是傻柱给的,说是棒梗回来应该庆祝一下。 第160章 怨气与报复 棒梗直接将碗端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肉。 “慢点,慢点,别噎着。” 秦淮茹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很。 贾张氏则是吞咽着口水,“乖孙子啊,给奶奶留点,奶奶也好久没有吃肉了。” 可是棒梗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吃。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却又想到今天毕竟是棒梗从少管所回来,还是别跟孙子抢了。 至于说槐花和小当,她们两个女孩子就没有吃过饱饭的时候。 没一会功夫,棒梗将碗里面的肉全部吃完,又拿起了馒头狠狠的咬着。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棒梗活像个饿极了的狼狗,脸上有着极为可怕的表情,眼睛中更是露出凶光。 秦淮茹连忙劝说,“棒梗,别说什么报仇的事情,被关进少管所这么多天,你还没有知错啊。” “我又没有犯错!”棒梗盯着秦淮茹,眼眸中透露出的陌生感,让她整个人发抖。 “你知不知道我在少管所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去到第一天,我就被他们打了,打的我一直哭,一直喊妈,喊奶奶,可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来找我。 他们看我好欺负,一个劲的打我,骂我,你们呢,有没有想过我?” 傻柱怒吼着。 秦淮茹的身体在颤抖,眼睛中更是流出了泪水,“我...我....我给你送去了吃的穿的啊,我找了很多人,想要将你从少管所救出来。” “哼!”棒梗冷冷的笑着,“吃的穿的,一送进去就被那些人都抢走了,我什么都没有吃到,衣服也是被他们撕扯的破破烂烂。 你说找人,真的找了吗,但凡是你用心找了,也不至于把我关这么久。 说白了,你就是个自私的人,只想着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棒梗几乎是吼着说出来最后的话。 秦淮茹就这么表情呆滞的看着他,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升起无数种情绪。 其实,一开始棒梗被送去少管所的时候,她是真的没有那么着急。 想着棒梗在少管所内应该会被好好的管教一下,这样的话,等到他出来的时候,也许会比之前好点。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耽搁了两天,后来才去找人,不过那时候找到一大爷,被一大爷拒绝,她也不是特别着急。 后来找到何雨水,人家说无能为力,她同样不是那么紧张。 直到之后觉得棒梗不能再这么在少管所待下去,她才稍微有些担心。 其实,要不是傻柱说他有办法,秦淮茹可能还会过几天再考虑这个。 棒梗疯狂吃着馒头,喝着粥。 贾张氏看到他吃的这么快,也着急了,赶忙拿过来两个馒头,不然的话,她就吃不上饭了。 至于说槐花和小当,则是被哥哥吓到了,都忘记了去吃饭。 棒梗将桌子上的饭菜扫荡一空,吃完就跑去躺着了。 秦淮茹这个时候才缓过神来,她的眼泪哗哗的流着。 贾张氏还没吃饱,不好将怒气发泄到孙子身上,只好呵斥了一句。 “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哭,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但凡是努力点,多赚点钱,也不至于让咱们家过成这个样子。 棒梗说得对,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当妈。” 面对着婆婆的骂骂咧咧,秦淮茹却始终没有回话。 她看向床铺的位置,脸上表情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晚上,贾家谁都没有睡好。 秦淮茹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至于说槐花和小当则是战战兢兢的,她们害怕这个家里的所有人。 要说贾张氏这个人以往都是倒头就睡,现在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实在是棒梗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味道,一直再往她的鼻子里钻。 “秦淮茹,你也真的是,怎么就不想着带棒梗去洗个澡。” “我.....澡堂关门了。” “明天带他去一趟,一点当妈的样都没有,这都没有考虑到。” 秦淮茹不说话了,至于棒梗根本就不在意他们说的话,他现在想着怎么去找何雨树报仇。 想着想着,他进入了梦乡。 ..... 四合院的清晨是雾蒙蒙的,在太阳还未出来的时候,都看不清十几米远的人。 何雨树还未醒来,便听到了砰的一声。 玻璃炸开,直接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何雨树的反应可谓是相当快速,他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来到了窗户口,看到了远处一个人影正在跑。 要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怕是根本就看不清楚是谁。 只不过,何雨树的视力经过加强,自然看到那是棒梗。 他没想到,棒梗才回来第一天就过来找他报复。 偷偷摸摸的砸玻璃,看来棒梗在少管所学到了点东西。 棒梗并未跑回家,反倒是跑到了傻柱的门口前,狠狠的用石头砸碎了一块玻璃。 何雨树有些纳闷,棒梗为什么会报复傻柱啊,毕竟是傻柱找了人把他救出来的。 “哪个该死的东西,竟然敢砸我家玻璃。” 傻柱的叫骂声响起。 何雨树眼珠子一转,已然是有了主意。 他捡起来棒梗扔的石头,对准了棒梗,猛然扔了出去。 “哎呦!” 棒梗的腿弯处被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傻柱从家里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棒梗。 “是你?”傻柱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与此同时,傻柱的喊声也让院子里的其他人被惊醒,他们纷纷出来。 秦淮茹看到棒梗坐在地上,一下子慌了。 “棒梗,你怎么了?” 傻柱语气不善,“秦淮茹,你还是先问问棒梗做了什么吧,我是真没想到啊,我找了人将棒梗救出来,不说让他报答我吧,却这么对我,大早晨打我家玻璃?” “谁把我家的玻璃给砸了?” 何雨树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披着衣服冲了出来,“哪个天杀的狗东西,别让我逮到,不然我非要拔了你的皮。” 何雨树在院子里看着,随后将视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哥,你家的玻璃不会也被砸了吧?” 秦淮茹身体颤抖起来,她没想到棒梗竟然会报复两个人。 第161章 傻柱背黑锅 傻柱愣了愣,眉头紧锁,“你家玻璃被砸了?” “是啊,我正睡着觉呢,突然玻璃就炸了,我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跑,这不是抓紧出来。” 何雨树穿着大裤衩子,脚下踩着半截鞋子,身上披着厚衣服,一看就是被惊醒的情况。 傻柱下意识的看向了地上的棒梗,何雨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好家伙,我还以为是谁呢,合着是你啊,棒梗,昨儿你刚回来,就想着报复我是吧。 看来你在少管所没学好啊,要不要再送进去。” 棒梗听到这话,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死死的盯着他。 “我没砸!” 棒梗嘴硬着。 秦淮茹也是连忙解释,“何雨树,棒梗又没有砸你家的玻璃,你干嘛这么冤枉他。” “我冤枉?”何雨树笑了,“我来咱们院子有段时间了,家里的玻璃从来没有出过事,棒梗一回来,就被砸了,他砸了我的还不算完,还把我哥家的玻璃给砸了。 这是明摆着报复我们兄弟两个呢,不就是因为之前把他送去了少管所。” “你,你....”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他们的声音也将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喊了起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刘海中不耐烦的出来,还顶着个鸡窝头,一看就是昨儿喝酒没睡醒。 “二大爷,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棒梗报复我,将我家的玻璃给砸了。”何雨树冲过去,说道。 刘海中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什么,还有这事?” “别瞎说,棒梗不会做这种事情。”秦淮茹慌了慌张的解释,只是怎么看怎么心虚。 刘海中眼珠子乱转,现在可是他发官威最好的时候。 “你说不会就不会了,棒梗昨晚上才回来,今早何雨树家的玻璃就被砸了,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有矛盾。” 秦淮茹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看傻柱,希望他能够帮帮忙。 “还是二大爷说的有理,您在咱们院子是这个。” 何雨树竖着大拇指,刘海中看到那叫一个受用。 “嗯,我还想着棒梗在少管所呆了一段时间会被教育好,谁能想到还是这样,砸人玻璃是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看来必须要跟街道办说一声,再把棒梗送去少管所教育教育了。” “不行!”秦淮茹尖叫了起来,“棒梗在里面受了那么多罪,不能再进去了,他会死的。” 刘海中摊了摊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做那些事情不就行了。” 棒梗看向刘海中的眼神中带着仇恨,很显然,他已经记恨上了对方。 秦淮茹带着哭腔的说道:“傻柱,你说句话啊,是不是棒梗砸的玻璃?” 傻柱内心在挣扎,他知道秦淮茹的意思,可是真要认了,那该怎么说呢。 “傻柱,姐求你了。” 秦淮茹的话一下子让傻柱的心软了。 “是我砸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傻柱,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刘海中更是一哆嗦,身上披着的大衣都掉在了地上。 “傻柱,你砸的,你他妈的是不是傻,闲的没事砸自己玻璃干嘛?” 傻柱梗着脖子,“我愿意,关你什么事,家里玻璃不挡风了,我砸了重新换。” “那你弟弟家的玻璃呢?”刘海中问道。 “我家都要换玻璃了,他那玻璃当然也要换。” 刘海中瞪着他,他知道傻柱这是在背锅呢,偏偏人家愿意背,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那就换吧。”何雨树语气平淡的说道。 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傻柱,“现在天气冷,白天要是不换上,晚上睡觉可是会被冻死,我可不想下班回来还看到玻璃是碎的。” 说完,他就走了。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刘海中摇摇头,“真傻,妥妥的冤大头。” 本来他还想着拿拿领导的架子,现在人家傻柱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也就不愿意待下去了。 秦淮茹将棒梗搀扶起来,来到傻柱旁边,语气温柔,“谢谢啊,傻柱。” 傻柱一脸不耐烦,“你家棒梗怎么回事,回来了就老老实实的,这才过了一晚上就打击报复,再说了,我招他惹他了,干嘛要砸我家的玻璃?” 秦淮茹都不明白棒梗为什么要这么做。 “棒梗,还不快点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 出乎两人的意料,棒梗非但没有嘴硬,反倒是利索的道了歉。 傻柱惊讶道:“看来在少管所教育的很成功啊,都知道道歉了,不错,不错,这倒是一件好事。” 秦淮茹也面露喜色,她知道棒梗被婆婆教育的太差了,现在有了改变,让她也有了希望。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看到棒梗的眼神带着狠厉。 他在少管所学到了一个能力,那就是服软。 唯有服软,那些人才不会打他,才能够让他有报复对方的机会。 这次是他没做好,等到下次,他一定会让何雨树后悔,还有刘海中,这个老东西,竟然还想把自己送到少管所。 秦淮茹带着棒梗走了,只是棒梗一瘸一拐的。 傻柱看到他们回了家,转过头瞧着大门碎掉的玻璃,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两家的玻璃,我手里头也没有钱啊,要不去借点,可是找谁呢?” 傻柱想去找何雨树,走了没两步就停了下来,他刚说砸人家玻璃是为了换好的,现在又去借钱,这叫什么事啊。 要不找一大爷? 同样走了两步,傻柱再次停下来。 他刚在全院大会上跟一大爷唱反调,还把一大妈给气病了,这又要去借钱,人家肯定不会借。 思来想去的,傻柱来到了贾家门口。 秦淮茹听到敲门声出来,“傻柱,怎么了?” “秦姐,我现在手头没钱,没法去买玻璃,你要不借我点钱?” 秦淮茹立马软声软气,“傻柱,真不是秦姐不借,实在是没钱啊,你看看我们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我还想着去找你借点钱呢,不然一家老少都要挨饿。” 第162章 师傅向徒弟借钱 傻柱到底是没有从秦淮茹那里借来钱,他无精打采的朝着轧钢厂走去。 心里面想着,这都什么事啊。 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怎么到最后反倒是自己出钱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已经答应了。 有的时候,傻柱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早知道会这样,干嘛逞强。 他来到了后厨,看到徒弟马华正在忙活着备菜。 犹豫再三,傻柱叫了一声,“马华,过来!” “师傅,您有什么事?”马华连忙跑过来,一点都不敢耽搁。 “这不是最近花销有些大,想着问你借点钱,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给你。” 马华问都没问,“行,师傅您要借多少?” “五....不,十块钱。” 马华有些犯难,“师傅,十块钱有点太多了,我一个月也才不到二十块钱,还要给父母十块钱,再加上吃喝,我手里头也没有多少钱。” 傻柱板着脸,“你又没有结婚,怎么花销这么大,一点都不知道为以后考虑,不想着攒钱,整天就知道吃喝,还想不想谈对象了。” 马华被他批评的满脸通红。 倒是一边的刘岚看不下去了,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傻柱,你还好意思说马华,也不知道谁天天嚷嚷着自己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你家里面没有父母,妹妹也不用你养了,更没有老婆孩子,还天天往回带盒饭,要说咱们食堂里面谁最有钱,那绝对是你。 现在你竟然问徒弟借钱,你那些存款呢,不想着攒钱,以后还谈不谈对象了。” 刘岚将原话奉还,傻柱被怼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干你的活吧,一张嘴倒是厉害,要是干活有问题,别怪我说你。” 刘岚不屑,“你也就会这么做了。” 她对傻柱倒不是瞧不起,而是看不上,一个没结婚的人,整天跟个寡妇纠缠在一起。 一个月工资那么高,现在没钱,一看就是不会过日子的人。 现在还想着给她穿小鞋,刘岚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了。 “哎,亲兄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上次何雨树来轧钢厂交流学习,真是太帅了。” 刘岚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针,狠狠的刺在了傻柱的心里面。 傻柱那张脸就跟锅底灰一样,本来就显得老,现在更是又丑又老了。 马华倒是还想着师傅,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八块钱。 “师傅,这就是我所有的钱了。” “嗯,下个月就还你。” 傻柱都没有说声谢谢,将钱揣进裤兜里面。 刘岚看到这一幕,更加觉得何雨树比他这个大哥强上数百倍。 就是不知道何雨树什么时候再来轧钢厂,她还想将自己的表妹介绍给对方呢。 ..... “阿嚏!” 何雨树打了个喷嚏。 张卫国关心的问道:“小何啊,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应该不是。” 张卫国将一个信封放在他的面前,“这里面是纺织厂给你的东西,拿去买点衣服,大小伙子的别整天穿着工作服,也得买几套好点的衣服,到时候相亲也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谢谢厂长。” 何雨树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还要推脱两句再收下。 “对了,小何啊,我记得你还没有对象吧。” “啊,是!” “是得找个了,不然老是单着算是怎么回事,你这可是有着正了八经的工作,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到时候生个七八个。” 何雨树苦笑道:“厂长,您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这有什么夸张的,我一个农村的亲戚,家里面十三个孩子,大儿子又生了五个,现在他老婆肚子里又怀了。” “额.....” 何雨树不好说什么了,他倒是清楚。 张卫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就快过年了,咱们厂子有了你,可是帮了大忙,你不是说请假去置办家具,就给你放一天的假,开着厂子里的车去吧。” “不不不,真不用,到时候我找个板爷就行,厂子的车那是公家财产,不过,厂长,我明天能不能借用一下去趟乡下。” “去乡下干什么?” “这不是之前去林山公社的时候,答应了那里的老爷子有时间过去看看他,这都好长日子了,我寻思着买点年货带过去。” “奥,老林头啊,行,你跟宋博说一声,直接去就是了。” 看起来,张厂长也认识对方,答应的相当直接。 何雨树离开了厂长办公室,脸上带着疑惑,他捏着口袋中的信封,里面的东西不少。 按理说,这个交给宋博处理就行,厂长突然把他叫过去,还问了谈对象的事情,该不会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吧。 不是,怎么你们厂长都喜欢当媒婆。 何雨树摇摇头,看起来,他确实是要找个对象了,至于说生孩子,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确实是多了点好,家里面热闹。 不过现在,还是先去置办家具吧。 他跟队长说了一声,便骑着自行车离开厂子,来到了信托商店。 再一次来这里,那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何雨树来到了专门用来放置家具的区域,杂七杂八的摆放的到处都是。 一张张桌子垒的相当高,桌子种类也各有不同,像是八仙桌,书桌、餐桌,长桌、圆桌等等,材质也是不一样。 至于椅子,那可就更多了。 一进来,何雨树就像是进了个废品回收站一样。 除了桌椅,还有柜子,沙发等等,可以说现在的各种家具,在某种程度上要比后世更加全面。 尤其是那些遗老们出售的家具,一个造型古朴的桌子,可能就只是用来放古董。 何雨树挑花了眼,他对于鉴赏古董没有什么天赋,现在也就是看着哪个顺眼就买哪个。 反正家里面空间大,足以摆放的开。 信托商店的销售员看到何雨树买了这么多家具,也是热情了起来。 “同志,你买这么多家具干什么啊?” “刚搬新家,这不是想着置办点家具。” “那以前的家具呢?” “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借住在亲戚家里,那些家具可都不是我的。” 第163章 买家具 何雨树回答的相当迅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 他一次性购买的家具实在是太多了,人家销售员问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害怕投机倒把。 果不其然,销售员听到他的回答后,就不再多问了,反倒是说道:“兄弟,买这么多家具,需不需要我帮你挑一挑啊。” 何雨树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需要,太需要了,我对于家具懂得不是太多,又没有人帮我,等会买了家具送回家也是个事,不知道兄弟你有没有法子?” 销售员笑吟吟的说道:“有,这个就交给我吧。” 两个人都没有明说,而是心照不宣。 销售员走进去,挑出来几件家具,“这两件是黄花梨的,这一件则是檀香木的,别看小,但是味道特别好闻。” 何雨树望向了檀香木的家具,这是一个不大的盒子,大概有着二三十厘米长,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纹,看着就有一种雍容华贵的感觉。 想来这是富贵人家的首饰盒。 檀香木可是好东西,听说有黄金树的称呼。 檀木分为多种,像是紫檀、绿檀、白檀等等,看这个盒子应该是紫檀。 何雨树接过来,仔细嗅了嗅,味道确实是不错。 销售员似乎也是看出来他的想法,“兄弟,看得出来你喜欢这种老物件,咱们信托商店,别的不多,这些东西最常见。 只要你有钱,保管你能买不少。” 何雨树表情立马收敛起来,“哥,倒也不是说特别喜欢老物件,主要是家里刚盖了房子,不能太高调了,买点旧家具,这样人家也没的说。” 销售员立马明白了,能在信托商店呆这么久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无非就是用鼻子孔看人罢了。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挑着。 不多时,一大堆家具摆放在了地上,数量之多,让何雨树都有些意外。 “家具不少啊。”何雨树嘀咕了一声。 销售员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要不挑出来点?” “不用了,就这些吧,你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 何雨树递给对方一根烟。 销售员接过来,来到门口,喊了一声,“老张,小王,你们两个过来。” 在信托商店外面等着的板爷听到,立马跑了过来。 “你们帮这个兄弟把家具送到家里,可别收费太贵了啊。” “放心吧!” 两人连忙点头。 他们开始搬运家具,销售员拉着何雨树来到一边,低声说道:“兄弟,多谢啊,以后想要什么东西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帮你留意一下。” 何雨树心思一转,“还真有一些东西.....” 他接连说了一些物件,无非都是些老东西罢了。 之所以这么说,一来是确实是想要买点古董,二来就是给对方一个人情。 销售员拍着胸膛,“交给我了,对了,兄弟,我叫吴正则。” “我叫何雨树。” 抽了两根烟的功夫,两个板爷也将家具都放在了板车上,并且用绳子牢牢的固定住。 “哥,我走了啊。” 何雨树跟在板爷的身边,给他们递了烟。 老张说了声谢谢。 何雨树不经意的问道:“你们当板爷多久了?” “这得有个两年左右了吧,您放心,我们干活绝对麻利,这些家具也都帮您搬到屋子里面。”老张立马说道。 他有些紧张,似乎是害怕对方挑刺。 何雨树摆摆手,“我没那个意思,你们和吴哥认识吧。” 老张还想说不认识,小王却口快回答,“嗯,吴哥是我大爷的哥。” “小王.....”老张呵斥道。 小王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皮发红。 “我就是问问,你们不要担心,以后要是再买家具,到时候还找你们。” 老张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他们来到了四合院,院子里的不少妇女都在水槽处洗衣服,瞧见后,都纷纷问着。 “小何啊,你这是买了家具?” “哎呦喂,这么多啊。” “不过你这些家具怎么都那么旧,该不会是去信托商店买的二手吧。” 贾张氏也看到了,她斜楞着眼,“连个新家具都舍不得买,还是驾驶员呢,一个月工资那么高,怕不是钱都用来去了暗门子吧。” 何雨树听到,笑了,“我是驾驶员不假,可你也别忘了,我才工作了不到一个月,哪来那么多钱,只能买点二手家具凑活用着。” 众人一听,纷纷恍然大悟。 “对啊,小何才来了四合院没多久呢。” “不过人家也是厉害,后院那房子可是真大。” “我还过去看了,装修的真不错。” “哼,一个人住那么大地方,真是糟蹋了。”贾张氏恨恨的说着。 她早就盯上了后院的房子,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占据,谁能想到被何雨树弄走了。 何雨树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能住那么大房子,那是我的本事,不像是某个早死的人,辛辛苦苦工作那么多年,还只是一间房子。 就这样,还结了婚,就是不知道他妈会不会大半夜的听床头啊。” 贾张氏登时就窜了起来,“你说谁呢?” “谁狗叫说谁!” “我要打死你!” 贾张氏被气疯了,想要去打何雨树,就跟那重装坦克一样,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 可她光顾着打人了,却忽略了脚下。 正是洗衣服的时候呢,地面湿滑,贾张氏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哎呦!”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的哀嚎起来。 何雨树都有些懵。 “老贾啊,你快点上来看看吧,这个野种欺负我啊。” 眼瞧着贾张氏又在这里叫魂,洗衣服的几个妇女都觉得晦气。 何雨树撇撇嘴,也没有在这里逗留,他还要快些将家里弄好,准备今晚上就搬过去。 他们来到了后院,老张和小王将板车上的家具搬到了屋子里面。 何雨树也没有闲着,跟着他们一块。 一进屋子,何雨树就眉头皱了起来,他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骚臭味。 “你们闻到了吗?” 老张没说话,小王却点点头,“嗯,很大的骚味。” 第164章 聋老太太偷摸倒尿壶 老张小声说着,“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直,别什么都往外。” 小王还一脸不解,“真的有骚味。” 何雨树一边说着,一边寻找着味道的来源,“我这屋子是昨天刚盖好的,没有人进来住,这个臭味不对劲。” 他来到了卫生间,赫然发现厕所中有着一滩颜色深厚的尿液在那里面。 何雨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老张则是嘀咕着,“看来是有人过来,是你的家人吧?” “不是!” 何雨树猛然转头,看向了窗户外面,他知道是谁了。 后院住的人很少,就他和聋老太太还有一户人家。 这种味道刺鼻的尿,绝对是上了年纪的,更何况,也就只有聋老太太腿脚不便利。 没想到啊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然会来到他家撒尿。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还觉得聋老太太不错,可是真的来到了这个四合院,这几次事情让他对老太太的感官彻底变了。 何雨树用水冲了好几遍,即便如此,厕所里面还是有点味,他又打开窗户透风,这才让他们继续搬家具。 几个妇女也都洗完了衣服,纷纷来到后院,啧啧称赞着。 “瞧瞧,瞧瞧,这屋子是真好啊。” “小何啊,你工作那么好,现在又有了屋子,也得找个对象了吧。” “我一个亲戚家的闺女就不错,今年才十九岁,长得也漂亮,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啊。” “我侄女也是单身,赶明儿就把她带过来,你们两个聊聊。” 不得不说,院子里几个妇女都动了心思,主要是何雨树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 人家可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啊,根本就不缺肉,要是两家能够扯上关系,结成亲家,以后帮忙买点肉不过分吧。 再说了,亲戚家的孩子嫁过来,这样两方还能相互照顾。 何雨树自然明白她们的意思,并没有让这些邻居介绍对象的想法。 不然真的成了亲戚,那就麻烦了。 “我们厂长说是要给我介绍对象,是他的侄女。” 他这一句话,直接让几个妇女炸了锅。 “厂长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你,小何啊,你这太受重视了吧。” 她们不得不震惊,普通人和厂长的侄女那肯定是不一样的,两者的地位就不同。 能让厂长主动介绍,只能说,何雨树在肉联厂的地位超乎他们的想象。 她们都有些可惜,早知道就提前下手了。 人群中,贾张氏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野种,怎么就那么好运。 该死的杂种,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贾张氏的眼中有着浓浓的嫉妒,她现在越来越想将何雨树赶出去。 一件件家具被摆放的整整齐齐,该说不说,老张和小王两个人办事效率确实麻利。 他们俩人进行分工,一个搬去客厅,一个搬去卧室。 屋子里面干干净净,何雨树猜测应该是一大妈让孩子们过来打扫的。 没用多久时间,屋子变得跟之前截然不同。 摆放了家具后,空荡荡的屋子也有了生活的味道。 何雨树给了老张和小王钱,又给了他们半包烟,看着他们离开之后,这才回到了屋子。 “这才是生活的地方!”何雨树感慨了一句。 他摸摸沙发,擦了擦桌子,又来到了卧室,躺在炕上,可以想象,等到晚上烧了炕,躺在上面睡觉会有多么的舒服。 不过想要烧炕,还需要柴火,他手里头可没有。 至于说买,价格就不便宜了,而且卖的人也少。 四九城周边也都是光秃秃的,连点粗点的树都没有。 “看来明天这个下乡是必须要去了。” 何雨树嘀咕了一声。 他又来到了卫生间,这里放着梳妆台,应该是某个有钱人家的小姐用的,镜子则是他单独买的,比较大。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何雨树还颇为自恋的说了声,“不错,还挺帅!” 他出了院子,回到了原先住着的屋子,开始搬东西。 隔壁一大爷家的房门打开,三个孩子跑了出来。 “何叔,我们帮你搬家。” “叔,妈说了,她不方便,让我们过来帮忙。” 何雨树从口袋中拿出来一把糖果,给了三个人,“行,叔就不跟你们客气了。” 这三小孩干活很麻利,而且轻手轻脚的,搬东西很有数。 更何况,何雨树的东西本就不多,那些吃的用的大多数都放在了空间里面。 没用半个小时,东西全部搬完。 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感慨了一声。 终于可以告别这个十来平的小屋子了,接下来就是他的幸福生活。 何雨树去了一趟一大爷家,看到一大妈正在纳鞋底。 “都搬完了?”一大妈问道。 “嗯,弄好了,回去我自己收拾收拾就好,谢谢您让几个孩子帮我搬东西,打扫卫生。” 一大妈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要说你帮我们更多,这点事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一边站着的女孩犹豫着,“叔,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去给聋老太太送饭,看到她从你的院子里出来,手中还拿着尿壶。” 一大妈听到,“什么,拿着尿壶去小何家里,她要干什么?” 何雨树呵呵笑了笑,“将尿倒进了厕所里面,还不冲,我今天回来一进屋子就满满的尿骚味。” 一大妈将鞋垫放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会这样。 “她怎么会这么做,刚盖好的房子,你都还没住呢,她就倒了尿,这也太恶心人了吧,多晦气啊。” 一大妈可是清楚得很,新盖的屋子,讲究点的都要放鞭炮挂红绸子。 这也就是屋子是修盖的,才没有那么做。 可聋老太太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按理说懂得比她都多,为什么却做出来这种不地道的事情。 忽然间,一大妈想到了一件事。 “这段时间我没法去给她倒尿壶,她该不会一直要把尿壶往你家倒吧?” 何雨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从后院到外面的厕所可是挺远的,她腿脚不好,肯定会想着法的往我院子里来。” 第165章 搬家庆祝 一大妈有些担心,“那可怎么办啊,这种事情也不好拒绝。” 要是搁在以前的话,一大妈肯定会劝说着何雨树尊老爱幼,能帮就帮。 可是现在,聋老太太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大大下降,甚至到了厌恶的程度。 何雨树倒是不害怕,“没事的,大娘,我出去都会锁门,不会有人进去。” “奥,对对对。” 一大妈想起来了,“当时我和老易还想着你干嘛要把院子隔开,现在看来,做的对啊。” 一大妈放下心来。 她看了看钟表,“就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不了,你们自己吃,毕竟您现在还是被气到身体的状态,不方便做菜,这样吧,我来做。” 一大妈犹豫了一下,“要是你做菜,肯定还要给老太太送去,那她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没事,让她吃顿好的,胃口吊起来了,以后再吃差的,肯定就吃不下去。” 何雨树本来是想着回家拿食材,一大妈让他就直接用家里的。 不多时,一桌子饭菜摆了上来。 色香味俱全。 一大妈可是知道何雨树的厨艺很好,现在吃了一口,惊讶的说道:“小何啊,你的厨艺水平又涨了,就算是当厨师,那也是绝对的大厨,比你哥都差不了了。” 几个孩子早已经是大吃特吃起来。 一大妈也没有忘记给聋老太太送去饭菜。 说到底,他们之间还不能撕破脸。 一顿饭吃完,何雨树离开,他来到了后院,还驻足看了一眼聋老太太的屋子,随后回了家。 院子并不小,能放很多东西,何雨树琢磨着等到天气暖和了之后,就种点花,种棵果树之类,这样一来,也可以让院子更有生活气息。 进入屋子,坐在椅子上,何雨树一颗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先前他住在何雨水的屋子里,虽说从名义上来说他有房子的产权,可是到底不如自己的屋子更让人安心。 安家落户,这就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心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毕竟这可是四九城的四合院,等到以后有机会,他还会继续想办法买房子。 到了下午。 何雨树将抹布洗干净挂在了晾衣绳上,这是他自己扯的,这样一来,以后晾衣服都不用去中院了。 他用了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将那些家具全部擦了一遍,坐垫也都清洗的干干净净,都放在院子里晾着呢。 “哎呦,小何啊,你这院子是真不错。” 易中海的声音响起。 “一大爷!” 易中海看着院子,啧啧称赞。 “兄弟,厉害啊,这两间大房子,咱们院子里可是有不少人都想要呢,没想到被你占去了。” 说话的是许大茂,他推着自行车过来,车把手上还挂着好几串蘑菇。 “别乱说,这是轧钢厂分的房子,合乎厂规。”易中海呵斥了一声。 许大茂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瞧我这个脑子,不得不说兄弟你真是厉害,肉联厂的驾驶员竟然能让轧钢厂分配房子。” 这句话他倒是诚心佩服,没别的意思。 别的不说,在这个四合院,属于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兄弟,咱们现在可是邻居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许大茂将车把上的三串干蘑菇拿了下来,“这个是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人家给的。” 不等何雨树说话呢,他就将干蘑菇挂在了晾衣绳上。 “兄弟,今儿搬了新家,怎么都应该庆祝一下吧,我那有一瓶好酒,到时候拿过来跟你喝啊。” “庆祝....” 易中海点点头,“大茂说的也对,毕竟是搬新家,还是得庆祝庆祝。” 何雨树本来是没有什么庆祝的法子,他们都这么说了,也就没有反对。 “行,正好我这边也有菜,一会就开始做菜,一大爷,您叫着家里面的人,大茂哥,你叫上嫂子。” 许大茂表情有些不自然,“你嫂子有事回娘家去了,不用管她。”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两口子吵架了。 易中海给了个不用管的表情,看到许大茂离开之后,这才走过来,低声询问。 “小何啊,你要不要叫傻柱过来?” 何雨树犯了难,他和傻柱关系不太好,不过自己倒是无所谓,本来就没有将傻柱当成自己亲哥看待。 “您和一大妈可以吗?” 易中海眉头紧锁,随后松了下来,似乎也是想明白了。 “说到底之前我们和傻柱的关系很好,就算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要是记仇的话,还是不是长辈了,毕竟我们两口子也算是看着傻柱长大的。” 何雨树明白了。 易中海忽然想到一件事,“许大茂和傻柱的关系很差,有可能傻柱和他会在酒桌上吵架,到时候你多注意着点。” “行,我知道了。” 易中海回去叫一大妈了,至于何雨树则是来到了傻柱的家门口。 他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 何雨树推开门,一股子浓郁的臭味扑面而来,这混合了脚臭味、酸臭味、油垢味等等的混合味。 何雨树猝不及防之下,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哥,这不是我那边房子盖好了,今天也把家具买齐,想着吃个饭庆祝庆祝,过来请您过去。” 傻柱听到他这话很是受用,点了点头,“这才对,我可是你哥,我不去,那叫什么事。” 他站起身来,来到了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 “都有谁去啊?” “一大爷他们家,许大茂,再就是你了。” “许大茂?”傻柱表情立马就耷拉下来,“你怎么会跟他搅和在一起,不知道许大茂是个混蛋吗。 你啊你,许大茂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整天就知道偷奸耍滑,你跟他扯上关系,真是不学好。” 何雨树笑了笑,“这不是之前下乡送货的时候碰到认识的,那时候也不知道住在一个院子啊,刚才他看到房子盖好,也主动提起吃饭喝酒这件事,我也不好拒绝人家。” 傻柱瞪着他,“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听那也没办法。” 第166章 还想让棒梗来吃饭? 何雨树虽说没有挂脸,表情却不是多么好看。 “哥,我跟人家许大茂无冤无仇,干嘛要跟他作对?” 傻柱像是没有听出来他的语气,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反正这个孙子不是什么好人,我这是身为长辈才跟你说,换成别人,我才不管呢。” 何雨树没有继续墨迹,“咱们过去吧?” 好在是没有发生什么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狗血事情。 两个人出了门,刚走了没几步呢,就听到后边传来了声音。 “傻柱,你们要去哪啊?” 秦淮茹看到他们,连忙喊着。 她还想找傻柱帮帮忙,借给自己一点钱。 傻柱回答,“这不是他的房子盖好了,想着过去吃个饭喝个酒庆祝庆祝。” 听到吃饭,秦淮茹的眼睛立马亮了,“这可是大喜事啊,傻柱,要不你带着棒梗过去吧。” “行,你让棒梗来吧。” 傻柱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秦淮茹满是惊喜的喊着棒梗出来。 何雨树却突然开口了。 “过来吃饭这件事就算了,我是真怕会被报复,棒梗昨晚上回来,今早就砸我家的玻璃,怕不是以后还会各种报复。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要去让一个白眼狼吃饭呢?” 秦淮茹:“你....” 棒梗死死的盯着何雨树,眼神中的仇恨,那是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程度。 可以这么说,只要让棒梗找到机会,他真的会杀死何雨树。 傻柱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说什么呢,棒梗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报复你,砸你家的玻璃又不是故意的。” 何雨树似笑非笑,“哥,你承认了玻璃是棒梗砸的?” 傻柱立马闭上了嘴巴,似乎是被揭穿,他有些恼羞成怒。 “整天就知道在这里胡说八道,真不知道何大清是怎么教育的你,让你一点教养都没有。” “不就是让孩子去吃饭,他能吃多少,至于这么算计?” 何雨树认真说道:“反正就是两个字,不行!” 秦淮茹劝说,“傻柱,别因为棒梗跟你兄弟吵架,你们可是亲兄弟,别闹得关系不好。” 她这婊里婊气的话语更是让傻柱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行啊,真是长翅膀了,看起来我要是不好好教育你一顿,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傻柱直接挥着巴掌就要往何雨树脸上扇。 “傻柱,住手!” 不远处,易中海两口子带着孩子出来,刚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秦淮茹惊呼一声,却并没有劝阻,而是带着期待的表情,眼底深处更是弥漫着报复的快感。 只不过,傻柱的手并没有落在何雨树的脸上,而是被他紧紧的抓住。 傻柱愣了一下,还想用力,却根本就没有用处。 身为四合院中谁都不敢招惹的人,打遍天院子无敌手,傻柱知道自己的实力很强。 可是现在,何雨树的力气要比他大数倍之多。 “你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傻柱难以置信的问道。 “驾驶员要是没有一把子力气,连方向盘都转不动。” 何雨树随意一甩,傻柱竟然被这个力道甩的朝着旁边踉跄了两步,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他看着这个弟弟,就像是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雨树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至于何雨树,神情默然,“你还去不去?” “不去,你这狗屁酒席,我才不去。”傻柱当即说道。 “我再问你第二遍,真不去?”何雨树再次问道。 这一次的问话和之前不同,里面有着别的意思。 傻柱也不知道是没听出来,还是听明白但是依旧不在意。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真以为谁稀罕。” “我知道了,好自为之吧。” 何雨树撂下了这句话,转头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傻柱看到他的背影,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样。 他的心一紧,有点后悔,可是他的性格和脾气不允许自己道歉。 “傻柱!” 秦淮茹连忙过来,将傻柱搀扶起来。 傻柱立马就没有后悔的想法,而是愤怒的说道:“没大没小的小崽子,敢跟我作对,早晚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傻柱,别跟他置气,无非就是他觉得自己是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所以不把你这个当哥的放在眼里。” 秦淮茹一通话让傻柱更加气愤起来。 “咱们回去,我相信他肯定会有求你的一天。” 秦淮茹可不想让傻柱继续闹下去,她还要问对方借钱呢。 何雨树和易中海一家人回到了院子。 一大妈愤愤道:“这个傻柱,真是傻了吧唧,怎么能够做出来这种事情呢,你是他亲弟弟啊,我怎么看着他对你还不如对棒梗好。” 何雨树打趣道:“实话说,要不是知道棒梗是贾东旭的儿子,光看他对棒梗这么好,我都以为棒梗是他的亲儿子呢。” 一大妈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这话可别胡说啊,要是让他们听到,会跟你拼命。” 何雨树注意到易中海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震惊的问道:“一大爷,该不会是?” “别乱想,不会的。”易中海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奇怪,傻柱和秦淮茹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是更加亲密了。” 他看向何雨树,眼神中还有着询问的话。 那意思是在说,难道上次两个人被打扰,没有亲起来,后来又发生了。 何雨树瞳孔微震,“不会吧?” 一大妈左右打量着两人,“你们神秘兮兮的在干什么?” “回去再跟你说。” 何雨树也适时的说道:“你们先进屋,我去炒菜。” 易中海一家子进了屋子,炉子中已经烧起了火,屋内暖呼呼的。 各种家具别看是二手的,但是被擦得干干净净。 一大妈感慨,“小何是个爱干净的人啊,这样的男人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要是家里面有个女人就好了。” “谈婚论嫁的事情,咱们作为长辈,也要帮衬着点,但是可千万别随便乱介绍,那些不符合条件的就别同意。”易中海叮嘱。 第167章 三大爷想蹭吃蹭喝 一大妈白了他一眼,“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给他介绍那些歪瓜裂枣,不像你,给傻柱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啊。” 易中海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那些好姑娘看不上他。” 一大妈在屋子里四处转着,越看越觉得小何是个懂生活的人,尤其是睡觉的地方,竟然弄的这么大。 人家都恨不得越小越好,只需要能睡开就行,他可倒好,竟然直接弄了个火炕。 转了一圈回来,一大妈小声说道:“老易,雨水那间屋子空了出来,要不咱们去跟傻柱商量商量,租下来吧,家里面孩子多,根本就住不开了。” 易中海抽着烟,“我正有这个想法,这不是担心傻柱不愿意,要是搁在之前我还很有自信,现在.....” “哎!”一大妈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傻柱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哎呦,一大爷,你们来了啊。” 许大茂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瓶汾酒,还拎着一把干菜。 他来到了厨房,看着何雨树正在忙活着炒菜,将干菜放在了旁边。 “这也是下乡给人家放电影送的,你也别嫌弃,哥知道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家中肯定不缺肉,这干菜可是好东西,跟肉一炖,老香了。” “谢谢大茂哥!” 何雨树瞥了一眼他带的酒,“这么好的酒啊?” “必须得啊,这可是乔迁之喜,当然要重视起来。” 许大茂打量着他这个厨房,啧啧称赞,“兄弟,你这厨房弄的真不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这不是经常自己炒菜,想着搭一个厨房,方便一些。” “确实是,咱们院子里的那些人也就你会想着用一个屋子来搭厨房了,那些人都是在自己堂屋里面炒菜。” 许大茂看的有些眼馋,可惜他也不会做菜,单独弄一个厨房也没有什么用处。 又聊了一会,许大茂去了堂屋,何雨树听到他的惊讶声音,笑了笑。 不得不说,在为人这方面,许大茂要强过傻柱太多太多,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这么说吧,要不是傻柱是主角,怕是根本斗不过许大茂。 瞧瞧人家许大茂,来了还带着酒带着菜,傻柱呢,小肚鸡肠的说两个人关系不好,让何雨树别跟许大茂走的太近。 何雨树摇摇头,反正傻柱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他无关。 一道道菜被炒出来,端上了桌子。 一大妈喊道:“小何啊,菜够了,别炒了,抓紧来吃饭吧。” “这就来!” 何雨树将最后一道菜出锅,端着来到了屋内。 满满一大桌子的饭菜,香味弥漫。 待到何雨树落座,许大茂直接将汾酒拆开,给他倒上。 “兄弟,咱们都在这后院住,以后那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许大茂要是不帮,那就是孙子。” 他又给一大爷倒上了酒。 “一大爷,咱们以前也没一起喝过酒,今儿就趁着这个机会喝一顿。” 易中海听着他的话很是受用,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许大茂这个人很会说话。 何雨树端起酒杯,“今天顺利搬家,也谢谢各位能够来到这里,咱们碰一个。” 他们碰杯喝酒。 “吃菜吃菜!”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菜,吃了之后,登时惊讶的说道:“兄弟,你这厨艺厉害啊,比傻柱都强了。” 易中海吃过何雨树做的饭菜,只不过不像是今天这么丰盛,他也忍不住点点头。 “喜欢吃就多吃。”何雨树笑着,并没有否认。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院子里的其他人可就各有心思了。 前院,阎埠贵开着窗户,闻着外面的香味,骂骂咧咧着,“这个何雨树,一点都没有将我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都请了易中海一家子去吃饭,却没有想过请我。” 三大妈闻着香味,吞咽着口水,“真香啊,咱们也有些日子没有吃肉了吧。” “整天就想着吃肉,也不想想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要不是我算计着花钱,根本不可能养活一大家子。” 三大妈不说话了,事实就是这样。 阎埠贵将碗筷放下,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何雨树搬家肯定炒不少菜,必然是又是鱼又是肉的,我不能错过了。” 他说完就外面走,却并未直接去后院,而是来到了刘海中家门口,敲响了门。 刘海中打开门,瞧着是阎埠贵,有些疑惑,“老阎,有事吗?” 阎埠贵看到屋子里桌子上放着一碟子炒鸡蛋,心里有些羡慕。 “这不是何雨树请客吃饭,只叫了易中海一家子,却不叫咱们,这叫怎么回事,咱们两个可是院子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他这明摆着就是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刘海中没有被他忽悠,“人家请吃饭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不知道易中海两口子对何雨树好。” 阎埠贵语气一塞,“那也应该请咱们啊,好歹咱们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 刘海中就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话是这么说,人家没请就没请,毕竟这属于一家子吃饭,咱们跟何雨树又没有关系。 我还要吃饭呢,你要是想去就自己去。” 说完,刘海中就关上了门。 阎埠贵咬咬牙,他没想到刘海中没有被自己忽悠,后院传来的香味一直在勾动着他的味蕾。 “不行,今天这顿饭我还非要吃了。”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朝着后院走去。 中院,何家。 “什么,借钱,秦姐,我手头真没钱了。”傻柱面露苦涩。 “傻柱,你就帮帮姐吧。” 秦淮茹朝着他靠近,语气变得温柔且委屈起来,“棒梗回来了,原本家里面就缺粮食,现在更缺了,我也不瞒着你,中午打的饭菜我一点都没吃,全都带回来了。 就这样,孩子们还饿着肚子呢,我要是不是真的没法子了,也不会过来求你。” 秦淮茹越来越近,她身上的香味缭绕在傻柱的鼻尖上,让他的心乱了。 第168章 出血本了 “柱子~~”秦淮茹含情脉脉的喊了一声。 “秦姐~~”傻柱的心都感觉化了,他一把抓住了秦淮茹的手。 软软的,胖胖的,触感非常的好。 秦淮茹害羞的说道:“柱子,你就帮帮姐吧。” “帮,必须帮。” 傻柱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钱,这是他今天跟马华借的,本来是想着明天去割玻璃。 秦淮茹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一把把钱拿走。 “傻柱,谢谢你啊,这些年以来多亏你帮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姐,别说这样的话,咱们都是邻居,互帮互助本来就是应该的,再说了,我....我....喜....” 秦淮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坏了,炉子上还架着壶呢,这么大半天了,怕不是要烧开了,我先回去啊。” “啊,不是,你,行。” 傻柱有些懵逼,看着秦淮茹打开门跑了出去,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让他那颗躁动的心安抚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去把房门关上。 回到桌前,傻柱还想着刚才秦淮茹身上的香味,他痴了,醉了。 忽然间,傻柱有了想跟秦淮茹过日子的想法。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牢牢的扎根在心底。 傻柱没来的感觉到烦躁,他去拿了酒,开始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后院。 何雨树他们三个男人已经将许大茂带来的汾酒喝完了。 瞧着他们还没有尽兴的样子,何雨树去了趟里屋,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瓶茅台。 许大茂眉头一挑,“兄弟,茅台啊,这东西可不多见。” 他可是娄半城的女婿,又是放映员,自然见识过好酒,茅台也喝过,但是没几次。 易中海见到,连连摆手,“小何,这茅台酒就别打开了,太贵重了。” 一大妈也是劝说,“是啊,以后要是家里面来了领导,你再打开,咱们就别喝这个了。” 何雨树却直接打开了酒,给一大爷倒酒。 “酒就是用来喝的,放在那干嘛,今儿高兴,大家伙当然要喝的开心,喝的尽兴。” “说得好!”许大茂竖着大拇指,“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面了,来来来,咱们喝。” 该说不说,茅台酒就是要比其它酒好喝。 易中海都没有喝过茅台,现在喝了一口,立马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拐杖落地的声音。 房门推开,阎埠贵竟然搀扶着老太太过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丰盛饭菜和茅台酒,心里面直骂人。 你们真行啊,吃这么好都不叫我。 瞧着他们过来,易中海表情变了变。 “今儿可是何雨树搬家的大喜日子,我和老太太过来跟你们庆祝一下。” 阎埠贵嘴里说着话,动作却不慢,已经拉了个凳子坐在了桌前。 没有筷子,他就直接将旁边许大茂的筷子拿了过来,上去就夹肉吃。 聋老太太瞪了一眼阎埠贵,你这人怎么回事,光想着自己。 她看着饭菜,吞咽着口水,却没有立即坐下。 一来是没有凳子了,二来她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应该让人请着她。 可是,并没有人给她拿来凳子。 许大茂反应过来,也是从阎埠贵的手里将筷子抢了过来。 “三大爷,你这一来就抢吃的,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好几天呢。” 阎埠贵咀嚼着肉,那叫一个满足。 “这不是看到你们都吃的差不多了,剩下这些菜别浪费了,我不嫌弃。” “阎埠贵!”聋老太太没想到其他人动都不动,只好喊了一声。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光想着吃肉了,还忘了老太太。 他连忙站起身,四下里打量着,却没有发现凳子。 “小何啊,你这家里面的凳子也太少了,根本就不够坐的。” “这不是也没想着请那么多人来家里。” 何雨树的话并没有让阎埠贵尴尬,他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自己要是将凳子让出去,那吃饭就麻烦了。 可要是不给,人家老太太站着,也不是个事。 这时,他看到了坐在凳子上的女孩,他知道对方是易中海收养的大女儿。 “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不知道给长辈让位啊。” 阎埠贵的话让女孩有些害怕,她连忙站起来。 何雨树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继续坐着。 “三大爷,你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啊,大茂哥过来这里吃饭,那可是带了干菜,干蘑菇,还拿了一瓶汾酒。 一大爷他们家过来吃饭,那也是拿了肉,拿了菜,还帮忙打下手。 你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突然过来,什么都不带,是不是更没有眼力见啊。” 阎埠贵语塞,“那个,我....这不是来得急,忘了,等下回着,下回你请客吃饭,我绝对带东西过来。” “别,咱们别等下回,您这话说的有点吓人,这不是说我还要继续搬家。” 许大茂适时开口,“三大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大喜日子呢,你在这里诅咒人。”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阎埠贵连忙解释。 “所以啊,就现在吧,要不您回去拿,要不就现在给。”何雨树说道。 阎埠贵颇有些骑虎难下,他后悔刚才怎么就说出来那句话。 他只能求助似的看向了易中海,希望他能够帮自己解围。 易中海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眼神一样,根本就不搭理他。 阎埠贵犯了难,要是回去,肯定就没法再来了,看着满桌子的肉菜,尤其是那瓶茅台酒,他可不想错过。 无奈之下,阎埠贵只好伸手在口袋里面掏了掏。 他拿出来了五毛钱。 “身上没有多少钱,就这些了....” 许大茂却眼疾手快,一只手已经摸进了他的口袋里面,抓出来一大把钱。 “哎呦,三大爷,你这不是挺多钱的吗。” 阎埠贵连忙就要去抢,“不行,这些钱太多了,不能给你。” 许大茂却一边躲避,一边数着。 “五毛,一块,一块二,一块五.....这不就才四块钱。” 第169章 亏,太亏了 “四块钱那也是钱啊,能够够我们一家老少吃好些日子了。” 阎埠贵奋力的抢着,要说他拿出来一块钱还能够接受,但是四块钱是真不行。 许大茂却根本就不在意,“三大爷,你来这里吃饭,吃的肉,喝的酒,那都是好东西,别说是四块钱了,就算是十块钱都买不来,尤其是这茅台酒,我给你十块钱,你要是能买来,我管你叫爹。” 阎埠贵觉得有道理,停顿了一下。 许大茂已经将钱给了何雨树。 眼瞅着何雨树将钱揣在了口袋里面,阎埠贵欲哭无泪,后悔已经晚了。 他现在恨不得就是大吃特吃,大喝特喝,反正必须要喝回本。 众人见他不说话了,何雨树也起身拿来了两双筷子,并且找来了凳子。 凳子就随意的放在桌子前,他自然不会客气的去邀请聋老太太过来坐。 聋老太太表情不太好,她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你竟然不过来搀扶她过去。 眼瞅着没有人动弹,聋老太太看向了一大妈,刚想说话呢。 何雨树抬头问道:“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坐啊,是不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说我们正在喝酒,会打扰你吃饭,要不等到我们喝完之后再坐?” 聋老太太表情一僵,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坐了下来,腿脚利索的让几人都有些无语。 何雨树给阎埠贵倒上酒,后者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顿时就像是喝到了琼浆玉液一般。 “真好喝啊,不愧是茅台酒,以前我还从来都没有喝过,在你这里算是开了眼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小何啊,你这连茅台酒都能拿出来,看起来在肉联厂混的不错,我儿子,他跟你年纪差不大,你看看能不能把他介绍到肉联厂工作?” 何雨树像是听到了很搞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就有点离谱了啊,我才刚去肉联厂多长时间,怎么可能会有给人家介绍工作的权利。 再说了,你在红星小学当了那么多年的老师,怕不是很有人脉,怎么不将儿子弄到学校里面去。” 阎埠贵不说话了。 他发现今天就不应该说那么多废话,只需要一门心思的干饭就行了。 没看到老太太坐下来之后什么话都不说,只想着吃饭。 何雨树他们看到两人闷头干饭,都笑了笑。 他们几个人早已经将饭菜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剩下的无非也就是些剩菜罢了。 “来来来,咱们喝酒。”许大茂举着酒杯说道。 阎埠贵光想着干饭了,还忘了喝酒。 待到他看到盘子都干干净净之后,这才想着将酒杯里的酒喝完,随后顺手就去拿酒瓶子。 当他拿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 阎埠贵有些懵逼,“酒呢?” “喝完了啊。”许大茂回答。 “不是,你们怎么就喝完了,一瓶酒啊,这么快?” “我们三个人喝,当然快了。” “你们就不等等我,我才喝了一杯啊。” “三大爷,你这话就不对了,刚才我们可是叫了你好几声,你光想着吃饭了,根本就不听。”许大茂揶揄道。 阎埠贵:“我.....” 他现在无比后悔,怎么就光吃饭了,应该喝酒啊,茅台酒才是大头。 “小何啊,还有没有茅台酒,一看就都没有喝尽兴,再拿两瓶吧。” 何雨树一副看傻子的样子,“三大爷,你该不会以为茅台酒那么容易买吧,这还是上次我在轧钢厂帮忙,我们厂长给的,就这么一瓶。” 阎埠贵的脸色就跟那锅底灰一样,黑的厉害。 “哼!” 他知道今天是赔大发了,花了钱,结果还没有吃到多少好东西,茅台酒也才喝了一杯。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得慌,看到他们的样子,都像是在笑话自己。 他闷闷的说了一声回去了,起来转身就走。 几个人笑了起来。 许大茂更是说道:“三大爷这个人就是会算计,还想着过来吃白食,这次算是赔了。” “我累了,老易家那口子,你扶我回去休息吧。” 聋老太太全程都没有说多少话,现在吃饱了,自然也就不在这里待着。 一大妈刚想起来,她的大女儿就开口,“妈,你身体不舒服,我来送吧。” 聋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人家已经过来了。 她没办法,只好被搀扶着离开了院子。 许大茂看着聋老太太的背影,眼神有些微弱的变化,却没有说什么。 易中海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许大茂在这呢,他们也没有多说。 没多久,许大茂就踉踉跄跄的离开,还说着别跟哥客气,有事尽管来找他帮忙。 送走他之后,何雨树回了屋子,看到一大妈他们正在帮忙收拾桌子。 他去倒了杯水,放在易中海面前。 易中海抽了口烟,“今天老太太过来,怕是来者不善,虽然没有说话,那意思也很明显了,让你知道她这个老祖宗的存在。” “老祖宗?”何雨树不屑的笑了,“一大爷,老祖宗这个名号,也是您扶持上去的吧?” 易中海面露尴尬,有些支支吾吾,“这不是当时想着有个人能够镇得住院子里的那些人,光靠我还是不够。 没想到,到最后反倒成了这样的情况。” “这个倒是不怕,只要您不再向着老太太,光靠她自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易中海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放心,以后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肯定站在你这边。” 何雨树没有再多说。 一大妈他们已经将碗筷都洗刷干净,桌子也擦了个干干净净。 易中海起身,“不继续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我们回去了。” 何雨树跟着他们来到了院子门口,瞧见他们走后,将院子大门锁上。 他回了家,关了门,炉子中的火焰正在旺盛的烧着,屋内温度相当舒服。 何雨树开始将空间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大多都是日用品,少部分则是食物,粮食。 至于说那些价格昂贵的摆件,他肯定是不会放在明面上的。 第170章 刘海中家的玻璃被砸了 夜幕降临,各家各户的烟囱中都向外冒着黑烟。 这年头,即便是优质煤都改不了烟大的缺点,更何况四合院的人大部分用的都是劣质煤。 院子里烟雾缭绕,冷气逼人,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出来。 何雨树已经将炕烧的热乎,躺在上面,感受着身体下方传来的热量,那叫一个舒服。 他还觉得有点热,都不用盖被子,只需要盖一床毯子就行。 何雨树躺了一会,深刻感受到了烧炕的时候吃雪糕的必要性。 现在四九城倒是也有雪糕,不过毕竟是冬天,卖的比较少,他准备抽时间去副食品商店看看,要是有的话,就屯上一大批。 随后,他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收获。 通过轮盘抽奖,获得的大多数都是钱,这让何雨树都有些郁闷,其实他更想得到一些技能。 还是因为单子太少,这要是搁在后世,一天下来能赚的盆满钵满。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了房子,心踏实了,睡眠自然也就好了。 不知不觉,他便进入了梦乡。 夜色已深。 嘎吱~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烟雾的遮掩下,朝着后院走去。 当他来到了后院,却发现大门紧闭的时候,想着法的翻墙过去,可是根本翻不过去。 何雨树当时让建筑队修建院墙的时候,那可是特意叮嘱,一定要高墙,三米多高的墙,一般人根本就爬不上去。 人影驻足了好一会,这才离开,随后没多久,就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随后便是刘海中的叫骂声音。 何雨树睡得相当舒服,除了大半夜的听到外面有喊声之外,他没有搭理,睡到了早晨七点多。 他抻着懒腰,真不想从被窝里面出来。 墨迹了一会,才打开门,去了卫生间解决了一下,随后才开始洗漱起来。 他来到客厅,炉子里面的火已经熄了,随后添了两块,打开了衣柜,换上了衣服。 推开门,何雨树深深的吸了口气。 咳咳咳~~ 院子里的烟味实在是太大了,充斥着劣质煤烟的味道。 何雨树推开院子的大门,他一个人在家,根本就不想做饭,准备去外面吃饭。 在他离开的时候,还特意的将大门的门锁上。 来到中院,一大早呢,竟然有不少人。 刘海中骂骂咧咧,“肯定是你们家棒梗砸了我家的玻璃!” 秦淮茹辩驳道:“那你找出证据来啊,昨天晚上棒梗一直在家,根本就没有出去。” 刘海中脸色极其难看,“除了棒梗就没有别的人了。” “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冤枉人可不能这么冤枉啊,我家棒梗已经在少管所被教育的很好了。 再说了,昨天傻柱和何雨树他们家的玻璃那也是傻柱自己砸的,为的就是更换玻璃。” 秦淮茹的话堵得刘海中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主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棒梗砸的。 何雨树路过,瞥了一眼窗户,“不是说昨天要把玻璃换上的,怎么还没有换?” 傻柱脸色一红,“这不是想着今天再换。” “奥,那就好。” 说完,他就走了。 何雨树一猜就知道是棒梗砸的,但是还是那句话,没证据,这件事刘海中肯定吃个哑巴亏。 事实如他想的那样,刘海中骂了好几声,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这个亏他只能自己咽了。 当何雨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中还提着好几个包。 阎埠贵看到,立马跑了过来,昨晚上他一晚都没有睡着,眼睛都熬红了。 实在是花了那么多钱,却没有吃到多少东西,让他亏大发了。 现在看到何雨树手中提着的东西,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早饭。 “小何啊,你可是把我害惨了,我一晚上没睡觉,就想着昨天花了那么多钱,可还没喝多少酒。” 他的眼神落在了何雨树手中的油纸包上,“要不这样,这包子....” “二大爷!!!!” 何雨树的声音可谓是相当大,跟前的阎埠贵直接被喊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刘海中从家里面跑了出来。 “谁啊,喊什么呢?” 何雨树小跑着过去,“二大爷,刚才三大爷说他一晚上没睡觉,您不是说昨晚上家里玻璃被人砸了,他肯定听到了动静。” 刘海中一听,立马看向了阎埠贵,“老阎,谁不知道你的耳朵灵的很,经常晚上起来帮人家开门,你肯定听到砸玻璃的声音了吧。” 阎埠贵支支吾吾的,“确实是听到了。” “是谁砸的?”刘海中迫不及待的问道。 阎埠贵摇了摇头,“我真没听到是谁,光听见砸玻璃了。” 何雨树趁着机会离开,回了家。 刚打开门,他就听到后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聋老太太。 他立马走进去,顺带着将房门关闭。 聋老太太的手中还拿着尿壶,她看着紧闭的院门,眼神阴鸷。 本来她还是想着将尿壶倒进何雨树的厕所里面,现在看起来对方是防着她啊。 这可不行,她可不会大老远的去外面厕所倒尿壶,必须要将何雨树家中的厕所占过来。 她又回返了家中。 聋老太太不知道的是,何雨树就站在门后面,透过门缝看着她。 “老东西,让你偷摸倒了一次,还想要第二次,做梦吧。” 何雨树回了屋子,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包子,他知道聋老太太肯定还有后招。 他倒也不担心,易中海已经给出回答,他不会偏向聋老太太。 说实话,何雨树还真想看看没有了易中海的偏心,这个老东西还怎么生活。 一个五保户,虽然吃着街道的补贴,可这些年要不是易中海两口子的照顾,她根本不可能过得这么滋润。 至于说她让傻柱养老,那就更不可能了。 现在傻柱一门心思的可都在秦淮茹身上。 将早饭吃完,何雨树听到外面的争吵声音也没了,在家呆了一会,他骑着自行车出门。 今天要去一趟肉联厂,开着车去乡下。 都答应了人家老爷子,可不能不去。 第171章 下乡 何雨树开着汽车离开了四九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还没有任务,那自然是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过,何雨树发现了一件事情,道路周围的土地都是空荡荡的,连点草都没有。 虽说很多人砍树拔草弄回家烧火,但是田里面肯定得有庄稼苗。 像是现在冬天,应该会是一片片的小麦苗子,等到下了雪,将地里面的虫子冻死,来年开春一化雪,小麦绝对会茁壮的成长。 可是现在呢,别说是小麦苗子了,地里一片空。 何雨树看的眉头紧锁,看起来这就是灾害的一个原因了。 现在农村都是公社,吃的也是大锅饭。 这人啊,是个人都有懒惰的心思,要是说努力干活是为了自己,那么他们还有拼劲。 可要是每天辛苦劳作,却发现公社里面的懒汉跟自己吃的一样,甚至比他们吃的还多,那么就会有别的想法。 公社也就存在了没几年的时间,就被现实彻底的打败。 本来就没粮食,现在还这样,未来的灾害,怕是会闹出很大的事情。 何雨树叹了口气,他倒不是不想管,而是真的管不了。 他如果说是站在上边的人,那么还可以下达几个指令,进行曲线防护,可他就是个肉联厂的驾驶员。 要是他跟厂长汇报,说未来会发生某某事情,厂长肯定不信,即便真的再往上汇报了。 可以想象,到时候他会面临什么样的事情。 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连连叹气后,何雨树也不再多想。 汽车轰鸣的声音在林山公社响起,公社的民兵立马跑了过来。 何雨树刚把车窗转下来,还没有将工作证明拿出来呢,人家就放行了。 “小何同志啊,你们不是已经送完肉了吗?” “这不是答应了老爷子过来陪他聊聊天,我抽出来时间来一趟,老爷子的家是在哪?” “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到了最头上那家就是了,需要我陪你过去吗?” “不用不用,谢谢了。” 何雨树递给对方一根烟,开着车就朝着北边走。 他发现越往北就越靠近山林,而且路况也不是多么好。 到了尽头,他也看到了前边有着三间大瓦房,周围还修建着高大的院墙。 将汽车停下,何雨树喊着,“林大爷!” 不一会功夫,里面就跑出来了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身上还穿着皮子衣服。 他的小脸因为冷风吹得发红,眨着眼睛。 “我爷爷在家里呢,你进来吧。” 何雨树从驾驶室内下来,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顺手还给了他一块大白兔。 “哇,是糖!”小男孩眼睛都瞪大了。 他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放在了口袋里面。 何雨树好奇,“你怎么不吃啊?” “我要跟爷爷一块吃。” 何雨树感慨,这个小孩子真是听话懂事,他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大把,都塞给了他。 “有的是糖,你就吃吧。” 看到这么多糖,小男孩这才将包装纸打开,吃着大白兔,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何雨树进了院子,微微有些惊讶,这个院子还真不小,收拾的相当利索,院墙左侧的位置摆放着整整齐齐砍好的木头,差不多有着三米多高,十米多长。 想要砍到这么多的木头,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活,更何况还要摆的如此齐整。 旁边种植着三棵果树,分别是柿子树、苹果树和梨树,每一棵都有小孩手臂粗细,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可以想象,到了果树结果的时候,家里面的孩子根本就不缺水果吃。 四九城的人呢,吃个水果都要思虑再三,轻易不会去买。 院子右侧则是有着两块地,上面被覆盖上了草毡子,看起来应该是种植了东西。 三间大瓦房从外面来看倒是挺陈旧,墙壁甚至还裂开了缝。 小男孩推开了堂屋的门,喊着,“爷爷,奶奶,哥哥给了我糖吃。” 何雨树进了门,一股子暖气扑面而来,让他在外面开车许久导致身体冻僵的情况立马缓解。 堂屋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着桌子椅子,身后则是高大的柜子。 而在房门左边,炉子内正在熊熊燃烧着火焰。 林兴怀老爷子穿着薄衣服,手中拿着烟杆正在抽烟,看到他到来,脸上露出了喜色。 “何小子,你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能啊,都答应了您的话,自然要过来。” “你这小子,来就来,干嘛带东西,我可不收啊,等走的时候带回去。” 林兴怀一脸严肃。 何雨树将东西放下,拆开包,“老爷子,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知道你们这里不是那么缺肉,但是缺少别的啊,我就带了点日用品过来。 像是肥皂、毛巾、脸盆这些,家里面都能用上,还有这些个罐头,也尝尝鲜。” 何雨树带的东西相当多,先前他在副食品厂帮忙修车,人家给了自己一大袋子的东西,光是脸盆就有五六个,他根本用不上。 他知道乡下缺什么,也很清楚这些在城里面能够轻易买到的东西,在这里却是非常罕见。 “还有这些布料,这不是正好快过年了,可以用来给家里人做几件新衣服。” 当看到何雨树将布料拿出来的时候,林兴怀坐不住了。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我让你来是跟着去打猎的,不是让你拿东西的,我知道布有多贵,就连你们城里人都不好买。” “老爷子,您听我说,我之前给纺织厂修车,人家为了感谢我,给了我不少瑕疵品,这些布没办法卖,我想着拿过来做衣服照样能穿。” “您瞧瞧,是不是这些花纹印的不对。” 林兴怀看了看,发现还真是。 “你们城里人真是奇怪,花纹印错了,就不要了?” “其实也要,只不过这些瑕疵品不能随便卖出去,不然人家会过来找茬。说是以正常布料的价格卖,可要是不用布票,低价卖呢,又会有人去举报你投机倒把。” 第172章 打猎 林兴怀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对于何雨树的话倒是很理解。 他不是没有去过四九城,那里的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以前的时候,还有过可以搬进去的机会。 他觉得四九城这个地方不适合自己,也就放弃了,而是留在了这里。 “老爷子,这些东西都是咱们家里面能用到的,别的我也不会拿过来。” 林兴怀还有些犹豫。 何雨树眼珠子一转,“要不这样,我在城里面吃不上肉,您就卖给我一些风干兔子、风干鸡怎么样。” 林兴怀一拍他的肩膀,“别风干的了,直接活的,到时候你自己处理,想怎么炒就怎么炒,家里面还有两只野鸡,我儿子他们进山打猎去了,估摸着少说也能抓到两只野兔子,到时候都给你。” 何雨树眼睛一亮,“老爷子,这次过来就是想跟您学学打猎技术,再有就是弄点木头回去。” “打猎简单啊,一会我带你进趟林子就会了,你的枪法可比我儿子强多了,就是欠缺点经验,至于这个木头,是家里面缺煤了?” 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我弄了个火炕,烧煤的话,家里面那些根本就不够烧的,四九城倒是可以买木头,可是价格太贵了。” 林兴怀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个简单,你看到院子里面的那些木头了吗,都是这个夏天我和儿子们砍的,到时候你拿走一半。” “不不不!”何雨树连连摇头,“农村更需要木头来取暖,您这家里地方不小,晚上睡觉肯定也不能熄了火,那些木头估摸着也就烧一个冬天。 我是这么想的,等进了林子,我自己去砍树,只要您借给我斧头就行。” 林兴怀被他的话惊得烟都不抽了,“何小子,你别在这里说笑,即便是很有经验的伐木工,也不敢说一天能砍多少树,三五棵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之后还需要运输、切割等等,还是说你要在这里待个好几天?” “我就待一天左右,下午能回去就回去。” “那你就别想砍树了,不可能的,老老实实听话将院子里那些木头带走,反正我们也还能进山砍树。” “这样吧,老爷子,咱们拿着工具先进山,您看到我砍树之后再决定。” 林兴怀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虎子,等会你奶奶和你妈就从公社回来了,让她们多拿几个馒头和饭菜回来,我跟你哥进林子一趟。” “好,爷爷!” 林兴怀穿上厚大衣,出了堂屋,来到了西屋,将里面的工具拿了出来,斧头、锯子,猎枪等等。 何雨树主动的将这些工具拿过来。 林兴怀带着他往山林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进山打猎可不是什么小事,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枪法准,就自以为是了。 这些野物都精得很,尤其是野猪,在山中,要是遇到了,第一时间就是跑,千万别跟着硬拼。” 李兴怀忽然停了下来,指着面前的树木说道:“你来试试吧,这么粗的树,少说也要砍个半个多小时左右。” 何雨树将斧头拿了出来,搓了搓手,对准树木就是一斧头。 斧头深深的没入了树干当中,看的林兴怀眼睛都瞪大了。 何雨树就跟个大力士一样,持续不断的砍着,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树木咔嚓倒地。 “你,你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林兴怀着实被惊讶到了。 “天生的。” 何雨树憨厚的笑了笑,先前抽奖可是给了他一人之力,再加上耐力提升,力量增加,这让他的力量可是远远强于正常人。 这么说吧,他现在的力量,至少也要比得上三个成年壮劳力。 而且,何雨树刚才砍树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一人之力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林兴怀看着他,“真是种地的一把好手啊,你这把子力气,一个人都能赶得上两头耕牛了。” 何雨树:“额.....要不我再继续砍点?” “先别砍了,咱们去打猎,有些日子没有开枪了,前几天的时候我找到了一窝野猪,三只,看看能不能干它。” 何雨树也摩拳擦掌起来。 树木就先放在了这里,他跟着林老爷子一路进山。 何雨树还是头一次来打猎,心里面自然也激动的很,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山林中的野物相当多,不知道是不是冬天没有吃的问题,还是说现在公社的人都吃大锅饭,不来林子里打猎。 他们也就走了没有三十米,便看到了前边有着一只体型不小的野兔。 林兴怀示意何雨树来打,同时小声的说着打猎的技巧。 何雨树对准了远处的兔子,一枪下去,正中脑袋,没有一点偏差。 林兴怀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看到兔子倒了下去。 “打过猎?” “第一次!” 林兴怀没有说什么,他知道何雨树的枪法准,也许这就是原因。 走了没两步,他们这次看到了前边不远处有着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正在迈着步子。 野鸡相较于野兔就要难打许多,需要考量猎人的预判意识。 林兴怀依旧让何雨树开枪。 何雨树动作麻利,开枪就射,同样是应声而倒。 “你....” 何雨树去将野兔和野鸡捡了起来,重量倒是不轻,分别大概有个七八斤和五六斤左右。 这要是在四九城买肉,可不便宜的。 林兴怀没有多说话,而是继续带着何雨树往前走,大概过去了小半个小时的时间。 何雨树的肩膀上已经背着十来只野鸡和野兔子,收获丰盛程度超乎他的意料。 他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那些人会那么喜欢打猎,这种猎到野物带来的感觉,让他感觉太爽了。 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他是跟老爷子一块来的,没办法将这些野物收到空间里面去,这么拿着,实在是麻烦。 也就是天气冷,将枪口都冻住了,不然这一路上肯定会淅淅沥沥的一直流血。 林兴怀也终于知道了,何雨树不但枪法准,打猎能力更是相当突出。 第173章 胆大的老爷子 意识到这一点,林兴怀也没有继续在路上墨迹,不再去让何雨树猎杀那些野兔、野鸡,而是带着他直奔目的地。 他们在山林中穿梭着,鞋子踩在厚厚的雪花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冬季的山林中一片寂静,唯有两人走路的声音在朝着周围散开。 他们走了差不多有着四十多分钟,何雨树忽然小声说道:“老爷子,野猪就在前边大概一百米。” “嗯?” 林兴怀虽说相信了他的话,可是真当看到了野猪的时候,还是着实被惊讶到了。 对方的听力也超乎想象的厉害。 三头野猪,一公一母,还有一只小崽子,它们正在四处拱着,想要寻找食物。 林兴怀拿起猎枪,小声叮嘱了一番。 一旦射中,立马补枪,千万不要犹豫,要是野猪发现了他们,并且冲过来,那就直接跑。 何雨树点点头,手中猎枪已经上膛,他现在得到了枪弹射击能力,打猎能力,现在这两种能力可谓是充分的发挥出来。 他们之间距离不算远却也不算近,还要考虑到野猪处于行动的状态,对于打猎的人来说相当困难。 随着枪声响起。 接着就是连续不断的枪声。 林兴怀只不过刚开了两枪而已,却发现三只野猪已经全部倒下。 他们走了过去,林兴怀蹲下身体,查看野猪身上的伤口,枪枪都是贯穿了脑袋,其准度,就算是他都无法做到。 “你小子,天生的猎人。”林兴怀夸赞着。 他越看何雨树是越喜欢。 “可惜了,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不然的话,我真想让你在公社里待着,到时候给你安排个书记员,闲的时候就陪我进山打打猎。” 何雨树笑笑。 “这三头野猪你都拿走。” “我拿一头就可以了,野猪这东西也不常见,剩下的就放在公社食堂吧。” 哪想到,林兴怀却摇了摇头,“别的事情可以商量,这件事你就听我的,全都拿走,一个不要留。” 何雨树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好奇问道:“老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林兴怀习惯性的想要抽烟,却忘了烟杆没有拿来。 何雨树已经将烟递了过来,并且还拿出来火柴给他点上。 林兴怀抽了一口烟,“何小子,我问你一句话,你觉得公社好吗?” 何雨树心中凛然,“好啊,当然好了,大家伙吃大锅饭,实现共同富裕,这是多么好的政策啊。” 林兴怀却摇摇头,“你啊,是城里人,不清楚乡下的情况,公社好归好,却也有坏处。 大家伙一块劳动,一块种地,一块吃饭,看似挺好,可是每个公社里面都有很多懒汉,这些懒汉平常干活的时候偷懒,可是吃饭的时候吃的比谁都多。 以往粮食充足,倒是没有多大事,可是从今年开始就不太行了。” 林兴怀深深的抽了一口烟,烟雾在面前缭绕。 “我跟临近的一个公社社长聊过,他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今年可是有不少地都是荒着的,这要是搁在以前,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情。 还有就是这个天气,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老是阴天,但是一点没下雪。 冬天不下雪可不行啊,来年粮食就没有足够的水。 要是缺了粮食,吃饭的人还是那些,那么肯定会发生食物不够吃的情况,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何雨树没有言语,心中却很是惊讶。 毕竟就要发生灾害了,到时候谁家都是缺少粮食的情况。 他还以为这场灾害没有人会预见到,现在看来,这些在土里面刨食的庄稼汉早就发现了。 只可惜,他们没办法改变。 难道说要将公社取消,进行分产到户,那就是跟政策作对,可不是扣帽子了,这是直接可以枪毙的程度。 要是私自屯粮,到时候别人家吃不上饭,你家却一点不缺,那么这些人肯定也会联合起来过来抢吃的。 何雨树以前是农村人,知晓农村的很多龌龊事。 不然为什么农村人拼了命的多生儿子,家里面多个劳动力,那就能够多赚工分,以后要是出了事,一大家子男人一出来,足以镇场子。 林兴怀叹了口气,“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也就敢在林子里跟你说了,在屋子里一点都不敢,就怕会被别人听到了。 何小子,你是城里人,听了之后有什么想法,你放心,今儿的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不知道。” 何雨树犹豫了一下,斟酌片刻,才开口说道:“老爷子,要我说,您就发挥出来老一辈独有的优良品质。” “什么品质?” “居安思危。” “啊?” “就是虽然日子过得好,但是不会忘记以前发生过的那些困难事,您老参加过战斗,知道当年打仗的时候有多么苦,这个是深深刻在您的骨子里面的。 我相信,公社里的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同样也明白,那种三两天才吃一顿饭的日子,他们永远都忘不了。 您可以通过一些方法来激发出来他们的这种害怕没粮食的恐惧,比如说开展一些忆苦思甜的活动,再就是灌输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的想法。 这样一来,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就会想方设法的在家里面屯点粮食,不至于说什么都没有。” 林兴怀眼睛亮了起来,“你小子,脑子是真灵光,说实话,我都差点以为你是农村的了。 其实,不少我这一辈的人家中都有余粮,只不过都藏的严严实实,谁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大家伙也都不承认。 关起门,自己一家老少偷摸吃饭,谁也不知道。”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可行。 “不错,不错,你真是帮了大忙。” 何雨树笑着说道:“老爷子,我也就是这么说说,具体怎么实施还是靠您,您说要是一直不下雪,会不会出现粮食减产的情况呢?” “会是肯定会的,不过只要来年春天下雨就好,我就怕来年天气也不对。” 第174章 何家人力气都这么大吗 林兴怀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事情,何雨树在一边默默的听着。 不得不说,老爷子确实是有着超出人的远见,意识到了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何雨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给出了建议。 其实,相较于其他公社来说,林山公社已经属于比较幸运的了,靠近山林,不少人又都是猎户。 即便是遭遇到了没粮食的事情,也能够靠着打猎来稍微补充一下,不至于饿死。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说多了,林兴怀将烟头扔在地上捻灭。 “老了老了,人啊,一上了年纪,就喜欢唠叨,我在这里等着,你去公社叫我儿子过来将野猪拉走。” “不用,咱们自己就能弄走,一来一回的多浪费时间啊。” 何雨树左右看了看,他发现了一根差不多手臂粗细的树木,三两下功夫将之砍断,又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绳子,将野猪绑了起来,放在了两边。 他就跟扁担挑水那样将两头野猪挑了起来。 林兴怀被惊得眼睛都瞪得滚圆,这两头野猪少说也有二百多斤啊。 你这小子的力气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何雨树哭笑不得,“老爷子,我这也是勉强,咱们快点走吧。” “行,这只小崽子就交给我了。” 林兴怀拖着小野猪,倒也不是多么费劲。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了山林,回到了老爷子的家,将野猪放下,何雨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力气就算是再大,那也是人,能够扛着两只野猪回来,纯粹靠着耐力提升,不然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林兴怀让他先进屋休息休息,进了屋子,他看到了林老爷子的老婆以及儿媳妇。 “你们回来了,我这就去热菜。” 两人也没有墨迹,立马去把馒头和菜热了热。 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何雨树又休息了一会,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 “老爷子,我还有木头需要砍,就不耽误时间了,趁着时间还足够,抓紧多砍点木头带回去。” “别着急,我去将儿子叫过来,让他们帮着砍,我知道你力气大,但是多个人效率也高。” 林兴怀都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让虎子跑出去喊人了。 不多时,老爷子的五个儿子就过来了。 在这期间,他也从老爷子那里知晓了他家里面的情况。 五个儿子,三个闺女,四个孙子,三个孙女,现在儿媳妇的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对此,何雨树在心中直呼牛逼。 林老爷子似乎是瞧出来了他的意思,相当直白的说道:“小子,趁着年轻多要几个孩子,家里面孩子多了才是真的好。 你看看那些年轻的时候不要孩子,或者是孩子出了事没了的老年人,现在全靠自己吃喝,家里面冷清得很。” 何雨树若有所思。 “我知道了!” 人多力量大,在砍树这方面可算是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林老爷子的几个儿子都是砍树的一把好手,他们两个人一伙,分工明确,可能力气不如何雨树,但是效率也绝对不会太慢。 倒是他们看到何雨树砍树跟砍瓜那么简单,也都纷纷惊讶。 时间眨眼间过去。 到了下午,汽车上面已经装满了东西。 大量的木头、三头野猪、多只野兔、野鸡,另外还有不少风干的。 林老爷子还给了他两大布袋的干货,蘑菇啊,干菜啊等等。 何雨树告别他们,开着汽车离开了公社。 这一趟出来可谓是收获巨大,别的不说,至少今年烧火炕的木头是肯定不缺了。 至于那三头野猪,他觉得还是少了点。 他准备等以后有时间就自己进山,这样的话,即便是打再多的野物都能够放在空间里面。 走到半路,何雨树停下车,将车子里面绝大多数的木头都收到了空间里面,野猪一个不留,至于野鸡、野兔子就只留了几个。 在他开车出来的时候,宋博就说了,不用开回去,等到明天再开车回去就行。 他肯定要把汽车放在四合院前边,要是被院子里的人看到他收获那么多东西,肯定眼馋。 回到驾驶室,何雨树一踩油门,朝着四九城行驶。 他的脑海中回想起林老爷子的话,春江水暖鸭先知,相反,冷也是如此。 老爷子绝对不会是随便乱说,何雨树也需要多做一下准备了。 家中有粮,心中不慌,这可不是假话。 一路回到了四九城,来到了四合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汽车轰鸣的声音也让处于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跑了出来,他瞧见汽车,颇为惊讶。 当看到何雨树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更是好奇问道:“小何啊,你们肉联厂休息日也要工作?” “倒也不是,就是有点事去公社一趟,这不是回来的比较晚,就把车先开回来。” 阎埠贵已经来到了车厢,看到里面的木头和野物,眼珠子顿时转了转。 “小何啊,你弄这么多木头干嘛?” “奥,我不是在家里面盖了个火炕,没有煤炭烧,就只能去弄点木头回来。” “要不这样,我来帮你搬木头,也不用给我钱,就给我两只野兔子吧。” 何雨树笑了起来,“三大爷,您这真会算计,现在谁不知道肉贵啊,想买都买不到,我这野鸡、野兔是人家公社的人为了感谢我才给的,就这么点,我自己都不够呢。 至于说帮忙搬东西,不好意思,我自己就可以。” 说着,何雨树一把扛起来木头放在肩膀上,那叫一个轻松。 他为了避免阎老西偷摸将野物拿走,还顺带着把野物提溜走了。 阎埠贵被他这一把子力气吓了一跳,喃喃道:“何家的人都是怎么回事,傻柱力气就不小,他这个弟弟更吓人,我记得何大清也是五大三粗。” “粗鲁,真是粗鲁,就只有一把子力气了。” 阎埠贵骂骂咧咧的,他是真想要野兔子啊,这么一只,就足够他们家吃上一个月了。 更何况,他可不会真的吃,而是拿出去卖,不说多了,两只野兔子卖个十来块钱没问题。 第175章 老太太要倒尿壶 阎埠贵越想越觉得亏,昨天吃饭就赔了好几块钱,现在还没有从何雨树身上找补回来。 他也纳闷了,怎么自己算天算地的本事,在何雨树身上却失效了。 何雨树没有理会阎埠贵,扛着木头来到了后院。 易中海听到了动静,也跟着过去。瞧着他将木头放在院子里,好奇询问。 “小何啊,你这是从哪弄的木头?” “去了乡下一趟,这不是家里弄了火炕,还是烧柴火划算,要是炭,根本烧不起。” 何雨树拿过来一只野鸡,递了过去,“这个是我在山林里打的,您拿着回去炖个汤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易中海还有些不好意思。 “您就拿着,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缺了吃的。” 易中海也不犹豫了,接了过来。 “要不我帮你扛木头啊?” “别了,您这上了年纪,再把腰伤了那就麻烦了,木头也不多,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弄完。” 何雨树来回了三趟,将车厢里面放着的木头都扛到了院子里。 他又去找了易中海借了把斧头,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的劈砍柴火。 何雨树的力气不小,根本就没有用多大劲,一块块柴火被劈好,放在一边。 就在他砍柴的时候,大门外面响起动静来。 “何雨树你在家吧?” 聋老太太的声音响起,她还在用拐杖敲打着门,发出邦邦的声响。 “老太太,在呢,您有什么事?” 何雨树回了一声,倒是没有急着起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聋老太太这种人肯定更是如此。 “你先把门打开,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何雨树这才拿着斧头,将院门打开,看着聋老太太手中提着尿壶,表情不变,心里面却明白了什么事情。 “老太太,什么事?” 聋老太太也没有说话,径直就往院子里进。 何雨树挡住了她的去路,“老太太,您有事就在这说,我还要砍柴呢。” 他比划了一下斧头,聋老太太只好停了下来,“你家修建了厕所,以后我把尿壶倒在你家的厕所里面。” 果然,这个老太太还是找过来了。 何雨树犯了难,“老太太,这个可不行,我单独修厕所就是为了方便卫生,不想跟别人共用,再说了,我家厕所修在屋子里面,过去还要从客厅走,实在是不安全。” 聋老太太瞪着他,手中拐杖敲地,“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我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能把尿倒在你的厕所里面,那是你的荣幸。” 何雨树耸耸肩,“老太太,您是其他人的老祖宗,可不是我的啊,我姓何,难不成你也姓何? 还荣幸,我呸,骚臭的尿还成了好东西,要不你去找那些把你当成老祖宗的人,让他们荣幸荣幸?” “你!!!”聋老太太被气的厉害。 她提着尿壶就要进去,何雨树根本就不惯着他,手中斧头比划着,大有你继续我就出手的意思。 聋老太太平常也是作威作福惯了,又仗着自己老祖宗的身份,根本就不害怕何雨树会对她出手。 不得不说,她确实想对了。 何雨树还真不敢打人,但是他能将对方弄走啊。 他只是稍微用了点力,就将老太太提了起来,放在了院子外面,关上了门。 何雨树听着外面骂骂咧咧,冷冷的笑了笑。 这个聋老太太啊,看着是院子里最好的人,其实也是最自私的人,她做的那些事情,无非都是为了自己好罢了。 何雨树继续砍着木头,不多时,就有人砰砰敲门。 “何雨树,出来,开全院大会。” 傻柱不悦的声音响起。 何雨树嘀咕了一声,“该不会是聋老太太的事情吧。” 他打开门,傻柱一脸阴沉,“不就是找你借个厕所,至于这样,老太太那可是咱们的老祖宗。”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何雨树撂下这么一句话就往中院走。 “你给我站住!” 傻柱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了,挥着拳头就朝着何雨树的脑袋打了过去。 何雨树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提前躲开,更是一个膝击,打的他抱着肚子弯着腰,大半天说不出来话。 “我姓何,老太太不是我的老祖宗,既然是你的,那你去孝顺吧。”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何雨树就不再给傻柱面子。 他爱过成什么样子都跟他没有关系。 来到前院,院子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聋老太太冷冷的瞪着他。 八仙桌前,坐着三个大爷。 易中海面无表情,看向何雨树的时候,却是给了个放心的眼神,刘海中则是兴奋的很,他最喜欢开全院大会了。 阎埠贵瞥了一眼何雨树,后者立马明白,他这是想要报复回来。 刘海中站了起来,“这次开全院大会也没有别的事情,主要还是关于何雨树不尊敬老太太这件事。 大家伙都知道老太太是咱们院子里的老祖宗....” 何雨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二大爷,您这话说的就不对啊,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可不认,我自己有老祖宗,干嘛要认别人呢,要是老祖宗知道了,怕不是会来骂我。” 他这一开口,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小声嘀咕着。 “就是,我们家老爷子老太太都还活着呢,他们要是知道多出来一个妈,会给我大耳瓜子。” “刘胖子,你自己认老祖宗就自己认,别拉我们一起。” 刘海中被呛的脸色通红,其实他也不认老太太是院子里的老祖宗,这不是易中海给扶起来的。 他原本是想顺着人家说,没想到反倒是被怼了。 “咳咳咳,行了,还是回到何雨树不尊重老太太这个事吧,接下来就让一大爷来发话。” 易中海沉声说道:“何雨树,你是怎么不尊重老太太的?” 何雨树一脸无辜,“一大爷,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在院子里砍柴,老太太敲门,我打开,她拿着尿壶就往我家走,还说什么将鸟倒在我家厕所里面是我的荣幸。 您听听,她说的这叫人话吗?” 第176章 四合院变天了 易中海、刘海中,甚至是阎埠贵都看向了聋老太太,这跟她说的可不一样啊。 把尿倒在家里成了人家的荣幸,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何雨树特别委屈,“以前我就听说过那些王爷、太太、小姐们才会把尿看的那么重,下人会觉得他们的尿是好东西。 现在老太太这么说,难不成她是哪个王府的太太? 要是真的这样,那我也认了。” 聋老太太脸色大变。 易中海装作呵斥,“别乱说,这种话可不能瞎说,要是被街道办听说了,说老太太是封建遗留,那就麻烦了。” 聋老太太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既然何雨树家里面有厕所,又住在后院,我年纪大了,出门不方便,没办法倒尿壶,将尿壶倒在他的厕所里面也不过分吧。” 院子里不少人也都纷纷点头。 “说的也是,毕竟尊重一下老太太。” “要是我家有厕所,也不愿意去外面,又脏又臭。”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我觉得老太太说得对,咱们院子里本来就是尊老爱幼,年年都被评为文明院子。 何雨树是年轻人,那么就要关心长辈,我支持。” 刘海中却罕见的没有说话。 易中海看向了何雨树,“你的想法呢?” 何雨树开口,“之前我就跟老太太解释过了,我家厕所修建在屋子里面,要想过去,必然会穿过客厅,平常我出门都锁门,也不可能给老太太留门啊。” “你为什么锁门?”阎埠贵喊道。 “三大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院子里可是有人想要报复我,我不得不防着啊。 我住的屋子玻璃都被人偷偷砸了,要是再不锁门,家里的玻璃再被砸该怎么办?” 坐在人群中的秦淮茹表情不太自然。 阎埠贵下意识的说道:“你家玻璃不是被傻柱砸的吗,他不是要给你换新的?” 何雨树努努嘴,“屋子就在你后边,你回头看看,换了吗?” 阎埠贵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窗户还在呼呼透风呢。 “傻柱,你不是说今天换吗?”阎埠贵有些不解。 傻柱哼了一声,“今天没时间,赶明儿着。”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似乎是在猜想什么。 其实砸玻璃这件事,大家伙都门清,肯定是棒梗砸的,无非就是傻柱背了这口锅。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也无所谓,谁背锅都行。 现在傻柱没换玻璃,何雨树担心会被棒梗报复才锁门,似乎是对的。 易中海点点头,“你担心的不无道理,确实是需要防备着点,早晚锁门这件事很正常。 再就是,你家厕所竟然跟客厅通着,也不知道当初建筑队是怎么给你弄得,不过既然已经建了,那就这么用。 我看你客厅里面还放着不少家具,吃的,也怕有人进去,这个厕所还是你自己用吧。 要是让别人用,万一你丢了东西,还得找我们赔,大家伙说对不对?” 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点头。 要说在后院单独修一个厕所,他们还有过去的想法,可是人家厕所在家里,那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他们大不了白天去外面厕所,晚上使用尿壶呗。 刘海中惊讶的看着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阎埠贵却相当纳闷,怎么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谁不知道易中海把聋老太太当成院子里的老祖宗,没看到刘海中都跟着认了。 可是现在,易中海竟然没有偏向老太太。 聋老太太坐在凳子上,听到他们的话,冷哼了一声,甚至都没有说什么。 “柱子,扶我回去!” 傻柱立马过去,搀扶着老太太朝着后院走去。 易中海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呵呵笑了笑。 “既然大家伙都没有意见,那么这次全院大会结束,都回去吧,外面那么冷。”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回了家,嘀咕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三大妈正在烧水,“怎么了,什么不对劲?” “易中海跟老太太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好了,他这次没有偏向对方,而是向着何雨树。” 三大妈一想,还真是这样。 “昨天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对,按理说易中海两口子去吃饭,肯定会想着老老太太,却没有叫她,还是我过去找的。” “他们吵架了?” “应该不是。” 阎埠贵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就是空间太小,基本上属于在原地走。 “我明白了,你还记得上次全院大会讨论易中海收养孩子那件事吗,傻柱公然跟他唱反调,我要是猜得没错,应该是聋老太太在背后撺掇着傻柱说的。” 三大妈惊讶,“为什么啊,他们两口子可是照顾了老太太多少年了,之前我还听易中海叫过她妈呢。”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问题肯定出在收养孩子这上面。” 与此同时。 刘海中也在纳闷,“易中海竟然不认聋老太太这个老祖宗了。” 二大妈凑到跟前,“上次我看到聋老太太自己要去倒尿壶呢,还是我帮忙倒的,听说一大妈被气病了,现在都不去老太太家里了。 以前的时候,一大妈一有时间就过去,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 刘海中抽着烟,“两人关系变差,要不要咱们趁此机会跟老太太拉拉关系呢,让她支持咱们,说不定还可以把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的位置拉下来。” “能行吗?”二大妈问道。 “有可能,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有相当一部分靠着老太太上去的。” 刘海中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样,从明天开始,你就去老太太家里,陪她说话,最好是帮忙倒尿壶。” “行,要是能帮你成为一大爷,我愿意。” 易中海本想着来后院跟何雨树聊聊,却听到了聋老太太家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柱子啊,我老了,这人一老了啊,就讨人嫌,以前的时候,易中海两口子还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现在他们只觉得我是个拖后腿的人了。” “老太太,您别这么说,您可是院子里的老祖宗,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不认,我认。” 第177章 轮胎被扎了 “柱子,有了你我就放心了,还是你知道疼我。” “老太太,瞧您这句话说的,尊老爱幼那是应该做的事情。” “哎,柱子,现在易中海那口子也不做饭了,老太太我啊,已经饿了一天,现在饿的心发慌。” “什么,一大妈竟然这样对您,老太太您家里有什么材料,我现在给您炒菜。” “我哪有啊,我是五保户,手里头没有钱,柱子,你没有吗?” “我也没有,您也知道秦淮茹他们家人口多,单靠她一个人的工资根本就没法养活一家子,这不是全靠着我帮忙。” “柱子,奶奶跟你说句心里话,可以帮她,但是别帮的太狠了,别忘了,你还没有结婚呢。” “我知道,您就放心吧。” 易中海驻足听了好一会,他敲了敲院子的门,进了屋子。 一进屋,易中海就感受到屋内非常暖和。 那是一种想让人脱了外套的温度。 “小何啊,你家里面烧这么热?” 何雨树正在提着篮子将外面的柴火拿过来。 “火炕就是这样,屋子里非常暖和。” 易中海跟着来到卧室,看到正在燃烧的火炕口,啧啧称赞,“咱们这院子里也就你能这么做了,换别的人家根本不舍得用这么大地方来盘火炕。” “反正就我自己一个人住,对自己好点呗。” 何雨树将柴火扔到里面,拍了拍手,“一大爷,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您应该有什么事吧。” 易中海先是将刚才听到的聋老太太和傻柱的对话说了出来,接着提醒道:“老太太肯定会想着法的对付你,不过你也放心,全院大会上我肯定支持你。” “谢谢一大爷,她对付就对付吧,白天我要上班,晚上才回来,跟她基本上碰不到。” “嗯,你说的在理,反正多加小心准没错,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何雨树跟着一大爷来到院门口,看到对方离开,将院门锁上,回了屋子。 房门一关,屋内的温度快速上升,热的何雨树都只穿着秋衣秋裤了。 今天下午的时候没吃饭,一回来就开全院大会,这就导致他现在肚子还饿的厉害,索性拿出来馒头、咸菜,一只烤鸭有滋有味的吃着。 至于说聋老太太对付他的事情,何雨树还真不放在心上。 说白了,聋老太太的依仗就是易中海,现在易中海都不偏向她了,任凭她怎么闹事都没有用处。 至于傻柱,这个人看来注定要被吸血了。 吃完饭,洗漱干净,何雨树躺在了火炕上,他特意的在下面铺了两层被子,现在躺在上面是又暖和又热乎,那叫一个舒服。 外面寒风呼啸,屋内温度如春。 何雨树嘀咕着,看起来真要囤点雪糕了。 ..... 夜色已深。 今晚冷的厉害,四合院内更是有着浓郁的雾气。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从里面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四合院的大门被打开。 声音很轻,没有人能够听到。 人影来到了街道停放的车辆旁边,四下里看着,他想要将驾驶室的门拽开,拽了两下却没有一点用,反倒是被割破了手掌。 骂了一句,他又来到了车厢上,在里面摸索着,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拿走。 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有见到,人影又下来了,看着轮胎,嘀咕着。 “让你把我送去少管所,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 砰砰砰!!! 一大早,何雨树还在睡梦中,就被疯狂的敲门声叫醒。 他骂了一句,“谁啊,大早晨的不睡觉。” 从被窝里出来,穿上衣服,何雨树对着门,喊了一声,“谁啊?” “小何,是我,我是你张叔。” “张叔?” 何雨树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打开门,被冷风这么一吹,倒是想起来了。 张叔也是院子里的人,属于那种平常很低调的人物。 他连忙跑了出去,打开门,瞧着门口站着个外表朴实的中年男人,脸上还带着急切的表情。 “张叔,怎么了?” “你的车被人扎了。” “什么?” 何雨树也急了,这可是他借来的公家财产,要是出了事,他也要担责任。 他连忙冲了出去。 来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打开门,问了句,“怎么了?” “车胎被扎了!” 易中海同样震惊,他连忙穿上衣服就跟了上去。 张叔敲门的声音实在是太大,倒是让院子里不少人都醒了。 何雨树来到道路边,看到汽车四个轮子已经全部瘪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一个轮子都不留,对方这是多大的仇恨啊。 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是谁做的。 但是,光是想可不行,还必须要有证据。 易中海追了过来,同样看到了轮胎的情况。 “这谁做的,怎么这么坏,这可怎么办,你们肉联厂会不会有什么惩罚啊?” “罚钱是肯定的了,弄不好还会以破坏公家财产这个罪名关起来。”何雨树语气低沉。 “什么!”易中海慌了。 何雨树面容沉静,蹲下身体打量着车胎,看出来是用什么东西扎破的,他转了一圈,四个轮子全都是一样的东西。 这也就是说,对方肯定是一个人做的。 当他来到了驾驶室的时候,瞥见了车把手上的血迹,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何雨树接着又看向了车厢,上面那几条清楚的痕迹,更是让他心中冷哼起来。 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前院的阎埠贵也出来了,他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你们大早上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扰民啊。” “三大爷,我怀疑院子里有坏分子。” 阎埠贵登时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什么坏分子,敌特?” 这年头要是抓到敌特,给钱都是轻的,保不准会分房子。 “有可能!” 听到这话,阎埠贵立马认真起来,“咱们院子可绝对不能允许敌特分子存在,你说有敌特,是怎么回事?” “看到我这汽车了吗,这可是肉联厂的,属于公家财产,肉联厂需要将肉运送到各个厂子,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第178章 是谁做的 阎埠贵听得连连点头。 “现在敢破坏公家财产,这不就是跟国家作对,妥妥的敌特分子。” “没错,说得对,我们绝对不允许任何敌特分子出现。” 说这话的是刘海中,他挺着个肚子,大义凛然的喊着。 阎埠贵有点可惜,自己怎么就慢了一步。 何雨树趁热打铁,“能够扎破轮胎的人,应该就在咱们院子里,毕竟我把车停在这里,要是别的院子过来肯定会发出动静来。” 阎埠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所以,咱们必须要找出来是谁。” “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兴奋的喊着。 他最喜欢开全院大会了,尤其是这次可是找敌特分子,跟以前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易中海却没有言语,而是看向了何雨树,来到了他身边,低声询问,“你是不是有怀疑的对象?” “对,如果说别的事情也就罢了,扎车胎这种事就算是那些街溜子都不敢做,他们知道后果。” 易中海没有询问他怀疑对象是谁,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一大早的,阎埠贵和刘海中就挨家挨户的敲门,引得不少人心生不满。 “干什么呢,我们还想多睡会。” “一天天的上班累得要死要活,还睡不安稳。” “妈的,滚!” “现在咱们院子里可能混有敌特分子,你们要是不出来,那么就直接进屋搜了!” 刘海中可丝毫不客气,反倒是无比的激动,这种随意呵斥、指挥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着迷了。 听到敌特分子,那些还在被窝的人立马窜了出来,不敢有任何的犹豫。 没一会的功夫,全院的人都出来了。 傻柱双手揣在袖子里,打着哈欠,“我说二大爷,你说敌特分子,是不是在这里玩我们啊?” 刘海中呵斥一声,“傻柱,公然拿敌特分子这件事来开玩笑,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傻柱顿时慌了,他天不怕地不怕,还真怕人家说他是敌特。 “二大爷,你可别乱扣帽子,我可是老实人。” “那就别废话!” 一句话,傻柱闭嘴了。 刘海中兴奋的身体都在颤抖,原来这就是当领导的感觉。 “咳咳!” 易中海咳嗦了一声,“大家伙,不是故意影响你们睡觉,何雨树的汽车被人扎了车胎,这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必须要重视起来。” “扎车胎?” “好家伙,这是谁做的?” “谁不要命了啊,竟然连肉联厂的车胎都敢扎。” 人群中,秦淮茹身体没来由的哆嗦了一声,她看向了旁边的贾张氏。 贾张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秦淮茹不敢有所动作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害怕,昨晚上她可是听见棒梗出去了。 刘海中点点头,“没错,破坏公家财产,跟公家作对,这就是妥妥的敌特分子的行为。” 阎埠贵也是开口说道:“咱们必须要抓到敌特,我相信街道办肯定会给咱们奖励。” 听到奖励,院子里的人更加兴奋起来。 贾张氏却突然说道:“阎老西,怕不是你为了奖励故意这么说的吧,你们说院子里有敌特,那就有啊,大家伙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知根知底,不可能是敌特。” 其他人觉得她这话也对,事实就是这样。 “要我说啊,还真有一个人可能会是敌特,某个人啊,突然从外面来,说自己是何大清的儿子,可谁知道何大清是不是真的生了个儿子。 再说了,何大清都不知道去了哪,反正肯定不在四九城,那他的儿子为什么要来这里。 指不定就是敌特分子伪装的,现在在这里贼喊捉贼呢。” 何雨树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果然在这个四合院里生活的人都不是善茬。 别看贾张氏动不动就喊魂,可是她也不傻,说的有理有据。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了何雨树,没办法,他确实是新来的,顶着何大清儿子的身份,但是何大清可没有跟他过来作证。 就连傻柱都怀疑起来。 “你该不会真的是假的吧?” 何雨树看到矛头对准了自己,感慨一句贾张氏确实聪明。 “我的身份自然是真的,街道办也不是吃素的,能够给我盖了章,那么就说明不是假的,要是你们不相信,也可以去河北把何大清找过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扫视了一圈,语气倒是比较平淡。 “我昨晚上将汽车开回来,就停在门口,一早却发现车胎被扎,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报复我。” “报复你,你谁啊,哪来那么大名头。”贾张氏不屑。 “你是不是想说可能是那些小混混,街溜子做的,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不多,他们不是傻子,知道破坏公物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罚。” “那会是谁啊,毕竟咱们院子里的人跟你关系也都还可以,就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了贾家的位置。 贾张氏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敢怀疑我们家是吧,我就在这里说了,谁要是敢怀疑,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恶狠狠的比划着,甚至想要动手打人。 “你们就别听这个野种在这里胡咧咧,保不准就是他故意扎破车胎,然后嫁祸给别人。”贾张氏说道。 刘海中还想过过领导的瘾,“贾张氏,闭嘴吧,咱们现在是找敌特。” “那你找啊,刘胖子,光在这里站着不干事算什么本事。” “你!” 刘海中被怼了回去,却又无话可说,主要是他们光怀疑,根本就没有明确的目标。 一时间,他也没了法子。 易中海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院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也不再慌乱。 说白了,就是没证据。 这是,何雨树忽然开口,“其实,我知道是谁扎的车胎。” 众人立马看向了他。 “谁啊?”刘海中迫不及待的询问。 何雨树没有搭理他,而是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不管你是为了报复我也好,还是别的原因也好,站出来道歉认错,赔钱修车,那么我可以既往不咎,不会追究你的责任,可要是被我揪出来,那么承担的后果,可是相当吓人。” 第179章 事情闹大了 何雨树环顾了一圈,环抱双手,等待着。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总觉得何雨树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钟,这让她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车胎就是被棒梗扎的了,何雨树为什么会说自己知道,是在诈人,还是说真的是给出一个机会。 棒梗不在这里,她也不好回去询问。 秦淮茹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傻柱不屑的说道:“知道是谁,那就直接说出来,在这里卖什么关子,还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故意这么说的?” 何雨树对他的话嗤笑了一声,“我确实是知道,只不过不想闹得那么难看,你们应该清楚,一旦这件事闹到派出所,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到时候说不定会吃枪子。” 秦淮茹心脏怦怦快速跳动起来,明明是冷天,额角却冒出了汗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雨树点点头,“好,既然没有人承认,那么就报警吧,等到警察过来,我就告诉他们。” “这种事情至于报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伙都要忙着上班呢,等到警察来了,再询问,调查,我们可都要迟到。” 秦淮茹十分不满的说着。 “我本来一个月工资就少,要是再迟到扣钱,我们家还怎么活啊。” 这两句话一出,不少人都纷纷点头。 要是这件事发生在下午或者晚上也就罢了,他们有的是时间在这里耗,可偏偏是早晨。 院子里不少人都要上班,他们可无法接受被扣钱的事情。 何雨树一点都不担心,“各位,你们不用害怕扣钱,我这里有,谁扣了钱,扣了多少,拿着厂子里的条子过来领,我保证给你们补上。”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一个月工资不多,却也足够补你们的钱了。” “呼,你能这么说,那我就不担心了,大不了就当做是休息呗。” “没错,反正不用干活,还有钱拿。” 院子里的人都不害怕了,反倒是更加好奇起来,到底是谁。 何雨树开口,“谁去派出所和街道办找来人,我给他们五毛钱。” 阎埠贵立马开口,“我去!” 说着,他还踹了一边的阎解旷,“你去派出所。” “小何啊,街道办和派出所有点距离,我们两个人分别去行不行?” 何雨树对于阎埠贵的也不在意,“行,去吧,只要把人叫来,给你们一块钱。” 两人立马屁颠屁颠的去了,阎埠贵还骑着自行车,更省时间。 院子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刘海中则是好奇凑过来,“何雨树,你说知道是谁,到底谁啊?” “二大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等会咱们就知道了。” 纵然刘海中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唯有易中海一直没有说话,表情严肃,眉头紧锁,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易中海视线与何雨树碰撞,前者立马明白他是真的,而不是故意在这里诈人。 要说院子里谁会做出来扎轮胎这种事情,那就只有和何雨树敌对的人了。 除了聋老太太之外,就只有棒梗,老太太没有那个力气,棒梗倒是有可能。 不过也不能完全肯定不是老太太,也许她找了人呢。 没多久,阎埠贵骑着自行车回来。 “人呢?”刘海中问道。 “他们在后面呢,一会就来了,我这不是急着先回来通信。” 阎埠贵来到何雨树身前,伸出手。 何雨树将一块钱给他。 阎埠贵一张脸立马笑成了菊花脸,能从何雨树手里赚到钱,实在是让他太兴奋了。 不多时,街道办的王主任和两个办事员过来了。 “怎么回事,我听说汽车轮胎被扎了?” “王主任,是这样的.....” 何雨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听得王主任气愤的说道:“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必须要严格对待,抓住这个破坏生产,破坏安全的敌特分子。” 一句话,将这件事彻底定性。 要说之前刘海中他们说敌特分子,可能很多人不会当真,现在街道办的主任这么说了,性质那就不一样了。 秦淮茹惴惴不安起来,她时不时的看向屋子,贾张氏则是狠狠的拧了她腰部一下,瞪了她一眼。 秦淮茹不敢看了。 他们又等了一会,阎解旷也回来了,他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当看到来的人是谁时,何雨树微微一愣。 林虎,张豪,这两个熟人。 尤其是林虎,这可是他的姐夫啊。 只是,他让阎解旷去派出所找人,怎么却变成了去公安局了。 林虎并未跟何雨树打招呼,完全就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 出公务的时候,这是规矩。 两人将自行车停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何雨树再次重复了一遍。 张豪习惯性的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你说知道是谁,说说吧。” “我是有证据证明是谁,不过还需要两位挨家挨户去找。” 张豪眉头一皱,“什么证据?” 何雨树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四合院外面,这个时候,其他院子的人也都起来了,听着外面的动静,自然都好奇怎么回事,纷纷过来。 何雨树指着车把手,“您看到这上面的血迹了吗,我可以肯定,之前是没有的,也就是说扎车胎的人尝试着想要打开车门进去,但是失败了,他的手上肯定有新鲜的伤口。” 张豪没有说话,林虎却点点头。 他又来到了车厢,“昨天我下乡了一趟,里面放了不少的木头和野鸡、野兔子,本来我是想着今天清理一下里面的木屑,现在却反倒是留了证据。 这些脚印肯定是对方留下来的,我估摸着他身上不只有木屑,还有野鸡、野兔子的血迹。 对着这两个地方来找,那么就会找到嫌疑人了。” 张豪看着他,“为何你会怀疑你们院子里的人,却没想过其他人?” “因为做这件事的人绝对又傻又蠢,安歇街溜子、小混混肯定不敢做,他们知道后果,至于说其他院子里的人,跟我无仇无怨,自然也犯不上冒着吃枪子的风险来报复我。” 第180章 找到罪犯 张豪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来,你早就猜到是谁了。” 何雨树笑而不语,并未正面回答。 林虎在一边说道:“既然有了证据,那咱们就快点找吧,大早晨的我都还没有吃饭呢。” 张豪将烟头掐灭,“走,回去。” 他们回到四合院,张豪随意一瞥,呵斥道:“严禁所有人回屋,必须留在这里,一旦发现私自回去,立马当成嫌疑人带走。” 贾张氏的身形顿时不动了,她不满的说道:“你们就不能考虑考虑我们这上了年纪的人,在外面那么冷,还穿的少,把我们冻坏了怎么办?” “冻坏了,就去医院,你开条子我给钱。” 何雨树一句话堵死了她的后路。 秦淮茹着急了起来,刚才何雨树跟警察说证据的时候,并没有藏着掖着,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何雨树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她真的害怕。 秦淮茹疯狂给傻柱使眼色。 搜查从前院的人开始,从人到屋,一个不漏。 阎埠贵就在前院,又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自然是当仁不让的第一个了。 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颇为坦荡的说了句,你们尽管搜,我要是敢多说一句话,你们就把我带走。 阎家一家子的手都被看了,并没有发现伤口。 张豪和林虎两个人进屋搜查,其实他们并不会翻墙倒柜的找,只需要将他们这几天穿的衣服拿出来看看就行了。 因为这是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罪犯肯定不会大半夜的洗衣服。 再说了,真要是敢洗,院子里的人肯定都能听到。 傻柱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秦淮茹身前,“你叫我干什么,饭盒啊,放心,下午肯定会给你带回来。” “不是!” 秦淮茹四下里看着,确保没有人看向这边,这才小声说道:“我怀疑是棒梗做的。” “你...”傻柱瞪大双眼,一脸震惊。 他努力压低声音,“真假?” “只是怀疑,昨晚上棒梗出去过,我不知道他是去了厕所,还是干嘛了。” 傻柱急了,“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让你管着棒梗,别再让他去报复何雨树了。 就算是报复,他砸个玻璃,还能赔点钱,这可是扎轮胎啊,破坏公家财产,那都不是关到少管所的事情了,是要吃枪子的。” “我也关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要说也是怪你。” “怪我?” “棒梗跟你关系好,昨天他听说何雨树不给你面子,一点不知道尊重你这个当哥的,还骂了他两句呢。” 傻柱有些高兴,“真没白疼他,还想着我的好。” “肯定是因为这件事,他才想着替你去报复你弟弟,不然他哪来那么大胆子去扎轮胎。” “我...哎....这可怎么办啊。” 两人还想说什么,易中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聊什么呢?” 傻柱梗着脖子,“怎么,一大爷,说句话都不让了,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易中海不说话了。 “你看,我就说吧,我们家虽然算计了点,但是绝对是好公民,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 阎埠贵一家子被证实了之后,他就特别骄傲自豪的夸赞着。 张豪和林虎也没有墨迹。 “这样速度太慢了,全部查完,怕是一个中午都够呛,这样吧,咱们俩分开,王主任,你和办事员也分工一下,帮着我们搜查,再安排一个办事员将院子里的这些人的手都看一遍。” “行!” 王主任让其中一个办事员处理外面的事情,考虑院子里的人太多,她又叫来了三个大爷。 先将易中海和刘海中两口子的手查了之后,确定没有伤口,然后让他们在旁边协助。 至于她,和另外一名办事员来到了中院。 这样一来,办事效率提升了不少。 王主任两人先去查了易中海家的孩子,都没有伤,然后又搜了他们这几天穿的衣服,也没有痕迹。 两人出来,径直朝着贾家走去。 秦淮茹的心脏猛地揪了起来,身体都在哆嗦。 “我家孩子还在睡觉呢,他们肯定不会去做那些事情,要不然就别把他们喊起来了。” 王主任瞥了她一眼,“怎么,就你家孩子金贵,其他人的孩子不也照样叫起来了。” 王主任当了这么多年的街道办主任,那可是人精,秦淮茹不说话还好,现在这么一说,反倒是让她更加怀疑起来。 忽然间,贾张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欺负人啊,老贾啊,我怎么就那么惨啊,摊上了这种不赚钱的媳妇,一个月赚的钱连一家子都养不起,整天吃不饱饭。 棒梗啊,是奶奶对不起你,给你剪指甲的时候还把你的手划破了....” 王主任脸色一变,“快,捂住她的嘴巴。” 办事员冲过去,但是他们显然低估了贾张氏的力量,根本就按不住。 就在贾张氏继续嚎叫的时候,何雨树来到了她的身前,手中一根银针迅速刺入她的一个穴位上。 贾张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了一下,又想嚎叫,可是无论她怎么叫,就是发不出来声音。 贾张氏害怕了,恐慌了。 何雨树撇撇嘴,没想到先前抽奖得到的鬼门十三针竟然会用在这个上面。 王主任他们连忙冲向了贾家,打开门,便看到了棒梗他们三个孩子。 其中一个办事员立马将棒梗抓住,棒梗还想挣扎,办事员可不会觉得他就是个孩子而不动手。 他一拳头打在了棒梗的肚子上,随后将棒梗的手扒拉开,发现手心处确实是有着伤口。 王主任喊道:“去将公安局的两位同志喊过来,找到罪犯了。” 张豪和林虎早就听到了动静,两人走了过来,见到伤口。 “去找他的衣服!”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还是被傻柱搀扶着没有倒下。 林虎很快从床铺上将棒梗穿的衣服拿了过来,可以看到上面有着大量的木屑和血迹。 两个证据点,现在全部都对上了。 第181章 傻柱,这个锅你背不起 秦淮茹看到这一幕,顿时头晕目眩就要倒下,可是她还强撑着,想着自己绝对不能晕了。 “错了,肯定错了,我家棒梗是那么好的孩子,他不可能去做扎车胎这种事情。” 秦淮茹大声的喊着。 她很清楚,一旦罪名坐实,那么棒梗就会被抓走,说不定还要挨枪子。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可不想棒梗死了。 棒梗同样挣扎着,一双狠毒的眼睛盯着周围的人,但凡是看到他眼神的人,都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浓郁恶意。 “我没有,不是我。” 林虎呵呵笑了,“证据确凿,还在这里狡辩,带回去。” 秦淮茹立马冲了过来,一把帮助了张豪,“领导,求求你了,真不是我家棒梗,你们不能冤枉人啊。 他才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力气去扎轮胎,肯定是巧合。” 贾张氏也跑了过来,她喊不出话,但是一屁股坐在门口处,挡住他们不让走。 槐花和小当被吓得哇哇大哭。 一时间,屋子里面乱糟糟的。 “行了,都闭嘴!”张豪呵斥。 “证据已经在这里,棒梗的手心处有伤口,他穿的衣服也有木屑和血迹,至于说这血是不是野兔或者野鸡的血,到时候找来专门的人一查就知道了。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 张豪冷冷的看着棒梗,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警察,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小孩非常狠毒,现在心中想的绝对不是后悔,而是怎么逃脱,并且报复回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小孩,但是只要抓回去,定了罪,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棒梗啊!!!!” 秦淮茹凄惨的声音冲天而起,她因为急切,一口血喷了出来。 “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看到,着急的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秦淮茹,关心的询问着。 “傻柱,姐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不能出事啊。”秦淮茹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傻柱犯了难,他知道秦姐的意思。 “何雨树是你弟弟,他肯定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们之间毕竟有着血脉纽带。” 张豪可没有什么心思听他们在这里胡咧咧,“带走!” 林虎抓着棒梗就要往外走。 “是我!” 一道声音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何雨树、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都震惊的看着说话的人。 傻柱毅然决然,“是我扎的车胎!” 何雨树忍不住了,“别犯傻,这么大的锅你背不动的。” 易中海同样开口,“柱子,不要胡说,没做的事情就别乱承认。” 傻柱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满脸的不屑表情。 “这个何雨树虽然是我的弟弟,但是一直以来根本就不知道尊重我,多次当面跟我唱反调,甚至还骂过我,打过我。 院子里的老祖宗想要将尿壶倒在他家的厕所里面,结果被他赶出来了,还好一通羞辱。 我作为他哥,实在是看不下去,便想着报复一下他,但是我又打不过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 众人沉默,看向了何雨树,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林虎知道傻柱是自己对象的哥,他很清楚这个罪名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听他这么说,林虎开口打断,“为什么棒梗身上会有木屑和血迹?” “奥,我也看到了,昨晚上的时候这小子应该是吃坏了肚子,大半夜的起来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汽车,可能是觉得新奇吧,这边碰碰,那边敲敲,还进了车厢。 当时我就站在巷子口,所以全都看到了。” “这.....” 林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他看向队长,张豪沉思片刻,“既然承认,那就带走。” 傻柱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随后站了起来,跟在了两人的后面。 他与易中海、何雨树擦肩而过。 “我是你哥,你也应该不希望我出事吧。” 何雨树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回应。 秦淮茹抱着棒梗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贾张氏也终于发出了声音。 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在院子里起伏不断。 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离开,他们还要去上班呢。 易中海则是将何雨树叫到了一边,询问道:“你觉得是不是傻柱?” “不是,他可能会报复人,但是不会那么蠢,这次就是背黑锅了。” “哎,我真是想不明白傻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就是棒梗扎的。” “一大爷,您告诉我,棒梗真不是傻柱的儿子,要不然这么大的罪他都愿意背啊。” “不是.....吧。” 易中海都犹豫起来,实在是没别的理由了。 “我记得贾东旭和秦淮茹结婚没多久就有了孩子,那时候何雨水还小,住在四合院,傻柱要是做点什么事她肯定知道。 再说了,秦淮茹和贾东旭两口子挺恩爱的,那时候秦淮茹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人,不可能搞破鞋。” “那为什么傻柱会这样,除非.....” 何雨树想到了什么,易中海也忽然明白了。 “难不成他们之间....睡了?” 两人都想起了先前他们听墙角的事情,那次要不是贾张氏喊了声,怕是两人真就在一张床了。 看起来,再后来的时候,他们还真是成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真没想到啊,傻柱这个有正经工作的大小伙子竟然会看上了寡妇,说起来,何大清也是跟着寡妇跑了,你们何家是不是这方面都有点问题?” “额....” “咳咳,就当我没说过,不过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抓紧结婚啊,一定要找个黄花大闺女。” 何雨树撇撇嘴,您不用提醒两遍。 “对了,小何,这件事你准备怎么解决,我听傻柱最后的意思就是在提醒你,让你去帮忙把他弄出来。” “哎!”何雨树叹气,“一大爷,我也没办法,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要是主动承认,顶多就是赔钱换轮胎,不会有别的事,这不是人家不承认,闹得这么大。 现在都不是派出所,而是公安局了,除非我有通天的本事才能把他捞出来,不然根本没办法啊。” 第182章 食堂换厨子了 易中海哑然。 好一会,他才叹气,“傻柱啊傻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何雨树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只能说傻柱真不愧是傻柱。 他已经千方百计想着法的将傻柱拉出苦海,谁能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反倒是一个劲往苦海里面跳。 既然你都这么做了,那么也别怪别人。 “你的汽车准备怎么弄?” “一会我先去肉联厂一趟,找来轮胎换上,再开回去,一大爷,您也别在这里呆着了,去上班吧。” “有什么事就找你大娘啊。” 易中海来到了车间,刚进去呢,就听到车间里面的工人都在讨论四合院傻柱扎轮胎的事情。 他倒也不奇怪,四合院里那么多在轧钢厂工作的人,他们过来的早,自然也将这件事情当成谈资来说。 就是怎么说呢,他心里面还真有点不好受。 傻柱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就傻柱那个脾气,要不是他帮衬着,偏向着,怕是早被人给打死了。 一开始,他确实是想着让贾东旭养老,对傻柱那也是真的好,没有多少算计的意思。 谁让贾东旭不争气,后来他就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傻柱身上,各种偏向。 可是呢,他培育出来的养老对象,反倒是被秦淮茹给摘了桃子。 想到这,易中海就不由得一阵苦笑。 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了,傻柱的心早就绑在了秦淮茹的身上,以后肯定不会给他养老。 幸亏收养了四个孩子啊,他们都听话懂事。 “易工!” 车间主任走了过来。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主任,您说。” “别您您的,咱们俩年纪差不多,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老哥。” 易中海顿时明白了,这是有事情要求自己啊。 “主任,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你是咱们轧钢厂的八级工,可是自从你的徒弟贾东旭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收过徒弟,这对于厂子来说可是一个损失。 我想着老哥你看看能不能收个徒弟,也帮着咱们厂子培养一下人才。” 易中海没想到是这事,他犹豫了一下,“主任,实话说啊,我是真的被徒弟这件事给伤到了,教了好几年,可贾东旭却连个三级工都考不上,后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我现在真怕收徒,就怕会再次出现贾东旭这样的徒弟。” 车间主任倒也理解,当年闹得还挺厉害,要不是易中海帮忙,贾东旭根本不可能被定为工伤,也许还要倒赔钱呢。 易中海倒也没有把话说死,“这样吧,主任,我考虑考虑,等明天给您个回复。” “行!” 此时。 食堂后厨。 刘岚听到傻柱被抓的消息之后,立马就跑了回来。 “你们都听说了吗,傻柱被抓走了。” “什么,刘岚姐,师傅怎么了?” 马华着急的跑过来,一脸的担心。 “我刚才听工人说傻柱扎了他弟弟的汽车轮胎,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说有可能会吃枪子呢。” “啊,怎么会这样?”马华感到难以置信,“师傅他不是那种人,肯定是误会吧。” “误会什么,这是傻柱自己承认的,说什么报复何雨树,大半夜的出去扎车胎。” 话到这了,刘岚也是奇怪了。 “不应该啊,他们兄弟两个关系还不错,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难道说中间出了什么事?” 马华却相当担忧,“师傅被抓走,会不会真的吃枪子啊,这可怎么办,不能吧。” 刘岚看他那么担心的样子,有些感叹,傻柱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 “我再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刘岚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没多久,她就回来了,一脸的便秘表情。 “刘岚姐,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啊?” “跟女人有关。” “啊,我师傅他谈对象了,谁啊,不是,为什么扎车胎会和女人有关系?”马华懵了。 “是秦淮茹,我听老张说了,他就跟傻柱一个院子住,今早的事情他看了个全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棒梗报复何雨树,大半夜的把车胎扎了,但是傻柱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说自己做的。 他们几个人讨论了一下,能让傻柱这么做,只有一种可能,傻柱和秦淮茹搞在一起了。” 马华更加迷糊了,“秦淮茹是个寡妇,我师傅那可是正了八经的大小伙子,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找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啊,怎么会找她?” 刘岚耸耸肩,做出一副我也不懂的表情。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估摸着等会就会来通知吧,哎,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判,毕竟汽车是何雨树开过来的,而何雨树又是傻柱的亲弟弟。 可是呢,汽车属于公家财产,傻柱这是在破坏公家的东西。” 刘岚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华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脑子都是蒙的,根本不知道做什么了。 没多久,食堂主任就过来了。 “接到领导通知,食堂厨师何雨柱因破坏公家财产,被公安局暂时关押,后厨就让林大厨接管,你们不要耽误自己的工作。” 在他说完,马华就立马说道:“主任,我师傅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来,哼,够呛了。” 食堂主任早就想治治傻柱,这个人老是跟他作对,无非就是仗着自己厨艺好,是厂子领导小厨房的厨师,他不好明着下手。 现在好了,被公安局抓走了,只要不出意外,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马华感觉天昏地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刘岚看着忠心的马华,摇了摇头。 林大厨也走了进来,“各位,我暂时来担任后厨掌勺的厨子,我知道厨艺可能比不上傻柱,不过我也希望大家伙能够团结协作,为咱们厂子的工人们提供好吃的饭菜。” 傻柱被抓这件事,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中午,秦淮茹来到了第三食堂打菜。 当她走到打菜堂口的时候,刘岚随意的问道:“听说傻柱是给棒梗背了锅?” 第183章 秦淮茹吃尽了苦头 刘岚的一句话直接让秦淮茹面色大变。 “别胡说,棒梗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奥,这样啊,真没想到傻柱会做出这种蠢事,也不知道他被抓之后什么时候能放出来,还能不能放出来。” 秦淮茹有些心不在焉,“给我来半份菜。” 刘岚照着半份给她打,秦淮茹看到后,有些不满意,并没有走。 后边排队的人看到前边大半天不动弹,都纷纷喊着。 他们吃饭可是有时间的,早点吃完就可以早点休息,这样一来,下午就能有力气干活。 刘岚明白了秦淮茹的意思,“不好意思啊,傻柱敢给你打那么多,我是不干。” 秦淮茹端着饭盒走了,刘岚小声嘀咕着,“真以为所有人都要照顾你啊,也就傻柱那个大傻子才会这么做了。” 秦淮茹瞧见了正在吃饭的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 她找了个座位坐下,开始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今天只有半份菜,她还需要省着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呢。 就吃了一点饭菜,秦淮茹便去了车间找了个地方休息,她根本就睡不着,一直在想早晨发生的事情。 傻柱被抓走了,会被判什么罪啊。 该不会真的要吃枪子吧? 哎,棒梗怎么就敢做出来那种事情,要是他不做,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这么想着,一上午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秦淮茹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工作,她继承了贾东旭的岗位,因为之前贾东旭是二级钳工,所以她也是。 只不过,她这个二级较之贾东旭还不如。 对于秦淮茹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来说,钳工实在是太复杂了,她根本就不会,所以做出来的零件报废率极高。 后来,车间主任觉得她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主要也是不想让秦淮茹一直闹下去,就给安排了一级工的零件。 可是呢,即便如此,秦淮茹做的零件报废率依旧是很高。 没办法,秦淮茹是个寡妇,车间主任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是让她这么得过且过了。 再者说,他们都知道秦淮茹的男人贾东旭是易中海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 秦淮茹呢,也不争气,按理说在轧钢厂这么多年了,但凡是她用点心,努点力,都不至于连一级零件都做的那么糙。 “秦淮茹,发什么呆,还不快点做。” 小组长的呵斥声让秦淮茹回过神来。 “我这就做。” 没一会,就听到咔嚓一声,零件报废了。 小组长走了过来,看着她旁边的袋子中装着不少的报废件了。 “秦淮茹,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咱们小组的报废率是最高的,在整个车间都是垫底的存在。 本来报废率少的前三名都有奖励,结果就是因为你,我们始终上不去。 这要是以前,你说自己不熟练也就罢了,这都几年了,你能不能上点心啊。” 秦淮茹支支吾吾的,“对不起,组长,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带着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组长可不是傻柱,就吃她这套。 看到她这样,小组长气不打一处来,“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我也没见咱们厂子里妇联那些女人天天哭。 你但凡将哭的时间拿出来去学习,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秦淮茹懵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小组长会这么对自己。 难道是因为傻柱被抓的原因? 不应该啊,他们跟傻柱又没有什么关系。 小组长见到秦淮茹还在发蒙,更加火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进去,这个时候你还在走神,秦淮茹,我已经够照顾你了,主任跟我说了好几次,我们小组垫底的事情。 上次厂子里抽查,也查到了这里,领导都做出了批评。” “啊,我不知道啊。” 秦淮茹慌张起来。 “秦淮茹,我可以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的报废率要是一直居高不下,那就别做钳工了,去跟着其他人搬运钢材吧。” 秦淮茹顿时急了,“别啊,钢材那么重,就是大老爷们搬运都那么费劲,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搬动。” “秦淮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人家能搬,你怎么就不能搬。” 小组长不愿意跟她在这里废话,说完就走了。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双眼无神,却又害怕起来。 她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一级零件都做不好,要是再这么下去,真要搬钢材,会把她累死的。 想到这,秦淮茹就开始认真起来。 只可惜,她平常都是得过且过,根本没有专门去学习,到了下班的时候,合格的零件远远少于报废的零件。 小组长走了过来,看到两个筐子里面的零件,冷冷的说道:“再给你两天时间,要是一直这样,后果你知道。” 秦淮茹还想求情,小组长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她是真的慌了,抓住了一个就要下班的工人。 “刘哥,你帮帮忙,教教我吧。” 刘哥有些犯难,他也想回家。 “刘哥,求求你了,我真是没法子了,组长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不想去搬钢材啊。” 刘哥叹了口气,“行,我教你。” 秦淮茹晚了半个小时下班,主要是她还想着抓紧回去做饭。 其实刘哥想着反正回去都晚了,可以教她一个小时,他也不想看着这个寡妇真去搬钢材,那可不是人干的事情。 谁能想,人家根本没有那学习的心思。 看着秦淮茹离开,刘哥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着,“没救了。” 秦淮茹回了四合院,刚打开门,就听到贾张氏破口大骂。 “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不知道家里面还有人等着吃饭,整天就知道在外面胡搞。”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秦淮茹感觉委屈,“妈,我是留在车间跟人家学习制作零件,组长说了,要是我做的在不合格,就让我去搬钢材。” 贾张氏却呵呵笑了,“人家做的怎么就合格了,你怎么就不行,是不是整天偷懒,我就知道你是那样的人。” 第184章 人多力量大 秦淮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处,索性也就不说了,她来到锅灶前,打开袋子,里面就没有粮食了。 “妈,家里面没吃的了。” 贾张氏毫不在意,“不是还有傻柱吗,他整天往回带盒饭,你去外面等着。” “妈,傻柱都被抓走了。”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她也急了。 “坏了,傻柱被抓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难道说还要关几天,这可怎么办啊,没饭吃了。” 要说贾张氏根本就不担心别人,只想着有没有饭吃,现在问题来了,她想了想。 “你去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问他要粮食。” 秦淮茹犯了难,“一大爷之前说过不帮咱们了。” “哼,这个老绝户,说不帮就不帮啊,简直是做梦,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当年收东旭为徒是为了什么,还不是要给他养老,他可是东旭的师傅,你去找他准没错。” 瞧着秦淮茹踯躅,贾张氏骂道:“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秦淮茹这才不情愿的出了门,来到了易中海的门口,正要敲门,就看到了何雨树从后院过来。 “何雨树,你哥他怎么样了?” 何雨树懵逼,“你问我我问谁啊,他被公安局带走了,我是肉联厂的人,管不了那么多。” “你是他弟啊,而且要不是你,傻柱也不会被带走。” 何雨树笑了,“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是受害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受害者有罪论了。 你应该怪的是扎车胎的人,说起来我很奇怪,傻柱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扎车胎,真的是他,还是说他帮别人背锅啊。” 秦淮茹急了,“你别乱说,傻柱都已经承认了,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奥,那你就去怪他,跟我在这里说什么。” 这个时候,一大妈打开门,瞥了一眼秦淮茹,眼睛中带着嫌弃。 “小何啊,进来吧。” 秦淮茹却向前一步,挡住了两人,“一大妈,您能不能帮帮忙,我家里面实在是一点粮食都没了,一大家子都在饿肚子呢。” 要说以前,一大妈可能还不好意思跟她翻脸,现在却不一样了。 “秦淮茹,真不好意思,我们家还有四个孩子吃饭呢,粮食也不够吃的。” 秦淮茹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一大爷,您就看着东旭的面子上,给点吃的吧,我们家是真的不行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冷哼了一声,“秦淮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些年我对你家照顾的够多,院子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 又是借钱,又是给粮食,月月都没有落下,可你们呢,怎么对我的,当面骂我们两口子老绝户,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平常一口一个老绝户,有事了就过来喊一大爷,你们还要不要脸?” 易中海并没有轻言轻语的说话,声音不小。 他知道四合院里没有秘密,平常偷摸给秦淮茹粮食的事情,大家伙都清楚。 现在别看院子里这些人没有出来,其实都猫在门前,窗户口听着呢。 易中海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也让大家伙知道他的想法。 秦淮茹身体晃了晃,眼前有些发黑。 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小何,进来吧,我还有事问你呢。” 房门关上,秦淮茹待在门口好一会,才精神恍惚的离开。 屋内。 一大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走了,这个秦淮茹真不要脸,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还敢来要粮食。” 何雨树说道:“这是没有傻柱给他们饭盒了,所以来来,说白了,贾家一家子只想着自己,从来不想着别人。 你看看,刚才我在门口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傻柱背了这么大的锅,人家一点不在意。” 一大妈问道:“傻柱被抓走,会怎么判啊?” “有可能会吃枪子。”何雨树回答。 “啊?”一大妈叹气,“哎呦,这个傻柱啊,怎么这时候犯傻,干嘛给棒梗背锅,你看看,大好的前途没了,现在人都可能没了。” 易中海语气严肃,“小何,真的会被枪毙?” “有这个可能性,毕竟这个不是小事,闹到公安局去了。” “就真没办法了吗,我也是看着傻柱长大的,真不愿意他变成这样啊,小何,你是他弟弟,虽然说你们兄弟两个之间矛盾很大,可这毕竟是涉及到了生命啊。” 何雨树点点头,“一大爷,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哎!”易中海抽了口烟,“怎么就变成这样子呢。” 老两口感慨不停。 他们看到了正在学习的孩子们,又庆幸了起来,幸亏听了何雨树的建议,收养了孩子,不然的话,靠着傻柱来养老,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对了,一大爷,您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易中海这才想起来,“是这样的,白天的时候车间主任来找我,问我要不要收徒,说是为厂子培养更多的技术工,我现在就是害怕收徒这个事,毕竟贾东旭那个样子。” “收啊,为什么不收!” 何雨树分析,“一大爷,车间主任主动找你问这件事,应该是轧钢厂的领导提了那么一句,你是厂子里的八级工,妥妥的顶尖人才,技术水平高。 按照道理来说,像你这种技术人才,就应该多收几个徒弟,不说教出来八级工,能教出几个四级工,五级工,对于厂子来说都是好事。 这另外一种可能呢,就是车间主人有想将自己亲戚安排给你当徒弟的想法。” 易中海皱眉。 “一大爷,您别犯愁,要我说,这是好事,能跟车间主任拉上关系,就算用不到,以后也有您的好处,再说了,又不是只收一个徒弟,索性就直接收个四五个徒弟。 到时候教出来之后,正好也让别人看看,不是你教徒不行,是贾东旭不行。” 易中海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小子啊,收养孩子让我可劲多了养,现在收徒弟也是这样。” 何雨树却一本正经的回答,“人多力量大。” 第185章 一个秘密 易中海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农村的亲戚家家户户都少说五六个孩子吧,为什么他们明明生了儿子、闺女了,却还是要生孩子呢?” “孩子多了,好种地啊。”易中海不假思索回答。 “您看吧,您也知道这个道理,我上次去乡下,真是切实感受到了,家里面七八个孩子的,甭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有事,一招呼,一大家子冲过来,就算是公社都不敢对他们做什么。 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些个徒弟肯定要照顾着你,就算有可能会出白眼狼,那也不能全都是吧,要真是如此,我都怀疑一大爷您自己的问题了。” “去去去,我可不是那种教出来白眼狼的人。” 易中海却意动了。 何雨树不再多说,等待着他的回答。 其实,在看原剧情的时候,很多人都很好奇为什么易中海这个八级工一辈子就收了贾东旭这么一个徒弟,按理来说不应该。 刘海中那个七级工,都收了好几个徒弟,虽说老了之后,儿子都不跟他来往,也不养老,但是这些个徒弟可是逢年过节的都会过来看望他。 相比来说,刘海中的日子就要过得比易中海舒服多了。 易中海想了想,觉得这件事确实可行。 “那就听你的,多收几个徒弟,可我要收什么样的徒弟呢?” “第一种,领导安排的亲戚,第二种,车间里老实、憨厚,认真学习的人,这叫做双重保障。” “嗯,说的有道理,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做。” 易中海做出了决定。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啊。” “回去吧。” 一大妈看着何雨树离开,关上了门,感慨道:“老易,你这现在什么话都听小何的啊,挺好的,这孩子聪明,有自己的想法。” 易中海也是认同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小何这个后来的人,看清楚了院子里的局势,知道咱们找别人养老不靠谱,才会提出收养孩子的想法。 现在又是提了收徒弟的建议,成熟又稳重,再看看院子里的人,即便是老阎,老刘,都不如他。” 一大妈去提着水壶过来,让孩子们泡脚早点睡觉。 “咱们以后有什么事,就先问问小何,他主意多。” 易中海则是想着车间里面有哪些个老实憨厚的人。 何雨树回到了自己家,将院子大门锁上,把柴火扔到火坑口中烧着。 屋内很快就热乎了起来,何雨树拿出来了冰棍美滋滋的吃着。 这个是今儿在副食品厂买的,厂长听说他买这个,直接批了两大箱,还说冰棍、雪糕这种东西大冬天吃的人少,也不是没有。 冬天吃雪糕,也就只有家里面盘炕的人才会这么做了。 何雨树估摸着四九城应该有不少人也挺会享受,说不定家里就有火炕。 一根冰棍吃完,何雨树随手将冰棍棒扔到火里面。 他现在想的是傻柱这件事,搞不好傻柱真的要吃枪子,现在易中海都出面问他了。 何雨树倒是也没有让傻柱死的想法,看起来明天他要去公安局问问了。 何雨树想了一会,去洗漱了一下,泡了会脚,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收获。 他出了两次车,下午还去副食品厂帮忙修车,所以完成了三次单子,单价还是那个样子,现在就看抽奖。 第一次抽奖,二百块钱,倒是不少。 第二次抽奖,厄运贴纸。 第三次抽奖,一个秘密。 何雨树看到后两次抽奖内容,整个人都有些懵逼,先前抽到的要么是钱,要么是物,要么就是技能,这两样是什么东西。 厄运贴纸:贴在人的身上,对方将会在一个小时不停倒霉。 一个秘密:使用后,将会知道这个院子里的某个人潜藏在心中的秘密。 何雨树看着轮盘,可谓是相当惊喜,没想到还能开出来这种好东西。 他选择使用,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当看到主人公是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画面过去,何雨树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这可是个大秘密。” 何雨树忽然想到,要是将这个秘密公布于众,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忽然有些期待起来。 躺在炕上,何雨树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半夜。 棒梗从床上起来,来到了门口处,就当他要开门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声音。 “棒梗,你想做什么?” 棒梗被吓得一激灵,“妈,我肚子疼,想出去上茅房。” “去吧,早点回来。” 黑暗中,秦淮茹直勾勾的盯着棒梗,看得他头皮发麻,也没有出去,而是回来了。 “等明天再去吧。” 秦淮茹看着棒梗窝在被子里面,眼神复杂。 一夜过去。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肉联厂,刚把车子停稳呢,宋博就喊他去办公室。 一路跑到办公室,何雨树问道:“队长,怎么了?” “今天需要你出个外勤。” “行,没问题。” “你先别急着答应,我还没说去哪呢。” 何雨树回答,“不管去哪,厂子里给我的任务我肯定完成。” “你小子,说的不错,这次倒不是去乡下公社,而是要去轧钢厂,临近年根,全国各地对于钢材需求巨大,现在轧钢厂几乎是连轴转了。 前两天的时候,有两个驾驶员因为长期疲劳驾驶,开着车钻沟里面了,一死一伤,伤的那个右腿也保不住了,现在轧钢厂进行了求助,希望我们这些没有太多活的厂子能够派出来驾驶员帮忙。 轧钢厂的运输任务和咱们不一样,时间紧,任务重,不能耽搁一点时间,而且这次虽然不是去乡下,却是要去县城,一路上距离远。” 宋博将一切可能会发生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会完成任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一会你就和老丁,老孔他们一块过去。” 第186章 去密云 何雨树、丁永良、孔志行三个人来到了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早就知道他们是过来帮忙的,所以直接放行,还带着去了后勤部。 管理后勤的李怀德看到他们三人过来,立马热情的上前。 “真是多谢肉联厂的各位同志来帮忙。” 说着话呢,他已经悄无声息的在三人的口袋中各自装了一盒烟。 他们都看到了,这可是牡丹牌香烟,价格不便宜。 李怀德停在了何雨树的面前,“何同志,是这样的,轧钢厂的汽车有不少出现了损坏,能否麻烦您帮忙维修一下?” “可以,没问题,是现在还是等会?” “现在先检修一下吧,一会就要装车,我担心到时候来不及。” “那就过去吧。” 何雨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能帮忙就帮忙。 他们快步赶到了汽车停放的区域,轧钢厂的驾驶员看到了何雨树,一个个的快步跑了过来。 “何师傅,您来了啊。” “有何师傅在,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之前我一直害怕汽车毛病,现在有何师傅帮忙维修,那就没事了。” 何雨树听到他们的话,眉头微皱,询问怎么回事。 这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将情况说了个明明白白。 时间紧,任务重,那么他们只能猛踩油门。 运输肉、布、副食品这些东西和钢材完全不一样,同样是踩油门,后者太沉,起步还是慢。 可要是刹车,后者那就快了,因为会借助着惯性冲击,导致车厢内放着的那些钢材冲出来。 已经有好几起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再就是,他们猛踩油门,猛踩刹车,导致刹车不灵敏了,在乡下路上跑还行,可要是在四九城或者是县城跑,就很容易刹不住车撞到人。 何雨树从他们的话语和表情中看出来,应该是有人开车撞过人。 他也没有墨迹,接过来工具箱就开始检修。 一辆车检查完,何雨树的表情相当严肃。 他快速将剩下的汽车大致看了看,李怀德过来,询问道:“何同志,怎么样啊?” “领导。” “别,别这么叫,你就叫我李叔吧。” 何雨树心中一动,这可是在厂子里,他就敢这么让自己叫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之间有亲戚关系呢。 他并没有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喊他李叔,而是说道:“在我看来,这些汽车根本就不能上路,磨损太厉害了。” 李怀德急了,“这可不行啊,现在轧钢厂全指望着这些车呢,您想想办法吧。” “不能借车?” 李怀德低声说道:“不能,各个厂子的汽车都是各自负责,出了事情自己承担,轧钢厂拉的东西太沉了,别的厂子的汽车借过来用一次可能就给用坏了,就算我们赔钱,人家也不乐意。” 何雨树这才明白,“那我尽快简单维修一下,这样吧,下午我也会在这里帮忙修车。” “太谢谢您嘞。” 李怀德越看越喜欢,他现在只想着怎么能把何雨树从肉联厂挖过来。 何雨树没有墨迹,叫来了轧钢厂的几个维修师傅,快速把各个汽车上面的问题告知,再跟他们说怎么修。 一人终究不如多人快。 在几人的配合下,他们花了小一个小时的时间,将几个较大的问题给临时性修好。 不说多了,至少跑在路上不那么容易出事。 接着,汽车前往车间,工人们将一捆捆的钢材通过装车装上去。 他们这些个驾驶员待到汽车装满后,便坐在了驾驶室上,丁永良和孔志行一辆车,何雨树则是自己一辆。 本来何雨树还在想怎么会这么分工,就看到两个小伙子上了车。 “何师傅,我叫李振。” “我叫冯致轩。” “我们两个人陪您一块去县城。” 何雨树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看到李振眉眼跟李怀德有些相似。 “你跟李主任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大爷。”李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让我跟着您学习,知道您驾驶技术好。” “你呢?” 冯致轩回答,“我叔是食堂主任。” 何雨树点点头,倒也没有说什么,往里面塞人,可那是自古以来的优良传统。 “你们知道去县城的路怎么走吗?” “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行,等会跟我说路程。” 前车开始行驶起来,他们这些汽车也都相继启动。 何雨树这次接的任务是去密云,听说那边要修建水库,需要大量的钢筋用于水坝和设施建设。 四九城距离密云并不近,弄不好今天都没法回来。 除了他开的汽车之外,老丁他们的车,再加上一个轧钢厂驾驶员开的车,总共三辆车都要去密云。 至于其他汽车则是前往不同区域,像是复兴门用来修建立交桥,国宾馆工地,八大学院工地等等。 何雨树稳稳当当的开着汽车行驶在道路上,丁永良他们开的车则是跟在他的后边。 至于轧钢厂的那辆车则是在最前头,用来带路。 何雨树看着前边的汽车行驶的实在是太快,不由得摇了摇头。 李振立马问道:“何师傅,您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开太快,横冲直撞的开法,完全是人让车,而不是车让人。” “人让车不对吗?”冯致轩有些不解。 何雨树倒是理解他们为何会这么问,这个年代开车的人就是大爷,在路上要是撞到了人,驾驶员一般不会有什么事。 因为他们开车出去,那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厂子,为了国家,是为了公家做事。 你眼瞎看不见车,那就只能怪你自己了。 不像是后世,必须规定车让人。 人命最大,所以说何雨树一直贯彻的都是车让人这个理念,在肉联厂也是这么做的。 “不对,应该是车让人,毕竟人是肉做的,车是铁做的,两者碰撞,肯定是人出事。 这年头,谁家都不想家人出事,都求着平平安安,既然咱们能够避免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做到呢。” “何师傅说的有有道理。”李振竖着大拇指。 第187章 开车三要素 载满了螺纹钢材的卡车沿着颠簸的土路行驶,车厢里沉重的钢材随着路面起伏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们可以明显看到车胎被压得瘪的厉害,就连地面上都被压出了深深的沟壑。 超重,对于这年代的车队来说是不存在的,为了赶工赶时间,他们尽可能的将东西往车里面塞,除非是当场炸胎,不然照常开车。 前边的汽车本就开得快,离开了四九城,来到了乡下地之后,更是快的没边了。 何雨树却没有踩油门,只是吊在后边跟着,不会跟丢,也保持了安全距离。 李振相当热情的聊着天,倒是没有只问开车驾驶的事情,从天南聊到海北。 “你去的地方挺多啊?” 何雨树都有些意外,这小子知道的东西不少,倒是不太像是驾驶员,反倒有点像采购员。 “之前到处去,看得多了,也就知道的多了。”李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您可别把我当成街溜子啊,我之前是临时采购员,没有转正,这不是学着会开一点车,就跑来当临时驾驶员了。” 何雨树瞥了一眼,“都是你大爷安排的?” “嘿嘿!”李振挠挠头,“其实我爸原本想的是让我当医生来着,这不是根本没那个天赋,从小就跟着学,结果连扎针都不会,便托付给大爷了。” “还是医生?” “对,协和的,何师傅,您以后亲戚朋友要是有点头疼脑胀的毛病,尽管来找我,我带着去协和。” 何雨树笑了起来,“协和可是大医院,要是带着去了,怕不是会觉得得的是大毛病,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过,采购员可是个相当好的工作,比起驾驶员来说上手简单,你大爷还是后勤的主任,绝对能让你转正,可这驾驶员就不好说了,你怎么会想着来这里呢?” 李振解释道:“开汽车威风啊,不过其实我也纳闷,当采购员也不错,相当比较自由,还能去东北呢,上次我跟着厂子里的老采购坐火车过去,采购了不少的鹿血酒。 厂子里很多人都喜欢这个,争着跟我买....咳咳,我也没卖。”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李振连忙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后转移了话题。 “我大爷说采购不够稳定.....” 李振犹豫了一下,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说出来。 “你要是不愿意说就不用说。”何雨树看出来他的想法,出言提醒。 李振一拍大腿,“倒也没有不能说的,小冯是我的兄弟,您是肉联厂的何师傅,都不是乱说话的人。 大爷他说现在采购工作很难办,一些老采购都过来反应,说是能不能把每个月的采购任务降一降,他们现在也是勉强完成。 至于那些新的采购员,很难完成,听说这些人都骑着自行车去更远的地方。” 说着说着,李振压低了声音,“我听他们说,有几个采购员出去了就没有回来,应该是在路上被截了。” 现在也就是四九城内部比较安全,一旦出了城,什么事情都没有。 他们驾驶员在出任务之前,老驾驶就会告诉他们驾驶的注意事项,其中一点就是在开车的时候,若是遇到有人拦车,千万不能停,直接走。 多少驾驶员就是因为停了一下,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不过何雨树还有一点比较奇怪,采购员竟然完不成采购任务了,不应该啊。 现在距离物资短缺还有段日子,他们肉联厂都能收上来猪肉,为何轧钢厂的采购科却不行了。 “现在采购不到物资吗?”何雨树忍不住问道。 “倒也不是采购不到,就是少了,怎么说呢,可能就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二吧,对于新的采购影响那就大了,毕竟他们没有固定的采购点,只能不断向外寻找。”李振解释。 “你是怎么看的?” “我啊,觉得这个工作不容易,采购员太辛苦了。”李振说了句官话。 何雨树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记下来了。 春江水暖鸭先知,相反,寒冬来临之前,不少岗位的人其实也能够知道。 林老爷子,这个公社社长,就意识到了问题,并且还想自救。 李振,这个家里面都是高知的后代,自身也许了解的不多,但是他的父辈、亲戚可是清楚得很。 一时间,驾驶室陷入了安静当中。 李振觉得可能是自己说了错话,带着些许的歉意来创造话题。 “何师傅,您的驾驶技术太厉害了,明明也那么年轻,但是比很多人都强,您平常都是怎么练的啊?” 何雨树倒是不吝啬教导他们。 “开车的时候一定要聚精会神,不要走神,即便是跟副驾驶聊天说话,也要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另外,开车还有三要素,第一,不要开快,第二,保持行车距离,给我们刹车的时间,第三,不要抢速,不要意气用事。” 李振跟着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学到了东西。 “谢谢何师傅,您这个三要素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以前跟着他们开车,那些驾驶师傅都说能开快就开快,要快速完成工作任务。” “可以快,但是不能盲目快....” 何雨树将一些后世的开车经验一一告知,听得两人不断点头。 他们知道,这次跟着何师傅,绝对是捞着了。 忽然间,前边的汽车猛然刹车,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 何雨树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一点一点踩刹车。 两辆车本就距离远,待到汽车彻底停下来的时候,距离前车也还有十来米的距离。 他们从驾驶室出来,快速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 前车的驾驶室打开门,里面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这些畜生偏偏在这里堵路。” 何雨树顺着视线看过去,瞧着是一头老牛被撞飞出去,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一个梳着辫子的丫头正在那里大声的哭喊着。 在老牛的旁边则是有着穿着里外缝缝补补旧衣服的老头,他同样是喊叫着。 “哎呦,我的牛啊。” 第188章 鸡腿、猪蹄、猪肘子 轧钢厂的驾驶员叫做王刚,从驾驶室蹦下来就破口大骂。 “妈的,知不知道我们运输的是钢材,这是要去进行国家建设,你们在这里挡路,耽误事,能承担的起后果吗?” 老秦头一下子慌了,“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王刚看着前车头,“都被撞成这个样子,回去修的话肯定又是个麻烦事,真是的。” 老秦头跪了下来,“领导,我们没有钱啊,真是对不起。” 他声泪俱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雨树走了过来,将他搀扶了起来。 “您老别担心,不用您赔偿,另外,这笔钱给您,我知道在农村耕牛都是家里面的重要物,没了耕牛,您可能会被公社处罚。” 何雨树掏出来一把钱,不少,足足有五十块钱。 老秦头看到这么多钱,顿时摇头,“不用,真不用。” “您就收下吧,这些钱要是足够赔偿,剩余的钱就自己留着,改善一下家里面的生活。” “我....我.....”老秦头眼泪鼻涕往下落,灰白胡子不停颤抖着,就是说不出来话。 何雨树回头对王刚说道:“咱们继续开车吧,不能耽误时间,至于维修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那就麻烦何师傅了。” 王刚对他相当客气。 汽车再次启动起来,老秦头这才喊道:“同志,你们都是从哪来的,要去哪里啊?” 李振大声的回应着,“从轧钢厂来,到密云去。” 说完后,李振讪讪的问道:“何师傅,您该不会怪我多嘴吧。” 何雨树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想法,也看对方是不是会表示感谢的人,要是没有表示,那么轧钢厂也不会知道。” 李振点点头,“我就是觉得您帮了他,那么就应该被知道,被厂子表扬。” 何雨树笑了起来,“是被轧钢厂表扬啊,还是说被肉联厂?” 李振嘿嘿笑着,“何师傅,您是想要哪个厂子?” “你啊,脑子很活泛,只要认真学习驾驶技术,用不了多久就会熟练掌握,到时候也可以成长成为轧钢厂运输队的中流砥柱。 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这一点是肯定不会变的。” “您是这个!”李振竖着大拇指。 反正他已经将大爷托付的事情完成了,人家不愿意去轧钢厂,那他也没有办法。 何雨树也是无语了,李怀德真是铁了心的想要把他挖到轧钢厂去啊。 他估摸着等到这次任务回去,对方肯定还有其他招数。 只可惜,他是怎么都不会去轧钢厂。 先不说他去轧钢厂对于肉联厂来说是背叛的事情,这会导致他的名誉受损,以后肯定会有人拿着这个事来指指点点。 轧钢厂啊,那可是后来起风后的漩涡之地,为什么相较于其他厂子轧钢厂闹得更加厉害。 一来,电视剧里面没有刻意表现出来其他厂子的情况。 二来,就是这个李怀德在里面搞事情,对方可是相当厉害,将厂长踹走,自己成了厂长,然后大肆敛财。 后来,风声逐渐消退,开始了大整顿,李怀德虽然被下放,但人家也是全身而退。 直到开始经济腾飞,大家伙都做买卖,他又出现,把许大茂坑的吐血。 这种人,手段太多,又有背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何雨树估摸着,搁在后世,李怀德应该还活着,而且绝对是妥妥的上层人,手下产业怕不都是庞然大物。 他躲还来不及呢,自然不能凑上去。 不过,交好倒是不错,李怀德可是那种很舍得给东西的人。 汽车在泥泞道路上不断行驶,颠簸的驾驶室内的几个人都被摇的晃来晃去。 他们倒是没有晕车,何雨树都有些意外,这俩人还真是学开车的料。 到了中午的时候,冯致轩将随身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了饭盒和馒头。 “何师傅,您要不要吃个饭?” 何雨树看了眼时间,摁了两下喇叭,前面的车子停了下来。 王刚从里面出来,询问怎么回事。 “先吃点东西吧,不然还要一段路程要走,身体扛不住。” “行!” 王刚早就饿了,现在也没有客气,从车子里面拿出来了吃的。 “何师傅,一块吃点?” “这里有。” 肉联厂的几人是过来帮忙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带吃的,轧钢厂的驾驶员都准备好了。 当他们拿出来的时候,何雨树、丁永良他们还有些惊讶。 饭盒中装的都是大肉,馒头也是白面馒头,一道素菜都没有,全肉菜。 他们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应该是轧钢厂为了他们特别弄的。 冯致轩却有些犹豫,何雨树看到后,小声说道:“没事,都拿出来吧,就说是你从食堂特意带过来的,为了感谢大家伙能够带上你这个学徒工。” 大家伙都没有听到何雨树的话,冯致轩眼睛一亮,按照他教的话说了出来,也将背包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三个饭盒,打开后,一个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鸡腿,大概有六个左右,另外一个则是放着两个猪蹄子。 第三个饭盒那就厉害了,竟然是肘子肉。 王刚是老司机了,一看他带这么多东西,就知道是给谁的。 何雨树啧啧称赞,“有心了,你跟着我们好好学习,相信肯定能够进入到运输队。” 丁永良也是说道:“来来来,都别愣着了,快点吃吧,鸡腿我可是有些日子没有吃过了。” 虽说已经凉了,他们却也吃的津津有味,相当满足。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再次上路。 这次他们中途没有停下来,一直来到了密云。 相较于四九城来说,密云这里就是妥妥的偏远地区,看房屋布局都跟农村差不多,要不是这边修建密云水库,怕是也不会有人大老远的过来。 他们跟着轧钢厂的人来到了承建区域,将车子上面的钢材全部都卸了下来。 这个时候已经下午,倒是可以回去,但是肯定要晚上了。 王刚过来跟何雨树商量,“何师傅,现在轧钢厂忙得厉害,咱们要不要回去,不然等明天回去,那就耽误了不少时间。” 第189章 李怀德想挖人 王刚心里面有些忐忑,毕竟人家是过来帮忙的,能帮着送一次就已经不错了。 其实,对于这些外出帮忙的人来说,这就相当于出任务,谁都想偷个懒,换做他也是如此。 何雨树却没有立即答复,而是来到了丁永良两人这边。 “丁哥,孔哥,你们的意思呢?” 两人微微笑着。 丁永良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这次出来,队长说了,要以你为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可不行,你们是我的长辈。” “哎呀,你啊你,咱们都什么关系了,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你就放心吧,我们俩宁愿不管事,这样还省了麻烦。” “没错,管事的要负责任,不然为什么队长压力会那么大,你啊,好好做,我估摸着厂长看上你了。” “啊?”何雨树有些懵逼。 “行了行了,别耽误时间了,人家还等着呢,快去吧。”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不再犹豫,回去跟王刚说全听他的安排。 王刚松了口气,立马让车队开始回返。 回城路上,丁永良看着前边开的稳稳当当的汽车,忽然说道:“老孔,你说小何会不会成为咱们的副队长啊。” “应该不会。” “怎么,你瞧不起啊,我觉得小何完全有资格当副队长,自从他来了之后,咱们肉联厂的车队可是一点事都没有出过啊。 现在家里那口子都不担心我出车了,只说让我早点回家吃饭呢。” “我们家也是这样,我的意思是说不止是副队长。” “啊,他要顶替队长啊?”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你想想啊,队长已经干了那么多年,是厂长的心腹,早就有资格往上走走了,说不定会进到后勤部门当主任呢。 咱们这些人虽然资历老,但是技术不如小何,再说了,你愿意当队长啊?” 丁永良立马摇头,“我才不愿意,我又不喜欢管事,而且,当队长太累了,各种操心,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有任务就出任务,没有就在厂子里歇着。” “我跟你一样,咱们驾驶员工资高,干嘛去揽那些麻烦事呢。” “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队长要是成了主任,那是一件好事,到时候要是他们询问谁愿意当,咱们就支持小何。” “行,不过支持归支持,具体还是要看厂子里的安排。” “我是觉得没问题,人家轧钢厂为什么会专门过来请咱们过去帮忙,没去找副食品厂,纺织厂,火柴厂的车队呢,其实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小何,能帮着修车。”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四九城。 回来的时候毕竟是空车,他们开得快,天色刚刚黑,他们就来到了轧钢厂。 李怀德瞧着车队回来,还有些意外,当询问了王刚之后才心中感慨。 哎呀,这样的人真应该来我们轧钢厂工作。 汽车停放到了专属位置,丁永良两人还要回家,他们被李怀德叫去了办公室,待到出来的时候,怀里面塞着东西。 “我们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 何雨树需要留下来帮忙修车,就晚点再回去。 他也没有墨迹,也想着能快点回家,所以拿着工具箱就开始修理起来。 轧钢厂的修理人员和驾驶员都纷纷过来,他们知道何雨树不会藏着自己的技术,反倒是会无私和他们分享,并且教导。 这可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啊,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何雨树也乐的教授知识,在他看来,也就是这个年代,修车知识才会那么受欢迎。 那些会修理的师傅都敝帚自珍,甚至达到了离谱的程度。 殊不知,再过几年汽车逐渐开始普及,修车的也就多了。 既然知道这个无法长久,那么还不如教授给人家,也能落个好名声。 这年头的人都很在意面子,他教了人家,他们就是记在心里面,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们也会帮助。 李怀德看着何雨树和厂子里的驾驶员打成一片,心里面火热的很,他叫来了李振。 “在路上你有没有将我交代的事情告诉他?” “说了,我可是正面侧面都提了,人家就只有一句话,他是肉联厂的人。”李振也很是无奈,却也带着佩服。 “好啊,好啊。” 李怀德心中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想法,那就是必须要将何雨树挖过来,要是成功了,那就说明他的能力很强。 至于怎么挖人,他自有一套手段。 何雨树一直修到了九点半,知道不能再呆下去,不然没完了。 就轧钢厂这些破车,怕是修个一个月都修不完。 他说明天再过来一趟,刚准备走呢,就被李怀德叫住。 “何同志,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还麻烦你修车修到了这个点,这个是我们轧钢厂对你的感谢。” 他拿出来了一个牛皮袋子。 何雨树刚想说话。 “你就放心收下,肉联厂能答应我们借人,自然是允许你们接受感谢,要是一点不出,被人家知道了,怕是都不会过来帮忙。” 何雨树只好收下,当他接过来的时候,袋子内的重量让他着实有些意外。 李怀德又从怀里面拿出来两个信封,“这个是我个人以后勤科的名义表示的感谢,谢谢你能够帮忙修车。 你也看到了,现在轧钢厂那真是时间紧,任务重,这些汽车根本就停不下来,就算是有问题,也不能不用。 现在有了你帮忙维修,那可是救了轧钢厂的驾驶员性命。” “不不不,没那么严重。” 李怀德却认真说道:“我没有夸大其词,这两天就出了事故,没办法,上面催得紧,只能这么做,哎,要是我们轧钢厂能够有一个你这么优秀的维修师傅就好了。” 何雨树心头一跳,“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忙修车。” 李怀德哑然。 “那我就先走了啊。” 李怀德看着何雨树的背影,嘀咕着,“一次不行,我就两次,我还不相信了。”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将李怀德给的东西收到了空间里面。 第190章 没想到傻柱的敌人都在关心他 待到何雨树回到了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十点了,大院门关闭。 他拍打了也就两下,就听到了拉动门栓的声音。 吆喝,今儿三大爷这是打着必须占他便宜的意思啊。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何雨树看到是一大爷家的二儿子。 “咦,怎么是你啊?” “何叔,我爸他让我在这里等着,说你这么晚回来,需要有个人帮着开门。” 何雨树没想到一大爷会这么做,真是有心了。 他掏出来一把糖果,“谢谢啊,你快回去睡觉吧。” 当何雨树来到中院的时候,还特意的说了声。 “一大爷,大娘,我回家了。” 他还没走两步呢,一大爷就打开了门,喊住了他。 “小何啊,傻柱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还没去问呢,今天帮着轧钢厂去了趟密云,又修车修到了现在,估摸着明天也会忙到很晚。” “哎呀,这下子可麻烦了,我害怕傻柱真的会被枪毙,不能耽误时间了啊。” 何雨树沉思片刻,“要不这样,等我明天抽空去一趟公安局问问情况。” “行,还是问问吧,哎,这个傻柱啊,怎么就这么糊涂。” 一大妈说道:“希望傻柱能够记得你们的恩情,看看吧,他一直帮的人,现在连个屁都不放,现在还是咱们这些他瞧不上的人在帮忙。” “你啊,少说两句吧。” “本来就是。” 一大妈扭头回了屋子。 何雨树也没有久留,刚来到了家门口把锁打开,就听到开门的动静。 “何兄弟!” 许大茂披着大衣跑了过来,还有些迷糊,似乎是困的厉害,但是一直没睡。 “大茂哥,有事吗?” “倒也没有别的事情,这不是问问傻柱怎么个情况,别看我平常跟他闹得厉害,但是忽然间发现,院子里有这么一个人在,还挺有意思,这要是他没了,我心里面都难受。” 何雨树有些惊讶,又重复了一遍跟一大爷说的话。 “那我回去了啊,外面是真冷啊。” 许大茂跑回了家。 何雨树进了院子,锁上了门,回到家中,先把火炕烧了起来,在等待温度升起来的这段时间,感慨着。 “傻柱啊傻柱,真就让一大妈说着了。” 傻柱跟易中海两口子作对,反对他们收养孩子,在全院大会让他们出丑。 他跟许大茂更是吵吵闹闹了几十年,打了许大茂几十年。 可是呢,人家却还担心他的安危,想着他不能出事。 反观其他人。 聋老太太,这个将傻柱当成了养老对象的人,按理说她应该最着急,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至于秦淮茹,也是如此。 想到这,何雨树不由得笑了起来。 都说棒梗是白眼狼,其实这个院子里面很多人都是白眼狼。 他摇摇头,明天就去问问林虎。 至于现在,则是查看起来今天的收获。 去了一趟密云,这可是大单子,给了订单费十五块钱,还有一次抽奖机会。 何雨树选择了抽奖,待到指针停下。 “恭喜抽到五级钳工技术。” 何雨树一头黑线。 不是,你玩我呢? 我一个驾驶员兼修车工,给我钳工技术干什么。 不对,等等。 何雨树忽然想到了一点,先前他抽奖的时候可是抽到了三级钳工技术。 从三级到五级,该不会下次就到了八级工了吧。 八级工,那可是能够手搓航母的存在。 为什么易中海在厂子里这么受尊重,就是因为他八级钳工的原因。 整个厂子都没有几个呢。 可即便如此,何雨树也还是觉得没用,谁让他是驾驶员,不可能一下子跳到车间去。 算了,本着技多不压身的态度,何雨树也就认下了。 他将李怀德给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牛皮纸袋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可不少。 三条中华烟,两瓶茅台酒,还是赖茅,这可是好玩意,现在这年头就算是有钱都买不到。 赖茅、华茅、王茅,这三种茅台酒可是属于酒中翘楚了。 一般来说,唯有领导才能够喝到,而且等级不能低了。 李怀德作为后勤的主任,能够搞来赖茅倒是很正常。 还有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何雨树将之打开,发现竟然是茶叶。 两包碧螺春。 又是中华烟,又是茅子,又是茶叶的,何雨树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他过来帮忙送货修车,换成别的厂子,可能给两条牡丹就很好了,对方却送了这么多珍贵的东西。 看来,他是真想将自己挖走啊。 何雨树不由得苦笑起来,只能说,李怀德这次真的是注定无用功。 他又将最后给的两个信封拿了出来,看到里面的东西,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两百块钱倒是其次,关键是一沓子的票啊。 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电风扇票,工业票,白糖票,牛奶票...... 各种票据都有,数量有点吓人。 后边那些普通日常品用票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这些大件票。 当时他买自行车都想买二手的,院子里的三大爷,别看有个自行车,那也是在信托商店蹲了好长时间,才买来的不知道多少手的了。 至于说缝纫机,现在好像也就只有三大爷家才有吧。 想到这,何雨树倒是不得不佩服三大爷,确实是将算计做到了极致,别看他一个月工资低,还需要养活家里面好几口人,但是该有的都有。 反倒是其他家工资高的,却没有这些东西。 何雨树现在手头上有自行车票,倒是不需要,他可以卖掉,想了想还是算了。 电风扇倒是可以买,等到夏天的时候就能用。 至于其他的。 何雨树忽然想到怎么用了。 他将这些东西都扔在了空间里面,又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傻柱被抓,棒梗这几天应该是不敢再搞事了。 他现在已经决定了,不会轻易的让棒梗被抓起来,或者是被枪毙,他要各种折腾对方。 火炕已经烧热,何雨树看着堆积在一边的木头,觉得不够烧,他准备抽时间再去一趟乡下,这次要多砍一些。 第191章 倒是不会枪毙 翌日。 何雨树特意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来到了公安局,找到了林虎。 林虎将他叫到了局子外面,何雨树给对方递了根烟,“姐夫,我哥他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林虎接了过来,点上后抽了一口,叹了口气,“之前我就想问你来着,只是局子里面事情太多,一直没有过去。 你姐倒是去了四合院找你,说是你没在家。” “对,我帮着轧钢厂送货去了一趟密云,昨晚很晚才回来。” “这样啊。”林虎点点头,“你说实话,车胎真的是傻柱扎的吗?” “怎么可能,他就算再恨我,也不会傻得去扎车胎,再说了,证据都有,那就是棒梗扎的,谁能想到他竟然背这么大的锅。” 何雨树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都相当无奈了,一连抽了好几口烟才停下。 林虎点点头,“我和队长的想法也是这样,在审讯期间,我们多次提醒他这件事后果严重,希望他能够如实告知,不要去做旁的事情,他却一直重复,就是他做的,有本事让何雨树把他枪毙了。” “我?”何雨树都懵逼了,“又不是我把他送进去的,是他自己背锅。” 林虎耸耸肩膀,“我可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把他叫做傻柱了,我们都说了你是受害者,还要被肉联厂批评教育,可他就是不听,觉得这件事全怪你。” 何雨树:“......” 他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更是有了放弃救对方的想法。 这样的人,救回来干什么,跟他作对啊。 林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姐担心他的安全,一直问我怎么办,我也如实跟她说了,傻柱这个事弄不好真要吃枪子,但是真要你能作证说是不追究责任,那么还有回转余地。” “我可以作证,这次过来也是为了他,毕竟说到底他是我哥,总不能看着他被枪毙吧,这么年轻,都没结婚呢。” “那就好,只要你能够不追究就行,不过后续他也要吃点苦头了。” “怎么说?” “应该会蹲一段时间吧。” “就让他蹲着吧,好好的想一想院子里面到底是谁对他好,又是谁在利用他。” 林虎倒是从雨水那里知道一些四合院的情况,清楚那边相当复杂,谁都不愿意进去蹚浑水,雨水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对了,我和你姐就快要结婚,傻柱他被关着....” “我来安排,本来就没指望过他。” “只需要你们家出个人就行,别的就不用了,家里什么都有,我能娶到雨水那也是我的福气。” 何雨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人家说归说,他不可能真听进去了,真要是只出个人去吃饭,何雨水会被男方家的亲戚笑话死。 不过换成傻柱的话,说不定还真带着一张嘴去了。 “定好时间了吗?” “下周休息日。” “很快啊。” “这不快就要过年了,想着抓紧把这件事给办了,也别拖到明年。” “行,我知道了!” “一会过来做个笔录,说一下不追究,另外,需要你们肉联厂再出一份纸质证明,不然光靠你用处不大。” 何雨树跟着进了屋子,离开后,回到了肉联厂,找到了队长宋博,说明了情况。 宋博根本就不在意,利索的给开了个证明,然后去找厂长盖了章。 何雨树又回了趟公安局,将证明交给他们,这件事才算是结束。 下午他们又帮着轧钢厂去了二环路送货,回来的时间倒是挺早,老丁他们照常离开,何雨树帮着修车。 得益于何雨树的帮忙,轧钢厂的驾驶员对于开车也不是那么的担心起来。 车间。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车队来了个何师傅,听说修车技术特别厉害。” “何师傅,什么何师傅?” “据说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兼维修师傅,被咱们厂子请过来的。” “奥奥,我知道了,是不是傻柱的弟弟。” “傻柱还有弟弟?” “这你就不知道了,之前的时候他来过轧钢厂,还在食堂帮了几天的忙,厨艺也不错,炒出来的饭菜可香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印象了,真没想到人家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说起来,傻柱呢,还没有回来啊。” “谁说不是啊,这几天食堂饭菜可难吃了,虽说傻柱这张嘴太臭,但是厨艺真不错,离了他,我都不太想去第三食堂了。” “傻柱到底还能不能回来,这都几天了?” “还回来,怕不是真的会被枪毙,也不看看做了啥事。” 咔嚓! 零部件报废的声音响起。 小组长冷冷的看着秦淮茹,“看起来你是真的不想在车间干下去了,我会去找主任说明情况。” “不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错了。”秦淮茹连连求情。 小组长却跟没听到一样,朝外走了出去。 秦淮茹连忙跑了过去,等到她追上的时候已经晚了,小组长已经跟副主任汇报完了消息。 车间副主任看到了秦淮茹,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瞄着。 “哎呦,这不是一直报废零件的秦淮茹吗,要是让你再这么做下去,车间的报废率居高不下,怕是会被领导批评啊。” 秦淮茹看出来他眼神中的意思,内心下了决定,主动走上前,带着一丝妩媚。 “主任,人家也不想这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一马吧。” “我放你一马,谁能放我一马啊....” 秦淮茹忽然伸手拿起了对方的手,将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哦~” “这一马确实是够分量。” “这样呢!” 秦淮茹又把另外一只手放了上去,她的右手更是顺便向前探去。 副主任登时就体验到了欢快,他四下里看着,“这里不方便,来这边。” 秦淮茹纵然是不太愿意,却也跟着过去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她从仓房里面出来,扣子还少了一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秦淮茹连忙整理着,朝着外面走去,待到她离开,副主任才出来。 下班之前,副主任找了小组长一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小组长回来的时候破有深意的看了眼秦淮茹。 第192章 秦淮茹迷茫了 秦淮茹知道短时间内肯定是不用担心被为难了,可她也清楚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在这个期间,她需要定期去维护两人的关系,这样的话,才能够勉强坚持。 秦淮茹带着满腔的委屈,她现在只想找个人诉说,可是家里面的婆婆从来都不听,还只会骂她为什么人家能做好,你就不行。 棒梗呢,根本就不站在她这边,尤其是从少管所回来之后,更是跟她特别的疏远。 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人。 傻柱。 可是她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傻柱被关起来了。 下了班,秦淮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来到了后勤科的车队位置,她找来找去,终于看到了正在被人群环绕的何雨树。 秦淮茹还是头一次见到工作中的何雨树,认真、帅气、成熟有魅力,傻柱与他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周围的人更是满脸的敬佩,对待他非常客气。 她等了一会,都没有看到何雨树忙完,索性直接走了过去。 “何雨树!”秦淮茹大声的喊着。 何雨树听到有人喊自己,瞧见是秦淮茹,还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过来。 “什么事情?” “我想问问你傻柱什么时候能被放出来。” “你问我,我问谁啊,傻柱被公安局抓走了,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人。” “你是他弟弟。” “是,我是他弟弟,可你见过有当哥的这么对待弟弟的吗,将我开回来的汽车轮胎扎了,我还要花钱去修,谁能体谅体谅我。” 何雨树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可....可你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傻柱被枪毙啊。” “秦淮茹,我已经做的够多了,倒是你,你跟我哥关系那么好,你怎么不去想着法的救他出来。” 何雨树以一种怪异的语气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傻柱是给棒梗背了黑锅。” 秦淮茹慌了,“你别胡说,这种话不能瞎说。” “真以为就只有我看得出来,院子里的大家伙都门清着呢,秦淮茹,别怪我没提醒你,棒梗这个孩子已经没救了,可你要是再不使劲教育,早有有一天会给你闯下天大的祸端。” 说完,何雨树转头就走。 秦淮茹待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红着眼睛跑走了。 “何师傅,您认识秦淮茹啊?” “奥,我们住在一个院子。” “何师傅,别怪我多嘴,以后您最好是离她远点,别跟她说话。” 何雨树疑惑,“是有什么事吗?” “哎,谁不知道秦淮茹这个寡妇不检点,跟厂子里不少人搞破鞋呢。” “说的没错,光我知道的就有二车间的刘麻子,三车间的王瘸子,还有炼钢区的几个人,反正少说七八个呢。” “啊?”何雨树惊了,“都跟她搞破鞋?图啥啊?” “别的不说,秦淮茹这长相,这身量比很多人家里面的老娘们可强多了,反正就给她一顿饭,或者是给点粮食,能吃一次,那也是挺爽。” “你小子说的这么真,该不会吃过吧?” “可别瞎说啊,我家那口子就是个母老虎,要是听到了,怕不是会把我撕了。” “是在床上撕了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秦淮茹这一路走的非常艰难,她一直在思索何雨树的话。 难道说傻柱真的救不回来了,真要被枪毙? 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傻柱没了,也就没有人给她往回带饭盒。 光靠着她那点工资,根本就养活不起一家子老少,以前还能够去找傻柱借钱借粮食,现在却不行了。 秦淮茹越想越绝望。 可是一想到傻柱是给棒梗背黑锅,她不可能去说扎车胎的不是傻柱,而是棒梗。 在秦淮茹的眼里,棒梗还是比傻柱重要。 她又想到了棒梗,确实跟何雨树说的那样,棒梗做出来的事情太吓人了。 先是砸玻璃,接着又是扎车胎,她都不知道棒梗以后还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要是打了人,甚至是杀了人.... 秦淮茹都不敢想象。 她回到了家中,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婆婆正坐在床上摆弄着她那个不知道扎了多少年,已经发黑了的鞋垫子。 “还不快点去做饭,想饿死我啊。”贾张氏骂骂咧咧的。 “妈,咱们家已经没有粮食了,今天中午我就吃了一点,剩了一个半馒头,就吃这些吧。” “什么!” 贾张氏从床上窜了下来,“没粮食,肯定是你吃的太多,一个个的丫头片子,就知道浪费我们贾家的粮食。” 槐花和小当根本就不敢出声。 “傻柱呢,他带回来的饭盒呢?” “妈,傻柱他已经被抓走了。” “奥,对,忘了这茬了,傻柱这个天杀的,怎么就被抓走了,真是的。” “妈!”秦淮茹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傻柱他是为了给棒梗背黑锅才被抓走的。” “啪!” 贾张氏狠狠的扇了秦淮茹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再敢说我孙子,看我不打死你。” 秦淮茹特别委屈,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眼泪更是唰唰的往下流,她下意识的去看棒梗,可是却愣了一下,心更是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棒梗看她的眼神特别陌生,还带着一种仇恨,就像是她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仇人。 秦淮茹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贾张氏还在那破口大骂,“别瞎说,不然撕烂你的嘴。” 秦淮茹下意识的想去傻柱家里,推开门,她发现屋子里并没有人。 因为没有烧炉子的缘故,屋内刺骨的冷,她想要去点炉子,却发现煤炭已经全没了。 她记得当时拿的时候,还留了不少,这几天也没有过来,怎么就没了呢。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看着屋内,她的心一阵阵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她只是想要脱离农村,成为城里人,可是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让她迷茫了。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做错了,不应该来到这里。 第193章 傻柱的结果出来了 屋内冰冷,却不及秦淮茹心中半分寒冷,她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傻柱被抓,看起来有可能还出不来。 要是傻柱真的被枪毙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倒是有一点挺好,那就是不用还钱了。 这些年,她向傻柱借了好几百块钱,先前还问她要过,那时候她还愁着怎么还呢。 “哎~” 秦淮茹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之间感觉到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她坐了好久好久,久到浑身都已经冻麻了。 房门推开,棒梗喊了声,“妈,奶奶喊你回去呢。” 说完,棒梗扭头就走。 看着棒梗的背影,秦淮茹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知道,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的。 刚从傻柱家出来,秦淮茹就看到了何雨树从前院过来,手中还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肯定装着不少东西。 她知道何雨树帮轧钢厂修车,那么厂子必然会有所表示。 秦淮茹心一狠,跑了过去。 “小何。” 何雨树打了个哆嗦,“别,你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可受不起你这么叫。” “秦姐又不是坏人,至于这个样子,你这么晚回来,是在轧钢厂帮忙修车了是吧?” “嗯!” 秦淮茹盯着他手中的袋子,“小何啊,你哥平常对我们家很好,现在他被抓走了,但是我想他肯定也希望你能够多照顾照顾我们。” 说着,秦淮茹更是大胆的上手去摸何雨树的手。 何雨树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拍开了,脸上带着拒绝的表情。 “我哥是为了你们才被公安局抓走,能不能回来还两说,现在你还想让我照顾你,拜托,还没睡觉呢,做什么梦。 你也不想想,这些事情都是谁做的,要是没有他,那么自然就不会变成这样。” “我.....” 秦淮茹还想说什么,何雨树却像避瘟疫一样快步跑走了。 他回到院子,锁上了门,这才松了口气。 真没想到秦淮茹竟然会想着勾引他,傻柱这才被抓起来没两天啊,她就移情别恋了? 奥,也不对,是想要找个血包。 何雨树回想着原剧情当中秦淮茹和傻柱之间的剧情,两个人可谓是不断的拉扯。 傻柱相亲,秦淮茹却屡屡破坏,一开始的时候是害怕傻柱结了婚之后不再帮助他们家,后来秦淮茹发现自己对傻柱产生了情愫。 当初何雨树看电视的时候,还感慨两个人在一起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事实也是如此。 秦淮茹太自私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傻柱,只想着孩子。 甚至于,她都没有为自己考虑过,完全成为了贾家的人。 棒梗呢,要是听话懂事的孩子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白眼狼。 傻柱啊傻柱,被贾家,被这个四合院可以说是生吞活剥了。 而且,傻柱的性格脾气也是死犟死犟的那种,可以说,即便是有人帮他,也无法改变。 现在就看傻柱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他将今天李怀德给的东西拿了出来,东西着实多。 抽奖除了五块钱之外,得到的奖励竟然是洗衣机。 看着这个出现在面前的滚筒洗衣机,何雨树懵了。 不是,这个年代有洗衣机吗? 他记得现在这个年代,似乎就连外国都没有洗衣机吧。 何雨树仔细打量着洗衣机,可以确定,这就是最为常见,也是最便宜的那种自动滚筒洗衣机,只具备洗衣服、甩干等功能,连烘干都没有。 他摩挲着下巴,对于轮盘抽到洗衣机,怎么说呢,倒也不是特别惊讶。 就是在想应该怎么使用。 现在天寒地冻,他特别愁着洗衣服,说句不好意思的话,他的衣服已经许久没有洗过了,都是几件衣服轮换着穿。 反正上班有工作装,回来的时间也穿不了多少衣服。 再者说了,天气太冷,他还要去院子的水槽那洗衣服,何雨树可不想沦为被那些老娘们指指点点。 有了洗衣机,倒是方便了,而且他这是独立的院子,洗了衣服就直接晒在院子里就行。 至于水,当时翻盖房子的时候就扯了一条水管过来。 何雨树将洗衣机搬到了屋子里面,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将一块布放在上面,挡住整个洗衣机。 忙活完一切,何雨树往火炕里面加了木头,坐在上面,感受着温度逐渐上来。 这个年代,就是娱乐方式太匮乏了,至于说那些高端的方式,他还接触不到。 难不成,真的要结婚造孩子? 想着想着,何雨树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天。 何雨树依旧是早起上班,今天帮着轧钢厂出了两趟车,下午回来的早,帮着修了一下午的车,待到轧钢厂的工人们下班,他也跟着一块。 出了大门的时候,碰到了易中海,两个人便索性一块走了回去。 “小何,傻柱的事?” 何雨树回答,“一大爷,我去了公安局一趟,问了问,还回到厂子给傻柱出了一份不追究责任的证明,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被枪毙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 两人回到了四合院,刚进来呢,就听到后方传来声音。 “真是巧了!” 林虎推着车子过来。 “傻柱的结果出来了。” 一句话,直接让在家里的三大爷阎埠贵跑了出来。 何雨树都纳闷三大爷的听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公安局怎么处置傻柱?”易中海迫不及待的询问。 “鉴于何雨柱做的这件事罪名太大,造成了不良影响,虽然不会吃枪子,但是需要关起来,三个月吧,另外,公安局也会将处罚结果送去轧钢厂,他的厨子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至于其它处罚,就看你们轧钢厂了。” 公安局的处罚已经下来,主要还是关押三个月,但是带来的影响将会波及到傻柱的工作单位,所在街道办。 这些处罚,林虎就不清楚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至少人还活着就行啊。” “是啊。”阎埠贵也是跟着点点头。 “话我已经带到了,就先回去了啊。” 第194章 贾张氏的秘密 何雨树追了上去,小声问道:“姐夫,我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反正我是没有见过比他更犟的人了,希望关一段时间能够让他悔改吧。” “能送饭吧?” 林虎感到意外,“你竟然还想着给他送饭,你们兄弟两个真是完全不一样。” “说到底,毕竟是我哥,总不能看着他在里面受苦吧。” 林虎微微点头,看向何雨树的眼神中带着佩服和欣赏。 “你啊,是个好人,但是这年头,可千万别做烂好人,不然有你的苦头吃,平常没法去送饭,不过大过年的倒是可以。” “谢谢姐夫。” “别客气,就咱们俩这关系,即便你不是雨水的弟弟,我也能跟你论兄弟。” 何雨树笑了起来,“最近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在你结婚之前喝两杯,我怕等你结婚了,就很难出来了。” “最近不行,你应该知道我从前段时间就一直再找敌特分子,这都找到了许久,连点消息都没有,哎,这个鹰隼啊,还真是厉害,藏的这么严实。” 何雨树听着有点熟悉,“鹰隼?” “咳咳!”林虎有些尴尬,“这可是公安局的紧要工作,保密任务,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 何雨树却不断回想着。 “我想起了,之前听过鹰隼计划。” “什么!”林虎大惊失色,“你从哪听到的?” 何雨树连忙将当初碰到邵毅,觉得他有些奇怪,跟了上去,然后偷听到两人的谈话,详细的说了出来。 林虎眼睛都瞪大了,“是的,这就是,没想到我们苦苦寻找的消息,竟然从你这里得到了线索,邵毅是吧,我记得他是肉联厂的修车师傅啊。” “对。” 说起来,何雨树好像还真没在厂子里见到过他几次,对方自从给老婆下葬之后,回到了肉联厂,但是很少出来。 那段时间何雨树经常要去别的厂子帮忙修车,所以也就没有见过。 “你可是立下了大功,我这就回去。” 林虎不敢有任何墨迹,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何雨树自己都有些懵,没想到邵毅竟然是敌特,这实在是有些太戏剧化了。 他回返了四合院,看到易中海他们三个大爷在说着什么话。 见到他回来,易中海招呼着他过来。 “傻柱这件事相当严重,今年院子的文明大院的奖励肯定是没了。” 阎埠贵恨恨的说着,“都怪傻柱,那些奖励可不少呢。” 对于阎埠贵这种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人来说,文明大院给的东西,能让他们吃上一个多月。 现在没了,可不就是相当于在他身上挖走了一块肉。 刘海中双手背在后面,以一副领导的姿态说着,“咱们必须要开全院大会,公开批评教育傻柱,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罪行,并且严厉告诫院子的人。” 易中海倒也没有反对,这件事肯定得说。 既然三个大爷都同意了,院子里也就开了全院大会。 八仙桌,两个印着优秀工人的茶缸子,阎埠贵面前则是一个破旧的茶缸子。 刘海中当先站了起来,环顾一圈,享受着来自所有人的注视。 “咳咳,今天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说傻柱的事情,刚才公安局来了消息,说是傻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因为性质太严重,所以要在公安局关三个月的时间。” 一时间,哗然声起。 “啊,傻柱竟然没被枪毙?” “我还以为会吃枪子呢。” “不过被关三个月也是厉害啊,连过年都不能在家里面过了。” 人群中的秦淮茹浑身一哆嗦,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她倒不是担心傻柱的安危,而是在想三个月啊。 这三个月她没法吃到傻柱带回来的饭盒,也不能跟他借钱借粮食,这可怎么办啊。 刘海中仰着头,挺着肚子,“因为这件事影响太大,所以我们必须要重视起来,吸取教训,坚决不能跟傻柱这样。” “切,谁闲得没事跟傻柱那样做啊,咱们院子里也就只有他傻乎乎的了。” 许大茂出声,语气中带着嘲笑。 “许大茂,开会呢,插什么嘴。” 许大茂撇撇嘴,“本来就是,也就傻柱傻了吧唧的去给人背锅,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秦淮茹脸色大变。 贾张氏破口大骂,“你这个狗东西说谁呢。”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激动什么。” 贾张氏一张脸涨的通红,却又调转了话口,对着何雨树开骂。 “都是你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种,将汽车停在门口干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何雨树无缘无故的招了灾,也骂了回去。 “贾张氏,照你这么说,贾东旭死了,那也是故意的呗?” 贾张氏一愣,整个人暴怒,宛若一辆肉坦克朝着何雨树冲了过去。 地面在震动,旁边的人更是纷纷躲避,唯恐会被撞到。 何雨树却轻飘飘的一闪,同时将脚尖这个一勾,就看到贾张氏跟个肉弹战车一样翻滚了过去。 她还有些懵逼,待到回过神的时候,立马鬼哭狼嚎起来。 “老贾啊,你就睁开眼看看吧,这个野种见天的欺负我啊,你要是有点良心,那就上来把这个野种带走吧。” 刘海中就跟吃了狗屎一样难受,明明应该是他耍威风的场合,现在却被搞成这个样子。 “贾张氏,别喊了。”刘海中呵斥。 “刘胖子,你以为你是谁,还敢管我,不过就是个二大爷,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刘海中被劈头盖脸骂了一句,气的心脏疼。 贾张氏继续吼叫着,“老贾啊,把这个野种带走吧.....” 何雨树却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你真不怕老贾被你喊上来,带走的是你,毕竟贾东旭可是死了。” “你什么意思,你还敢说我儿子,老贾啊,东旭啊,你们两个人上来吧。” “老贾活得时候不知道,死了才明白,贾东旭跟他不是一个路子,你这个当事人,真不怕他来找你?” 贾张氏的喊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中有着惊恐。 第195章 难怪贾东旭不像老贾呢 四合院内,徒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了贾张氏,心说这个老妖婆怎么不继续叫魂了。 以往的时候,她不叫个半个小时以上,那都不叫贾张氏,有几次厉害,直接叫了一个小时。 现在虽然不让宣传封建迷信,可是谁家听到她这么喊都瘆得慌。 何雨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竟然能把贾张氏给喊住。 贾张氏死死的瞪着何雨树,“你这个小杂种,别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心里面门清,道歉还是说让我继续说下去。” “别!” 贾张氏下意识的阻止,却又看到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小畜生,你敢诈我。” “那一晚,你跟老贾吵架.....”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贾张氏立马道歉。 四合院的这些老邻居都惊呆了。 贾张氏这种滚刀肉竟然会道歉,不是,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何雨树面带微笑,“继续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贾张氏恶狠狠的说着对不起,脸上带着仇恨,却也不敢再骂他了。 说完之后,贾张氏也没脸在这里待下去,跑回了屋子里面。 砰的关门声让四合院的人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发现了什么震惊人心的事情。 “何雨树,什么事情啊,那天晚上干什么了?” “是啊,你别说话说一半。” 何雨树则是摇摇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大会还开不开了,要是不开我就回去了。” 易中海拍板,“没别的事,都散了吧。” 刘海中看着他们纷纷离开,气的直跺脚。 何雨树回了家,将火炕烧上,又拿出来了饭盒在炉子上面加热。 没一会功夫,就听到了敲门声。 他倒也不奇怪,肯定有人好奇自己说的话。 可当打开门看到来者是谁的时候,何雨树愣了愣,“一大爷,您也好奇啊?” “咳咳。”易中海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也是在轧钢厂听人家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今天就是炸了一下她,不过看她的反应似乎是真的。” “什么就真的假的?” 何雨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一大爷,您和老贾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他的为人您应该相当清楚,您觉得他怎么样?” 易中海回想了一下,“勤快,能干,喜欢琢磨,干活不死板,为人很好,热情,经常帮助别人。 但凡是这个院子里的老人,都知道老贾是什么样的人。” “那您觉得贾东旭的人品呢?” 易中海愣了愣。 他回到了家里面,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双眼更是有些呆滞。 一大妈看到他这个样子,“怎么了,你不是去找小何问事情?” “你觉得贾东旭和老贾像不像?” “像啊,人家是父子,怎么不像的。”一大妈不假思索回答。 “你在仔细想想,老贾长得不算高,又黑又瘦,可贾东旭呢,白白净净的,长相也好。” 这点易中海可没有夸张,贾东旭还没有结婚的时候,标准的浓眉大眼的俊小伙,不少媒婆都想给他说亲。 车间里许多女人都追求他,还有一些老大姐经常跟他开一些荤笑话。 要不是老贾死了,贾张氏名声太臭,连带着影响了贾东旭,他绝对能找个有工作的城里女人,而不至于找了个农村的秦淮茹。 一大妈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回想起来。 “他们两人好像还真不太像,不过贾东旭可能是随他妈吧。” “你在想想贾张氏,从她嫁过来的时候就那么胖,再说了,贾张氏也不是什么白净的人啊。” 一大妈琢磨出味来了,“该不会?” “有可能,不然今天贾张氏不会那样,她可不是吃亏的主,这么些年我就没见她道过歉。” 一大妈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老贾这也太惨了吧,我记得当年都在问他为什么不继续要孩子,他说见不得老婆生孩子太痛苦,一个儿子就足够了,谁能想.....哎。” “这种话可别往外说啊,到现在都只是推测。”易中海提醒了一下。 “放心吧,我嘴巴严实着呢。” 易中海连连叹气,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五味杂陈。 以前都说他是老绝户,现在却收养了孩子,有儿有女。 老贾呢,虽然有儿子,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亲的。 难怪棒梗会是那种样子,说白了,从根上就不对。 “别多想了,泡脚睡觉吧。” 何雨树已经吃完了饭,舒舒服服的泡着脚,顺带着还啃着冰棍。 当时他从轮盘中转出来的正是贾张氏的秘密,看到她跟老贾吵架之后,就跑了出去,然后还跟一个白净的男人睡了。 他倒是没想贾东旭是对方的儿子,可是今天这么看来,还真是。 这可是个惊天大秘密啊。 “啧啧啧,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有鬼怪,贾张氏天天这么喊,早晚会把老贾喊出来找她。” 贾家。 贾张氏脸色难看的坐在凳子上,秦淮茹是个聪明人,听出来了何雨树的意思。 按理说这种话不能多说,可是秦淮茹实在是忍不住了,这可是关乎到贾东旭以及棒梗他们的声誉啊。 “妈,何雨树说的到底是什么事?” 贾张氏扭头看向她,站起身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这样的话,别怪我扇你。” 秦淮茹捂着脸,满脸的委屈,却也不敢说话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甚至于连情绪都无法表达出来。 秦淮茹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要说她之前是迷茫,现在那就是空洞。 秦淮茹默默的走到了一边,什么话都不说,就跟个空心人一样。 刘家。 刘海中两口子也在好奇今天的事情,讨论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和他老婆同样是没有睡觉,聊着全院大会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今晚上,对于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深夜,房门打开,一道人影悄悄的走了出来,来到了后院。 第196章 偷东西,还偷人 翌日清晨,何雨树从被窝中钻出来,烧了火炕的屋子就是不一样,即便是过了一晚上,屋内都是热乎的。 他穿着拖鞋来到了卫生间,撒了泡尿,对着镜子开始洗漱起来。 换上衣服,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到了凳子上,何雨树准备等到晚上回来之后将这一大堆脏衣服一块洗了。 他看着衣柜里面的呢子大衣,这玩意穿着确实是帅气,而且还暖和,但是却不能穿着去上班,以免被人眼红举报。 何雨树出了门,推着自行车,刚打开院子的大门,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骚味。 他眉头紧皱,看着大门上的尿渍,第一时间先看向了聋老太太。 毕竟聋老太太可是一直想要来他家里倒尿壶,旋即,他就排除了对方的嫌疑。 上了年纪的人,中年人,年轻人,小孩,这每一类的人的尿都不一样,一看就是小孩子的。 也就是说,肯定是棒梗做的了。 何雨树眼珠子一转,一边走一边大声的骂着。 “我草他娘啊,谁家的狗东西在我家门口尿了。” “马勒戈壁的,别让我抓到,不然非把你的小鸟给切了,让你当个太监,我看你还怎么继承你家的锅碗瓢盆。” “妈的,哪个小野种敢来泼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小的是白眼狼,大的也是,难怪是个野种呢。” 何雨树的声音相当具有穿透性,这个点大家伙也都醒了,正准备去上班呢。 听到他的喊声,大家伙也都跑了出来。 易中海问道:“小何,怎么回事?” “这不是刚出门,就看到我家大门上被人泼了尿,估摸着是昨晚大半夜泼的。” 易中海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后院。 “应该是个小孩。”何雨树提醒。 易中海立马看向了贾家,毕竟中院的都出来了,就连前院的都过来了,唯独贾家的门没有打开。 何雨树也就对着贾家骂,“这一次算你运气好,没有被我抓到,下次你要是再这么做,那就做好断子绝孙的准备吧。” “你这个小杂种,骂谁呢?” 贾张氏打开门,叉着腰骂骂咧咧的。 “我骂泼尿的人,怎么,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难不成是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睡的好好的,干嘛泼尿。” “那就闭上你的狗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人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家就纯粹从根子上就是歪的。” “你再胡说,我把你的嘴撕烂。”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可是却没有了先前的冲势,依旧是站在门口。 “是不是胡说,自己心里面知道。” “哼!”贾张氏冷哼一声,“何家的小野种,别以为你在这里胡说八道,嚼舌根子就能拿捏我,有本事你拿出来证据。” 何雨树眉头一挑,贾张氏学聪明了啊。 确实,这种事情他还真拿不出来证据,就像是他知道棒梗泼的尿,但是没证据抓他一样。 贾张氏看他沉默了,愈发洋洋得意起来。 “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老贾的事情,倒是你这个野种,就让老贾把你带走,最好是死在送货的路上。” “贾张氏,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易中海呵斥。 “我愿意说,关你什么事,一个老绝户罢了,真以为收养了孩子,就有了底气啊,说到底,不是亲生的。” “亲生的也被你克死了,贾张氏,你整天叫魂,就不怕老贾真被你叫出来,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何雨树撂下了这句话,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这里。 他还能听到院子中贾张氏叫骂的声音。 “等晚上,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叫魂的坏处了。” 何雨树呵呵的笑着,骑着自行车来到了肉联厂。 刚到,他就看到了宋博一脸凝重的站在办公室门口。 “队长,怎么了?” “邵毅被抓走了。” 何雨树沉默,倒也不奇怪,毕竟这件事算是他说的。 “看你的模样,似乎是不惊讶啊。” 何雨树便将自己曾经跟着邵毅,听到他们的密谈,然后跟林虎闲聊的事情说了出来。 宋博恍然,“原来是这样啊,真没想到邵毅竟然会是敌特,他藏的太好了,不过也多亏了你,要是让他一直在咱们肉联厂待着,就算是厂长都要被查办。” 厂子窝藏敌特分子,这可是非常严重的罪名。 弄不好,厂长都要吃枪子。 何雨树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话,对待敌特分子,所有的人都是一样,那就是抓住,审讯,枪毙。 宋博忽然说道:“听说你最近在轧钢厂很受欢迎啊。” 何雨树苦笑起来,“队长,您在这里挖苦我呢,这几天天天天加班帮他们修车,回家都天黑了。” “我知道,你辛苦了,昨天的时候,轧钢厂的李怀德来了咱们厂子一趟,听说是想要挖你去他们那,厂长拒绝了,不过这个也看你的想法。 我可是知道他为了把你挖过去,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都能够招收三四个驾驶员了。” 何雨树立马认真回答,“队长,我是肉联厂的人,当时也是您将我领进来,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肉联厂的。” 宋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这个人,厂长也是,有你在肉联厂,那可是多少个驾驶员都换不来。” 对于这种全能型的人才,每个厂子都无比的看重,尤其是现在邵毅被抓走,厂子里没了维修师傅,他的重要性更是如此。 今天依旧是要去轧钢厂帮忙,何雨树也没有在这里墨迹,骑着自行车就去了轧钢厂。 ...... 一天的时间倒是平静,何雨树下班的时候,李怀德照样给了他不少东西,他都真的不好意思收下了,架不住人家给啊。 没办法,何雨树只好是拿着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他就听到了骂声。 “哟,这是何家的野种回来了。” 贾张氏盯着何雨树,眼睛中带着仇恨,她注意到了对方车后座上的东西,眼珠子乱转。 “见天的往家里面带东西,怕不是在偷吧。” 何雨树瞥了她一眼,“我可不敢偷,倒是某人,不但偷东西,还偷人。” 第197章 举报收受贿赂 “小畜生,你说谁呢。” “谁急了就是谁。” 贾张氏却并没有动手打人,反倒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出去了。 何雨树还有些纳闷,这个贾张氏今天是转了性子,还是说不敢了。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无所谓,反正今晚上贾张氏注定会闹笑话。 他推着自行车回到了院子,发现大门上的尿已经被擦干净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一大妈帮忙弄的。 他进了屋子,将李怀德给的东西倒了出来,看到茅台酒和中华烟,叹了口气。 对方真是铁了心的想要将自己留在轧钢厂啊,可偏偏他还不好意思拒绝对方给的东西。 必须得想个理由了,俗话说得好,吃人手短,现在他天天帮忙修车,倒是可以勉强将这些东西当成修车的报酬。 可要是修完了呢? 再者说了,这些东西可不便宜。 就在何雨树想着怎么做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声音。 “领导,就是这里,我看的清清楚楚,他天天带东西回来,肯定是收受贿赂了。” 何雨树听到贾张氏的话,眼神中闪过狠厉。 这个老虔婆竟然敢举报他。 何雨树下意识的就想要将烟酒收起来,却停了下来,想到了更好的点子。 他只把卫生间里的洗衣机收到了空间里面,毕竟这东西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院门被直接推开,贾张氏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瞧瞧,瞧瞧,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肯定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钱。” 贾张氏环顾院子的时候,眼中有着满满的贪婪。 这个小院子被整的挺好,要是能够将何雨树举报成功,街道办给她奖励这个房子就好了。 街道办的两个年轻人本来都要下班了,可是听到了有人举报立马过来。 “你们是?” “我们是街道办的干事,听到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特意过来看一看。” “你们看,那就是!”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烟酒。 何雨树脸色微变,向前一步,挡在了桌子前。 “咦,是你啊。” 其中一个干事忽然开口。 “上次我和王主任过来帮你找扎车胎的罪犯,我叫董鑫磊。” “董干事,你好。”何雨树递过去一根烟。 董鑫磊稍加犹豫,接了过来。 “何同志,你这些东西....” 何雨树让开了身体,“董干事,我可没有收受贿赂,这是人家为了感谢我帮忙送的。” 贾张氏瞧着有点不对劲,他们俩怎么有种沆瀣一气的感觉。 “你胡说,别以为我没见过世面,这可是中华烟,还有这酒,茅台呢,你帮了什么忙,人家能给你这种好东西?” 董鑫磊也是觉得不太好办,他知道何雨树和王主任之间关系不错,也清楚对方是英雄,有着诸多荣誉。 可是东西确实是有些太过贵重了。 “这些东西是谁给的?” 何雨树沉默,他不能将李怀德说出来,至少不能这么轻易开口,不然让李怀德知道了,只会认为他不值得信任。 董鑫磊心中咯噔一声,坏了,不会真的是收受贿赂吧。 “何同志,只要你将东西的来源说清楚,我们会进行查办。” 何雨树依旧是沉默。 贾张氏却兴奋起来,她知道自己举报对了。 “领导,你们快点把他抓走,还愣着干什么。” “对了,领导,我举报有功,是不是能够得到街道办的奖励啊,我要的也不多,到时候把这个屋子给我就行。” 现在的贾张氏活脱脱的就跟个猴子一样,那叫一个激动。 董鑫磊看到何雨树依旧不说话,“不好意思,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 何雨树倒也没有耍无赖,老老实实的跟着走。 另外一名干事则是将桌子上的烟酒也带着了。 当他们来到了中院的时候,易中海两口子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何绝对不是那种人。” “是啊,小何脾气那么好,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呢。”一大妈跟着说道。 阎埠贵听着动静,从前院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冷笑。 活该,谁让你平常不尊重我这个三大爷,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最好是抓起来,跟傻柱那样关个三个月。 刘海中眼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茹的脸上也露出了痛快的表情,自从何雨树来到院子,让他们鸡飞狗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棒梗更是鼓掌叫好起来,“让你欺负我,让你把我送去少管所,抓得好,最好枪毙。”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都露出了不同的表情,有着不同的想法。 人间百态,在这个院子竟然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连董鑫磊都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贾张氏张牙舞爪的,“领导,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送去派出所。” 董鑫磊和同事对视了一眼,他们有些拿不准了,要不要去找王主任过来。 易中海两口子继续说着。 他们知道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不会说谎骗他们。 “去叫王主任,顺带着把派出所的人也叫过来。”董鑫磊说道。 同事立马跑了出去。 贾张氏不满,“你们怎么回事,不是把他带去派出所吗,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董鑫磊瞪了她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贾张氏不敢说话了,她再横,那也是在院子里,面对街道办的人,可就不行了。 阎埠贵开口,“同志,你拿的该不会是中华烟和茅台酒吧,我可是知道何雨树就是个普通的驾驶员,这种领导才能见的东西,他怎么会有,怕不是收了什么好处?” 董鑫磊自然知道这两样东西的贵重程度。 易中海解释,“他是驾驶员,但是很受厂子重视,最近几天一直在轧钢厂帮忙,肯定是人家为了感谢他修车送的。” 刘海中开口了,“老易,谁不知道你跟何雨树关系好,没必要这么偏袒他吧,我也在轧钢厂,也听说他帮忙了,可是无非就是修个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给这种东西?” 第198章 李怀德来了 二大爷和三大爷接连开口,将这件事情推上了一个不能不解决的程度。 本来要是他们两个人跟易中海站在一条线上,董鑫磊也可以借坡下驴,不至于说弄的特别难看。 何雨树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街道办的荣誉,可不能出事。 董鑫磊一下子感觉事情难办了起来,这要是处理不好,他们街道办的救人英雄,现在却成了收受贿赂的罪犯,那么对于街道办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老刘,话不能这么说,小何在运输队的功劳那可是人家都夸赞的,给点东西表示感谢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他是肉联厂的驾驶员,来到轧钢厂帮忙属于借调。” 易中海说话语气虽然没变,脸上表情却带着些许的急切。 刘海中却像是没有听出来他的意思一样,摇摇头,“老易啊,你要是说大前门,普通酒也就罢了,这两种价值可是真不一般,我以前也就见过领导那里才有。 咱们都是些普通人,哪能有这个啊。” “老刘说的没错,咱们可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绝对不能姑息任何犯罪行为,这是街道办赋予咱们的责任。” 阎埠贵的话让易中海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这俩人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要将何雨树关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情况不妙啊。 易中海看向了何雨树,却发现他气定神闲,根本就没在怕的,这让他心中镇定了起来。 他了解何雨树这个青年,只要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他是不会害怕的。 易中海拿出来了烟,抽了一口,不在说话了。 刘海中心里面得意的很,他早就想要当院子里的一大爷了,奈何易中海在院子中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 现在易中海看重的何雨树要是被抓了,绝对会让邻居们怀疑易中海的办事能力。 到时候,刘海中就可以在全院大会上提出罢免易中海一大爷的建议,想来老阎肯定也希望向上走一走。 至于阎埠贵,他则是内心呵呵的看着何雨树和易中海。 对于易中海,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敌视,可是何雨树这个才来院子的人,竟然不知道尊重他这个三大爷。 从肉联厂带回来的肉啊,饭啊等等东西,只送给易中海,却不给他。 他可是要了好几次,对方不但不给,还出言挑衅、讽刺。 阎埠贵早就记住了何雨树,等的就是今天。 “这个小杂种,让你见天的做坏事,现在终于报复到你身上了。” 贾张氏恶狠狠的骂着。 董鑫磊都懵逼了,何雨树在院子里的名声这么差吗? 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还是说,他当初救人就真的是意外。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现在他只想着同事快些将王主任喊过来,他这个办事员可处理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贾张氏他们催促,董鑫磊却未曾说话,只是默默等待着。 院子里的其他邻居听到后,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 没多久,王桂芳从外面进来了,与之一块过来的还有派出所的几个民警。 王桂芳的表情不是多么好看,她很清楚何雨树对街道办的重要性,这种被放在光荣榜上的人物,可千万不能出事。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董鑫磊立马将贾张氏来街道办举报,两人过来,发现何雨树桌子上放着的中华烟和茅台酒。 “谁给的?”王桂芳问道。 何雨树面露难色,“王主任,真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没法说。” 王桂芳可是人精,立马知道给他东西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可是他不说,这件事就没法处理。 派出所的人都等着呢。 贾张氏叫喊着,“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快点把这个罪犯抓走关起来,我可是举报有奖,我们家现在根本就不够住,把这个小杂种的房子分给我一间就行。” 王桂芳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贾张氏立马跟个鸵鸟一样,恨不得把头塞到地里面。 “何雨树,你要是不说,那就只能带去派出所了,你应该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王桂芳提醒道。 何雨树依旧是保持沉默。 “带走吧!” 王桂芳叹了口气。 就在派出所的人要抓走他的时候,后方忽然响起了声音。 “住手!” 何雨树面露震惊,心中却安稳如山。 李怀德从院外走了进来,“何雨树同志的烟酒是我给的,我是轧钢厂后勤的主任,这是我的工作证件,你们可以看看。” 他将工作证拿了出来,递给了派出所的人。 王桂芳同样看了一眼。 其实,他们不看也知道,这年头谁敢冒充别人,那可是大罪。 “李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桂芳松了口气,却还是问了问。 李怀德解释,“这几天我们轧钢厂运输任务重,时间还紧,所以跟肉联厂申请了借调,借来了几个驾驶员同志,何雨树同志不仅驾驶技术高超,还精通维修技术。 这几天,他天天晚上加班帮我们厂子修车,可以说运输队正是因为有了他,才能够安全送达。 我已经跟厂子里申请,要为何雨树同志颁发优秀青年奖章。 作为后勤的主任,是我把他请过来的,看着他天天加班到晚上,我心里面过意不去,便跟厂子申请给与补偿,这些烟酒就是给何雨树同志的补偿。” 李怀德从口袋中拿出来了文件,“你们可以看看。” 王桂芳和派出所的人看了下文件内容,上面还有轧钢厂的公章。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何雨树同志肯定不会是那种收受贿赂的人,相反,他为厂子牺牲个人时间,是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学习的榜样。 我们街道办也要将何雨树的事迹登到报纸上,让更多的人去学习他的无私奉献精神。 不像是某人,只知道举报,盯着人家的房子眼红。” 王桂芳回头看着贾张氏,后者想要跑回家。 “拦住她!” 董鑫磊和同事立马将贾张氏拦住,不让她跑,奈何对方实在是太胖了,他们一时间竟然没拦住。 第199章 贾张氏被抓,刘海中痛哭 还是派出所的人上去就把贾张氏拷了起来。 贾张氏大喊大叫,“你们凭什么拷我,我又没有犯罪。” 王桂芳厌恶的说道:“贾张氏搞恶意举报,拉帮结伙这一套,必须要进行严惩,同志,就劳烦你们带回去了。” “客气了!” “带走!” 任凭贾张氏如何嘶吼,依旧是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不知道她会被关多久,但是可以肯定今晚上是会住在监狱里面。 王桂芳来到了何雨树的面前,面带笑意,“你啊,就是太老实了,你们文化人不能这么老实,知道吧。 面对贾张氏这种恶人,那就应该硬气一点,不然她就会觉得你好欺负。”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她竟然会是这种人,我刚回来呢,就带人冲我家来了,幸好两位兄弟没有为难我,没有全听贾张氏的一面之词。” 王桂芳这才彻底的放心下来。 董鑫磊感激何雨树这么为他说话,他想了想,开口说道:“主任,刚才院子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两个人说何雨树不配有这样的好东西,还说不知道从哪来的,一定要仔细调查清楚。 说何雨树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所以才会不说出来到底是谁送的。” “奥,还有这种事?” 王桂芳的眼睛落在了两人身上。 刘海中心中咯噔一声,立马慌了,“误会,都是误会,我也是为了何雨树着想,他那么年轻,就抽这么好的烟,属于是....” “德不配位是吧。” 何雨树递了一个词过去。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王桂芳被气笑了,“好好好,好一个德不配位啊,何雨树这种救人英雄,无私奉献的优秀工人,在你这里就成了德不配位。 刘海中啊刘海中,我看你这个二大爷当的才是德不配位,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院子里的二大爷了。” “什么?”刘海中急了。 他最想当领导了,可是在厂子里做不到,也就是在院子里当个二大爷耍耍威风。 要是连二大爷这个位置都没了,那他真是都想上吊了。 “王主任,我再也不敢了,您能不能收回这个命令啊?” “还想收回,做梦吧。” 王桂芳又看向了阎埠贵,“身为小学老师,却一点教书育人的品德都没有,我会将今天这件事反映给红星小学的校长。” 阎埠贵蹬蹬蹬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身体摇晃,好在是被三大妈及时的搀扶住。 当王桂芳看向何雨树的时候,脸上又布满了笑容,“小何啊,以后要是谁再诬陷你,欺负你,就直接来街道办,王姨给你做主。” “谢谢王姨。” 一个王姨,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四合院的人也知道了何雨树也有了街道办的关系,以后他们要是再想去对付他,那可要掂量掂量了。 王桂芳点点头,“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 何雨树没一会回来,看到李怀德还未走,便知道他有事情要说。 “李主任,要不来我家说吧。” 李怀德跟着来到了何雨树的家,瞧着他的院子,便知道为什么那个贾张氏为什么眼红了。 “你家收拾的不错啊。” 何雨树回答,“当时轧钢厂帮我建房子的时候,专门弄的,我想着现在就一个人生活,但是以后肯定还要结婚生子,不如弄的舒服点,也不用再次翻盖了。” “奥,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李怀德管后勤,自然知道这件事,当时他还特意留意了一番。 纺织厂与轧钢厂进行互换,然后将换来的房子给一个肉联厂的人。 这么复杂的关系,任凭谁都会刻意关注一下。 “原来就是你啊,我还纳闷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让纺织厂在中间做事。” 何雨树笑了笑,“这不是当时救了纺织厂的人,还帮他们修了车,他们厂长为了感激我才这么做的。” 李怀德这才将一切都连了起来,人家纺织厂都愿意为了何雨树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足以证明他是个有大用的人才。 “对了,主任,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在厂子里也能说啊。” “幸亏我过来了,不然你还被冤枉着呢,你当时就说东西是我给的,也没有这么多事。” “这不是确实没法说,您是后勤主任,要是我说您把这么好的烟酒给我,让人家听到了会怎么想,说我收受贿赂,说您以公谋私。 我在人家心里本来就不好,怎么解释他们肯定也不听,反倒是越说越黑,到最后解释不清楚了。 还是您说话厉害,条理分明,把事情说了个明明白白。” 李怀德很是受用,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小何啊,我是真的觉得你是个人才,别再肉联厂了,来我们轧钢厂吧,跟在我身边,我保证让你成为干部,不说多了,最多一两年,你就可以成为厂子里最年轻的副主任。” 何雨树还真没觉得他是在吹牛逼,李怀德确实是有这样的本事,要是跟着他,别的不说,还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但是他需要考虑以后的事情。 李怀德确实是有能力,也有容人的气量,但是必须要手下人听话。 何雨树可不会什么都听,也看不惯对方的做法。 “李主任,以前我没有工作,是肉联厂运输队的宋博宋队长力排万难,将我招了进去,他是我的贵人,我不能对不起他。 您也放心,只要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肯定会过去帮忙。” 李怀德叹了口气,“哎,被他给抢先了,你说说你要是之前在轧钢厂就好了。” “算了,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了。” 李怀德是彻底的不抱希望,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过来。 “还有一件事,李主任,以后您也别给我贵重的东西了,我就怕院子里的人眼红,会想着法的举报,我倒是其次,关键是别影响到您的工作。” “你放心,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些乌合之众,上不去台面,谁要是举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刘海中是吧,还有贾张氏,我都知道了。” 第200章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李怀德离开了四合院,他刚走,何雨树都还没有坐下呢,易中海就过来了。 “你没事吧,没受影响吧?”易中海关心问道。 “没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就是没想到贾张氏竟然会搞举报这一套。” 易中海神情有些严肃,“贾张氏不是什么好人,举报这都是正常事了,以后你多加注意点,千万别让她抓到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现在最担心的反倒是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俩人怎么会突然对付你呢,你跟他们闹矛盾了?” 何雨树摇摇头,哭笑不得,“一大爷,阎埠贵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出头对付我,就是因为这么些日子以来,他从来都没有在我这里占到任何便宜。 你想想,他这么一个会算计的人,见天的看着我往回带东西,还送去你们家,他多次过来找我要东西了,我都没有给他,必然会想着报复我,让我知道他这个三大爷的厉害。” 易中海了然,“你说得对,还真符合他的脾气,哎,老阎啊,算天算地算自己,算老婆,算孩子,他就不怕到最后反倒是害了自己。” 何雨树心想,您还真是说对了,阎埠贵这个人到最后算计的自己孩子跟他离心背德,甚至于都没有人愿意给他养老,不得不跟着傻柱。 “那老刘呢,他为什么会对付你?” 何雨树盯着易中海,看的他莫名其妙。 “一大爷,刘海中那是为了对付你啊。” “啊,什么意思?”易中海有些懵逼。 “您想想,刘海中这辈子没有什么愿望,只想当领导,在厂子里他做不到,但是在院子里面却是个二大爷,他很珍惜这个位置,却也想要取您而代之。 我若是真的被安上了收受贿赂这个罪名,您这个替我说话的人,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刘海中召开全院大会,罢免您这个一大爷,您觉得院子里的其他人会不会同意?” 易中海仔细想了想,还真有可能让刘海中得逞。 他很清楚刘海中的为人,技术方面倒是没问题,也愿意教导徒弟,但是在教育和当官这方面那就不行了。 家里面的孩子只喜欢老大,觉得老大才是养老的希望。 一门心思的只想着当官,甚至于脑子都被这个念头彻底占据了。 不然以他的技术,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八级工了。 “哎!”易中海叹气,“对不住啊,要不是我,刘海中估计也不会对付你。” “您别这么说,我来了这段时间,反正是看出来了,这个院子就没几个好人,以前我还觉得老太太也不错,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大家伙心里面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利用,反利用,都是家常便饭,我以后就是尽可能的小心点。 不过,也幸好当时弄了个小院子,将我家隔开了,不然的话,天天都是糟心事。” 何雨树也算是说了心里话,易中海听后不停点头。 “是啊,以前我想着养老问题,一直在院子里找养老对象,先是贾东旭,后来是傻柱,可是我发现了,还是不如自己的孩子好。 那几个孩子都特别听话,尤其是老大、老二,帮着你大娘干活、洗衣服、打扫卫生,也会帮着炒菜,真是让她省了不少心。 早知道如此,我早点收养孩子就好了。” “现在也不晚,只要您好好教育养育孩子,他们肯定会回报您,说句心里面,咱们院子里的教育理念都太差了。 刘海中家里,整天打骂两个儿子,说什么不指望他们养老,全靠着老大,可要是有一天老大走了,不回来了呢,其余两个儿子更加不可能给他养老了。 再看阎埠贵,算计的孩子们也都学会了算计,等到他们长大之后会怎么想呢,肯定也是会算计的人。 阎埠贵老了,想要他们养老,这几个孩子会不会也算计着怎么养老呢? 贾家,那就更够呛了,家里面没有男人,秦淮茹又做不了主,被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拿捏了,她自私自利,好吃懒做,撒泼打滚,你看看把棒梗教育成什么样子了。 即便是送去了少管所,也没有教育好,反倒是变本加厉,学会了不少的歪点子,扎车胎,把傻柱给送进去了。 大半夜的往我家门上泼尿,这就是棒梗做的事情。 秦淮茹管不了,也没法管,只要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在,我敢肯定他们贾家这辈子都别想过得好。” 易中海自然清楚。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没法管。” “一大爷,听句劝,您最好是别当这个一大爷了,早点退下来,安心带孩子吧。” 易中海摇摇头,“我能在院子里说上话,还是靠着一大爷这个身份,要是没了,以后再碰到什么事情,连个可以站台的都没有。” “实际上,真要是发生了那些事,您说再多也没有用处,反倒是会惹得一身骚。” “行,我考虑考虑,至少先将徒弟收了,之前你还真的说对了,主任过来问我能不能将他的侄子收下来,我寻思着先见见,看看对方的人品怎么样,到时候你也帮忙掌掌眼啊。” “没问题!” 两人又絮叨了几句收徒的事情,易中海这才离开。 何雨树吐了口浊气,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还真多。 他将中华烟拆开,抽了一口,还别说,这个年代的中华就是要比后世的好抽。 贾张氏举报他,现在被抓起来关着,估摸着明后天就能放出来,本来还想着将厄运贴纸贴在她的身上,现在倒也用不着了。 至于说刘海中,失去了二大爷的身份,他只怕是要疯了吧。 活该,谁让你是非不分。 如何雨树所想,现在的刘家简直就是鸡飞狗跳。 刘海中这个官迷,现在连二大爷这个身份都没了,这让他被气炸了。 桌子掀了,凳子更是摔在了地上掉了腿。 刘光天只是发出了点声音,就被刘海中抽出来皮带抽的满屋子乱窜。 刘光福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也被顺带着抽的跑了出去。 “我告诉你们,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见天的打我们,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第201章 小偷,快点抓小偷 “还后悔,我打死你们!” “你们也有老的时候,就没有想过等你们老了,还需要我们养老。” “我呸,让你们养老,我宁愿去死,就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狗东西,给我滚过来。” “骂我狗东西,那你是什么,老狗啊。” “我打死你!” 刘海中家里面传来了叫骂声和痛苦的哀嚎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一直闹到了十来点钟,这才停了下来。 何雨树躺在被窝里面,舒舒服服的听着外面的叫声,摇了摇头。 刘海中啊,真到老了才知道后悔,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 他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借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了下手表上显示时间为十二点半。 何雨树从床上起来,披上了衣服,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的听力要超乎常人,只不过一般来说不会刻意去听,不然天天听墙角,听得他热血澎湃。 这会是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耳边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何雨树面露讥笑,这个棒梗啊,还真是死性不改。 既然你还想泼尿,那也就别怪我了。 可惜他用的是卫生间,尿都冲到了外面去。 何雨树想了想,去将水桶提了过来,满满当当一大桶水,表面更是被冻得结结实实。 他将冰块打碎,试了试温度,将梯子架在了墙上,悄悄的爬了上去。 夜色之下,他所在位置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到。 何雨树蹲在墙头上,看到棒梗正在偷偷摸摸的过来,手中还提着尿壶。 “要不是我还小,没办法杀了你,不然非要把你杀了。” “不过只要你还在这个院子里生活,我就有的是办法治你,让你恶心。” “全都是你,我奶奶才被抓了起来,你就是坏人。” 棒梗嘀嘀咕咕的,提着尿壶就要往大门上倒。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刺骨的冷水,直接浇了个棒梗一头。 被冷水这么一激,棒梗都都被吓了一大跳,尿壶也没有倒出去,反倒是泼了自己一身。 尿骚味,刺骨寒意,让棒梗忍不住的尖声惊叫起来。 声音尖锐,瞬间就响彻整个四合院。 不少人还没有睡熟呢,就被吵醒了。 何雨树却大声的喊叫着,“抓小偷啊,抓小偷,快点来人,咱们院子里来了小偷。” 他的声音将棒梗的声音压了下去,更是从墙上跳下来,想要打开门去揍一顿棒梗。 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许大茂从家里面窜了出来。 “什么小偷?” “我操你妈的,竟然敢偷东西。” “找打!” 许大茂都没有去看对方是谁,一脚就踹了上去,他的力气不算大,棒梗又壮实,这一脚倒是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但是许大茂那可是经常跟傻柱打架的主,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大耳瓜子。 棒梗被冻得浑身哆嗦,几次想要喊出来,都没有成功。 这个时候,前院中院的邻居们也都拿着工具跑来了。 “小偷在哪?” “竟然敢有小偷跑到咱们院子里来,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 “先打断腿。” 秦淮茹眼尖,一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被打的是自己的儿子棒梗,立马喊了起来。 “住手,快点住手,那是棒梗。” 许大茂一愣,站了起来,刚才打人的时候没注意,现在闻到了骚臭味。 “什么棒梗?” 秦淮茹连忙将棒梗搀扶了起来,众人这才看清楚小偷的面容。 “还真是棒梗?” “不是,棒梗怎么成了小偷了?” 秦淮茹满是仇恨的盯着何雨树,“你凭什么说我家棒梗是小偷,还把他打成这个样子。” 许大茂下手挺狠的,现在棒梗满脸都是伤,牙齿都被打掉了两颗。 至于身上的情况,肯定很严重。 何雨树听到这话不高兴了,“秦淮茹,什么叫做我凭什么,我这大半夜的被你婆婆气的睡不着,她不是会举报吗,那我也明天去举报,就说你们家在黑市买粮食。” 秦淮茹脸色大变,去黑市买东西,这都是各家各户心照不宣的事情,谁都不会说出来。 他们家现在就只有一个定量,根本就不够吃的,每个月都需要去黑市买粮食。 这要是被举报了,一查一个准。 “我在院子里吹风,让自己冷静下来,想着做人不能太过分,然后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动静,我透过门缝一看,竟然有人想要爬墙进我家里面来。 这不是小偷,这是什么?” “你胡说,我没有偷东西,我就是想要把尿泼在你家门上,恶心你。”棒梗委屈的喊了起来。 何雨树恍然大悟,“奥,原来是这个样子啊,我还在想之前是谁泼的尿呢,竟然是你。” 秦淮茹说不出话来了。 易中海站了出来,相当严肃的说道:“这件事性质很严重,要是闹到街道办那里,棒梗少不了被关到少管所。” “别,不要把棒梗送去少管所。”秦淮茹急了,直接跪了下来。 若是说以前,她这一跪,院子里不少人都会觉得她可怜,傻柱也会冲上去帮忙。 可是现在,傻柱都被抓走了,又刚刚经历过贾张氏举报这件事,他们都不愿意触霉头。 秦淮茹发现自己下跪竟然没有多大作用,不由得悲从中来。 易中海看向了何雨树,想要看看他想怎么处理。 何雨树开口,“算了,看着你那么可怜,就别闹到街道办了吧,不然人家还会觉得咱们院子怎么这么多事。 棒梗也被大茂哥打了一顿,就当做是两清了,但是我在这里说一句,秦淮茹,多管管棒梗,你见谁家孩子大半夜的出来做这种事情。 这都两次了,足以可见他是什么样的人,幸亏我有锁门的习惯,不然大半夜的被摸到床头上,给我倒一脸尿,这谁受得了。” 院子里的大家伙也都纷纷点头,他们是真的怕了。 棒梗这个小孩太吓人了,看起来他们晚上也要锁门。 “我知道了,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求求你看在我这个寡妇的面子上,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第202章 秦淮茹求到马华身上了 秦淮茹磕头磕的怦怦响,额头上更是出现了血痕。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她这个样子,也都于心不忍,想要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何雨树忽然说道:“秦淮茹,你又没有错,没必要做出这种事情来,我也理解你作为一名母亲疼孩子心切。 你快起来,我一开始就说了不会追究棒梗的责任,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我就多说两句。 棒梗已经不小了,你看看咱们院子里其他家跟他同龄的孩子,哪个不是帮着家里面做事,不说多了,打扫卫生这种事总能帮忙吧。 可是棒梗,跟他奶奶一样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现在还半夜泼尿报复人,小小年纪就记仇,要是不改,以后肯定会吃亏。” 那些原本可怜秦淮茹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真的是,棒梗越来越过分了。” “之前他还抢我孙子的糖吃,我去理论,还被贾张氏骂了一顿。” “前段时间,我儿子一身土的回了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是被棒梗推倒的。” “秦淮茹,你是得管管棒梗了,不然这下去还了得啊。” 秦淮茹不敢争辩,只能连连称是。 棒梗却是死死的看着那些说话的人,似乎是想要将他们的相貌记下来,以待后期报复回去。 何雨树见到众人如此说话之后,便也不再多言,“我已经言尽如此了,如何管教棒梗,这是你家的事情。” 易中海适时开口,“好了,大家伙,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都抓紧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众人打着哈欠走了。 何雨树则是来到许大茂面前,“谢谢啊,大茂哥。” 许大茂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抓小偷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没想到竟然会是棒梗。 棒梗这小子啊,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秦淮茹要是不管,以后怕不是真会成为小偷。” “是啊,哎。” 许大茂打了个哈欠,“不说了,回去了,一身的骚臭味,还要洗衣服。” 何雨树回到了家中,这次好好的教训了棒梗一下,就看他是知错悔改,还是不知悔改了。 ..... 四合院就没有平静的时候,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不少人家都根本睡不着觉。 李怀德回到了轧钢厂,还真是做出了一些手段。 刘海中被车间主任批评上班的时候偷懒,还骂工人,被罚扫三天的厕所。 他当时就怼了回去,结果车间主任直接上报,将他的三天变成了一个星期。 阎埠贵所在的红星小学校长也找到了他,说是街道办过来通报了他的事情。 校长批评了他,并且进行了惩戒,让他下班之后打扫学校卫生,要是被发现提早离开,或者是卫生打扫的不干净就扣钱。 对于算计钱跟命一样的阎埠贵,听到罚钱之后,立马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偷懒,一定要将卫生打扫的干净。 这样一来,他倒是没办法提前回来了。 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无论他们回来多早,都能够看到阎埠贵在前院鼓捣他那些花。 有些人奇怪,有些人则是早就猜到了。 阎埠贵肯定是早退,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在红星小学这么多年教学,却一直都没有往上走一走,连个班主任都不是。 秦淮茹也很惨,她虽然依靠着给车间副主任牺牲自身,才换来了不会被安排做别的活。 可是她即便是做一级零件都费劲得很,现在天天累得厉害。 原本中午去第三食堂打饭,她要半份,傻柱会给她至少一分半。 可是现在呢,无论是刘岚还是马华,都不会给她多打一点。 饭菜少,都不够她吃,还要省着带回家给孩子吃,这就导致她根本吃不饱,到了下午完全是又冷又饿。 下班后,秦淮茹就来到了食堂后厨。 她看着刘岚、马华他们正在打扫卫生,连忙走了过去。 “马华,你是傻柱的徒弟,知道傻柱平常对我那么好,以后中午打菜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多打点,我实在是饿得慌。” 马华却瞥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做不到,食堂有规定,多打就会被罚钱,我一个月工资太低了,养活家里人都费劲,我可不愿意扣钱。” 秦淮茹恳求,“马华,你就看在傻柱的面子上,偷偷给我打菜,不让别人看到就行。” 马华摇头,说话语气都带着不满,“您这说的像话吗,食堂口又不是暗门子,说藏着就藏着,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后边也有排队打饭的人,怎么可能偷偷给你打饭。” “马华,姐真的是没办法了,我一个寡妇,但凡是有点法子,都不至于求到你身上。” 秦淮茹双眼通红,就快哭了。 马华可不像傻柱那样看着女人哭就心软,相反,在女人这方面,他可比傻柱强多了。 马华知道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以往要不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都不会搭理对方。 至于说给秦淮茹多打菜,简直就是做梦呢。 “秦淮茹,要不是你家棒梗,我师傅也不会被关起来,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马华带着一丝敌视,他对师傅忠心耿耿,自然不希望师傅出事。 可是现在师傅被关起来好几天了,听说还要被关三个月呢。 这可是三个月啊,谁能受得了。 而且,傻柱这可是被抓被关三个月,意味着他无法在后厨工作,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导致他丢了工作。 这两天马华可谓是提心吊胆,一直等着轧钢厂对师傅的处罚,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没有出来。 对他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至少还有个盼头。 “我....” “你什么你,滚滚滚。”马华不耐烦的说着。 秦淮茹又看向了刘岚,后者立马拖地。 “别找我啊,我在后厨连个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帮不了你,说到底,你们做的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傻柱去背黑锅呢。” 秦淮茹绝望了,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处。 她都没有去狡辩背锅这件事,因为大家伙心里面都清楚,傻柱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第203章 害了我师傅,还想求我,做梦吧 秦淮茹在食堂后厨碰了一鼻子灰,马华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又疼又憋屈。 她看着马华和刘岚那冷淡中带着一丝鄙夷的眼神,知道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她咬了咬嘴唇,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转身离开了食堂。 回四合院的路上,寒风凛冽,秦淮茹只觉得心里比这天气还冷。 以前的时候有傻柱兜底,她总觉得再难也能有口吃的,至少每天下午,傻柱都能带回来饭盒,少说也有两个,有的时候甚至都是三个,而且还是肉菜。 可是现在呢,这条最稳当的路断了,关键还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棒梗去扎车胎,她摸了摸空荡荡的饭盒,想到家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那个只会喊饿的婆婆,脚步愈发沉重。 刚进家门,就听见小当和槐花带着哭腔的声音:“妈,你回来了,我们肚子好饿。”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耷拉着眼皮,阴阳怪气地说道:“还知道回来,这都几点了,你想饿死我们老小啊,饭盒呢?” 秦淮茹看到婆婆,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妈,您不是被抓走了,怎么回来了?” 贾张氏从床上起来,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小骚活,见天的就希望我被关进去不出来是不是。 秦淮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想让我走,做梦吧,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 秦淮茹左脸火辣辣的疼,她默默地把空饭盒放在桌上,低声道:“妈,今天....今天食堂没剩菜。” “没剩菜?”贾张氏声音猛地拔高,“怎么可能没剩菜,那傻柱呢,他的饭盒呢,哦对,傻柱进去了。 那你不会去找他徒弟,傻柱以前那么帮衬咱家,他徒弟敢不给?” “我去了。”秦淮茹疲惫地解释,“马华不给,说食堂有规定,多打了要罚钱,他还说是因为棒梗,傻柱才进去的。” “放他娘的屁!”贾张氏一拍炕沿,“傻柱自己手脚不干净关我们家棒梗什么事,我看就是那些小人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你个没用的东西,连点吃的都要不回来。 家里面那么多张嘴呢,你在轧钢厂工作,赚的钱呢?” 正骂着,棒梗从里屋冲出来,一把抓过空饭盒,看到里面干干净净,立刻嚷道:“怎么是空的,我快饿死了,我要吃肉,我要吃白面馒头!” 贾张氏适时说道:“看看,这就是当妈的,连自己儿子都养活不起。” 看着儿子因为饥饿和不满而扭曲的脸,秦淮茹心里一阵刺痛,她何尝不想让孩子们吃好穿好。 可她一个一级工,工资就那么点,以前靠傻柱接济还能勉强糊口,现在....哎,傻柱被抓,三个月啊。 这三个月她都没法从对方那里要来饭盒,她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棒梗,听话,今天先将就一下,妈给你们熬点棒子面粥。”秦淮茹说着,就要去舀棒子面。 “又是棒子面粥,我不喝,狗都不喝!”棒梗一把推开秦淮茹,怒气冲冲地跑回屋里,把门摔得震天响。 小当和槐花被吓得哇哇大哭,贾张氏的咒骂声更是如同魔音灌耳。 秦淮茹站在冰冷的灶台前,看着所剩无几的棒子面,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这个家,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吗? 与此同时,远在轧钢厂的食堂后厨,刘岚一边擦着灶台,一边跟马华念叨:“瞧见没,秦淮茹刚才那可怜样儿,我要是男人,我也心软。” 马华哼了一声,“岚姐,你可别被她骗了,我师傅就是心太软,才被她缠上,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要是真没办法,车间里那些脏活累活怎么不见她抢着干,不说多了,车间主任也会给点补贴。 再就是她家真要是那么辛苦,为什么不去找个零活,做个兼职,不说多了,一个月多赚个三五块钱,那也不至于求人。 还不是想靠着歪门邪道吃轻省饭,以后她再来,咱们就按规矩办事,一点都不能多给。” 刘岚点点头:“也是,这年头谁家不难啊,咱们按规矩来,谁也挑不出错,就是可怜了她家那几个孩子。” “孩子是可怜,但根子在她和她婆婆没教好棒梗。”马华语气坚定,“咱们管好食堂这一亩三分地就行,别学我师傅,好心没好报。” 马华连连叹气,脸上带着忧虑,“就是不知道师傅现在什么样子,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他啊?” 刘岚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别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别去看他,不然被影响到你自己的工作怎么办?” 监狱中。 傻柱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铺上,监狱里特有的那股子霉味、汗臭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让他一阵阵反胃。 他何雨柱,红星轧钢厂第三食堂的掌勺大师傅,以前整天跟油香面气打交道,什么时候闻过这个。 这里的日子,跟他过往的生活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就是这里的伙食。 他是谁,是尝一口就能分辨出调料多少的大厨,可这里的饭菜,清汤寡水不说,熬白菜恨不得连油星都看不见,三合面的窝窝头粗糙得拉嗓子,偶尔能吃到的水煮土豆,也带着一股土腥味。 每次吃饭,对他都是一种煎熬。 傻柱想起了自己在食堂后厨的时候颠勺炒菜,想尝哪口尝哪口,就是给工人们打的菜,那也是油水十足。 俗话说得好,就没有不偷嘴的厨子。 可是现在呢,他看着碗里那点东西,常常是扒拉两口就没了胃口,不是不饿,是实在难以下咽。 这就导致他现在饿的肚子非常难受,却依旧是吃不下去饭。 至于住,那就更别提了。 十几个人挤在一间狭小、潮湿的号子里,现在可是冬天,冰冷刺骨,被子又薄又硬,跟个铁皮一样。 他这块头,翻个身都困难。 打呼噜的、磨牙的、说梦话的,每晚都吵得他睡不着。 他想念自己那两大间房子,更想那张能让他伸直腿的床铺。 第204章 傻柱在监狱里过得苦啊 在这度日如年的煎熬中,傻柱的心情如同被打翻的调料罐,五味杂陈。 他现在无比的悔恨,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帮着棒梗背了黑锅。 明明是棒梗将车胎扎破的,可是现在却成了自己。 早知道会被关到监狱,监狱又是这个样子,他根本就不会那么做。 他觉得自己对棒梗够可以了,平时没少给他带好吃的,结果呢? 想到棒梗那狡黠又带着怨恨的眼神,傻柱就气得牙痒痒,他知道棒梗是在报复何雨树,才会这么做。 现在可倒好,成了他报复何雨树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出来之后,院子里的人会怎么看他,还敢不敢跟他搭话。 可是,他又想到了秦淮茹。 他对秦淮茹的感情很是复杂,以前的时候,一大爷说贾家不容易,大家伙都是邻居,自然要帮衬着点,他听进去了。 除了借钱,借粮之外,每天都会从食堂带回来饭盒给他们,就没有停过的时候。 要不是他,贾家的日子不会过得这么舒坦。 这么长久下去,尤其是在贾东旭死了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已经有了秦淮茹的影子。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秦淮茹的温柔,想起她对自己露出的笑容,是那么的漂亮和温柔。 他还会想起她家里的困难,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心疼,他知道秦淮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所以便想着法的照顾人家。 尤其是前段时间,两人关系不断靠近,他们甚至还亲嘴了,当时要不是贾张氏喊叫,怕不是都一块睡了觉。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看到秦淮茹苦苦哀求的时候,他内心的柔软被触动,瞬间一股热血冲上了脑袋,将扎车胎这件事认了下来。 现在自己都被关了好几天,却不见秦淮茹过来看自己,他不知道秦淮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逢场作戏,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自己。 还是说,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厂子里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又会涌上来,那就是埋怨。 他被抓被关,说到底跟贾家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一直帮衬着她家,如果不是棒梗惹事,他何雨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在这里吃糠咽菜,他们呢,秦淮茹是不是又用那套楚楚可怜的样子去求别人了。 想到她可能去求许大茂,甚至去找别人“帮忙”,傻柱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又郁闷又生气。 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现在却无时无刻不感觉时间太久了。 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工作,食堂后厨就是他的地盘,他的江湖。 现在遭了这种事,厂子会对自己怎么处理,要是将他踢出去,没了工作,他又该怎么办。 以前傻柱还可以骄傲自豪的说自己是轧钢厂的厨子,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如果真的丢了工作,他都不敢想自己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他傻柱在四合院、在轧钢厂,好歹是个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开几句玩笑。 可在这里,他就是个编号,没人在乎他过去是谁,这种身份的巨大落差,让他倍感屈辱和难堪。 “唉!” 黑暗中,傻柱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翻了个身,冰冷的墙壁硌得他生疼。 他望着铁窗外那一点点被铁栏杆分割的月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三个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都怪何雨树,干嘛要把汽车停在院子门口,这不是给了棒梗报复的机会吗。 没有他,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要是何雨树知道他的想法,怕不是都想敲打敲打他的脑壳,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 事情明摆着是棒梗的错,你不去怪他,现在却反倒是来怪我,真是傻柱。 此时何雨树正和易中海从轧钢厂出来,朝着四合院走去。 何雨树递过去一根烟,易中海瞧着牌子是什么,惊讶道:“中华,别别别,我就抽个经济烟。” “一大爷,您抽就是了。”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点上抽了一口,感慨道:“这辈子就没有抽过那么好的烟,现在也是托了你的福。 不过,小何啊,以后还是能别抽中华就别抽,让人家看到,心里面肯定有想法,你就算抽个大前门,人家都不会眼红。” 何雨树点点头,“这不是之前被举报的时候,气的厉害,索性就拆开了抽了,反正这一盒抽完,其它的就先不动。” “那就好,我知道你这个肉联厂的驾驶员在轧钢厂很受欢迎,手里头也有好东西,以后切记,在院子里千万别让人家知道。 这个院子,水深的很。” 易中海抽了口烟,烟雾缭绕,让他的表情多变。 “谢谢一大爷提醒,对了,您不是要收徒弟,怎么样了?” 易中海说道:“刚才还想着说这件事呢,已经定下了,明天下午主任带着他侄子过来,来我家吃饭,到时候你也过来,帮着看看对方行不行。” “好!” “可惜了傻柱不在,不然他的厨艺那么好,让他来掌勺就好了。” 何雨树拍着胸口,“一大爷,有我啊,我的厨艺也不赖,到时候交给我了。” “对对对,忘了你的厨艺也不差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树还往阎埠贵的家看了一眼。 “真是奇怪了,以前三大爷都早回来了,今儿咱们回来的还比较晚,怎么不见他人影?” 易中海笑了起来,低声说道:“老阎被罚打扫卫生,要是打扫不干净就罚钱,所以现在认真着呢,估摸着七八点才能回来。” “就该这么做了,省的他天天在门口算计别人。” 何雨树心情大好,只能说阎埠贵纯粹就是活该,不作就不会死。 一个他,一个刘海中,根本就分辨是非,前者只想着算计,后者只想着当官,是个十足的官迷。 不过,现在刘海中被王主任将二大爷的身份撸了下去,不知道会彻底崩溃。 第205章 刘海中懊悔 当何雨树走过刘海中的家门口时,他还特意的停留了一秒,耳朵倾听着屋内的声音。 让他意外的是,明明屋子里面是亮堂的,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在说话,要不是还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他都怀疑几个人是不是嗝屁了。 看得出来,刘海中是非常难熬啊。 如何雨树所想的那样,现在的刘海中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自打被厂里罚扫厕所,再加上之前院里大会被王主任当着众人的面给撸了二大爷的身份,刘海中就觉得自个儿在四合院里彻底抬不起头了。 以前的时候,他背着手在院里溜达,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喊一声二大爷。 现在呢,就今天的时候,那些小辈们见到自己眼神中没有了惧怕,而那些大人呢,那就更离谱了。 什么二大爷早啊,奥,忘记了,您现在不是二大爷了。 嘿,以前真是叫习惯了,看起来现在还需要改一改,以后三大爷就是二大爷,不过三大爷会让谁干呢? 这些话就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上。 刘海中看着他们面皮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讥讽,甚至于就连家里的两个儿子对他都少了些往日的害怕情绪。 虽然自己打他们的时候,依旧是打的两人满地乱爬,可是他能够清楚的看到两人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 没了二大爷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是。 这种落差,比在车间扫厕所还让他难受。 扫厕所只是身体受累,鼻子受罪,丢了二大爷这个身份则是面子扫地,一下子让他没了精神支撑,就连腰杆都弯了下来。 这才一天啊,就变成这个样子,刘海中是真的怕院子里的人习惯了他不再是二大爷之后,会对他是什么态度。 二大妈看到老刘被气的一直不说话,出言安慰,“老刘,别生气了,气大伤身,你这么大年纪了,至于吗?” 刘海中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喊道:“至于,太至于了!” 二大妈被吓了一哆嗦。 “我一直想要当官,但是厂子里不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容易成为了院子里的二大爷,现在却被撸了下来,你是没看到那些人都是怎么看我的,我知道他们在笑话我。 我不是二大爷了,在院子里没了身份和地位,他们就把咱们看低了,我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是为了咱们一大家子。” 二大妈恍然大悟,“我就说今儿中午去洗衣服的时候,那些老娘们说话怎么一点都不客气了,还明里暗里的挑刺,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你看吧,这才过了一晚上而已,要是再过几天,等着吧,他们就要骑在咱们头上拉屎了。 再看看你那两个儿子,现在都不怕我了。” 二大妈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也跟着急了,“这可怎么办啊,要不咱们去求求王主任?” “就是她把我撸下来的,求她根本就没有用处。” 刘海中现在无比的后悔,自己怎么就傻乎乎的去说何雨树呢。 本来他是想着何雨树收受贿赂被带走,易中海受到影响,他再召开全院大会罢免易中海的一大爷身份。 想来老阎也不介意向上进一位,肯定会支持他的做法。 可是呢,他万万没有想到啊。 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找何雨树的麻烦,本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块铁板。 人家不仅自身硬气,还跟厂领导、街道办都能说得上话,李主任亲自过来,事情解决后,还去了何雨树的家里聊了很久。 这说明什么,人家非常重视何雨树,不然你看谁家领导会亲自过来。 自己真是瞎了眼啊。 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 二大妈提议,“要不咱们去找找老易,他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应该能在街道办说上话,让他出面,说不定王主任会收回她的话。” 刘海中摇头,“那天下午,易中海就已经用眼神和话来提醒我了,别说多余的话,但是我没在意。 易中海可不是傻柱那个傻子,看不出来形势,他肯定明白我是想要将他踹下去,现在去找他,不但没用,说不定还会被嘲笑。” “那怎么办啊,不然将家里面那两瓶好酒拿去街道办,托托关系,送送礼,说不定就能成了。” 刘海中白了他一眼,“你啊,头发长见识短,我说了,人家王主任肯定不会同意。” 思来想去,刘海中发现这件事还是得靠何雨树。 王主任都特意提醒他们,她是何雨树的王姨,谁要是敢欺负他,那可别怪他不客气。 可是他已经得罪了何雨树,让他去求一个曾经被他打压过的后辈,刘海中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那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终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 翌日。 白天倒是没有什么事情,除了送货、修车之外,没旁的活了。 何雨树从轧钢厂出来,今天他提早了一会,毕竟需要先回去做饭。 待到来到易中海家的时候,他的手中提着野鸡和野兔子。 一大妈看到他还拿着东西,“你啊你,让你来帮忙炒菜,我们就已经过意不去了,怎么还拿东西呢。” “加两个菜,反正处理起来也不麻烦,毕竟这可是人家上门,还是需要重视起来。” 一大妈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 何雨树来到厨房,发现桌面上已经准备了不少的食材,除了菜之外,还有猪肉和猪下水。 看得出来,这是真的相当重视。 “大娘,一大爷该不会是确定了吧?” 一大妈回答,“现在就看对方的表现,按照老易的想法,要是表现得好,这次就直接是收徒宴,要是觉得不行,那也没有落了面子,也尊重了对方。” “还是一大爷考虑的周全。” 何雨树也没有墨迹,开始处理起来这些材料,像是野兔子、野鸡这些东西都得提前炖上,不然炖的时间短了,味道不够足。 约摸着过去小一个小时,外面也响起了笑声。 第206章 易中海收徒 房门打开,从外面进来了三个人,易中海,车间主任吕彦霖,以及一个大小伙子。 一大妈热情的招待着,“来了啊,快坐快坐。” 吕彦霖有些不好意思,“真对不住啊,这个点过来打扰你们。” “有啥对不住啊,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 一大妈招呼着他们进入屋子,炉子早就烧的热乎乎的,一进来,便感受到了那份温暖。 吕彦霖瞧见了几个孩子,眼睛一亮,“老易啊,你收养的这几个孩子真不错,一看就是有出息,等到大了之后就送去轧钢厂,估摸着那时候小吕也已经成为了资深的师傅了。” 易中海笑道:“孩子做什么随他们自己吧,至于继承衣钵这种事,我也强求不得,反正收徒也可以做到,我看小吕技术就挺不错。” “小吕啊,听到了吗,老易可是挺喜欢你的。” “谢谢易师傅的厚爱。”年轻人立马喊道。 两人提到的小吕叫做吕浩,就是吕彦霖的侄子,作为轧钢厂的车间主任自然要把自己的亲戚安排进来。 吕浩这个孩子文化水平虽然没有到中专,却也有了高中学历,就是可惜差几分落榜了。 家里面问他要不要继续考,不过吕浩觉得这样对家庭压力太大,不如先找个工作。 他们找到了自己,作为他的亲人,吕彦霖自然要安排妥当。 吕浩成了车间的钳工,学习速度挺快的,这小子似乎对钳工有点天赋。 正是如此,吕彦霖有了想让易中海收徒的想法。 谁不知道易中海是八级工,在这个轧钢厂里面都属于翘楚,要是他能够将侄子收下成为徒弟,以后不说多了,四级工,五级工都可以达到。 何雨树从厨房出来,“你们站着干什么,快坐下吧,饭菜这就好了。” “这是?”吕彦霖询问。 易中海解释,“他是何雨树,厨艺相当不错,这次过来让他帮忙掌勺。” “何雨树.....”吕彦霖嘀咕了两声,“听着有点耳熟啊,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一样。” “这几天他一直在运输队帮忙修车,他是肉联厂的驾驶员。” “奥!”吕彦霖恍然大悟,“我就说听着熟悉呢,哎呦,真没想到你也是在这个院子住啊,轧钢厂可是相当重视你,我听说还给你颁发先进工人的奖章呢。” “啊?” 这下子轮到何雨树和易中海懵逼了。 吕彦霖一拍脑门,“内部会议决定,瞧我这张嘴,就这么秃噜出来了,这本来是年前放假的时候发放的通知,你们可别说出去啊。” “这可是好事啊,我们肯定不说,等到厂子正式下来文件的时候再说。” 易中海也为何雨树高兴。 “别愣着了,坐吧。” 何雨树去了厨房,没一会的功夫,就端上来了菜。 桌上摆着几个硬菜,一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一大碗辣椒炒野兔子肉,还有炒鸡蛋和花生米,再搭配上一个素菜,旁边温着一壶散装白酒。 这规格,在普通人家算是相当体面的待客之道了。 “最后一道菜,来咯!” 何雨树端着野鸡汤过来,一共是五菜一汤。 吕彦霖着实意外,光是肉就有三道了,即便是很多人在过年的时候都没有这个规模。 这让他也知道了老易对他的尊重,脸上笑容就没有停过。 吕彦霖招呼着,“何雨树同志,别忙活了,坐下来一块吃饭吧。” 何雨树刚一落座,吕浩就颇有眼力见的开始发烟,然后将酒给各位倒上。 倒的次序也有讲究,先是易中海,接着是何雨树,然后是吕彦霖,最后才是他。 这一切都被他们看在眼里,知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会看脸色,会办事,不是那种榆木疙瘩。 吕彦霖端起酒杯,“老易,这次过来真是麻烦你了,还让小何同志这么忙活,这一杯酒,我敬你们。” 易中海和何雨树同样端起酒杯。 一杯酒下肚,吕浩利索的帮忙倒上酒。 “老易,说句实在话,你能答应收徒,我真是太高兴了,之前就害怕贾东旭那件事影响到你收徒的想法,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提过。 好在你啊,终于想通了。” 易中海感慨道:“哎,谁能想到贾东旭会是那个样子,当时我可是在他身上投了不少的心血,见天的教导培育,结果连个二级工都是磕磕绊绊,三级工考了好几年都没有成功。” “不提了不提了,人都已经没了,还说这个干嘛,贾东旭就不是学钳工的料,小吕倒是不错,我看他对钳工挺感兴趣的,这才进来车间没多久呢,就把基础知识学了个七七八八。” “奥?”易中海讶异。 一般来说,这种话不能乱说,弄得不好就变成了自吹自擂。 既然他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看起来是有信心啊。 易中海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小吕啊,来了车间也有些日子了,感觉怎么样,干钳工这行,觉得苦不苦。” 吕浩立马正襟危坐,认真回答,“易师傅,苦是苦点,但能学到真技术,我觉得值。 看着一块铁疙瘩在自己手里变成有用的零件,心里头特别有成就感。” 易中海面色不变,心中对他的回答有些满意。 要是说不苦的话,那纯粹就是脱裤子放屁,钳工可不是什么轻快活,没把子力气根本做不了。 为什么秦淮茹一直没法考级,一来是她没有认真学习,不去钻研,二来就是女人天生力气小,这方面对比男人太劣势了。 要不是她顶了贾东旭的岗位,也不会去钳工车间。 易中海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你说说,学徒工的时候,你们打磨的那个小轴,需要注意什么?” 吕浩沉思片刻,回答道:“易师傅,我是这么认为的,打磨的时候最需要注意表面光洁度和整体完整性。 下手的时候要稳,力道要均匀,打磨的时候不能太着急,稍微偏一点或者留下划痕,这个件就可能报废了。” 第207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易中海望向吕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小子,别看外表老实憨厚,但是实际干活的时候不是光会傻干的,还肯动脑子。 做钳工这个活,可可不只是需要力气,还要有脑子才行。 不然的话,顶多二级就走到头了。 易中海脸上表情缓和了不少,但是语气却依旧是保持着严肃,他又问道:“如果在零件制作过程中,出现了图纸标注的尺寸和实际装配不符的情况,但是又需要赶工,你怎么做?” 这这个问题问的相当巧妙,并不是询问他技术上的问题,而是看他的心性和随机应变能力。 吕浩沉思片刻,认真回答:“易师傅,这种事情我不敢擅自改动,图纸和实际装配不同,必然是有一方出了问题,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两方都有错误。 在这个时候,我会停止打磨零件,将情况报告给组长,询问他的意见。” “如果组长说没错呢?”易中海紧接着问道。 “我会去找老师傅私底下询问,确保有问题之后才会再去找组长。” 听到他的回答,易中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吕彦霖更是心中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家侄子的回答已经得到了老易的认可。 看起来,这次收徒几乎是没跑了。 能让侄子跟着一个八级工学习,以后不说多了,提升到四五级,都足以让他支撑一整个家庭的支出。 他也可以跟家里人有个交代了,正式工作确定,接下来就是给吕浩相亲结婚了。 易中海却忽然看向了坐在一边的何雨树,“小何啊,你觉得小吕刚才的回答怎么样?” 吕彦霖一惊,没想到还有意外,老易这么问,很显然是想要看看何雨树的想法。 这说明什么,老易特别在意何雨树的意见和想法,对方在他心里面有着不低的地位。 一时间,他原本安放下来的心又再次的揪了起来。 何雨树放下了筷子,看了易中海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在了吕浩的身上。 吕浩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年纪差别也不大,可是对方的眼神却沉重的厉害,就跟领导审视一般。 “一大爷,刚才吕浩的回答没有什么问题,可以说是做到了钳工应有的标准,甚至还要超出一些钳工许多。 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对于钳工也就了解一点,做技术活的,最怕的就是自以为是和隐瞒不报,很多人都栽在了这上面。 还有些人呢,则是高估了自己的水平,没能力硬上,纯粹就是害人害己。 吕浩的做法没毛病,发现问题及时上报,不光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整个车间负责,别看零件小,但是组合起来却能够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相反,要是忽视一个小零件,那么也会出现大问题。” 吕浩听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实话,要不是知道他是驾驶员,不然都会认为他是一名钳工老师傅。 易中海更是好奇问道:“小何,你刚才说自己懂点钳工技术?” “会一点,以前的时候闲着没事学的。” 眼看着易中海还有追问的想法,何雨树努努嘴,“一大爷,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易中海也反应过来,“你要是愿意,以后上班有什么不会的东西就过来找我,我这点技术,还是挺想找一个接班人的。” 吕彦霖立马用手肘捣了捣侄子,“还不快点说话。” 吕浩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竟然站起来,来到了易中海的身边,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跪了下来。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您的教导。” 说着,他就怦怦磕了三个响头。 易中海都没反应过来,他就磕完了,连忙将他拉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能一上来就磕头啊。” 话是这么说,易中海的脸上却带着欣慰的表情。 当年他收贾东旭的时候,还是自己准备的拜师宴,至于磕头这种事情,那是从来都没有过。 再看看人家吕浩,上来就磕三个响头,这可是实打实的用行动来说话。 吕浩却笑着说道:“拜师学艺,磕头是应该做的事情。” “好好好!”易中海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足以可见他对对方是多么的认可。 何雨树适时的开口,“一大爷,您可是收了一个好徒弟,今天不得多喝几杯。” “必须多喝。” 易中海高兴的很,这么多年以来,也就只有老伴才能够知晓他心里面的苦楚。 没有孩子,被骂老绝户,没有徒弟,都说他教不好徒弟,才会教出来贾东旭那样偷奸耍滑的人。 现在他收养了四个孩子,更是收了这么好的徒弟。 易中海忽然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二十岁,他和老伴的春天来了。 人一高兴,就容易喝多。 易中海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了,现在完全醉的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吕浩这小子年轻,酒量也不小,但是架不住喝得多,现在也是醉醺醺的。 倒是吕彦霖,他知道今天还得将侄子送回去,所以喝酒的时候比较有数,并没有喝醉。 “我走了啊,你们回去吧,不用送。” 何雨树执意将他们送到院门口。 吕彦霖停了下来,“小何同志啊,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做什么?” “我知道老易被贾东旭伤到了,对于收徒这件事很担心害怕,我要是猜的没错,他叫你过来不只是掌勺,还要掌眼吧。” 何雨树笑而不语。 “多亏了你的那些话,才让老易下定决心,将吕浩收为徒弟。” “也是小吕足够优秀,一大爷才会收徒。” “不管怎么说,都谢谢你了,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何雨树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这才回来。 一大妈已经在孩子们的帮助下将易中海搀扶到了床上去。 看着他醉的厉害,一大妈却很是高兴的说道:“我很久没有见到老易这么开心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也高兴的直抹眼泪,旁边闺女贴心的递上了毛巾。 “大娘,那我就不打扰了啊。” “行,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第208章 去监狱见傻柱 何雨树回到了家,往火炕里面扔了木头,他看着烧的很快的木头,再次嘀咕着。 “必须得抽个时间去乡下一趟了,不然这些木头还真不够烧的。” 上次从林山公社回来,他至少带了上千斤的木头,本以为能够坚持过完这个冬天,现在看来远远不够。 另外,他也需要为明后年做准备。 真要到了吃紧的时候,那些乡下的人肯定会进山打猎,到时候他就没法自在的砍树了。 可惜最近几天还要忙着为轧钢厂修车,报酬给的倒是挺丰厚。 算了,有得有失吧。 等有了时间,何雨树准备去待个几天,一次砍够。 室内温度逐渐的上来,他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扔到了凳子上,看到上面已经堆积了不少,便去了卫生间,将衣服放在了洗衣机里面。 随着洗衣机启动,何雨树表示相当满意。 大冷天的用手洗衣服,简直是冻死个人。 还是洗衣机省心省功夫,只需要在这里等着,做别的事情,衣服就洗好了。 科技改变生活,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何雨树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了一根雪糕,津津有味的吃着。 今天易中海收了这么一个好徒弟,想来也就破了他不敢收徒的心魔,以后会听他的话多收几个徒弟。 徒弟一多,到时候就算是易中海老了,退休了,也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 四合院的格局从现在开始,也要发生改变了。 为什么刘海中和阎埠贵会成为院子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说白了,不只是他们是七级工和小学老师的原因。 主要还是他们家有着三个儿子,真要是有了事,还是儿子多了能顶事。 只可惜,这俩人都不会养孩子的人,等到他们老了之后,要不是傻柱,怕是过得比谁都惨。 奥,不对,应该确切的说多亏了娄晓娥,给了他钱,搞出来这么一个养老院。 傻柱这个人也是真的傻,还把跟娄晓娥有仇的许大茂的爹也给接过来养老了。 至于傻柱自己呢,要不是娄晓娥给他生了个孩子,怕是会成为绝户,被贾家吸一辈子的血。 至于说到傻柱老了之后,是不是被赶到桥洞下边冻死,被许大茂收的尸,那就不清楚了。 说起来,傻柱被关在监狱里面,也不知道怎么样。 何雨树在想,要不要去看看他。 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去一趟,毕竟傻柱是他名义上的亲哥,不去看,有点不合常理。 要是人家拿这个来攻击他,那就麻烦了。 “哎,傻柱啊傻柱,被关三个月,我看你后不后悔背黑锅。” 何雨树等着洗衣机洗完衣服,便将已经被甩干的衣服挂在屋子里的晾衣绳上,经过一晚上的烘烤,估摸着明天就能干。 他躺在了被窝里面,侧耳听着院子里的情况,确定棒梗没有出来,这才安心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他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去了公安局找到了林虎,又经过他的安排见到了傻柱。 当看到傻柱的时候,何雨树着实被吓到了。 这才进去几天啊,傻柱就大变样了。 原本头发就乱糟糟,油乎乎的,现在更是脏的没法看,上面还颤抖着不少的草根。 胡子拉碴,看着更老了。 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大洞,外露的皮肤上还看着一层厚厚的泥垢。 他两个眼圈黑的就跟那熊猫一样,眼睛都是红的。 “你这,这.....” 何雨树这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说出来。 傻柱瞪着他,“看什么,看我笑话啊,不都是因为你,才让我变成这个样子。” 何雨树一听他这话,原本还觉得他挺可怜,现在也没有那个想法了。 他冷哼了一声,“傻柱,我现在真的怀疑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撞了,怎么又傻又蠢,到现在都想不清楚。 是棒梗扎了车胎,你为什么要替他背这个黑锅,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不追究不就完了,不然至于把我送到这里来。”傻柱理直气壮的说道。 何雨树被他逗笑了,“当初我就说了,只要承认扎了车胎,只需要赔钱,不会闹到派出所去,是贾家自己作的。 我真是想不通,你是个成年人了,有着自己的想法,怎么就被秦淮茹给迷住了呢。 我问你,你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年,图什么,别跟我说什么邻里之间互相帮忙,只有你单方面帮他们,你看贾家帮过你吗? 你要是说图秦淮茹的身子,我还可以表示理解。” “我呸,别乱说。” “呵呵,还别乱说,那天晚上你们都差点上床了,不就是喜欢寡妇,至于藏着掖着。” “你!!!” 傻柱死死的瞪着他。 何雨树的话就跟针一样,一根一根的朝着他的心脏里面扎啊。 “我什么,敢做不敢当是吧,我之前就多次跟你说过,你是什么条件,大小伙子,家里面趁着两套房子,轧钢厂的大厨子,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你找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怎么就偏偏找上了秦淮茹。 你以为秦淮茹一直找你,是真的喜欢你啊,还不是为你从你手里要东西。 借钱,借粮食,带饭盒,你看看这些年,你家里面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养活一家子老少呢。” 何雨树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我姐,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贾家身上。 我都怀疑,棒梗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为什么会这么疼他和秦淮茹。” “胡说八道,棒梗是贾东旭的儿子,跟我没关系。” “雨水姐是你的亲妹妹,那你为什么对她不好,反倒是对贾家好的就跟亲爹亲娘一样?”何雨树反问。 傻柱想要反驳,可是到嘴边的话根本就说不出来。 他回想了一下,发现何雨树说的确实是实情,这么些年以来,他对秦淮茹要比雨水好太多了。 何雨树丝毫不给傻柱面子,“再看看你现在,被关了这些天,她秦淮茹来看过你吗,棒梗来过吗?” 第209章 傻柱和贾张氏不会有血缘关系吧 傻柱有心反驳,可是事实摆在这里。 他为了谁才被关进来的,还不是棒梗,要不是秦淮茹哭天喊地的哀求,他也不会心软背黑锅。 结果呢,他在这里受罪,秦淮茹和棒梗连看都不看一眼。 傻柱的内心无比的烦躁和郁闷,现在只想打人。 他嗷嗷的叫了起来,在门外的守卫呵斥道:“喊什么喊,是不是想挨揍了。” 傻柱立马闭上了嘴巴,不来不知道,来了才明白,人家是真打啊。 他在四合院里确实厉害,谁都打不过他,但是在这里,就只有挨打的份。 之前因为闹事,被人家打了一顿,现在浑身都还是伤呢。 何雨树看他的样子,吆喝,看来是被打过了啊,你这个四合院战神,也就在四合院逞能了,出了四合院,外面的人收拾你跟收拾孙子一样简单。 “该说的我都说了,能来这里看你,就是希望你这个脑子能够动一动,长点心,别老是被人家利用。” “我没有被利用,秦淮茹就是喜欢我。”傻柱犟嘴。 何雨树无语的叹了口气,拿出来一根烟递给了外面站着的人。 对方一看是中华烟,也就没有拒绝。 何雨树又自己抽了一根。 “给我一根。” 何雨树手指一弹,点好的烟落入了傻柱的手中。 傻柱美美的抽了一口,那个样子别提多舒服了。 “竟然还是中华烟,这可是领导才能抽到的,你怎么会有,该不会是你借着驾驶员的身份收了什么好处吧。” 何雨树忍不住骂了一声,“我操了,你他吗的怎么跟贾张氏一模一样,她举报我收受贿赂,结果被证实是李主任给我的报酬,她反倒是被抓进去了。 结果你,跟她说的话一点都不差啊,你们俩是不是事先商量过这样陷害我,不对.....” 何雨树忽然停了下来,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傻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 傻柱被他看毛了,“你看什么呢?” 何雨树喃喃自语,“贾东旭不是老贾的亲生儿子,而是贾张氏偷了人怀孕生下来的,不然为什么贾东旭跟老贾长得完全不一样。 贾张氏当时偷的人会是谁呢,该不会是何大清吧。 还真别说,你跟贾张氏长得真的挺像,都是肥头大耳,好吃懒做,不知道打扫卫生,何大清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老。 我和雨水姐都长得好看帅气,怎么偏偏就你不一样了。” 何雨树越说越觉得是真的,他像是猜到了多少年前的一个秘闻。 主要是他和何雨水真的是跟傻柱不是一个画风,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再满嘴喷粪,我非要打死你。” 傻柱疯了,他是何家的人,可不是什么贾张氏跟人家偷情生出来的孩子。 他疯狂的拍打着栏杆,想要冲出来。 砰! 守卫可不会惯着他,拿着警棍结结实实的敲在了他的身上。 “还想打人,我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悔改,让你打,我看你以后还打不打!” 警棍连番敲打在傻柱的身上,痛的他直骂娘。 何雨树见到这一幕,也知道待不下去了,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他出了监狱,发现林虎就在门口。 “姐夫!” 何雨树递给他一根烟。 林虎接过来,“我怎么听着里面还传来了挨打的声音,怎么回事?” 何雨树稍加犹豫,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林虎被惊得烟都掉了,还是何雨树眼疾手快抓住,这才没有让烟掉到地上。 “你说的是真的?”林虎难以置信的说道。 何雨树摇摇头,将烟递过去,“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不过当时我炸了一下贾张氏,可以确定她确实是偷人了,至于是谁那就不清楚了。 我估摸着贾东旭很有可能不是老贾的亲生儿子,至于傻柱,没证据的事当不得真。” 话是这么说,两个人心里面都明白,他们确实是怀疑了。 林虎忽然没来由的来了一句,“等你姐结婚之后,她就基本上不会回四合院了。” 基本上,也代表着永远。 何雨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不回来好啊,以前我还想着距离亲人近,便要了个四合院内的房子,谁能想到这就是个巨大的漩涡,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林虎劝慰道:“兄弟,听句劝,以后有条件就远离,即便是没法走,就待在你那个小院里,别跟那些人接触。 这几次过去,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那个四合院的人个顶个的都是不好惹,傻柱被关在这里三个月,说不定还是好事。” “是啊,希望他能够想明白吧。” 一根烟抽完,何雨树跟林虎告别,他本来就是请假过来的,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监狱中,傻柱气的直砸墙,被几个狱友警告了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何雨树的话不断的在他脑海当中回荡着。 他是贾张氏的儿子! 他跟贾张氏长得很像。 想着想着,傻柱忽然感觉他们两人还真的挺像的。 艹了! 傻柱疯狂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甩掉,可是这个念头就跟扎根了一样,怎么都摆脱不掉。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秦淮茹从厂子里回来,手中就拿着一个饭盒,这还是她中午剩的。 为了家里面的孩子,她中午左右不过吃了两口饭而已,导致一下午都没有什么力气。 回到家,昏暗的环境中,贾张氏就像是个老祖宗一样盘膝坐在床铺上。 听到她进来,贾张氏抬眸看了一眼,“还不快点去做饭,想饿死我们啊。” 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将饭盒放在了炉子上面,她看着烧的旺盛的炉子,又看了眼一边所剩无几的煤炭。 她在外省吃俭用,可是家里面呢,那是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他们家已经领完了这个月的炭,再想领那就要等到下个月,现在没了炭,晚上会被冻死。 贾张氏已经从床上起来,看到就只有一个饭盒,骂骂咧咧的,“饭呢?” “妈,没有饭,就这些还是我中午省下来的,我自己都没有吃两口。” “啪!” 第210章 秦淮茹被贾张氏打死了 贾张氏上去就是一巴掌,扇的秦淮茹身体都踉跄起来,她感觉天晕地旋,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本就饿着干活,又累了一下午,秦淮茹的身体根本遭不住。 她的脑子嗡嗡的,眼前发黑。 贾张氏啐了一口,“小骚活,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的事情,见天的就知道勾搭人。” “妈,你怎么了?” “妈。” 槐花和小当跑了过来,担心的喊叫着。 她们俩人合力将秦淮茹搀扶到了凳子上。 秦淮茹缓了好一会,这才感觉眼前能够看到东西,她心里面委屈,这几天过得那么惨,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埋怨过。 可是呢,婆婆不但没有体谅她,反倒是动不动的就打她。 秦淮茹不愿意忍着了,她抬头瞪着贾张氏,“您要是觉得我带回来的那些饭菜脏,那就别吃,哪次不是你吃的最多。 天天喊着肚子饿,等着我回来做饭,你就没有想过帮帮忙,在家里做个饭,打扫个卫生。 我每天下班回来都要给你们做饭,洗衣服,打扫屋子。 大冷天的,我在水槽那边手被冻得都哆嗦,可是你看过一眼吗,明明你自己就能够洗衣服,你洗过吗?” “你敢跟我犟嘴?” 贾张氏被气的厉害,上去就是啪啪两耳刮子。 秦淮茹硬撑着没有倒下,依旧是说道:“没错,我就犟嘴了,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说我见天的勾搭你,那你呢,东旭到底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你....”贾张氏蹭蹭向后倒退了两步,脸上带着愤怒和心虚的表情。 秦淮茹懂了,她的心骤然跳动,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嫁给的贾东旭竟然是贾张氏跟别人偷情生来的。 也就是说,贾东旭跟老贾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 贾张氏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了秦淮茹的心口窝上。 “我让你说,你这个小妖精,现在还敢教训我了。” 贾张氏一脚又一脚的踹在了秦淮茹身上。 一开始秦淮茹还有点反抗的动静,可是渐渐地,她倒在地上,连点反应都没有了。 “奶奶,求求你了,别再打妈妈了。” “奶奶,你要不打我吧。” 该说不说,秦淮茹这两个闺女是真的向着她,她们都愿意替她挨打。 只可惜,秦淮茹虽然没有贾张氏重男轻女那么厉害,也有着这样的观念,平常对两个闺女根本就没有多少理睬。 说来也奇怪,棒梗一直躺在床上,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贾张氏撒完了气,看到地上的秦淮茹,啐了一口,“继续装,在这里装死是吧,还不快点站起来去做饭。” 她打的累了,坐在凳子上。 秦淮茹没有半点反应,贾张氏心里面有点慌了,又喊了几声。 “秦淮茹,秦淮茹!!!!” 她嗖的从凳子上站起来,伸手抵在了秦淮茹的人中处。 贾张氏脸色大变,整个人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死了,死了....” 她没想到,秦淮茹竟然没气了。 即便是这样,贾张氏也没有喊着什么救人,反倒是两个小女孩冲了出去。 院子里响起了她们俩稚嫩的声音。 “救救我妈。”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妈。” 易中海和贾家都是在中院,听到了她们的喊声,两口子跑了出来。 “小槐花,小当怎么了?”易中海问道。 “我妈死了。” “我妈被奶奶打死了。” “什么?” 易中海登时就急了,这可是死人的大事啊。 不是,秦淮茹怎么会被贾张氏打死。 “你快去喊人,我去看看。” 一大妈的声音要比小孩大多了。 “院子里的人快点过来,秦淮茹被贾张氏打死了。” 声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前院的,后院的都跑了出来。 刘海中正吃着饭呢,听到了声音,跑过来,“什么被打死了?” 阎埠贵和他老婆也是过来了。 何雨树正在家里吃烤鸭呢,听到一大妈的喊话,一脸的震惊。 秦淮茹这可是剧情的关键人物啊,从一开始到最后,她算是最大的人生赢家。 现在被打死了,这怎么回事? 众人冲入了贾家,他们看到贾张氏坐在地上,嘴里面还喃喃自语,“怎么就死了,我不过是踹了她几脚,真没用劲啊。” 易中海将秦淮茹翻过身来,看到她脸色煞白,伸手抵在人中上,瞬间慌了。 “没气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相继试了一下。 他们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秦淮茹死了。” “贾张氏,你这个老虔婆,你把你儿媳妇打死了。” “天哪,贾张氏杀人了。” “快去报警,贾张氏杀了秦淮茹。” 有邻居冲了出去。 贾张氏精神恍惚的坐在那里,只是不断重复着自己没用劲。 三个管事大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院子里最近就没有出现过死人的情况。 最老的聋老太太,也是靠着院子里的帮衬,活得好好的呢。 现在呢,竟然出现了婆婆打死儿媳妇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会怎么想。 何雨树看到秦淮茹的情况,眉头紧皱,“都让开,让开,还有救!” 他从空间里面取出来银针,这还是先前抽奖给的。 一根根银针没入了秦淮茹的身体中,何雨树没想到自己抽到的鬼门十三针竟然会相继用在贾家的人身上。 先是贾张氏,现在又是秦淮茹。 不过现在是救人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 鬼门十三针,号称是能够从阎王爷那里抢人,何雨树倒是没有用到最后一针。 秦淮茹的情况并没有到绝境,只是暂时性的休克,可要是不管的话,那就真的会死。 随着他将银针拔出,秦淮茹忽然瞪大了眼睛,在无数人喊着诈尸了的话中,猛然呕吐了起来。 她吐出了大量的胆汁,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活了,竟然活了。” “何雨树,你竟然还会医术啊?” “厉害啊,能把死人救活。” 何雨树摇头,“秦淮茹并没有死,只是休克,要是不管的话,那才真是死了,她现在的情况相当严重,必须要送去医院。” 第211章 还不快点拿钱 易中海到底是院子里的一大爷,现在也冷静了下来。 “许大茂,你去把自行车推来,载着秦淮茹去医院,贾张氏你跟着一块去。” 贾张氏还没有从秦淮茹死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何雨树上去就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将贾张氏扇了回来。 “还不快点去拿钱带着秦淮茹去医院。” “啊,什么?” 何雨树又是一巴掌扇过去,“你真想让秦淮茹死啊,拿钱去医院救命。” “奥奥奥。” 贾张氏被两巴掌扇的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了,快速跑去了里屋将钱拿了过来。 许大茂这个时候已经推着自行车过来,何雨树将秦淮茹抱起来放在上面。 “快点去吧,别耽误时间了,不然人就救不回来了。” 许大茂给了个放心的眼神,一把将贾张氏手中的钱抢了过去,骑着自行车就出去了。 易中海又让院子里的几个年轻人和他们的媳妇跟着一块,这样一来好照顾人家。 几个妇女不断的骂着贾张氏。 贾张氏知道自己理亏,也没有骂回去。 “行了,大晚上的,大家伙都回去吧,别在外面冻着了。”易中海瞪了一眼贾张氏。 “贾张氏,秦淮茹在院子里可是顶好的儿媳妇了,你为什么要打她打的差点死了?” “我....我....”贾张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妈说奶奶不干净,跟人家偷情,还问我爸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槐花奶声奶气的说出来了让院子里的人震惊的事情。 先前何雨树一句话让不少人都在怀疑,贾东旭和老贾确实是长得不一样。 只不过,他们只是在家里面关上门两口子讨论,还从来没有在外面说起过。 可是现在呢,贾张氏就因为这么一句话把秦淮茹差点踹死。 说明了什么,贾张氏心虚啊。 要是没有的事情,她干嘛这么做? 一时间,众人望向贾张氏的眼神都不对了。 “贾张氏,你跟老贾.....” 刘海中话都还没有说完呢,贾张氏就冲了上来,一爪子挠在了他的脸上。 “我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刘海中猝不及防中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可是七级锻工,手上有着一把子力气,将贾张氏猛然推开。 贾张氏摔在了地上,开始哭天喊地起来。 “老贾,你就睁开眼看看,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欺负,你就上来把他们都带走吧。” “贾张氏,你还敢让老贾上来啊,就不怕他第一个找你?”何雨树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贾张氏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这个野种.....” “我可是何大清的亲儿子,倒是贾东旭是谁的就不知道了,看来他才是真正的野种啊。” 何雨树的话让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贾张氏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不敢叫魂,只好是跑进了屋子里不出来了。 易中海忍着笑意,“好了,都回去吧。” 院子里的人这才陆陆续续的回家,他们关上门,现在只想着聊贾家的事情。 刘海中被挠了几下,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何雨树本来想要回家,却被易中海叫住,跟着去了他家。 将门关上,易中海问道:“秦淮茹是什么情况?” “差点死了,幸亏我跟着一个老师傅学过银针,才将她救回来,不然这次再耽误哪怕一分钟,她就醒不过来了。”何雨树如实告知。 易中海连连叹气,“秦淮茹也不容易,摊上了这样的恶婆婆,就是不知道这次回来她怎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将就着过呗,她要是走了,也没有别的地方住啊。”一大妈说道。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贾东旭要不是老贾的儿子,那他的房子.....” 易中海抽了口烟,“会被轧钢厂收回去,不过又没有证据,贾张氏更不可能承认,所以也别担心这个。” “秦淮茹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没了傻柱帮衬着,现在全靠自己,这样的日子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几天。” 易中海感慨了一句,“说起来,也不知道傻柱他怎么样了。” “我今天去看了一下,还跟他吵起来了,他还说要打死我呢。” “不是,怎么回事?”易中海问道。 一大妈也是奇怪,“傻柱他脑子有病吧,干嘛要打死你,明明是贾家的错。” 何雨树将他跟傻柱的聊天对话说了出来,“也怪我,闲的没事说那个干嘛。” 易中海却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看出来了两人眼神中的惊讶。 何雨树见他们的表情不对劲,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你们别吓我啊,不可能真的是吧?” 易中海抽着烟没有说话。 倒是一大妈开口,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从傻柱很小的时候,就有不少人都说他和雨水两个人完全不同,雨水从小就漂亮,随她妈,白净,好看。 傻柱呢,人家都说随何大清,何大清年轻的时候确实就挺显老的,所以大家伙也就觉得正常。 但是何大清年轻时皮肤也白净,傻柱呢,越长大,越黑,很多人都说傻柱这是没有遗传到他妈的颜值,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俩人呢,其实还挺像的,比如说都喜欢寡妇。” “咳咳!”易中海提醒了一下。 一大妈绕开这个话题,“反正傻柱小的时候,就有人说过他和何大清不像,而且何大清跟着寡妇跑走那段时间,院子里不少老娘们都在嚼舌根子。 她们都很纳闷,何大清有儿子闺女,怎么就抛下他们不管跑了呢,有人说了,是不是傻柱不是他的亲儿子,没有感情,所以才会这样。 也有人说,那他为什么不带着何雨水走呢,她们说何雨水是个丫头片子,带着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如扔下。” 何雨树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性?” “嗯!”一大妈点点头。 “嘶!”何雨树倒吸一口凉气。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奇妙和复杂了起来,原本他就觉得这个四合院够复杂了,现在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第212章 棒梗又出了事 易中海提醒他们,“这些话都别在外面乱说啊,毕竟咱们没有证据,他们传那是他们的事情,咱们可要把嘴管好。” 一大妈给了个放心的表情,“我不是那种说闲话的人,现在就是想傻柱一关就是三个月,等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传贾东旭不是贾张氏亲生儿子传的满天飞,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想。 毕竟,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跟傻柱关系特别好。” 易中海笑了笑,“关系好,那是因为贾东旭糊弄他,整天跟他拉关系,还不是为了借钱,借粮食。” 说到这,易中海突然叹了口气,“哎,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是我让傻柱帮衬着贾家,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傻乎乎的帮成这个样子。” “是啊,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傻柱会变成这个样子,食堂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经常还出去给人家做席面,一个月少不了十来块钱的挣。 这都那么多年了,你看看他家添置什么家具了,连个自行车都没有,三大爷一个月工资比他少多了,还要养活着一大家子的人,自行车都有了。” 一大妈就是想不通,她算是亲眼看着傻柱长大了。 何雨树心中笑了笑,傻柱会变成这样,一来是他脑子有病,二来也是你们道德绑架。 不过现在易中海倒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只想着怎么将他们养大,不会算计别人给自己养老。 “说什么都晚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小何你回去洗漱早点休息吧。” 何雨树回了家,将院门锁上,把火炕烧上,先前用洗衣机洗的衣服此时已经干了。 就是他用的是胰子洗的,没有洗衣液,所以衣服上面没有那么大的香味。 把衣服挂在了柜子里面,何雨树坐在炉子旁边烤火,顺带着拿出来了稻香村的点心吃着。 现在天天晚上没有别的事情,何雨树倒是养成了一个吃零食的习惯了。 为了犒劳自己这张嘴,他可是买了不少的零食点心放在了空间里面。 今天去轧钢厂帮忙送了一趟货,又给他们修车,算是两个单子,除了给了十来块钱的订单费之外,还有两次抽奖机会。 第一次,抽到了一百斤猪肉,挺不错的,这年头肉很珍贵。 第二次,则是抽到了一个空调。 何雨树看着空调,有些无奈,这种新式家电还不能随便安装,不像是洗衣机那样,插上电,通上水就能使用。 他要是安了,人家来院子看到外面的空调外机,肯定会问是什么东西。 先在空间里面放着吧,等以后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安装上。 屋内的温度渐渐的起来,何雨树又吃了根冰棍,这才去洗漱了一番,躺在了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感慨时间过得还挺慢,旋即又想到,是这个院子里的破事太多,一箩筐一箩筐的发生,根本就不给人喘口气的机会。 何雨树倒是觉得没什么,而且还感觉很有趣,天天坐在门口就能看大戏。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贾张氏下手竟然会这么狠,差点就把秦淮茹给打死了。 秦淮茹可是剧情的关键,虽然他也想看看对方死了,会让这个四合院变成什么样子。 但是想来想去,他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还想看看傻柱出来,会不会跟秦淮茹结婚呢。 这一次针灸,秦淮茹算是因祸得福了,不但没死,而且身体也会变得特别好。 鬼门十三针,那可不是普通针法,何雨树激发了秦淮茹的身体潜力,让她重新焕发生机,身体就像是再造一样。 但是,这样一来,也会出现一个副作用,那就是寿命至少减少了十五年。 他记得秦淮茹可是活了相当久,这点寿命不算什么。 想着想着,何雨树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院子里的其他人今天晚上却是睡不着觉了。 贾张氏差点把秦淮茹打死。 贾张氏偷情生了贾东旭。 这两条消息,不管是哪一条都是非常的劲爆。 每家的两口子都在聊着天,说着贾东旭到底是谁的儿子,该不会是院子里的吧。 可是仔细一想,似乎也没有哪个人能跟贾东旭的外表相像。 说来说去的,他们又说到了秦淮茹。 这个天大早就出来用冷水洗衣服的儿媳妇,洗完了之后还要去上班,下午回来还要给一家子做饭。 贾家碰上了这样的儿媳妇,简直就是上辈子积来的福气。 可是贾张氏却把这个福气给打没了。 不知道秦淮茹从医院里回来之后会怎么办,是继续住下去,还是说搬走。 贾家。 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贾张氏竟然呼呼大睡起来,似乎刚才发生的事情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槐花和小当则是蜷缩在床角,脸上还带着惧怕的情绪,睫毛不断的抖动着,也不知道是在梦里面梦到了什么。 棒梗始终裹在被窝里面,一直都没有说话。 要说贾张氏最在意的还是自己,棒梗下午早早的翘课回来就躺在了床上,她却没有问过怎么回事。 秦淮茹呢,刚回家就被婆婆打的差点死了,自然也就没有去找棒梗。 现在的棒梗浑身发抖,脸上却热的通红,汗水哗哗的直冒。 翌日。 “棒梗,我的大孙子啊,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啊。” 一道尖锐的喊叫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本就很晚才睡的邻居们,一大早的就被吵醒,一个个都骂骂咧咧的。 “棒梗啊,你别吓唬奶奶。” 贾张氏的声音尖锐又刺耳,那些本来还想倒下去继续睡会的邻居也彻底的睡不着了,穿上衣服就往外面跑。 “他那吗的大早晨喊什么喊,见天的都是事。” “我们在厂子里辛苦一整天,回来就想多睡会都不行。” “快点救救我孙子,棒梗他,他醒不过来了。” 贾张氏站在门口大吼大叫着,要说她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第二在意的是钱,可第三在意的那就是大孙子棒梗了。 要么说这年头的人确实是不错,虽然被打搅了睡觉,到底还是去管了。 第213章 刘海中拉车 易中海,刘海中他们先一步的来到了贾家。 “怎么回事?” 贾张氏指着床上,“棒梗,棒梗.....” 看她吓得说不出来话,两人连忙冲了过去,看到棒梗裹在棉被里面,满头都是汗水,脸上红的就跟那猴子屁股一样。 刘海中伸手一摸,被烫的快速收回了手,“这么烫,发烧了。” 易中海同样试了一下,烫的厉害,甚至都有一种烤熟的感觉。 “快点去把何雨树叫过来。”刘海中喊道。 没一会,何雨树就跑了过来,看到棒梗的样子,眉头一皱。 “怎么会发这么严重的烧,昨晚上就没有管过吗?” 贾张氏表情不太自然,她睡得相当舒服。 看她这个样子,众人就知道了。 刘海中毫不客气的说道:“差点把儿媳妇都打死了,竟然还能睡得着,你这样的人啊,心肠都是黑的。” “我呸,刘胖子,你的心才是黑的呢。” 贾张氏破口大骂,似乎自己的面子比孙子的命都重要。 何雨树快速施针,“发烧太厉害,而且没有及时发现,耽误了太长时间,快点送去医院,看看医生怎么说的。” 贾张氏一动不动。 易中海呵斥,“还不送去医院?” “你们送,我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怎么送啊,何雨树,你去。” 何雨树被她逗笑了,“棒梗又不是我的孙子,我干嘛要去管,再说了,我能帮忙治疗已经相当不错了,你不送,那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吧,死了反正是你贾家的损失。” 门口处,有老娘们嚼舌根子。 “妈耶,贾张氏,你连自己孙子的命都不在意啊,难道说贾东旭真不是老贾的亲儿子,不对啊,棒梗可是你的亲孙子。” “操你娘的,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烂。” 眼看着贾张氏竟然跑出去要跟人家打仗,易中海吼了一声。 “那就都别管了,各自回去吧,亲奶奶都不在意亲孙子的命,咱们管什么。” 说着,易中海当先走了出去。 刘海中紧随其后,他倒不是不想拿出来二大爷的身份,可是二大爷已经被王主任给撸下来了。 贾张氏是真的急了,她是真不想看着大孙子死了,挡在了前面。 “不行,你们不能走,必须要把我孙子送去医院。” 易中海呵呵笑了。 “你自己都不上心,我们为什么上心?” “我....我.....你说了,院子里之间要互帮互助,以前我们是怎么帮你们的,现在我家有了事,你们不帮了,这可不行。” 易中海还没说话呢,阎埠贵笑了起来,“你帮我们,太有意思了,哪次不是你家惹得事情,这几天院子里的大家伙都没有睡个囫囵觉,还不是因为你家惹事。” “不行就是不行,你们要是不帮,我就去街道办告你们,说你们不团结邻里。” 要说贾张氏确实有点小聪明,现在都想到了告人这种法子。 易中海可不会惯着她,“你去吧,正好把昨天晚上你差点打死秦淮茹这件事说出来,我看看街道办是觉得你对,还是错,要不我们再去派出所请来人?” 贾张氏害怕了。 要是让街道办和派出所知道了,她肯定会被关起来。 上次被关了一天,她是真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 何雨树提醒,“再不送,棒梗就算是不死,也会被烧成傻子。” 贾张氏急了,可是她却说不出来求人的话。 还是易中海叹了口气,“算了,都是邻里之间的,虽说你平常不干人事,可我们到底还是不能看着棒梗出事,这样吧,小何你骑着自行车把他送去医院,老刘,老阎,咱们也一块跟着去。” 易中海其实不太想麻烦何雨树,不想让他沾上这个事,可许大茂把秦淮茹送去医院一晚上都没有回来,现在院子里除了他之外,就只有阎埠贵有车。 他们倒是没有意见,何雨树也将棒梗抱到了自行车上,奈何现在棒梗根本坐不住,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 无奈之下,易中海又让人去找来了板车,这下正好他们也不用骑车了。 何雨树看向贾张氏,“你还不快点跟上。” 贾张氏不太愿意走那么远的路,“你们去就行,家里面还有槐花和小当需要照顾呢。” 何雨树被她逗笑了,“你这个重男轻女那么厉害的人,平常一口一个赔钱货,现在却想着她们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不就是想让我们垫上钱,到时候你赖账不给。” “你...你...别胡说。” 贾张氏那副样子已经证明了她的想法。 易中海是真的很想将贾张氏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都这关头了,你还想着不花钱,你到底怎么想的?” 易中海的一问也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要是他们家有个人感冒了,那肯定急得不行,要是发烧到了昏迷的程度,怕不是直接抱起来就往医院跑。 哪像是现在,贾张又是不去,又是不给钱,各种理由一箩筐。 “我没有。”贾张氏说话底气明显不够。 “要么给钱,至少三十,要么就跟着去医院,别觉得我要多了,我也说句实话,你要是再耽搁,棒梗真就变成傻子了。” 何雨树倒是不着急,棒梗变成傻子,那也是顶好的事情。 贾张氏心一狠,进了里屋,拿了钱,“我跟你们去,你们花钱我可不放心,说不定五块钱就治好的事情,要我三十。” 几人呵呵笑了,没有跟她继续啰嗦。 可他们不墨迹,贾张氏却搞事情,她竟然坐在了板车上面。 本来刘海中是想着表现一下自己,以后能在王主任那里说自己也帮了忙,说不定能够拿回来二大爷的位置,所以他抢着拉车。 现在贾张氏一上去,板车车轱辘都被压下去了,他哪能拉得动啊。 “贾张氏,你没病没灾的坐在上面干什么?”刘海中忍不住喊道。 “刘胖子,拉你的就行了,废什么话,正好让你减减肥。” 其他人都无语了,要说这里面谁最胖,非你贾张氏莫属了。 第214章 花钱花的心疼 刘海中原本想着吃亏受点累没什么,只要能在王主任那里讨个好印象就行。 可是现在贾张氏上了板车,那他要是继续拉车,就是受罪了。 刘海中也索性不拉了,“你爱坐在上面就坐吧,我看谁拉车。” 旁边的邻居们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贾张氏你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想让棒梗变成傻子啊?” “别忘了,隔壁院子里老周家的孙子,就是发高烧没有急着去看医生,你看看现在,老是喜欢光着身子,大冬天的在外面跑,还跑去拿茅房吃屎。” “我倒要看看棒梗以后变成这样,你贾张氏后不后悔。” 贾张氏知道老周家的孙子,她脸色大变,立马从板车上面跳了下来。 “快去医院,刘胖子,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拉车。” 刘海中啐了一口,要不是为了二大爷的位置,他才不会听贾张氏在这里指挥。 他拉动了板车,在几人的帮忙下,出了院子,朝着医院去。 棒梗别看年纪小,但是体重丝毫不弱于一些成年人。 刘海中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轻省活,拉着拉着就不行了,不断的喘着粗气,汗水更是将衣服都打湿了。 “你们倒是帮着推一推啊。”刘海中忍不住了。 贾张氏根本就没有帮忙的想法,她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平常的行程也就是院里院外,哪里走过这么远。 何雨树倒是帮了一下忙,一下子就让刘海中轻快了许多。 从四合院到医院的距离并不短,再加上是用的板车而不是自行车,他们这一路上可以说是相当辛苦了。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刘海中已经累得跟个驴一样了,不停的喘着气。 贾张氏也好不到哪里去,伸手扶着墙壁,这才没有累趴下。 护士看到棒梗的模样,连忙将人推了进去。 他们就坐在了医院走廊中的长椅上,贾张氏更是一个人占了一整个,躺在了上面。 刘海中心里面后悔怎么就傻乎乎的拉车了,希望这件事真的能够在王主任那里留个好印象吧。 易中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阎埠贵眼珠子乱转,刚才走的太急了,早知道应该先要钱再过来的。 不过一想到是贾张氏,他就知道肯定要不了钱了。 没一会,护士就过来了,“谁是贾梗的家属,过来交钱。” “我是!” 贾张氏冲了过去,她为什么跟着过来,是真怕何雨树这些人故意多要钱。 “多少钱啊?” “贾梗的情况相当严重,你们为什么不早点送来,现在需要开药治疗,费用四十五块钱。” “什么!!!!” 贾张氏惊声尖叫起来,“你们这是在敲诈,怎么可能会这么贵,我要举报你们。” 护士一点不害怕,反倒是说道:“要是不愿意治疗,那就直接把病人拉走,别在这里搞事,保安!” 几个保安走了过来,医院的保安可不是老弱病残,而是真真切切从部队里退下来的,手里面都拿着枪呢。 贾张氏顿时不敢炸毛了,可还是不愿意拿钱。 “姑娘,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们,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家里面连个男人都没有,手头上根本没有多少钱。 你能不能跟领导商量商量,减免了这个治疗费,我肯定感谢他们。” 护士带着鄙视的眼神说道:“没钱,那就别治,在这里装什么呢,每天我见到你这种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贾张氏回头看向了易中海他们几个人,心里面懊悔的很,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给他们三十呢。 这样一来,还能少花十五块钱,也不至于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 “你们....” 贾张氏还没有说完,刘海中就将头转过去,易中海没有搭理他,至于阎埠贵,他不要跟自己要钱那就不错了,想从他手里扣出来钱,简直是做梦。 “何雨树,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你工资高,帮帮忙,棒梗以后会感谢你的。” 何雨树笑了,“棒梗都想着法的报复我,还感谢我,别在这里说笑了,至于钱,我们出门那么匆忙,谁还能想得起拿钱,你快点的吧,在这里磨磨唧唧,别人家真不给棒梗治疗了。” 贾张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疼的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了钱。 护士将钱拿走,顺便还撂下了一句话,“病人需要住院,到时候再把住院费交上。” 贾张氏彻底绝望了,拿出来的钱,可都是她的血啊。 偏偏棒梗是她的亲孙子,她还不能咒骂。 约莫过了半个来小时,护士将棒梗推了出来,他的状态倒是稍微好了一点,手上还打着吊瓶。 “过来交住院费。” 贾张氏不太想花钱了,“能不能不住院啊,我们回去在家治疗。” 护士头都不抬,“可以!” 贾张氏大喜,可是下一句话就让她笑容凝固。 “病人情况不稳定,现在出去见风,立马就瘫痪,你要是觉得无所谓,那就带走吧。” “别,我们住。”贾张氏的心都在滴血。 她又交了十五块钱的住院费,总共花了六十块钱,要不是棒梗是她孙子,她早就放弃了。 看着棒梗躺在病床上,贾张氏心情相当的复杂。 何雨树跟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我还要去上班,先走了。” “不行,你必须留在这里看着。”贾张氏听到他的话,喊道。 何雨树都没有搭理他,径直离开。 易中海也说了一声,“厂子里还忙,我也走了。” 刘海中话都不说,他现在只想着回去休息。 贾张氏可不想自己在这里待着,可她拦不住几个人,倒是阎埠贵停了下来。 “贾张氏,我可以陪你看着棒梗,不过吧,我请假是要扣钱的,要不这样,你给我十块钱,我就在这里陪你。” “我呸,阎老抠,想从我这里赚钱,简直是做梦。” “五块钱也行,不然的话,就只有你自己在这里了。” “一块钱!”贾张氏开口。 “想屁吃吧。” 阎埠贵扭头就走,一块钱就让他搭上一天的时间,真是搞笑。 第215章 贾张氏骂秦淮茹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贾张氏守在病床边,看着孙子难受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说到底,棒梗是她的孙子,也是贾家的独苗,现在成这个样子,她当然担心着急了。 贾张氏的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我可怜的孙子啊,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就突然发烧了。” 忽然间,她想到了棒梗发烧的原因,脸上带着怨毒的表情。 “肯定是何雨树那个野种泼水才让棒梗发烧,就是他!” 在另一间病房里,先前被贾张氏打的直接晕厥过去的秦淮茹幽幽转醒。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没有力气,脑袋更是沉得跟铁块一样,眼前一片花一片花的。 有护士过来查房,看到她醒过来,开口说道:“醒了啊,送你过来的许大茂同志说是等你醒了,就让我告诉你,你婆婆在隔壁病房守着你儿子呢,说是棒梗发高烧,还打了针。” “什么,棒梗发烧了?” 秦淮茹一听,如同五雷轰顶,也顾不上自己虚弱,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就往病房跑。 她冲进病房,看到棒梗躺在病床上,额头敷着毛巾,心里一酸,扑到了床边。 “棒梗,你怎么就突然发烧了啊。” 贾张氏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看见秦淮茹进来,顿时找到了出口。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 “你个丧门星,还知道来看儿子啊,你看看你把孩子都养成什么样了,要不是你没用,在厂子里赚不到钱,至于让棒梗变成这样。 东旭死了之后,你去顶了他的岗位,怎么就那么废物,连个工资都赚不出来,让棒梗也跟着你受罪。 还有,要不是你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跟人家勾三搭四,我孙子能遭这罪,我们贾家这么倒霉,都是因为你,自从东旭娶了你进门,这个家就一天不如一天。 你就是个扫把星,把我儿子克死了,现在又克我的孙子。” 贾张氏的话恶毒又尖锐,尤其是在医院这种相对公开的场合,引得其他病床的家属和路过的护士都侧目看来。 秦淮茹被骂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本来她就虚弱,现在更是受到刺激,脑子里轰轰的直打雷。 她很想说自己已经够努力了,可是钳工这个活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女人能够干的。 组长盯着她,要不是她搭上了车间副主任,肯定会被各种刁难。 要不是为了这个家,她至于受这么大的罪吗? 可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耳边响起婆婆的谩骂,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捂着嘴,无声地流泪,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贾张氏看到她在哭泣,更加忍不住了,“哭,整天就知道哭,我们家的福气就是被你哭没了。” 同病房的病人家属忍不住开口。 “别这么骂人,人家当妈的也不容易。” “我这是骂的轻了,我儿子一个城里人,被她这个乡下人迷了眼,娶了个乡下女人,没有定量,没有城市户口,也没法工作,见天的靠着我儿子吃饭。 可她呢,就不盼着我家好,我儿子自从被她克死之后,她就在厂子里面跟人家拉拉扯扯,扯不清关系。 整天只顾着去找男人,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 贾张氏这一招扣屎盆子,秦淮茹有苦都无处说。 病房的人原本还同情秦淮茹来着,现在听了这话,一个个的都面带鄙视。 自己不检点,害了儿子。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 秦淮茹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起身向外走去。 贾张氏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别住院了,抓紧回去上班,棒梗的医药费和住院费就花了六十块钱,回头给我。” 秦淮茹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她回了病房,就开始收拾东西,护士见到,说道:“你的身体还太虚弱,需要休养。” “谢谢您啊,不用了,我在家里面休息就行。” 护士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嘀咕着,“真不愧是一家人,那个老婆婆一开始还不让自己孙子住院,听说出门见风就瘫痪之后这才答应。” 秦淮茹拿着东西出了医院,今天的太阳挺好,阳光照耀在身上暖呼呼的。 可是秦淮茹的心却无比的冷,她差点就被婆婆打死,要不是何雨树救了她,怕是现在都见不到太阳了。 这都是许大茂跟她说的,昨天晚上她醒过来一次,看到了许大茂和院子里的几个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情况说了个清清楚楚。 秦淮茹心寒啊,她为贾家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却落得这样的田景。 刚才婆婆的话更是历历在目,让她怎么都忘不了。 她应该怎么办呢? 秦淮茹迷茫了,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以往的时候,她还能依靠一下傻柱,可是现在傻柱却被关了起来。 家里面又是这个样子,婆婆又打又骂,儿子呢,跟她一点都不亲。 唯有两个女儿,秦淮茹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被婆婆打的时候,她们冲上来护着自己。 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要带着两个闺女。 想到这,秦淮茹离开了医院,她准备先去轧钢厂请个假,毕竟以她现在的样子可没法工作。 四合院。 水槽处。 几个妇女正在洗着衣服。 三大妈叹了口气,说道:“你们这贾家最近是怎么回事,秦淮茹刚晕倒住院,棒梗又发高烧进去了。” “还能怎么回事,不都是贾张氏那个老虔婆的原因,我是真想不通,她竟然能把秦淮茹打成那个样子。” “不是,要说隔段时间发生也就罢了,可偏偏一天出现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可不是嘛,接二连三的出事,也太邪门了。”旁边一个妇女附和着。 二大妈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着,“你们说,会不会真像之前传的那样,是老贾看不下去,回来了?” 这话一出,几个妇女都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贾家那黑漆漆的窗户看了一眼。 她们可是知道,老贾的遗像就摆在最中间呢。 第216章 老贾绝了后啊 一大妈停下搓衣服,“不能吧,再说了,这不是封建迷信吗?” 二大妈摇头,“什么封建迷信,这玩意就是现在不让说,但是你真的相信就是假的?” 一大妈不说话了。 主要是这种事情对于她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来说,你都是根深蒂固了,要不是怕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帽子,其实大家伙都害怕。 “我看还真有可能啊。” 一个小媳妇接过来话茬,声音里带着点恐惧和莫名的兴奋。 “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过贾家的事情,你们仔细想想啊,老贾走得早,是因为什么,还不是被累死的,听说贾张氏嫁进来就是好吃懒做,根本不干活,还天天骂老贾。 也就是老贾心疼他这个老婆,就只要了贾东旭一个儿子,不然至少也得三四个孩子吧,你看何家,不也是傻柱和何雨水两个孩子。 现在看来,不是他心疼老婆,是贾张氏不愿意给他生孩子,贾东旭和老贾一点都不像,这要是老贾在天有灵,知道了贾东旭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会怎么想?” “对对对,说的没错。”立刻有人补充,“之前我就觉得贾东旭和老贾怎么差那么多,一个黑黑瘦瘦,一个白白净净,俩人完全不搭边啊。 昨天秦淮茹就因为说了那么一句,就被贾张氏差点打死了,说白了,贾张氏肯定.....” 她及时闭了嘴,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没准儿就是老贾知道了真相,觉得这儿子不是他老贾家的种,心里憋着怨气,上来报复了。 可儿子已经死了,那就只能报复棒梗,所以才会又让他发烧生病,就是要让棒梗死,反正棒梗也不是亲孙子。 说白了,老贾家已经断了根了。” 二大妈煞有介事地分析着,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那你们说,老贾怎么不报复贾张氏,毕竟她才是罪魁祸首。”有人疑惑。 “说不定哪天就报复了,咱们就等着看吧。” “老贾应该不会牵扯到别人吧?” 风吹过,几个人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二大妈声音颤颤巍巍的,“别胡说八道,咱们跟老贾的关系也不错。” 只不过,几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心思。 “那不是秦淮茹吗,她怎么回来了?”有人忽然说道。 只见秦淮茹从外面进来,身体看着还很虚,仿佛一阵风就能够吹走一样。 “秦淮茹,你怎么不在医院里面多休养个几天?”一大妈关心的问道。 “是啊,你这身体也太差了,必须多休息休息才对。” 秦淮茹勉强露出了笑容,说了声住院太贵,还是在家里面休息休息就行了。 她打开了房门,走进了黑漆漆的家。 明明是白天,可是众人看过去的时候,都感觉贾家阴气森森的。 “哎,秦淮茹也不容易啊,我记得她从嫁过来的时候就帮着家里面洗衣服,打扫卫生,做饭吧。” “嗯,后来贾东旭死了,她去顶岗,白天需要上班,就起大早来洗衣服,冬天的水那么冷,我都看到她手都被冻得通红。” “摊上了贾张氏这样的恶婆婆,自己生的儿子还跟她不是一条心,秦淮茹这日子过的真惨啊。” “也就两个闺女向着她了,昨晚上要不是她们俩在院子里喊,怕是秦淮茹真就死了。” 贾家。 秦淮茹坐在凳子上,外面的话清清楚楚的传了进来。 她脸上没有表情,似乎是麻木了,可是眼泪却哗哗的流淌着。 谁也不知道秦淮茹想了什么。 她就这么从中午一直坐到了下午,太阳落山,院子里的工人们也都陆陆续续的下班回来。 易中海一回来,大闺女就把他手中的包接过来,挂在了墙上,接着又把他脱下来的外套拿着出去,用小扫帚在上面刷着,将灰尘扑腾出来。 还是闺女好啊。 易中海感慨了一句,问道:“贾家什么情况?” “秦淮茹中午的时候回来了,一直在家里面没有出门。”一大妈回答。 易中海叹了口气,却也没有说什么。 “今天吃什么饭?” “白菜炖肉,现在这天越来越冷了,吃个炖菜暖暖身体也挺好。” “炖肉好啊,孩子们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肉,赶明儿你早点去多买点肉回来,以后不说每天吃肉,至少隔两天一吃。” 一大妈连连点头,“行,听你的,对了,要不要把小何叫过来一块吃饭啊?” “等会看到他下班回来就叫一声。” “对了,老太太那边呢?” 易中海沉思片刻,“还是照常给饭,至于别的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没多久,何雨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被一大妈喊住,说是去他家吃饭。 何雨树倒也答应了下来,提着三个饭盒过去。 一大妈先前没注意到他拿着饭盒,现在看到,有些后悔,“哎呀,早知道你带着饭菜回来,我就不叫你了,这事做的,就跟我们家要你的饭盒一样。” 何雨树笑道:“本来我自己就吃不完,一块吃没什么事,这是我在轧钢厂修车,食堂主任给我的。” 一大妈去将饭盒打开,发现里面全都是肉菜,这下更不好意思起来。 何雨树让她不用在意。 不多时,桌子上就摆放着一大锅的白菜炖肉,再加上三道肉菜,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易中海拿出来了好酒,要跟何雨树喝一顿。 “今天在厂子里面,吕浩表现的不错,正好厂子的工人考级考核就快开展了,估摸着他这次肯定能够成为二级工。” “这可是一件喜事啊,您收了他没多久就可以考上二级工,说明您的本事也强。” 易中海难掩喜悦之情,“也多亏你帮忙掌眼,才让我收下了这个好徒弟,他在钳工上面有着不小的天赋,我估计啊,只要认真跟我说,以后不说多了,至少能到六级工。 这孩子也会办事,在车间的时候就经常过来实打实的帮我,比贾东旭可要强了百倍。” 易中海现在都在想,自己当初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收贾东旭作为徒弟,关键还就他一个,不收多了。 第217章 刘海中大晚上来敲门 真就是不怕对比,就怕差的太多。 现在这个徒弟跟贾东旭相比较,简直就是梦中情徒了。 易中海对吕浩那叫一个满意,后悔没有早点收下。 何雨树笑了,“一大爷,现在也不晚,您这还年轻着呢,收了徒弟以后,他还会孝敬您。” 易中海摆摆手,“孝敬不孝敬的再说,别给我丢人就行,对了,还有一件事,让你帮我参谋参谋。” 易中海将筷子放下,“这不厂子里知道我开始收徒之后,我看不少人也有了想法,但是我吧,不可能收那么多徒弟啊,要说五六个还行,可总不能收十几个吧。” 何雨树笑道:“简单,一大爷,您这样做,收的徒弟里面忠实憨厚的要有,聪明的也要有,有背景的要有,无背景但是勤快能吃苦的也要有。 至于其他人,您就不用收了,但是平常时候可以多指点指点,就比如在车间走着走着,指点一下对方,说说哪里错了,哪里可以更加完善。 这样的话,车间的人都会记着您的情,没事没关系,要是碰上事了,他们肯定也会帮忙。” 易中海听得连连点头,“你说得对,那就照你说的这么做。” 两个人喝着酒,吃着饭,聊着天,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何雨树回到了家中。 这一天折腾的,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晨,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棒梗倒是不会被烧成傻子,但是脑子方面必然会受到影响,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清楚了。 倒是秦淮茹..... 没了傻柱帮她,现在又遭了这么大的罪,不知道她会怎么选择。 还是在这个院子好啊,整天可以看免费的大戏。 不然的话,天天实在是太无聊了。 何雨树看了下面板,上面显示自己完成了四个订单,这让他有些意外。 仔细一看,原来是将救助秦淮茹和棒梗也算在了可以接的订单里面。 剩下两次,就是今天出任务送货给的。 四次订单加起来给了他三十五块钱,不过何雨树最期待的还是抽奖。 “给我抽个好东西!” 随着轮盘转动,指针不断的过去回来,当指针最终停下来的时候。 “恭喜抽到太极拳。” 何雨树撇撇嘴,这玩意不就是个养生的功夫吗。 可当光团没入了他的身体之后,何雨树脸色大变,他站了起来,在客厅中耍了一套太极拳,浑身不断冒汗,更是有着热流从丹田位置持续的向着身体周围扩散。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体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更加强壮了。 他所获得的太极拳并不是普通的那种,而是兼具养生和战斗两用。 何雨树一时之间又打了两套,发现身上冒出来的汗水都是黏黏糊糊的,更是有着臭味飘散出来。 “卧槽,这是什么,洗髓伐骨?” 何雨树想到了古代传下来的炼丹修仙中的描述。 “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何雨树忽然对接下来的抽奖期待了起来。 “恭喜获得青囊经!” “恭喜获得冰箱!” “恭喜获得人体养生药方。” 好家伙,上回抽了个空调,现在冰箱又来了,不过冰箱倒是可以使用,插上电就行,还可以更好的保存食物。 至于放哪,何雨树需要考虑考虑了。 他现在暂时用不到,倒也没有急着放下。 至于青囊经和人体养生药方,何雨树摩挲着下巴,细细感受着,前者蕴含着各种医疗手段,甚至还有开颅治疗这种方法。 不过,何雨树可不会觉得青囊经就要比后世的现代医学高明多少,尤其是开颅,需要在无菌环境下进行才对。 不然曹操为什么会害怕呢。 倒是这个人体养生药方挺有意思,里面有着五种药方,根据药方可以搭配药来进行人体养生。 其中有两种属于药酒,两种属于药膳,还有一种则是药水了。 根据药方可以得知,使用的草药年限越久,药效越好,对人体起到的作用越大。 何雨树喃喃自语,“强身健体酒,五鞭酒,都是好东西,看来我需要抽时间去药房看看了。” 这次抽到的东西都相当不错,何雨树也挺满意。 就是身上的臭汗让他难以忍受,跑去了洗浴间,随着淋浴打开,热水冲了下来,将身上黏糊糊的汗水洗掉。 何雨树洗了差不多小半个小时左右,洗的那叫一个舒服。 毕竟这年头,在这大冬天的,其他人别说是洗个热水澡了,就是擦一擦都很少。 去澡池子洗澡,可是要澡票的呢。 刘家。 刘海中来回走动,走的二大妈脑子都晕了。 “你不是去了街道办,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点用处都没有,早知道我就不受罪拉车了,我这肩膀都被磨出了杠子。” 刘海中那叫一个后悔,他本想着帮着邻居拉车这是一件好事,在王主任那里说一说,对方一高兴,就可以将自己二大爷身份还回来。 可是呢,非但没有,王主任还骂他在这里走偏门。 要是再让她发现一次,那就送去派出所。 “不行,我这个二大爷身份不能没有,院子里那些人已经看我不顺眼了。” “想个办法吧,这样下去不是事啊。” 刘海中咬咬牙,“看来,还是得去找何雨树,他跟王主任关系不错,要是能帮忙说说话就好了。” “找他?”二大妈惊讶道,“别忘了,当时贾张氏举报他收受贿赂,你可是在旁边说了不少的话。” 刘海中脸上表情深一阵,浅一阵,“我那也是为了他考虑,说到底还是为了他好。”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刘海中索性不再墨迹,推门出去。 可真当刘海中来到了何雨树家门口的时候,却又不敢了,他在门外磨磨蹭蹭了好几分钟,才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何雨树穿着睡衣正在烤火呢,听到敲门声,有些纳闷,这个点了谁还来有事找他。 “谁啊?” 何雨树打开门,看到是刘海中,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平静。 第218章 求人 “是二大爷啊,怎么了,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树还是习惯性地用了二大爷这个称呼,而没有直接喊作刘海中,也算是给他留了点面子。 刘海中的脸上有着极不自然的笑容,像是谄媚,又有点瞧不起他,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背着双手,跟着何雨树进了屋。 屋子里面干净整洁,相当热乎,可要比烧了炉子的他家都要热很多。 而且,屋内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就是挺好闻的。 刘海中还是第一次来到何雨树家里面,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干净,家具布置,就像是领导一样,跟他家这种工人家庭的杂乱感完全不同。 没来由的,刘海中下意识的就矮了一头。 他是个十足的官迷,也向往着当官,但是面对领导的时候,也会害怕、恐慌。 “小何啊,这个,唉.....” 刘海中坐下,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心一横,把烟掏出来递过去,“先抽根烟。” “刚洗漱完,烟就不抽了。” 何雨树摆摆手,给他倒了杯水。 “二大爷,您有事就直说吧,这都几点了,我还想着睡觉呢。” 刘海中讪讪的把烟收回,双手捧着水杯,看着里面的茶叶,心中有着羡慕。 他现在每天喝的都是些茶沫子,味道太差了,看看人家,喝的都是好的茶叶。 跟领导认识,那就是不一样啊。 这么想着,刘海中那是又羡慕又嫉妒。 他喝了口茶水,鼓足了勇气,终于嗫嚅着开口。 “小何,是这样的,之前贾张氏举报你收受贿赂,我也是害怕你走了歪路,才会那么说的。 毕竟你年纪小,还在肉联厂当驾驶员,那可是有着大好的前途啊,要是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丢了工作,那真是亏大发了。 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我是绝对不能够看到你走上这样的道路。” 何雨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里面则是呵呵冷笑。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说白了,刘海中是觉得自己跟王主任认识,想要来求他帮忙在王主任跟前说句好话。 也是,刘海中这么一个十足的官迷,没了二大爷的身份,这两天怕是寝食难安吧。 就是吧,你刘海中过来求人,却还要进行说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的做错了事情呢。 刘海中咬咬牙,“我知道当时说话可能有些太重了,做得不太对,但是我的本心是为了你好,你啊,就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次来呢,也是想着你跟王主任关系好,求你个事。” 何雨树始终没有开口。 刘海中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在厂里扫厕所,就是因为当时做错了,厂子里已经给了我处罚。 扫厕所,我能够接受,但是这个二大爷的身份没了,我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我在这个院住了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平常作为二大爷,也帮着处理了不少的事情。 院子能够多次评选为文明四合院,那也是有我的功劳,现在就只有易中海和老阎,肯定是没法管理好四合院。 我是这么想的,你能不能去街道办跟王主任帮我说说情,让我恢复这个二大爷的身份。 你放心,以后院里有什么事,我肯定支持你,都听你的。” 刘海中结结巴巴的说完,满怀期待的地看着何雨树,脸上充满了期待和讨好。 这还是他头一次求人,而且还是求一个小辈。 这要是让院子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怕不是会笑话他。 何雨树沉思片刻,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院里吆五喝六,满满都是官威的二大爷,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在思索着。 刘海中喜欢当官,但是这个人没有什么水平,文化程度不高,情商更是没有,而且一旦得势之后,就把调子起的太高,用鼻子孔看人。 在原剧情中,刘海中被李怀德安排成了个小官,就忘乎所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打压厂子工人,各种耀武扬威,后来被许大茂搞下去,可是遭了不少人的报复。 现在能够求到他身上,看来刘海中是真的急了。 这个人,就连贾张氏都看不上,还说为院子做出了贡献,真是笑话。 不过,这个二大爷的身份还真是非他莫属。 何雨树是这么想的,等到起风之后,易中海肯定会顺势退下来,不去参与院子里的风云。 那个时候,要是刘海中不是二大爷,阎埠贵就会变成一大爷。 阎埠贵这个算天算地算自己的人,真要是成了阎埠贵,指不定还不如刘海中呢。 再者说了,刘海中这个人倒也不是没救。 可何雨树并不会那么简单的就帮忙,再者说了,这才过了几天啊,你就忍不住了,人家王主任也不愿意答应。 思来想去,何雨树已经有了想法。 “二大爷,您说这话就有点言重了,我是院子里的小辈,什么求不求的,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平常的时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您为院里做事,大家伙也都看在眼里。” 刘海中一听,觉得有戏,眼睛中顿时放出光来,脸上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何雨树话头一转,“不过,二大爷,这个管事大爷的的身份,说白了还是为了帮助邻居调解纠纷和矛盾,需要的是德高望重,以身作则才对,您说是不是?” 刘海中连忙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 何雨树继续说道:“当时贾张氏诬陷我的时候,您不但没有阻止,甚至就连问我有没有这么做,都没有过。 说实话,我真的感觉心寒了,要不是后来李主任过来帮我作证,怕是真的会被关起来。 您无论是在厂里还是在院里,做的这些事情都不太恰当,这才导致了您二大爷的身份被撸下来。 我觉得吧,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急着恢复这个名头,而是先在厂里好好表现,把本职工作做好,在院里也和邻居们处好关系。 等大家看到您的改变,重新认可您了,到时候不用谁说,这二大爷的威信,自然也就慢慢回来了。 再说了,这才几天啊,您就让我去跟王主任说,岂不是让王主任为难,要是她一生气,再说点什么别的话,你能接受吗?” 第219章 借钱 何雨树的话说得合情合理,他说出了问题的原因所在,又委婉地拒绝了他的请求。 最关键的是,他也给刘海中指出来了一条方向,不至于说让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皮一阵红一阵白。 本来他还觉得有希望,现在看来,真是不行了。 他也知道,何雨树这是不肯帮忙,不然的话,以他和王主任的关系,不就是说句话,这有什么难的。 可是人家说得有理有据,一点错都挑不出来。 何雨树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当时对我那样,我也不能让你好,你啊,还是先好好改造吧。 要是何雨树知道他心里面的想法,绝对会给他一棒槌。 刘海中做错事才没过几天就受不了了,想着各种法子去找王主任,甚至他连表面工作都不愿意做一下。 王主任能在街道办工作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何雨树要是真的傻乎乎的去帮忙求情了,还会被教育一番。 没了希望,刘海中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低下头。 他叹了口气,“哎,看来是真的不行了,我知道了。” 刘海中起身,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何雨树家,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佝偻。 本来还想能靠着何雨树帮忙恢复自己这个二大爷的身份,现在看来,没戏了。 刘海中都能够想到,在这个院子里,属于他的时代,可能真的过去了。 至少在这段时间内,院子里的人肯定不会认他这个二大爷,他再也无法以二大爷的身份去命令别人。 可是说到底,这是谁的错呢? 是何雨树?也不是,人家还是受害者。 是贾张氏,对,就是她,要不是她去举报何雨树,自己也不会变成这样。 后悔、愤怒、还有一丝对何雨树不敢表露的怨气,以及对贾张氏仇恨。 这些情绪在刘海中的脑子里面不断的缠绕着,让他根本就静不下来,今晚上,他又睡不着了。 何雨树将院门关闭,回到了家里面,躺在被窝里面,想到刚才刘海中的话,就忍不住讥笑起来。 这个刘海中啊,真是官迷入了脑子,已经彻底的不清醒了。 二大爷的身份没了,他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掀翻,就看他后边怎么去弥补了。 再就是看阎埠贵这个人了,要是他想要当二大爷,肯定就会做点什么事情。 ..... 四合院根本就不缺事情,每天都是波澜。 贾张氏第二天就回来了,大骂着秦淮茹这个当妈的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孩子。 棒梗住院,她竟然不去陪护,反倒是在家里面舒服的睡着。 经过这么一骂,贾张氏待在了家里,而秦淮茹则是去了医院。 不过棒梗在医院里面就住了两天,便被带回来了。 倒不是秦淮茹不愿意让他一直养好再回来,而是贾张氏整天骂骂咧咧的就是不出钱。 没办法,秦淮茹手里头根本就没钱了,婆婆不出钱,棒梗根本住不起。 回了家的棒梗一直躺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秦淮茹就趴在旁边,关心的问道:“棒梗,你饿不饿,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弄。” 棒梗没有说话。 秦淮茹急了,“棒梗,你倒是说句话啊,别吓唬妈。” 贾张氏则是在一边啰嗦着,“还用问吗,棒梗那么喜欢吃肉,你去给他弄点肉回来。” 秦淮茹没有搭理她,依旧是询问。 也不知道棒梗是被问烦了,还是真的饿了,倒是开口说道:“肉,我要吃肉。” 秦淮茹松了口气,只要棒梗说话就行,她咬咬牙,“妈肯定为你弄来肉。” 秦淮茹起身就往外走,贾张氏疑惑,“你去哪弄肉?” “家里面没钱没票了,只能去问别人借,傻柱被关到监狱里,没法问他借,我去找找别人。” “你去找谁?”贾张氏狐疑,“别跟我说你去找那些跟你关系不清不楚的男人,就算你真买回来了,我也不会吃的。” “你爱吃不吃,反正我手头上一点钱都没了,这次要是借不来,至少到下个月发工资,咱们都要饿着肚子。” “什么!” 贾张氏被饿肚子这话吓得都忽略了秦淮茹对她语气的冷淡。 “不行,绝对不行。” 秦淮茹没有理会她,已经出了门。 她先是去找了易中海,说了自己家的困难,还说就当是借的钱,等到下个月就还。 易中海很清楚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以前不是没有借过钱,而且那时候他还经常帮衬贾家,所以借钱也挺频繁。 至少五六十块钱是有了,每次都说下个月还,可是就没有还的时候。 傻柱呢,借的更多,这么多年以来至少得有四五百了吧。 不然为什么傻柱干了这么多年的厨子,手里头却没有多少余钱。 院子里的不少人都被借过,而且之前经常开全院大会给他们捐钱。 可以说,贾家是整个四合院供养起来的。 易中海以自己现在也有四个孩子需要养活为理由,拒绝了秦淮茹。 秦淮茹只好去找了刘海中。 刘海中本来不想借钱的,可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要是帮助贾家,到时候他们家支持自己再成为二大爷。 想到这,刘海中一咬牙,借给了秦淮茹五块钱。 秦淮茹都没想到刘海中竟然会这么大方,连连表示感谢。 她拿着钱,并没有去找三大爷,秦淮茹知道三大爷是什么样的人,他算计别人的钱可以,但是别人休想算计他的钱。 秦淮茹看着后院,纠结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院门锁着,何雨树还没有回来。 秦淮茹只能是在门口一直等着。 何雨树提着饭盒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家门口的秦淮茹。 秦淮茹也看到了他,更是盯上了他手中的饭盒。 “小何啊,姐过来找你,是求你帮帮忙,姐是真的没办法了,家里面已经揭不开锅,棒梗得了病现在躺在床上下不来。 你是傻柱的弟弟,就看在他的面子上帮帮姐,姐给你下跪了。” 秦淮茹直接跪了下来。 第220章 贾张氏闹着要全院人捐钱 秦淮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泪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落。 她那副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忍不住的会关心、照顾,疼惜。 傻柱就是败在了秦淮茹这个白莲花,绿茶婊上面,成为了她一辈子的供养。 只可惜,何雨树很清楚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对于她的苦苦哀求完全是无动于衷,反倒是还有着戏谑的表情。 何雨树朝着旁边走了两步,这才说道:“秦淮茹,扪心自问一下,你们家真的可怜吗? 同样是多个孩子的家庭,你看看三大爷家里面是怎么过的,人家全指望着三大爷一个人的工资,但是家里自行车有了,收音机有了。 再看看你们家,你工资跟三大爷的差不多吧,可是呢,一大爷经常帮衬你们家,傻柱更是天天给你带饭盒。 他的定量,钱也都借给了你,我还听说,你们经常在全院大会上搞什么捐款。 说实在的,这个院子里面就你们家活得最舒服了,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秦淮茹,你真的想过吗?” 秦淮茹下意识的摇摇头。 “其实你想过,只是不敢承认罢了,若是家里面只有你和孩子,以你的工资,不说多了,至少能过的很舒服。 但是呢,有贾张氏这个好吃懒做的人在,天天在家除了吃,就不做别的事情,一个人顶得上两三个人的饭量,每个月还需要给她养老钱。 若是她不在了,你们家根本就不需要去找别人帮忙。” “我....我.....”秦淮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次你差点被打死,棒梗为什么发烧,也是因为贾张氏不在意,说白了,她只关心自己和钱,至于其他人是什么样子,她根本就不在乎。 你出来借钱,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肯定也有贾张氏在撺掇你吧,秦淮茹,别存在于虚无缥缈的幻想中了,趁早认清楚现实吧。” 秦淮茹浑身都在哆嗦。 何雨树则是打开院门走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秦淮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仿佛没有了主心骨一样,走起路来都是歪歪斜斜。 秦淮茹回了家,贾张氏立马就冲过来。 “肉呢?” “现在人家都没有肉,我去找二大爷借了五块钱。” “才五块钱,快点拿出来,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呢,他怎么没给你,何雨树那个小野种呢,他可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家里面肯定很多肉。” 秦淮茹刚把钱拿出来,就被贾张氏一把抢走。 “妈,这是给棒梗买肉的钱,你不能拿走。” 贾张氏根本就没有还回来的想法,反倒是骂骂咧咧的。 “给你脸了是吧,在这里跟我犟嘴,信不信我打你。” 秦淮茹被吓得向后倒退两步,她是真的害怕,上次差点死了的感受她永远都忘不掉。 “还敢躲?” 贾张氏话虽然说的狠,倒也没有真的动手,她也怕把秦淮茹打死了,到时候家里面就剩下她,连个伺候她的人都没有,那可才是完蛋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家里面没了钱,没了吃的,我可不想挨饿。” 贾张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槐花和小当,“都是你们两个丫头片子,天天纯粹是浪费粮食。” 两个小女孩吓得浑身打哆嗦,被秦淮茹护在身后。 贾张氏在屋子里来回的走动,她眼珠子一转。 “我想到一个办法,让全院的人给咱们捐钱。” “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以前不都是这样,还不快点出去喊。” 秦淮茹没有动弹,贾张氏直接抓着她的衣服推门出去了。 “老贾啊,我活得苦啊,棒梗发烧住院,家里面又没有钱了,你就睁开眼看看吧。” “易中海,刘胖子,阎老扣,你们还不快点出来开全院大会。” 刘海中先一步的出来了,他可是最喜欢开全院大会。 “怎么回事?”刘海中背着手询问。 “你都不是二大爷了,还能管事?”贾张氏问道。 刘海中脸色大变,被气的差点没晕厥。 秦淮茹在一边小声提醒,“妈,刚才二大爷还给咱们五块钱呢。” 贾张氏立马变换了语气,“二大爷啊,你就为做主吧,家里面实在是没钱了,就连吃的都没有。” 刘海中这才点点头,“确实是应该开个全院大会了。” “老刘,你都不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了,你说开大会就开啊?” 阎埠贵的声音从前院响起。 他本来就不打算出来,阎埠贵很清楚贾家的行事作风,现在闹着开全院大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捐钱。 他自己的钱都不够花呢,就算捐的少,那也是一块钱啊,用这一块钱做什么不行。 哪想到,刘海中竟然蹭蹭蹭的跑了出来。 刘海中心被堵了一下,“老阎,咱们都是多年的邻居了,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 “事实就是这样,谁不知道你被王主任撸了下来。” 刘海中气恼,可是却又无法反驳。 贾张氏死死的瞪着阎埠贵,“阎老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开全院大会。” “我挠死你。” 贾张氏上去就要动手。 “行了,闹什么闹,见天的就你们贾家能闹事。” 易中海到底是院子里的一大爷,看到他们都要打起来了,只能出来。 “易中海,快点开全院大会给我们捐钱!” 贾张氏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就跟易中海欠了她家一样。 易中海都无语了。 三大妈吐槽,“又捐钱,整天给你们捐钱,怎么就没有人给我们家捐钱呢,我家也穷。” 贾张氏立马哭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着。 “各位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你们就行行好吧,我家棒梗还烧还没退干净,就回来了,因为什么,因为这这住院费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啊。 东旭走得早,留下他们这这孤儿寡母,这日子可怎么过,你们说邻居之间要互相帮助,现在我家遇到了事,就推三阻四,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秦淮茹在一旁低着头,时不时的抽泣着。 第221章 你就不怕真把老贾叫上来啊 院子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只不过大多数都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三个大爷。 毕竟,他们三个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有什么事情还是需要他们来处理的。 易中海眉头紧皱,知道今天这件事过不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只是语气却跟以前完全不同。 “贾张氏,秦淮茹,棒梗生病住院,大家作为一个院子里的人,确实也都挺关心的。 但是吧,这捐钱的事,终究是讲究个自愿,这年头谁家也不宽裕,总不能逼着他们捐钱吧。” 这话一出,不仅贾张氏愣住了,连一些老住户都惊讶的看着易中海,心想他怎么就突然变了。 要知道,以前的时候,易中海只要面对贾家,那绝对的偏向,肯定带头捐钱,然后劝说大家互帮互助。 大家伙也没法子,捐就捐呗,谁让易中海是院子里的一大爷呢,得罪他没什么好事。 不过,易中海到底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两块钱。 “这样吧,我们也算是看着棒梗长大的,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还是需要帮助该帮助的人,这两块钱,是我个人一点心意,希望能帮上点忙。” “两块钱?” 贾张氏眼睛都瞪圆了,以前的时候,哪次捐钱易中海起码捐五块,有的时候更是在八块。 她立刻不干了,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叫骂着,“易中海,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拿出来两块钱,在这里你打发要饭的啊。 你还是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们贾家这么难,你就看着我们死啊。 你个老绝户,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家有儿子传宗接代是吧。” 贾张氏张口就骂,一句句狠话如同脏水般泼出来,听得众人直皱眉头。 “贾张氏,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大妈最恨别人说他们老绝户了,自从收养了孩子,倒也没有人再说,现在她却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阎埠贵心里面暗喜,老易都只捐两块钱了,那他捐五毛钱总可以吧。 “贾张氏啊,你这就不对了,老易捐钱是情分,不捐是本分,怎么能骂人这么难听呢。” 刘海中倒是有心想要捐钱,挽回自己二大爷的形象,可是看到易中海和阎埠贵都这么说了,也就闭嘴没有说话。 只不过,贾张氏已经撒泼打滚惯了,再加上以前易中海过于偏向他们家,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话,反倒是骂得更难听了。 “你们这些黑心肠的人,看着我们家棒梗听话懂事,所以嫉妒,才会这样。” “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给我捐钱,不然你们不得好死。” 谁也没有想到贾张氏竟然会无赖到这个程度,现在都开始诅咒他们了。 本来阎埠贵还想捐五毛钱的,这下子,连五毛都不愿出。 “哼,你可真是有意思,站着就想把钱要了,我们辛辛苦苦的在外面干活赚钱,你想的倒是挺美啊。” 阎埠贵带着鄙夷的语气说着。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捶打着地面,“老贾,你就睁开眼看看吧,院子里的这些人都欺负我们,你就上来把他们全部带走。” 就在这时,一个平时很少在全院大会上说话的妇女,幽幽开口。 “贾张氏,你在这里喊老贾,就不怕老贾在地下听着真的上来了,想来,他也很想知道贾东旭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儿子吧。” 这句话就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贾张氏。 她想起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事情,想到了以前跟那个人偷偷摸摸见面。 贾张氏的骂声瞬间停止,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心虚地四处张望,在这黑暗当中,仿佛真的有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盯着她。 “不可能,别胡说。” 贾张氏这话说的心虚,声音都没有那么大了。 站在人群外围的何雨树知道现在正是时候,他从口袋里面将先前抽到的厄运贴纸拿了出来,屈指一弹。 厄运贴纸顿时被弹了出去,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贾张氏的后衣襟上,随即隐没不见。 贴纸贴上,瞬间生效。 何雨树抱着膀子,一副看热闹的模样,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厄运贴纸到底是什么样的效果。 “谁要是再敢乱说话,就让老贾去找你。” 贾张氏说完这话,却也不敢坐在地上了,她撑着手起来,可是手下却猛然一滑,整个人直接摔了一个狗啃屎。 众人凛然。 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又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走两步,鞋带开了,左脚踩在了鞋带上面,右脚想要迈出去的时候,愣是没有成功。 就是这样,她再次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可是把贾张氏摔得不轻,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 “快点把我扶起来。” 邻居们却再次齐齐后退,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就连秦淮茹都脸色大变。 “秦淮茹,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贾张氏大骂道。 秦淮茹有些犹豫,一步一步的过去,唯恐会碰到什么,直到她将贾张氏搀扶起来,都没有发生事情,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吓自己,应该是巧合吧。 不只是秦淮茹这么想,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贾张氏扶着腰,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刚才这一摔,把她的老腰摔到了。 “不行,我要吃点止疼片。” 贾张氏疼的厉害,从口袋里面将止疼片拿了出来,拿出三个就扔到了嘴里面。 何雨树讶异,这个贾张氏是不要命了吧,止疼片这么吃。 难怪医生都说不建议她吃止疼片了,因为这玩意有瘾。 许是吃了止疼片的原因,贾张氏感觉老腰疼的轻点了,她还记得今天出来的目的。 “听见了没,还不快点捐钱。” 贾张氏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他们,“老绝户,刘胖子,阎老抠,你们是院子里的三个大爷,现在就应该给我们家捐钱,两块不够,至少也要五块钱,不,十块钱。” 第222章 贾张氏拉了肚子 易中海冷冷的看着贾张氏,他现在心里面也挺后悔,以前自己过于偏向贾家了,这才导致他们有恃无恐。 要是这次被威胁捐十块钱的话,那么以后贾张氏肯定会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缺钱了就开全院大会捐钱,一次能收到一二十块钱。 到时候,贾家的日子过的是红红火火,但是其他人可是会怨声载道了。 刚才他可是清楚的看到了邻居们的眼神和表情,都在惊讶自己为什么没有偏向。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这个一大爷怕是也会当不了。 “行了,贾张氏,别在这里胡闹,这几年,咱们四合院对你们贾家帮的已经够多了,你看看你们家的人,一个个都白白胖胖。 再看看别人家,谁能有你们吃的好啊。” “我那叫天生富态,是富贵命,老绝户,快点给钱,别在这里磨磨唧唧的。” “哎呦!” 贾张氏的肚子忽然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她一只手扶着老腰,一只手捂着肚子,脸上更是浮现出了难受的表情。 咕噜噜的声音不断,不知道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吃了人家给的东西,还是止疼片过期了。 贾张氏的肚子现在可谓是翻江倒海。 她现在只想去厕所。 贾张氏紧紧的肚子,一小步一小步双腿夹着朝着外面的厕所走。 她不敢加快脚步,主要是害怕。 她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去茅房,就要拉肚子了。 想到这,贾张氏立马加快了速度。 可是刚跑了没两步,伴随着噗嗤噗嗤的声音响起,可以看到她的裤子上很快冒出了是。 一股子浓郁的臭味飘散了出来,众人立马捏着鼻子。 “啊!!!!!” 贾张氏惊声尖叫起来。 她竟然拉裤子了。 四合院的人也都瞪大了双眼,拉裤子倒是无所谓,小孩子经常拉裤子,可是成年人就很少了。 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裤子,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 贾张氏不想被四合院的人看到自己拉肚子,可是根本就忍不住。 一股子一股子的屎尿往外,本来就穿的厚实的裤子,现在倒是真的看出来衣服材质了。 可以看到贾张氏的裤子已经快速的膨胀起来。 贾张氏要疯了,她现在只想去茅房,可是两条腿太过沉重,随着她的迈步,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就像是水箱爆炸一般,裤子里面的shi也喷了出来。 贾张氏下意识的张嘴大喊,下一刻,shi就钻入了嘴里面。 “啊!!!!!” 贾张氏昏死了过去。 易中海看到这一幕,满脸的错愕,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阎埠贵更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带着其他的邻居也都哈哈大笑。 “活该,让你诅咒我们,这就是下场。” “嘶,贾张氏为什么突然这么倒霉啊,该不会是....老贾吧。”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感觉这个院子出奇的冷。 他们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一个个的小跑着回了家,将房门锁上。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也回家了。 一时间,院子里就剩下了昏死过去的贾张氏,以及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 秦淮茹也害怕啊,现在可以确定了,贾东旭真的不是老贾的亲儿子。 贾张氏叫魂把老贾叫出来了,他在这里报复呢。 可是贾张氏又是她的婆婆,她也不能不管啊。 问题来了,要是老贾也报复她怎么办? 还有就是,拉了一裤兜的贾张氏要怎么处理,现在可是大冬天,外面天寒地冻,要是不管的话,肯定会冻死。 秦淮茹内心挣扎着,她站在原地二十分钟,到底还是走了过去,鼻子中钻进来恶臭味。 她想要将婆婆搀扶起来,奈何根本就弄不动。 秦淮茹想要去找人帮忙,可是人家根本不敢出来。 何雨树看着秦淮茹一个人拖拽着贾张氏回了屋子,这才回家。 一回去,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的时候没有笑够,现在在家里面他可以尽情的笑。 没想到这个厄运贴纸效果竟然会这么强大,要是再多抽几张就好了。 他的心情大好,就是一想到贾张氏那满嘴喷粪的样子就感觉恶心,只能吃个雪糕压压惊。 今天贾张氏被老贾这件事,绝对会深深的刻在所有人的心里,就是不知道贾张氏会怎么做了。 反正院子里的人晚上是睡不着了,现在都在讨论着刚才的事情。 “刚才绝对是老贾上来了,在这里报复贾张氏呢。” “嗯,我也觉得是,不然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这样。” “活该,要我说啊,老贾就应该把她带走,见天的叫魂,现在后悔了吧。” “这么说的话,贾东旭真不是老贾的儿子啊,那他的亲生父亲是谁?” “不清楚,从来没听过啊。” “你想想咱们院子里有没有跟贾东旭长得像的人?” “没有,绝对没有,要是俩人长得像,早就发现了。” “也就是说,是别的院子里的人,难道是对面院子的?” “应该也不是,咱们这出去就能见到,再说了,真要是有,人家院子里的人肯定也会过来打听。” “那就奇怪了,会是谁呢?” “对了对了,贾张氏是农村的吧。” “是啊,怎么了?” “该不会是她在农村跟人家搞得吧,不然不至于城里头一点消息都没有。” “哎呦,你说这话有道理,看来真有可能是农村的。” “那就找不到了,除非贾张氏自己说出来。” “不可能,她这个老虔婆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做过那样的事情,再说了,要是真的承认了,轧钢厂知道贾东旭不是老贾亲生的,指不定会把房子收回去。” “对啊,房子,贾贾可是占着不小的房子呢,要是被收回去,会不会再分配啊。” “咱们家一家六口挤在一间屋子里面,都伸不开脚,要是申请的话,有可能会批准。” “等明天去轧钢厂问问。” 四合院的人都缺房子,他们从贾张氏被老贾报复,聊到了房子这件事,很多人都动了心思。 第223章 主任询问贾东旭亲生父亲的事情 翌日。 轧钢厂。 秦淮茹虽然身体不好,家里面还有发烧休养的棒梗,可是到底不能请太长时间的假,不然就要扣工资了。 本来她一个月赚的就少,不够家里面花的,要是再扣了钱,那就别想往下过日子了。 可是,秦淮茹在工作的时候,发现周围人对她都是指指点点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以往,她知道不少人说自己不知检点,跟人家搞破鞋,可到底还是藏着说,不像是现在这么当面说出来。 终于,秦淮茹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径直来到了三个正在干活的男人身后。 这三人一边干着活,一边聊着天。 “说什么呢,也让我听听呗。” 秦淮茹一句话,直接将三个男人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零件都差点干报废了。 “没什么,咳咳。” 秦淮茹却没有走,反倒是一直盯着他们。 “说说吧,我就在这里呢,干嘛藏着掖着的,难道说你们说的话见不得人?” “你们知不知道在背后议论一个妇女是什么行为,要是我去找妇联,你看她们会怎么处置你们。” “别别别,别去妇联。” 三个男人都有点慌,妇联可太可怕了。 要是被那些老娘们盯上了,那他们的安稳日子别想过了,说不定还要吃瓜落。 “其实,我们讨论的也不是你,而是你婆婆。” “对,我们听说贾张氏跟人家偷情生下了贾东旭,贾东旭并不是老贾的亲儿子。” 秦淮茹脸色大变,她没想到院子里的事情竟然传到了厂子里面。 “你们可别胡说,绝对不可能,东旭就是我公公的亲儿子。” 秦淮茹心里面知道真相,但是绝对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到时候人家就会说她这个贾家媳妇名不正言不顺。 “这不是有人在传这个消息,我们又不是你们院子的人,真假也不清楚。”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巴。 “不可能的事!” 秦淮茹撂下了这样一句话就回去了。 这一上午,她都在想着这件事情,根本就没做几个零件,做好的那几个还都是不符合标准。 小组长看到,恨得咬牙切齿,毕竟小组报废率高了,他可是要挨骂的。 可是没办法,车间副主任保着秦淮茹,他也说不了什么。 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秦淮茹习惯性的来到了第三食堂,看到打菜窗口并没有傻柱,不由得叹了口气。 傻柱要是在的话,他还可以帮自己出出主意,还能够去教训一下那些说闲话的人。 也不知道傻柱在监狱里面怎么样了,这都过去多少天了,她也没有去看看。 不过,秦淮茹也就是想想,她还真没有去看的想法。 排着队,来到了打菜窗口,秦淮茹要了半份菜,人家也就给她打了半份菜,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秦淮茹也已经习惯了,没了傻柱,谁都不会给她多打哪怕一点。 拿着饭盒,秦淮茹找了个位置默默地吃着饭菜。 打菜口,刘岚看到了她,跟旁边的人说道:“诺,秦淮茹。” “哎,秦淮茹真是惨啊,摊上了这样的家庭,你说要是贾东旭真不是老贾的亲生儿子,厂子里面会怎么处理?” “那就不清楚了。”刘岚摇摇头。 “还怎么处理,肯定会取消这个岗,人家老贾的岗位是给自己儿子的。” 正在排队的人说着。 “啊,秦淮茹顶了贾东旭的岗,要是取消了,那她不就也没工作了?”刘岚惊讶道。 “不止呢,别忘了,老贾的房子可是轧钢厂给分过去的。” “嘶,你这意思是?” “嘘,这话别乱传,反正看看吧,毕竟这种事情当事人都死了,贾张氏肯定也不会承认。” “也是!” 秦淮茹正在吃饭的时候,一个妇女坐了下来,她是后勤的人刘爱花。 “刘主任?”秦淮茹一惊,不知道后勤副主任为什么会找自己。 刘爱花将自己饭盒里面的两块肉给她拨了过去,“看你天天都吃不饱,还要为家里省下饭菜带回去,实在是太困难了。” 秦淮茹双眼立马变红,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刘主任,谢谢您能关心我,我是真的干不了钳工,不是我怕累,而是这个工作就不是咱们女人做的。” 刘爱花叹了口气,“钳工里面的女人很少,不过也不是没有,咱们妇女能顶半边天,不要说什么干不了这种话。” 秦淮茹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 “这次过来,我主要是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现在厂子里传的贾东旭不是老贾的亲生儿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绝对是假的。” 秦淮茹都没有思索,立马回答。 刘爱花点点头,“假的就行,不过我也知道,既然能够传出来,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是这样的,作为后勤,管理着分配房子的事情,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要是贾东旭不是老贾的亲儿子,那么分配给他的房子要被厂子收回去。” “什么?”秦淮茹瞬间就害怕了起来,“主任,真的是假的,东旭真是老贾的亲儿子。” 看她这么激动,刘爱花示意她小点声。 “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贾东旭是顶了老贾的岗位,而你又顶了贾东旭的岗位,一旦传言是真的,你这个工作也要被收回去。” 秦淮茹强装镇定,可是浑身都在打哆嗦。 要是工作没了,房子丢了,那么他们一家老少就要在外面生活。 这年头,在外面可是要被冻死的。 “主任,我敢发誓,东旭绝对是老贾的亲儿子。” 刘爱花对她的发誓并不在意,“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情况,别管外面传言传的多厉害,只要你们自己没事那就是没事。 行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继续吃吧。” 刘爱花将饭盒扣上,离开了这里。 她之所以过来,就是因为从早上开始上班的时候,就有人过来询问房子和工作的这个事情。 她被问的烦了,而且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过来一趟。 第224章 贾张氏心虚 贾东旭当年的死被定义成了工伤,实际上的情况,刘爱花是清楚的。 她对于贾东旭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只知道对方偷奸耍滑,还仗着自己的师傅是易中海,在车间里面那也是谁都瞧不起。 可对于秦淮茹,她确实感觉到相当可怜。 秦淮茹是从农村过来的,大字不识几个,能够当钳工已经实属不易了,家里面还有三个孩子和一个老婆婆要养着。 就她一个月那点工资,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要是传言是真的,她没了工作,没了房子,怕不是会死啊。 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刘爱花才特意来找秦淮茹,提醒一下她。 作为后勤的副主任,刘爱花很清楚,但凡是能够传出来的谣言,大多数都是真的。 秦淮茹精神恍惚,中午饭就没有吃多少,下午做工的时候更是稀稀拉拉的做了一点,还都是报废件。 小组长忍不住了,他直接去找了副主任说明了这个情况。 副主任让他平常好好教一教秦淮茹,毕竟都是一个车间的同事,教导对方是应该的。 小组长知道跟副主任说这个已经没有用了,他索性去找了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并未给出明确回答,而是让他再观察几天,提醒一下秦淮茹,要是还不改,到时候再来找他。 小组长无奈,只好回去警告了秦淮茹。 哪想到秦淮茹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的还是贾东旭到底是不是老贾亲生儿子这件事情。 毕竟,要真的不是,工作都没了,你警告又有个屁用啊。 秦淮茹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回家的路上,她纵然是想要快点回去,可是只觉得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那么的沉重。 好不容易回了四合院,刚一推开家门,她就看到婆婆坐在床上正在纳着那个已经包了浆的鞋垫子。 贾张氏抬眼一瞧,瞧见她手上并没有肉,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 “你买的肉呢,昨天不是去借了钱,还说什么要给棒梗买肉补补身体,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需要吃肉来补充营养,你个没用的东西,是不是自己乱花钱了。” 一进家门,就被婆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本来秦淮茹就是窝火的状态,若是以前的时候,她可能会忍气吞声,不跟她吵架,因为知道吵架也没有用处。 可是今天,从早晨进厂子,到下午下班回来,一整天的时间,她都在担惊受怕,唯恐房子、工作真的没了。 现在秦淮茹心里憋着的恐慌、委屈和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贾张氏,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肉肉肉,你整天除了只知道要钱要肉,还想些别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说什么给棒梗补营养,真要是买了肉,还不是都被你给吃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在厂子里面过得心惊胆战,你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我们家的吗?” 贾张氏被秦淮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恼怒。 “喊什么喊,你这个小骚活,见天的勾搭别人,现在还敢跟我顶嘴了,是不是想要挨打了?” 秦淮茹直接冲了过去,将脸对准了她,“来来来,你打,使劲打,直接打死我吧,省的我去担心没工作没房子的事情。” 贾张氏没想到今天的秦淮茹这么强硬,反倒是不敢下手了。 “什么没工作没房子,胡说八道什么!” 秦淮茹冷笑着,“今天我们后勤的刘主任找到了我,问我贾东旭到底是不是老贾的亲儿子,还说要是不是的话,厂子就要把工作和房子全部都收回去。” “什么?” 贾张氏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 “放他娘的屁,谁敢收我的房子,我跟他拼了。” 秦淮茹却步步紧逼,“现在外面都在传,之前是四合院里的人在说,现在则是闹到了厂子里面,领导知道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还不是那些闲得蛋疼的乱嚼舌根,说白了,他们就是想要我的房子。” “乱嚼舌根?”秦淮茹呵呵笑了起来。 她再次靠近,声音非常低,却带着浓郁的讥讽感。 “他们说东旭不是老贾亲生的,说你跟人家偷了情,怀了孩子,背叛了老贾。” 贾张氏下意识的就想扇秦淮茹耳刮子,可是下一刻却又想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想了一天,都没有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被鞋带绊倒,为什么吃了止疼片却拉肚子。 今天她害怕止疼片过期,却又架不住身体太疼,还是吃了两片,但是并没有出现拉肚子的情况。 想到那些人说的老贾被她喊上来,找她报复,贾张氏的一张脸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嘴唇哆嗦着。 “他们就是在胡说八道,东旭就是老贾的亲生儿子,绝对是。” 可她这心虚有鬼的表情,落在秦淮茹眼里,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秦淮茹一颗心沉了下去,就像是刘主任说的那样,能被传出来的谣言那就是真的,可要是他们抵死不认,谣言就是谣言。 她死死盯着贾张氏,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管那些谣言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管你当年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老贾的事。 我现在提醒,不,警告你,厂里领导已经听到风声了,刘主任今天特意过来告诉我,如果这传言是真的,老贾的工作就没了,也就意味着我的工作也没了。 这个房子,是厂子给老贾的,贾东旭不是他的亲儿子,那么厂子必然会收回去。 到时候,我们全家所有人,都得滚出四合院去睡大街,你应该知道现在睡大街是什么样的感受。” 贾张氏打了个激灵,“会被冻死的,会死人的。” “不行,绝对不能丢了房子,秦淮茹,怎么办啊。” 贾张氏六神无主地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她是真的害怕了。 她可不想被冻死在大街上啊。 第225章 把话咽到肚子里 秦淮茹甩开她的手,眼神变得冰冷。 “你给我仔细听着,从现在开始,不管谁问你,不管在什么场合,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你也必须一口咬死。 东旭就是老贾的亲儿子,你从来都没有偷过人,在老贾死后更是清清白白为他守了一辈子,听到没有?” 她盯着贾张氏闪烁的眼睛,带着威胁的语气。 “这件事,你必须给我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承认,不然的话,不用等老贾来找你,我们就先饿死、冻死在外面了,你也不想这样吧。” 贾张氏被秦淮茹从未有过的狠厉震慑住了,再加上对失去房子的恐惧,她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门槛上,喃喃着。 “我知道....知道了,东旭就是老贾的亲儿子,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面却没有半分轻松,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更深的忧虑。 现在谣言已经传出去来,就像泼出去的水,想要收回,谈何容易。 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会经常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了。 她看向了窗外,透过窗户,似乎是能够看着四合院灰蒙蒙的天。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秦淮茹拼了命的想要嫁到四九城当个城里人,她现在却忽然感觉,这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秦淮茹愣神,贾张氏也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她看着秦淮茹,想起刚才对自己的威胁,心里面就气,她是什么人,可从来没有被这么说过。 “还不快点去做饭,棒梗还饿着呢。”贾张氏到底是没有骂出来,毕竟她知道秦淮茹也是为了这个家。 秦淮茹回过神来,将包里面的饭盒拿出来,打开后,贾张氏眼尖,一眼就看到里面寥寥无几的饭菜。 “怎么就这么点东西,想饿死我们啊。”贾张氏不悦。 “就这些还是我省吃俭用省下来的,这几块肉也是刘主任给的。” “不应该啊,以前的时候你可剩的特别多。” “那是因为傻柱给我打菜,我要半份,他给我一份还多点,现在食堂打菜根本就没有人给我多打。” “傻柱的徒弟呢,他那个徒弟怎么不给你?” 秦淮茹叹气,“我都说过了,马华还怪我,觉得傻柱是给棒梗背锅才关进去的,现在把我恨死了,怎么可能给我多打菜。” “真是天杀的傻柱,也不好好教一教徒弟,教成这个样子。”贾张氏骂骂咧咧。 秦淮茹没有跟她在这里废话,而是去将饭菜热了热,为了让大家伙吃的多点,她还往里面多加了不少的水。 说是粥,其实就是水。 至于菜,她特意的将肉单独盛了出来,端到了床铺前。 “棒梗,妈给你带来了肉,吃点吧。” 贾张氏眼巴巴的看着,不停的吞咽着口水,那叫一个馋。 她也想吃,可是秦淮茹早就防着她呢,都没有将肉放在桌子上,不然至少得被抢走三块。 要知道,刘主任给她拨过来的肉也就才只有四块而已。 棒梗坐了起来,吃了第一口肉之后,眼睛立马亮了,随后就双手去抓,狼吞虎咽的将四块肉全部都吞入了肚子里面。 贾张氏见到一块肉都没有给她留,嘀咕着,“真是个白眼狼,怎么就都吃了呢。” “妈,我饿,我要吃饭。”棒梗的声音洪亮了起来。 秦淮茹却喜极而泣,她知道生病的人能吃饭,那就说明身体好了。 “好,妈给你拿来饭。” 她过来拿馒头,贾张氏眼疾手快的将其中一个抢到了手,嘟囔着,“我也一整天没吃饭了,现在饿的肚子难受。” 说着,一口咬了大半个馒头下去。 秦淮茹无奈,只好拿着剩下的一个馒头给了棒梗。 至于槐花和小当,她们俩就喝着跟水差不多的粥,两个人知道家里面苦,也清楚她们的地位。 现在她们不争不抢,连句话都不敢说,就是害怕会被骂。 说白了,秦淮茹虽然想着两个闺女的好,但是在她心里面第一位还是棒梗。 一顿饭吃完,秦淮茹又喂棒梗吃了药,看着他睡下,这才放心,来到了桌前。 盘子里面的菜已经吃的干干净净,秦淮茹注意到槐花和小当两个人看自己,她们面前的碗干干净净。 “你们刷碗了?” 两人摇摇头。 秦淮茹立马明白了,她们这是将碗底都舔干净了。 “我....我对不起你们啊。”秦淮茹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妈,你不要这么说。” “哥哥他生病了,就应该多吃饭,这样才能好得快。” 听着两个闺女反倒是安慰起来自己,秦淮茹的心头愈发难受起来。 ..... 夜色已深。 贾张氏打呼噜的声音震天响,她睡得比谁都好,仿佛那些谣言一点都没有影响到她。 秦淮茹却坐在凳子上,呆愣愣的看着外面。 她再次迷茫了。 以前的时候,不管生活多难,总归是有个盼头,只要奔着去努力就行。 可是现在呢,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傻柱被抓,现在没有人给她多打菜,也没有给她带饭盒,这几天家里面都是汤汤水水的,根本就吃不饱。 婆婆又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家里面的情况,反倒是各种惹事。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虽说谣言只要他们不认,那就是谣言,不会有人对他们怎么样,可万一呢? 她的工作又累又难,别说是提级了,就算是完成现在的零件都困难得很。 秦淮茹其实很想换个工作,奈何没办法。 她敢说,只要自己不干钳工,做别的工作,肯定要做的更好。 可惜她也不认识人,根本就换不了。 奥,也不对,她知道傻柱认识一个领导,棒梗就是对方帮忙放出来的。 要是能够拜托他的话,说不定可以让自己换换工作。 秦淮茹觉得这个还真可以,她在想要不要去监狱看看傻柱。 思来想去,秦淮茹觉得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这个家,她还是去一趟监狱,毕竟不管怎么说,傻柱确实是为了棒梗才坐牢的。 第226章 秦淮茹去监狱见傻柱 次日。 秦淮茹请了个假,来到了监狱。 监狱的探视室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压抑的气息。 当傻柱被管教带出来的时候,他看到隔板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秦淮茹,她怎么来了? 之前傻柱一直在想为什么秦淮茹不过来看看自己,他为棒梗坐了牢,这么想着,他越来越后悔,怨气也是不断的上涨。 现在看到秦淮茹来了,在这一瞬间,之前积攒的所有埋怨、失望和猜测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喜的激动。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挡板前,隔着栅栏看着外面的女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淮茹,你来了。” 栅栏这头的秦淮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色苍白,眼圈红肿,尤其是脸上,还有着肿胀和淤青。 她还没有说话,眼泪先哗哗的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着。 “傻柱,我对不起你,现在才过来看你。” 秦淮茹是真没想到傻柱被关进来这么些天之后,竟然跟以前变得完全不一样。 瘦的眼眶都凹陷下去了,头发乱糟糟的,更是一溜一溜的缠绕在一起。 胡子拉碴,浓重的黑眼圈,眼睛更是像是许久没有睡过安稳觉那样泛红。 傻柱的怨气本就在看到她的时候就消散了,现在听到她道歉,连连摇头。 “不怪你,你能来看我就好,我知道,你肯定是遇到了事,不然早就来了。” 一说这话,秦淮茹的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她抹着眼泪,摇着头,“没什么,没什么。” 这个时候,傻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淤青,整个人激动了起来,“淮茹,你这脸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打了,你跟我说,被谁打的,等我出去,我帮你打回来。” 秦淮茹本就柔软的心一下子被触动,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她哭了五分钟,这才抽泣着说着最近的事情。 她被婆婆扇巴掌,踹肚子,差点就死了,幸亏被送去了医院,这才救活。 医生都说她福大命大,再晚送来几分钟就真的死了。 她并未说自己是被何雨树救的,只说是院子里的人把她送去了医院。 接着又是棒梗,被何雨树冤枉成了小偷,还往他身上泼冷水,泼尿,许大茂还打了棒梗一顿,结果到了第二天就发烧,送去了医院。 人家医生说让在医院里面多观察几天,可是家里面没钱,根本就住不起,他们只能带着棒梗回来,现在棒梗还躺在床上呢。 她在厂子里也被人欺负,那个车间副主任整天仗着他副主任的身份各种揩油,甚至还让她,让她去做那种事情。 就因为秦淮茹不愿意,副主任就各种为难他,给她最累的活干,要是完不成就扣工资。 她本来家里面就没有什么吃的了,这几天一家子都在挨饿,她去找一大爷帮忙,可是一大爷骂了她一顿。 她又去找何雨树帮忙,想着何雨树是傻柱的弟弟,应该能够看着傻柱的面子上救救急。 谁想到何雨树竟然对她起了歪心思,说是只要她能够帮他解决一下,就给她粮食和肉票。 秦淮茹又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她心里面已经有别人了。 何雨树威胁她,既然你不从,那么也别想帮忙。 傻柱越听越气,当听到何雨树竟然让秦淮茹帮他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更是气的一拳头狠狠的打在了栅栏上面。 他的手上破了口子,鲜血流了出来。 “何雨树,他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秦淮茹被吓了一跳,却又继续说着。 她撩起额前的头发,露出额头上还未彻底愈合的伤口,又侧了侧脸,让傻柱更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淤青。 “我借不到钱,婆婆她就怪我没本事,还说我克死了东旭,对我又打又骂。 傻柱,我是真的没办法啊,你都不知道,我强撑着身体去上班,想着不能再扣钱了,可是听到了厂子里那些人都在传东旭不是老贾的亲儿子,说是我婆婆偷人生下了东旭。 就连后勤的刘主任都过来跟我说,要是这个谣言是真的,我的工作就没了,房子也会被厂子收走,我们一家老少都要睡大街。 柱子,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没能来看你,你别怪我。” 秦淮茹肩膀耸动,楚楚可怜。 傻柱听得心如刀割,他没想到自己被关到监狱里面这几天,外面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难怪秦淮茹一直没有过来,原来是碰到了事情啊。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她怎么敢的,要不是你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你们贾家早就散了。 还有车间那群王八蛋,副主任是吧,竟然敢这么对你,等我出去,非要宰了他们。 何雨树啊,何雨树,行,敢动这种想法,我出去就把他的那玩意给剁下来。” 傻柱大吼大叫着,疯狂的骂着。 他猛地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腔的愤怒和无能为力。 傻柱不停的用拳头打着栅栏,手上的血液不断的流淌下来。 门口的管教呵斥道:“喊什么,打什么,老老实实的,不然别说话了。” 傻柱无力的坐回了凳子上,整个人就像是脊梁骨给抽走了一样。 他在这里坐牢,还要两个多月才能够出去。 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他在这里喊叫,咒骂,又有什么用处呢。 傻柱双手抱着头,变得无比的颓废,不停的道歉。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帮不了你。” 秦淮茹看到他这个样子,顿了顿。 “柱子,我现在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秦淮茹忽然说道,“我这几天也想过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帮忙。” “什么办法?”傻柱抬起头来。 “我在钳工车间上班,根本就干不了那么重的活,车间副主任还一直找我,要是能够换个工作的话,远离车间那些人,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了。” 第227章 找领导 “换工作?”傻柱愣了愣。 “是啊,柱子,我知道你认识领导,上次棒梗那事,就是你找领导解决的。 这次你能不能也帮帮我,跟领导说说,给我调换个轻快工作,去后勤、去仓库,去食堂后厨都行,这样的话,我就能轻快一点,可以更好的照顾着家里孩子。 柱子,我是真的没法子了,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了。” 秦淮茹苦苦哀求着。 傻柱虽然现在特别想帮助秦淮茹,可是当他听说去找领导帮忙给她换工作的时候,还是怔了怔。 这可不是小事啊,上次为了棒梗,他已经求过一次领导,那是情急之下没办法。 大领导虽然欣赏他的厨艺,对他不错,但三番两次为这种私事去麻烦人家,他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而且,他现在人在监狱,怎么去说? “淮茹,这个,我.....”傻柱面露难色,犹豫起来。 秦淮茹见他犹豫,哭得更凶了,让人听着都像是要哭出血来一样。 “柱子,我知道去找领导帮忙这件事让你很为难,可是,我实在是没有活路了。 在车间天天被欺负,回家还要挨打受骂,孩子们饿得直哭,我还找不到法子,借不来粮食,出门都各种嘲笑我,我知道他们都是在看我的笑话。 实话说,昨晚上的时候,我坐在那里一晚上没有睡觉,想着一头撞死算了,这样还不用整天的去愁,可是我不敢,要不是想着孩子们,想着你还在这里,我可能早就.....” 秦淮茹她泣不成声,身体都在晃荡,似乎随时都会晕过去。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逼到如此绝境,傻柱的心彻底软了,那点犹豫被汹涌的保护欲和同情心冲得七零八落。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秦淮茹被逼死? “别,别做傻事。”傻柱急忙喊道。 他一咬牙,“行,我帮你,我想办法。” 秦淮茹立刻止住哭声,充满希望地望着他。 傻柱靠近栅栏,压低声音。 “领导家的地址是......到时候你找个机会,带着点像样的东西,去求求他,就说是我何雨柱让你去的,你是我的对象,请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这一回。 记住,态度一定要好,多说说你的难处,要是领导不愿意帮忙,也别甩脸子。” 他一口气把地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领导的喜好都说了出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说完之后,傻柱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变得轻松下来,能够帮到秦淮茹,他非常高兴,毕竟,他不能看着秦淮茹受苦。 秦淮茹牢牢记住地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虽然带着泪,却让傻柱觉得一切都值了。 “柱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对我真好,你放心,我在外面等着你出来。” “能帮到你就行,至于其他的,等到我出来之后再说。”傻柱满心坏心。 秦淮茹笑了,他也跟着开心。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秦淮茹想着快点将这件事办了,就没有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傻柱,我走了啊,有时间再来看你。” “嗯,回去吧。” 傻柱挥挥手。 他看到秦淮茹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自己,脸上有着依依不舍的表情,心中更是暗暗发誓,等到出去之后,一定要将秦淮茹娶进门来。 他不知道的是,秦淮茹离开了监狱之后,便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呼了口气。 “现在就去找领导吧,希望能够顺利。” 秦淮茹承认,刚才在监狱里面有演戏的成分,可她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至于说等傻柱出来,那也要两个多月之后,到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秦淮茹手头上并没有什么钱,她咬咬牙,先去了厂子一趟,等到出来的时候,已经借到了钱,然后去了稻香村,买了一盒子点心。 秦淮茹没有钱坐车,索性就直接腿着去了领导的家。 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口还有站得笔直的守卫,无不彰显着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不凡。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守卫礼貌但警惕地拦住了她。 “同志,你找谁?” 秦淮茹按照傻柱教的话,低垂着脑袋,带着几分怯懦说道:“您好,我是秦淮茹,是何雨柱的对象,他让我来的,有点事想求领导帮忙。” 她说到对象的时候,脸上适时地飞起一抹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 守卫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着朴素,神色紧张,不像是捣乱的人,便说了句稍等,转身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守卫出来,示意她进去。 引着她穿过整洁的庭院,来到客厅。 一位穿着得体、气质雍容的中年妇女坐在那里,正是领导的夫人。 “夫人您好,打扰您嘞。” 秦淮茹一进门,就深深鞠了一躬,将手里的点心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动作局促不安。 领导夫人打量着她,语气平和,带着些许的疑惑。 “你说你是何雨柱的对象?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先坐吧,老张他上班还没回来,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说。” 她目光敏锐,注意到秦淮茹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的愁苦。 何雨柱是那种藏不住心思的人,要是谈了恋爱,肯定会说出来,突然来了一个自称他对象的人,着实让人好奇。 秦淮茹哪里敢坐,她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夫人,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再联想到自己所受的委屈和家里的艰难,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夫人,求求您和领导,救救我吧。”她声音哽咽,开始哭诉起来。 从在车间被刁难,被揩油,到家里面孩子发烧没钱住院,再到傻柱被关到监狱里面,无法帮忙。 她说得声泪俱下,尤其是提到自己被欺负、被打的惨状时,更是泣不成声,仿佛要将所有的苦水都倒出来。 秦淮茹又说起了自己去监狱看柱子的事情。 “柱子他在监狱里面,也想帮我,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我说,领导是好人,心善,让我来求求您,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夫人,求您跟领导说说,帮我换个工作吧。” 第228章 不得不屈服 领导夫人听着她的哭诉,看着她跪地哀求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眼中却是流露出几分同情和不忍。 一个女人,尤其是寡妇,带着孩子和恶婆婆,在厂里和家里受这种罪,确实是太难了。 她起身,走过去将秦淮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道:“听了你的难处,我心里也不好受,快别跪着了,地上凉。” 她拿起秦淮茹带来的那包点心,塞回她手里,“这点心你拿回去给孩子吃吧,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秦淮茹紧紧攥着点心,充满希望地看着夫人。 然而,领导夫人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却带着领导家属的原则。 “不过,工作调动的事情,不是小事,我虽然听着心疼,但具体能不能办,怎么办,还得等老张回来,由他根据厂里的情况和政策来决定,我不能替他答应你这个事。” 秦淮茹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但还是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谢谢夫人,谢谢您肯听我说这些。” 又安慰了秦淮茹几句,领导夫人便让警卫员送她出去了。 秦淮茹提着点心离开,她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最后的机会了。 要是连这个领导都不帮忙的话,那她真就完蛋了。 就按照她的情况来看,在车间怕是待不了多久就会被踢出去,到时候没了工资,没了收入,一家子等着喝西北风吧。 秦淮茹步伐踉跄的走着,她突然有种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感觉。 举目四望,没有一个人帮她,就连家里面都是拖她后腿的人。 这样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下午,领导下班回到家,夫人便将白天秦淮茹来访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包括她的哭诉、她的请求,以及她那副凄惨可怜的模样。 领导听完,沉默了片刻,点燃了一支烟,眉头微锁。 他对于何雨柱这个人印象挺深的,自从来做了一次川菜之后,再吃别人做的菜,根本就吃不下去了。 这个人厨艺好,也会做人会做事,知道不该说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正是如此,他才经常让何雨柱过来炒菜,甚至还一块下下棋,聊聊天。 上次的时候,何雨柱求到了自己,说是要救一个被关到了少管所的小孩,好像是叫棒梗,他已经帮过一次忙,算是还了平时给他做家宴的人情。 这次,又是何雨柱托人来的,而且求事的还是他的对象,听起来处境确实艰难。 于情,他有些同情那个叫秦淮茹的女工,于理,他也觉得车间那种风气确实不好,欺负孤儿寡母不像话。 但是,频繁地为同一个人、类似的事情动用关系,影响毕竟不好。 而且工作调动,涉及到厂里人事安排,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 领导夫人则是嘀咕着,“难怪这几天傻柱没来做饭呢,原来是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了?”领导一惊。 “是啊,那个秦淮茹说了,傻柱被关到监狱里面。” “怎么回事,小李!” 外面的警卫员立马跑了进来,“领导!” “你去查查何雨柱的事情,尽快回来跟我说。” 领导抽着烟,等待着。 没多久,小李就跑了回来,将关于傻柱的事情一一告知。 领导夫人有些讶异,“扎车胎?这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小李又把他打听到的关于傻柱背黑锅的事情说了出来。 领导夫人眉头紧皱,“为了一个孩子背锅,你说这个孩子叫棒梗?” “对!” 她看向了老张,“上次傻柱过来求你帮忙,不就是因为这个棒梗,现在看来,他被关到少管所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就应该好好的管教管教。 傻柱也真是,干嘛要为他背黑锅,关了三个月,背上了处罚,等到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领导夫人相当不解。 “你都说了,秦淮茹是他的对象,看来这俩人的关系比咱们想象的还要亲密,说不定没有这档子事,两人都要结婚了。”领导开口。 “哎,这个傻柱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不得不说,他还真是仗义,你看看要不把他弄出来?” “不行!”领导当即回答,“这个问题性质相当严重,我要是去救出来,只会给人攻击的把柄,让他们知道何雨柱同志跟我关系匪浅,反倒是害了他。” “那就让他关三个月啊,秦淮茹呢,这个怎么处理?” 他沉吟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唉,这个傻柱,尽给我出难题,不过,他人在里面还惦记着外面的人,也算有情有义。 那个女工,听着也确实可怜。” 他看着夫人,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我明天去将厂子里的几个管理者叫过来,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如果她说的基本属实,车间环境确实那么糟糕,就想办法给她调换个岗位,比如去后勤库房或者食堂后厨之类相对简单的地方。 也不能老是让她在车间受欺负,传出去对轧钢厂的风气影响也不好。 就当是再帮傻柱一次,也当是维护厂纪厂风了。” ...... 秦淮茹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改变,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厂子,点心就放在包里面。 她知道,要是自己先回去将点心放下,只会被婆婆吃的干干净净,根本就不会给她留。 上工的时候,秦淮茹显得心不在焉,就连零件都报废了几个。 小组长看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秦淮茹,我说过了吧,要是你再这样,就去拉货,看起来你是一点都没听啊。” 秦淮茹刚想说什么,车间副主任就过来了,示意小组长别说话,他来处理。 “秦淮茹,你跟我过来。” 秦淮茹内心猛地一颤,不是特别情愿的跟了过去。 车间的人看到两人离开,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一个个的摇着头。 没办法,谁让秦淮茹又没本事又没男人依靠呢。 想要在这个车间里面待着,她就必须要依附别人。 第229章 随多少份子钱 秦淮茹一路跟着车间副主任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这里面没有别的人。 车间副主任将房门一关,插上门栓,随后转头看向了秦淮茹,脸上露出了笑容。 “秦淮茹,我应该跟你说过吧,你现在在咱们车间里面那可是人人都嫌弃的存在,正是因为你,车间小组垫底,害得他们没了奖励。 这点奖励别看不多,但是也能够让他们家里面吃上几天了。 年年都因为你没有奖励,一年两年倒是能够忍受,可要是三年四年呢,现在可是有不少人找到我反映你的情况。” 秦淮茹身体都在打哆嗦,脸上却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主任,您就看着我是个寡妇,还要拖家带口的,那么不容易,就帮帮我吧。” 副主任舔了舔嘴唇,“秦淮茹,我帮你帮的可够多了吧,要不是我,只怕你早就被安排去拉货了,那玩意可是连大老爷们都干不了,你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要是去做这个,真不敢想象啊。” 秦淮茹顺着他的话一想,她要是真的做这个,怕不是会被累死。 “主任,您也不想看到我累死吧,毕竟这对于厂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副主任忽然冲了过来,一把将秦淮茹推在了墙上,上去就要亲吻她。 秦淮茹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别忘了,只有我能救你。” 一句话,直接让秦淮茹放弃,对方不断的亲在自己脸上,让她感到恶心的同时又发自内心的绝望。 没办法,她只能这么做。 换做以前,要是他敢欺负自己,秦淮茹还可以去找傻柱说道说道,对方还能帮她报仇。 现在,她能指望谁呢。 副主任猴急猴急的,反正现在也没有别人,他看到秦淮茹没有反抗的想法,更是让他内心火热。 以前只敢想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倒是敢做了。 十来分钟之后,秦淮茹从办公室离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眼神当中更是带着麻木。 车间的人上下打量着,他们明显看出来秦淮茹的衣服扣子扣错了,裤子也跟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知道办公室里面发生了什么。 有几个人则是起了异样的心思。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明儿是休息日,所以不少人都欢呼起来,他们终于可以不用早起,舒舒服服的睡个懒觉。 车间的人纷纷离开,说着休息日要做什么的话。 有的说是帮着家里面的婆娘好好的将屋子打扫打扫,这样的话,等到过年的时候就轻省多了。 还有的则是想要去钓鱼,看看能不能钓上来几条,为家里面改善改善伙食,毕竟老婆孩子的都好长时间没有吃肉了。 也有人说带着家里人下馆子,吃顿好的。 易中海从车间出来,吕浩小跑着过来,“师傅,您明天有事情吗,我想着请您和师娘吃顿饭。” “不用,你还年轻,赚的钱自己攒着,留着以后娶媳妇用。” “吃饭又能花多少钱,这不是一直没有单独和您吃饭,想着吃个饭,还能向您请教一下知识。” 易中海想了想,明天何雨水要结婚,按理来说,会由何家长辈出面,但是何大清不在,傻柱又在监狱里面。 他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又是看着雨水长大的,理应出头。 “明天院子里有人结婚,我需要帮忙忙活,等下回吧。” “我也可以帮忙啊。”吕浩连忙说道。 “知道你勤快,休息日就好好在家里面陪陪父母。” “行吧,师傅,要不我送您回去?” 吕浩去将自行车骑了过来,拍了拍车座子。 “不用,我想走着回去,顺便想点事情,你啊,就赶快回去吧。” 吕浩没法子了,只好说了声他走了,这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易中海不由得笑着摇摇头,这个徒弟啊,又勤快又热心,自从收了他之后,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人家立马就办了。 再对比以前的贾东旭,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易工,我们走了啊。” “易师傅,先走了啊。” 在易中海出厂子这段路程,不少人都跟他搭话。 易中海是厂子里的八级钳工,本来就受人尊重,自从他开始在车间里面教导工人技术之后,那更是备受重视。 易中海现在天天脸上都布满了笑容,走路腰杆都是直的。 哪像是以前,满脸严肃,让人觉得是个很难交流的人。 易中海回到了四合院,刚推开门,就听到孩子们喊着他回来了。 家中热热闹闹,老伴正在厨房里面做菜。 “回来了啊,先歇着,饭菜一会就好。” “爸,你喝水。” 大闺女端来了茶缸子,易中海摸了摸她的头发,点点头。 他坐在凳子上,喝着热水,心中想着,这才是正经人家过日子。 多亏了何雨树啊,才能够让他享受到这样的生活。 “对了,老易,明天雨水结婚的话,咱们随多少?” “随二十块钱吧。” “不少啊。”一大妈有些意外。 “毕竟雨水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现在能够看到她结婚,也是顶好的事情,她家里面没有长辈,咱们这些个做长辈的,那就应该给她撑腰,要不然她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一大妈点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哎,傻柱这个当哥的还在监狱里面,就是不清楚他知不知道自己妹妹明天要结婚。” 实际上,秦淮茹今天去找傻柱,只顾着说自己的事情,希望傻柱能够帮她,但是却一点何雨水的事情都没有告诉。 “幸亏还有小何在,他成熟稳重,应该能够很好的处理这件事吧,不过,他毕竟年轻,也是头一次,还是没有经验,一会你要不要去问问他?” 易中海想了想,“行,还是去问问吧,现在我就去,看看他吃饭了么,叫他过来吃饭。” 易中海出了门,来到了后院,发现院门紧锁,何雨树还没有回来。 “是加班吗?” 易中海倒是知道小何经常加班,也没有奇怪,便又从后院出来,正好看到了抱着不少东西的何雨树。 第230章 五鞭酒 “小何,你这买的什么啊,大包小包的。”易中海好奇问道。 何雨树嘿嘿笑了笑,“一大爷,这可是好东西,您看看。” 易中海凑过去,看到他包里面的东西,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这不是.....鞭?” “没错,我这里有驴子的、马的、狗的,羊的,老虎的。”何雨树挨个介绍。 易中海面露疑惑,“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补身体啊,不应该吧,你才多大,都还没结婚呢。” “不是,您听我说。” 两个人一边朝着后院走,一边说着。 “我之前跟老师傅学了一个药酒,叫做五鞭酒,要比普通的三鞭酒效果更好,而且还有着滋养阳性的效果,每天来上那么一小杯,对于自身那绝对是有非常大的好处。 要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喝了一杯,保管三四个小时都没有问题,要是气虚肾亏的人喝上一杯,也能够延缓时间。 若是说自身出了问题,那么每天一杯,喝个一个月左右,就能够改善身体了。” 易中海听得惊奇,“还有这种效果啊。” 他又多看了几眼袋子里的东西,心中觉得有些可惜,要不是自己年纪大了,不然还真想来点。 何雨树似乎是看出来了易中海的想法,开口说道:“一大爷,上了年纪,人的功能就会跟着下降,但不是没有了,这玩意说到底是药酒,即便是不用做那些事情,隔三差五的来上一杯,对于身体也有滋补作用。” 易中海被点出了心思,老脸通红,听到后半句话,却又来了精神。 “真的?” “我骗你干嘛。” “那就给我也来一坛子,东西我自备。” “好嘞!” 两人进了院子,殊不知,许大茂就在家门后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这么好用的东西,看来我也要喝点啊。” 他不太好意思直接过去问,毕竟一大爷还在呢,许大茂准备等到晚上再去找对方。 何雨树一边清洗着材料,一边问道:“大爷,您过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易中海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过来做什么。 “这不是明天你姐就要出嫁了,一些注意事项需要知道,虽说嫁人这件事要比娶妻轻快一些,但也必须重视起来,你看看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准备,我想着问问你,你姐是从哪里出门啊?” 一般来说,何雨水的屋子在这个四合院,那么就会在这里等着,他们也会提前进行布置,等着新郎官上门领人走。 可是何雨水从毕业之后就离开了院子,很少回来,至于住,这么说吧,就没见过她住下来。 即便是下午过来,办完事都晚上了,也要骑车走。 易中海不太明白为什么何雨水会这样,何雨树倒是清楚的很。 对于何雨水来说,这个院子就是个巨大的魔窟,她从小就不被人注意,至于傻柱这个亲哥,那也是只想着贾家。 所以从她毕业有了能力之后,就在外面租房住,后来更是住在了林虎家里。 这次结婚,按照他们的想法,就是一个东屋,一个西屋,也不用走那么大老远了。 林虎其实是想着借几辆飞鸽牌的自行车,带着雨水风风光光的回来,奈何雨水不同意。 何雨树斟酌了一下,将大概情况说明。 “奥,不在咱们院子办啊。” 易中海有些失望,毕竟雨水是从院子里走出去的,结婚这种大事,不在院子里办,看来对方是真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啊。 也有可能是因为傻柱被关起来的原因吧。 “哎,不管怎么样,结了婚就好啊,对了,雨水的嫁妆?” “您就放心吧,都由我来操办。” “都是你?”易中海一惊,“傻柱呢,他可是雨水亲哥啊。” 何雨树带着讥讽的笑容,“上次雨水姐回来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吃饭,傻柱说自己的钱都借给了秦淮茹,手头上也没有存款,甚至还说让雨水姐能不能晚点结婚,等他发了工资,再去外面接几个活,攒攒钱给她置办嫁妆。 雨水姐也说了,不需要他弄,她知道傻柱拿不出来钱,她自己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就当做是嫁妆了。” “胡闹啊,怎么能这样。”易中海一拍大腿,“这个傻柱,连自己亲妹妹的嫁妆都不给准备,他还是亲哥吗?” 何雨树自顾自的收拾着材料,“要是亲哥,能这么向着贾家,他工作了这么多年,尤其是后来当了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 在食堂吃饭,每天还会带饭盒,所以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可是呢,一点存款都没有,看看他家里破破烂烂的,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易中海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事实。 “你做事稳重,既然你准备了嫁妆,那么我就不用担心了,明天的时候,我们三个大爷会过去的。” “哎,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待到易中海走出院子,何雨树本想着锁门来着,一道身影窜了过来。 打眼一看,竟然是许大茂。 “大茂哥,有事啊?” 许大茂一脸不好意思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低声说道:“何兄弟,刚才我听你说什么五鞭酒,是真的假的啊?” 何雨树笑了起来,“自然是真的,不过哥,看你这个样子,是想要啊。” “嘿嘿。”许大茂一副你懂得的样子,“男人嘛,肯定最重视自己的武器了,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但是吧,也得经常保养武器啊,不能总是去消耗。” 何雨树忽然来了一句,“大茂哥,你跟嫂子结婚好几年了吧,怎么到现在还不要孩子?” 许大茂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 “娄晓娥身体有问题,所以才一直怀不了孕,哼,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被人家笑话。” “大茂哥,你信不信我的医术?” 许大茂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却又想到了当时何雨树给秦淮茹扎针的事情。 第231章 许大茂半夜来敲门 许大茂亲自将秦淮茹送去了医院,他听到医生说了,秦淮茹差点就死了,幸亏被银针刺穴保住了性命。 医生还问是不是有哪个老中医帮了忙。 许大茂就知道何雨树这一招有多么厉害了。 “信,必须信。”许大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何雨树不知道为什么许大茂对他这么相信,却也继续说道:“其实问题出在你身上.....” 这句话还没说完,许大茂就斥责道:“别胡说,我身体好着呢,下乡的时候跟多少个女人.....” 他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咳嗦了两声,“这种事可别跟别人说啊,你现在这么年轻,还没有找对象,要不要带你去暗门子?” 许大茂这是要将何雨树拉下水,只有两人都做了错事,有了对方的把柄,才不会跟人家嚼舌根子。 何雨树翻了个白眼,“这种地方你也敢去,就不怕得脏病。” “不怕,我都注意着呢。” “里面乌漆嘛黑,黑灯瞎火的,你能看到什么。” 许大茂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废话,当然是听人家说的了,再说了,不然为什么叫暗门子。”何雨树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他可不会去暗门子,里面的女人什么样子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 许大茂见到何雨树不下水,也只好尴尬的笑了笑,“我也不去。” “大茂哥,咱们是一个院子里的邻居,关系也不错,所以我才跟你说实话,娄晓娥的身体没问题,是你的身体有毛病。” 许大茂看他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面也开始发慌。 他知道何雨树是什么为人,不可能吓唬自己,两人又没有仇。 许大茂将何雨树推进去,关上了院子大门,这才说道:“那还有没有救啊?” “我是真想要个儿子,我也就实话说了吧,以前的时候,一大爷家没有孩子,其他人都叫他们老绝户,后来我这结婚好几年都没有孩子,人家就说我小绝户。 现在一大爷家收养了孩子,倒是不说他们老绝户了,而是说起了我,要是再不有个孩子,我是真没辙了。” 许大茂年轻,这才不到三十呢,不像是易中海那样上了年纪,就算是想要孩子,也要不了了。 “何兄弟,看你刚才跟我说那些话,应该是有法子吧,哥求求你了,帮帮忙,只要你能让我生孩子,以后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看许大茂都快要跪下来了,何雨树说道:“我先把把脉!” 他捏着许大茂的手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许大茂看到他的表情,心在打鼓一样,唯恐他会说没救了。 “很严重,这么说吧,要是你再不节制,那么就彻底没有生孩子的希望了。” 许大茂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 何雨树将他拽了起来,“但是,还有一丝希望,等到我弄完五鞭酒之后,每天你晚上睡觉之前喝一小杯,一连喝一个月。 在这期间,不要有任何的那种行为,包括手动也不行,只要你能忍住,那么一个月之后就恢复了三成。” “才三成?”许大茂惊了。 “你也不问问自己这么些年以来都做了什么。” 许大茂讪讪的说道:“三成能有孩子吗?” “有一定概率,在我看来,其实最好是节制三个月以上,那么你就会彻底的恢复。” “三个月,太长了,我受不了。” 对于许大茂这种人来说,一个月都已经是受罪了,真要是三个月,还不如直接切了呢。 何雨树撇撇嘴,“反正我已经跟你说了,至于怎么做就看你自己。” 许大茂叹了口气,“一个月就一个月,只要有用就行。” 何雨树伸出手,许大茂有些懵逼,“你这是?” “给钱啊,这些东西可不便宜,我总不能自己出吧。” “可一大爷....” “人家都说材料自备了,你也要这样?” 许大茂想了想,他还要去下乡放电影,哪有这个时间去搜寻这么多材料,而且要是被人家看到了,太丢人了。 “算了,还是你来做吧,多少钱,我出了。” “五十块钱!” 许大茂登时就瞪着他,“你这是敲诈啊。” “不愿意就算了,这可是偏方,材料就不便宜,你也不看看里面都有什么,驴啊,狗啊,虎啊,尤其是这个虎的。” 许大茂咬咬牙,“行,五十就五十,只要有用就可以。” 他跑了回去,拿出了五十块钱塞到了何雨树的手中,一脸肉疼的样子,不过想到能够治疗好自己的毛病,倒也可以。 反正他不缺钱。 何雨树关上了院门,看着手中的五十块钱,嘀咕着,“要不要靠着这么多赚点钱,院子里可有不少人身体都不太行啊。” 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自己也不缺钱,没必要冒着投机倒把的罪名去干这个事情。 他回到了屋子,先将木头扔到了火炕口里面,继续清理起来这些材料。 该说不说,这些玩意的味道是真大啊。 约摸着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他总算是将东西清理好,找来了坛子,将材料放入其中,并且按照特有的比例来放入酒。 两坛子的五鞭酒弄好,现在就是等时间了。 这个时候,屋子里的温度也上来了,何雨树去洗漱了一番,找来了热水泡脚。 就在刚才的时候,他发现易中海和许大茂的请求也成了两个订单,接了之后,给的钱倒是不多,他最期望的还是抽奖的东西。 两次抽奖。 “恭喜抽到太阳能发电器!” “恭喜抽到一百斤五常大米。” 何雨树眉头一挑,这两样都是好东西啊,尤其是这个太阳能发电器,就算是以后出现了没电的情况,也能够依靠着它来进行发电。 而且,他经常用洗衣机洗衣服,以后还会使用冰箱和空调,对于电量消耗很大。 交电费的时候,必然会有人觉得奇怪,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多电。 以现在举报成风的样子来看,到时候肯定会有好多人举报他。 看来,还得要独立电表。 第232章 何雨水结婚 休息日,今天正是何雨水结婚的日子。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个人并行走在道路上,他们要去参加何雨水的婚礼。 阎埠贵有些不满意的说道:“真不知道何雨水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从咱们院子里出来的,竟然不回来,反倒是在人家男方家里结婚,一点都不知道耻辱。” 刘海中佝偻着腰,自从被从二大爷的位置上撸下来,他就没有了精气神,现在别说是面对易中海了,就算是对上阎埠贵都没有什么本钱。 易中海帮忙解释,“她回来结婚,谁去送亲,傻柱都被关到监狱去了,这要是男方亲戚过来,听说了她哥坐牢,他们会怎么想,肯定看不起她。” 阎埠贵微微点头,易中海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其实,他就是想着要是能够在院子里结婚的话,不说多了,男方来接亲的时候,这个糖果瓜子,烟什么的肯定少不了。 他作为院子里的三大爷,要点不过分吧。 这眼看着就快要过年了,要是能要来糖果瓜子,那么过年就不用买了。 谁能想到,何雨水竟然会这么办。 算计落空,他也是相当无奈。 阎埠贵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们准备随多少份子钱?” 易中海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二十块钱吧。” “什么?”阎埠贵惊声尖叫起来,盯着易中海,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老易,你疯了,随这么多,何雨水是你闺女啊?” 易中海认真说道:“我也是看着雨水长大的,把她当成我的闺女那也是正常,雨水这孩子命苦,从小跟着傻柱就没有落着一点好处,现在结婚出嫁,傻柱这个亲哥还不在,反倒是会影响到她。 她平常都喊我大爷,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当然要帮忙了。”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相当佩服。 看看,看看,人家说的是真好。 他自从不是二大爷之后,也逐渐的去从一般人的角度听人家说话,现在发现,他以前真是太傻了,经常性的说话不过脑子。 “老刘,你呢?” 阎埠贵看向了刘海中,他知道对方跟何雨水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应该随的比较少吧。 “十五块钱!”刘海中回答,心里面却是有些肉疼。 其实,他是想随五块钱的,但是易中海都那么大方了,他要是小气一点,那不是更比不上易中海了。 “什么,不是,你们两个都真的疯了。” 阎埠贵感觉自己也要疯了,他想的是自己随两块钱的份子钱,到时候大吃大喝一顿。 结婚酒席他参加了不少,除了贾东旭结婚的时候办的酒席特别寒碜,其他就没有差的。 听说何雨水嫁的男人还是个警察,条件肯定也好,他从昨晚上就没有吃饭,为的就是留着肚子去吃喝。 现在两人都随这么多,他肯定不能少了,不然会被人家笑话。 笑话其实倒也是其次,就怕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他可是老师,是文化人,最怕的就是丢脸了。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你们就不能随的少点。” 易中海很了解他,语气幽幽的说道:“老阎,你也是看着雨水长大的,平常算计也就罢了,这个时候就别算计了,听说雨水她公公还是警察局的领导呢。 人家儿子结婚,肯定会有不少领导过来,到时候让他们看到,人家会怎么想?” 刘海中眼睛一亮,领导?这感情好啊,要是能多认识几个领导,对他也有好处。 “我也随二十!”刘海中改口。 阎埠贵心里面更加苦了,他想来想去,停了下来。 “还是你们两个去吧,我手头上没有多少钱,就别去丢脸了。” “你不去吃酒席了,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刘海中问道。 “喜欢归喜欢,我没有你们赚钱多,二十块钱,足够我们一家子吃上好几个月的了,你们去吧。” 阎埠贵转头就走,生怕自己会后悔。 刘海中嘀咕着,“老阎就是这一点不好,太抠了。” “毕竟一家子全靠他养活,抠也是无奈的事情,但是家里有人能够帮忙,也不至于会这样。” 易中海叹了口气。 两人继续走着。 四合院里难得洋溢着一派喜庆气氛,家家户户的门窗上都贴上了大红喜字,院里也收拾得格外整洁。 因为,今天是何雨水出嫁的日子。 何雨水的屋里,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衣裳,虽然比不上那些好看的嫁衣,但是在众人普通家庭当中已经算是非常体面了。 她看着镜子里眉眼含笑的自己,心里满是甜蜜和对新生活的憧憬。 一旁帮忙的院里的婶子、嫂子们,也都笑着夸赞新娘子俊俏。 不过,也有一些人则是在小声讨论着。 “老林家娶来的这个媳妇怎么不在自己家里面啊,而是在这里,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呢。” “你们不知道,她父母都不在了,家里面好像没有别的亲人。” “这样啊,真是可怜的孩子。” “也幸亏是嫁给了老林家的儿子,人家条件可是相当好。” “哎,没有娘家帮衬就是不行啊,结婚总不能连个嫁妆都没有吧。” 何雨水在屋子里面听得一清二楚,她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傻柱被关到监狱里面,根本出不来,更别说给她准备嫁妆了。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上次回去的时候,傻柱说他手里没钱,那个窘迫的样子。 反正,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指望过傻柱这个哥,谁让傻柱只想着贾家呢。 现在她结了婚,终于远离了何家,也脱离了魔窟。 至于说弟弟何雨树,她这个当姐的,也不可能让弟弟帮忙准备嫁妆。 何雨水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白,林虎站在一旁,憨厚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担忧,他握住雨水的手,低声道:“雨水,别听他们的,我娶的是你这个人,不在乎那些。”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喧嚣的声音。 “哎呦,这是干什么?”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 何雨水听到动静,连忙趴在窗口看向外面,她看到是何雨树来了,赶忙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林虎也来到了院子,瞧见了何雨树带着一帮子人过来。 “兄.....小舅子,你来了啊。”林虎差点就喊出来兄弟两个字。 第233章 弟弟带来的底气 只见何雨树打头,身后跟着几个穿着体面、像是他朋友的年轻小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抬着、推着东西进来了。 为首的何雨树推着一辆锃光瓦亮的飞鸽牌女式自行车,车把上系着大红绸花。 后面两人合力抬着一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机头上同样盖着红布。 再后面,有人抱着一对印着大红喜字的铁皮暖水瓶,有人抬着一个做工扎实、漆水光亮的双开门大衣柜,还有人抱着四床叠得整整齐齐、面料厚实的新被褥,枕头、枕巾、脸盆、痰盂等等一应俱全,全是崭新的。 这一行人,这支嫁妆队伍,瞬间把整个院子的人都看呆了,刚才那些议论纷纷的邻居,此刻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院子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抬东西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何雨树走到何雨水屋前,看着惊呆了的姐姐和姐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姐,哥不在,我就是你的娘家人,这些,是弟弟我给你准备的嫁妆,看看还缺什么不?”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行车,缝纫机,这二转一响里最体面的两样竟然齐全了,还有那大衣柜、那厚厚的被褥,她猛地用手捂住嘴,眼泪瞬间决堤,不是委屈,是巨大的惊喜和感动冲刷着她。 “弟弟,你哪来的钱,这....这也太.....”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林虎也激动得脸膛发红,使劲拍着何雨树的肩膀。 “好兄弟,好小舅子,兄弟我真是太谢谢你了。”他竖着大拇指,激动得语无伦次。 倒不是说他在意这些东西,而是他想给雨水一个体面的婚礼。 先前他就问过雨水,要不要自己买点东西当做她的陪嫁,却被雨水拒绝了,说是没必要弄这个。 何雨树又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红木盒子,将之打开。 阳光洒落在上面,让手表的光泽闪耀着每个人。 “手表当然也要有!” 何雨水都说不出话来了,眼泪就像是决了堤一样不停的流着。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飞鸽自行车,蝴蝶缝纫机。” “这娘家弟弟也太厉害了吧,看着这么年轻,竟然这么有钱,干什么工作的啊。” “瞧瞧人家这嫁妆,全院独一份。” “雨水真是有福气啊,有这么个弟弟。” “刚才谁说人家寒酸的,打脸了吧。” 羡慕、惊叹、赞扬的声音此起彼伏,先前那些说风凉话的人,此刻都臊得脸红,缩着脖子不敢再言语。 而在堂屋大门口,林家两口子看到这一幕,也都是点点头,表示相当满意。 人群中,易中海和刘海中先前还在讨论何雨树这个当弟弟的怎么还没有过来,现在看到他为何雨水置办的陪嫁,都被惊呆了。 刘海中结结巴巴的说道:“肉联厂的驾驶员工资这么高啊?” “肯定高,但是人家何雨树有本事,这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可不好弄。” 易中海脸上带着笑意,他早就知道小何是个有本事的人了。 何雨树将陪嫁放下之后,也被林虎安排着落座,那些个跟他一块过来的都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就连队长宋博都过来了。 “谢谢啊,队长。”何雨树说道。 宋博笑道:“谢什么谢,都是兄弟,能过来沾个喜气,多好的事啊。” 时间也来到了举行结婚仪式的时候,结婚的礼节在无比风光和热闹的氛围中顺利进行,何雨树以娘家兄弟的身份,沉稳得体地应对着各项仪式,给足了姐姐面子。 到了中午办酒席的时候,何雨树更是系上围裙,亲自下厨掌勺。 这个活原本应该傻柱做的,但是现在傻柱被关在了监狱里面,何雨树的厨艺也很好,甚至是还超过了傻柱。 只见他刀工如飞,颠勺起火,动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浓郁的菜香就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四合院,比往常任何一家办喜事的味道都要诱人。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四喜丸子个头饱满,香气扑鼻,清蒸鱼鲜嫩爽滑,各色炒菜也是色香味俱全,宾客们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哎呦喂,这厨艺简直是绝了啊,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还强。” “真没想到这做菜的本事这么强,关键是人长得也好。” “雨水,你弟弟可真是了不得啊。” 不少来吃席的大妈、婶子,纷纷围着何雨树,热情地打听着。 “雨树啊,在哪工作啊,看你厨艺这么好,该不会是在国营饭店吧,那可是好单位。” “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对象。” “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跟大妈说说,大妈帮你留意着。” “我不在饭店工作,我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现在还没对象呢。” 何雨树一边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微笑着应付着众人的夸赞和询问,既不冷落谁,也不过分热情,分寸掌握得极好。 听到他是在肉联厂当驾驶员,这些大妈们更加热络了起来。 “驾驶员这个工作好啊,那可是八大员呢。” “还是在肉联厂,这可是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 “我家闺女今年二十了,就在纺织厂工作,要不要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我闺女才十八,但是文化水平高,高中毕业呢,被分配到了供销社,我觉得你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大妈们是越看何雨树越满意,要不是他还在忙活着炒菜,一个个的都恨不得将他拉到自己家里面去相亲。 何雨树也是无奈了,果然不论是哪个年代,优秀的青年都是抢手货。 他只能一边炒菜,一边应付着。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抽空过来了一趟。 “小何啊,你可太有本事了。”刘海中夸赞着,心中对他的想法已经改变。 他想着,必须要跟小何打好关系,以后他能不能回到二大爷这个位置上,还是要看对方的帮助了。 易中海则是询问他什么时候走,要是吃完饭就走的话,跟他们一块。 何雨树让他们吃完饭先走,他还有事情要跟雨水姐说一说。 第234章 房屋转让协议 热闹散尽,四合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何雨树敲响了房门,林虎打开门,看到是他,连忙喊他进来。 “姐,姐夫。”何雨树喊了一声。 林虎感激的拍着他肩膀,“就咱们俩这关系,以后叫我哥都行。” 何雨水忍不住说道:“这么叫,不是差辈了。” “这都不算什么,我们俩各论各的。” 林虎和何雨树关系本就不错,现在成了姐夫,更是亲上加亲了。 何雨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何雨水手里:“姐,这个你拿着。” 何雨水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她疑惑地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一沓钱,全是十元大钞,粗略一看,至少有五百块,还有一叠各种各样的票证,粮票、油票、布票等等,种类齐全,数量不少。 “弟弟,你这是?” 何雨水惊得手一抖,差点把信封掉地上。 “你哪来这么多钱,嫁妆已经花了你那么多,这钱我不能要。” 她急忙要把信封推回去。 林虎也看到了,同样震惊不已,连连摆手:“兄弟,这可使不得,这太多了,我们有手有脚,能自己过日子。” 何雨树却态度坚决,握住姐姐的手,将信封牢牢按在她掌心,语气沉稳而真诚。 “你是我姐,不帮你帮谁啊,现在你结了婚,嫁了人,以后的还要生孩子,我知道姐夫工作不错,家里面条件也好,但是这个钱是给你压箱底的。” 还有一句话没说,也是给她撑腰的,这是何雨水的私房钱,以后要是两口子闹了矛盾,甚至到了分居离婚的程度,那么这笔钱就可以让她至少在短时间内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 林虎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保证道:“兄弟,你就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姐的。” 何雨水看着弟弟坚定而关切的眼神,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她知道,弟弟这是把能给的都给了她,为她考虑得周全无比。 明明只是一个后来的弟弟,两个人见的面其实并不多,可是却做到了这种程度。 她用力擦了擦眼泪,没有再推辞,而是也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郑重地递给何雨树。 “弟弟,这个你收下。” 何雨树接过,展开一看,赫然是一份房屋转让协议。 上面明确写着何雨水自愿将她在四合院里的那间房子,无偿转让给弟弟何雨树,下面已经有何雨水的签名和手印以及街道办的红章。 很显然,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姐,你这是?” 这次轮到何雨树愣住了,这个意思是说何家的房子,何雨水不参与分了,而是将自己的一部分给了他。 就像是何雨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自己做这么多,何雨树也没想到何雨水竟然会这么做。 何雨水握住弟弟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 “弟弟,姐嫁出去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知道你在四合院里面有自己的房子,但是房子这个东西就没有嫌少的。 而且,我也怕我结婚了之后,贾家就有理由跟傻柱要房子了。 不用想,我都能够猜到秦淮茹肯定哭哭啼啼的跟傻柱讨要房子,说是暂住,等到棒梗长大了之后就还回来。 我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有借无还的主,绝对不可能还回来。 傻柱这个人,已经彻底的被秦淮茹给迷住了,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她,到时候她开口,肯定会同意。 现在把房子给你,那么就没有那些麻烦了。” 林虎在一旁也开口道:“兄弟,这是雨水的心意,也是我们俩商量好的,这房子你务必收下,不然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 顿了顿,他小声说道:“昨天的时候,秦淮茹去找傻柱了,两个人说了不少,我伙计听得不是特别多,只是听到了几句话。 秦淮茹说你对她动手动脚,把傻柱气的砸栅栏,手都破了。 她还说自己的日子要过不下去了,想着能不能让傻柱求求领导,帮她换个工作。 傻柱同意了,跟她说了领导住在什么地方,我估摸着她可能就去找领导了。” “还有这种事?”何雨树眉头皱了皱,“她来问我借钱,我没有同意,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诬陷我。” “是啊,我知道兄弟你不是那种人,再说了,你能看上她?” 何雨树忽然想到一点,“秦淮茹没跟傻柱说今天雨水姐结婚?” 林虎愣了愣,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摇了摇头,“没有!” 何雨水脸上表情同样难看。 “秦淮茹啊秦淮茹,去看傻柱连我结婚的事情都不说一声,只想着自己。 呵呵,傻柱啊,你迷上了这样只为自己的女人,这辈子都完了。” 何雨树都感觉相当的讽刺,但凡是有点心,秦淮茹都会将何雨水结婚的事情说一声。 毕竟这可是何雨水的人生大事啊。 “算了,不想这个了。” 何雨树将协议折好,放在了口袋里面。 “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喜事了,抓紧生个孩子,先走了啊。” “我去送你。” 林虎陪着何雨树出了门,发现易中海竟然还在门口等着。 “大爷,您还没走啊?” “我也没走。”刘海中露出头来,脸上带着笑意。 林虎挥挥手,“兄弟,有时间过来喝酒啊。” “行!” 何雨树和两个大爷离开了院子,他们走在路上。 “三大爷没来吗?”何雨树好奇的询问。 “他啊,本来是跟着我们一块过来的,这不是走到半路上,听说我们随二十块钱的份子钱,被吓到了,直接回去了。” 刘海中带着骄傲,又有些嫌弃的说着。 “二十,你们随这么多?”何雨树一惊。 寻常人家随个两三块就已经不错了,他们两个大爷工资高,五六块那也是正常的,谁能想到会给这么多份子钱。 “雨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作为院子里的大爷,当然要重视起来,咳咳。” 刘海中忽然咳嗽了一声,“哎,就是我的二大爷身份没了,小何啊,你能不能帮帮忙。” 第235章 去鸽子市 何雨树语气严肃,“大爷,这个我是真的帮不上忙,还是那句话,您要表现啊,只有表现出色,工作态度认真,说不定王主任看到了,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是是是,你说的对。”刘海中连连点头。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心里面倒是有着别的想法。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回到了四合院,刚进门呢,就看到一道人影窜了过来,吓了几人一跳。 他们定睛一瞧,原来是阎埠贵。 刘海中不满道:“老阎啊,你这咋咋呼呼的也太吓人了吧。” 阎埠贵则是急不可待的询问道:“你们今天都吃的什么酒席?” 易中海笑了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了。 倒是刘海中没有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一边用手指头数着,一边说着。 “糖醋鲤鱼啊,红烧排骨啊,猪肘子啊......” 每说一道菜,阎埠贵就疯狂吞咽着口水,眼睛更是绿油油的。 他后悔啊,真是无比的悔恨,怎么就因为那点面子没有去吃酒席。 他回来的时候,跟老伴说了一声没去的原因,结果三大妈跟他说,人家随份子给那么多钱,那是人家的事情,你在意这个干嘛。 当时他就醒悟过来,是啊,他去随个两块钱,大吃特吃,绝对能够吃回来。 可惜的是,他再去已经晚了,犹豫来犹豫去,最终还是没去。 这不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想问问到底都是什么规格的酒席。 当听到还是汾酒的时候,阎埠贵忍不住的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懊恼的说着。 “哎呦,我怎么就没去啊。” 不管怎么样,说什么已经晚了。 易中海他们也没有跟他在这里墨迹,一个个的都回了家。 倒是何雨树跟着易中海来到了他家。 “你们回来了啊,雨水的对象怎么样?”一大妈问道。 “长得挺板正,工作也好,看出来对雨水也不错,两个人都是过日子的人。”易中海回答。 “那就好,雨水这孩子从小吃了太多的苦,能够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是挺好的事情。” 一大妈去将炉子里放上了煤,“老易啊,家里面的煤不够用了,赶明你去买点吧。” “行,我到时候去黑市上看看。” 煤,粮食等等这些都是定量,家家户户就这么多,要是用完了,去买的话,基本上只能去黑市了。 他们家以往都是用不完煤,因为两口子节省的很,平常白天的时候,易中海去上班,一大妈根本就不在家烧煤。 到了晚上,他们也就是烧一会让屋子里有点热乎气好睡觉。 现在可不行了,家里面有着四个孩子呢,而且还有个特别小的,一天到晚的都要烧煤,不然太冷对孩子也不好。 易中海沉吟片刻,“还是今晚上就去吧,别拖到明天了。” “多买点啊。”一大妈叮嘱道,“也买点别的东西,看看有没有麦乳精,水果啥的。” “奥,对了。”一大妈又想起来一个事。 “今天我去给老太太送饭的时候,她还说了家里面没有煤的事情,让咱们给送点呢。” 易中海眉头皱了皱,这段日子,他们家跟老太太家的联系并不是多么密切了。 每天倒是还会正常送饭,但是不会让老伴大早晨起来的去帮忙倒尿壶。 至于说是谁给老太太倒的,一大妈一开始还奇怪,后来发现是二大妈。 “老太太家有定量,前段时间还给她送了不少,这就烧没了?” 易中海有些纳闷,要说以前的时候,可以不在意,现在他们家也不够用的,也不能总是白给老太太吧。 “嗯,我看也就还剩了巴掌多了。”一大妈点点头。 易中海想了想,“先去看看能买回来多少煤吧,到时候再说。” “大爷,我也跟着你去趟黑市。” “你去那干什么?” “见见世面,我这还没去过黑市呢,想着在里面也买点东西,我家的煤也不够了。” “行,那就一块。” 易中海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过来是不是有事啊?” “嗯!”何雨树将何雨水的房屋转让协议说了出来。 两口子听得目瞪口呆。 一大妈惊讶道:“这孩子是真不想再回来了啊,连房子都转让了,这是对傻柱多大的怨恨。” 易中海叹了口气,“哎,雨水这孩子跟着傻柱太苦了,不回来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房子已经转让给了我,那么我也可以进行安排,你们家孩子多了,也住不开,之前不是还想着找傻柱租房子,看起来一直都没有机会是吧。” 易中海老脸一变,“其实,是被他拒绝了。” 何雨树明显被他的话惊到了,傻柱竟然都不租给易中海房子,他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可以将房子租给你们,至于租金的话,也不用给,到时候我们立个合同就行。” “不不不,租金还是要给的,一个月五块钱吧。”易中海说道。 “不需要,我也不差那点钱,你们家孩子多,以后有的是花钱的时候。” 何雨树才不会要那点钱,他要的是人情债,易中海这个人除了道德绑架之外,没有别的毛病。 能让他欠人情,也算不错。 “行,就依你的话,小何啊,谢谢你。”易中海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他发现自从何雨树来到了院子里,他们家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收养了孩子,收了徒弟,现在房子的问题也不需要担心了。 “客气!” 两人连忙草拟了合同,上面内容无非就是将房子租出去,但是以后要是何雨树要回来的话,必须要同意。 他们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 随后,何雨树回家,他还要去换个衣服。 ...... 夜深人静,星月无光,易中海裹紧旧棉袄,压低帽檐,何雨树则是一身深色的衣服,脸上更是除了眼睛之外捂得严严实实。 去黑市,也就是鸽子市,那可是违法的事情。 只要被人抓到,就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 为什么鸽子市还存在,并且数量不少,就是因为它在某种程度上起到了一个维稳的作用。 第236章 水果和蜂蜜 就现在这情况,家家户户都吃不饱,穿不暖,定量根本不够,要是连让买粮食的机会都不给,那么肯定会乱起来。 正是如此,那些人明知道鸽子市在哪,但是不会深夜过去。 两人一路穿过了多条街道和巷子,时不时的还要查看一下有没有夜晚巡逻的。 只要看到,就提前避开,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才继续往前。 走了差不多有了小半个小时,他们钻入了一条巷子里面。 从巷子里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鸽子市。 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零星几盏煤油灯,或是用手电筒蒙着布发出的微弱光晕,在黑暗中勾勒出影影绰绰的人形。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味道,劣质烟草味、尘土味、牲畜的膻骚气,还有若有若无的食物油脂香气和生锈金属的味道。 来这里的全都遮挡的相当严实,有的人用围巾包住半张脸,还有的则是戴着破旧的帽子压低帽檐。 他们彼此警惕地打量着,就害怕会被认出来。 地上随意铺着麻袋、破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货物。 用麻袋装着的粮食,像是玉米、红薯干、麦子等等,还有被冻得硬邦邦的肉类,有的能看出来是猪肉,有的则是一大团,至少从远处看是看不出来是什么。 蔫了吧唧的蔬菜,一筐子,一篮子的鸡蛋等等。 更隐蔽些的角落,有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瓶贴着外国标签的罐头、色彩鲜艳的糖果、一卷质地特殊的布料,甚至还有小巧的打火机、电子元件等稀罕物。 有人蹲下身体跟对方交谈,不过一分钟而已,两人达成交易,付钱拿东西走人,迅速完成,接着立刻隐入黑暗,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何雨树在这黑夜中倒是能够视物,可以看到摊位上摆放的都是什么。 不过,也有更多的只是一个人站在这里,旁边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他卖的东西,至于东西,则是不在这。 易中海这个八级工,虽说一个月工资不少,但是明显很熟悉这里的情况。 他目标明确,低声对何雨树说了句那边就是煤,跟我过来,便朝着几个守着几堆黑乎乎、块状物的人影摸了过去。 城里定额分配的煤根本不够烧,要想冬天屋里暖和点,就得来这种地方花高价买些野煤。 “大爷,您帮我买点,我去看看别的。” “行,你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易中海明显被他的话惊讶到了,眼睛都瞪圆了,他压低声音,“你要这么多干嘛,下个月就快到了,到时候去领就行,别买太多,不好带。” 何雨树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市场。 他对粮食肉类兴趣不大,自己的空间里面有不少,根本就不愁吃,很快他被一些更特别的东西吸引。 他看到一个老汉,面前铺着一块蓝布,上面摆着几个黄澄澄的橘子和一堆有些干瘪的苹果。 在这北方寒冬的时候,见到新鲜水果可是相当难得。 何雨树走过去,没多废话,问了价,价格高得离谱,要比供销社足足贵出了将近三倍。 他都没有犹豫,直接将所有的水果全都包圆了。 将水果装到袋子里面,老汉拿了钱之后,快速的揣到上衣口袋里面,迅速的左右打量了几眼,压低帽子,挨着墙角向外走。 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人一次性将水果全买走,身怀巨款,自然是害怕黑吃黑。 何雨树又在一个缩着脖子的妇人那里,看到一小罐色泽诱人的土蜂蜜,过去交谈之后也毫不犹豫地买下。 甚至,他还问了一下对方,这个土蜂蜜还有没有,妇人明显是农家养蜂的,听到他这么问,连连点头。 她说家里面还有两瓶,另外还有蜂巢、蜂蛹,他要是真的要,可以过去直接买,随后,妇人告诉了他地址。 何雨树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蜂蜜是稀罕物,蜂巢那也是能够当成药材,至于蜂蛹,炒着吃,具备高蛋白。 接着,他在一个拎着小桶的人那里,买到了小半桶据说刚挤出来不久的鲜牛奶。 牛奶味道挺大,而且没有经过杀菌,肯定是不能直接喝,何雨树也买了下来,回去加热加热,再不行,弄成酸奶,或者是奶酪都可以。 他才走了没有多久距离,就买了不少的东西,何雨树的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 怎么说呢,有种刺激感,收获感,还有探险的感觉。 他忽然有些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何雨树准备以后多来鸽子市逛逛。 他继续向前走,又淘换了一些好东西。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又被另一个角落吸引。 那里有个摊子颇为奇特,地上没摆多少东西,只零星放着几个小巧的珐琅彩鼻烟壶、一块雕工繁复的玉佩。 但摊主身后阴影里,似乎堆叠着不少大件物品的轮廓,用厚厚的油布盖着。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精瘦,眼神却透着股见过世面的沉稳,不像一般小贩那般惶惶。 他见对方目光扫来,便压低声音主动开口:“同志,看点别的,都是老物件,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 “宫里?”何雨树停下脚步,表现出适当的好奇。 “嗯,”摊主凑近些,声音更低了,“家具,椅子、凳子、拔步床、多宝阁,都是硬木老料,好些是前清王府乃至宫里用过的,年头足,做工没得说。 就是块头太大,不好摆出来,都放在后边仓库里,您要有兴趣,可以跟我过去瞅瞅。” 这种话说出来,不少人都会拒绝,在这鸽子市可是很容易出现黑吃黑的情况。 虽说交易的时候不能有,但是离开鸽子市,有些人可能还会丢了命。 跟着陌生摊主过去,在这鱼龙混杂的黑市,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何雨树艺高人胆大,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摊主言谈间有种不同于寻常贩子的气度,而且他对所谓的宫里家具也确实产生了兴趣。 略一沉吟,他点了点头:“带路!” 第237章 上等货 摊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年轻人答应的这么果断。 看起来,对方是有着自己的依仗啊。 他不再多言,对旁边一个望风的矮壮汉子使了个眼色,便领着何雨树向后走去,穿过几条更加偏僻的巷子,来到一处废弃的旧仓库前。 仓库铁门锈迹斑斑,但推开时却没什么声响,显然经常使用。 仓库里点着几盏马灯,光线昏黄,让人看不真切。 只见里面空间颇大,杂乱却有序地堆放着各式古典家具。 雕着螭龙纹的椅子,看材质像是紫檀木,几张方桌堆积在一起,应该是黄花梨的,一张硕大的千工拔步床更是气势恢宏。 不过看起来这些人并不是多么看重,上面布满着厚厚的灰尘。 即便如此,也能够看出来其材料非凡,工艺更是精湛,这些老物件静静地矗立在昏暗中,似乎是等待着下一个使用它们的人。 更让何雨树注意的是,仓库里有五六条汉子,或坐或站,眼神锐利,腰间似乎都鼓鼓囊囊的。 为首的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工装,但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手里正把玩着两个锃亮的核桃。 领路的摊主上前,恭敬地叫了声:“九爷,这位小同志想看看家具。” 被称为九爷的男人抬起眼皮,目光如电,扫向何雨树。 何雨树顿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但他面色不变,不卑不亢地迎上对方的目光,微微颔首:“九爷。” 九爷打量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缓缓开口:“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啊,现在这些玩意,可不兴摆家里。” 他的声音低沉,点出了何雨树的年纪,给人一种看透所有的感觉。 何雨树内心不屑,脸上表情更是带着戏谑,不过倒也没有不给对方面子。 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摆不摆是后话,好东西见猎心喜,看看总无妨,况且,我看您这儿,似乎不止有家具啊。”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仓库一角几个码放整齐的木箱,箱子上似乎还贴着模糊的外文标签。 九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心头微震,这小子的眼力倒是非凡。 他这仓库就只有这边有几盏马灯,其余地方可没有,对方却能够一眼看到。 “有双好眼睛啊,就是不知道你这招子亮不亮了,家具是摆着看的,还有些是吃着用着的。” 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汉子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铁罐,印着外文,是咖啡和可可粉。 又打开一个箱子,则是色泽诱人的红茶和一小捆精致绝伦的苏绣。 何雨树心中了然,这是一个有着稳定渠道、经营范围颇广的大庄家。 至于这个庄家是从哪拿货,那他就不管了。 何雨树走上前,仔细查看了茶叶的成色,又摸了摸苏绣的质地,确实是上等货。 “茶叶,苏绣,还有那边的咖啡,我全都要了。” 何雨树直接开口,颇有狮子大开口的感觉,然后看着周围的家具,问道:“你这些家具价格多少?” 他这一句话,直接让仓库里其他汉子都震惊的爆了粗口。 九爷手中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一下,深深看了何雨树一眼:“小同志,胃口不小,底子也够厚啊,这些东西,可不便宜,而且,怎么运走?” “价钱好说,按规矩来。”何雨树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看着就沉甸甸的。 “一部分现钱,至于剩下的.....”他压低声音,“我用小黄鱼结。” 小黄鱼这三个字一出,仓库里的气氛微微凝滞。 九爷眼中精光一闪,重新审视着何雨树,半晌,缓缓点头:“可以,价格方面保证你满意.....” 他快速的报出了价格,都不便宜,不过相对来说,茶叶最贵,至于咖啡,则是最便宜,甚至都几乎是白送。 很显然,他们已经尝过咖啡了,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特别苦,一点喝头都没有。 何雨树计算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看来只能要一部分了,先给我这些吧,等下回再来。” 他快速的要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九爷点点头,也报了价,并且询问了要将家具送到哪里。 何雨树报了一个离四合院有些距离、相对安全的地址,这是他先前出车的时候遇到的,双方迅速谈妥了价格和交接细节。 何雨树当场付了部分定金,将购买的茶叶、苏绣、咖啡等等提着。 交易完成,何雨树不再停留,对九爷拱了拱手,便在那精瘦摊主的引领下,迅速离开了仓库。 何雨树一走,九爷身边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忍不住低声问道:“九爷,这明显是头肥羊,年纪轻轻带着这么多钱和金条,为啥不干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黑吃黑太常见了,尤其是他们这帮子人,哪个手底下没有几条人命。 九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中核桃再次缓缓转动,声音低沉:“你懂什么,这小子,可不简单。 进来的时候不慌不乱,看货的时候眼神毒辣,谈价钱时寸步不让,最关键的是,他说起小黄鱼的时候,眼皮都没眨一下,要么是背景深不见底,要么就是他自身有足够的底气,根本不怕我们黑吃黑。”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树消失的门口,眼神深邃:“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刚才有那么一瞬,我竟然有点拿捏不住他。 这种时候,求财就好,没必要节外生枝,惹上不该惹的人,就按他说的,备货,送货,这笔买卖,做得值。” 疤脸汉子闻言,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只能悻悻点头。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九爷虽然现在不会对付他,可已经记住了对方。 要是对方的钱让他也心动了,那么就会将这头肥羊吃掉。 何雨树回到了鸽子市,他并未去找易中海,而是先绕了一会,确定后边没有人跟着的时候,这才过去。 第238章 易中海的智慧 易中海看到何雨树手中提着的大袋子,着实惊讶了一下,却并未询问,而是给了个眼神,询问他还有没有其他要买的东西。 何雨树摇摇头,他已经买好了,易中海就让他先在这里等会,他要去买点别的。 何雨树蹲在黑暗当中,静静的等待着易中海的回来,同时也在观察着鸽子市的情况。 先前的时候,他还以为鸽子市就是周围区域的人来进行小范围的交易,现在看来,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在这里卖东西的人很多,而且有着不少人手中都有好货。 他能够清楚的看到有的人口袋中鼓鼓囊囊,那并非是别的,而是手枪。 何雨树寻思着自己要不要弄把手枪在身上,毕竟这可是热武器,人体终归还是血肉之躯。 等下回再来的时候,他会找九爷问问。 一想到九爷,何雨树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凝重,阿塔能够感受出来这些人的身上都背着人命。 能够弄出来这么多好东西,这个九爷绝对不简单。 何雨树对于自己的实力倒是自信,可也不想弄的太难看,希望对方不要不开眼吧。 没多久,易中海就提着个小布袋回来了,“咱们走!” 他们这次可是买了不少东西,易中海买了很多煤炭,何雨树买的东西更多。 当他们终于离开了巷子,易中海却并未放松而下,而是不断的打量着周围,并且加快了脚步。 何雨树将煤炭拿过来,直到他们走了差不多小二十分钟的时候,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 “好在是没有人跟着。” “黑吃黑?”何雨树问道。 “嗯,鸽子市太多黑吃黑的了,这年头大家伙都不容易,吃不饱穿不暖,咱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被有心人盯上,至少一段时间不能过去。” 何雨树则是询问了一下鸽子市的情况,并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奥,这个啊,我带你来的这个鸽子市属于这块比较大的,也就是这里才有那么多的野煤,其余那些小的,有是有,但是肯定不够咱们买的。” 何雨树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对了,刚才都没有问你,你买的什么啊,这么多?” “买了点水果,吃的,还有些古董。” 易中海笑了起来,“也就你喜欢这些古董玩意了,我可跟你说啊,古董可以买,但是一定要藏好,千万别被别人知道了,尤其是咱们院子里的那些邻居。” 何雨树笑道:“您这是担心他们举报啊,应该不会吧。” 他这话问的随意,却一直在观察易中海的表情。 易中海一脸严肃,“这年头,就连亲戚都会举报,更何况是邻居呢,你知道为什么我平常吃饭的时候都是二合面、三合面的馒头就着咸菜,就连肉都很少买吗?” “不是为了以后养老的事情?” “那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我的工资在全院里面是最高的,一个月加起来一百多,这可是大家伙都知道的。 你想想,我一个人就顶他们两个,三个,甚至是四个,他们肯定会嫉妒,就算我是一大爷的身份,也压不住。 说到底,还是没有儿子的原因,我要是有两三个儿子,根本就不担心这些事情。 没办法,我们老两口只能省吃俭用,让邻居们觉得我们都是在为了以后养老存钱,才会这样做。 他们的心理一下子平衡了起来,自然也就不会举报我们了。” 何雨树讶异。 他没想到易中海两口子不舍得吃不舍得穿,还有这层意思。 仔细想想也是啊,这俩人存款肯定相当多,其他人都没钱,必然会想着来借钱,可又想到他们存钱是为了以后养老,而自己呢,只需要忍几年,等到孩子长大工作了,好日子就来了。 “大爷,您是真高明啊。” 易中海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还不是形势逼人,不得不这么做,好在是现在收养了孩子,一下子四个,那些人更加不会借钱了。” 说到这,他的脸上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两个人边说边走,没多久就回到了四合院,这个点大门已经关了。 他们敲了敲门,一大妈将大门打开。 待到阎埠贵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他们几人朝着中院的位置走去。 阎埠贵定睛一瞧,这俩人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该不会是去了鸽子市吧。 他低声骂了一句,“去鸽子市也不叫我,回来开门也不让我开,真是小气。” 他们肯定买了不少东西,要是自己开门的话,不说多了,至少也能要点东西。 带着埋怨的语气,他回了家。 易中海在买煤的时候,就已经分成了两份,两人均分就行,何雨树又把自己买的麦乳精和几个水果分给了他们。 随后,何雨树提着自己这次买的东西回到了院子。 他将袋子打开,看着里面的玩意,表示特别满意。 水果、蜂蜜都是稀罕玩意,尤其是后者。 何雨树使用温水冲了一碗蜂蜜水,美滋滋的喝了下去,又洗了个水果吃着。 至于茶叶、咖啡这种东西,他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现在倒是没有那么忙,但是以后肯定要远距离运输,那时候,这两样东西可就是提神的好玩意。 苏绣..... 林枫摸了摸苏绣,竟然让他有一种触碰嫩滑鸡蛋白的感觉,这东西即便是皇宫都是好东西,搁在后世,那更是价值比黄金都贵。 何雨树将这些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里面,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他现在其实并非完全不缺钱,至少今天购买那些皇宫里的家具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钱。 来这里这么久的时间,他也想好了,先在肉联厂里面当个驾驶员,稳稳当当的度过起风。 待到风停了之后,他再进行做生意,购买房子等等。 另外,这些古董字画,刺绣工艺品等等,自然也要收藏着。 这样一来,就算以后出现了子孙后代把家产败光,也能够贩卖.... 呸呸呸! 何雨树拍打着自己的脸,他想的未免有点远了。 第239章 二大妈巴结老太太 难道说,我是真的想要找个老婆生孩子了? 何雨树陷入了沉思。 他环顾一圈,偌大的家里面就自己一个人,似乎确实是有些少了。 看来,找媳妇这件事应该提上日程了。 何雨树将橘子皮放在了窗台上面,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回到屋子躺下睡了。 清晨,阳光还未完全出来,大早晨的依旧寒意十足。 一大妈就端着热腾腾的棒子面粥和一个窝头,一小碟咸菜,来到了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前。 她敲了敲门,才推门进去。 聋老太太正靠在炕上,眯着眼睛,听到动静,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看到是一大妈,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笑模样。 “老太太,吃饭了。” 一大妈把饭菜放在炕头的小桌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虽说他们关系不如以前好,但是一大妈从来不是那种摆脸子的人。 聋老太太却没动,反而慢悠悠的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和不满。 “最近这尿壶,可是快满了才有人来倒啊,人老了,不中用了,是不是都嫌我老婆子麻烦,不愿意来了。” 一大妈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不悦,她以前天天大早晨起来就来这里帮老太太倒尿壶,那可真是风雨无阻。 结果呢,不但没有落着好,还各种嫌弃。 她现在不倒尿壶了,你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 想归想,一大妈倒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解释道:“老太太,您别多想,就是最近家里有点事,孩子多,早晨根本就忙不过来。” 老易都说了,她不需要再给老太太倒尿壶,所以她也没有接过倒尿壶这个话茬。 聋老太太瞥了她一眼,话里有话。 “中海能当上这一大爷,院里人给面子,那也得有我老婆子点头才行,要不是我当初跟街道王主任说他为人厚道、能管事,这位置,哼,可未必轮得到他坐。” 这话她说得轻飘飘,却像根小刺,狠狠的扎在了一大妈心上,这是在给他们上眼药呢。 她知道,老太太这是在提醒他们别忘了本分。 一大妈心里有些不舒服,老易能当上一大爷,那可是靠着他自己的威望,这个院子里就这么一个八级工呢。 可是多年来的温顺让她忍下了这口气,只是低声道:“是,我们都知道,多亏了您老扶持。” “知道就行,别觉得我这个老太太好欺负,真要是把我惹恼了,在王主任那里说几句话,想来中海也受不了。” 一大妈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巴,她不想再多待,免得听更多敲打的话。 “您趁热吃。” 说完,一大妈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一大妈离开的背影,聋老太太撇了撇嘴,嘟囔道:“现在翅膀硬了,用不着我了是吧,这可不行啊。” 她年纪大了,平常又懒,不愿意自己做饭,全靠着易中海两口子事无巨细的照顾着。 再加上她笼络了傻柱,平常还能吃点好的。 可是现在呢,傻柱被关到监狱里面,还有两个多月才能出来。 没有人再给她做饭了。 这几天,她可是馋得很。 而且,老太太想的要比较长远,傻柱坐了牢,即便是出来了,肯定也会丢了轧钢厂的工作。 没了工作,没了工资,甚至连个媳妇都找不到,自己都过不下去了,自然也就顾不上她。 老太太需要为自己的以后多加考虑。 没过多久,二大妈也端着自家做的早饭过来了,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老太太,给您送早饭来了,今天这粥熬得可烂糊了,我还特意去买了两个肉包子。” 聋老太太一见是她,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挤出一丝笑模样。 “哎呦,他二大妈,又来麻烦你了。” “瞧您说的,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应该的。” 二大妈把饭菜摆好,将老太太搀扶起来,看着老太太慢悠悠地吃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等老太太吃得差不多了,二大妈才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愁容。 “老太太,您看我们家老刘,这二大爷的名头没了,在院里都快抬不起头了。 他这人吧,就是脾气直,没什么坏心眼,对您那也是打心眼里敬重,您看能不能在合适的时候,帮他说句话,跟一大爷,或者跟街道办王主任那边说两句好话。” 聋老太太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放下筷子,用手绢擦了擦嘴角,耷拉着眼皮,慢条斯理的说着。 “他二大妈,不是我不帮,中海那边,我现在说话也不一定好使喽,至于街道办,王主任倒是偶尔还来看看我。”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了,帮忙可以,但不能白帮。 二大妈立刻领会,赶紧表态:“老太太,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聋老太太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看二大妈,叹了口气:“唉,人老了,就馋一口,这嘴里啊,整天没味,要是有碗香喷喷的红烧肉就好了。” 二大妈心里一咯噔,肉啊,那可是金贵东西,但一想到自家那口子现在晚上做梦都说恢复二大爷身份的梦话。 还有,她想到了自家在院里地位的跌落,现在那些老娘们都对她说话不客气了。 二大妈一咬牙,脸上挤出笑容。 “害,我当什么事呢,想吃肉还不简单,老太太您等着,我这就去想想法子,赶明儿就给您做一碗烂糊的红烧肉端过来。” 聋老太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那敢情好,你放心,老刘的事,我心里有数,有机会一定帮他说说。” “哎呦,那可太谢谢您了老太太。” 二大妈连忙道谢,又伺候着老太太喝了口水,这才心事重重地离开了老太太屋子。 一出屋,二大妈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她摸了摸兜里不多的钱和更少的肉票,心里一阵发愁。 这肉,去哪儿弄啊,看来,只能去黑市碰碰运气,或者去找别人家借点,可是现在谁家都没有肉。 就在这时,她转头看向了紧闭的院门,何雨树在肉联厂工作,他肯定有门路。 第240章 秦淮茹被欺负 午休的汽笛声在轧钢厂上空拉响,工人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向各个食堂。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随着人流来到第三食堂。 窗口前,马华依旧面无表情,手里的勺子精准地抖动着,她说半份就给半份,一点不会多。 最终,落在她饭盒里的就是那么一点清汤寡水的熬白菜和两个三合面的馒头。 秦淮茹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处,只好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饭盒里少得可怜的食物,心里一片冰凉。 自从傻柱被关到监狱之后,她中午就再也没有吃过饱饭,为了给家里面的孩子带点饭回去,更是一顿就吃一个馒头。 她可是做钳工工作的,需要出大力,现在吃不饱,根本就没有力气,一个个零件要么做的报废,要么就是不合格。 领导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工作调动的事情石沉大海,难道说傻柱的面子也没有用? 她难道要一辈子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车间,忍受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揩油。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是车间里另一个有名的老油条,叫王胖子,平时也爱跟女工开些不着调的玩笑。 他没说话,只是用筷子从自己饭盒里夹起一大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不容分说地放到了秦淮茹的饭盒里。 秦淮茹愣住了,抬头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压低声音道:“秦寡妇,瞧你瘦的,多吃点肉补补。 下班了,仓库后面老地方,有点好事找你,别忘了。” 他说完,也不等秦淮茹回应,便将剩下的红烧肉全部给她,随后端着饭盒晃晃悠悠地走了。 那块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秦淮茹饭盒里的白菜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喉咙动了动,胃里因为饥饿而阵阵抽搐。 她知道王胖子说的好事是什么意思,更知道老地方是哪里,就是在车间后面那个堆放废料的偏僻角落。 以前,她也曾被刘瘸子这样照顾过。 秦淮茹想拒绝,一想到对方那肥腻的样子,她就感觉到恶心。 可是,她拿什么拒绝,家里的米缸已经见底了,婆婆更是天天咒骂她没用,连点肉都没钱买,再加上三个嗷嗷张口的三个孩子。 反正也够呛能够换工作,秦淮茹已经失去了拒绝的资格和底气。 犹豫再三,巨大的生存压力最终还是压倒了那点残存的自尊。 她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下,算是默许,然后飞快地将那块肉扒拉进嘴里,囫囵吞下。 她已经好久都没有吃肉了,现在忽然吃到肉,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日子的苦楚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她都不知道怎么就把生活过成了这个样子。 一下午,秦淮茹都心神不宁。 她既害怕下班时刻的到来,又隐隐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或许,讨好了王胖子,他在车间里能帮着自己一点,又或者还能再得到一点好处,像是粮食啊,钱啊,票啊。 终于熬到下班铃声响起,秦淮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东西,等车间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深吸一口气,朝着仓库后面那个废料堆走去。 天色已经擦黑,树立着的废料密密麻麻,倒是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正是这种环境,才好做事。 她走到约定地点,却看到阴影里站着两个人,除了王胖子之外,还有另一个平时也游手好闲的男工,李麻子。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沉。 王胖子嬉皮笑脸地凑上来,“秦寡妇,来了啊,你看看,李哥也想跟你交个朋友,要不咱们一起聊聊,怎么样。” 李麻子也搓着手,不怀好意地笑着逼近。 “不行,说好就你一个的。” 秦淮茹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起来。 她可以为了生活忍受一些屈辱,但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这么作践自己。 “哟呵,还挑上了。” 王胖子脸色一变,露出无赖的嘴脸,“吃了老子的肉,由得你说了算,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着,王胖子上前就要动手拉扯。 李麻子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装什么清高,秦寡妇,谁不知道你的事情,一个搞破鞋的,在这里装上了。” “放开我,你们滚开。” 秦淮茹拼命挣扎,尖叫起来,恐惧和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没想到对方如此无耻,竟然想两个人一起欺负她。 三人顿时拉扯吵嚷起来,秦淮茹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废料场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王胖子快要捂住秦淮茹的嘴,李麻子试图抱住她的时候,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猛地照了过来,同时响起一声威严的呵斥:“干什么呢,住手!” 只见后勤的副主任刘爱花正推着自行车路过,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手电光下,王胖子和李麻子猥琐的动作、秦淮茹凌乱的衣衫和满脸的泪水,一览无余。 王胖子和李麻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松开了手,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刘....刘主任,我们......我们跟她开玩笑呢。” “开玩笑?” 刘爱花脸色铁青,看着瑟瑟发抖、泣不成声的秦淮茹,心里明白了大半。 她厉声道:“你们两个,现在就跟我去找厂长。” 听到找厂长,两个人立马被吓得跪了下来。 “刘主任,千万别去找厂长啊,不然的话,我们这工作就完了。” “求求您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就是,是秦淮茹答应的,不是我们强迫的。” 一边的秦淮茹身体还在发抖,听到他们的话,她也想到了后果。 要是这件事被闹到厂长那里去,那么她也会跟着完蛋,到时候不但连尊严都没了,工作也肯定会受到影响。 必然会有无数人指指点点,觉得她就是个勾引别人家男人的当夫。 想到这,秦淮茹连忙开口,“刘主任,别去。” 刘爱花带着心疼的语气说道:“你不要害怕,是他们欺负你,妇联肯定会保护你。” 秦淮茹依旧摇头,刘爱花无奈了,只好冷冷的看着两个男人,“还不快滚!” 王胖子和李麻子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第241章 回了家还要被骂 刘爱花走到秦淮茹面前,看着她这副可怜样子,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秦师傅,先把衣服披上,没事了,坏人走了。” 惊魂未定的秦淮茹接过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裹住自己,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里,有刚才的恐惧,有长久以来的委屈,也有对未来生活的迷茫。 刘爱花站在一旁,叹着气,静静的看着她。 她心里清楚,秦淮茹在车间的处境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以往就听说她被欺负,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等到秦淮茹哭声稍歇,刘爱花才好奇的开口问道:“秦淮茹,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上报到厂子,厂子会给你处理,咱们妇联的同志,也绝对不会让你再次受到欺负。 现在把他们放走了,再想去找,可就不容易了。” 秦淮茹抬起泪眼,抽泣着说道:“刘主任,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家里面四张嘴等着我呢,我在车间拼了命也就赚那么一点工钱,一家子老少就我自己有定量。 我也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我们家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吃过几口饭了,孩子在家饿的哇哇哭,上学都没有力气去听课。 我作为当妈的,实在是心疼啊,没办法,我是一个寡妇,家里公公也没了,全靠我自己。” 刘爱花听得也跟着难受,眼眶都红了,“我记得你在钳工车间吧,还是二级工,一个月工资还算可以,不过为什么这都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升到三级工,要是三级工的话,一个月能加七八块钱呢。” 秦淮茹身体抖动的站了起来,“不是我不想升三级,是做不到,我是农村过来的,大字不识几个,又是个女人,力气不如男人,平常吃的还不够,根本没有力气去打磨零件。 我一直想申请能不能帮我调换个工作,我敢发誓,绝对要比钳工做的好,可是车间主任一直不答应。” 刘爱花沉思片刻,“调换工作不是那么简单,可是你的情况也确实是比较复杂,这样吧,我跟厂长汇报一下,至于说能不能打包票,我也不敢打包票。” 秦淮茹泪眼婆娑,不停的说道:“谢谢主任,谢谢主任,真是太谢谢您了。” “哎,这么晚了,别在这里呆着了,回去吧,需要我送你吗?” “不不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淮茹将衣服还给了她,在刘爱花的陪伴下,一直离开了轧钢厂。 她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 方才废料场的惊魂与屈辱还未散去,刘主任说的那番话也只是带给她一丁点的希望。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小屋,好好的休息一下。 可她刚推开家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婆婆贾张氏那尖锐刻薄的声音就像冰锥一样刺了过来。 “还知道回来,这都什么时间了,想饿死我跟你儿子是不是,饭呢?”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吊梢眼耷拉着,满脸的戾气。 今天中午的时候,她听到二大妈在寻摸猪肉,好像是要做红烧肉吃。 贾张氏可是很久都没有吃到肉了,听到之后,那可是一直馋到了现在。 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就只想吃肉。 秦淮茹身心俱疲,不愿意跟她吵架,低声道:“妈,我这就去做。” 她从包里面将饭盒拿了出来,现在家里面根本就没有粮食了,全靠着她从食堂往回带。 贾张氏一直盯着她的饭盒,当她打开,看到里面竟然有肉的时候,立马就跟个敏捷的猫一样从床上面窜了下来,直奔饭盒。 秦淮茹早就知道她会抢,所以提前防着呢,一个转身,躲开了她。 “给我,我要吃肉。” 贾张氏使劲去抢夺。 “妈,就这么一点肉,还要给孩子们吃呢,您别跟他们抢啊。” “我就吃一块,其他的都给棒梗,至于那两个丫头片子根本就不用吃。” 贾张氏又胖又壮,秦淮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一想到这是自己受尽了屈辱才还回来的,依旧是不给。 动作间,秦淮茹的衣服拉扯开来,工装上掉了一颗扣子、衣领也有些歪斜、甚至带着些许拉扯痕迹的细节,暴露在了贾张氏眼前。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了!她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猛地一把揪住秦淮茹的衣领,指着那掉落的扣子和凌乱的痕迹,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好你个秦淮茹,你,你这是什么,啊,扣子呢,衣服怎么扯成这样? 你说,你下班不回家,死到哪里去鬼混了,是不是又去勾引哪个野男人了,你个不要脸的骚货,我们老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唾沫横飞,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脏水,劈头盖脸地砸向秦淮茹。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东旭才走了多久,你就熬不住了,在外面偷人偷得连家都不顾了,饭不做,孩子不管,你是想逼死我们老小啊。 你这个丧门星,克夫克子的贱骨头,当初东旭就是被你克死的!现在你又来祸害我们贾家,你怎么不去死啊。” 若是平时,秦淮茹或许就忍了,低着头,任由她骂累了为止。但今天不同!她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心俱疲,满腹委屈和恐惧正无处发泄,贾张氏这番毫不留情的辱骂,像一根点燃的火柴,丢进了她这个积满了火药的情绪桶里。 “够了!!”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一直以来的温顺、忍耐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用力甩开贾张氏干枯的手,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颤抖。 “我鬼混?我不要脸?我偷人?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孙子今天吃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家里还有没有米下锅?我在车间里累死累活,受尽欺负,回到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还要听你在这里满嘴喷粪。” 她指着自己的衣服,眼泪混着怒吼一起迸发出来。 “你以为我想这样,是车间里的混蛋欺负我,两个人,两个人想欺负我,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你知道吗,你除了会骂我,会打我,会跟我要吃的,你还会干什么?” 第242章 二大妈来借肉 贾张氏被秦淮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自从秦淮茹嫁过来之后,贾张氏从未见过她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 秦淮茹积压了太久的怨气一旦开闸,就根本收不住了。 “你以为我想过这种日子,东旭走了,是我在撑着这个家,是我在养着你的宝贝孙子。 你除了整天把老贾挂在嘴上,除了好吃懒做之外,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见天的只知道纳那个已经包了浆的鞋垫子,你倒是做出来一双也行啊。 还有,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是老贾显灵了,报复你呢,你就不怕吗?” 提到老贾显灵,贾张氏脸色猛地一变,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可她是什么人,不会吃亏的主,她的嘴上依旧不饶人,声音尖锐, “你胡说什么,你敢咒我?”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淮茹豁出去了,她指着贾张氏,一字一顿地说着。 “我告诉你,贾张氏,要是没有我,你们早就饿死了,你要是再这么逼我,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看谁给你养老送终,我看棒梗跟着谁姓贾。” 说完这最后一句,秦淮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不再看目瞪口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贾张氏,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砰地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响起。 贾张氏被独自留在屋子里,看着冰冷的灶台和空荡荡的饭桌,张了张嘴,想再骂些什么,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 秦淮茹最后那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她心上,她颓然地瘫坐在冰冷的板凳上,第一次,在这个一直被她拿捏的儿媳面前,感受到了无力。 可是,秦淮茹说的没有错,要不是她苦苦撑着这个家,贾家早就完蛋了。 四合院中就没有秘密,邻居们自然也听到了她们的吵架声,纷纷小声讨论着。 他们可不会出门来劝说,贾家就是个瘟病窝子,他们避都避不及呢,更加不可能去凑热闹了。 说白了,这个家从里到外都已经凉透了。 易家。 一大妈在门口听了一会,随后回来,不住的摇头。 “哎,贾家啊,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易中海却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从贾东旭还活着的时候,我就知道贾家要想过得安稳,那就得把他妈送回农村去。 我暗示过他好几次,可是贾东旭根本就不听,觉得他老娘养活他不容易,必须要给她养老送终。 既然他不听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在恶果来了,其实秦淮茹的工资还好,足以养活一家子,主要是贾张氏太能吃了,好吃懒做,连点活都不干。 但凡是在家帮忙打扫打扫卫生,帮着洗洗衣服,让秦淮茹也轻快点,也不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大妈点点头,“确实,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纯粹就是祸害,就是可怜了槐花和小当两个孩子。” “别管了,本来就跟贾家没有关系了,别去凑热闹啊。” 至于秦淮茹,她自己一个人躲在了地窖里面无声的哭泣着。 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现在她只能寄托在领导会帮着自己换工作。 可是秦淮茹仔细想了想,就算是真的换了工作,工资也不一定比得上二级钳工,说不定还更少了。 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秦淮茹的脑海当中忽然响起了何雨树曾经说过的话。 他们家的问题并非是秦淮茹的工资少造成的,而是她婆婆的原因。 有这么一个大肚婆在家里面,天天只进不出,多少钱都架不住她造。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理由将婆婆赶走。 哎! 一声长长的叹息。 二大妈从家里面出来,左右打量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朝着后院走去。 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正在查看空间里面的家具,今天他去了仓库,发现九爷已经将家具放在了那里。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他将这些家具都收到了空间里面来。 虽说自己没有鉴宝能力,但是可以肯定这些家具都是老物件。 听到敲门声,何雨树走了出来,打开院门,看到竟然是二大妈,这让他有些奇怪。 他跟刘海中一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牵扯,不晓得对方来找自己干什么。 “二大妈,有事吗?” 二大妈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小何啊,二大妈过来也没有别的事,这不是你在肉联厂工作,肯定能够接触到肉,我想着你能不能帮我买点肉回来。” 何雨树说道:“二大妈,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肉的,需要钱和肉票,跟您在供销社买是一样的,您为什么不去供销社买呢?” “这不是家里面没有多少肉票了,你是肉联厂的工人,总得有点福利吧,也不多,帮我买半斤就行。” 何雨树笑了,“二大妈,你去找别人吧,我是帮不了,不用票买肉,这可是制度上的错误。 我好不容易才进了肉联厂当驾驶员,可不想因为这点错误丢了工作。” 说完,他直接关门。 二大妈低声骂骂咧咧,“就知道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肉联厂的工人就是可以不用票买肉。 不愿意帮我,以后有事情了别求着我。” 殊不知,她的话全都被何雨树听到。 何雨树摇了摇头,这个二大妈还真是想当然了,他们两口子都求自己,现在反倒是成了他求两人了。 不过,他有些奇怪,二大妈为什么会想着买肉呢。 刘海中的工资属于院子里第二高的,他们的生活水平也不错,平常也能吃点肉。 现在突然买半斤肉,肯定是有猫腻。 他想不通,也就没有多想。 吃了个橘子,何雨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吃水果了,这就跟个小零食一样,看起来,他得多屯一点。 还是先查看一下今天的抽奖吧,他去送了两趟货,自然也有两个抽奖机会。 “恭喜抽到金钟罩!” “恭喜抽到小黄花*5!” 何雨树面露喜色,小黄花啊,这可是好东西,他随后又看向了金钟罩,微微一愣。 第243章 于莉想买工作 这竟然是一本可以修炼的功法,金钟罩属于外家功夫,要是修炼有成,那么浑身上下将会宛若金钟一般。 当然了,这个金钟罩并未无敌,还是有罩门存在的,至于说是哪里,这个就全看何雨树自己怎么练了。 何雨树立马开始学习起来,他发现想要练习金钟罩除了内练一口气之外,还需要进行外部锤炼。 像是每日进行棒棍敲打,铁砂淬体,还需要研制一种特殊的药水,每三天进行一次泡体。 一旦开始了,那么需要七七四十九次,要是缺少一次,都不会让金钟罩大成。 可一旦真的大成了,就会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何雨树在考虑要不要修炼,这个效果倒是挺好的,可是次数实在是太多了,毕竟这就需要一百四十七天,小半年的时间呢。 他是肉联厂的驾驶员,现在倒是只在四九城内送货,可是过完年那就不一定了。 何雨树估摸着到时候肯定需要跑长途,指不定会有在路上三四天的时候。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看看以后能不能抽到更好的东西吧。 何雨树想通之后,就去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美滋滋的睡觉了。 ...... 夜色降临。 四合院前院东厢房,阎埠贵家那间用布帘子勉强隔开的偏房里。 阎解成窸窸窣窣地凑近媳妇于莉,手刚搭上她的腰,就被于莉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开。 “干嘛呀你!” 于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嫌弃,她用下巴指了指仅一帘之隔的外间。 “爸妈就在外边睡着呢,这破布帘子能隔什么音,翻个身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有点动静,明天我还做不做人了?” 阎解成嬉皮笑脸,不死心地又凑过去:“怕啥,自家屋里,谁还不干点啥,等我以后有钱了,咱就去外面租间房,想咋样就咋样!” “等你有钱?” 于莉冷笑一声,彻底转过身背对他,语气带着讥讽。 “你连个正式工都不是,整天打零工,挣那三瓜两枣,够干啥的,租房子,猴年马月去吧,我看呐,这辈子就得挤在这小破屋里,听着你爸打算盘的声音过日子。” 这话戳到了阎解成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悻悻地躺平,嘟囔了一句:“没劲!” 接着扯过被子蒙上头,没多会儿,竟然响起了打鼾的声音。 于莉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黑暗中,她听着外面公公婆婆的呼吸声,还有隔壁小叔子偶尔说梦话,磨牙声,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憋屈、拥挤了,一点都看不到希望。 她不由得想起和阎解成刚谈对象那会儿。 他长得精神,嘴巴又甜,会哄人,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带她逛公园,说以后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 她当时怎么就昏了头,信了他的甜言蜜语,嫁进了这算计到骨子里的阎家,现在后悔也晚了。 不行! 于莉猛地攥紧了被角,她的脸上有着不甘心的表情。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一辈子困在这小破屋里,跟着个没出息的男人,算计着每一分钱过日子,她得想办法,得挣钱。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可以买工作啊,只要有个正式工作,有了稳定收入,一切就都有希望了,就算暂时搬不出去,在家里面至少腰杆也能挺直一点。 她猛地坐起身,使劲推搡旁边睡得正香的阎解成。 “哎呦,干嘛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阎解成被推醒,有些不耐烦的嘟囔着。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 于莉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问你,你想不想换个正式工?想不想挣钱?” “废话,谁不想啊?”阎解成揉着眼睛,没好气的说着。 “那好,你明天就去找爸!”于莉说道。 “找爸,干嘛啊?”阎解成不解。 “借钱!”于莉盯着他,“我打听过了,现在有门路可以买工作,虽然贵点,但只要成了,就是铁饭碗,你去跟爸说,让他把钱借给我们,先把工作买下来,以后挣了钱,我们慢慢还他。” 阎解成一听,睡意吓跑了一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你疯了,跟我爸借钱,还是借这么大一笔,他那钱穿在肋巴骨上,动一动都心疼,他能借给咱们,做梦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于莉不依不饶,“你就说,这工作买了,以后工资高了,不仅能还他钱,还能多孝敬他,再说了,你是他亲儿子,他还能真看着你一辈子打零工,你好好跟他说,磨磨他。” 阎解成面露难色,他太了解自己爹了,那简直就是一个活算盘,从他手里抠钱,难于登天。 “我....我觉得够呛会借给咱们。” “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于莉气得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 “你要是不去说,那就别碰我,以后咱俩就这么隔着帘子,各睡各的,我看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阎解成被激得脸上挂不住,又怕于莉真不让他近身,犹豫了半天,终于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行行行,我明天找个机会问问,不过我可说好了,爸要是不答应,你可别怪我。” “你尽力就行!” 于莉见他松口,语气也缓和了些,重新躺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万一真的不借钱,还能从哪里借到这笔钱。 对于要孩子这件事,其实她也挺想要的,两个人结婚也有很长时间了,但是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她也害怕会被人家说闲话。 没看到,四合院里有个老绝户,还有个小绝户,她可不想也被称之为绝户。 但是两人都没有正式工作,现在还住在这个隔间里面,等到她怀孕了之后,难免会有一两个月不能工作。 就指望着阎解成那点工资,怕是两口子都要被饿死。 至于阎解成,倒下之后,没一会就又睡了,他在外面打零工,扛大包,出的力气活,天天累死累活的。 一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就发出了喊叫声。 “秦淮茹,你这个娼妇,跑去哪了。” 第244章 哭什么哭,又没死 声音之大,直接将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喊了起来。 众人纷纷跑了出去,他们可是听到昨晚秦淮茹和贾张氏吵架的声音。 秦淮茹这是一晚上都没有回来,该不会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该说不说,这个年代的人确实是有人情味,即便是大家伙都不想跟贾家有太多的接触,但是面临问题的时候,还是愿意出来帮忙的。 “怎么了,贾家嫂子?”有人问道。 “贾张氏,出什么事了?”易中海一脸严肃的询问。 贾张氏的脸上带着害怕和担心,可是语气却是相当的不悦。 “这个小娼妇,大半夜的不知道回家,还不知道去了哪里,昨天我就觉得她不对劲,衣服都被人家扯坏了,还跟我吵架。” 众人脸色一变,易中海更是出声呵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要找到秦淮茹。”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贾张氏就一点都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扬这句话,有什么事都说出来。 秦淮茹衣服被扯坏这种事,你烂在肚子里不就行了,非要当着大家伙的面说出来。 事实上,院子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变。 他们倒是知道秦淮茹在轧钢厂传出来一些不好的事情,没想到现在得到了证实。 一时间,众人对于秦淮茹的印象都下降了不少。 贾张氏似乎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急忙说道:“对,找人,先找人。” “问题是谁知道她去哪了?” “就是啊,这要是出去了呢?” “应该没有!” 阎埠贵从前院过来,“大门插着呢,昨晚上我也没有听到有出去的声音。” “那就是还在院子里?” “应该是了!” “反正各家各户肯定不会有,那么就去找那些空着的房子吧。” “都分开去找!”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都纷纷的在四合院里到处去。 他们自然也来到了后院,开始疯狂的拍打着门。 何雨树自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本来不想出去凑热闹,只想睡个懒觉,没想到还是过来了。 他打开院门,睡眼惺忪的问道:“出了什么事,至于这样敲门?” “秦淮茹不见了,何雨树你见过吗?” “没有,我一回来就睡了。” “奥,这样啊,那你也跟着一块找找吧,咱们去别的地方。” “万一秦淮茹爬墙翻过来了呢,还是在他的院子里找找吧。” 说这话的是阎埠贵,何雨树瞥了一眼,立马看出来对方这是不怀好意。 看起来,阎埠贵是记恨上了自己。 至于原因,怕是没有在他这里得到便宜吧。 何雨树耸耸肩膀,“三大爷说的也对,你们去找找吧,之前棒梗就喜欢翻墙,我也害怕。” 几个邻居立马进了院子寻找。 何雨树则是站在院子门口,自顾自的说着,“看起来,以后我得在院墙上面弄点玻璃啥的,不然要是半夜睡着,人家摸黑爬过来怎么办,是吧,三大爷。” 阎埠贵一愣,旋即说道:“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会爬墙。” “这不你是院子里的三大爷,当然是问你了。” 阎埠贵随意说道:“放就放呗。” 何雨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邻居们已经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至于屋子里面,按理说更不可能藏人,但是依旧有人进去看了看。 这里找完,何雨树也跟着他们出去。 “真是奇怪了,哪里都没有啊。” “地窖我们也去找过了,也没见人。” “三大爷,秦淮茹真的没有出去?” 阎埠贵立马点头,“当然了,我至于骗你们。” “那怎么回事,到处不见人啊。” 一帮子人在中院没个头绪。 这眼看着上班时间就快到了,也有人不愿意继续找。 “说不定等到下午下班就回来了。” “就是,咱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时间吧。” 何雨树忽然点了点刘海中,后者回头,发现他朝着傻柱家努努嘴。 刘海中立马心领神会,“你们去傻柱家找了吗?” “没有,他都被关到监狱去了,谁敢进去啊。” “这要是他家再丢点什么东西,要是找我们算账怎么办。” 终究是人的名树的影,傻柱在这四合院可不是善茬,他们是真怕。 “说不定就藏在里面呢。” 易中海沉吟片刻,“大家伙一块过去看看。” 众人冲向了傻柱家门口,向里一推,里面竟然插着门栓。 “好像真在里面。” “秦淮茹,快点出来!” “秦淮茹!” “听见了吗?” 没有半点动静。 有人害怕了,战战兢兢的说道:“难道说秦淮茹在傻柱家里面自杀了?” “你才自杀呢。”贾张氏破口大骂。 易中海也是让他别乱说,“把房子踹开!” “我来!” 许大茂当先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了门上。 非但没有踹开,反倒是被反震之力弄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是个废物,大男人的那么虚。”贾张氏满脸鄙视。 许大茂被气的脸通红。 “有本事你来!” “我来就我来,闪一边去。” 贾张氏一个野猪冲撞,只一下,就将房门撞开。 众人连忙进去,发现秦淮茹就躺在了傻柱的床上,脸色苍白。 贾张氏看到的一瞬间,直接坐在了地上,浑身都在哆嗦,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要是秦淮茹真的死了,她一个老太婆带着三个孩子,还怎么活下去啊。 过了好一会,贾张氏才嚎叫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东西,怎么真的死了,你一死了之了,我怎么办,以后谁还养我啊。” 众人无语,合着你想的只是自己啊。 他们连忙看向了何雨树,毕竟之前秦淮茹就是何雨树救回来的。 何雨树走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邻居们顿时唉声叹气起来。 贾张氏更是嗷嗷大哭。 何雨树没好气的说道:“哭什么哭,又不是死了,是喝大了,你们没有闻到满屋子的酒味吗?”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啊。” 贾张氏终于放下心来,这下子,有人可以照顾她了。 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 第245章 全厂通报表扬 何雨树看着还在熟睡的秦淮茹,忍不住内心叹了口气。 这个女人,怎么说呢,是个可怜人,贾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怪不了她。 说到底,她就是个农村人,向往城里人的生活,才会想尽办法的嫁到四九城里来。 没想到,却摊上了贾东旭这种人,最关键的是,贾东旭死了,但是贾张氏还在家。 一家子被一个不赚钱还好吃懒做的掌控着,肯定不可能过下去。 秦淮茹来到傻柱这里睡觉,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了傻柱吧。 何雨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是秦淮茹和傻柱是双向恋爱的话,那么等到傻柱出来,两个人在一起,他也不会反对。 贾张氏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站起来,来到了窗前,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秦淮茹的脸上。 “你个狗东西,还在这里吓唬我,老娘可是吓大的,还不快点起来去上班。” 周围邻居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 “贾张氏,你别太过分了啊,秦淮茹为什么喝酒,还不是因为跟你吵架。” “就是,你整天只知道在家里吃喝,连个卫生都不做,大冬天的秦淮茹下了班还要去洗衣服,你但凡是勤快一点,都能帮她把衣服洗了。” “好吃懒做,还打儿媳妇,上次就差点把秦淮茹打死,这次直接把人家逼的喝大酒。” “哪个老爷们不知道,只有愁的不行了,才会喝大酒,秦淮茹一个娘们喝成这样,可见她心里面苦啊。” “曹尼玛的,在这里装大尾巴狼,你说她苦,是不是你跟她穿一条裤子。 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对劲了,自从老贾走了,你们就欺负我们,老贾啊.....” “哎,要不跟街道办反映一下吧。” 贾张氏就跟没听到一样,依旧是喊着,“老贾啊,你就睁开眼看看吧.....将他们这些欺负我的全都带走。” 有邻居忍不住说道:“贾张氏,你还敢喊老贾啊,真不怕他再次上来找你?” 贾张氏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她想起了先前被折腾的事情。 “我....我.....” 我了大半天,贾张氏都说不出来,她是真的怕了。 倒是这个时候,秦淮茹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这么多人,还被吓了一跳。 贾张氏立马扭头骂道:“叫什么叫,还不快点起来去上班。” 秦淮茹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还特别疼。 易中海开口,“喝了不少,脑子还不清醒呢,今天就请假休息一天吧。” 秦淮茹却摇摇头,“谢谢一大爷,还是算了,这个月请了太多的假,再请就扣钱了。” 易中海倒也没有再劝说,“行了,既然人找到了,大家伙也都快去上班吧。” 院子里的人纷纷离开,他们也不想被扣钱。 何雨树也骑着自行车走了,一路来到了肉联厂。 刚到车队,将自行车停下来,丁永良就喊着。 “兄弟,来来,去办公室。” 何雨树跟着他一块来到了队长的办公室,宋博正在忙活着,并没有搭理他们。 两人也没有说话,直到其它驾驶员陆陆续续的过来,全员到齐之后,宋博才将手头上的工作放下,抬头看着众人。 肉联厂车队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凝滞。 队长宋博站在前面,脸色是惯常的严肃,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底下坐着的每一位驾驶员。 大伙儿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交头接耳的低语声响着。 “咋回事,队长这脸色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咱今年哪个活儿出纰漏了?” “不能吧,我感觉跑得都挺顺当啊。” “是不是要年底算账,批评几个?” 尤其是几个新来的驾驶员,心里更是打鼓,生怕是自己哪次运输耽搁了时间,人家厂子找到了这里来。 倒是老师傅们,一个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就在这忐忑不安的氛围达到顶点时,宋博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依旧洪亮,但那严肃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都安静,瞅瞅你们那点出息,一个个跟等着挨批的鹌鹑似的。” 他顿了顿,看着下面瞬间挺直腰板的众人,终于不再卖关子。 “告诉你们,厂里刚下了通报,表扬我们车队,说我们今年的运输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安全无事故,效率也比往年高了一大截。”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哗然,驾驶员们脸上瞬间由阴转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至于那些老师傅,则是一点都不惊讶,谁让队长年年都来这么一出呢。 宋博抬手压了压,示意安静,目光特意在何雨树身上停留了片刻,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尤其要提出表扬的,是何雨树同志。”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都集中到了何雨树身上,何雨树倒是神色平静,只是微微坐直了些。 “何雨树同志来了之后,不仅驾驶技术过硬,稳当,从来没出过岔子,更重要的是.....” 宋博加重了语气,“他利用休息时间,帮队里检修、维护车辆,解决了好几个老毛病,光是这一块,就给厂里省下了不少维修费,也保证了咱们的出车效率和安全,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办公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老师傅们拍得尤其用力,他们是最知道车辆保养重要性和难处的,对何雨树这手本事是真心佩服。几个年轻司机更是眼带崇拜。 丁永良还给何雨树一个牛逼的眼神。 “因此,厂部决定,对何雨树同志进行全厂通报表扬,并奖励现金五十元,外加二十斤猪肉票。” 宋博宣布。 五十块钱,二十斤肉票,这奖励可太实在了。 众人又是一阵羡慕的惊呼和更热烈的掌声。 何雨树起身,对宋博和同事们沉稳的说道:“谢谢队长,谢谢厂里,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博却摆摆手,“先别急着感谢,我还没说完呢。” 何雨树一愣,其他人也是有些疑惑,难道还有什么事情。 第246章 你当车队队长怎么样 宋博继续说道:“何雨树同志,还无私帮助其他厂子检修汽车,并且得到了他们的一致好评,为咱们肉联厂带来了荣誉,部里开会还特意的表扬了厂子。” 驾驶员都纷纷震惊,单纯是厂子之间的话,倒是没什么事情,现在部里面都提出了表扬,说明何雨树的名字已经进入了部里的领导耳边了。 前途无量啊。 “经过厂子领导开会决定,特别授予何雨树同志先进个人,青年标兵两个称号,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 何雨树立马表态,“我一定会在国家,在党,在厂领导的领导下,尽职尽责,努力工作。” “好好好!”宋博连连点头。 “好了,表彰完毕,再说个好事,直到过年,咱们车队主要的运输任务都完成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来厂里点个卯,报到一下,确认没什么紧急任务之后,其他时间,你们自己安排,算是厂里给咱们车队放的假,提前犒劳大家一年辛苦。” “轰!!!” 办公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队长您可别忽悠我们。” “天天报个到就行,其他时间自由活动?” “太好了,今年能过个松快年了。” 欢呼声、口哨声、拍桌子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长期的奔波劳累,终于换来了这段难得的休整期,驾驶员们都高兴坏了。 尤其是老师傅们,一个个的都带着感激的表情看着何雨树,看的他有些懵逼,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大家激动劲儿稍微平复,一个老师傅高声喊道:“队长,这必须得庆祝啊,下午,东来顺,我请何师傅吃涮肉,谁一起?” “我去!” “算我一个!” “必须给何师傅庆功!” 众人纷纷响应,气氛热烈非凡。 何雨树连忙说道:“还是我来请大家伙吃饭,来到车队这段时间,也感谢各位对我的照顾,所以,这顿饭必须我来请。” “行,就听何师傅的。” 宋博看着这群兴奋的手下,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大手一挥。 “下午准你们疯一下,不过都给我记住,喝酒可以,别误了明天报到,谁迟到,我扣谁奖金。” “放心吧,队长!” 众人异口同声,欢声笑语充满了整个车队办公室。 其他驾驶员们离开了办公室,唯独何雨树被留了下来,其他人都知道这是给他奖励呢。 宋博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了两个信封,鼓鼓囊囊的,递给了何雨树。 何雨树接过来,看着信封厚度,“队长,这奖励不太像是五十块钱啊。” 宋博笑道:“那只是厂子对你帮忙修车的奖励,这些则是其他奖励,你可是咱们厂子里的红人。” 何雨树老脸一红,“队长,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帮忙修修车,哪是什么红人。” “修车就是大事,正是因为你帮忙修车,才让其他厂子的出事率降低了很多,运输效率也得到了提升,但凡是驾驶员,都感谢你呢。 毕竟他们开车可是清楚的很,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事,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可是直接没了,你算是直接性的救了他们的命。 另外,部门领导可是在咱们厂长面前专门夸过你呢。” 何雨树一惊,没想到自己的名字都被部门领导记住了。 这个,可不一定是好事啊。 宋博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小何啊,我跟你说句实在话,我可能要离开了。” “啊?”何雨树顿时惊了,“队长,您要去哪?” “别一惊一乍,厂长跟我提了提,想让我去后勤当副科长,其实这件事他之前就提过好几次,但是我都没有答应。 你可能不知道,后勤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是那种喜欢当官的人,在这里当个车队队长就挺舒服的。 但是吧,厂长非让我过去,至于原因,是因为有人竞争这个位置,我去当了,坐稳了这个位置,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之所以跟你说,是想着让你来接替我当这个车队队长。” 何雨树眉头微皱,“可我才来车队没多久,资历不够。” “要什么资历,凭本事说话,要是没有你,不说多了,车队至少要残两个,那些老师傅都清楚的很,至于新来的,对你只有崇拜和尊重。 老丁,老孔,老成,这三人绝对支持你,他们也都不愿意当队长,至于其他人,就算是有意见也要憋着。 当然了,只是先跟你提前说一声,让你做个准备,至于什么时候调动,那还不一定呢,反正至少也是明年的事了。” 何雨树点点头,“我知道了,队长。” “知道就行,出去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何雨树从办公室出来,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他知道,队长能够这么说,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当队长,这就意味着他从一个普通打工人正式成为了领导,要是以后起风..... 应该不会影响到自己吧。 也不好说。 从队长的话中可以知道,他成为后勤副科长,隶属于张卫国这个肉联厂厂长,自己再是车队队长,那就形成了派系。 一旦张卫国被打下去,他也会跟着受到牵连。 可要是自己拒绝,人家倒是不会给他穿小鞋。 思来想去,何雨树还是准备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什么呢?”丁永良跑了过来。 “没,这不是想着这几天能干什么。” “钓鱼啊!”丁永良的表情就跟那个钓鱼佬一样,“之前咱们去钓鱼钓了不少,拿回家之后,我媳妇都夸呢。 我寻思着反正这几天也没别的事,也去不了别的地方,多钓几条鱼,可以改善改善家里的伙食,就算是卖了,也能赚点钱呢。” “行,那就去钓鱼,等明天。” “一大早咱们就去,钓个一天时间。” 何雨树:“.......行吧,你是真有瘾啊。” “那就说定了。” “你们两人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跟我分享分享。”孔志行也过来凑热闹。 “这不是要去钓鱼,去不去?” “去啊,当然去了,上次你钓鱼回来天天跟我炫耀,这次咱们比一比。” “比就比!” 第247章 蜂酒 趁着上午没有事情,又想着晚上要跟他们一块喝酒,何雨树也没有回家,想了想,便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之前他在鸽子市买东西的时候,买到了一瓶土蜂蜜,回家用温水冲着喝,味道相当不错。 想起来他询问过大娘地方在哪,便根据她给的模糊地址,骑着车出了城。 冬天的郊外,一眼望去,一点绿色都没有,而且现在正是吃大锅饭的时候,不少地都荒了。 何雨树看着这些荒地,眉头也跟着紧皱起来。 灾害的时候,不止是因为自然原因,同样也有着人的问题,要是家家户户都有着屯粮,那么不至于会发生饿死那么多人的情况。 只能说,大锅饭,让一些懒汉活了下来,也让不少勤快的人受了罪。 一路打听着,七拐八绕,终于在京郊一处背风向阳、野花尚存些残朵的山坳里,找到了那户养蜂人家。 几间低矮的土坯房,房前屋后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十来个蜂箱,蜜蜂嗡嗡飞舞的声音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腻的花香与蜂蜡混合的独特气味。 环境看着倒是还可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何雨树停下自行车,来到了土坯房门口,喊了一声。 “大娘,大娘?” 当听到声音的时候,屋子门打开,一个妇女走了出来,仔细打量着他,神色警惕,脸上更是带着怀疑的表情。 “你是哪位?” “我之前在鸽子市跟您买过土蜂蜜,我问您家里面还有没有,您就给了我一个地址。” 大娘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奥,原来是你这个小伙子啊,我还以为是来抢东西的呢。” “抢东西?”何雨树有些疑惑。 “还不是不让养蜂,隔三差五的就过来一次,一个个的都是土匪强盗。”大娘骂骂咧咧,透着满腔的委屈。 “行了,别骂了。” 从屋子里又走出来一个男人,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 “骂再多又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照样来抢。” 男人带着不好意思的语气说道:“小同志,对不住啊,她也是被气的厉害,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奥,我想着过来再买点蜂蜜。” “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家里面就只有一瓶了,其他的都被抢走了。” 何雨树摆手表示没事,跟着两口子进了屋子,屋内布局相当简单,也没有几个家具。 男人从房梁上面掏出来了一瓶蜂蜜,不算大,也就是正常罐头大小。 “就这一个了。” 何雨树好奇问道:“师傅,你们这之后还有吗,要是有的话,我也过来买。” 男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他才诉说起来自己的无奈。 男人姓韩,他这一手养蜂技术可以说是家传了三代,自问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 之前他们会前往山中进行放蜂,酿造的蜂蜜质量那是没的说,每个吃了的人都说好,还想再买。 依靠着他这个手艺,爷爷那辈盖了房子,买了地,不说成为地主吧,至少也是富户。 这不是后来分土地,他爷爷已经去世了,他父亲接过来,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去世了。 他呢,虽说是掌握了养蜂技术,但是也没有老一辈那么有钱了,不过却也靠着这门手艺,将家里的孩子养活大。 五个孩子,有两个上了高中,念了大学,留在了外地工作,还有两个则是在河北,最后一个去当了兵。 也正是如此,他们家才没有被抓走,但是人家时不时的就过来一趟,将酿好的蜂蜜拿走。 一边说,韩师傅一边带着何雨树看了看他的蜂箱,言语间颇有些自豪地介绍着他的蜜蜂和采蜜的讲究。 但一提及以后的事情,夫妻俩的脸上顿时布满了愁容。 “小同志,不瞒你说。” 韩师傅叹了口气,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现在这光景,不让私人随便买卖了,说是投机倒把,我们这蜂蜜,好的时候不愁卖,现在,唉,只能偷偷摸摸,找些信得过的老主顾,或者是去鸽子市零散卖点。 每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被人举报,逮住了,蜂箱都得给你砸喽!” 他媳妇在一旁默默点头,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 何雨树默默听着,他能看出这夫妻俩是实在人,这蜂场也是花了心血经营的。 两口子也没有别的本事,全指望着养蜂来过日子,至于孩子,他们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要是能卖其实还算好点,就是那些人老是来抢。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何雨树本来是想走来着,可是架不住两口子热情的留他吃饭。 他也就答应了,妇女去忙活着炒菜,没一会的功夫,就招呼着他过来吃饭。 饭菜,很简单,窝头,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还有一盆清澈的鸡蛋汤。 毕竟现在可不是那么容易吃到荤腥,能够拿出来鸡蛋来炒菜,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韩师傅神秘兮兮地从屋里抱出一个小坛子,拍开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奇异的蜜甜气息飘散出来。 “自家泡的蜂酒,用最好的蜂王浆和枸杞泡的,有些年头了,平时都舍不得喝。” 韩师傅给何雨树倒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粗瓷碗里微微晃动。 “您来了,是贵客,尝尝!” 何雨树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东西一看就贵重。 韩师傅却说反正早晚都要喝,那还不如今天拿出来喝了呢。 何雨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入口醇厚,带着蜂蜜的甘甜和药材的微苦,后劲绵长,确实是好东西。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韩师傅喝着闷酒,语气更加消沉。 “小同志,我看您是个明白人,说实话,这养蜂的营生,怕是干不长了,担惊受怕不说,销路也窄,挣不到几个钱,还得时刻防着.......我跟你嫂子商量着,实在不行,过了年,就把这些蜂箱、家伙事儿,能卖的都卖了。 到时候凑点钱,看看能不能托人找个看大门或者扫地的活儿,好歹是个正经饭碗,不用天天把心提到嗓子眼。” 第248章 买蜂箱 “你们要卖了?” 何雨树一惊,“您这是三代传下来的手艺啊,就这么卖了,不后悔啊?” 韩师傅摇摇头,“说不后悔也不可能,可是这年景不行啊,逼着我们不得不这么做。 幸亏你这个时候来了,要是等到年后过来,我们可能都不在这里了。” 妇女也是点点头,“孩子们一直想让我们去他那边生活,说是家里面宽敞,也有地方住,儿媳妇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现在她又怀了二胎,日常生活不方便。 我们两口子过去,也能够帮着照顾照顾,但是他们就一个要求,不能把蜂箱带过去。” 韩师傅喝了口酒,继续说道:“我们倒也理解,养蜂嘛,肯定是要找远离人堆的地方,不然谁被蛰了,那就麻烦了。 他们住的都是小楼,听说连个院子都没有,更加不可能养蜂了。 可是这些蜂都是我们两口子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攒下来的,也不能扔了啊。” 何雨树端着酒碗,看着眼前这对发愁的老实夫妻,又抿了一口那甘冽中带着苦涩的蜂酒,心中念头飞转。 这蜂蜜、蜂王浆,乃至这蜂酒,都是好东西,只不过现在政策不允许售卖。 要是等到以后,那就不一样了。 他倒是没有用蜂蜜卖钱的想法,无非就是想着养一点给自己吃。 而且,以后娶了媳妇,怀了孕,也可以喝点蜂蜜水补补身体。 听完韩师傅夫妇的诉苦,何雨树沉吟片刻,他放下酒碗,目光诚恳地看向韩师傅: “韩师傅,嫂子,你们要是真打算出手,不如卖给我吧。” “卖给你?” 韩师傅愣住了,他媳妇也惊讶地抬起头。 韩师傅下意识地摇头,带着几分关切和不解。 “小同志,你别开玩笑,你住在四九城里,哪有地方养这些蜂,再说了,现在这政策,在城里弄这个不是更扎眼,更容易被人盯上吗,这可不行,我们不能坑您。” 何雨树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他神色不变,语气却十分坚定。 “韩师傅,您放心,我既然敢买,自然有我的办法和去处,不瞒您说,我确实不在城里养。 不过我有个亲戚在更偏远的山坳里有地方,那边环境更合适,也更隐蔽,我就是看中您这蜂种好,您这手艺实诚,不想让这些东西糟蹋了。” 他顿了顿,继续加大说服的力度。 “您二位换个工作,图个安稳,我理解,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是负担,是风险,但对我来说,或许就是个机会,你们卖了它们,拿着钱,也能安心去找新营生,总比烂在手里或者被贱价处理强。” 何雨树的话句句说在了韩师傅夫妇的心坎上。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和一丝心动。 是啊,能换成现钱,哪怕少点,带着钱去找儿子,也不至于说全靠着儿子养着他们。 韩师傅搓着粗糙的手,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 “唉,小同志,你这是给我们解决难题了啊。” 他最终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这些东西,蜂箱、里面的蜂群、割蜜的家伙事儿,还有这点没卖出去的存蜜,您要是真想要,都拿走,至于就爱钱,你看着给就行,给个本钱就成,我们不敢多要。” 他报出了一个低得几乎等于白送的价格,显然是真被现状逼得没办法了。 何雨树没有趁机压价,反而在那个极低的价格上又多添了一些,足够这夫妻俩过渡一段时间。 韩师傅夫妇接过钱,又是感激又是感慨,差点就要给何雨树鞠躬,被他连忙扶住了。 交易达成,韩师傅帮着何雨树将十几个蜂箱、各种工具小心翼翼地搬到了何雨树的自行车上。 幸亏他当时买的是二八大杠,后座足够大,不过即便如此,这么多蜂箱架上去,也必须要用绳索固定好。 蜂群似乎感知到环境的变化,嗡嗡声密集了些。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两口子,何雨树推着沉重的自行车,吱呀吱呀地离开了那片寂静的山坳。 他没有直接回城,而是专挑偏僻无人的小路走,直到确认四周没有人之后,这才将所有东西都放在了空间里面。 空间中,蜂巢没有任何变化,何雨树这才放下心来。 他回到了四九城,来到了肉联厂。 没过多久,车队的驾驶员们也都陆续到齐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轻松和期盼的笑容。 宋博大手一挥,也没多废话,领着这群兴高采烈的汉子们,浩浩荡荡地直奔东来顺。 热乎乎的铜锅子支棱起来,清汤翻滚,羊肉的鲜香伴随着水汽弥漫开来,瞬间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几杯二锅头下肚,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丁永良,端着酒杯站了起来,脸色因为酒意和激动有些发红。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何雨树的肩膀,声音洪亮地对在座的所有人说道: “兄弟们,今天这第一杯,咱们得敬小何。” 他环视一圈,眼神里带着后怕和感激。 “为啥呢,就因为我那辆车,上个月,我那车方向盘就有点旷量,跑起来总感觉不得劲,我自己鼓捣了几回也没弄明白,想着不是什么大毛病,凑合跑完那趟长途再说。 结果小何来了之后,有空就帮我瞅瞅,最后愣是发现是转向拉杆球头磨损严重,都快脱开了。”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丝颤音。 “你们想想,要是没发现,等我出去跑的时候,车速一快,方向一偏,那后果,我想想都他妈一身冷汗,就不是车毁的事儿,我老丁这人可能就交代了。” 他端起酒杯,面向何雨树,神情无比郑重。 “兄弟,啥也不说了,老哥这条命,算是你捡回来的,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一仰脖,三两的杯子一口闷了。 这话一出,酒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后都纷纷说了起来。 “没错,我那车离合也是何兄弟帮着调的,现在踩着轻省多了。” “还有我那辆,刹车片都快磨没了,我自己都没注意,兄弟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第249章 三大爷狮子大开口 “要不是何兄弟帮着保养检修,咱们今年能这么顺当?指不定谁就摊上事了。” “没错,我亲戚在灯泡厂工作,听说他们那的车队今年出了两次事故了,一个驾驶员死了,还有一个则是断了腿,也没法继续工作了,都是拖家带口的人啊,这家里面根本受不了。” “是啊,我大爷就在轧钢厂的车队,前段时间何兄弟没有过去帮忙修车的时候,就有一个人带着徒弟开车栽到了沟里面,徒弟当场就死了。 现在他的家里人都在师傅家闹呢,说是好好的人出去,怎么就没了。” “别说别的厂子了,咱们肉联厂也是这样,之前隔三差五的就出事,我记得去年的时候去乡下送货,结果半路趴窝了,硬是等到了天黑才来了人帮忙拖回去。” “现在有了何兄弟,咱们外出送货也有了安全保障。” “是啊,其他厂子那可是羡慕的很。” 孔志行端着酒杯,“兄弟,你对我们的恩情,都在酒里了。” 众人纷纷举杯,看向何雨树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敬佩。 他们这些跑长途的司机,最知道车辆状况的重要性,一个小小的问题,在下乡或者是送货当中,就可能出现大问题,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 何雨树来的时间不长,但是人家用他过硬的技术和负责任的态度,实实在在地帮他们排除了不少安全隐患。 何雨树也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却相当沉稳。 “丁哥,孔哥,言重了,还有各位大哥也过奖了,都是一个车队的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保证车况,就是保证咱们自己的安全,也是保证任务能顺利完成,这功劳是大家的,来,一起干了。” 何雨树并没有居功自傲,他知道功劳这东西谁都能看到,但是一旦真的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反倒是会让人家看不起。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人脸上都是露出了笑容。 “干!” “说得好!” 他们纷纷举杯,共同畅饮。 酒杯碰撞声、欢笑声、涮肉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气氛达到了高潮。 宋博看着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何雨树这小子,技术好,会做人,是真真正正地融入了这个集体,成了车队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这样挺好,正好等到他离开之后,何雨树也能够服众。 一顿酒吃了许久,天色早已经黑了。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这个时候院门已经锁上了。 他拍着大门,没一会的功夫,阎埠贵就过来了。 “谁啊?” “三大爷,是我。” 阎埠贵听到是何雨树,整个人立马精神了起来。 “奥,原来是小何啊,这么大晚上的干嘛去了,知不知道那么晚敲门是影响人睡觉的事情。” 何雨树也没有跟他墨迹,直接递过去半包烟。 阎埠贵一眼,吆喝,半包大前门呢,这要是拿出去卖了,还能卖不少钱。 本来何雨树还想着半包烟,阎埠贵就能够帮他开门,没想到对方竟然磨磨蹭蹭的依旧没开。 “三大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笑了笑,然后打起了哈欠,“我啊,最近睡眠老是不好,就怀疑是你们这些经常大半夜出去的人影响的,我准备明天去看看医生,这个医药费总不能我自己出吧。” 何雨树冷笑,什么睡眠不好,还不是他想算计。 “三大爷,你想要多少钱?” “多了不说,至少也要两....不,五块吧。” 何雨树脸上露出了讥讽的笑容,“三大爷,你这有点狮子大开口啊,五块钱,你这是得了重病?” 阎埠贵装作头疼的样子,“哎呦,我的头好疼啊,不行,我得回去休息休息。” 说着,阎埠贵就要走。 反正就他能开门,你要是不给钱,那么就待在外面过夜吧。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一晚上,就算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了。 “行,五块就五块。” 阎埠贵内心一喜,却又有些后悔,看来还是自己要少了。 “先把钱给我。” 阎埠贵害怕何雨树会开了门之后不认账。 何雨树将钱从门缝中塞了过去,阎埠贵立马捡了起来,美滋滋的将房门打开。 大门一开,何雨树从外面进来,上来就揽住了阎埠贵的脖子,吓得他连连说道: “你想干什么?” “怎么,是想打我啊?” “我可告诉你,我是院子里的三大爷,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喊了。” “三大爷,有句话说得好,太贪了,没有什么好下场,你算天算地算别人,真不怕你的孩子跟你学习,到时候也算计你养老的事情。” “哼,他们要是真的学了,那我还高兴呢。” 阎埠贵非但不以为耻,反倒是以算计为荣。 何雨树松开了手,“希望你不要后悔吧。” 他推着自行车离开了。 阎埠贵呵呵笑了笑,“还在这里威胁我,真是可笑。” 旋即,他又美滋滋的嘀咕着,“半包大前门,再加上五块钱,今天赚发了。” 阎埠贵不知道的是,何雨树那一揽,已经中了招,他的几个穴位被何雨树扎了几针。 现在没有什么反应,可是架不住之后了。 何雨树回到了家,时间太晚了,也没有功夫去烧炕,他索性就只烧了炉子。 “阎埠贵啊阎埠贵,敢算计我,真希望你不要后悔。” 不过问题也来了,以后难免会出现再次很晚回来的情况,要是一直走大门的话,肯定会被阎埠贵敲诈勒索。 要是能够再开个门..... 至少前院是不行了,后院倒是有这个可能性,但是需要通过隔壁院子。 他记得隔壁院子是空的,而且已经破破烂烂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买下来,看起来,需要找个时间去问问王主任了。 屋内的温度渐渐的上来,何雨树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肉联厂也没有什么事情,何雨树也就没有早起,多睡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出门。 第250章 钓鱼上瘾了 来到了中院,正好看到易中海两口子正在忙活着早饭。 一大妈看到他,招呼着,“小何,来一块吃个饭啊。” “不用了,我去外面买点就行。” 一大妈直接拉着他进了屋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跟大娘客气。” 何雨树只好坐下,他们熬了粥,还热了馒头,至于菜则是辣椒炒鸡蛋和一盘子肉。 一大妈已经利索的盛了粥放在了他的面前,几个孩子也都像模像样的吃着饭菜。 易中海过来,好奇问道:“昨晚上我听到前院你和老阎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 “奥,车队的人在一块喝酒,所以就回来的晚了。” “老阎跟你要什么了吗?”易中海一言点了出来。 何雨树微微沉默了一下。 “你直接跟我说,之前我就跟老阎明里暗里的说过这个事,半夜帮着开门,可以要一点辛苦钱,但是不能那么离谱。” “半包大前门。” “什么?”易中海皱眉,“这个老阎啊,真是不像话。” “还有五块钱。”何雨树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易中海直接被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他怎么敢的,这是敲诈勒索啊,不行,必须要找他。” 一大妈也是被惊到了,“老阎真是太离谱了,一分钱两分钱,倒也不说什么,这可是五块钱。” 何雨树拦住了他们,“既然给了,那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这可不行,你太老实了,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信不信这次老阎尝到了甜头,下次就问你要七块钱,八块钱。” 易中海可是相当了解阎埠贵的这个人的脾气。 何雨树还是没有让他们去,而是说道:“我是这么想的,到时候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能不能把隔壁的院子买下来,到时候后院跟隔壁打通,就算以后真的半夜回来,也可以从隔壁过来。” 易中海沉思片刻,“这个我也不清楚,你还是问问王主任吧,不过我觉得就算真的能买,价格也不便宜。 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借给你,这些年我们老两口省吃俭用也攒下来了不少钱。” “不用,你们还是留着给孩子们吧。” 吃过饭,何雨树离开,他来到了前院,正好看到了阎埠贵推着他那辆破自行车。 两人一打眼,阎埠贵还有些害怕。 何雨树笑了起来,“三大爷,你凭本事要走的钱,我是不会要回来的,放心吧。” 阎埠贵哼了一声,“进了我的腰包,就算是要我的命,都不会给你。” 何雨树笑笑没有说话,而是出了院子,朝着早餐铺子过去。 在易中海家考虑到还有孩子们,他就吃了一点东西,根本就没有吃饱。 买了四个肉包子,一边吃着一边朝着肉联厂过去。 到了厂子,他也就是点个卯,便等待着。 没一会的功夫,丁永良和孔志行便来了,两人的车座上都绑着钓鱼竿,鱼网等物件。 “咱们走吧!” 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三人脸上却都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 昨天的时候队长都说了,只要来点个卯就行,他们也都说好了今天来钓鱼,现在便一块去城郊那条河碰碰运气。 三个人各自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渔具和一个小炭炉,一路上说笑着,骑向了熟悉的郊外。 冬天的田野覆盖着薄霜,显得有些萧索,但那条蜿蜒的河流已经冻得结结实实,冰面在熹微的晨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光。 找了个河面宽阔、看似水草曾经丰茂的河段停下。 丁永良从车上拎下一把短柄的铁镐,笑道:“老规矩,我先开洞!” 他选好位置,抡起铁镐,哐哐哐地砸向冰面,冰屑飞溅,不一会儿,一个直径约莫二十公分的冰窟窿就凿成了。 清澈的河水在冰洞下微微荡漾,似乎还能看到里面的鱼。 毕竟突然有了新鲜空气,这些鱼也想呼吸呼吸。 孔志行和何雨树也各自选好位置,如法炮制。 很快,三个冰窟窿便出现在了冰面上,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河水特有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各自在小马扎上坐下,拿出钓竿,挂上带来的蚯蚓或者面团做的鱼饵,将钓线缓缓垂入冰冷的河水中。 一开始,四周只有风声和远处枯枝摇曳的声响,冰洞下方毫无动静,浮漂像是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丁永良是个急性子,等了约莫半小时没动静,就有些坐不住了,嘀咕着:“嘿,今儿这鱼都猫冬去了,咋一点面子都不给,不应该啊,上次过来可是钓了不少呢。” 孔志行倒是沉得住气,紧了紧棉帽,慢悠悠的说着。 “老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钓鱼讲的就是个耐心,这大冷天的,鱼活性低,得等它们找食儿。” 何雨树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一下鱼漂的深度,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在丁永良快要放弃的时候,何雨树那边的浮漂突然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猛地被拉入水中。 “来了!” 何雨树低喝一声,手腕一抖,迅速提竿,鱼线瞬间绷紧,在水下划出有力的弧度。 一番小心翼翼的较量后,一条巴掌大小、鳞片在微弱光线下闪着银光的鲫鱼被提出了冰洞,在冰面上活蹦乱跳。 “嘿,开门红啊。”丁永良顿时来了精神。 仿佛是个信号,何雨树上鱼之后,孔志行那边的浮漂也动了,一条稍小些的鲫鱼被他稳稳钓了上来。 丁永良这下更急了,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鱼饵,重新抛竿。 也许是鱼群终于被吸引了过来,也许是运气到了,没过多久,丁永良也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条鱼,虽然不大,却也让他兴奋地嚷嚷起来。 接下来,情况就好多了。 三个冰窟窿仿佛都通了鱼窝,时不时就有鱼咬钩。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爆了大鱼,但在这寒冬的冰面上,能接二连三地看到收获,已经足以让三人喜笑颜开。 鲫鱼、偶尔还有几条小鲤鱼,被不断提出水面,落在冰面上,很快就在一旁堆起了一小堆。 第251章 这么多鱼 丁永良还有些不满足,“不行啊,我记得上次的时候,咱们还钓了好几条大鱼呢,怎么这次全都是小不点了。” 孔志行眉头一挑,“多大的鱼?” “十来斤吧,我记得小何钓的差不多有三四十斤呢。” “啊,这么大?”孔志行都被惊讶到了。 “保证没骗你,就是实话,所以我才说这些都是小打小闹。” 一边的何雨树笑道:“能够钓上来这么多小鱼也不错,里面也有几条两三斤的鲤鱼呢,到时候拿回家炖个汤,或者是腌着晒干,能吃很久呢。” “这不是对比实在是太大了。”丁永良撇撇嘴。 “继续钓吧,反正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呢。” 几个人又钓了差不多小半个小时,也就是钓上来几条小鱼,依旧是没有大鱼。 “不行,吃点东西,肚子饿的受不了了。”丁永良说道。 他们围坐在小炉子旁边,往里面添了几块煤,随着火苗冒出,靠近的三人都感受到了温暖。 三个人各自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了吃的,馒头,咸菜。 将馒头往炉子边上一放,用炉火烤着,待到烤的差不多了,将之掰开,把咸菜往里面一放,一咬,那也是相当香的。 他们又架上小铝壶,烧了点热水,就着热水吃着馒头,听着鱼尾拍打冰面的噼啪声,三人只觉得浑身的舒坦,工作的疲惫和生活的琐碎仿佛都被这冰河上的寒风带走了。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丁永良灌了一口热水,看着自己的鱼获,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跟你们俩出来得劲,反正到过年之前都没有别的事,咱们天天来钓鱼啊。” 孔志行也笑着点头,“行,只要我没事就来,这些鱼也是肉啊,带回去,不仅能卖钱,还可以给家里人改善一下伙食。” 简单的午饭下肚,就着炭炉的热气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三人非但没有收竿的意思,反而干劲更足了。 兴许是午后水温略有回升,鱼群活性增强,又或者是他们选的位置确实是个鱼窝,下午的钓鱼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爆发。 先是丁永良那边,鱼漂猛地一个黑漂,他激动得差点把鱼竿脱手,连忙双手握紧,只觉得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鱼线被扯得嗡嗡作响。 “大的,绝对是大的。” 丁永良兴奋地大吼,小心翼翼地控着鱼,与水下那物较量了五六分钟,才终于将其拖到冰洞口。 何雨树眼疾手快,拿起抄网帮忙,一条金鳞赤尾、肥硕健壮的大鲤鱼被捞了上来,在冰面上活蹦乱跳,掂量掂量,足有五斤多重。 “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丁永良看着自己的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之前的焦急一扫而空。 他这边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旁边孔志行的鱼漂也出现了剧烈的动静。 孔志行屏住呼吸,沉稳提竿,一股不逊于丁永良那条鱼的力道瞬间传来。 他不敢怠慢,凭借着老练的经验,慢慢溜鱼,花了七八分钟,一条银光闪闪、体型扁宽的大白鲢被提出了水面,那肥厚的身体一看就知道分量不轻,一称,好家伙,八斤出头。 “老孔,你可以啊,这白鲢够炖一大锅了。”丁永良羡慕地喊道。 就在两人互相道贺的时候,何雨树那边的浮漂先是轻微点动了几下,随即猛地被拉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他立刻扬竿,只觉得竿梢瞬间弯成了一个大弓,一股远超前面两条鱼的巨力猛然从水底爆发,差点让他脱手。 “我靠,兄弟,你这.....”丁永良和孔志行都惊呆了,连忙放下自己的鱼竿围了过来。 何雨树全神贯注,身体微微后仰,紧紧握住鱼竿,利用腰力和竿子的弹性,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拔河。 他的力气倒是够了,但是鱼竿不行,要是强行拽上来的话,鱼竿必然先断掉,只能溜鱼。 那鱼在水下左冲右突,力道凶猛,冰洞下的水面被搅得哗哗作响,甚至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浮动。 “慢点,别急!” “稳住竿子!” 丁永良和孔志行在一旁紧张地指导着,大气都不敢喘。 何雨树沉住气,不硬拉,只是稳稳地控着鱼,消耗它的体力。 这一溜,就是十来分钟,终于,水下的力道渐渐减弱,何雨树看准时机,开始缓缓收线,丁永良早已在旁边严阵以待,试图直接空手抓。 倒是孔志行聪明点,找了块石头,一旦发现大鱼要跑,立马一石头砸过去。 当那条巨物的真容终于浮出水面时,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一条青背金鳞、体型修长硕大的大草鱼。 何雨树单手抓着草鱼的鱼鳃,将它弄上冰面,那草鱼在冰面上奋力拍打着尾巴,发出沉闷的声音,显得活力十足。 “我的老天爷,这得有二十多斤吧?”孔志行咂舌。 丁永良用带来的秤一称,果然,二十二斤三两。 “神了,兄弟,你今天真是神了。”丁永良激动地拍着何雨树的肩膀。 “力气也是大的离谱,我就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单手将二十多斤的东西那么轻松的拿起来。”孔志行惊讶道。 他们这次的收获就像是打开了一个丰收的闸门。 随后的一两个小时里,三人几乎每隔一会儿就有收获,虽然再没有超过二十斤的巨物,但五六斤的鲤鱼、三四斤的鲫鱼板子、七八斤的鲢鳙又接连钓上了好几条,冰面上摆满了他们的战利品,银光闪闪,蔚为壮观。 三人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鱼获,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乐得简直合不拢嘴。 至于说钓鱼的疲惫和寒冷,早已被这巨大的喜悦冲得无影无踪。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这下子过年可以吃全鱼宴了。” 丁永良看着满地的鱼,搓着手,已经开始琢磨着是红烧还是清蒸了。 孔志行也是感慨着,“你们找的这个地方真不错,这下子明天可是必须要来了。” 他心中已经在盘算应该怎么处理这些鱼了。 第252章 三大爷住院了 眼瞅着太阳西斜,温度也是开始降了下来,寒风吹过,让他们冻得打哆嗦。 “要不是天气太冷了,真想在这里钓一晚上。” 丁永良是真的被激发出来了钓鱼佬的潜在,看着冰面,根本就不想走。 孔志行吐槽了一句,“行了,已经钓的够多了,你还想把整条河里面的鱼都钓上来啊,外面那么冷,就算你穿的再厚,也不行,还是抓紧回去吧。” 何雨树也是说道:“反正还有明天呢,时间充足的很。” 丁永良只好作罢。 三个人将各自钓的鱼处理了一下,使用绳子穿过鱼鳃,然后绑在了车把上面。 丁永良笑道:“本来还想着要是钓的鱼不多,就大家伙分一分,现在可好,咱们都拿不过来。” 他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过分,光他自己吧,小鱼至少三四十条,两斤的大鱼也有个五条,五斤的则是有两条。 至于何雨树那边就更厉害了,大草鱼只能挂在车座上面,还有四条五斤的大鲤鱼,至于那些小鱼,都已经没得说了。 他们并没有将小鱼扔掉,就像是何雨树说的那样,小的可以炖汤,给妇女,给孩子都能够补身体。 再不济,也能够卖掉。 这年头,谁家都缺钱缺肉。 三个人推着自行车,来的时候轻装上阵,回去的时候盆满钵满。 进了四九城,路过的人看到他们,都被惊讶到了。 不少人甚至围上来询问这些鱼卖不卖,他们愿意买。 不过几人都拒绝了,他们是肉联厂的驾驶员,手头上比较宽裕,现在想的是先带回家给家里人看看,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置。 三人在路上告别,何雨树想了想,倒也没有将鱼收起来,就这么的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门,何雨树还想着阎埠贵会跑过来询问他是在哪钓的,算计他的鱼来着,但是却并没有出现。 他忽然想到了一点,阎埠贵这是遭受到了反噬啊。 这可有意思了。 何雨树来到了中院,正好碰到了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 大冷天呢,她也没有用热水,就直接冷水洗衣服,那一双手冻得通红。 贾张氏就站在门口嗑瓜子,都不知道她是哪来的钱买的瓜子。 当贾张氏看到他车座上的鱼的时候,直接嗖的一声站了起来,三角眼里放出贪婪的光,快步凑了上来。 “哎呦,雨树回来了,钓这么多鱼啊,啧啧,这大草鱼,可真肥。” 贾张氏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伸手就要去摸那条最大的草鱼。 “你看你家就一个人,也吃不完,这天气也放不住,坏了多可惜,正好,棒梗病刚好,需要补补,这鱼......” 何雨树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她的手,语气平淡:“贾张氏,不劳你费心,我吃不完自然会送人,或者腌起来。”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脸比翻书还快,叉着腰就骂开了。 “好你个何雨树,你怎么这么自私自利,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了,邻里邻居的,吃你条鱼怎么了? 你一个人霸占这么多,也不怕撑死,有点好东西就藏着掖着,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性,活该你.....” 污言秽语如同连珠炮般喷射出来,引得院里其他邻居皱眉不已,却也没人敢上前触这老虔婆的霉头。 秦淮茹见状,也放下手里的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凄苦表情,柔声道:“雨树,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着急棒梗的身体。 你能不能看在傻柱的面子上,他毕竟是你哥,现在还在里面,你就当帮衬帮衬我们家,给一条小的也行啊。” 她试图用傻柱来进行道德绑架。 何雨树闻言,却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的看向秦淮茹。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第一,何雨柱是我哥不假,但他姓何,你姓秦,你们贾家的事,凭什么要看他的面子? 第二,他在里面,是因为他自己犯了法,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要是不给某个人背黑锅,也不至于进去。 第三,我的东西,我想给谁是我的自由,不想给,谁也别想道德绑架我。” 他这话说得条理清晰,毫不留情,直接把秦淮茹那点小心思戳穿,噎得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贾张氏见软硬都不行,更是气得跳脚,骂得越发不堪入耳,什么绝户头、黑心肝、不得好死都冒了出来。 就在何雨树想着要不要给她两巴掌的时候。 易中海老两口从院外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贾张氏最后的污言秽语。 易中海眉头紧锁,脸色一沉,呵斥道:“贾张氏,你胡咧咧什么呢,满嘴喷粪,像什么样子,还不快闭嘴。” 贾张氏对易中海还是有些怵的,尤其是上次捐钱事件后,见他发火,骂声虽然小了,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着:“他那么多鱼.....我们家这么难.....” “这年头谁家不难,就你们家啊,怎么,还想硬抢?” 易中海说完这句话,没再理她,转而看向何雨树手里的鱼,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缓和了语气问道:“小何啊,这是去钓鱼了,收获不错啊。” 何雨树,点了点头,顺势问道:“一大爷,大娘,你们这是从外面回来,看着脸色不太好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说道:“哎,别提了,刚从医院回来,老阎住院了。” “三大爷住院了?”何雨树有些意外,“怎么回事,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一大妈在一旁接口,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 “说是今天上课的时候突然就头疼,疼得厉害,在课堂上直接打滚呢,嗷嗷叫,跟要炸开一样,把学生老师都吓坏了,赶紧送医院了。 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就说是什么急性剧烈头痛,给打了止痛针,现在人睡过去了,但还没查出根本原因,真是邪了门了。” 易中海补充道:“是啊,老阎平时身体还行,就是爱算计,费点心神,也不至于突然这样啊,唉,这院子里最近真是太多麻烦事了。” 第253章 您这是拿了刘海中的好处?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阎埠贵住院,也暂时忘了要鱼的事。 贾张氏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地撇撇嘴,低声咒了句活该,被易中海瞪了一眼才缩回头去。 何雨树不再多言,提着沉甸甸的鱼,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径直向后院自己家走去。 身后,是贾张氏不甘的低声咒骂、秦淮茹幽怨的眼神,以及易中海老两口对阎埠贵病情的担心。 没多久,何雨树就提着三条四五斤重的大鱼,还有一桶小鱼敲响了易中海的家门。 一大妈打开门,看到他手中的东西,愣了愣。 “大娘,这些鱼给你们。” “你这孩子,真是的,钓鱼也不容易,大冷天的还要在河边上受冻,自己留着吃多好啊。” 何雨树笑道:“钓的太多了,我自己根本就吃不过来,这些大鱼你们怎么处理都好,那些小鱼就直接炖汤,正好给孩子们补补身体。” “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几个孩子连忙表示感谢。 易中海抽着烟过来,“行吧,那我们就收下了,今天你也别回去了,正好陪我喝个酒,聊聊天。” 何雨树看出来易中海心里面有事,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一大妈去忙活着做菜,大闺女也去帮忙。 何雨树坐了下来,递了根烟过去。 易中海顺手将烟放下,他手中的还没抽完呢。 “哎!” 易中海忽然叹了口气。 何雨树疑惑,“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就是觉得院子里太多事了,老刘已经不是二大爷了,现在老阎就变成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医院里面出来呢。” “我估摸着啊,今天晚上就会回来。” 易中海愣了愣,旋即想到了,苦笑道:“你说的有道理,以老阎这个算计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住院。” 正说着呢,外面响起了三大妈的声音。 “你们还不快点开门,一个个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阎解成,愣着干什么,扶你爸进去啊。” “还真快!”何雨树吐槽了一句。 “咱们院子啊,现在真是多事之秋,就剩下我一个一大爷了,说实话,真不想去忙活着这么多事情。” 何雨树有些意外,易中海这是转性子了? 他能当上一大爷,那是因为他想当,因为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够压得住院子里的人。 看起来,是因为家里面有了孩子,所以不太想管了。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个人确实是聪明,他记得原剧情当中,起风之后,易中海也是急流勇退,直接退了一大爷这个位置。 “小何啊,你想不想当管事大爷?” 易中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可把何雨树吓了一跳,他连连摇头。 “别了,我还年轻,在这院子里说不上什么话,再说了,我可不想天天去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闲事。” 易中海倒也不意外,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根,“我是这么想的,要是可能的话,还是让老刘回到二大爷这个位置吧。” 何雨树眉头一挑,“您这是拿了刘海中的好处?” “别胡说,老刘也不会求到我身上,我就是觉得有的时候他出来管管事也不错.....” 何雨树笑道:“您这是想要形成对比啊。” “咳咳,我可没有。” “行,我明白了,以后要是有机会见到王主任,我跟她说一说,至于能不能成,那就不一定了。” “没事。” 在他们聊天的功夫中,一大妈端着菜过来。 ...... 阎埠贵被从医院接回来,就直接瘫倒在了床上。 那头疼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像是钻进了脑仁里,从隐隐作痛变成了持续的、尖锐的针刺般的感觉,一阵紧过一阵。 他脸色灰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里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呻吟。 三大妈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一边用湿毛巾给他擦汗,一边心疼地念叨。 “这可怎么是好,怎么就突然疼成这样了,学校那边倒是通情达理,给了三天假,让你好好歇着。 可你这......这哪是能歇住的样儿啊!” 她端来温水,扶着阎埠贵,好不容易才让他把医生开的止疼药咽下去。 可等了半晌,那药仿佛石沉大海,一点效果都没有。 阎埠贵疼得在床上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手指关节都攥得发白。 “老阎,要不咱们还是回医院去吧,住院观察观察,医生护士都在跟前,总比在家硬扛着强啊!” 三大妈看着老伴痛苦的模样,声音都带了哭腔。 “不.....不去!” 阎埠贵从牙缝里挤出拒绝,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住院......那得花多少钱,挂号、检查、药费,已经花了不少了,再住进去,那就是个无底洞,我在家挺挺就好了,省点钱。”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那精于算计的本能依然顽强地占据着上风。 三大妈知道他的脾气,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一遍遍地换着冷毛巾,希望能帮他缓解一丝半点的痛苦。 然而,到了大半夜,情况急转直下。 阎埠贵的头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那感觉已经不像是针扎,而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和锤子,在他脑袋里面疯狂地敲打。 他再也忍受不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发出凄厉的惨嚎,然后用头咚,咚,咚地撞向土炕的墙壁。 “老阎,你干什么,快停下。” 三大妈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死死抱住他。 巨大的撞墙声和阎埠贵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很快就惊醒了睡在隔壁的阎解成、于莉,以及另外几个孩子。 一家人全都围了过来,看着状若疯狂的阎埠贵,又惊又怕,乱作一团。 “爸,爸您别这样。” “快拦住他!” “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上去,才勉强把阎埠贵按住,防止他继续自残。 但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那无法忍受的痛呼声,却让整个阎家笼罩在一片恐慌和绝望之中。 这一夜,阎家无人入睡,每个人都提心吊胆,听着阎埠贵时高时低的痛苦呻吟,直到天色蒙蒙亮。 第254章 秦淮茹调岗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却驱不散阎家凝重的气氛。 阎埠贵经过一夜的折磨,已经虚弱不堪,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更深的痛苦和恐惧。 因为他的头,比昨天晚上疼得更加厉害了,那剧烈的、如同要爆炸般的痛楚,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连撞墙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瘫在床上,发出断断续续,支支吾吾的痛苦声音。 三大妈看着老伴这副模样,终于彻底崩溃了,哭喊着。 “不行,不能再挺了,这要出人命的,解成,快去,再去医院,多少钱都治,快去找医生。”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钱不钱的了,眼下保住老伴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阎家顿时又陷入了一片乱糟糟的情况当中,而四合院的清晨,也被阎家这持续不断的悲剧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邻居们听着那边的动静,纷纷摇头叹息,这阎老西,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栽在了这要命的头疼上,真是造化弄人。 有些邻居甚至在说这都是他平常算计的多了,才会这样,不然为什么偏偏是头疼呢。 贾家,这几天贾张氏倒是老实了许多,似乎是真的被秦淮茹吓到了。 秦淮茹呢,自从那天喝了个大醉之后,整个人就像是空心人一样。 三大爷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跟没听见一样出了四合院。 秦淮茹心情复杂走进轧钢厂钳工车间,还没等她拿起工具,就被小组长叫住,说车间主任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秦淮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是前几天废料场的事情厂里要处理,还是自己加工零件总是不合格要被批评,她惴惴不安地敲开了车间主任办公室的门。 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里除了面色平静的车间主任,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穿着得体、面容和善的女干部,正是后勤处的副科长刘爱花。 “秦师傅来了,坐吧。”车间主任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秦淮茹忐忑地坐下,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刘爱花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秦淮茹同志,你不要紧张,今天叫你来,是厂里根据你的实际情况,经过考虑,决定对你的工作岗位进行一次调整。” “调整?”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的。” 车间主任接过话头,语气公事公办。 “你在钳工岗位上的表现,厂里也清楚,确实存在一些困难,考虑到你家里的实际情况,一个人要抚养孩子和老人,负担比较重。 后勤处这边呢,正好缺人,经过研究,决定将你从钳工车间调到后勤部门工作。” 后勤?秦淮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可是多少女工梦寐以求的好地方,不用在车间里呛着油烟、听着噪音、干着重体力活,不用再担心完不成生产定额,更不用时刻提防那些不怀好意的骚扰。 刘爱花继续解释道:“后勤的工作相对琐碎,但强度没那么大,主要是负责一些仓库管理、物资分发、办公区域清洁整理之类的活儿,不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工资待遇方面,会比你现在的二级钳工低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愿意,我愿意调岗。” 秦淮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工资低点算什么,只要能离开这个让她备受煎熬的车间,不用再那么累,不用再担惊受怕,少拿点钱她也心甘情愿。 而且在后勤,接触的都是厂里的物资,手指缝里稍微漏一点,或者能买到些内部处理的瑕疵品、边角料,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 她猛地站起来,对着车间主任和刘爱花连连鞠躬,眼眶都红了,语无伦次地说道:“谢谢主任,谢谢刘科长,谢谢厂里,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领导对我的照顾,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看着她这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车间主任摆了摆手,刘爱花则温和地笑道:“好了,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同意,那现在就跟我去后勤处报到吧,我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哎,好,好。” 秦淮茹连忙应声,脚步轻快地跟着刘爱花走出了车间办公室。 她调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钳工车间传开了。 “什么,秦淮茹调后勤去了,真的假的?” “后勤啊,那可是好地方,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 “她怎么调过去的,咱厂调岗多难啊,多少人都盯着呢。” “不会是,又走了谁的门路吧,听说她跟副主任.....” “嘘,小声点,别瞎说,不过这事儿确实邪乎。” “不可能的,调岗可不是一个副主任就能做到,至少也是科长级别以上才行。” 工人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惊讶、羡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猜疑。 谁都明白,没有过硬的关系,想从辛苦的一线车间调到清闲的后勤部门,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淮茹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寡妇,凭什么能办成。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易中海耳朵里,他正在车床前忙活,听到徒弟的议论,手上动作停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一丝意外。 他放下工具,沉吟了片刻。 秦淮茹调去后勤,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 不过,转念一想,秦淮茹在钳工上确实没什么天分,继续留在车间也是受罪,去后勤对她个人来说,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至于她是怎么调成的,易中海摇了摇头,没有深究,只是觉得,这对秦淮茹那个艰难的家来说,总算是个不错的消息。 想到这,他继续埋头工作,不管怎么说,秦淮茹去了后勤,以后的工作也能轻省不少,不至于天天累得不行。 甚至于,她还有力气去接一点手工活,赚个零花钱。 这样的话,说不定她的日子也能够过得好一些。 虽说易中海现在不帮助贾家了,可贾东旭到底曾经是他的徒弟,现在看到她日子好起来,心里也算是高兴不少。 第255章 马华找傻柱 而此刻的秦淮茹,已经跟着刘爱花来到了窗明几净的后勤处办公室。 看着眼前相对井然有序的环境,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墨水味和灰尘味,而不是刺鼻的机油和金属屑味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仿佛终于从一个泥潭里爬了出来,踏上了一块虽然不算宽阔,但至少坚实一些的土地。 未来的日子会怎样,她不知道,但至少眼下,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到了后勤处,秦淮茹被分配负责一个小型工具配件仓库的管理和部分办公区域的清洁工作。 相比于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和繁重的体力劳动,这里的工作简直堪称清闲。 她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干活异常仔细认真,清点配件时一遍遍核对账目,擦拭办公桌时连边边角角都不放过,生怕出一丝差错。 刘爱花过来巡查时,看到仓库内物品摆放井然有序,登记簿字迹工整,办公区域也窗明几净,不由得点了点头,当着其他后勤人员的面表扬了秦淮茹两句。 “秦师傅工作很认真,也很细心,不错,继续保持。” 得到领导的肯定,秦淮茹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干劲更足了。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稳定、不再那么劳累的生活。 中午去食堂打饭,窗口后的刘岚看到秦淮茹,惊讶地挑了挑眉,一边打菜一边压低声音询问。 “秦姐,听说你调后勤去了,真的假的,怎么突然就调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面上却挤出一丝含糊的笑容,低声道:“嗯.....厂里照顾,就给调了。” 她不敢多说,生怕言多必失,泄露了是通过傻柱求领导才办成的这件事。 她匆匆接过饭盒,道了声谢就赶紧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刘岚撇了撇嘴,对旁边的马华小声嘀咕:“瞧见没,调后勤了,这下可舒坦了,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或者又是使了什么手段。” 马华一直低着头颠勺,听到这话,脸色更沉了。 他本来就因为师傅傻柱替棒梗顶罪入狱而对贾家、尤其是对秦淮茹心存芥蒂。 此刻听说秦淮茹不仅没受牵连,反而调到了清闲的后勤,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下午没什么事,马华请了个假,带着些吃的和换洗衣服,去监狱探望傻柱。 探视室里,隔着玻璃,马华看着师傅似乎又消瘦了些,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把秦淮茹调岗的事情说了出来,语气带着不满:“师傅,您知道吗,秦淮茹调走了,调后勤去了,现在可是轻松了。” 他本以为师傅会和他一样感到不平,没想到傻柱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非但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欣慰的笑容,连连点头。 “好,好啊,调了好!调了就好啊。” 马华愣住了:“师傅,您.....您不觉得.....” 傻柱隔着玻璃,眼神有些飘忽,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开心的事情,喃喃道:“领导.....领导到底还是帮忙了,真好,她不用在车间里受罪了,以后日子能好过点,我也就放心了。” 马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师傅早就知道,甚至这可能就是他入狱前替秦淮茹求来的。 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忍不住问道:“师傅,您为什么还要这么帮她啊?她家棒梗害得您蹲大狱,您怎么还....” 傻柱却打断了他,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幸福的执着表情,压低声音。 “你小子懂什么,她.....她以后就是你师娘,我不帮她谁帮她? 我在里面帮不上忙,能在进去前为她做点事,让她以后轻松点,我心里踏实。 你记住了,以后在食堂,看到她打饭,手别抖,多给打点菜,听见没,算是替师傅我照顾着点。” 看着师傅那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的、近乎痴迷的光芒,马华心里堵得厉害。他勉强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知道了,师傅。” 但从监狱出来,马华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秦淮茹到底给师傅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师傅在里面蹲着,还这么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为她谋划,甚至把她当成未来的师娘。 他想起秦淮茹那总是带着三分凄苦、七分算计的眼神,再对比师傅那一脸的痴心与幸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表面上答应了师傅,但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在食堂,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绝不会因为师傅这句话就给秦淮茹特殊照顾。 他甚至隐隐担忧,师傅这份毫无保留的付出,最终换来的会是什么,他看不透秦淮茹,但他知道,师傅这次,恐怕是陷得太深,难以自拔了。 马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何雨柱毕竟是自己的师傅,他不能看着师傅就这么被算计。 他回到了轧钢厂,只不过下午的备菜有些心不在焉。 刘岚看出来了,上前询问,“马华,怎么了,看你有心事啊。” 马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在监狱里面跟师傅的对话说了出来。 刘岚听到后,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傻柱他真这么说的?” “是啊,我也不至于撒谎。” 刘岚结结巴巴,“不,不是,傻柱怎么就看上了秦淮茹这个寡妇了,他怎么想的,我真是不明白了。” “我也不明白啊,秦淮茹就跟下了迷药一样,把他迷得颠三倒四。” 刘岚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才感慨道:“看看人家秦淮茹,现在进了后勤,多舒服啊,傻柱等到从监狱里面出来,两个人在一结婚,那就更好了。” 马华却摇摇头,“就怕到时候够呛会结婚啊。” “不是吧,傻柱都帮到这个程度了,还不结婚?”刘岚不解。 马华没有说话,他不是傻子,而且也算是旁观者清。 他已经决定好了,等到下班之后就去找找何雨树,希望他能够帮忙劝劝师傅,毕竟他是师傅的弟弟呢。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马华说了一声他明天打扫卫生,就跑出去了。 第256章 寻求何雨树帮忙 四合院。 今天何雨树又是提着鱼回来了,只不过数量并不多,也就只有两条小鱼。 他将钓上来的那些大鱼都放在了空间里面,省的有人看到他天天钓到那么多鱼会嫉妒。 果不其然,就有邻居看到了之后询问。 “小何啊,今儿怎么就钓了这么点鱼?” “害,钓鱼这东西哪能天天钓到那么多啊,三大爷不也是经常去钓鱼,我还没见过他钓多少呢。” “说的在理,三大爷最多也就钓几条小白条,连个稍微大点的鲤鱼都没有。” “说起来三大爷,他怎么样了?” 邻居摇摇头,“一大早的就被送去医院了,说是疼的哐哐撞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摸着是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用的脑子太厉害了吧。” 何雨树撇撇嘴,只能说阎埠贵纯纯就是活该了。 他准备再让阎埠贵疼个两天时间,才会去帮着解决掉他头疼的问题。 回到了家中,何雨树将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里面,把炉子中添上煤炭,美滋滋的吃着水果,还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蜂蜜水。 这样的舒服生活,也就只有他可以享受了。 一杯蜂蜜水喝完,何雨树又去了厨房,他准备今晚上弄个红烧鲤鱼吃。 随着鲤鱼被处理好,开锅下油。 不多时,浓郁的香味就飘散在了四合院里面。 贾张氏对着窗户狠狠的嗅着,脸上带着疑惑,“谁家炖鱼了,怎么这么香,难道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 她打开门看了看,发现易中海家并没有什么动静。 贾张氏仔细嗅了嗅,发现香味是从后院传出来的,便知道是谁了。 “该死的小野种,见天的吃的这么好,真不怕哪天被撑死。” 傍晚时分,马华骑着自行车,心事重重地来到了四合院,先是打听了一下何雨树的家,知道了之后,来到了后院。 他敲响了何雨树家的门。 何雨树刚把鲤鱼端上桌,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嘀咕着,“谁啊,饭点过来,该不会是聋老太太被馋到了吧。” 当打开门看到是马华的时候,他有些意外,“马华,你怎么突然来了?” “有点事想跟你说。” “这样啊,进来吧,正好咱们边吃边聊。” 马华进了屋,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饭菜,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完就走,你吃饭就行。” “别啊,当时在轧钢厂食堂的时候,咱们俩关系就挺好,坐下来喝点。” 说着,何雨树直接拿来了杯子,打开了汾酒。 马华只好坐下,他也顾不上客套,脸上带着愤懑和不解,直接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我今天去看我师傅了,我跟他说秦淮茹调后勤了,你猜怎么着,他一点都不惊讶,还说好,说是领导帮的忙,他还说秦淮茹以后是我师娘,让我在食堂多照顾她。”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比划着。 “我真是不明白,我师傅他是不是魔怔了,那秦淮茹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棒梗把他害得蹲了大狱,他倒好,在里面还想着怎么让秦淮茹过得好,这算什么道理。 我看就算师傅出来了,那秦淮茹也不可能真跟他结婚,她就是利用我师傅。” 马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何雨树。 “你跟我师傅毕竟是兄弟,你能不能找个机会劝劝他,他再这么下去,我怕他以后出来,还得被那女人坑得更惨。” 何雨树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给马华倒了杯酒。 “咱们两个先喝一个。” 两人碰杯。 何雨树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早已看透的平静。 “马华,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是真心为你师傅好,但是没用的。” 他看向马华,一脸的无奈。 “不瞒你说,之前我也去过监狱看过他,我跟他说过,秦淮茹一家就是个泥潭,让他清醒一点,别陷得太深,凡事多为自己想想。” 何雨树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可你猜他怎么说,他说秦淮茹是好人,是没办法,是生活所迫,他说我这个当弟弟的不理解他,不帮他,还怪我这个弟弟多管闲事。 他甚至觉得他这次进去,多少跟我有点关系,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好,反而觉得棒梗那件事,不全是棒梗的错。” “什么?” 马华猛地站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荒谬。 “他怎么能这么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明明是棒梗扎了车胎。” “你看,连你都觉得荒谬,不是吗?” 何雨树语气平静,脸上却有着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现在心里,已经认准了秦淮茹,认准了他自己那套付出就能够得到幸福的逻辑。 不管是谁说的话,在他听来都是别有用心,都是在破坏他和秦淮茹之间的感情,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马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颓然地坐回凳子上,双手抱着头,感觉一阵无力。 连何雨树这个亲弟弟都劝不动,他一个徒弟,又能做什么呢? 何雨树看着这个为师傅操心不已的年轻人,心里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马华,我知道你对你师傅忠心,这是好事,但有时候,人各有命,有些弯路,别人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他自己撞一次南墙。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把精力都耗在怎么把他从秦淮茹身边拉回来这件事上。” 何雨树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厨子,是你的手艺让你在食堂立足,多花点心思在提升自己的厨艺上,把本事练得扎实实的,这才是谁也夺不走的立身之本。 至于你师傅,等他出来,看清现实的那一天,他或许才会明白,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太有限了。” 马华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何雨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一部分不切实际的期望,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现实的无奈和残酷。 他最终抬起头,眼神里虽然还有不甘,但多了几分清醒。 第257章 一次十块 “我知道了,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马华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我会好好练手艺的,至于师傅.....哎,我就怕他出来之后回不来轧钢厂食堂了。” “不用想了,大概率回不去了,你想想轧钢厂的领导会让一个坐过牢的人去工作吗?” 马华嘴巴张了张,愣是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他直接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这才说道:“可是厂子还没有出来对师傅的处罚通知呢。” “早出晚出都是一个样子,别抱多少希望,你啊,现在考虑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厨艺,在食堂里面稳扎稳打,不要随便乱说话。” 何雨树对于马华这个人感官是挺不错的,马华可以说是傻柱收的最成功的一个徒弟了。 为人忠心,从来没有做背叛傻柱的事情。 后来听说傻柱开饭店,还过来帮忙。 至于傻柱的另外那个徒弟,纯纯的二五仔。 只可惜,马华并没有从傻柱这里学到多少东西,倒不是说马华不笨,其实他挺聪明的。 主要还是傻柱这个人有问题,之前何雨树在食堂那几天,就明显看出来傻柱不教东西,藏着手艺。 要是对外人藏着也就罢了,马华可是他亲徒弟啊,这都还藏着。 只能说,傻柱这个人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雨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说道:“你的想法也是对的,秦淮茹这个女人属于精致的利己主义,她为自己,为孩子,会算计一切可以算计的人。 就算是用上自己的身体,美貌,那也是没有任何问题,傻柱就吃亏在这上面了,等到两个多月之后,他就可以看清楚现实。” “你说得对,利用我师傅给她调岗,今天中午她来打菜的时候,那真是眉宇之间都是笑意。” 马华越想越气,不停的喝着酒。 “别光喝酒,吃点菜。” 两个人边说边喝,半瓶酒进了肚子,马华也有些醉醺醺的了,何雨树想着让他别回去了,怕醉酒路上出意外。 马华却摇摇头,不回家,家里面还要担心,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何雨树一直送他到院子门口,看到他走远,这才回来。 还没走两步呢,就听到了后边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一回头,是三大妈,阎解成和于莉他们。 “你们这是?” “刚从医院回来呢,医生检查不出来病因,说是让去找个老中医看看,老阎的头疼的厉害,现在打了止疼针还能睡着。”三大妈满脸愁容。 何雨树也没有多问,直接就走了。 倒是于莉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你看什么呢?”阎解成问道。 “没,没什么。” ...... 第二天,秦淮茹脚步轻快地走进了轧钢厂后勤部。 环境干净,工作轻快,身边几位后勤大姐也挺热情的,这都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再也不用面对冰冷的机床、沉重的零件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她感觉自己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她仔细地清点着库房里的劳保用品,认真擦拭着办公室的桌椅,脸上甚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生活的重压似乎暂时挪开了一点,让她得以喘息。 就是工资比以前少了,但这份清闲和体面,也算是可以,毕竟世界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空闲时,她也不免盘算起来,钱少了,家里的开销还是那么大,棒梗正在长身体,婆婆贾张氏那张嘴也闲不住,得想办法再弄点钱才行。 是像以前一样在食堂省下口粮带回家,还是后勤这边,接触物资多了,是不是也能有点别的门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赶紧压了下去,不敢深想,只不过,这个想法却扎根在了心里面。 与此同时,阎家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因为医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让吃药,或者是动手术,三大爷一家子都不同意。 医生就让他们去找个老中医看看,说不定有效果。 就这样,三大妈和儿女们硬拉着痛苦不堪的阎埠贵,找到了一位颇有名气的老中医。 老大夫戴着老花镜,仔细给阎埠贵号了脉,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和眼底,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位同志,你这头痛,非是寻常外感风邪,乃是体内阴阳失调,气血逆行,冲击脑络,更兼有关键穴位堵塞不通所致。 好比河道被淤泥堵了,水流不畅,压力自然就大了。” “穴位?”阎埠贵忍着剧痛,虚弱的询问。 “不错。” 老中医点点头,“需以银针刺穴,疏导淤塞,调和气血,疼痛方能缓解。” 他顿了顿,“这针灸之术,费时费力,所用针具也需特制,故而一次诊治,需得这个数。” 他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一块钱?” 阎埠贵松了口气,这个价格还能接受。 “十块。”老中医平静地说出两个字。 “十块?” 阎埠贵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脑袋的剧痛都仿佛被这个数字压下去了一瞬。 “一次就要十块,这太贵了。” 三大妈看着老伴痛苦扭曲的脸,再想想昨夜他撞墙的惨状,一咬牙,按住阎埠贵。 “老阎,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疼起来真要人命的,大夫,我们治,今天就扎。” 阎埠贵还要反对,却被儿女们和三大妈强行按住了。 老中医取出一套细长的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精准地刺入阎埠贵头颈处的几个穴位。 一针下去,阎埠贵只觉得一阵酸麻胀痛,但奇异的是,那如同爆炸般的剧烈头痛,似乎真的缓和了一丝,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半个小时后,针灸结束。 阎埠贵感觉头确实没那么疼得想撞墙了,虽说依然沉重发闷,远远没有特别舒服,但是总归是好了许多。 三大妈看到他的模样,就知道确实是有效果了,心中也都松了口气。 老中医一边收拾针具,一边说道:“一次针灸,只是暂通淤塞,如杯水车薪。 你这病症已有些时日,经络堵塞严重,依我看,至少还需连续针灸五次,固本培元,方能见稳固之效。” 第258章 连翘 “五次?” 阎埠贵刚因为疼痛缓解而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击得粉碎,他声音都变了调。 “那不就是五十块钱!” 五十块,这几乎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了,他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告诉他,治这个莫名其妙的头疼,要花掉整整五十块? 他眼前一阵发黑,不是因为头疼,而是纯粹心疼的,感觉心肝脾肺肾都跟着一起抽痛起来。 他捂着胸口,张着嘴,大口喘着气,脸色比刚才针灸时还要难看,简直像是要疯了一样。 “五十块.....五十块啊......”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被这突如其来的病魔掏出一个大窟窿。 就连三大妈他们都被这个价格给惊到了,老阎一个月才赚几个钱,一下子花五十块钱,太吓人了。 可是,这个钱不能不花,他们家就指望着老阎赚钱呢。 这要是老阎倒下了,家里面其他人该怎么办,没了收入,他们还活不活了。 三大妈咬咬牙,劝说道:“老阎,这个钱咱们必须花,你是一家之主,是顶梁柱,不能倒啊。” 阎埠贵知道这个道理,他连连叹气,又狠狠瞪了一眼身边的阎解成。 “但凡你们争点气,是个正式工,我也不至于这么算计着花钱。” 阎解成张张嘴,愣是说不出来话。 因为他爹说的是事实,不然也不至于他们两口子现在还住在隔间里面,就连要个孩子都小心翼翼的。 于莉则是心思活泛了起来,觉得借钱这个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等到回去就说。 阎埠贵咬咬牙,还是不想就这么花钱,他说道:“老师傅,我看您这药房里面也没有几个人帮忙,要不这样,我还有两个孩子,让他们过来在您这里帮忙打扫卫生。 您看着要是合适的话,还可以教教他们这个医术,也能够帮助您。” 老中医瞥了他一眼,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看你平常就很喜欢算计吧,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劝你一句,少点算计,你这个脑袋为什么这么疼,跟算计有很大关系。” 阎埠贵不说话了。 “谁说家里面没人的!” 外面走进来一个约摸着也就不到二十的女孩,长相漂亮,个子高挑,那一张脸更是让阎解成都看的呆愣住。 于莉狠狠的拧了他一下。 “爷爷!” “乖孙女,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啊?” “当然是学校放寒假了,我刚回来就过来找您呢,您看看,我多想着您。” 老中医笑的合不拢嘴。 他看了一眼几人,“还在这里干什么,想扎针?” 阎埠贵问道:“我要是再过来扎针,是什么时候?” “明天这个点,以后每天都是这个点过来就行。” 阎埠贵这才离开。 “孙女,跟爷爷说说学校的事情,是不是那里的伙食不行,我看你都瘦了,这次回来可要多吃点。” “哪有,人家这叫匀称,我们学校去农村进行社会实践了,我可是帮着不少人治病呢。” 老中医点点头,“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咱们的责任,做得好。” 女孩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爷爷,这次我去乡下,看到太多人都得病了,他们得了病之后,就是硬扛着,根本就不会拿药,说是因为没钱,还有的则是弄偏方。 有一个偏头痛的老人,竟然用锅底灰兑水喝,喝了好几天了,我给他开药,他就说吃不起药,还是锅底灰好用,也不用花钱。 我都说了,这个钱我来出,可是他先问我这个病能不能根除,我说需要至少两个疗程才可以。 他竟然说不用了,还说什么,我能出一副药,两副药的钱,不可能出两个疗程的钱,而且,他也不想开这个先例。” 老中医叹了口气,“哎,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是个好孩子,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么?” “为什么?”连翘问道。 “这个老人一看就是个明白人,不想让你为难,你想想,你帮他出了药钱,那么其他人怎么想,本来他们要花钱买药的,可是看到你这里免费,他们就不花钱了,而是过来找你要。 你给了一个人,两个人,五个人,就算是五十个人,一百个人,咱们家也有这个钱,但是二百人,五百人,一千人呢? 一旦让他们知道在你这里不花钱就能拿到药,他们必然不会再花钱,若是你承受不住,不再免费,那么他们就会骂你,打你。 先前你得到的所有好名声,将会全部转变成为坏名声。” “我....我.....”连翘觉得爷爷说的有理。 “济世救人,是咱们的责任,可是也要看实际情况,千万不要盲目发善心。 就像是刚才走的那一大家子,我能看出来他们家全靠着一个人赚钱生活,但是吃喝不愁,还骑着自行车来的,说明这个人会算计。 看他戴着眼镜,说话咬文嚼字,我要是猜的不错,应该是老师,可是文化水平就那样,顶多是个小学老师,初中都够呛。 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二三十,养活这么大一家子人,那可得算天算地。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估摸着他应该是将这句话当成了精髓。” 连翘瞪大了眼睛,“爷爷,这些都能看出来啊?” “中医讲望闻问切,为什么望占首位,那是有原因的,就是他这个病确实是有点麻烦。” “怎么说?” “他应该是被人用银针扎过,才会变成这样。” “啊?” 连翘惊讶,“难不成是有人害他,这可不行,咱们得报警啊。” 老中医摇摇头,笑道:“对方应该是故意折腾他几天,所以并不是特别严重,也就是让他头疼几天,不然以对方的针法来看,几针下去,能让他直接瘫痪。” “那也不行啊,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他怎么能害人呢。” “阿嚏!” 正在钓鱼的何雨树打了个喷嚏。 一边的丁永良说道:“兄弟,这是感冒了?” 第259章 队长都来了 “没有。”何雨树摇头,他这个体质,怎么可能会感冒。 “那就是有人想你了,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了?”孔志行打趣道,“也不带过来让我们看看。” “没有的事,我还没谈对象呢。” 看出来他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两人都惊了。 “不是,兄弟,你这工作稳定,工资也高,还有房子,长得更是没的说,现在还没谈啊,要不哥帮你介绍介绍。 我有一个远房妹妹,今年二十出头,在纺织厂工作,绝对是个勤快的人,她也还没嫁呢。” 孔志行是真的想撮合两人,现在谁都知道何雨树可是厂子里的香饽饽,要是能跟他搭点关系,肯定是有好处。 丁永良倒是说道:“老孔,你就别在这里乱点鸳鸯谱了,何兄弟这么优秀,人家不是找不到,而是看不中,等有个合适的人,说不定就结婚了。” 孔志行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你们几个聊什么呢,聊的这么高兴。”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几人震惊。 丁永良懵逼道:“我好像听到了队长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 “你们都没听错,队长来了。”何雨树说道。 众人回头看去。 队长宋博竟然骑着自行车,带着渔具出现在了河岸边。 “队长,您怎么来了?”丁永良惊讶地喊道。 宋博把车停好,笑呵呵地走过来。 “怎么,就许你们几个偷着乐,不许我来凑凑热闹,听说你们上次收获不错,把我这馋虫也勾起来了。” 原来,何雨树他们上次爆护的消息早已在车队传开,引得不少人心痒难耐,今天都想着来试试手气。 宋博听说了,索性也来放松一下,顺便看看这帮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看着乌泱泱十来号人都来了,丁永良眼珠一转,提议道:“兄弟们,光钓没意思,咱们来个比赛怎么样,就比到下午三点,看谁钓得多,输了的,嗯,回去请喝酒。”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气氛瞬间热烈起来,连宋博也笑着点头:“行啊,那就比比,不过我可说好,愿赌服输。” “没问题!” 众人轰然应诺,然后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寻找认为最好的钓位。 铁镐凿击冰面的哐哐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冰窟窿相继出现。 比赛开始,河面上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风掠过枯草的声音。 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浮漂,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何雨树依旧沉稳,凭借着对水情的熟悉和精准的判断,下竿不久就开始上鱼,虽然不像上次那样有巨物,但胜在频率稳定,鲫鱼、小鲤鱼接二连三地被提出水面。 丁永良今天运气似乎格外好,竟然也钓上了一条三四斤的鲤鱼,乐得他龇牙咧嘴,还不忘向旁边的孔志行炫耀。 孔志行则不慌不忙,专注于自己的窝点,钓上来的鱼个头普遍偏大。 宋博队长到底是老练,选位和手法都很有章法,虽然不如何雨树那么快,但也稳稳地有所收获,脸上始终带着惬意的笑容。 其他同事有的收获颇丰,有的则略显惨淡,但无论钓多钓少,每个人都沉浸在这份冰河野趣之中,暂时忘却了工作的疲惫。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三点。 众人意犹未尽地收竿,开始清点各自的战利品。 毫无悬念,何雨树凭借稳定的发挥和最多的尾数获得了第一,丁永良凭借那条鲤鱼在总重量上略胜孔志行一筹,排在第二,宋博也挤进了前五。 “服了,我是真服了。” 一个今天收获不多的同事看着何雨树那满满一网兜的鱼,由衷地赞叹。 “雨树,你这地方选得好,技术也没得说,难怪你们老往这儿跑。” “是啊,今天可算过足瘾了,虽然没拿名次,但这感觉比在城里闷着强多了。” “明天还来不来?我感觉我找到点窍门了。” “来来来,必须来!” 众人围着各自的鱼获,兴奋地讨论着,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就连输了比赛要请喝酒的那几位,也输得心服口服,痛快地表示晚上酒水管够。 宋博队长看着这群生龙活虎的手下,心情也十分舒畅,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 “小何,不错,以后这种活动可以多组织组织,增进感情,放松身心,挺好。” 夕阳西下,一行人骑着自行车,车把上、后座上挂着沉甸甸的鱼获,有说有笑地回了四九城。 回到了四合院,邻居们看到何雨树的车把和后座上挂着那么多鱼,一个个又都羡慕了起来。 “小何啊,你这是从哪钓的鱼,怎么见天的这么多?” “是啊,你这鱼一个人能吃的过来吗?” “就是出了城,继续往北大概五百米左右,那里有一条大河,鱼挺多了,现在冬天,这些鱼都吃口很厉害,你们可以去试试。” “啊,要这么远啊?” “算了,还是算了吧,你这骑自行车估摸着都要半个多小时,我们腿着去,怕不是要一个多小时啊,这来回小三个小时都在路上了,浪费不起这个时间。” 邻居们听到这么远,都纷纷放弃了。 说白了,距离还是太远。 这也是为何后海那些地方钓不到鱼的原因,钓鱼的人都比鱼多了,还能钓什么。 倒是阎埠贵有这个实力,只可惜,他算计的太精明了,觉得不值当过去。 但凡是阎埠贵能够跟着一块去,钓上来的鱼都不少,不管是自己吃,还是卖钱,都能让他家的生活改善不少。 算计来,算计去,其实也失去了不少东西。 就在何雨树准备回家的时候,阎埠贵从家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行车上的鱼。 “小何啊,听说你钓了这么多鱼,这两天我这身体不舒服,你这作为院子里的年轻人,不得看望看望大爷啊。” 何雨树有些意外,“三大爷,你这头不疼了?” “那是,去找了个老中医帮忙扎了几针,已经不疼了,还让我多去几次,我看就是故意要钱。” 第260章 阎埠贵又犯病了 阎埠贵想起来要出五十块钱,牙就酸疼。 这可赶得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他是绝对不会出的。 再说了,哪有要连扎五天的,他觉得那个老中医就是故意骗他,为了赚钱罢了。 阎埠贵眼珠子乱转,一直盯着何雨树车座上的鱼。 “这些鱼你自己也吃不完,看望看望长辈总归是要的吧。” 哪想到,何雨树直接从车把上拿下来两条三斤多的鲤鱼,递了过去。 “是,三大爷,你说得对,这两条鱼就给你了。” 阎埠贵愣了愣,本来他还想着多说几句呢,主要是何雨树一直不听话,跟他不对付,没想到直接就给了。 “你....你.....” 他给的这么直接,阎埠贵却又有了心思,更加贪婪起来。 “我看你这鲤鱼得有个七八斤沉吧,挺不错的。” 何雨树笑了起来,“三大爷,两条三斤多的鲤鱼足够你们家吃个好几天了,现在又盯上我这大鱼,做人啊,别太算计了,就像是你这头疼一样,人家医生说怎么扎就怎么扎,千万不要因小失大。” 阎埠贵被说的脸色发青,他还想说什么,人家何雨树已经推着自行车走了。 他提着两条鱼回了家,三大妈看到后,满脸欣喜。 “这个何雨树确实是厉害,天天出去钓鱼,天天都有收获,哪次都没少,你你说你这也经常出去钓鱼,这都多少年了,统共加起来也没有个十斤重吧。” 阎埠贵白了她一眼,“拿去炖了,记得,多加水啊,到时候就算是吃不完,也可以冻成鱼冻,能吃到过年了。” “行!” “老阎,咱们明天还是去吧,身体要紧。” 阎埠贵哼哼了两声,“我才不去,十块钱花的我已经心疼了,这些钱干什么不好,再说了,我现在的头也不疼了。” 三大妈还想劝说,却也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好作罢。 何雨树回了家,关上了院门,将被单、床罩和衣服一块扔到了洗衣机里面,他则是利索的处理了白鲢鱼。 今天不红烧,不清蒸,而是用来炖汤。 大冷天的,舒舒服服的喝上一口鱼汤,那得老美了。 在炖汤的时候,何雨树回了屋子,炉子内的炭已经烧起来了,温度也逐渐的提升。 上回他跟着易中海去黑市买的炭都是劣质煤,不好烧,烧起来烟大,而且发挥不彻底,温度也不达标。 这才烧了几天啊,就至少烧了得有十分之一了。 何雨树估摸着还得抽个时间去买点煤,或者是下乡一趟。 他从空间里面拿出来馒头,放在了锅里面溜着,又拿出来了先前买的六必居的咸菜。 顺带着,他还看了看空间里面的土蜂,生活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有一点,它们饿了。 空间中可没有什么花让它们采蜜,至于种植,那也是难,毕竟这就是个外卖空间啊,又不是种植空间。 “哎,怎么就不能给我来个能够种植的空间呢。” 何雨树嘀咕了两声,他也就是吐槽一下了,现在已经够好了。 先是洗衣机内的衣服洗好,他将被单、被罩、衣服啥的就挂在了屋子里面,这样的话,在屋内温度可以的情况下,估摸着一两天就能够晾干。 而且,还不是那种阴干有味道的。 鱼汤出锅,何雨树端着回了屋子,看着奶白色的鱼汤,他深深的嗅了一口,随后拿着勺子就喝了一口鱼汤。 鲜,实在是太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生鱼的缘故,味道要比后世的时候吃的鱼鲜很多,就是肉少。 但是,他本来就是用来炖着喝汤的。 何雨树将热乎乎的馒头掰开,把六必居的咸菜夹在里面,咬上一口,那种满足感,唯有在冬季才能够真切的感受到。 一口馒头,一口汤,何雨树是吃的不亦乐乎。 一顿饭吃完,一整锅的鱼汤再加上鱼肉,还有六个馒头,全都进了肚子,他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蜂蜜水,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吃喝玩乐,真不愧是满足欲望的方式,吃饱了,喝足了,那就想着睡觉了。 ...... 翌日。 因为请了假的缘故,阎埠贵倒是没有去学校上班,而是在家里面享受着这个生活。 他又闲不住,觉得一直在家里面待着实在是太亏了。 思来想去,阎埠贵准备去钓鱼,主要是昨晚上喝鱼汤喝美了,他想着既然何雨树都能钓这么多鱼,为什么自己不能钓呢。 他可比何雨树有经验多了。 阎埠贵拿着工具,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但是吧,他走到半路,还是觉得去四九城外实在是太远了,不愿意过去,又去了后海。 结果呢,一整天下来,一条鱼都没有钓到,还在外面吹了一天的冷风。 至于说去针灸的事情,他始终觉得老中医是在骗自己,今天他感觉头一点都不疼了。 夜色如墨,将四合院紧紧包裹。 前院阎埠贵家那间不大的屋子里,却亮着昏黄的灯光。 阎埠贵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双手死死抠着糊了旧报纸的墙壁,指甲缝里塞满了碎屑。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哀嚎。 本来以为没有事情了,谁能想到到了大晚上的时候,竟然再次的复发了,而且还变本加厉,就像是有着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脑子里面疯狂搅动。 甚至于,又像是有个不断充气的气球在他脑子中不断的膨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整个脑袋撑爆一样。 “咚!咚!咚!” 他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抬起头,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用额头撞向坚硬的炕壁,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震得人心头发颤。 “老阎,老阎,你别这样,别吓我啊。” 三大妈哭喊着扑上去,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死死抱住丈夫,试图阻止他的自残行为。 她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都喊的嘶哑起来。 阎解成、于莉以及其他几人也被惊醒,慌乱地披着衣服冲进来,看到父亲疯狂的样子,一个个的都被吓得脸色煞白。 第261章 一百块 “爸,爸您冷静点!” “快,快按住他。” 一家子人七手八脚地上前,才勉强将阎埠贵制住,但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那吓人的痛苦呻吟,让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 整个阎家乱作一团,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哀求声、男人的呵斥声、以及阎埠贵那不成调的痛苦哀嚎,都穿透薄薄的墙壁,在四合院里扩散开来。 邻居们陆续被吵醒,易中海、刘海中等几位大爷,还有不少被惊醒的住户,都披着衣服聚到了阎家门口,探头往里看,脸上带着惊疑和担忧。 “老阎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说好点了吗?” 易中海皱着眉问瘫坐在门口、失魂落魄的阎解成。 阎解成带着哭腔:“易大爷,我爸他晚上又不行了,比昨天还厉害,这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赶紧送医院啊。”刘海中在一旁说道。 三大妈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提醒了更可怕的事情,哭道:“去医院?这大半夜的,医院也只有值班的,而而且那老中医也不在啊,白天他觉得贵,没再去扎针....呜呜.....还去钓了一天的鱼。” 众人一听,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 阎老西这抠门的毛病,真是到死都改不了,连自己的命都敢算计。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 “诶,我记得上次秦淮茹晕倒,不是何雨树给扎针救过来的吗,他是不是会这个,能不能让他先看看?”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三大妈绝望的心。 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跌跌撞撞地就往后院何雨树家跑去。 “小何,小何,开开门啊,救救你三大爷吧。” 三大妈带着哭腔的哀求声在寂静的后院格外刺耳。 何雨树其实早已被前院的动静吵醒,他穿好衣服,刚打开门,三大妈就差点瘫倒在他门前。 “小何,求求你,救救你三大爷吧,他快不行了,头疼得直撞墙啊,我知道你会扎针,求你给他看看吧。” 三大妈泪眼婆娑,抓着何雨树的裤腿哀求。 他将三大妈拉起来,跟着来到了前院她家。 看到了阎埠贵的样子之后,何雨树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围过来的易中海等人,又看向几乎要崩溃的三大妈,缓缓开口:“三大妈,我会一点针灸不假,但三大爷这病,看起来不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治病可以,但需要诊费。” “诊费,多少,我们给,我们给。”三大妈连忙说道。 何雨树伸出一根手指,清晰地吐出三个字:“一百块。” “一百块?” 不仅三大妈惊呆了,连周围所有邻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相当于一个三级工两个多月的工资,何雨树这口气也太大了。 就在这时,阎埠贵不知是被疼痛折磨得清醒了些,还是听到了一百块这个数字刺激到了他敏感的神经。 他竟然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何雨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不治,我不花这个钱,一百块,你这是趁火打劫,我挺挺就过去了。” “一百块都不给啊。”何雨树吐了个槽。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钱,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三大妈气得捶打他:“老阎,你都这样了还要钱不要命啊。” 何雨树看着阎埠贵那副样子,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三大爷,我不是在吓唬你,你这头痛,乃急症,邪入经络,堵塞要害,若此次不及时疏通,淤毒滞留,伤了根本,留下后遗症那是肯定的。” 他目光扫过阎埠贵痛苦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轻则,日后说话口角歪斜,控制不住流口水。 重则,半身经络不畅,走路一瘸一拐,行动不便。 最严重的,气血长期无法温养一侧肢体,导致偏瘫在床,也并非不可能,到那个时候,您觉得是一百块钱重要,还是能自己走着、说着话重要?” “口眼歪斜?瘸腿?偏瘫?”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三大妈和阎家儿女的心上,他们想象着阎埠贵以后歪着嘴、瘸着腿,甚至瘫在床上的样子,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那点心疼钱的心思,瞬间被这可怕的后果冲得烟消云散。 “治!必须治!” 三大妈尖叫一声,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冲回自己屋里,翻箱倒柜,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和物品翻倒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捧着一个手绢包着的皱巴巴的票子跑了出来,她颤抖着将钱塞到何雨树手里。 “小何,给你一百块,求你快救救他。” 何雨树接过钱,没有点数,直接揣进兜里。 然后他对周围人道:“麻烦各位,把三大爷扶正,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易中海等人连忙上前帮忙,将还在兀自嘴硬、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因恐惧而微微发抖的阎埠贵扶坐起来,牢牢按住。 何雨树回到自己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待到回来之后,他取出一根细长的毫针,在煤油灯的火苗上掠过消毒,动作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他走到阎埠贵身前,无视对方那混合着痛苦、愤怒和一丝恐惧的眼神,伸出左手,精准地按在阎埠贵后颈某个位置,轻轻揉按。 随即,右手持针,快如闪电般刺入,针尖破开皮肤,深入穴位。 阎埠贵身体猛地一僵,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反而是一股强烈的酸、麻、胀感,顺着针尖瞬间扩散开来,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头颈。 那感觉极其奇异,与他之前经历的爆炸性头痛截然不同。 何雨树手指轻捻针尾,或提或插,手法娴熟,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他神情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中的针和眼前的病人。 第262章 神医啊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 只见随着何雨树的运针,阎埠贵原本因为剧痛而紧绷、扭曲的面部肌肉,竟然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紧咬的牙关松开了,喉咙里那可怕的呻吟声也渐渐平息。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布满血丝、几乎凸出来的眼睛,也慢慢闭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过短短几分钟,阎埠贵脑袋里那翻江倒海、欲要炸裂般的剧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和疲惫,仿佛打了一场耗尽力气的大仗。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身体也不再痉挛,竟然就保持着被扶坐的姿势,沉沉地睡了过去,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好了。” 何雨树轻轻拔出银针,再次消毒后放回木盒。 “让他好好睡一觉,别打扰他。” 三大妈和阎家儿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还疼得要死要活、撞墙寻死的人,这会儿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睡着了。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小何.......这.....这就好了?” 三大妈颤抖着声音,难以置信的询问。 “这一针,暂时疏通了最关键处的淤塞,解了燃眉之急。” 何雨树解释道,“但他的病根未除,经络依旧脆弱,气血未复,明天,你们还得去找那位老中医,让他根据三大爷现在的情况,开几副调理气血、固本培元的药。 光靠这一针,治标不治本,需要药物配合巩固。” 他看了一眼沉睡的阎埠贵,补充道:“记住,药必须按时吃,不能再心疼钱了,否则,前功尽弃,下次再发作,我也未必能这么顺利压下去。” “哎,哎,记住了,一定去,一定吃药。” 三大妈此刻对何雨树的话奉若神明,连连点头。 邻居们看着安然入睡的阎埠贵,又看看神色平静、收拾针具的何雨树,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有惊叹,有感激,也有深深的震撼。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竟然藏着这么一手惊人的医术。 他不是个驾驶员吗,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啊。 就是这花了一百块钱,花的有点太贵了。 不过看着阎埠贵熟睡,好像这个价格也值了。 易中海左右打量了几眼老阎,确定没有事情之后,挥挥手说道:“大家伙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邻居们都纷纷回去,易中海走了过来,低声询问道:“小何,老阎真的没事了?” “嗯,没事了,其实他听那个老中医的话,一天去针灸一次,连续五天,绝对是没有问题,只可惜他为了省钱,不但不去,还在外面吹风钓鱼,这才会变得严重起来。”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易中海总结了一句。 “好了,回去休息吧。” 何雨树回到了后院,刚打开门,后边一道身影就窜了过来。 他早就知道有人跟着自己了,现在停下脚步,看着许大茂,脸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大茂哥,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那个酒,好了吗?”许大茂搓着手,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要说之前何雨树救了秦淮茹,让许大茂知道他医术高超,那么这次,他可真是心服口服,佩服的一塌糊涂了。 他知道,既然何雨树点出来自己的问题,那么就真的是了。 许大茂是真的迫切的想要有个孩子,他可不想继承一大爷的称号成为院子里的老绝户。 “再有个两天时间吧,这是着急了?” “能不急吗,我和娄晓娥两个人结婚那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院子里的人都说我们是小绝户呢。 以前傻柱还在的时候,见天的说我们是不下蛋的老母鸡,就拿这个话来笑话我,关键是我说也说不过他,打也打不过他。 现在傻柱被关到监狱里面,耳朵里倒是清净了,可是我也想快些让娄晓娥怀孕。 你想想,到时候傻柱一出来,回到了四合院,看到娄晓娥怀了孕,我就可以拿着这个来笑话他了,说他这快三十的人了,还不结婚。”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说的唾沫星子漫天乱飞。 何雨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等后天你再来找我。” “好嘞!” 许大茂得到了具体的时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何雨树将院门锁上,回到了家中,看了眼摆在柜子上的五鞭酒,心中却在想着。 这玩意确实是有好处,要是许大茂真的被治好了,娄晓娥怀了他的孩子,是不是说就没有何晓了。 不过想想,傻柱现在一门心思的在秦淮茹身上,怕是也不会喜欢上娄晓娥。 他躺回床上,然后开始抽奖,刚才三大妈过来请求帮忙的时候能,就下了订单,完成后,让他有了抽奖的机会。 轮盘出现,指针转动。 “恭喜抽到中草药详解!” 何雨树撇撇嘴,这玩意他要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不过,既然都抽到了,索性也就学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阎埠贵就醒了过来。 他感觉自己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但脑袋里那折磨了他两天两夜的、如同地狱酷刑般的剧痛,竟然真的消失了。 就是身体还不舒服,有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沉重和虚弱感。 他愣愣地坐在炕上,回想起昨晚的经历,如同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尤其是何雨树那番关于后遗症的描述,以及自己咬牙拒绝、最后又被强行治疗的场景,让他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心疼那一百块钱,想想就觉得心口滴血,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何雨树那一针,确实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至于什么后遗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动了动腿脚,似乎没什么异常。 他不由得嘀咕着:“那小子,不会是故意夸大其词,吓唬我,好多要钱吧?” 一边的三大妈听到他这话,立马慌了。 在三大妈的再三催促和哭求下,阎埠贵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再次来到了那位老中医的诊堂。 第263章 连大夫 老中医看到阎埠贵,有些意外:“阎同志,你昨天没来,我还担心你病情加重,今天感觉如何,头还疼吗?”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个抠门又固执的病人。 阎埠贵讪讪地坐下,含糊道:“呃.....昨晚是疼得厉害,后来我们院里一个年轻人,给我扎了一针,就好多了,现在不疼了,就是没力气。” “哦,年轻人,扎了一针?” 老中医来了兴趣,“来,我再给你看看。” 他仔细地为阎埠贵号脉,观察他的舌苔、气色,又询问了他昨晚扎针前后的具体感受。 在他检查的时候,三大妈也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尤其是何雨树说的那几种后遗症。 之所以这么说,她就是想知道何雨树到底有没有编瞎话骗钱。 越是检查,老中医脸上的惊讶之色就越浓。 “奇了,真是奇了。” 老中医松开手,忍不住抚掌赞叹,“阎同志,你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壅塞逆乱、冲撞脑络的邪气,竟然真的被疏导开了大半,尤其是几个关键要穴的滞涩之感,明显减轻。 这一针,可谓是恰到好处,直中病所啊,若非如此,你昨晚那般剧烈头痛,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阎埠贵,神色严肃起来。 “你院里那位年轻人,说得一点没错,你这病,若是那次剧痛得不到及时有效的疏解,经络受损,气血无法濡养,留下后遗症是必然的。 口眼歪斜、行动不便,那都是轻的,严重的话,半身不遂绝非危言耸听。” 阎埠贵听着老中医的话,再对比何雨树昨晚几乎一模一样的判断,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昨晚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而是何雨树硬生生把他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 那一百块钱,买的不是一时的止痛,而是他后半生能正常说话、走路的尊严和能力。 他此刻再也没有丝毫怀疑,只剩下阵阵后怕和庆幸,幸亏,幸亏老伴当时果断,幸亏何雨树愿意出手。 老中医没有注意到阎埠贵复杂的心理活动,他完全被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吸引了。 他行医数十年,深知那一针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穴位、经络、气血运行有着极深的造诣,下针的时机、力度、深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能有如此精准判断和娴熟手法的,绝非普通爱好者,更像是得了真传的医道中人,可对方竟然如此年轻?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同志,不知给你们家阎同志施针的,是哪位高徒,师承何处,老夫很想见一见,交流一二。” 三大妈见老中医都对何雨树赞不绝口,心里更是与有荣焉,连忙说道:“大夫,就是我们院里一个叫何雨树的年轻人,在肉联厂上班,他好像也没什么师傅,就是自己看的书吧,我们也不太清楚。” “自己看书?” 老中医更惊讶了,自学能到这种程度,这天赋和悟性,未免也太惊人了,他心中见一见这位年轻人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他给阎埠贵开了三个疗程,以调理气血、扶助正气为主的中药,仔细交代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一次,阎埠贵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和抱怨,老老实实地交了钱,拿了药。 到了下午,老中医处理完手头的病人,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按照三大妈留下的地址,一路打听,竟然真的找到了南锣鼓巷附近的这座四合院。 他站在院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袍,心中竟有几分期待。 他很想看看,那个仅凭一针就能化解急症、判断精准堪比老手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看似普通的四合院里,似乎藏着一位不得了的隐士高人呢。 而此刻的何雨树,还不知道,他昨晚的出手,已经引来了一位真正懂行的前辈的关注。 他现在正提着鱼从外面往四九城赶回来呢。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刚走进四合院前院,正准备往后院拐,就听见一个略显急切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声音。 “小何,小何,回来啦,快,来三大爷家一趟,有点事。” 何雨树扭头一看,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正站在他家门口,脸上堆着一种混合着感激、尴尬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热情的笑容,朝他使劲招手。 在他身后,三大妈也探出头来,同样是一脸的热切。 何雨树心下有些奇怪。 昨天夜里他刚收了阎家一百块的天价诊费,按阎埠贵那抠搜算计的性格,就算病治好了,心里指不定怎么心疼和嘀咕呢。 今天怎么态度这么殷勤他不动声色地停下车子,走了过去。 “三大爷,三大妈,有事?”何雨树语气平和。 “哎呦,小何啊,快请进,快请进。” 阎埠贵连忙侧身让开,态度那是相当好,三大妈也赶紧撩起门帘。 何雨树迈步走进阎家,阎家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透着股阎埠贵式的精打细算。 然而,他的目光立刻被坐在屋里唯一一张太师椅上的老者吸引了。 那是一位看起来年约六旬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半旧却干净整洁的深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温润而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明亮。 他坐在那里,腰背挺直,自有一股沉稳安宁的气度,与这狭小拥挤的居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让屋内充满了一种淡淡的草药清香和书卷气。 何雨树心中嘀咕着这是谁,心中却有着一些猜测。 老中医在何雨树进来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见这年轻人身姿挺拔,步履沉稳,眼神清澈而冷静,面对陌生环境和自己这个长辈,没有丝毫局促不安,心中先暗自点了点头。 此子气度不凡,不像普通工人。 “小何啊,这位就是帮我针灸的连大夫。” 阎埠贵连忙介绍,语气带着恭敬,“连大夫,这就是我们院的何雨树,昨晚就是他给我扎的针。” 第264章 想收徒了 连老先生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着何雨树微微颔首。 “何雨树小友,冒昧来访,打扰了。”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长者特有的慈祥,却又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连老先生您好。” 何雨树不卑不亢地回礼,“您太客气了,谈不上打扰。” 三人重新落座,三大妈赶紧去倒水。 连老先生没有过多寒暄,目光温和却直接地看着何雨树,开门见山地说道:“何小友,老夫今日唐突前来,实在是心中好奇难耐。 昨夜听闻阎同志所述,你以一针之力,化解其危重头痛,手法精准,判断果决,令老夫钦佩不已。 不知小友师承哪位杏林名家,可否告知尊师名讳,也好让老夫心生景仰?” 来了!果然是为了这个而来,何雨树心中早有准备。 他的针灸之术乃至刚刚得到的中草药知识,都是从轮盘中转出来的,肯定没法说出来,他面上不动声色,脑中飞速旋转,瞬间便有了计较。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为难和歉意,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和无奈。 “连老先生您谬赞了,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实在不敢污了您的耳朵,至于家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涉及什么隐秘,“他老人家性情淡泊,常年隐居,最不喜俗世纷扰,也曾严令叮嘱,不得在外提及他的名讳。 所以还请连老先生见谅,晚辈实在不便相告。”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语气诚恳,将一个遵守师命、不敢张扬的隐士传人形象塑造得恰到好处。 既解释了自己医术的来源,又堵住了对方继续追问师承的可能。 连老先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对何雨树那位隐居的师傅更加好奇和敬重。 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弟子,其本人医术定然深不可测,他抚须感叹:“原来如此,尊师定是位闲云野鹤般的高人,不屑于世俗虚名,老夫理解,理解。” 他看向何雨树的目光更加欣赏:“不过,何小友,你方才说你那只是微末伎俩,未免太过自谦了,阎同志昨晚病情相当凶险,若不是你及时出手,以精妙针术直疏要害,后果不堪设想。 你下针之准,运针之稳,时机把握之妙,绝非微末二字可以形容。 更难得的是,你竟能预判其后遗症,此等见识,已远超寻常医者。” 他话锋一转,带着些许不可思议问道:“只是,听说你是肉联厂的驾驶员,不是正经的医生?” 何雨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惭愧。 “是,晚辈愚钝,跟随家师学习时日尚短,家师言我火候未到,还需磨练,不要随便治病救人,所以就去当了个驾驶员。” “这意思是还未出师?” 连老先生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一个还未正式出师的年轻人,就有如此能耐,那他那位神秘的师傅,医术该是何等通玄,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更坚定了他认为何雨树师承非凡的想法。 震惊过后,连老先生对何雨树的兴趣更浓了。 他不再纠结于师承,转而想考较一下这年轻人的理论根基。 他沉吟片刻,便从中医基础理论切入,与何雨树交流起来。起初,他还带着些指点后辈的心态,问的是一些关于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的基本概念和理解。 然而,何雨树的回答却让他再次刮目相看。 何雨树的表述不仅清晰准确,更能引经据典,并结合实际病例进行阐发,理解之深刻,角度之新颖,完全不像一个学徒,倒像是一个有着丰富理论和实践经验的成熟医者。 连老先生心中讶异,便渐渐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入、更专业的方向,甚至开始探讨一些临床上较为棘手的难题和某些罕见药材的鉴别与使用。 这正是何雨树的主场,他昨晚刚刚融会贯通了系统赋予的中草药详解,正愁没地方验证和施展呢。 面对连老先生抛出的一个个专业问题,他不仅对答如流,更能举一反三,对于一些药材的性状、功效、炮制方法、甚至是一些偏门的使用禁忌和替代方案,都说得头头是道,如数家珍。 “譬如这七叶一枝花,清热解毒之力甚强,然其性寒峻猛,内服需格外谨慎,用量稍过便易伤及脾胃阳气。 炮制时若以米泔水浸透,再文火慢焙,可稍制其寒烈之性,增其消肿散结之效,用于痈疽疗毒,外敷内服相配合,效果更佳。” 他甚至提到了一些连连老先生都只是听说过、未曾深入了解的冷僻草药,对其生长环境、采收时节、真伪鉴别都说得清清楚楚。 连老先生越听越是心惊,越聊越是激动。 他行医大半辈子,自认在中医药领域也算颇有建树,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其知识之广博、见解之独到、对药性理解之透彻,许多地方甚至让他都有茅塞顿开、受益匪浅之感。 这哪里还是个未出师的学徒,这分明就是一个浸淫此道数十年的杏林高手。 他看向何雨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震惊、赞叹,甚至带着一丝遇到知音般的狂热。 他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此子天赋异禀,乃万中无一的学医奇才,若能得良师悉心教导,假以时日,其成就必不可限量,若能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像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一生致力于弘扬中医,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找到一个真正能继承他衣钵的传人。 如今,这样一个璞玉就在眼前,虽然他已拜师,但或许还有机会? 交流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屋内只有两人时而低沉、时而激昂的讨论声。 阎埠贵和三大妈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干坐着,看着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心中对何雨树的评价更是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265章 有个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终于,连老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何雨树,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何小友,老夫行医数十载,自认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如你这般,于医道有如此天赋和悟性者,实属平生仅见。 你虽然已经有了师承,而且令师定然是世外高人,但老夫实在是惜才心切,不忍见明珠蒙尘。”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若小友不弃,老夫愿将毕生所学,临床心得,倾囊相授。 并非要你改换门庭,只盼能与你亦师亦友,共同探讨医道,将这门济世救人的学问发扬光大,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这番话,可谓是将他的姿态放得极低,也表达了他对何雨树极度的看重和渴望。 阎埠贵和三大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连老先生何等身份,在他们这片儿可是极有名望的老中医啊。 现如今竟然放下身段,主动要求教何雨树医术,这何雨树真是要一飞冲天了啊。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雨树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屋内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何雨树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文绉绉的说出来了这么多话,竟然还想教他医术。 关键是自己的医术都是从系统那里得来的,外人不清楚,但是一旦跟真正的医生在一起,肯定会露底。 更何况,他可是驾驶员,总不能再去当个中医吧。 思来想去,何雨树开口说道:“连老先生,我是一名驾驶员,有着自己的本职工作,没有多少时间去专门学习医术,不过,我只要有时间,就去你那里学习学习,毕竟技多不压身,就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让我去叨扰了。” “愿意,当然愿意了。”连老先生连忙点头。 他知道对方不可能轻易的过来学习医术,成为中医,但是只要能来学,那就有可能。 “那就谢谢老先生了。” 连老先生脸上带着笑容,摆摆手,表示不用谢,他今天心情不错。 要不是时间太晚了,他都真想跟何雨树探讨一阵子。 “我先回去了,记得啊,一定要来。”他又叮嘱了一番。 何雨树将他送了出去,本来是想着送人家回去的,但是人家不用,有徒弟接呢。 何雨树刚回到了院子,阎埠贵就迫不及待的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 “小何啊,之前真是多谢你了,没想到你的医术竟然这么高超,这么轻松就治好了我的头疼。” 他话头一转,“小何啊,你也知道三大爷我一个月工作赚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一百块钱可是我们家攒了好几年才攒到的呢。 你是驾驶员,工作待遇好,又是一个人,根本不愁吃喝,能不能看在同在一个院子的份上,就把这钱还给我,这样吧,给你五....十块钱的辛苦费。” 何雨树都没有搭理他,直接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阎埠贵还想去追,可是又想到连老先生叮嘱的话,让他不要过度运动,不要动怒,最好是平心静气,只能停了下来,回了家。 “哎,一百块钱啊。”阎埠贵连连叹气。 三大妈却说道:“别心疼那一百块钱了,就当忘了吧,至少你的头疼是治好了,你在这唉声叹气的,心疼钱,要是又犯了怎么办。 就算不去找何雨树,再去找连老先生,人家收费也不便宜。”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买来的中药放入坛子里面熬着。 浓郁的味道飘散了出来,呛的屋子里的几人连连咳嗽。 阎埠贵知道老伴说的有道理,也只能作罢了。 没多久,外面就响起了贾张氏的骂声。 “谁家在这里熬中药,弄的院子里乌烟瘴气,怎么不知道在外面熬。” “见天就知道折腾院子里的人,怎么不早点死啊。” 阎埠贵听到这话,就想出去,又被三大妈摁住了。 “没必要,你又不是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跟她对骂,就没有人能比她厉害,这院子里就连易中海都镇不住她,也就只有傻柱和他弟弟了。 只可惜,傻柱一心向着贾家,而且又被关到监狱里面了,至于何雨树,人家在后院,又听不到。” 阎埠贵愤愤的说着,“我记着了,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非要让贾张氏好看。” “人家贾家现在可不一样了,秦淮茹在轧钢厂后勤工作,可比以前在车间舒服多了,没看到这几天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没有苦相了。” 阎埠贵撇撇嘴,“没想到秦淮茹还能调岗。” 他们闲聊着呢,中药也熬完了。 阎埠贵看着呛鼻的中药,皱着眉头,知道这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捏着鼻子就喝了下去。 “太苦了,太苦了!” 三大妈连忙将之前冻好的鱼冻拿过来,阎埠贵吃了好几大块,这才勉强压下去。 一想到还要喝好几天中药,阎埠贵就憋得慌。 “你们啊,要是能让我省点心,我也不至于这样天天算计。” 阎埠贵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人家,怎么都有正式工作,再看看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 解成啊,你们这也结婚挺长时间了吧,怎么到现在于莉的肚子还没个动静呢?” 阎解成开口说道:“我们俩还不着急要孩子.....” 他话都没有说完呢,阎埠贵就呵斥道:“胡说八道,怎么不着急,这生孩子是多大的事情,你看看人家贾东旭,结婚早,虽然说死的早吧,但是留下了三个孩子。 再看看你,你比他好几岁呢,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这可不行啊,必须得抓点紧。” 于莉在旁边用胳膊肘捣了捣阎解成,然后给他使眼色。 阎解成就是不敢说。 还是于莉忍不住了,开口说道:“爸,有个事情,我们想跟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借钱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阎埠贵什么人啊,一眼就看出来他们的意思。 阎解成看了一眼老婆,那意思是在说,你看吧,我就说不行。 第266章 借钱买工作 于莉却不甘心,依旧开口。 “爸,我和解成是这么想的,现在买个工作岗位需要四百多块钱,我们手头上钱不够,想着跟您借点,到时候解成上了班,成了正式工人,那就可以每个月还您钱了。 您想想啊,家里面就您一个正式职工,这要是解成也是,那就是双职工家庭了,说出去也有面子。 解旷啊,解放啊,他们以后找对象,人家媒婆介绍的时候说双职工家庭,女方肯定也会高看一眼。” 阎埠贵仔细盘算了起来,“就算是我借给你们四百块钱,学徒工的工资是十八块钱,到时候一个月还我十块钱。” 阎解成听到这话,还想说什么,却被于莉阻止了。 “你要是表现得好,最快的话,三个月吧,转正成为一级工,那就是三十块钱,到时候一个月再还我二十块钱,这样下来,那就是一年还我二百四十块钱,这样吧,我借给你们可以,但是需要还我三年的时间。” “三年?” 阎解成终于忍不住了,“爸,您这说话像话吗,一年240,三年那就是720啊,而且,我还要交住宿费,伙食费,一点钱都攒不下来,您算计可以,但是也别算计的这么精明吧。” 阎埠贵瞥了他一眼,“你就光想着眼前这点了,你怎么不想想,要是你一年升到二级工,那就是三十四到三十六块钱,要是升到三级工呢,那就是四十多块钱了。 你可有的赚呢,而且,除了钱之外,你成了正式工之外,还有了分房子的机会。” 阎解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是啊,还能分房子。 现在他们两口子住在家里面的隔断间,两个人睡个觉都要小心点,生怕会弄出来动静。 这要是分了房子,那不就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 而且,阎解成对于升到三级工的自信并不是特别大,但是二级工那肯定没有问题。 “行,爸,就按照您说的来。” 于莉和阎解成对视一眼,立马答应了下来。 阎埠贵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他们答应的这么痛快,自己就应该再多加两年的。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这次我头疼,还是因为平常工作太辛苦,全都是为了家庭着想才这样,花了一百多块钱,你们两个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阎解成懵了。 于莉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爸,您的意思是?” “这样吧,给我出五十块钱。” 阎解成直接站了起来,“爸,您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从前天您头疼开始,我们两口子就陪着去医院,去药房,现在您又问我们要钱?” “谁让你是我儿子,那就应该出,要不然别借钱了。” “不借就不借!” 阎解成气的跑了出去。 于莉却连忙说道:“爸,解成他没有那个意思,这个钱我们还是要借的,您看看能不能现在就给我们,到明天我们就去问工作岗位的事情。” 阎埠贵摆手,“免谈,要么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五十块钱,我就借给你们,要么就把这五十块钱当成我借给你们的钱,这样一来,那就需要再加半年,不,一年的时间。” 于莉被气的浑身发抖,她也跑了出去。 三大妈都有点看不下去了,“老阎,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过分?这都是轻的,他连个正式工都不是,整天去给人家打散工,就算是买了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样子呢。 我这是在督促他努力,唯有激发他的斗志,才能够好好工作,咱们两口子不可能养活他他一辈子吧。” 三大妈觉得还挺有道理,也就不说什么了。 于莉跑出去之后,找到了阎解成,两口子不停的吐槽着。 说了半个多小时。 于莉叹了口气,“解成,忍忍吧,只要你成了正式工,那就好说了,以后咱们分了房子就走。” 阎解成将烟把扔在地上,狠狠的捻了几下。 他没钱,就只能抽经济烟,还不能天天抽,要是有了正式工作,那就不一样了。 “行,忍忍就忍忍。” 翌日。 中午。 于莉和阎解成怀揣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再次来到了那家答应卖岗位的小厂子门口。 两人昨天几乎一宿没睡,翻来覆去地商量着如何从阎埠贵手里抠出那四百块钱,畅想着阎解成有了正式工作后,每月固定拿工资、家里经济宽裕起来的美好日子。 “等你了工作,咱家日子就好过了。” 阎解成搓着手,眼睛里有着光,“到时候你在家也能轻快轻快。” 于莉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带着笑意:“还是得两口子都赚钱才行,不过至少是有个盼头了。” 他们找到昨天联系的那个负责人,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钱带来了?” 于莉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王主任,带来了!四百块,一分不少!” 她说着,就要从怀里掏那个用手绢紧紧包裹着的布包。 那里面,是今天早晨她和阎解成磨破了嘴皮子,最终答应了阎埠贵一系列苛刻条件才借来的钱。 像是五十块钱是也加在了借的钱里面,还要多还一年的时间。 本来他们都受不了了,一个劲的磨,但是阎埠贵呢,始终不松口。 到最后,还是他们两口子先受不了,只能答应下来。 然而,王主任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抛出了一个让他们如坠冰窟的消息。 “不用拿了,岗位已经有人要了,钱都交完了。” “什么?” 于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尖锐。 “有人要了,王主任,您之前不是答应卖给我们了吗,我们这紧赶慢赶把钱凑齐了,您怎么能卖给别人呢?” 阎解成也急了,上前一步,脸红脖子粗地嚷道:“就是啊,王主任,您这不讲信用啊,说好给我们的。” 王主任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答应,我之前说的是可以考虑,钱到位再说。 这工作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多少人盯着呢,人家今天一大早带着钱就过来了,直接拍板定下,手续都快办完了,你们磨磨蹭蹭到现在,怪谁?” 第267章 六百? 他打量着眼前这对明显穿着寒酸、一脸急色的年轻夫妻,哼了一声。 “现在这年头,一个正式工岗位多稀缺你们不知道,等着花钱买工作的人排着队呢。 谁动作快,钱到位快,就是谁的,你们啊,下回有机会,动作麻利点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于莉和阎解成,转身就走回了厂里。 于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了,工作就这么没了? 他们答应了公公那么多不平等的条件,好不容易借来的钱,还没捂热乎,希望就这么破灭了。 “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尖叫,猛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不是小声的啜泣,而是一种希望被彻底打碎后的、绝望的哀嚎。 阎解成也懵了,他看着蹲在地上崩溃的妻子,又看看那紧闭的厂门,一股邪火无处发泄,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斑驳的墙壁上,手背瞬间破了皮,渗出血丝。 他气得浑身发抖,嘴里不住地骂着:“王八蛋,说话不算话,妈的,妈的!!!!” 两口子如同斗败的公鸡,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四合院。 那四百块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揣在怀里烫得他们心口疼。 一进家门,正好看到阎埠贵端着茶杯,坐在桌前,慢悠悠地核对着这个月的开销账本。 他昨天虽然答应了借钱,但那股子被割肉的心疼劲儿还没过去,脸色也不算太好。 “工作……买下来了?” 阎埠贵抬眼看了看他们,尤其是注意到于莉红肿的眼睛和阎解成难看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买,买个屁!” 阎解成所有的怒火和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猛地冲到阎埠贵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着。 “都怪你,要不是你昨天磨磨唧唧,跟我们讲那么多条件,耽误那么长时间,工作能让人抢走吗? 现在好了,钱也借了,你那破条件我们还都答应了,可,工作却没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于莉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阎埠贵,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委屈,泣不成声。 “爸……工作……工作被人抢走了……人家说我们动作慢…” 阎埠贵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火气也涌了上来。 他啪地一下把账本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嘿,你们俩还怪上我了,要不是我借钱给你们,你们连抢的机会都没有,自己没本事,动作慢,怨得了谁,我那条件怎么了,我借钱给你们,还不能提点要求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那叫一点要求,你那叫扒皮!”阎解成口不择言。 “你放屁!”阎埠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顿时,阎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家庭战争。 于莉的哭声、阎解成的怒吼、阎埠贵的斥责、三大妈在一旁徒劳的劝解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邻居们听到动静,也只是摇摇头,阎家吵架,早就不是新鲜事了。 吵到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 阎解成气得摔门而出,不知道跑去哪里喝闷酒。 于莉哭累了,瘫坐在里屋的炕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于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甘心,她不想一辈子窝在这个小破屋里,算计着每一分钱,看着公婆的脸色过日子,他们两口子必须要有自己的工作。 没看到人家秦淮茹都已经转岗了,后勤啊,这可是顶好的工作。 她强行打起精神,用冷水洗了把脸,重新走出了四合院。 她就不信,偌大的四九城,就找不到一个能买的工作岗位。 她开始发动自己所有能想到的关系,托人打听,甚至不惜花点小钱请人吃饭、送点小礼物,就为了能得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天后,还真让她打听到一个消息。 城西一家纺织厂,有个女工在操作机器时受了伤,虽然不算特别严重,但留下了心理阴影,加上家里也有些关系,打算调去更轻松的岗位,所以她原来的挡车工岗位,愿意拿出来卖钱补贴家用。 于莉听到这个消息,心脏再次狂跳起来,纺织厂,虽然挡车工辛苦,三班倒,但那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大厂,福利待遇有保障,她立刻想方设法联系上了那个受伤女工的家人。 双方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见了面。 对方是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妇女,是受伤女工的嫂子。 她开门见山,“妹子,我也不瞒你,我小姑子这岗位,虽然是辛苦点,但那是铁饭碗,想买的人不少,我们也不多要,六百块钱,一口价。” “六百?” 于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 这比之前那个岗位足足贵了两百块,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 她试图讨价还价。 “大姐,这也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我们家实在困难……” 那妇女撇撇嘴,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慢悠悠的说着。 “妹子,嫌贵啊,嫌贵就算了,有的是人等着要呢。 这可是国营大厂的正式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六百块,少一分都不行,你们尽快决定,我们等不了太久。” 看着对方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于莉知道,这价格恐怕是谈不下来了。 六百块,光是想想,她就感觉一阵眩晕。 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于莉把情况跟刚刚酒醒、垂头丧气的阎解成说了。 阎解成一听六百块,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六百,抢钱啊,不行,绝对不行,爸那边肯定不会再借了,上次四百都要了我们半条命,这次六百,想都别想。” “可是……可是这是纺织厂啊!” 于莉抓住阎解成的胳膊,急切地劝说,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希望之火。 “解成,你想想,只要我有了这个工作,一个月工资加奖金起码三十多块,一年就是三百多,两年就能把本钱挣回来,以后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去打零工了,在家歇着都行。” 第268章 找何雨树借钱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阎解成那颗懒惰又渴望安逸的心。 在家歇着,不用天天出去看人脸色、干那些又脏又累的零活?每个月有媳妇的工资拿,这……这听起来简直像天堂一样。 他的态度立刻软化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在家歇着……真的?” “当然是真的!” 于莉见他心动,赶紧趁热打铁,“我赚了钱,还能亏待了你,到时候你想吃啥喝啥,不都比现在方便,咱们也能攒点钱,以后说不定真能搬出去住。” 阎解成被这美好的未来生活彻底打动了,他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 “行,那就买,可是这六百块钱,上哪去弄啊?” 喜悦过后,巨大的现实难题如同冰山般横亘在眼前。 阎埠贵那里是绝对不可能了,不把他们骂出来就算好的。 亲戚朋友?阎家算计出名,亲戚关系也淡薄,谁能借这么大一笔钱,而且这买工作的事,也不好大肆宣扬。 两口子愁眉苦脸地坐在屋里,把认识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却找不到一个有可能借给他们六百块巨款的人。 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了他们。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和稳健的脚步声。于莉下意识地透过窗户往外一看,眼睛猛地一亮。 只见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刚从外面回来,车把上似乎还挂着一条不小的鱼,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沉稳。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于莉心中疯狂滋生,何雨树,他肯定有钱,他之前随便出手治个病就收了一百块。 而且他可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啊,于莉之前听公公说过,何雨水结婚的时候,何雨树可是拿出来了不少的大件作为陪嫁呢。 最关键的是,他一个人,花销小,肯定有积蓄。 她猛地抓住阎解成的胳膊,因为激动,手指都有些发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 “解成,你看,何雨树,他肯定有钱,我们去找他借。” 阎解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何雨树那挺拔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也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犹豫,有畏惧,也有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 “找他,他能借给咱们吗?”阎解成没什么底气。 “不试试怎么知道?” 于莉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无论如何,也得去求求他。” 两口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他们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奔赴战场一般,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前一后,朝着后院何雨树家走去。 那六百块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而何雨树,成了他们眼中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不过,这根救命稻草,能不能抓住那就不一定了。 何雨树刚把自行车推到了院子里面,将车把上的草鱼解了下来。 今天的收获也相当不错,这几天他们车队的人天天去钓鱼,每个人至少都钓了上百斤。 丁永良更是说,家里面的婆娘笑的合不拢嘴,他们将大鱼卖了几条,赚了二十多块钱呢,剩下的几条大鱼先养在家里面,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吃。 至于那些小鱼,则是腌制了一下,放在厨房里面熏着呢。 这种熏鱼,能吃上个一年都没事。 其他几人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上班就点个卯,还照常发工资,现在又钓鱼改善伙食,增加收入,他们的婆娘一大早就催着让出来钓鱼。 “今天就红烧吧。”何雨树嘀咕着。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打开了院门,看到是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有些纳闷。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两口子走了进来,然后将院门关上。 “兄弟,咱们进屋说。” “行,没问题。” 三个人进了屋子。 于莉和阎解成看到何雨树家宽敞的屋子,摆放整齐的家具,羡慕的不得了。 人家比自己小那么多岁,可是却有着大院子和房子,再看看自己,现在还跟他爹住在一个房子里面,还是个不到十平方的小隔间。 一时间,阎解成又羡慕又嫉妒,也愈发怨恨他爹了。 于莉则是心中叹气,想起来之前媒婆介绍阎解成的时候,自己怎么就看上了他啊。 这一嫁进来才知道,阎家是什么样的人。 何雨树递过去一根烟,阎解成一看还是大前门,脸上愈发苦涩起来。 “哎,兄弟,你这日子过的真是让人羡慕啊,看看我,这么大年纪了,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房子呢,还挤在小房间里面。” 何雨树示意两人坐下,去倒了杯水过来。 “你们过来找我,具体是什么事情?” 阎解成叹了口气,“我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两口子想跟你借钱。” “借钱?”何雨树脸上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有些疑惑,“你们为什么会找我借钱,就算是真的缺钱了,那也应该找三大爷才对啊。” “找他,哼!”阎解成冷哼了一声。 于莉则是带着抱怨的语气将前几天跟阎埠贵借钱的事情说了出来。 “要不是他磨磨唧唧的不借给我们钱,早就买了工作岗位了,我是真想不明白,都是一家人,算计的这么精明干什么?” 何雨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能说阎埠贵就是活该,老了之后,为什么生了好几个孩子,却一个都不愿意给他养老,就是因为他算计的太厉害了,把孩子都算计的学会算计了。 就拿这件事来说吧,这年头有个正式工作,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现在有机会,不抓紧拿钱出来帮忙,反倒是各种推三阻四,各种条件要求。 阎埠贵啊阎埠贵,号称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到最后把自己的退路都算计没了。 何雨树倒是也能理解这两口子为什么找自己来借钱了,就他手头宽裕。 看起来,这笔钱不是个小数目。 何雨树问道:“多少钱?” 第269章 我有意见 “六百!”于莉连忙回答。 “六百啊!” 何雨树的脸色稍微变了变,“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怕是就连三大爷,都需要攒很长时间吧。” 阎解成无力的点点头,“也许,他都没有这些钱。” 何雨树继续说道:“我虽然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可是毕竟刚去工作了才没几个月,赚的钱也不多。” 于莉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有些绝望了,看起来他们两口子这辈子是起不来了。 “不过,我手里倒是也有一些积蓄。” 峰回路转,两人急切的看着他。 何雨树倒是没有接着说借钱这个事情,而是问道:“你们既然找我借钱,应该是找到买家了吧,什么工作啊?” “纺织厂的挡车工,虽然需要三班倒,但是工资待遇都不错,而且还有分房的福利。”于莉立马说道。 “纺织厂?”何雨树愣了愣,看向于莉,“你去工作?” “对啊,纺织厂女工多,当然是我去了。”于莉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你呢?”何雨树又看向了阎解成。 “我暂时先打散工,不过既然于莉能上班,我就不用那么累了,隔三差五的过去一趟,赚个零花钱就行了。” “奥,是想吃软饭啊。” 阎解成老脸一红,“我也不想,主要是没有合适我的工作,要是能遇到,我肯定也要出去工作,到时候我们就是双职工家庭。 我和于莉商量好了,她这个纺织工一个月三十多块钱,六百块钱的话,我们就三年还完,平常我还可以打散工,也能攒点钱,到时候等她赚钱了,再看看能不能给我买个正式工作。” 阎解成都幻想起来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他们两口子都没有注意到何雨树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重的表情。 何雨树可是知道于莉不是个简单人物,她只不过就是没有找到机会罢了,只能委身于阎家。 到了后来,两口子离了婚。 要是说阎解成能够压制对方,从工作,从收入等方面全部强过她,那么两口子应该不会离婚。 可偏偏阎解成能力不行。 现在于莉要是有了工作,阎解成在家吃软饭,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半年都可以,要是时间久了,怕是会出现意外啊。 何雨树忍不住问道:“你真同意嫂子去工作?” 阎解成点点头,“是啊,当然了。” 何雨树明白了,“行,我可以借给你们,不过咱们需要签字按手印,另外,需要在一大爷和三大爷的见证下签字。” “没问题!” 当听到他愿意借钱的时候,两口子都激动了起来。 “先别急着激动,借钱出去,需要利息....” “你放心,等到三年之后,我们还你七百五。” 何雨树都还没有说完话呢,阎解成就抢着说道。 “七百五,你们确定?” 从六百变成七百五,怕是一般人说都不敢说。 “确定,只要能有工作,那么一切都好说。” “行,那就这么做,你们去把三大爷叫到一大爷家里面去。” 两口子欢呼一声,立马窜了出去,何雨树则是慢悠悠的向外走着,嘴中喃喃自语。 “希望阎解成不要后悔吧。” 何雨树先来到了易中海家,将事情缘由告知。 易中海惊讶,“买工作倒是不稀奇,可是竟然给于莉了?” 一大妈不明白他的意思,“给于莉怎么了,两口子总得有个正式工作,不然的话以后怎么办。” “不是这个意思。” 何雨树说道:“一大爷,您是怕于莉有了工作之后,便有了别的想法是吧。” 易中海点头,“对,还是小何懂我的意思。” “什么想法?”一大妈还是不明白。 这个时候,阎埠贵,三大妈,阎解成和于莉他们也都过来了。 易中海也就没有再多说。 阎埠贵的脸色不是那么好,还瞪了一眼何雨树,阴阳怪气的说道:“自己儿子不跟老子借钱,反倒是跟外人借钱,真是天大的笑话。” 何雨树当即怼了回去,“要不是当老子的天天算计,就连自己儿子都算计,也不至于丢了四百的工作,而去买六百的工作,某些人啊,真不怕有一天把自己算计死了。” “你.....” “别动怒,不然头疼又发作,那就不是一百块钱的事,而是要偏瘫了。” 一句话,直接把阎埠贵的话堵死。 阎埠贵是气又气不得,骂又骂不过,整个人都快疯了。 易中海开口,“刚才小何已经将事情告诉了我,借钱这个事情需要咱们两个大爷当做公证人,解成,于莉,你们两口子没有意见吧?” “没有!” 两人连忙摇头,生怕耽误了时间。 “我有!” 阎埠贵忽然开口。 “爸,又不是问你借钱,你哪来的意见?”阎解成忍不住说道。 “你们啊,就是太傻了,三年的时间,怎么能还七百五呢,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平常抬头不见低头见,要利息这不是太过分了。” “是啊,听说你问儿子要的利息都能借四百,还八百了,哎呦,一下子翻番,怕是那些钱庄的老板都不如你会赚钱啊。”何雨树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你.....”阎埠贵辩解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他老子。” “是啊,越是老子越坑儿子,都把儿子坑成了孙子,要不以后解成哥就叫你爷爷吧。” “噗哧!” 阎解成和于莉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阎埠贵气的浑身血气上涌。 “哎呦!” 他捂着头,痛苦的叫了起来。 三大妈急了,“老阎,都说了,你别生气别生气,怎么就是不听呢。” 易中海也在劝说:“老阎啊,你这个人真的是,怎么能那么算计自己的儿子呢,人家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又有人愿意借钱,只要买了,那就是正式工了。 这样一来,以后你们家加上你,就是双职工家庭,这样多好,你怎么就是钻牛角尖呢。” 阎解成则是催促着,“爸,您快点同意吧,别墨迹了。” 阎埠贵还想算计利息这件事,可是头疼的厉害,根本就算计不下去。 第270章 算来算去算计了自己 三大妈在一边催促着,“老阎啊,你就别算计了,快些答应吧,签了字,按了手印,咱们就回去休息。” 阎埠贵哼唧着,就是不愿意签字。 “不行,哎呦,利息太多了,哎呦,要是这个利息,还不如我借给你们呢。” 阎解成急了,“行,你借啊,你说什么条件和要求,说说我听听。” 这时,何雨树上前在阎埠贵的脑袋上拍了几下。 说来也是奇怪,他就这么简单拍了拍,阎埠贵的脑袋顿时就疼的轻了。 一时间,阎埠贵都感觉何雨树是神医了。 阎埠贵头痛减轻之后,他咳嗽了两声,开始了一贯的算计。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你能说出来一百五十块钱的利息,那么这个钱,给外人赚,还不如给家里人赚。 这样吧,我也可以借给你六百块钱,到时候你就还给我七百五十块钱。” 阎解成惊讶,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就这些?” “咳咳!” 阎埠贵继续说道:“当然不是了,既然都是一家人,这个工作上的便利也应该帮帮家里人吧,说起来,你们要买什么工作?” 何雨树和易中海都无语了。 合着你连什么工作都不知道啊。 “纺织厂的挡车工!”于莉回答。 阎埠贵眼睛一亮,“纺织厂好啊,这可是顶好的工作,还有布料可以拿,听说一些瑕疵布都不需要布票就能买到。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把这些瑕疵布卖出去,这样一来,还能卖到不少钱。 纺织厂还有福利,能发布,不说多了,咱们一家老少的衣服都由你们提供了。” 于莉越听越心寒,她还以为公公会说出来什么话呢,合着还是算计啊。 阎解成更是气的不行,“算计,算计,整天就知道算计我们,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这样的话。 本来这个工作就是三班倒了,于莉到时候还要半夜去上班,那么累呢,你们还要让她带回来瑕疵布,还要负责全家人的衣服?” 阎埠贵一愣,“等等,什么,于莉?” 三大妈也懵了,“不是你买工作吗?” 阎解成解释,“人家是纺织厂的女工,肯定是于莉去上班啊。” 阎埠贵直接站了起来,“不行,于莉不能去上班,这个我不同意。” 于莉不解,“为什么,凭什么我不能上班?” “家里的老爷们都没有工作,你这个女人有工作算是怎么回事,让人家知道了,笑话我们。”阎埠贵连连摆手。 “正是我们两口子都没有工作,解成现在还在打散工,赚不到什么钱,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必须要把握住啊。 再说了,要不是你前两天磨磨唧唧的,各种算计,我们也不至于就差那么几个小时,便可以给解成买到工作了。” “就是,本来我都应该是正式工了,就是因为您在这里算计家里人。”阎解成也骂骂咧咧。 “我....我....我那都是为了你们好,要不是我这些年算计着花,你们能活到现在,家里面能有自行车?” “有自行车又怎么了,还不是你自己骑,我们想着借自行车,你就各种推三阻四,买来自行车这都多长时间了,满打满算我才骑了也就四五次。” 阎埠贵说不出话了,因为这就是事实。 于莉则是看向了何雨树,“不需要他签字了,我来签,在一大爷的公证下,签字摁手印。” “不行!”阎埠贵阻止。 阎解成也是说道:“不用听他的话,把自己的儿子都算计的透透的,早晚他要后悔。” 何雨树则是看向他们,“你们确定?” “确定!” 他拿出来了纸,交给了一大爷。 易中海在上面写下了欠条,借多少钱,什么时候还,还多少,借钱人是谁,还款人是谁非常详细。 于莉和阎解成立马就在上面签了字,按了手印,就连阎埠贵都没来得及阻止。 “糊涂啊,你们真是糊涂啊。”阎埠贵气的嗷嗷大叫。 “哎呦!” 他的头又疼了起来,三大妈连忙说道:“你就别再担心这个了,管那么多干嘛,管好你自己吧。” “我....哎呦.....” 三大妈不由分说,直接将阎埠贵拉走了,省的他在这里看着闹心。 何雨树也签了字,按了手印,并且将钱拿了出来。 “你们数数,六百块!” 于莉接过来厚厚一沓子大团结,她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就连阎解成都喃喃自语,“有钱真好啊,还是得赚钱。” “必须要赚钱,你打散工,赚钱不稳定,一个月也就十来块钱,有的时候甚至连十块钱都不到。” 阎解成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院子里的同龄人,可都比他强多了。 于莉则是一点都不在意,“怕什么,我现在有了工作,就可以攒钱,到时候也给你买一个,而且纺织厂肯定也有别的工作岗位,到时候咱们两口子都在一个厂子,多好啊。” 阎解成被她说的热血澎湃起来。 “何雨树,谢谢你能借给我们钱。”于莉发自内心的表示感谢。 这年头,就连亲爹都算计他们,何雨树能一下子借出来六百块钱,那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至于说一百五十块钱的利息,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一个正式工能给自己,给家里面带来的收益可要远远大于一百五十块钱呢。 “没事,只要你们以后的日子能变得好起来就行。”何雨树摆摆手,相当大方的说道。 “等我发了工资,就请你喝酒。”于莉说道。 借条一式三份,于莉、阎解成两口子一份,易中海这个一大爷一份,何雨树一份。 于莉两口子拿着钱和借条满心欢喜的走了。 易中海抽了口烟,“老阎啊,真是太能算计了,不过他考虑的也确实没错,老爷们都没有工作,靠着老娘们,肯定是不行的。” 一大妈撇撇嘴,“那也怪他自己,不然四百块钱给阎解成买了工作,不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你说的也是,这就叫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易中海精准说中要害。 第271章 为什么不让于莉去工作 于莉和阎解成两口子脸上带着满满的笑容。 刚一进门,早就等在屋里、脸色铁青的阎埠贵就发难了。 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于莉和阎解成,最后定格在儿子脸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可真行啊,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听是吧。” 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讥讽和痛心。 “六百块,敢借这么大一笔钱,你们拿什么还? 啊?我告诉你们,这工作,不许买,现在就去把钱给我还回去,宁愿你们俩在家里闲着,喝西北风,也不许她出去工作。”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盯着于莉说的,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于莉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委屈、愤怒、不解交织在一起,她再也忍不住,第一次在阎埠贵面前拔高了声音。 “爸,为什么,凭什么不许我出去工作,我有了工作,能赚钱养家,减轻家里负担,这有什么不好? 难道非要一家人挤在一起,算计着每一分钱过日子,您才满意吗?” “你懂什么。” 阎埠贵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哐当响。 “妇道人家,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工厂里是那么好待的地方,人心复杂,你一个年轻媳妇,知道轻重吗,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比什么都强。” “抛头露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于莉气得浑身发抖,“我在家待着,就能待出钱来吗,解成打零工能挣几个,咱们家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够了!” 阎埠贵粗暴地打断她,根本不打算讲道理,直接下达最后通牒。 “我说不许就是不许,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现在把钱退了,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场激烈的争吵就此爆发。 于莉据理力争,诉说着自己对改变生活的渴望,阎解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既觉得媳妇说得有道理,又不敢忤逆父亲。 三大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却谁也劝不住。 “行,你说妇道人家不让在外面抛头露面是吧,那我就去妇联问问,女人到底该不该出去工作。” “你....你....” 阎埠贵你了好几声都没有说出来,他还真不敢去妇联,那群老娘们要是知道他阻止于莉出去工作,怕不是会把他直接撕碎了。 “砰!” 最终,这场争吵在阎埠贵摔了一个搪瓷杯后不欢而散,于莉哭着跑回了里屋,阎解成则被阎埠贵留在外间继续训话。 深夜,狭小的里屋一片死寂。 窗外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于莉躺在炕上,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耳边是身旁阎解成没心没肺、逐渐响起的鼾声。 他倒是心大,吵完架,被骂几句,倒头就能睡着。 于莉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来,明天就要去交钱,办理工作交接,她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和激动,一种即将挣脱牢笼的雀跃感让她神经兴奋。 二来,则是公公阎埠贵那毫无道理、异常坚决的反对态度,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他为什么宁可一家人穷困潦倒,也不愿意她出去工作,为家里增加收入,这不符合他算计了一辈子的性格啊。 她翻来覆去,白天争吵的画面和阎埠贵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慢慢的,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浮出水面的冰山,冲击着她的认知。 他不是担心工作辛苦,也不是真的在乎什么抛头露面的老观念。他是怕,他是在害怕。 他害怕她一旦有了工作,走出了这个闭塞的四合院,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思想会发生变化。 他更害怕她手头上有了自己挣的工资,经济上不再完全依附于这个家,就不再那么好拿捏,不再甘心忍受他的算计和控制。 他是怕她翅膀硬了,会飞走,会脱离他阎埠贵掌控的这个家。 想通了这一点,于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 她侧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身边张着嘴、打着呼噜的阎解成。 这个男人,她的丈夫,懦弱、没什么大本事,还带着点被他爹熏陶出来的自私和懒惰。 她对他有埋怨,有失望,但是,她于莉虽然心气高,不甘心过这种日子,却也从没动过一走了之、抛弃家庭的念头。 她甚至还在心里盘算过,等自己工作稳定了,攒下点钱,想办法也给阎解成买个工作,哪怕钱少点、辛苦点的岗位也行。 只要两个人都成了正式工,成了双职工家庭,按照厂里的政策,将来就有机会排队分房子,就算分房希望渺茫,两人一起攒钱,到时候也能去外面租个像样点的房子搬出去住。 她实在是受够了在这个院里,天天被阎埠贵用放大镜盯着、每一分开销都要被算计、呼吸都不畅快的感觉。 就在她心潮起伏,为自己规划着看似艰难的出路时。 忽然,隔壁公婆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 墙壁的隔音效果很差,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是三大妈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满。 “老阎,我就不明白了,于莉出去工作,能赚钱是好事啊,你为啥死活不同意,还发那么大火?” 紧接着,是阎埠贵那特有的、带着精明和冷漠的嗓音,虽然刻意压低,却清晰地钻进于莉的耳朵里。 “你懂个屁,头发长,见识短,她现在还没工作,心思还能在家里。 等她真去了厂子里,见了世面,手里再有了活钱,还能看得上解成,还能安心待在这个家,到时候心野了,翅膀硬了,指定得出幺蛾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算计和冷酷。 “哼,现在既然拦不住,工作非买不可,那也行,等她拿了工资,家里的伙食费、住宿费,都得重新算,得涨,不能让她白吃白住,得想办法,把她那点工资,一大半都攥在咱们手里,让她手里没钱,她就算有心思,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第272章 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后面的话,于莉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他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他竟然害怕自己有了工作之后,就会有了野心,离开这个家。 说实话,于莉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她只想着让家里面的生活条件更好一些。 她想着等到攒够了钱,就给解成也买一个工作,这样一来,就算是以后怀孕生孩子,也不至于苦巴巴的养不起。 可是阎埠贵呢,在知道无法改变她买工作这个事实之后,竟然想要将她牢牢的控制在他的手中。 可以想象,要是她每个月赚的钱有大半都上交给阎埠贵,她还钱都是个问题。 到时候,她辛辛苦苦努力工作,反倒是还不上钱,还喂饱了阎埠贵。 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前所未有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于莉胸腔里翻涌。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才没有哭出声来。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浸湿了枕头。 那不是委屈的泪,是心寒彻骨后,绝望与决绝的泪。 她看着窗外那轮冰冷的残月,在心中一字一句地、狠狠地发誓。 阎埠贵,你看错我于莉了,我不会跑,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这个工作,我干定了,这钱,我也赚定了,从今往后,我于莉挣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我和解成,我们自己的小家上,你想掌控我,做梦吧。 等着吧,等我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搬出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哪怕是去外面租最破最小的房子,我也要离开这里,离开你这无孔不入的算计。 再嫁入到阎家之后,于莉才知道这个家庭的可怕,处处都透露着算计,她真的很害怕自己的孩子也会跟着学坏。 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她都要远离阎埠贵。 隔壁的声音逐渐消失,于莉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于莉就睁开了眼睛。 她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执拗的光芒。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阎解成,小心翼翼地洗漱完毕。 将那张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六百块钱欠条和少量零钱贴身藏好,对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有些苍白却眼神坚定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四合院。 清晨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却让于莉的头脑异常清醒。 她按照之前打听好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受伤女工的家。 接待她的依旧是那位精明的嫂子,看到于莉准时到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表情。 “钱带来了?” 对方开门见山。 于莉重重地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手绢包裹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包,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托着千斤重担。 她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沓厚厚的、皱巴巴却叠放整齐的纸币,大多是十元、五元的面额,甚至还有一些更小额的,显然是何雨树尽可能凑给她的。 “六百块,您点点。” 于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经手如此巨款,更是她未来命运的全部赌注。 那妇人接过钱,熟练地清点起来,手指翻飞。 于莉紧张地看着她的动作,心脏怦怦直跳,直到对方确认无误,点了点头,她才感觉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稍稍松了一些。 “行,钱对了,走吧,带你去厂里办手续。” 妇人将钱收好,语气干脆利落。 跟着妇人来到城西的纺织厂,于莉被那高耸的烟囱、连绵的厂房和空气中弥漫的棉絮与机油混合的味道所震撼。 这就是她未来要工作的地方,一种混杂着激动、忐忑和一丝畏惧的情绪在她心中涌动。 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还算顺利。 有那位嫂子引荐,厂里人事科的人也没多问,查看了于莉的身份证明,登记了信息,便将一份表格递给她,让她签字按手印。 当于莉在那张代表着国营红星纺织厂挡车工的表格上,用力按下自己红手印的那一刻,她的手是抖的,心是烫的。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丈夫微薄收入和公公算计度日的家庭妇女,她有了一个正式的、可以被称作工人的身份。 手续办完,那位嫂子又带着她去了一车间,找到了车间主任,一个姓赵的中年女人,看起来颇为干练。 赵主任打量了一下于莉,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听说她是花钱买的岗位,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公事公办地交代。 “挡车工,活儿不轻松,要照看好几台织布机,手脚得麻利,眼力得好,三班倒,早中晚轮着来,特别是夜班,半夜十二点到早上八点,最熬人,你能吃得消吗?” 于莉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 “赵主任,我能吃苦,什么班我都能上。” 她想起了昨晚阎埠贵那冰冷的算计,想起了自己发下的誓言,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累?苦?比起在那个家里精神上的压抑和窒息,身体上的劳累又算得了什么。 赵主任见她态度坚决,点了点头。 “行,那明天就来上班,先跟着老师傅学,具体班次,看班组安排。” 她又让一个老工人带着于莉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大致介绍了织布机的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于莉认真地听着,看着那些飞速运转的机器和轰鸣的噪音,心里明白,未来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然而,一个现实而迫切的问题,随着她对工作了解的深入,浮现在脑海中,那就是通勤问题。 纺织厂位于城西,而四合院在南锣鼓巷附近,距离相当远。 平时白天还好,若是轮到夜班,半夜十二点上班,她晚上十点多就得从家出发。 一个年轻女人,深夜独自穿行大半个京城,且不说安全与否,这路上的艰辛和耗时也让她心生畏惧。 而且,下了夜班是早上八点,精疲力尽地再走那么远回家,她也实在吃不消。 第273章 提供住处 她立刻想到了家里那辆阎埠贵视若珍宝的二手自行车。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以阎埠贵那算计到骨子里的性格,怎么可能把自行车轻易借给她,就算碍于情面借了,恐怕也会开出高昂的使用费。 别人都要一次好几分,对她,一次两毛?甚至更多,她刚工作,工资还没影,实在经不起这样的盘剥。 犹豫再三,于莉鼓起勇气,再次找到了带她办理手续的那位后勤处的工作人员,一位姓李的大姐。 于莉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李大姐,不好意思再打扰您一下。我想问问,咱们厂里有没有能给工人临时住的宿舍或者什么地方? 我家离得太远了,特别是上夜班,实在不方便……” 李大姐闻言,看了看于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和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愁容与期盼,心里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说道:“宿舍是有,但那都是给家在外地的工人或者工龄长的老师傅准备的,排队等着的人多着呢,你这才刚来,肯定轮不上。” 于莉连忙摆手解释:“李大姐,您误会了,我不是想要分房子,我就是就是想能不能在厂子附近,租个小点的、便宜点的房子,哪怕是间杂物房都行。 主要是……主要是家里实在不方便。”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启齿的苦涩。 李大姐是过来人,看她这副模样,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她拉着于莉走到一边人少的地方,低声问:“妹子,跟大姐说实话,是不是家里……婆婆为难你了?” 这一句关切的询问,仿佛瞬间打开了于莉情绪的闸门。 连日来的委屈、昨晚听到那番冰冷算计后的心寒、以及对未来生活的迷茫和恐惧,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昨晚阎埠贵如何坚决反对她工作,以及她半夜无意中听到公婆那番想要掌控她工资、把她当挣钱工具的冰冷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大姐。 “……李大姐,我不是不想在家里住……我是真的怕了……我怕我辛辛苦苦挣点钱,最后自己一分都留不下,全被算计了去……那我这工作还有什么意义? 我……我就是想有个自己能做主的地方……” 于莉泣不成声,单薄的肩膀因为抽泣而剧烈抖动着。 李大姐听着于莉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最后,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忍不住低声骂道:“这老阎家!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这么算计自己儿媳妇,这跟旧社会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妹子,你别怕,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走,大姐带你去厂工会,再去街道妇联,非得给你讨个公道不可。” 于莉却一把拉住义愤填膺的李大姐,用力摇了摇头。 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眼泪,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不,李大姐,谢谢您,可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毕竟是我公公,闹开了,解成在中间难做,这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我就想……就想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住,好好工作,靠我自己把日子过起来。” 看着于莉那含着泪却无比倔强的眼神,李大姐又是心疼又是佩服。 这妹子,是个外柔内刚的,有主意,能忍,也肯干。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于莉的手:“唉,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才让人这么欺负。”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厂子后面家属院那边,确实有几间以前放杂物的小平房,后来收拾出来了。 本来是打算临时安置困难职工的,面积都不大,也就不到二十个平方,条件挺简陋的,就一间屋,有个小灶台,没独立厕所,用水得去外面公用水龙头,你看……” “行,行,没问题。” 于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打断李大姐的话,急切地说着。 “李大姐,只要有地方住就行,我不挑,真的,我们……我们之前在院里,一家子挤的也就是个十来平的隔间,这已经很好了!” 她这脱口而出的话,更让李大姐心生怜悯。 这姑娘,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李大姐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她看着于莉,直接说道:“那成,既然你不嫌弃,我就帮你问问,至于租金。” 她想了想。 “厂里对外租的话,怎么也得四五块钱一个月,不过你这情况特殊,我跟管事的说说,看能不能按内部困难职工照顾一下,先按三块钱一个月算,你看能接受吗?” 三块钱,于莉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比她预想的要便宜。 但是,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毛钱零钱,脸上露出了窘迫和为难的神色。 她赧然地看着李大姐,声音细若蚊蝇:“李大姐……我……我刚交了买工作的钱,现在身上……实在是……连一块钱都拿不出来了……这租金……” 李大姐看着她那窘迫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 她大手一挥,颇为仗义地说:“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没钱怕什么。 这样,我做主了,你先搬进去住,这第一个月的租金,我先给你垫上,等你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给我就行,妹子,人都有难处的时候,大姐信得过你。” 于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李大姐,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 鼻子一酸,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是温暖的、充满希望的泪水。 她对着李大姐,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无比真诚。 “李大姐,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您……您就是我的大恩人,我一定好好工作,一定尽快把钱还给您!” 这一刻,于莉感觉笼罩在自己头顶的阴霾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温暖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工作有了,住处也有了着落,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她终于看到了凭借自己的双手,挣脱牢笼、开创生活的希望。 第274章 怒火 傍晚时分,于莉拖着疲惫却又兴奋的身体回到了四合院。 在纺织厂跟着老师傅学了一整天的挡车工操作,虽然手脚酸软,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织布机的轰鸣,但她的精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她终于迈出了改变生活的第一步,即便是累,那也是值得的。 一进自家那间小屋,就看到阎解成正翘着二郎腿靠在炕上,优哉游哉地哼着小曲,显然还在为于莉找到工作、自己即将解放而美着呢。 “回来啦,怎么样,厂里还行吗?” 阎解成坐起身,难得地主动问道。 于莉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将一天的疲惫都驱散了。 她坐到炕沿,迫不及待地跟阎解成分享起今天的经历。 “挺好的,车间赵主任看着挺严厉,但教我的张师傅人不错,教得仔细。 就是活儿确实不轻松,得照看好几台机器,三班倒……不过我能行!” 她挥了挥拳头,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阎解成。 阎解成听着,主要是关心累不累,听说三班倒,皱了皱眉:“夜班啊,是不是有点太熬人了,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熬人是熬人,但工资也相对高一点。” 于莉解释道,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光,说出了她今天最大的收获。 “解成,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问了下厂里的李大姐,就是帮咱办手续那个,她说厂后面家属院有空着的小平房,能租给职工。” 阎解成一愣:“租房子?” “对!” 于莉用力点头,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就一间屋,不大,但咱们两口子住足够了,关键是,租金便宜,一个月就三块钱。 你想想,咱们现在在家,光是交的住宿费一个月就得五块,这搬出去住,不仅住的宽敞自在,还能省下两块钱呢。” “三块钱?” 阎解成眼睛一亮,心里飞快地算起了账。 确实比在家里交的钱少,而且,他立刻想到了更深远、也更让他心动的一层,那就是自由。 搬出去住,就他们小两口,再也不用天天看爹妈的脸色,不用听老爹的唠叨和算计,不用干什么都缩手缩脚,连晚上跟自己媳妇亲热都得憋着气、提着心,生怕弄出点动静被隔壁听了去。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心里烧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下班回家,往属于自己的小炕上一躺,想干啥就干啥的美妙场景。 于莉见他意动,趁热打铁,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更低了,带着羞涩和期盼。 “而且……咱们搬出去,地方虽小,但就咱俩人……也……也方便咱们要个孩子不是了,总好过在这儿,干啥都提心吊胆的……” 孩子两个字,彻底击中了阎解成,他早就想要个孩子了,可在这屁大点地方,隔音又差,每次跟于莉亲热都像做贼一样,确实憋屈。 要是有了自己的窝,阎解成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涌,猛地一拍大腿。 “搬,必须搬,这破地方我早住够了,三块钱,太值了。” 小两口越说越兴奋,仿佛美好的新生活就在眼前。 他们简单规划了一下,那小平房虽然小,但收拾收拾应该也挺温馨。 于莉甚至开始想象着在那里添置点什么小物件,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们的头脑,让他们暂时忘却了阎埠贵那关有多难过。 怀着这份激动和一丝侥幸心理,两人一合计,决定趁热打铁,现在就去跟阎埠贵说。 他们觉得,搬出去住既能给家里省下两块钱住宿费,又能解决于莉上下班远的实际问题,阎埠贵就算不太乐意,看在钱的份上,说不定也能同意。 两人来到正屋,阎埠贵正就着咸菜啃窝头,三大妈在一边盛粥。 看到儿子儿媳一起进来,脸上还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阎埠贵眼皮抬了抬,没说话。 阎解成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爸,妈,跟你们商量个事,于莉这不找到工作了吗,在城西纺织厂,离得太远了,特别是上夜班,很不方便。 她今天打听到,厂后面有能给职工租的小平房,一个月才三块钱租金。 我们想着,要不我们就搬过去住,这样于莉上下班方便,不然三班倒的话,大晚上的走夜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自认为说得合情合理,还特意强调了安全这个问题。 然而,他话音刚落,阎埠贵拿着窝头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被一种被冒犯的怒火和极度的阴沉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阎解成,又扫了一眼旁边有些紧张的于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啪嗒!” 窝头掉在了桌上。 紧接着。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 阎埠贵猛地将手边那个用了多年、磕碰掉不少瓷的搪瓷茶缸狠狠摔在了地上。 缸子里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沫子溅得到处都是,巨大的声响吓得三大妈哎呦一声,连连后退。 “放你娘的狗屁!” 阎埠贵嚯地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嘶哑而尖厉,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搬出去住,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阎解成,只要我阎埠贵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就甭想飞出这个家门,等我死了!等我死了你们爱滚哪滚哪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疯狂的爆发,把于莉和阎解成都吓呆了。 他们预想过父亲会不同意,但绝没想到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不留余地。 阎解成被骂得懵了几秒,随即一股被压制多年的委屈和怒火也涌了上来。 他梗着脖子,第一次在父亲如此盛怒之下顶撞道:“为什么不行?我们搬出去怎么了,又没说不认你这个爹,于莉上班那么远,搬过去方便工作,还更加安全,这有什么不好,你凭什么不答应?” 第275章 开会讨论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就凭这个家我说了算。”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横飞。 “省钱,狗屁,我看你们就是翅膀硬了,想甩开我们老两口单过,嫌我们碍眼了是吧,我告诉你,没门,想搬出去,除非我死了。” “爸,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于莉也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怎么就是想甩开你们了,我们是为了工作方便!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在家里住,我们每个月交五块,搬出去只要三块,还能省两块呢。” “省两块是,那是省了两块钱了,是为你们自己省的,不是为我们。” 阎埠贵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他已经认定了小两口就是想脱离他的掌控,他指着于莉,话语如同毒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出去工作就没好事,这工作才刚定下来,就琢磨着往外跑,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撺掇着解成跟我们分家了,啊?” “你胡说什么。” 阎解成见父亲如此污蔑于莉,更是火冒三丈,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要跟阎埠贵脸贴脸。 “我们没想分家,就是想搬出去住,你怎么能把人想得这么坏?” “我想得坏,是你们做得绝。” 阎埠贵毫不退让,父子俩像两只斗鸡一样对峙着。 “老阎,解成,你们别吵了,有话好好说啊。” 三大妈急得直跺脚,想上前拉架,却被阎埠贵一把推开。 “滚开!都是你惯的好儿子。” 争吵声、哭喊声、斥骂声、摔打东西的声音,在阎家小小的屋子里激烈地碰撞、升级,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宁静。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左邻右舍。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不少住户都纷纷从自家屋里出来,聚到了阎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脸上带着惊讶、好奇和几分了然。 “怎么了这是?老阎家又吵起来了?” “听这动静,不小啊!” “好像是解成两口子想搬出去住,老阎不同意……” “搬出去?难怪老阎发这么大火,他哪舍得放他儿子出去……” “于莉不是刚找到工作吗?搬出去也情有可原啊……” “情有可原?在阎老西这儿,儿子想跑就是大逆不道。” 议论声纷纷传来,更让屋内的阎埠贵觉得脸上无光,怒火更炽。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而这一切,都是于莉这个不安分的儿媳妇带来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让阎解成两口子搬出去住。 他们两个人住在家里,一个月除了住宿费五块钱之外,还有吃饭的钱,这些钱都被收到了阎埠贵手里。 满打满算,一个月就算八块钱吧,这一年呢,那就是九十六块钱,一小百块钱呢。 而且,平常家里面有了什么事情,还可以让阎解成帮忙。 要是他们两口子搬走了,那他可就收不到这么多钱了。 更何况,昨晚上他还想着于莉工作了之后,就使劲问她要钱,这要是走了,他怎么要? 反正不管如何,他都绝对不会放两个人走的。 阎家那场如同暴风骤雨般的争吵,终究是没能关起门来解决。 动静越闹越大,几乎大半个院子的人都惊动了,围在阎家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阎解成眼见父亲油盐不进,一副我就是天条的架势,憋在胸口的那股恶气再也压不住,他猛地推开屋门,对着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扯着嗓子吼道。 “吵,吵有什么用,既然咱家说不通,那就开全院大会,让院子里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都给评评理,看看到底是我们不孝,还是有人太霸道。” 这话一出,满院皆惊,为家务事开全院大会,在这四合院里可不算常见,尤其还是儿子要跟老子打擂台,这下,原本还有些克制的议论声彻底沸腾起来。 “开大会?好家伙,这事闹大了!” “解成这是真急眼了啊!” “开就开,正好让大家伙儿听听,老阎这事做得地道不地道!” 易中海作为院里唯一还在位的一大爷,见状知道这事无法善了,只能出面主持。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压下嘈杂的人声,沉着脸道:“既然解成提出来了,老阎家这事也确实闹得不像话,那就开个会吧,大家都去中院集合。” 很快,中院那盏昏黄的电灯泡下,四合院的住户们陆陆续续搬着自家的小板凳、马扎聚集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半圆。 院子中央,那张象征着权力和裁决的八仙桌被搬了出来,但情形却与以往不同。 易中海作为主持者,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八仙桌的主位。 而原本应该有三位大爷并排而坐的桌子两旁,此刻却空空如也。 阎埠贵作为当事人之一,又是被挑战的父亲,自然没了坐上去的资格,他脸色铁青地坐在了人群前排的一个小马扎上,双手拄着膝盖,腰背却挺得僵直,仿佛在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 刘海中更是尴尬,他二大爷的身份早就被撸了,此刻也只能混在普通住户堆里,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看着易中海独自一人端坐八仙桌后的威严样子,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境地,心里那股子酸涩和嫉妒简直要溢出来,眼神复杂地盯着那张空着的椅子,恨不得自己能坐回去。 易中海环视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好了,大家都静一静,今天临时开这个全院大会,原因想必大伙儿也都知道了。 就是老阎家,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想搬出四合院,到外面租房子住,老阎呢,坚决不同意。 这本来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但既然闹到了要开大会的地步,那咱们就按照老规矩,都说道说道,也帮着分析分析,现在,先让双方把各自的理由说一说。” 他目光转向阎埠贵,语气还算平和:“老阎,你是长辈,你先说,你为什么不同意解成和于莉搬出去?” 第276章 各有各的理 阎埠贵早就憋了一肚子话,此刻立刻站了起来,他先是冲着四周的邻居拱了拱手,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痛心疾首多于愤怒。 “各位老邻居,各位老街坊,不是我阎埠贵不讲情理,非要拦着孩子们不让出去,实在是有苦衷啊。” 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怆。 “咱们老辈人讲究什么,讲究个一家人团团圆圆,和和美美,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那是人气,是兴旺,这要是分了家,各过各的,那成什么了,那还是家吗。 街坊四邻会怎么看我们老阎家,会不会说我们父子不和,说我们家教不严,说我们阎家散了架了,这……这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于莉和阎解成,语气加重。 “是,于莉是在纺织厂找到了工作,上班是远了点,辛苦点。 但这就能成为非要搬出去的理由吗,咱们院里,上班远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克服克服困难不行吗? 以前日子那么难都过来了,现在怎么就娇气了,再说了,搬出去住,那开销得多大,房租、水电、柴米油盐,哪一样不得自己掏? 他们年轻人不会算计,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到时候日子过不下去了,不还得回来啃我们老骨头,我这是为他们着想,怕他们走了弯路啊。” 他一番话,避重就轻,紧紧抓着团圆、面子、怕他们吃亏这几面大旗,试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赢得那些思想保守的老辈人的同情。 轮到阎解成和于莉发言了。 阎解成先是气呼呼地站起来,但他嘴笨,憋了半天,才吼道:“爸,你说得比唱得好听,什么为我们着想,你就是想把我们拴在裤腰带上。 我们在家住的啥样你不知道吗,就那么个小隔间,转个身都费劲,我伸个腿都伸不直,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他这话说得粗俗,却引得一些家里住房同样紧张的年轻人暗自点头。 于莉拉了拉阎解成的袖子,自己站了起来。 她比起阎解成要冷静得多,但眼圈还是红红的。 她先是对着易中海和周围的邻居鞠了一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院子。 “一大爷,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哥哥姐姐们,我于莉嫁到咱们院时间不长,但一直把这里当自己家。 今天闹到这步,实在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稳住,“我想说说我们为什么想搬出去。” 她看向众人,眼神恳切。 “第一,是为了工作,我在纺织厂做挡车工,是三班倒,大家知道夜班是什么时候吗,半夜十二点接班,这意味着我晚上十点多,就得从家出发往厂里赶。 咱们院到城西纺织厂,走路得一个多小时,深更半夜,一个女的,独自走那么远的夜路。 万一……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事,我找谁说理去,这安全问题,谁能给我保证?” 她这话一说,院里不少女人,尤其是家里有女儿、有姐妹的,都感同身受,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第二。” 于莉继续说道,语气带着无奈。 “就是时间,来回路上将近三个小时,有这时间,我多睡会儿觉不好吗,或者在家里面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一下卫生,学学技术不行吗,时间都浪费在路上,我上班也没精神。” “至于第三....” 她看了一眼阎解成,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还是坚定地说道。 “就像解成说的,我们住的那屋子,确实太小了,我们俩都是大人了,总得有点自己的空间吧,想干点啥都不方便……” 她没把话说得太透,但想干点啥都不方便这几个字,配合着她那羞赧又委屈的神情,在场的成年人哪个听不懂? 顿时,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和意味深长的目光。 大家都明白,这小两口是嫌在家里亲热都不自在,憋屈得很呐。 阎埠贵听到这里,老脸更是挂不住,想要反驳,却被易中海用眼神制止了。 双方理由陈述完毕,易中海点了点头,面向众人。 “好了,两边的话大家都听到了,老阎呢,是担心分家让人笑话,也怕孩子们出去吃苦。 解成和于莉呢,主要是考虑上班安全和方便,还有……嗯,住房确实紧张。 现在,大伙儿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帮着分析分析,咱们对事不对人,都敞开了说。” 沉默了片刻,一个跟阎埠贵年纪相仿、思想也比较老派的老头发话了,他慢悠悠的说着。 “要我说啊,老阎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一家人,筷子拗齐了才有力道。 这分开过,人心就容易散,上班远点,住得挤点,克服克服也就过去了,老话讲,父母在,不分家,这是老理儿。” 他这话代表了一部分守旧派的想法,阎埠贵听了,连忙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 但立刻就有不同的声音响起。 一个在工厂上班的年轻工人站了起来,大声道:“我觉得解成和于莉说得在理,上班那么远,还是夜班,多不安全啊,万一出点事,后悔都来不及。 搬出去住怎么了,现在都新社会了,还抱着老黄历不放,年轻人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有什么错,我看就该搬!” “就是!” 另一个小媳妇附和道,她是于莉平时能说上几句话的。 “于莉妹子不容易,找个工作想改善生活,这有啥不对,那屋子我也去过,是太小了,两口子住着是憋屈,将心比心,谁不想住得宽松点?” 这时,一个平时跟三大妈关系不错的大妈开口了,她的话带着点调解的味道。 “老阎啊,你也别太固执,孩子们说得也有他们的难处,要不……折中一下? 于莉上夜班的时候,就在厂里想办法凑合一下,或者让解成接送接送,平时还是住家里?” 于莉立刻摇头,声音带着疲惫:“王大妈,厂里没地方凑合,让解成接送,他白天也要干活,半夜来回走,他也受不了啊,而且……这不解决根本问题。” 第277章 投票表决吧 支持搬出去的和支持留在家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中院里如同开了锅的饺子,争论不休。 支持阎埠贵的,多是强调传统、孝道和家的整体性。 支持阎解成和于莉的,则更看重实际困难、个人空间和安全问题。 新旧观念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激烈地碰撞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后,眉头紧锁,听着两边的争论,心中也是左右为难。 从情理上,他理解阎解成和于莉的诉求,但从维护院里稳定和尊重长辈的角度,他又不能轻易表态支持小辈分家单过。 这大会,开得他心头沉重。 刘海中在人群里,看着易中海那为难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快意,但更多的还是对自己失去地位的失落。 而阎埠贵,听着那些支持儿子搬出去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黑,攥着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正在被公开挑战,他可是老师啊,是文化人,平常都是他说别人,现在却被人家这么说自己。 中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等待着他宣布进入投票环节。 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张面孔表情各异,有期待,有担忧,有冷漠,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道:“好了,双方的道理,大伙儿都听了,也都议论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既然开了这个会,咱们就用最直接的办法——举手投票。 支持阎解成和于莉搬出去住的,举手,支持老阎,觉得他们应该留在家里克服困难的,不举手,咱们少数服从多数。”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现在,支持搬出去的,举手。” 易中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唰地一下,一片手臂如同雨后春笋般立了起来。 首先举手的是那些家里同样住房紧张、深受其苦的年轻人,他们感同身受。 接着是一些家里有女儿、心疼于莉半夜走远路的妇女,还有一些是早就看不惯阎埠贵那套算计作风、觉得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活法的邻居。 手臂林立,在灯光下形成了一片颇有声势的景象。 易中海目光扫过,心中已然有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好,放下,那么,支持老阎,认为不该搬的,请举手。” 这一次,举起来的手臂就稀疏得多了。 只有寥寥十来只胳膊抬起,大多是些跟阎埠贵年纪相仿、思想观念保守的老辈人,或者是一些平时与阎埠贵交好、觉得他不容易的住户。 与刚才那一片相比,显得势单力薄。 胜负,已是一目了然。 阎埠贵死死地盯着那片放下手臂后的人群,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见面都客客气气的邻居们,关键时刻竟然大部分都不站在他这边。 “结果很明显了。” 易中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支持阎解成和于莉搬出去住的,占大多数,那么,根据全院大会的决定……” “我不同意!” 阎埠贵猛地嘶吼出声,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他嚯地站起身,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这不算,这不能算,这是我们老阎家自己的事,凭什么他们说了算?我才是他爹,我说不许搬,就是不许搬。” 他这公然耍赖、挑战大会权威的行为,顿时引起了众多邻居的不满。 刚才支持搬出去的一个年轻工人立刻高声反驳道:“三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吧,是您儿子要求开的大会,您也同意了,现在结果出来了,您又不认账,那以后这全院大会还有什么用? 是不是谁家有点什么事,只要不合自己心意,就可以不认大会的决定,那这院子还不乱了套了?”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点在了要害上。 另一个平时不太出声的老太太也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却带着分量。 “老阎啊,你是院里的三大爷,更得以身作则,要是连你都不遵守大会的决定,那往后,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是不是也可以把大会的决定当放屁啊?” “三大爷,规矩不能坏啊!” “就是,这么闹下去,以后院里还怎么管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有直接骂人,但那话语里的压力和道理,却像一块块巨石,压得阎埠贵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辩,却发现自己孤立无援,所有的道理似乎都不站在他这边了。 他尤其害怕坏了规矩、三大爷不以身作则这几顶大帽子,这关乎他在院里最后的体面和话语权。 他可以不要脸地跟儿子吵,但却不敢公然与整个院子的规矩对抗。 他那股强撑起来的怒气,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颓然地跌坐回马扎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反对的声音,只剩下粗重而不甘的喘息。 沉默,代表了他无可奈何的屈服。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暗叹一声,他知道,阎埠贵这是被将住了。 他不再犹豫,朗声宣布:“既然大多数邻居都认为解成和于莉搬出去更为妥当,那么,我宣布,全院大会决定——支持阎解成、于莉夫妇搬出四合院,在外租房居住,此事,就此定论,散会。” 一锤定音。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议论声、叹息声、叫好声混杂在一起。 大家开始搬着凳子各自回家,但话题中心无疑还是阎家这档子事。 阎解成和于莉兴奋的不得了,他们终于可以远离这里了。 易中海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他看了一眼正要离开的何雨树,出声叫住了他:“小何,你先别走,来我家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何雨树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易中海往他家走去。 第278章 妥协与胜利 来到易中海家,一大妈给两人倒了水。 易中海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袅袅的热气,语气带着感慨。 “小何啊,叫你来,两件事,第一呢,雨水嫁出去了,之前你说要将房子租给我们,我想着让孩子住进去,你看.....” 何雨树闻言,姐姐何雨水的房子,姐姐已经过户给了他,他确实能做主。 “行,之前就说好了,你们搬进去就是。” 易中海倒是不奇怪他答应的这么快速,毕竟本来就是定好的事情。 他顿了顿,换上了更为复杂的语气,说起了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我是真没想到啊,于莉这工作才刚定下来,第一天,他们竟然就动了搬出去的心思,还在大会上闹得这么僵……老阎这次,怕是伤透心了。” 何雨树喝了口水,神色平静。 “一大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成哥和嫂子憋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机会飞出去,换谁都会动心。 咱们院里,像他们这样想的,恐怕不止一家。”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刘海中家的方向,刘光天、刘光福那几个小子,哪个不是瞅着机会就想脱离刘海中的掌控。 易中海默然,他知道何雨树说得在理。 时代的车轮在向前,老一辈想要牢牢掌控一切的想法,在年轻人那里,越来越行不通了。 阎家今晚这场风波,或许只是开始。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气氛却是冰火两重天。 阎解成和于莉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赢了,我们赢了。” 阎解成压低声音,激动地挥舞着拳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畅快,“爸他再横,也横不过全院大会,看他以后还怎么管我们。” 于莉也是满脸喜色,眼中闪着泪花,重重地点着头。 “嗯,我们终于……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地方了。” 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规划着如何布置新家,哪怕只是租的房子,那也是属于他们小两口的独立空间。 然而,他们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阎埠贵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仿佛一尊煞神。 他刚才在全院大会上的颓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算计者的固执。 “哼,高兴了?” 阎埠贵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以为搬出去就万事大吉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分出去过,那跟分家也没什么两样,有些话,咱们得说在前头!” 阎解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警惕地看着父亲:“爸,你又想干嘛?” “干嘛?” 阎埠贵走进屋,目光锐利地扫过儿子和儿媳。 “养儿防老,你们搬出去,可以,但以后,每个月必须给我们老两口养老钱,我也不多要,一个月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十块钱?” 阎解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怎么不去抢啊?我打零工一个月才挣多少,于莉刚上班,工资还没影呢,我们还欠着何雨树六百块外债,你张口就要十块,这不可能。” “不可能?” 阎埠贵冷笑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语气带着一种你们欠我的理直气壮。 “我跟你妈把你拉扯这么大,供你吃穿,给你娶媳妇,花了多少钱,操了多少心,现在你们翅膀硬了就想单飞,这点养老钱都不愿意出,十块钱多吗,比起我们的付出,一点都不多。” 他开始细数那些陈年旧账,试图用恩情绑架儿子。 但阎解成越听越火大,因为他知道,阎埠贵所谓的付出,里面充满了算计,他们几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没从他手里得到过什么便宜。 眼看父子俩又要吵起来,一直沉默的于莉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冷静,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和坚决。 “爸,您也别算那些老账了,咱们就说说现实的。” 她直视着阎埠贵,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 “十块钱,我们绝对拿不出来,您要是逼得太狠,我们这外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到时候别说十块,一块钱都给不了您。” 她顿了顿,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也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这样吧,五块钱,一个月我们给您和妈五块钱养老钱,这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了,我们还要还债,还要生活,还要攒钱为以后打算,您要是同意,这五块钱,我们从于莉第一个月工资开始,按月给您,绝不拖欠。” “五块,不行,太少了!”阎埠贵下意识地拒绝。 于莉却丝毫不退让,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爸,就只有五块,您要是连这五块都觉得少,非逼着我们拿十块,那对不起,我们一分钱都没有了。 您要是觉得不行,大不了咱们再把这事拿到全院大会上去说道说道,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看看是我们要价太高,还是您这当爹的,把儿子往绝路上逼。” 她特意加重了全院大会四个字,眼神平静地看着阎埠贵。 “反正,我们小辈的脸,今天已经丢得差不多了,不在乎再丢一次,就是不知道您这院里的三大爷,经不经得起大家伙儿再来议论一回?” 这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在了阎埠贵最要害的地方。 脸面,他刚刚才在全院大会上丢了大人,勉强靠着沉默维持了最后一点体面。 如果再因为要钱的事闹上去,那他阎埠贵在这四合院里,可就真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了,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摆三大爷的谱? 钱固然重要,但比起被全院人指指点点的耻辱,阎埠贵那精于算计的天平,第一次产生了倾斜。 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不放口,对方也不可能真的给十块钱,到时候两口子一搬走,别说是十块钱了,就是五块钱都不给。 他死死地盯着于莉,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的儿媳妇,此刻眼神里的决绝和冷静,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拿捏他们了。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那点对脸面的顾忌,压倒了对更多金钱的渴望。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行,五块就五块,按月给,少一个月,我……我跟你们没完。” 第279章 阎解成搬家了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了一眼,都看出来了各自眼神当中的喜悦。 他们终于要搬离这个地方了,再也不用天天跟父母挤在一起。 阎解旷来到了他们住的小隔间,满脸羡慕的看着。 “哥,嫂子,真羡慕你们能搬走。” 阎解成一听弟弟这个话,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叹了口气,“哎,解旷啊,好好努力,等你以后有了本事,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真的好想现在就走。”阎解旷说道。 没一会,老二阎解放也过来了,同样是无边羡慕。 “哥,你们那就没有别的空房子吗,有个空房间也行啊。” 阎解成摇摇头,“这房子是你嫂子租的纺织厂的,统共也就只有十来个平方,比这里大不了多少,我们两口子住着都有点挤。” “但是,至少没人管啊。”阎解旷立马说道。 阎解放又默默补充了一句,“也不用交钱。” 众人顿时沉默了起来。 从他们有记忆的时间段,就是听着阎埠贵的算计来的,从小到大,那可是被无数算计包裹住。 等到他们长大之后,更是要交家用,要交住宿费,吃饭也要给钱,反正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阎解成作为老大,那更是被算计的厉害。 不然的话,其实他在外面打散工这么多年,也能够攒点钱了,不至于说还要去跟别人借钱。 现在终于能够脱离阎埠贵的控制,他们的心情那是高兴的不得了。 只怕阎埠贵都没有想到,他这个算天算地算自己,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人,竟然会将自己一家老少都算计的分崩离析。 阎解成的搬走,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也让他的其他孩子有了想法。 “再过几年吧,到时候就能离开这里了。”阎解放说道。 “哥,明天你们搬家,需不需要帮忙,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行,也可以。” 不得不说,阎埠贵这几个孩子虽然跟他一点都不亲,充斥着算计,但是他们亲兄弟,关系倒还是不错。 第二天,天色刚亮,于莉和阎解成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收拾东西。 他们那点家当实在不多,几床被褥,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简单的锅碗瓢盆,再加上于莉嫁过来时带的那个旧木箱子,就是全部了。 饶是如此,两人也收拾得热火朝天,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期待。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个半大小子也被抓了壮丁,帮着哥哥嫂子搬东西。 看着大哥大嫂兴高采烈地打包,听着他们低声讨论新家该如何布置,两个少年的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一样,又是好奇又是羡慕。 “哥,你们那新家……真那么好?” 阎解放忍不住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阎解成一边费力地捆着被褥,一边咧嘴笑道:“那当然,虽然小,但是就咱俩人住,自在,想啥时候起就啥时候起,想干啥就干啥,不用看人脸色。” 于莉也笑着补充:“对啊,而且离厂子近,我上班几步路就到了,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赶路了。” 这话听得阎解放和阎解旷更是心驰神往。 他们看了看自家这拥挤嘈杂的环境,又想想大哥描述的那种自在生活,一个念头在心里悄悄扎根——以后,我也一定要搬出去。 东西不多,几个人两趟也就搬完了。 辞别了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三大妈和压根没露面的阎埠贵,阎解成和于莉推着借来的板车,脚步轻快地朝着城西纺织厂的方向走去,仿佛不是去住一个简陋的小平房,而是奔赴一个光明的新世界。 来到那间位于纺织厂家属院角落的平房前,于莉用李大姐给的钥匙,有些颤抖地打开了门锁。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但在于莉和阎解成闻来,这却是自由的味道。 屋子确实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进门就是一间房,大概十五六个平方,墙壁只是简单刷了白灰,有些地方已经泛黄。 靠里墙盘着一个北方常见的土炕,占了差不多小半间屋子。 炕对面靠窗的位置,砌着一个简易的灶台,旁边还留出了放水缸和杂物的地方。 地面是夯实的土地,有些凹凸不平。 “就是这儿了。”于莉激动地走进屋里,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睛里闪着光。 “虽然旧了点,小了点,但收拾出来肯定好。” “没错!这就是咱们自己的窝了。” 阎解成也兴奋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叉着腰,环顾着这间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小小天地,一种当家做主的豪情油然而生。 三人立刻动手打扫起来,扫去积尘,擦净炕席和灶台,把带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于莉细心地把带来的旧报纸糊在炕周围的墙上,既挡灰又显得整洁些。 阎解成则负责把水缸挑满水,一番忙碌下来,虽然屋子依旧简陋,却已然有了几分烟火气息,显得温馨了不少。 “嘿,你还别说,这么一收拾,还真像那么回事。” 阎解成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屋,满意地点点头。 他难得地大方了一回,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毛钱,塞给阎解放:“解放,去,到厂门口那个熟食摊,切半斤猪头肉,再买几个烧饼,今儿咱们就在这儿,庆祝乔迁之喜。” “好嘞,哥。”阎解放接过钱,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烧饼和猪头肉买了回来。 没有桌子,三人就围着炕沿,把油纸包摊开。 猪头肉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烧饼外酥里软,还带着麦香。 阎解成又不知从哪儿摸出半瓶散装白酒,给自己倒了一小盅。 “来!” 阎解成举起酒盅,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红光满面。 “庆祝咱们搬家,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于莉,辛苦了,解放,解旷,也谢谢你们帮忙,以后常来玩。” 于莉也笑着拿起一个烧饼,眼中满是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虽然前途未卜,外债压身,但这一刻,在这间属于自己的、虽然狭小却充满希望的小屋里,吃着简单的饭菜,她感觉无比踏实和满足。 第280章 命运改变 阎解放和阎解旷看着大哥大嫂脸上真挚的笑容,感受着这小屋里不同于老宅的轻松氛围,嘴里嚼着平时难得吃到的猪头肉,心里那份对独立的渴望更加炽烈。 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好工作,将来也像大哥一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不用看爹妈脸色的家。 与此同时,四合院前院阎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于莉和阎解成的东西搬走后,他们之前住的那个小隔间顿时空了出来。 原本被杂物和床铺塞得满满当当的空间,一下子变得空旷,甚至显得有些寂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空气中还漂浮着搬动家具时扬起的细微尘埃。 三大妈默默地拿着扫帚,走进空屋子打扫。 她一下一下地扫着地,看着空荡荡的炕,想起以前虽然挤,但一大家子人吃饭、说话、甚至吵架的热闹场景,心里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好好的一家人,这就算是……分开了? 以后吃饭桌上少了两口人,家里也冷清了不少。她叹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在这个家里,她习惯了听从,习惯了把情绪埋在心里。 而阎埠贵,则背着手,在自己的正屋里踱来踱去。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那间空出来的隔间,眉头紧锁,脸上却没有多少儿子离巢的伤感,更多的是盘算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恼怒。 他脑子里反复琢磨的是: “一个月就五块钱……太少了,真是亏大了。” “那间屋子空出来了……倒是能放点东西,或者……租出去?哪怕一个月收一块钱呢,也是进项啊。” “于莉那工资,也不知道具体多少,以后得想办法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再多要点……” “哼,搬出去,以为就能躲清净了,养老钱一分不能少,以后有事,还得找他们。” 他所有的思绪,都紧紧围绕着一个钱字。 儿子媳妇搬走带来的那点空落感,迅速被对于金钱损失的痛惜和对未来如何继续掌控的算计所取代。 在他心里,亲情似乎永远可以放在天平上,与具体的金额进行衡量。 这个家,人虽然暂时少了,但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算计,却并未因此而减少分毫,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弥漫在这略显空荡的屋子里。 夕阳的余晖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上了一层暖金色,何雨树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前院。 刚一下班,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这片院子的观察。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前院,首先落点的便是三大爷阎埠贵家。 这一看,倒是让他微微有些讶异。 昨天还闹得不可开交,今天,阎解成和于莉住的那间小隔间,竟然已经搬空了。 房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炕席被卷了起来,露出光秃秃的土炕,地面上还留着打扫后未干的水渍和一些搬动家具的划痕。 这效率,可真够快的。 “看来,这是真被逼急了,一刻也等不及了啊。” 何雨树心中暗暗想着,要不是积怨已久,苦其算计久矣,哪能有这般雷厉风行的行动力? 这阎解成和于莉,怕是早就受够了那种在算计下喘不过气的生活,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线生机,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阎家正屋里传来了阎埠贵那特有的、带着愤懑和尖刻的骂骂咧咧声,虽然听不真切具体词语,但那白眼狼、没良心、白养了之类的只言片语,还是顺着风飘进了何雨树的耳朵里。 声音里没有多少儿子离巢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投资失败的恼怒和掌控权丢失的不甘。 何雨树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阎埠贵啊,精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把身边所有人的价值都榨取得干干净净。 可他偏偏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人心。 他把亲情、家庭关系都当成了生意场,用算盘珠子来衡量得失,却忘了感情是需要温度和维护的,而不是冰冷的数字游戏。 “就他这副德行,也难怪……” 何雨树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想起来了原剧情中后续的事情。 阎埠贵晚年生活并不如意,几个儿女被他算计得寒了心,关系疏远,养老都成了问题。 最终,竟然是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冤大头的傻柱,承担起了养老的责任。 想到傻柱,何雨树心里又是一声叹息。 他那便宜哥哥,倒是有几分江湖义气和恻隐之心,可惜,用错了地方,也看错了人。 对秦淮茹一家无底线的付出,最终换来的恐怕未必是感恩。而现在,傻柱人还在监狱里蹲着,等他出来,轧钢厂食堂大厨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没了工作,没了收入,他自己生存都艰难,又哪还有余力去给阎埠贵这样的人养老? “指望傻柱?只怕是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何雨树收回目光,推着车继续往后院走。 阎家的闹剧,在他看来,不过是迟早要爆发的必然结果。 阎埠贵若再不醒悟,继续这般锱铢必较,将身边人都推开,他晚景凄凉的那一天,恐怕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这里的氛围与前院那残留的戾气截然不同,几家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隐约可闻,透着寻常百姓家的烟火气。 何雨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原本属于他姐姐何雨水的那间屋子上。 如今,那屋里住的是易中海收养的那几个孩子。 此刻,那屋子的窗户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还能听到孩子稚嫩的读书声和一大妈温和的指导声。 虽然人多了,显得有些拥挤,但却充满了一种热热闹闹、生机勃勃的活力。 何雨树驻足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易中海两口子的命运倒是真真切切的发生的改变,等到孩子们长大之后,他们两口子怕是这个院子里面生活的最舒服的人了。 第281章 听句劝,别打孩子了 然而,这份宁静和温馨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他准备推车回家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激烈的打骂声和哭喊声从前院与中院交界处的刘海中家猛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是如此熟悉,几乎成了刘家的日常背景音。 是刘海中那粗哑的、充满暴戾的吼声。 “……我打死你个不学好的东西,还敢顶嘴,反了天了!” 紧接着是刘光天带着哭腔却又充满叛逆的尖叫。 “你就会打,除了打你还会什么,你们当父母的不慈,就别怪我们当儿女的不孝。” 刘光福似乎也在旁边帮腔,声音尖利。 “就是,凭什么光打我们,有本事你去打厂里领导啊,在家耍什么横。” 然后就是噼里啪啦似乎是鸡毛掸子或者扫帚疙瘩打在身上的闷响,以及更加凄厉的哭喊和叫骂。 中院里几家邻居听到动静,有的无奈地摇摇头,关紧了窗户。 有的则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二大妈尖细的劝阻声也夹杂在其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何雨树推着车,站在原地,听着这出几乎每日上演的家庭暴力剧,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心里那刚轻松些许的情绪,又沉了下去。 这个刘海中啊,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简直就是另一个版本的阎埠贵,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不堪。 阎埠贵好歹还只是精神上的控制和算计,而刘海中,则是将他在车间里那套粗暴的管理方式原封不动地搬回了家里,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妄图用绝对的暴力树立他作为官的权威。 他渴望权力,迷恋地位,将二大爷的身份看得比什么都重。 一旦在外面受了气,或者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回到家就会变本加厉地发泄在儿子们身上。 他永远不懂得以理服人,更不懂得如何与儿子进行有效沟通。 他以为拳头和怒吼能换来敬畏和顺从,却不知道,他打碎的,是本就脆弱的父子亲情,点燃的,是儿子们心中日益增长的怨恨和反抗的火焰。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何雨树默念着刘光天刚才喊出的那句话,这话虽然带着孩子气的顶撞,却也未必没有道理。 为人父母,若不能给予子女关爱、理解和正确的引导,只是一味地苛责、打骂,将子女视为附属品和出气筒,又凭什么要求子女将来必须愚孝呢? 他看着刘海中家那扇仿佛都在颤抖的屋门,仿佛能看到里面刘光天、刘光福那两个年轻人眼中积攒的怒火和委屈。 这种压抑环境下长大的孩子,要么变得懦弱畏缩,要么就会在沉默中爆发。 一旦他们羽翼稍丰,有了独立的能力,会如何对待这个只会用拳头说话的父亲,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阎埠贵算计空了亲情,刘海中则用暴力打散了人心。” 何雨树推着车,缓缓走向自己家,对于这两个大爷家的结果,他是一点都不意外。 “现在打得越狠,骂得越凶,将来后悔的,只怕也是他们自己。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就算是想要弥补,都不可能了。” 何雨树记得刘光福和刘光天两个人好像是连夜搬家吧,还把家里面的炉子给搬走了,差点没把刘海中两口子给气死。 到最后,也是傻柱给他们养了老。 至于说刘海中最看重的刘光齐,人家直接跟着老婆远离了四九城。 现在想想,刘光齐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肯定也是害怕。 说白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纯粹就是自作自受。 忽然间,房门打开,刘光福和刘光天从里面冲了出来,顺带着还有着刘海中的叫骂声。 刘海中看到何雨树,脸上立马就变成了笑容。 “小何啊,下班了。” 他小跑着过来,带着谄媚的语气,“小何啊,你跟王主任说过了吗,就我这个二大爷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啊,我是真的受不了了。” 何雨树有些无语,却也还是说道:“刘大爷,这个急不得,还是需要你好好表现才行。” “我表现的已经够好了啊.....”刘海中开始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何雨树听得头都大了。 他连忙打断,“别的不说,作为管事大爷,这个家里面是不是应该要和和气气,你看看你们家,整天鸡飞狗跳。” 刘海中立马就瞪着两个儿子,“合着全是他们的问题啊,就是欠打了!” 说着,就要作势去打。 何雨树连忙拦住了他,“大爷,人家根本就没有错,你整天去打他们干什么,你看看咱们院子里有谁跟你们家一样,这要是让街道办的王主任知道了,她会怎么看你?” 刘海中立马就不敢动弹了,反倒是着急了,“那我该怎么办啊?” “别随意打骂孩子,一家子就应该和和气气,不然的话,人家反手说一句你们家家教有问题,那么你看王主任会怎么想?” “她肯定会想我连自家孩子都管不住,肯定没办法去管整个院子。”刘海中下意识的回答。 “没错,就是这个理。” 刘海中眉头紧皱,随后又松开,“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他们的。” 刘光福和刘光天一脸感激的看着何雨树。 “你们啊,跟小何学学,都差不多大,看看人家,工作好,又有见识。” “是是是!” 两人连忙答应。 何雨树也没有在这里墨迹,回到了后院。 几乎是在他打开门的瞬间,许大茂就从家里面冲了出来。 “早就听到你的声音了,我还纳闷怎么还没有回来呢。”许大茂一脸急切的问道,“酒,酒怎么样了?” “泡的差不多了!” 许大茂满脸激动,“太好了,这几天我一直等着呢。” 进了院子,何雨树将自行车停放好,许大茂早已经帮他打开了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柜子上面的酒,伸手就要拿。 “哎,等等,别乱拿,泡的时间不一样,拿错了,你喝错了,可别怪我。” 第282章 药酒终于好了 许大茂讪讪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何兄弟,你这泡了那么多酒,该不会都是给自己喝的吧,你还年轻,就不行了?” 何雨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一点不知道节制。” 说着话呢,何雨树将一坛子酒找了出来,随手递了过去。 许大茂连忙小心翼翼的接住,“我的祖宗啊,这可是好东西,别摔了打了。” 他看着酒,还凑近闻了闻,“嗯,好酒。” 何雨树看他一脸的猪哥样子,提醒道:“我可告诉你啊,一定要记住了,晚上睡觉之前喝一小杯,一连喝一个月,这样就能够恢复三成。 要是能够坚持三个月,保证能让你恢复如初,甚至是更胜以前。” 许大茂则是嘿嘿笑着,“三个月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还是一个月吧。” 何雨树无语的摇摇头,“随便你。” “兄弟,可别跟别人说啊。” “我闲的没事干了是不是,再说了,你看看这里好几坛子酒,我不喝,还能跟谁?” 许大茂顿时就瞪大了双眼,“难道是院子里的其他人跟你买的,谁啊,你跟我说说吧,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别多问,我能跟你说,那么就能跟别人说,我这张嘴严着呢。” 听了何雨树这话,许大茂倒是放下心来,知道他肯定不会跟别人说自己那方面的问题。 不过,他的好奇心倒是起来了,“会是谁呢,该不会是阎解成吧,他们两口子也是结婚好几年了,还没有孩子呢,难不成也有问题。 还是说三大爷,他可是出了名的喜欢孩子。” “打住,打住!”何雨树忍不住了,“你说人家年轻人也就罢了,三大爷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还要孩子。” 许大茂一脸你不知道的样子,“兄弟,你来这个院子时间不久,所以不知道情况,要说这个院子里面谁最喜欢生孩子,三大爷绝对能算得上其中一员。 你看看他们家,可是有着四个孩子呢,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你再看看她闺女多大。” 何雨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三大爷的闺女,对方就跟个透明人一样。 “三大爷真有闺女,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何雨树疑惑道。 “有,很少出来,年纪小,又跟院子里的同龄人玩不上一块,所以你就没见过,咱们三大爷可是老当益壮呢。 别看他平常吹嘘自己是个文化人,但是骨子里都是老思想,他知道孩子越多越好,要不是年纪大了,肯定还愿意要孩子。” 许大茂说的那叫一个煞有其事。 何雨树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样,院子里的三个管事大爷,也就是易中海靠着真本事上去的,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是因为家里面有三个儿子,再加上他们能力不错。 许大茂忽然问道:“兄弟,你跟哥说句实话,这酒对三大爷有用吗?” 何雨树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你先别管,就说有没有用。” “有肯定是有,不过三大爷要是真想要孩子,最关键的还是三大妈,毕竟她年纪大了,真要是怀孕,那就是高龄产妇,稍微不注意,可能会一尸两命。” 许大茂点点头,“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是先问问三大爷吧。” “你.....” “嘿嘿,好东西当然是要分享了。”许大茂抱着酒,跑了出去,“走了!” 何雨树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他来到大门前,将房门锁上,回了家,烧上炉子,将橘子拿了出来。 上次买的橘子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鸽子市里面还有没有。 他回头看了眼酒坛子,抱着一坛子酒出了门。 来到了中院,敲响了易中海的家门。 一大妈打开门,看到是何雨树,“小何啊,快进来,这个点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奥,前几天的时候,泡了点药酒,今天泡的差不多了,这不是拿过来给一大爷。” 易中海听到后,立马过来,脸上还带着惊喜的表情,“泡好了?” “对,每晚上睡觉之前喝一小杯,别喝多了。” “这是什么药酒?”一大妈还有些奇怪。 “滋补身体的,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喝这个没坏处。” 一大妈点点头。 “奥,对了,大娘,我还学了点药膳,等到休息日的时候,跟您说一说,到时候您每周弄个一两次,给自己吃。” 一大妈笑着摇摇头,“我不用,身体好着呢。” 倒是易中海表情变了变。 “小何那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先把酒放过去,我跟小何说点事情。” 他们没有在家里面说,而是出了门。 易中海小声的说道:“小何,你大娘身体是不是?” 他知道何雨树的医术也很厉害,几针就能给老阎治好头疼的毛病,现在特意说出来药膳这个事,肯定不会是随便乱讲的。 何雨树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一大爷,大娘的身体确实是有点毛病,您最好是以后带着去医院进行一次详细的检查。 再就是这个药膳,对身体好,您也可以一块吃,小孩就别了。” “没什么大事吧?” “没有,您不用害怕。” 听到何雨树这么说,易中海才放下心来。 这好不容易有了好日子,他可不想老伴再出什么事情。 “您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了。” 何雨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贾家的位置,脸上有着异样的表情,他又敲了敲傻柱的家门口,叹了口气。 晚上。 许大茂小心翼翼的从坛子里面舀出来了一小杯酒。 娄晓娥见他这么在意,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当个宝贝一样。” “这就是宝贝。” 许大茂嗅了嗅,随后一口喝完,满脸陶醉的说道:“真是好酒!” “什么酒,你没喝过,至于这样?”娄晓娥纳闷了。 “当然是补身体的酒了。” 许大茂并没有跟娄晓娥说何雨树告诉他的话,这要是让她知道是自己身体的毛病,那不是反了天了。 第283章 虚不受补 “怎么样,什么感觉?” 娄晓娥看他那陶醉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感觉,好酒的感觉呗。” 许大茂含糊其辞,他可不敢说实话,“行了行了,赶紧睡吧,明儿还得上班呢。” 他催促着,自己也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心里还美滋滋地想着,这何雨树果然有点门道,这酒光闻着味儿就不一般。 然而,躺下没多久,许大茂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起初只是觉得被窝里有点热,他以为是刚躺下的缘故,便踢了踢被子。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热气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是从身体内部蒸腾出来一样,越来越明显。 他不是觉得燥热,而是感觉小腹处像是揣了个小火炉,一股暖洋洋、甚至有些滚烫的热流在那里盘桓不去,继而向着四肢百骸扩散。 他翻了个身,觉得后背也开始冒汗。 又翻回来,胸口还是觉得闷热。 整个人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炖,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热量。 这感觉……并不难受,甚至有点奇异的舒适感,仿佛常年冰凉的四肢都暖和了过来,但问题在于,它太精神了。 原本涌上来的睡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流冲得七零八落,许大茂只觉得头脑异常清醒,身体也处于一种微妙的兴奋状态,毫无困意。 他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木板床被他弄得吱呀作响。 “你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不睡觉,翻来覆去的,床都要被你晃散了。” 娄晓娥被他吵醒,带着浓浓的睡意不满地嘟囔道。 许大茂心里有鬼,支支吾吾地回答:“没……没什么,可能晚上吃多了,有点撑得慌,燥热。” “吃多了?” 娄晓娥迷迷糊糊地也没多想,“那你消停会儿,别动了,明天还上班呢……” 说着,她又翻个身睡了过去。 许大茂不敢再大动静翻身,只能僵硬地躺着,努力平复呼吸,试图忽略身体里那股躁动不安的热流。 可越是想忽略,感觉就越是清晰。那热流在小腹处聚集,蠢蠢欲动,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旖旎的画面,身体也随之产生了更直接、更尴尬的反应。 就在这种燥热与精神亢奋的交替折磨中,许大茂也不知道熬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去。然而,睡眠并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极其荒唐、极其香艳的梦,梦里他龙精虎猛,大展雄风……直到...... 他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他感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方面是羞臊,他都多大年纪了,竟然还这样,另一方面则是巨大的尴尬和一丝隐隐的恐慌。 这药酒劲儿也太大了吧,何雨树不是说很温和吗? 这又是燥热失眠,又是梦遗的,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他可是指望这酒重振雄风的,别到时候雄风没振起来,先把身体搞垮了! 他再也躺不住了,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换了条干净裤衩,也顾不上洗漱,心里像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亮,他再也按捺不住,也等不及何雨树平时起床的点儿了,直接披上外套就冲出了家门,一路小跑来到了何雨树家门前。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在清晨寂静的后院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树正睡得香甜,被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猛地惊醒,皱着眉头,心里一股无名火起。 谁啊这是,大清早的,催命呢,他披上衣服,没好气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头发凌乱、眼带血丝、一脸焦急惶恐的许大茂。 “许大茂,你干什么?” 何雨树压着怒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不耐烦。 “这天还没大亮呢,你撞鬼了?” 许大茂也顾不上他的态度,一把抓住何雨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压低声音说道: “兄弟,何兄弟,出问题了,你那个酒我昨晚喝了之后,浑身燥热,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 这还不算,天快亮的时候,我他妈还……,这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你这酒有问题,我这身体是不是要完蛋了?” 他越说越急,脸上满是后怕,哪还有昨天抱着酒坛子时那得意的样子。 何雨树听着他的描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甩开许大茂的手,揉了揉眉心,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才没好气地说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瞧你这点出息,这就吓破胆了?” 他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番,语气带着专业的笃定:“你这是虚不受补,懂不懂?” “虚……虚不受补?”许大茂一脸茫然。 “对!” 何雨树解释道,“你这身体,底子太虚,常年亏空,就像一块干涸板结的土地,我这药酒,是温补之品,药性其实已经算很平和了。 但对于你这种极度亏虚的身体来说,哪怕只是这点温和的补益之力进去,也像是久旱逢甘霖——但雨下得太急,板结的土地一时吸收不了,反而会弄得泥泞不堪,甚至水土流失。” 他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带着点戏谑。 “你晚上燥热失眠,那是阳气被短暂激发,但阴血不足以涵养,所以虚火上炎,至于梦……那是肾关不固,虚弱的精气藏不住了,被这点药力一冲,自然守不住门户,这都是典型的虚不受补的表现。” 许大茂听得半懂不懂,但虚、守不住这些词他听明白了,脸上更是挂不住,急切地询问。 “那怎么办,这酒还能不能喝了,会不会越喝越虚啊?” “喝!当然要喝!” 何雨树斩钉截铁的说道:“这只是初步反应,说明药力起效了,在冲击你淤堵亏虚的经络。 关键是坚持,并且严格按照我说的量,让身体慢慢适应这股补力,一点点地把亏空填补起来,等你的底子稍微厚实一点,这些反应自然就会减轻、消失。” 第284章 再次进山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警告道:“我可告诉你,许大茂,我这酒算是入门级温和的了。 你要是连这个都扛不住,那以后更厉害的药酒、方子,你想都别想,而且,切记,一定要忍住,这段时间清心寡欲,别胡思乱想,更别尝试行事,否则前功尽弃,还会加重病情,听到没有?” 许大茂被何雨树一番专业而严厉的说辞镇住了,心里的恐慌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听到了,听到了,兄弟,我都听你的,一定忍住,一定按量喝。” 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原来不是酒有问题,是自己身体太不争气。 看着何雨树那一脸你很麻烦的表情,他讪讪地笑了笑:“那……那兄弟,你继续睡,继续睡,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赶紧溜走了。 何雨树看着许大茂消失在晨曦微光中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这许大茂,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补肾壮阳的路,对他来说,只怕比想象中还要漫长和考验耐心。 对于许大茂这种真小人,何雨树的看法就是,既然你花了钱,那么我可以帮,但是,你怎么喝,能不能忍得住,那就不是我管了。 反正,还是那句话,许大茂要是能够忍得住,那么就可以有孩子,反之,这辈子都别想了。 被吵醒之后,何雨树本来还想回去睡个回笼觉,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先是去早餐铺子买了饭,吃完之后,来到肉联厂点个卯。 今天何雨树没有去钓鱼,而是借了厂子的汽车准备去林山公社一趟。 先前他就一直想去一趟,一来是打猎储备食物,二来就是砍伐木头了。 晨雾尚未完全散尽,何雨树已经将肉联厂那辆老旧的解放卡车稳稳停在了林庄公社的场院边上。 跟公社干部打了声招呼,说是厂里派下来联系点业务,顺便看看山货,便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背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公社驻地,朝着远处苍茫的群山走去。 他这次没有去找相熟的林老爷子。 一来是不想每次来都麻烦人家,二来,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自己进去,就不用担心空间被发现的问题了。 这样的话,即便是击杀了野物,也能够收到空间里面去,不用担心携带的问题了。 脚下的山路逐渐从土路变成碎石径,最后没入了茂密的丛林。 空气瞬间变得清凉湿润,充满了泥土、腐殖质和各类植物混合的清新气息,与城里的喧嚣沉闷截然不同。 何雨树的精神高度集中起来,他放缓脚步,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避免踩断枯枝发出不必要的声响。 他的目光如同最敏锐的探针,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地面的痕迹、树木上的抓痕。 进山不到半小时,第一个机会就出现了。 前方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几只羽毛斑斓的野鸡正在枯叶堆里刨食,鲜艳的尾羽在斑驳的光线下偶尔闪动。 它们很机警,时不时抬起头四处张望。 何雨树悄无声息地在一棵粗大的橡树后隐住身形,他没有立刻使用手枪。 对付这些小目标,用枪反而浪费且容易惊动更远的猎物。 他微微蹲下,从靴筒里抽出一把锋利的猎刀,反手握持,刀尖向前。 调整呼吸,目光锁定其中一只体型最大、似乎比较迟钝的公野鸡。 就是现在。 他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压紧的弹簧猛然释放,猎刀化作一道模糊的乌光,脱手飞出,带着轻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离。 “噗!”一声闷响。 那只正低头啄食的公野鸡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猎刀贯穿了脖颈,钉在了地上,只剧烈地扑腾了几下翅膀,便没了声息。 另外几只野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咯咯乱叫,扑棱着翅膀四散飞逃,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何雨树走上前,拔出猎刀,在旁边的草叶上擦净血迹,提起这只沉甸甸的野鸡。 羽毛鲜艳,肉质紧实,不错的第一份收获。 他心念一动,野鸡便从手中消失,放入了空间当中。 何雨树嘀咕了一声,“看来我的准头确实可以,要不以后弄点弓箭玩玩。” 继续前行,他越发像一名真正的老猎人,观察着雪地上细微痕迹。 他发现了兔子的脚印,新鲜湿润,说明刚经过不久。 他顺着足迹追踪了一段,在一片坡地下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口,周围散落着细小的粪粒。 他没去掏洞,那太费事。而是选择在洞口上风处不远的一丛灌木后潜伏下来,耐心等待。 狩猎,很多时候比拼的是耐心。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只灰褐色、肥嘟嘟的野兔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确认安全后,它才跳出来,开始寻找食物。 何雨树再次举起了猎刀。 这一次距离更近,只有不到十米左右。 他手腕一抖,飞刀再次疾射而出!寒光闪过,野兔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一刀毙命。 同样处理干净,收入空间。 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里,何雨树如同一个高效的寂静猎手,游走在山林边缘和浅山区域。 凭借精准的飞刀和偶尔使用的手枪,他又收获了四只野鸡、三只野兔,还有一只不慎闯入他视线的肥硕獾子。 獾子皮油光水滑,是好东西,獾子油更是治疗烫伤的良药。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尽可能一击致命,减少猎物的痛苦,也避免血腥味过度扩散。 所有猎物都被及时收入空间,那里时间近乎静止,能完美保鲜。 随着太阳升高,逐渐接近正午,何雨树吃了点随身带的干粮和水,稍作休息。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些小兽,浅山的收获已经颇丰,但他今天进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野猪。 野猪皮糙肉厚,力气大,性格凶猛,尤其是带崽的母猪或独行的公猪,更是山林里危险的猛兽。 但它们同样价值不菲,猪肉紧实鲜美,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是顶级肉食,猪鬃、猪皮也有用处。 第285章 打猎野猪 休息过后,何雨树开始向山林更深处、更崎岖、植被更茂密的地方进发。 这里人类活动的痕迹几乎消失,树木更加高大粗壮,藤蔓缠绕,地上堆积着厚厚的、不知多少年累积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再加上厚厚的积雪,踩上去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下边是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原始、更野性的气息。 他变得更加警惕,将手枪拿了出来,打开保险,处于随时可击发的状态。 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他看到了被蹭掉树皮的树干,还有泥地里深深的蹄印,以及被拱开的大片土地和残存的植物根茎,再就是那特有的骚臭的气味。 追踪着这些痕迹,他进入了一片背阴的山谷。 这里树木参天,光线晦暗,地面上到处都是野猪活动留下的狼藉。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耳朵捕捉到了一阵异响。 那是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声,伴随着树枝被折断、泥土被翻动的嘈杂声音,从前方的柞树林后传来。 何雨树立刻闪身躲到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面,缓缓探出头观察。 只见前方大约五十米开外,林间空地上,赫然有一大两小三头野猪,最大的一头显然是母猪,体型壮硕得像一辆小坦克,目测起码有二百多斤。 粗糙的黑灰色皮毛上沾满了泥浆和树脂,两根弯曲的獠牙从嘴角伸出,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森白的光。 它正用强有力的鼻子疯狂地拱着地面,寻找着草根和块茎。旁边两只半大的野猪崽,也有七八十斤的样子,学着母亲的样子在一旁乱拱,发出嗷嗷的叫声。 “一窝端?” 何雨树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他屏住呼吸,静静等待这一家子离开。 母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拱地,抬起头,抽动着鼻子,警惕地朝何雨树藏身的方向望来,小眼睛闪烁着凶光。 那两只小猪也立刻停止了玩闹,躲到母亲身后。 何雨树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刻意放空,避免与它对峙。 僵持了约莫一分钟,母野猪可能觉得只是错觉,或者认为威胁不大,低低地哼了一声,带着崽子调转方向,快速地走进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了。 何雨树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手心有些微汗。 面对这种凶悍的野兽,即使有枪,在如此近距离下,也决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不得不说这只母猪确实警惕。 他离开了这片山谷,继续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在一处有溪水流过的山坳附近,他发现了新的、更明显的踪迹。 巨大的、深深的蹄印,泥土新鲜翻出,周围碗口粗的小树被轻易撞断,断口处还湿润着,空气中那股野猪特有的骚臭味更加浓烈。 “是个大家伙,而且脾气暴躁。” 何雨树判断。他沿着痕迹小心追踪,同时注意寻找上风向和制高点。 终于,在一段向阳的斜坡上,他看到了目标。 那是一头真正的大公野猪,孤身一猪,正在一棵松树下暴躁地蹭着身体。 它的体型比刚才那母野猪还要大上一圈,肩高几乎到何雨树的腰部,体重估计超过三百斤。 浑身黑毛如同钢针般耸立,沾满了厚厚的、板结的泥铠,这是它在松树上蹭树脂、又滚泥潭形成的盔甲,寻常刀箭甚至土枪都难以穿透。 最骇人的是它那对獠牙,更长更弯曲,尖端锐利,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显示着它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可怕的杀伤力。 这是一头正值壮年、极具攻击性的孤猪,山林里横着走的霸主之一。 何雨树的心跳微微加速,但不是恐惧,而是狩猎大型猛兽时自然的兴奋与专注。 他悄然后退了一段距离,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 不能太近,防止野猪受惊后直线冲撞,那速度惊人,很难躲避。 也不能太远,林间视野受阻,难以保证一击必中要害。 他选中了一处距离野猪约八十米、略微上坡的岩石堆。 这里视野相对开阔,岩石可以提供一些掩护,并且处于上风处,气味不易被察觉。 他缓缓趴下,拿着手枪,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绝对的冷静状态。 耐心,依然是耐心。 何雨树如同冰冷的岩石,静静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出现。 或许是蹭舒服了,公野猪哼唧了两声,开始移动,走向溪边喝水。 就在它转身,将相对脆弱的脖颈侧后方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 何雨树眼中精光一闪,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震耳的枪声猛然打破了山林的寂静,惊起远处一片飞鸟。 子弹以极高的初速冲出枪口,跨越八十米距离,精准无比地从野猪脖颈侧后方射入,穿透相对较薄的肌肉和骨骼间隙,钻入了它的胸腔。 “嗷——!!!” 一声凄厉狂暴到极点的惨嚎骤然响起,中弹的野猪如同被雷霆击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随即重重砸落在地,溅起大片泥土和落叶。 但它没有立刻死去,剧痛和致命的创伤激发了它骨子里最凶悍的野性。 它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鲜血从弹孔和口鼻中汩汩涌出,那双充血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枪声传来的方向。 “嗬……嗬……” 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带着血沫,这头重伤的巨兽发出了死亡威胁般的低吼,竟然低下头,将那对恐怖的獠牙对准何雨树,后蹄刨地,做出了冲锋的姿态。 “不好!” 何雨树心中警铃大作,这野猪的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临死反扑最为可怕,他毫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拉栓退壳、推弹上膛,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滞涩,枪口再次瞄准。 而此时,受伤发狂的公野猪已经开始了冲锋,三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如同失控的卡车。 碾过灌木,撞断小树,裹挟着泥土和血腥气,朝着何雨树藏身的岩石堆猛冲过来,速度极快,距离在迅速拉近,六十米、五十米、四十米…… 山林仿佛都在它的冲锋下颤抖,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286章 上千斤猪肉 何雨树脸色凝重,但持枪的手稳如磐石。 他没有慌乱射击,而是微微调整枪口,瞄准了野猪冲锋时略微低下的头部上方,那里是头骨与脊柱连接相对薄弱的区域。 三十米,野猪狰狞的面孔和滴血的獠牙已清晰可见,腥臭的热气似乎都能闻到。 就是现在。 何雨树屏住呼吸,再次扣动扳机。 “砰——!” 第二发子弹呼啸而出,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精准地钻入了预定的位置。 狂奔中的野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发出半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依靠惯性又向前踉跄了几步,然后轰然侧翻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一阵,终于彻底不动了。 只有身下迅速扩大的血泊,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何雨树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着射击姿势,警惕地观察了几分钟,确认野猪完全死亡,周围也没有其他被惊动的危险野兽后,才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走过去,看着这头巨大的战利品。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其体型带来的压迫感。 那对獠牙,那身泥铠,无不显示着它生前的强悍。 两枪,一枪重创,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他对自己的枪法和心理素质还算满意。 没有耽搁,他心念一动,将这头超过三百斤的公野猪整个收入了空间。 血腥味在这里很快就会引来其他食肉动物,不宜久留。 首战告捷,猎杀一头大型公野猪,让何雨树信心大增。 他略作休整,处理了一下现场的明显血迹,便继续向山林更深处探索。 他的空间还远未填满,而深山中,往往还有更集中的野猪群或其他大型猎物。 或许是枪声的余威犹在,或许是这片区域本就是那头强悍公猪的领地。 在随后的两个多小时里,何雨树没有再遇到成群的野猪,倒是又碰到了几只零散的野鸡和獐子。 他并不气馁,狩猎本就是充满不确定性的活动。 他调整了搜索方向,朝着另一片植被更加茂密、水源更丰富的山沟行进。 他更加小心地隐蔽自己,选择了一处位于上风向、视野相对较好的高坡,利用茂密的灌木和几块乱石作为掩护,静静地潜伏下来,如同最耐心的捕食者,等待着猎物进入视野。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的要短。 大约半小时后,下方的林间空地上开始有了动静。 先是几头半大的野猪哼哼唧唧地出现,接着,更多的黑影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一个规模不小的野猪群,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几头,其中有三四头体型较大的成年母猪,每头都有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还有几头稍小的公猪和更多的半大崽子。 它们似乎刚刚从泥潭里打完滚出来,浑身糊满了黑泥,正悠闲地在地上拱食,互相追逐嬉戏,发出各种哼叫,显得颇为热闹。 何雨树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猪群。 他缓缓举起步枪,锁定了猪群边缘一头正在单独觅食、体型最为硕壮的成年母猪。 这头猪看起来比其他的都要大一圈,行动沉稳,应该是猪群里的长老之一。 调整呼吸,心如止水,手指轻轻一压扳机。 “砰!” 枪声再次打破宁静。 被选中的母猪应声而倒,子弹准确地命中了它的心脏区域,几乎没有挣扎便毙命了。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同伴的倒地,让整个猪群瞬间炸锅!惊恐的尖叫声、混乱的奔跑声、树木被撞击的声响混作一团,猪群如同受惊的鱼群,朝着与枪声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扬起漫天尘土和落叶。 何雨树没有去管那些逃散的野猪,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迅速拉栓上膛,枪口微移,在混乱奔逃的猪群中,再次捕捉到了一个目标,另一头因为惊慌而略显迟钝、落在后面的成年公猪。 “砰!” 第二枪响起,那头公猪一个趔趄,翻滚在地,但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带着伤继续逃窜,眼看就要消失在密林中。 补枪。 何雨树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第三次扣动扳机! “砰!” 子弹追上了逃亡的身影,那头公野猪终于彻底倒下。 两头野猪,一母一公,加起来估计有四百多斤,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他迅速将两头野猪尸体收入空间。 接下来,何雨树追上了那些四散奔跑的野猪,相继打死。 最终,他猎到了九只野猪,这还是不少业主逃走的情况。 看着空间里面的野猪,何雨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一波下来,至少有了上千斤的猪肉,即便是处理过后,也能够一批丰厚的猪肉储备了。 不过这些还是不够,毕竟以后可是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困难。 再就是除了猪肉之外,还需要粮食。 这一点,何雨树也有了办法。 他看了看时间,并未没有继续去寻找野猪,而是进行第二个目的,那就是砍树。 他需要木头来烧炕,而且木头这玩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硬通货。 将快马锯从空间里面取出来。 他选定了第一棵目标,一棵直径约二十五公分的柞树。 摆好架势,双手握住锯柄,锯齿对准树干根部。 “嗤——啦——!嗤——啦——!” 富有节奏的拉锯声在林间响起,锋利的锯齿轻易地切入坚硬的木质,木屑随着锯条的往复运动纷纷扬扬地洒落。 何雨树的力量均匀而持久,动作稳定,拉锯的频率快且稳。 寻常伐木工需要交替用力、互相配合才能高效使用的双人锯,在他手中如同单人工具一般运转自如。 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这棵需要两人合抱的柞树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何雨树看准方向,用力一推,轰隆一声巨响,大树朝着预定的空旷方向倒下,砸在地面上,枝叶剧烈地颤抖。 断面平整,年轮清晰,何雨树摸了摸断面,木质坚硬紧密,是好料子,他心念一动,整棵连带枝叶的大树瞬间消失,被收入空间。 第287章 买粮食 他没有停歇,如同不知疲倦的机器,走向下一棵选中的榆树。 锯声再次响起,木屑飞舞,又是一棵大树在几分钟内轰然倒下,被收入空间。 接着是核桃木、水曲柳……何雨树完全沉浸在伐木的节奏中。 强大的体力让他可以持续高强度作业,精准的控制力让每一棵树都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倒下,避免损伤旁边的树木或造成危险。 空间的存在则解决了最麻烦的运输问题,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砍伐。 一棵、两棵、五棵、十棵…… 太阳逐渐西沉,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而金黄。 何雨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锯子,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尽管体力远超常人,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强度伐木,还是让他感到了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感。 他清点了一下空间的收获,短短半个下午,他已经砍伐并收取了十五棵优质硬木,树种包括柞木、榆木、核桃木、水曲柳、黄菠萝等,都是上好的材料。 这些木材,如果放在外面,需要一支专业的伐木队、耗费数天时间、动用大量人力和车辆才能运走,而他却凭借一己之力和神秘空间,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看着空间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猎物和旁边整齐码放的粗大原木,何雨树对于此行的成果非常满意。 时间已经不早了,何雨树不再停留,收拾好工具,循着来路,脚步轻快而稳健地朝着林庄公社的方向返回。 当他走出山林,重新看到公社场院轮廓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个时间点,何雨树是不会再回四九城,他来到了林老爷子的家里,手中还提着两只野兔子,三只野鸡。 林老爷子早就知道何雨树来了,毕竟那么大的汽车就放在公社里。 “老爷子,今晚上需要在您这里住一晚,麻烦您嘞。”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住几天都行,要不是你是四九城的人,我都想让你在这里常住呢。” 林老爷子可是非常欣赏何雨树,各方面都喜欢他。 “嘿嘿,谢谢老爷子,对了,老爷子,这个是我进山打的,就给您了。” 林老爷子摆手,“我们这里根本不缺,你就自己拿着,在山里面呆了一天,肯定饿了吧,公社食堂已经关门了,就让老婆子给你热点菜吃。”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笑着,“太麻烦您了。” “你这孩子,再跟我们客气,可就生气了啊,快坐下,饭菜一会就好。” “谢谢奶奶。” 老太太忙活着热菜去了。 何雨树坐在了炉子的旁边,递给林老爷子一根大前门。 “今天进山就打了这么点东西啊,不应该吧。”林老爷子询问道。 “没,还有一只野猪,就放在了车里面呢。” “你就不怕被人家偷了?” 何雨树摇头,“不怕,谁不知道咱们林山公社在这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好地方,不可能有人偷的。” 林老爷子被他这句话说的笑了起来,烟枪敲打了一下炉子,将里面的烟灰敲出来。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你这次进山怎么没让我们一块过去,至少能多打点。” 何雨树解释,“这不是不能总是麻烦你们,想着自己试试,我看山里面的野猪数量不少啊,成群结队的,我都不敢打。” 林老爷子瞥了一眼,“是不敢打,还是害怕打了带不回来。” “都有都有。” 林老爷子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抽了口烟,吐了出来,这才开口,“野猪泛滥了,太多太多,前两天的时候,还出现了野猪冲下山的情况,好在是被我们拿枪杀了两头,赶走了。 估摸着,它们还要来,毕竟冬天山里面没有吃的,这些野猪可是饿得很。” 何雨树点点头,也是,现在的野猪数量可跟后世没法比,都已经成灾了。 即便是不少人都会进山猎杀野猪,依旧是杯水车薪。 而且,这些野猪还会下山进入村子,攻击人类,毕竟它们可是杂食性动物。 太多太多村子里的人都对野猪深恶痛疾了。 “老爷子,你们没有组织村民进山打猎吗?” 林老爷子抽完了烟,何雨树又递过去一根,他却摇摇头,而是抽起来了烟杆。 “组织过几次,这些野猪相当聪明,它们都逃到深山里面去,我们还不能一直追过去,只能等到野猪再次下山。” 林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年前的话,我们应该会组织一次,你来不来?” “不好说,年前可能会忙,也可能不忙。”何雨树也没法给出具体的回答。 再就是,光说年前,却没说具体什么时间。 “饭菜好了,你们边吃边聊,这些饭菜还是公社带回来的,不过你放心,不是剩菜。”老太太端着热好的饭菜过来。 猪肉炖粉条白菜,不过里面猪肉很少,倒是粉条和白菜居多。 至于馒头,那就是二合面的,数量确实不少,竟然有着八个。 说了声谢谢,何雨树开始吃了起来。 白天都是吃的干粮,确实是太过于简单了,现在吃到热乎乎的饭菜,立马就感觉不一样了。 吃了两个馒头,何雨树说道:“老爷子,有个事我想跟您商量商量,就是我想买点粮食行不行啊?” “可以,没问题,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 林老爷子眉头紧皱起来,“你这是要投机倒把,这可不行。” “不是。”何雨树赶忙摇头,“我就是买了自己吃,不会卖出去,主要是城里面是定量,还不让随便买,需要粮票才可以。 我想着现在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是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那肯定就不够了。” 老太太则是眼睛一亮,“哎呦,这是谈对象了啊,多大啊,做什么的,长得怎么样?” 林老爷子手中烟杆敲得邦邦响,“你啊你,就问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就叫有的没的,这个才最重要。” 林老爷子没有跟他白话,而是说道:“买粮食这件事倒也行,不过,我们村子对钱的需求并不是很大。” 第288章 继续砍树 何雨树自然是明白林老爷子的意思,他停下了吃饭,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林老爷子吧嗒吧嗒的抽着烟,“你可能不知道,公社的人不缺吃的,但是缺少布料还有日常用品,像是这毛巾啊,脸盆啊,肥皂啊等等,那可都是好玩意。 我们想要买的话,那就需要票,可是我们还没有票,这就相当麻烦了。” 何雨树没有急着回答,反倒是在沉思。 林老爷子继续说道:“你想要粮食,我们则是想要这些日用品,尤其是这都快过年了,孩子们也想穿个新衣服。” 他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看着何雨树,毕竟他们也想要。 以前那是没有路子,没有人脉,现在有了,就看对方愿不愿意了。 何雨树对于他们的需求一点都不意外,农村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相反,在这个时间段,粮食对他们来说,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有些公社,那馒头稍微长毛一点,就直接扔了。 “老爷子,你也知道,我们想要购买也需要票,所以我没法弄来太多,这样吧,等到下次我再过来,到时候您看着给粮食。” 何雨树这句话一出来,几个人就松了口气。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可别让我们等太长时间啊。” 两人谈定,何雨树继续吃饭。 一顿饭吃完,他身体也暖和了起来。 屋子里,老太太时不时的往炉子里面扔几块木头,将整个三大间屋子都烧的热乎乎的。 孩子已经睡了,林老爷子的其他儿子也都不在这里。 老太太没有打扰他们,就在旁边纳鞋底。 林老爷子吧嗒吧嗒抽着烟,何雨树呢,也是在旁边一根接着一根。 屋内安静的很,只有炉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木头爆裂的声响。 夜深了,炉火渐渐黯淡下去,添了几块耐烧的硬木,又重新旺起来。 老太太早已纳完了鞋底,靠在炕头打起了盹,林老爷子也露出了倦容。 “行了,天不早了,赶了一天路,又进了山,累坏了吧?” 林老爷子站起身,指了指旁边一间收拾干净的厢房。 “被褥都是干净的,暖和,快去歇着吧。” “哎,谢谢老爷子,奶奶。”何雨树道了谢,起身去了厢房。 厢房不大,土炕烧得温热,铺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粗布床单,被子厚实,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何雨树脱了外衣躺下,身下的火炕驱散着冬日残留在骨头缝里的寒意,无比舒适。 他却没有立刻睡着,睁着眼睛,望着被烟熏得有些发黑的房梁和苇席扎的顶棚。 窗外,是纯粹的、没有光污染的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得夜的寂静。 这种寂静,与四合院夜里那种掺杂着各种家庭琐事、邻里算计、压抑呼吸的安静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广阔、深沉、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宁静。 何雨树的思绪飘远了,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也曾在类似的老家农村住过。 那时候觉得农村条件苦,不方便,一心向往城市的繁华。 可现在,身处这个更艰苦的年代,躺在真正的农家土炕上,他却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简单的踏实感。 在这里,算计更多是为了生存和基本的温饱,人情虽然也掺杂利益,但像林老爷子这样,更多的是直来直往的交换和基于信任的互助,少了许多城市里、尤其是四合院中那种弯弯绕绕、绵里藏针的复杂人心。 “农村……其实也挺好。”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空气好,空间大,人心相对淳朴,如果能解决物资匮乏的问题,未尝不是一种惬意的生活。 只可惜,这个时代,资源的重心在城市,发展的机遇也在城市。 他想要实现的目标,获取的资源和力量,目前还必须依托四九城那个舞台,这里,暂时只能作为一个重要的补给站。 思绪纷飞中,疲惫渐渐涌上,何雨树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鸡鸣声唤醒了沉睡的山村。 何雨树起床时,林老爷子一家早已忙碌起来,热气腾腾的玉米碴子粥,金黄的贴饼子,一碟自家腌的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简单却充满暖意的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小何,起来了?快,趁热吃!”老太太热情地招呼着。 “昨天休息得还好吧?炕还热乎不?”林老爷子问道。 “好着呢,热炕睡着解乏,谢谢您和奶奶。”何雨树真诚地道谢。 饭桌上,林老爷子又叮嘱了几句关于下次交易的事情,何雨树一一应下。 吃完饭,何雨树提出还想再进山一趟。 “还去?昨天不是刚打了回来?”林老爷子有些惊讶。 “嗯,再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收获,顺便……再弄点柴火。” 何雨树含糊地说道,他真正的目的自然是继续充实空间的木材储备。 林老爷子也没多问,只是提醒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深山里有些地方不好走,别走太深了,早去早回。” 告别了林老爷子一家,何雨树再次踏上了进山的路。 相较于昨天的探索,今天他目标更明确,路线也更清晰。他直接朝着昨天发现优质硬木林的那片溪谷方向而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冷冽清新,霜挂在枯草和树枝上,晶莹剔透。何雨树步伐轻快,很快就来到了昨天伐木的地方,昨天砍倒树木的树桩还新鲜地露着白茬。 他没有立刻开始伐木,而是先以这片区域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搜寻猎物。 或许是昨天枪声的余威,或许是动物活动规律使然,今天上午的收获不如昨天丰厚。 他只猎到了两只野鸡和一只獐子,没有再遇到成群的野猪,只远远看到过一只孤猪的背影,但对方很快警觉地消失在密林深处,何雨树没有去追击。 他将猎物收入空间,并不气馁,狩猎本就有运气成分,昨天的丰收已属难得,他将重点放在了砍木头上面。 第289章 三大爷打听酒 今天,他挑选的树木更加有针对性,除了继续补充柞木、榆木等硬木外,他特意寻找了一些有特殊用途或价值的树种。 比如,他发现了几棵香椿木,木质纹理美观,带有独特的香气,防虫耐腐,是制作箱柜的上好材料。 还有几棵国槐,木质坚硬,富有弹性,不易开裂,适合制作工具柄或某些承重部件。 他甚至找到了一小片野生的桑树,虽然树干不算特别粗大,但桑木质地坚韧,纹理细腻,在古代是制作弓弩的良材,也有其他用途。 每一棵树,他都会仔细观察树龄、生长情况、有无病害,然后才下锯。 他的伐木技术经过昨天的练习,更加娴熟高效。 双人快马锯在他手中如同拥有了生命,精准而有力地切割着木质纤维。 一棵棵选中的树木在嗤啦声和轰隆声中相继倒下,然后神奇地消失在空气中,进入那个仿佛无限容量的储物空间。 除了砍伐整树,他也注意收集一些林间的副产品。 比如,遇到倒伏多年、已经干燥的硬木枯木,他会将其截断收起,看到一些形态奇特的树根或瘤疤木,他也会小心地挖出或锯下,这些在懂行的人眼里可能是宝贝。 中午,他简单地吃了点干粮,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洒下,林间静谧。 他盘点着空间的收获,木材已经堆积了相当可观的一座小山,种类繁多,规格不一,足够他未来很长时间的各种需求了。 猎物虽然不多,但加上昨天的,也完全够用。 休息过后,他继续劳作了一段时间,又砍伐了几棵选中的树木。 眼看日头偏西,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该回去了。 他沿着来路下山,脚步比来时略微沉重些,但心情却格外充实。 这一次林庄之行,不仅初步建立了一条宝贵的物资交换渠道,获得了急需的粮食承诺,更通过两次深入山林,极大地充实了自己的战略储备。 大量的优质肉类和种类齐全的木材资源,这些都是在这个年代有钱也未必能轻易获得的硬通货。 回到林庄公社场院,他那辆卡车还静静地停在那里,他去找林老爷子道别,老爷子又给他塞了一小布袋刚炒好的南瓜子和一把自家晒的山里红。 “路上慢点,年前记得来啊。”林老爷子送他到车边,再三叮嘱。 “放心吧,老爷子,忘不了,您二位保重身体。”何雨树挥挥手,发动了卡车。 老旧卡车发出轰鸣,驶离了宁静的林庄,朝着暮色渐起的四九城方向开去。 车窗外,田野和远山飞速后退,何雨树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路。 他依旧是开着汽车回到了四合院,将车子停在了门口。 车子的动静,院子里的人都听着呢。 尤其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更是从家里面出来,瞧见是何雨树,立马跑了过来。 “小何啊,你这是去哪了,昨天晚上也没回来。” 说着话,他还往汽车上面看,似乎是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奥,也没去哪,就是下了趟乡,这不是我家煤不够了,火炕也需要柴火,就下乡弄了点木头过来。” 何雨树将放在汽车上面的木头抬了下来,阎埠贵作势就要上前帮忙,但是却又并不是真的帮。 “哎呦,弄了这么多木头啊,小何啊,你这是树枝子应该用不到吧,要不我跟你三大妈帮忙砍下来,我家煤也不够,就给我点树枝就行。” 阎埠贵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算计,他家的煤那都是一块掰成五块用,白天根本就不会烧炉子。 就算是晚上,顶多是放几块,让屋子里稍微有点热乎劲,然后一家子挤在一起保暖。 现在看到这些木头,盘算着要是他能够弄来,那可是省老鼻子钱了。 何雨树摇头,“火炕什么都能往里面放,这些树枝子用来引火最好了,还是不麻烦你们了。” 他扛着木头就往院子里走,来到中院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贾家。 上次停车,就被棒梗扎破了车胎,傻柱背了黑锅进去了,这次他可是又给了个机会,就看棒梗蠢不蠢了。 易中海两口子也听到了动静,纷纷打开门出来。 他们都没有去问要不要帮忙,就直接帮着搬木头。 一路来到了后院,许大茂也从家里面出来。 “哎呦,何兄弟,这是从乡下搞来的木头吧,我来帮你。” 阎埠贵看着许大茂帮着搬木头,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许大茂跟傻柱可不对付,按理来说,应该跟傻柱的弟弟关系也不好才对。 怎么看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倒像是关系很不错啊。 不对劲,这个里面肯定有事。 忙活了小半个小时,他们将所有的木头都搬到了何雨树的院子里面。 易中海两口子回了家,阎埠贵却喊住了许大茂。 两人在月亮门前,许大茂好奇,“三大爷,您找我有事?” “许大茂,看你跟小何关系挺好啊。” “那是,我们可是兄弟。”许大茂一脸骄傲的样子。 阎埠贵更加奇怪了,“许大茂,你是不是跟小何打好关系,是让他帮你从肉联厂带肉啊,可别忘了三大爷我啊。” 许大茂笑了起来,“我又不是买不起,至于让他去带肉。” 他停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心里面有了主意。 许大茂四下里瞧了瞧,确定没人之后,这才小声说道:“其实吧,不是肉的事情,而是酒。” “酒?”阎埠贵有些懵逼。 “您也知道,何雨树的医术可是相当厉害。” 阎埠贵点头,他承认,自己的头疼就是对方治疗好的。 “他前段时间弄了几坛子酒,其中一个叫做五鞭酒,对男人好,经常喝的话,能够让身体焕发活力,还可以再要孩子。 你也知道,我跟娄晓娥结婚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我这心里面着急啊,这不是让娄晓娥调理身体,我自己也要给力是不是,就去买了一坛子。” 第290章 能要孩子? 许大茂这番话,半真半假。 他真的买了酒,也确实是壮阳补肾的,但效果有没有那么神,何雨树告诫的虚不受补和需要长期调理,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只挑能炫耀和勾起阎埠贵兴趣的说。 果然,阎埠贵听完,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五鞭酒,能焕发活力,还能助孕,这几个词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坎上。 他阎埠贵一辈子算计,图什么,除了钱,不就是人丁兴旺,多子多福吗? 他以前常以自己有三子一女为傲,这也是他能当上三大爷的资本之一。 可随着年纪渐长,特别是过了五十之后,他明显感觉力不从心,那份心思也淡了。 但现在,许大茂的话,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他心底那堆未曾完全熄灭的灰烬里。 要是真能再有个孩子,老来得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和本事。 在院里,谁不得高看他阎埠贵一眼,易中海是八级工又怎么样,是个绝户,刘海中三个儿子又怎么样,跟他关系紧张,要是他阎埠贵五十多了还能让老婆怀孕,那才是真能耐。 想到这里,阎埠贵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微微发抖。 他强作镇定,推了推眼镜,掩饰自己的失态,声音干涩地问道:“那这酒,效果真那么好,小何他真这么说?” 他还是有点怀疑,毕竟何雨树年纪轻轻,医术再好,这么好的酒真能配出来? “三大爷,我还能骗您?” 许大茂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何雨树的医术您亲身体验过,那能有假,这酒方子,据说是祖传的,用的都是好东西,泡制也有讲究,我这才喝了没几天,就感觉,嗯,浑身暖洋洋的,睡觉都踏实了!” 阎埠贵信了七八分,主要是何雨树的医术给了他信心。 他搓了搓手,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这酒,贵不贵,一坛子多少钱?” 问这话时,他心都提起来了,以何雨树那死要钱的作风,这酒便宜不了。 许大茂早就等着他问这句呢,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压低声音,吐出一个数字:“这个数。” “五....五块?”阎埠贵抱着侥幸心理猜测。 “五十!”许大茂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五十?”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差点没控制住,他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文数字。 “一坛子酒,要五十块钱,这比茅台还贵啊。” 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这差不多是他两个月的收入了,简直是在抢钱。 看到阎埠贵瞬间垮下来的脸色和那副肉疼至极的表情,许大茂心里暗笑,脸上却摆出你不懂的表情,开始极力劝说。 “三大爷,您别嫌贵啊,您想想,这可是能关系到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大事,五十块钱算什么,只要能再生个大胖小子,这钱花得值不值,太值了。” 他凑得更近,语气充满诱惑。 “您想啊,这要是真成了,您就是老当益壮,宝刀不老,在咱们这四合院,不,在这条胡同,您都是这个!” 他又竖起大拇指。 “到时候,谁见了您不得夸一句阎老师真是好福气,好本事?您这三大爷的位置,那不得坐得更稳?说话不得更硬气?易中海、刘海中他们,都得羡慕您。” 许大茂的话,句句都戳在阎埠贵的痒处。 面子、地位、儿孙福.....这些正是阎埠贵最看重的东西,尤其是最近阎解成和于莉搬出去了,家里面也有了地方。 就是这五十块钱的巨大数额带来的刺痛,似乎被这美好的前景稍稍麻醉了一些。 他脸上阴晴不定,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五十块啊,不是五块,是五十,能买多少斤肉,多少斤白面,能交多久的水电了。 可是,许大茂描绘的画面又太诱人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抱着新生的儿子,接受邻居们羡慕惊叹目光的场景。 挣扎了半晌,对面子和能耐的渴望,以及对何雨树医术那点莫名的信任,最终还是稍稍压过了对金钱的心疼。 但他还是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犹豫着说道:“这个五十块,实在是太贵了,大茂啊,你说,我去找小何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便宜点,毕竟都是邻居,我也算是他的长辈。” 许大茂心里门清,以他对何雨树的了解,降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乐得看阎埠贵去碰钉子,便怂恿道:“那您去问问呗,说不定雨树看您诚心,能给个优惠呢,不过我可提醒您,这酒材料难得,泡制费工夫,估计便宜不了多少。” 阎埠贵得了这话,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点头:“对对,我去问问,去问问。” 他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何雨树说,怎么卖卖惨,博取同情,最好能砍到三十,不,二十块就好了。 两人又嘀咕了几句,许大茂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回家了。 阎埠贵则在月亮门下又站了好一会儿,吹着冷风,反复权衡,终于一咬牙,下定决心。 不过,他还是想先回家跟老伴商量商量。 第二天是休息日。 何雨树起了个大早,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昨天从林庄公社带回来的收获需要处理,空间里的那些原木,也需要进行初步的加工,方便以后使用。 他吃过早饭,便从空间里移出了一根直径约三十公分、长度四米多的柞木原木,放在了后院自家屋前那块相对宽敞的空地上。 又取出了锯子、斧子等一应木工工具,他打算先将这根木头好好的处理一下。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何雨树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工装,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的小臂。 就在他锯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略显踌躇的身影出现在后院月亮门旁,是阎埠贵。 他显然已经来了一会儿,看着何雨树那熟练有力的伐木动作,以及地上那根粗大的、一看就是好料的柞木,心里又是惊讶又是嘀咕,这小何,从哪儿弄来这么粗的木头,这力气也忒大了点! 他等何雨树锯完一锯,稍微停歇擦汗的功夫,才堆起笑容,走了过去:“小何,忙着呢?” 第291章 概不讲价 何雨树直起身,用毛巾擦了把汗,看到是阎埠贵,有些意外。 平时这位三大爷可很少主动来后院找他,尤其还是他正在干活的时候。 “三大爷,您找我有事?” 他语气平和,但手里的活计没停,用脚轻轻调整了一下原木的位置。 阎埠贵看着何雨树那健硕的身板和沉稳的神情,忽然觉得之前打好的腹稿有点难以启齿。 他搓了搓手,干咳了两声,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何雨树家虚掩的房门,仿佛那坛五鞭酒就在里面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那个....小何啊,” 阎埠贵斟酌着词语,脸上努力做出自然又带着点长辈关怀的笑容,“我听许大茂说,你泡了点药酒?好像是什么五鞭酒?” 何雨树拉锯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阎埠贵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平静,点了点头:“嗯,泡了点,自己喝着玩的,三大爷您问这个干嘛?”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阎埠贵见他承认,心里一喜,连忙说道:“是这么回事,许大茂把那酒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强身健体,滋阴补阳,还能有助于子嗣。 我这不是年纪也大了,有时候总觉得精力不济,就想问问,你这酒卖不卖,能不能匀一坛给三大爷?” 何雨树放下锯子,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看着阎埠贵那明明很想要却又拼命掩饰、还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臊表情,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慎重。 他放下水壶,正色道:“三大爷,许大茂的话您听听就算了,别全信,那酒是有温补肝肾的作用,但也没那么神,关键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阎埠贵,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三大爷,您和三大妈都什么年纪了,要是真冲着有助于子嗣这个去的,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就算这酒真有效,让三大妈怀上了,那风险可就太大了,高龄产妇,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容易大出血,孩子也容易出问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雨树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不好听,但确是实打实的关心和警告。 他不想为了赚钱,惹上这种可能出人命的麻烦。 阎埠贵被他说得老脸一红,但心里那股邪火已经被许大茂彻底点燃,加上对老来得子荣耀的渴望,让他选择性忽略了风险。 他支吾着说道:“这个风险我们知道,会小心的,主要还是想补补身体,身体好了,什么都好说不是? 小何,你就说,这酒,到底能不能让人怀上?”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何雨树看着他那执拗又带着期盼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 他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从药理上讲,如果双方身体没有其他器质性问题,只是肾气亏虚、精气不足导致的难孕,长期饮用,配合调理,确实有增加受孕几率的作用。 但是,三大爷,我刚才说的风险,您必须认真考虑,这不是开玩笑。” 听到何雨树肯定的药理作用,阎埠贵眼睛都亮了,自动过滤了后面的警告,连连点头:“考虑,我们一定考虑,那这酒,怎么卖?” 他终于问到了价格,心又提了起来。 “五十块钱一坛,概不还价,一坛大约五斤,够喝一阵子。” 何雨树报出价格,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这个价格是综合了药材成本、他的技术价值以及为了设置门槛、避免麻烦而定的。 对于阎埠贵这种人,便宜了他反而疑神疑鬼,觉得不是好东西。 “五……五十?” 阎埠贵尽管从许大茂那里知道了价格,亲耳听到何雨树说出来,还是觉得心肝脾肺肾一起抽痛。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勉强,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何啊,你看咱们都是邻居,你还是我看着......嗯,你回院子我也算照顾过吧? 能不能便宜点,三大爷我就是个穷教书的,工资低,家里负担重,这五十块实在是一笔巨款啊,要不二十行不行,或者,我分批给?” 他开始施展他的卖惨大法,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工资多低,家里开销多大,孩子多不省心,日子多艰难,仿佛下一刻就要揭不开锅了。 何雨树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等阎埠贵说得差不多了,他才重新拿起锯子,淡淡地说道:“三大爷,价格就是五十,没得商量,这酒用的材料不便宜,炮制也费工夫,您觉得值,就买,觉得贵,就算了,我自己泡来喝的东西,不强买强卖。” 他说完,不再理会阎埠贵,拿起锯子,再次开始锯起了木头。 阎埠贵僵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何雨树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他所有算计和说辞都碰了壁。 人家不卖,那他也不能强抢对吧。 可是五十块钱啊,他是真的不想出这个钱。 要孩子,还是花钱? 这是一个选择。 思来想去,阎埠贵再次问道:“小何,你跟三大爷说个准话,真的可以让我焕发活力,让你三大妈怀孕吗?” 何雨树停止锯木头,认真回答,“三大爷,这个五鞭酒对男人身体好,不然的话,大茂哥不会花那个冤枉钱去买。 我也可以保证,这一坛子酒喝完了之后,肯定能让您回归至少三十岁的活力。 但是,三大妈怀孕这件事,我就不敢保证了,因为她上了年纪,你们要是真想再要个孩子,那就开始备孕。” “备孕?”阎埠贵有些懵逼。 “没错,像是吃点好的补身体,多运动.....奥,天天也在运动,再就是调理身体,毕竟您都买了五鞭酒了,三大妈肯定也得调理吧。” 阎埠贵想到了什么,“你这意思该不会是想让我在你这里再买点什么调理身体的酒?” “我这还真有。” “胡闹!”阎埠贵呵斥,“我看你就是见钱眼开,想着法的在这里赚我的钱,是不是买了这两种酒,还有别的酒?” “确实还有,不过那是给年轻人用的。” 阎埠贵被气的语塞。 第292章 八十块钱 何雨树又瞥了一眼阎埠贵,知道他这是在心疼钱呢。 但是,他可不是那种昧着良心赚钱的人。 即便是在后世,现代医疗那么发达的情况下,高龄产妇那都是大问题,多少出事的啊。 这年头,但凡是出现一丁点的事情,怕是都救不回来。 到时候,三大爷要是真让三大妈怀了孕,然后生孩子的时候,三大妈又出了事,那么对方肯定会过来找他事。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其实最好还是别卖给对方酒。 所以,何雨树才不会便宜卖。 阎埠贵脸上表情阴晴不定,他倒是也清楚生孩子的难处,对于女人来说,每生一个孩子,那就像是过一次鬼门关,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死。 阎埠贵还是不甘心,他问道:“你泡这种酒干嘛,你这么年轻,连个对象都没有,难不成就不行了?” 何雨树满脸黑线,“我泡酒又不是给我喝的,而是给一大爷两口子.....”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连忙闭上了嘴巴。 阎埠贵却来了兴趣,上前走了两步,眼神中有着询问的意思,“怎么,你能治疗好老易他们两口子的身体?” 易中海他们没有孩子,院子里的人都清楚肯定是这两口子身体有问题,要么是单方面,要么就是全都有。 何雨树摇头,“不能。” “那你为什么给他们泡酒?” “改善体质,而且一大妈身体不太好,我就泡了一些养生酒,谁能想到泡酒的时候被大茂哥看到了,他就问了下这些药酒的功效,就让我也帮忙泡一坛。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情,帮就帮吧,谁能想到他竟然又跟您说了,然后您这个年纪竟然还想要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何雨树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阎埠贵都被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主要是这件事确实是让人意外。 “咳咳!” 他尴尬的咳嗦了两声,“这不,我也想多要个孩子,解成两口子走了,家里面也空出来地方。” 何雨树认真说道:“三大爷,别怪我唠叨、多嘴,您要孩子可以,但是三大妈的身体必须要调理,不然我是不会卖给您药酒的。” “你想绑定卖?” “没错,要么不买,要么一块买,我也说句实在话,我不缺那点钱,平白为了这几十块钱,到时候再摊上事,那我不是傻子了。” 阎埠贵倒也明白这个道理,他陷入了沉默。 “您啊,还是先回去跟三大妈商量商量吧,毕竟她才是生孩子的主力。” 何雨树又开始锯木头。 他准备趁着今天休息日,将这些木头都锯好,在院子里晾晒,这样的话,就不用愁烧炕木头不够的问题了。 何雨树估摸着,还要再冷好长一段时间呢。 阎埠贵回了家,他看着老伴正在忙活着卫生,面露犹豫之色。 三大妈则是纳闷的问道:“怎么了,你这出去一趟回来就在这里愣了吧唧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阎埠贵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说了出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昨晚上的时候没好意思说,现在不得不说。” 三大妈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严重性,连忙问道:“难道是解成那边出了事?” “不是!” 阎埠贵示意她先坐下,“是这样的,昨晚上我碰到了许大茂.....” 他将自己跟许大茂的对话一一告知。 三大妈点着头,“许大茂和娄晓娥两口子结婚这都多少年了,都还没有孩子,院子里的人都说他们是小绝户呢。 看起来许大茂也是真的急了,不过这个药酒真的有用吗?” “许大茂可是不会吃亏的人,既然他说有用,肯定就是真的,刚才我也去找了何雨树问了一下,他给了肯定的答案。” 三大妈倒是相信何雨树的医术,上次老阎头疼,就是全靠着他给扎回来的。 “不是,这个药酒跟你有什么关系?”三大妈纳闷了。 “这不是我想再要个孩子。” 三大妈瞪大了双眼,“老阎,咱们这都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可能要孩子,你能要,我这身体可不行了啊。” “你就说想不想吧。” 三大妈犹豫了起来,要说不想,那是不可能的。 她现在都有些后悔,早些年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有多生几个孩子。 不光是农村,在这四九城里面,孩子多了,那也有底气呢。 可是现在毕竟年纪大了,她想归想,可身体不行啊。 阎埠贵看出来老伴还是想要孩子的,“要不咱们就努努力?” 三大妈面露难色,“老阎,不是我不想要,主要是我这身体撑不住,生孩子就是过难关,我生了好几个孩子,已经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了,这要是再要孩子,不是要我老命吗。” 阎埠贵连忙说道:“小何那里还有养生酒,专门调理身体的,她说了,没想到我还想要孩子,我要是买五鞭酒,那就必须要买药酒来帮你调理身体,不然的话绝对不会卖给我。” “小何倒是个好孩子,考虑的比较全面。” 三大妈有些意动了。 阎埠贵趁热打铁,“你看看,咱们要是再有个孩子,在这个四合院里面谁不得羡慕我们,她一大妈,没孩子,二大妈呢,想要也要不了。” 三大妈觉得是这个理,而且她在家里面就是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倒是不用出去干活,怀了孕也不会影响。 “身体真的能够调理好?”三大妈还是多问了一句。 “相信小何,他的医术肯定差不了。” “那就来?” “来啊!” 阎埠贵跑去了里屋,拿出来了一沓子钱,“我去找小何,先把酒买回来。” 何雨树看到阎埠贵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是做了决定。 “多少钱,我买!”阎埠贵颇为豪爽的说道。 为了怀孕,为了孩子,他这个精于算计的人,在这个时候,倒是大方了起来。 “加起来一共八十块钱。” “八十啊,行,八十就八十。” 何雨树将锯子放下,拍了拍手,转头来到了屋子里面。 第293章 带着三大爷去钓鱼 阎埠贵跟着进了屋子,眼睛迅速将屋内的情况扫了一遍。 看着这些桌椅板凳,沙发柜子,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他辛苦操劳了大半辈子,依靠着算计,才算是让家里面置办了家具。 人家呢,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屋子,还有个不小的院子。 这样一对比,简直是天上地下啊。 阎埠贵看到柜子上放着一坛坛的酒,数量之多,竟然有着十来坛,他颇有些意外的问道:“小何啊,你泡这么多酒干什么?” “有买的就卖给人家,没有买的就放在这里,这些酒是越泡药效越好,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过期。” “这样啊。”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何雨树挑了两坛子酒,叮嘱道:“三大爷,这个是给你喝的药酒,记住了,每天两杯,千万不要喝多了,另外,您还要多吃一些肉....” “还要吃肉?”阎埠贵听到这话,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家条件不太好,哪有什么肉啊,小何,你是肉联厂的,平常能够买肉,要不帮三大爷我买点行不行。 毕竟我也花了八十块钱在你这里买了两坛子酒,这可不便宜啊。” 阎埠贵想着都买了东西,那你包点售后总是应该的吧。 何雨树笑了起来,“三大爷,您考虑的倒是全面,只可惜,我也帮不了,现在厂子严查投机倒把,我要是带回来肉,卖给您,到时候再给我举报了,我这工作都没了。” “哎呀,你这孩子说的,三大爷我是那样的人吗?” “您不是,可这院子里有人是啊。” 何雨树一句话,让阎埠贵沉默了。 他作为四合院的三大爷,对于这个院子里面的人那可是相当了解,别看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一旦发现他们买卖猪肉,绝对当天就会去举报。 何雨树继续说道:“您要是不吃肉那也行,反正只要喝这个酒,差不多一个月之后就能见效。 另外,这一坛子养生酒是给三大妈的,每天一小杯,也别喝多了,三大妈这段时间最好是多吃点肉,再不济也要吃鸡蛋。 您要是真的想要孩子,而且还要让三大妈顺利怀孕生出来孩子,那么一天至少两个鸡蛋,隔三差五的都要吃点肉。” “什么?”阎埠贵不乐意了,“这得多少钱啊,我哪来这么多钱去买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情况,一家子老少全都指望着我的工资生活。” 何雨树认真的看着他,“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三大妈多大年纪了,按理说根本就不可能再怀孕,大龄产妇那可是会有一尸两命的可能。 难道您想看着三大妈出意外?”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阎埠贵被一尸两命四个字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对着地面连啐三口,仿佛这样就能驱散不祥。 他知道何雨树不是危言耸听,对方是懂医术的,说的肯定是实话。 要是真因为喝酒怀上了,最后却出了人命,那他阎埠贵可就成罪人了,何雨树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他火热的心思凉了半截,但那份老来得子的渴望依然顽强。 他愁眉苦脸,双手一摊,“可是,小何,道理我懂,但钱我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买肉买蛋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看着阎埠贵那副既想占大便宜又舍不得下本钱、还怕担风险的精明算计样,何雨树心里觉得有些可笑,又有点可悲。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开口道:“三大爷,您要是真信我,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让您家一段时间内,不缺肉吃,当然,不是白给。” 阎埠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肉,激动得一把抓住何雨树的手臂。 “小何!你有办法?是不是你能从厂里.....哎呀,你放心,三大爷绝对保密,我们一家子都感激你。” 他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何雨树用力抽回手臂,颇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三大爷,您想什么呢?我是什么大冤种吗?还要倒贴肉给您?” “那你的意思是?”阎埠贵愣住了。 “钓鱼。”何雨树吐出两个字。 “钓鱼?”阎埠贵怀疑,“我在后海都钓了这么多年的鱼了,根本就没有钓到多少,你别在这里开玩笑了。” “之前我就说过,后海钓鱼的人都比鱼多了,你要是真想钓到鱼,那就只能出城,今天是休息日,本来我是想着趁着时间将这些木头都砍了,不过,我可以拿出来这个时间带你出城钓鱼,就看你愿不愿意去了。” 阎埠贵陷入了犹豫和纠结当中。 休息日,他也想休息。 更何况,出城那么远,这要是钓不到鱼,那该怎么办? 何雨树瞥了一眼,“三大爷,反正我已经给了你机会,看你自己怎么选了。” 阎埠贵左思右想,他想到之前何雨树钓鱼回来都带了不少。 对方应该不会骗自己。 两辆自行车前一后驶出了四合院,穿过喧嚣的街道,朝着城外而去。 何雨树骑在前面,车把上挂着渔具包,后面绑着一个小马扎。 阎埠贵紧紧跟在后面,背着自己那套用了多年、略显寒酸的渔具。 起初,阎埠贵还挺兴奋,不住地问。 “小何,咱们去哪啊?远不远?那地方鱼真多吗?” 何雨树只是简短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然而,随着城市景象逐渐被农田和荒坡取代,脚下的路也从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阎埠贵的兴奋劲儿很快就消退了。 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已经开始气喘吁吁,额头上见了汗。 看着前面仿佛没有尽头的土路和两旁略显荒凉的景象,他忍不住抱怨起来。 “小何啊,这也太远了吧,早知道这么远,我就不出来了,有这功夫,我在家歇着不好吗? 这时间全都浪费在路上了,屁股都颠麻了。” 他一边蹬车,一边絮絮叨叨,心疼着自己消耗的体力,仿佛吃了多大亏似的。 第294章 阎埠贵头一次钓到这么多鱼 何雨树头也不回,淡淡道:“想不劳而获,哪有那么好的事。好地方当然偏。” 他早就料到阎埠贵会抱怨了,为什么四九城里钓鱼的人不少,但是钓到的却少的可怜,就是因为受不了出城的这个累。 又骑了二十多分钟,拐下土路,沿着一条长满野草的小径推车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面前,河边已经结了冰,看着相当的厚实。 “就是这儿了。”何雨树停下车子。 阎埠贵累得一屁股坐在河岸石头上,大口喘着气,看着眼前的河面,心里还是将信将疑。 “这地方看着跟后海也没啥区别啊,水清则无鱼,能有多少鱼?” 何雨树没理他,自顾自地选了个水流相对平缓、水草边有洄湾的位置,熟练地支好马扎,打开渔具包。 他拿出自制的窝料,用打窝器精准地投到选定的钓点附近。 然后取出鱼竿,挂上自己用粮食、酒曲、香料等精心配制、揉搓成团的鱼饵。 阎埠贵歇够了,也拿出自己的宝贝,一根竹制鱼竿,鱼线老旧。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火柴盒里倒出一小撮金黄色的小米粒,这就是他平时钓鱼的高级饵料了。 他学着何雨树的样子打了窝,其实也就只是随手撒了点小米,然后挂上两粒小米,将鱼钩抛入水中,便老神在在地坐下来等着。 何雨树瞥了一眼他那寒酸到极点的饵料,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这点东西,在这野河里想钓到大鱼,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看阎埠贵那副自信满满又带着怀疑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从自己饵料盒里捏了一小团,递了过去:“三大爷,用我这个试试吧,你那小米,钓钓麦穗鱼还差不多。” 阎埠贵接过那团灰褐色、闻着有股淡淡酒香和粮食味的饵料,有些犹豫,但看到何雨树已经稳稳坐下,专注地盯着浮漂,便也试着挂上一点,重新抛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阎埠贵开始还东张西望,有些不耐烦,觉得跟在后海没什么区别。 可没过多久,何雨树那边的浮漂突然一个有力的下顿,紧接着被拉入水中。 何雨树手腕一抖,迅速扬竿,鱼线瞬间绷紧,竿梢弯成了弓形,一番不大不小的较量后,一条足有一斤多重、银光闪闪的大鲫鱼被提出了水面,在草地上活蹦乱跳。 “嚯!这么大!”阎 埠贵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在后海钓的鲫鱼,最大的也不过半个巴掌大小,何曾见过这么肥硕的鲫鱼板子? 他这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手里的鱼竿也猛地一沉,浮漂直接被拖走,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提竿,只觉得水下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 “有鱼!有鱼!” 他激动地大喊起来,笨拙地跟鱼周旋,好在鱼不算特别大,一番折腾后,一条七八两重的鲤鱼被他拽上了岸! 看着在草地上扑腾的鲤鱼,阎埠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快,还是鲤鱼,他用小米钓了十几年,钓到鲤鱼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小不点。 “这饵料神了!” 阎埠贵看着手里剩下的饵团,如获至宝。 他这才明白,不是地方不行,是自己以前那套根本不对路! 接下来的时间,彻底颠覆了阎埠贵几十年的钓鱼认知。 何雨树那边,几乎每隔十来二十分钟就有收获,鲫鱼、鲤鱼交替上钩,个头都不小。 他动作娴熟,遛鱼沉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阎埠贵,在换上了何雨树的饵料后,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频率不如何雨树高,技术也生疏,但惊喜不断,他钓到了更大的鲤鱼,钓到了从未钓到过的大鳊鱼,甚至还意外地钓上来一条两斤多沉的大鲶鱼。 那滑溜溜的感觉让他差点脱钩,最后是手忙脚乱地用抄网才弄上来,激动得他满脸通红,不住地说:“好家伙!好家伙!这辈子头一回!” 阳光从头顶逐渐西斜,两人的鱼护都已经沉甸甸。 阎埠贵早已忘了出发时的抱怨和疲惫,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兴奋和专注的状态。 每钓上一条鱼,他都要乐呵呵地品评半天,小心地放入鱼护,然后迫不及待地重新挂饵下竿,眼神紧紧盯着水面,生怕错过了任何一点动静。 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富有过,这河里仿佛有取之不尽的宝藏。 “三大爷,差不多了,太阳快落山了,该回去了。”何雨树看了看天色,开始收拾东西。 “啊?这就走?” 阎埠贵正钓在兴头上,闻言满脸的不情愿,眼睛还死死盯着自己的浮漂。 “再钓一会儿,就一会儿,你看这鱼口正好呢!” 他感觉自己还能钓一百年。 何雨树不由分说,开始收自己的竿。 “再不走,天黑路不好走,而且这野地方,晚上不安全,鱼是钓不完的,下次再来。” 阎埠贵这才万分不舍地开始慢吞吞地收线,嘴里还不停念叨。 “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鱼情,小何,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一定得来啊。” 两人清点收获,何雨树的鱼护里,大大小小二十多条鱼,以鲫鱼鲤鱼为主,加起来怕是有小二十斤。 阎埠贵的网兜也毫不逊色,虽然总重可能略少,但也有十四五斤,而且种类更杂,那条大鲶鱼是绝对的明星。 阎埠贵看着自己这沉甸甸的收获,再想想自己过去十几年在后海那可怜的战绩,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激动地抓着何雨树的手,“小何,真是神了,你找的这个地方太好了,三大爷我服了,彻底服了,在这里不到一天钓的鱼,比我过去几十年加起来的都多,都好。” 回去的路上,阎埠贵再也不抱怨路途遥远了。 他自行车后座两边,挂满了用柳条穿起来的大鱼小鱼,沉甸甸地晃悠着。 他骑得小心翼翼,但脸上始终洋溢着无法抑制的、近乎痴傻的笑容,腰板挺得笔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得胜回朝。 第295章 合着是你说的啊 天色擦黑时,两人回到了四合院。 自行车刚推进前院,那挂在车后白花花、银闪闪、还活蹦乱跳滴着水的一大串鱼,立刻就像磁石一样,吸引了所有在院里乘凉、做饭、洗漱的邻居们的目光。 “哎呦,我的天,老阎,你这是....你这是把鱼塘给端回来了?” 一个邻居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嚯,这么多鱼,这大鲫鱼,这鲤鱼,还有.....那是鲶鱼吧,这么大。” 另一个大妈凑上前,啧啧称奇。 “三大爷,您这是去哪儿发财了?钓这么多。” 许大茂刚巧出来,看到这一幕,也吃惊不小。 “老阎,行啊!宝刀不老,这收获,够吃好些天了。”易中海也闻声出来,笑着夸赞。 惊叹声、询问声、羡慕的目光,瞬间将阎埠贵包围。 他享受着这众星捧月般的关注,心里那叫一个美,那叫一个得意。 疲劳?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矜持地笑着,故作淡然的说道:“嗨,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跟着小何出了趟城,随便钓钓,运气,运气好而已。” 但他那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每条鱼怎么上钩的过程都讲一遍的样子,早就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和骄傲。 这一刻,他感觉花那八十块钱买酒似乎也没那么心疼了,跟何雨树出城累那一趟也值了。 这些鱼,可是实打实的肉啊,够全家吃好些天,还能腌一些。 最关键的是,这面子,挣得足足的,他阎埠贵,也有在院里扬眉吐气、让人羡慕的时候。 四合院的人都无比的惊讶,毕竟阎埠贵这个人喜欢钓鱼是大家伙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他哪次出去钓鱼,回来不都是空着手,运气好的时候,也就是钓到几条小鱼苗罢了。 可是现在,这得十几斤的鱼吧。 要知道,这年头最缺的就是肉了,那些猪肉都需要肉票才能买。 但是鱼肉也好啊,炖鱼,蒸鱼都行,尤其是这大鱼用来熬汤的话,在这冬天里面,还可以弄成鱼冻,吃好几天呢。 院子里的人都羡慕的很,尤其是这都快要过年了,他们还在瞅着怎么弄点肉回来呢。 贾张氏自然也看到了,她那叫一个羡慕啊,更是开口说道:“阎老西,你这钓了这么多鱼,也吃不了吧,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人,不得帮衬帮衬?” 阎埠贵呵呵笑了,“贾张氏,你倒是挺会要啊,我们家一大家子那可都是吃不上饭了,你怎么好意思要的。 看看你这身量,又胖又懒,家里面还能缺吃的,再说了,你家秦淮茹不是换了工作,在轧钢厂后勤部舒服着呢。” 阎埠贵是什么人呢,门口路过掏粪车,他都能尝尝咸淡的主,还能被人家给占便宜了。 贾张氏被他这么一通乱骂,直接气的就要冲过去打人。 但是围在阎埠贵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愣是没有进去。 阎埠贵也没有在院子里显摆时间太久,推着自行车回了家。 院子中,邻居们还在讨论钓鱼这件事,不少人都有了心思。 毕竟,钓上来鱼的话,不仅可以吃,还可以卖啊。 阎家。 三大妈将鱼都放在了脸盆里面,看着一大盆子的鱼,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哎呀,哎呀,老阎啊,之前你见天的去后海钓鱼,拿回来的都是小鱼苗,今儿怎么就钓上来这么多鱼。” 阎埠贵拿出来一根烟,抽了一口,斜斜的坐在椅子上,无比骄傲的说道:“还是我的技术好,才能够钓上来。”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啊,肯定是小何带着你去了个鱼获多的地方吧。” “你说对了,之前我还寻思着他怎么能够钓上来那么多鱼呢,合着是河里的鱼足够多,就是有一点,太远了,来回骑车都得一个多小时呢。” “能钓到这么多鱼,那就不算远。”三大妈满心欢喜,“咱们可以炖鱼吃,弄成鱼冻,这些鱼也可以拿着明天去卖。” 说着说着,三大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怎么回想着去钓鱼啊。” “还不是小何说让你多吃肉。” “我?”三大妈指了指自己,“什么意思?” 阎埠贵将小何叮嘱的事情说了出来。 三大妈忍不住的点头,“看看,看看,这才叫做专业,人家都能够考虑到我的身体,哪像你,只想着要孩子。” “我这不也是帮你去钓鱼了。”阎埠贵嘴硬,“今天咱们就炖鱼,你使劲多吃,另外,我也想好了,猪肉咱们买不起,但是鸡蛋还行,我有时间去黑市一趟,买点鸡蛋回来。” 三大妈倒是没想到阎埠贵竟然大方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是真想要孩子。 没多久,阎家就传出来了炖鱼的香味,在院子里面飘散着。 至于何雨树,他回家之后,就把钓的那些鱼一部分放在了空间里面,剩下的则是处理了,一条红烧,一条用来炖汤。 在他正在做饭的时候,院子门敲响。 何雨树打开门,发现竟然是许大茂。 “大茂哥,正好我在做饭呢,要不一块吃点?” “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了。”许大茂向后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低声说道,“兄弟,你跟哥说个实话,怎么今儿突然和三大爷钓鱼去了,是不是跟五鞭酒有关系,我要不要也吃点鱼?” 何雨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啊。 “不是,你想多了,这不是三大爷买了酒,想要要孩子。” 说到这,何雨树顿了顿,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大茂哥,你也真是的,五鞭酒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够随便跟人家说呢。” “嘿嘿!”许大茂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过来问我买酒,当我听说他竟然想要孩子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他们两口子都多大年纪了啊,怎么可能再要孩子。 三大爷就一个劲的问我到底行不行,没办法啊,我就说也可以,但是必须得喝我泡的养生酒,这个是给三大妈喝的。” 第296章 别添水 许大茂眼睛一亮,却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继续听着。 何雨树连连叹气,“三大爷都求我了,也花钱了,那我也不能不帮忙吧,我就说了,三大妈的身体不好,怀孕的话,可能会出现意外,每天一小杯我这个养生酒,然后需要多吃一些肉或者是鸡蛋。 三大爷说他家生活困难,没钱买肉,这不是我就想着带他去钓鱼,让三大爷多吃点鱼肉,喝点鱼汤,对身体也有好处。” “奥,原来是这样啊。” 许大茂恍然大悟,目光炯炯的的看着何雨树,“何兄弟,你说养生酒对三大妈身体好,是不是对你嫂子也有帮助。” “肯定是有的,而且我这养生酒哪个年龄段都能喝,尤其是对于年轻人,效果更加明显。” 许大茂嘿嘿笑着,“兄弟,卖我一坛子呗。”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嫂子身体应该挺好啊,你们也不缺肉。” “哎呀,这不是防患于未然,我都补身体了,她也要努努力,到时候才更有希望。” 许大茂是真想要儿子,要不是何雨树叮嘱他一定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做,他早就忍不住了。 现在听说还有给女人喝的养生酒,那肯定也要买啊。 他不差钱。 “兄弟,给我来一坛,多少钱?” “三十,我卖给三大爷就是这个价格。” 许大茂竖着大拇指,“行,兄弟,是个实在人,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何雨树去拿了一坛子养生酒,给了对方,许大茂则是说一会再把钱送过来。 他也没有意见,许大茂在钱这方面那是真的舍得花。 这么说吧,除了跟女人之间不清不楚,许大茂还真没有多少太大的缺点。 没一会,许大茂过来了,除了三十块钱之外,还拿来了不少东西。 一瓶茅子,十斤猪肉,三大串干蘑菇。 “兄弟,哥谢谢你,等到你嫂子怀孕的时候,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将东西放下,许大茂立马就走了,根本就不给何雨树拒绝的机会。 何雨树笑了笑,锁上了门。 他回到了屋子,将锅里面的鱼盛了出来,直接打开了茅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味道确实是不错。 至于鱼肉,那就更美味了。 他在家里面美滋滋的吃着鱼肉,许家那边则是有着不一样的事情。 许大茂将药酒打开,盛了一杯。 “娥子,来,喝一杯。” 娄晓娥嘟着嘴,“我才不喝呢,喝这个干嘛。” “这可是养生酒,何雨树泡的,说是对身体好,三十块钱一坛子,三大爷这个抠门的人,为了三大妈都买了一坛子呢。” 娄晓娥闻言有些意外,“三大爷还是对老婆好啊,这么会算计的人,竟然舍得买。” “他那是有目的,三大爷还想要个孩子,这不是何雨树不同意,还是三大爷央求着,他才卖的养生酒。” 娄晓娥直接惊讶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三大妈都多大年纪了,还要生孩子啊。” “是啊,谁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别管他们了,快把这个喝了。” 娄晓娥倒也不排斥了,接过来杯子,一口气喝完。 “味道怎么样?” “还挺好喝的。” 娄晓娥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些药酒就跟那些白酒一样辣乎乎的,没想到非但不是,而且喝起来口感还相当不错。 “是嘛?” 许大茂自己也尝了一杯,发现还真是这样。 他又喝了一杯,娄晓娥忍不住说道:“别喝多了,你还要喝五鞭酒呢。” “奥,对对,忘了这茬了。” 许大茂去将五鞭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喝了下去。 他反正是感觉这个药酒效果相当不错,这几天天天都有感觉,让他有一种回到了二十岁的样子。 等到一个月之后,他们就可以睡觉。 许大茂现在可是一直在强忍着呢。 阎家。 阎埠贵小心翼翼的从酒坛子里面盛出来一杯酒,那可是一滴都不敢洒啊。 他小口小口的咂摸着,“别说,这药酒味道还真可以,也不知道小何是怎么泡出来的,要是能够学到手,光是靠着卖酒,咱们就能发财。” 三大妈喝的是养生酒,觉得味道也还可以。 “别想了,这都是人家的独门秘方,怎么可能让你知道。” 阎埠贵还是感觉可惜,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他的几个孩子,盯着药酒询问。 “爸,妈,这个酒是什么酒啊?” “没什么酒,别管这个,做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就行。” 阎埠贵宝贝似的将酒放了起来,就是害怕他们会偷喝。 放好之后,他又嘀咕着,“你说这一坛子酒,怕是没多长时间就喝完了,我要不要往里面添点水呢?” “别,千万别!”三大妈连忙阻止,“人家的药酒是看药效的,你这往里面添水算是怎么回事,那还有没有效果了。” 阎埠贵想来想去,终究还是没有做出来往药酒里面添水这种糊涂事来。 ..... 夜晚。 有两户人家深夜睡不着觉。 一个是许大茂,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他倒是也知道,这是五鞭酒的效果,何雨树让他忍着,千万不要破了。 “不行,我要去洗把脸!” 许大茂跑去洗了个冷水脸,这才感觉好受一点。 阎家,阎埠贵同样也是如此。 他发现自己浑身热的厉害,就像是有着一团火在身体里面烧一样。 三大妈醒了过来,询问道:“怎么了?” “身体跟火烧似的,是不是那酒有问题啊。” “别瞎想,小何怎么可能会给你有问题的酒,要我说啊,这就是药效在发挥作用。” 阎埠贵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他年轻的时候火力旺盛,确实就是这样。 “睡觉吧,明天再看看。” 一夜很快过去。 到了早晨,阎埠贵两口子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阎埠贵感觉自己身体轻快了不少,就像是年轻了一样,原本僵硬的筋骨都舒展了许多。 三大妈呢,她则是惊咦了一声,“我这身子骨,好受了。” 第297章 偶遇连老先生和他孙女 吃早饭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藏不住的喜色。 “老阎,你感觉怎么样?”三大妈忍不住低声问道。 阎埠贵咂咂嘴,回味着昨晚那杯酒的滋味,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好像真有点用,身上松快了不少,脑袋也清爽,你呢?” “我也觉得身上暖和,不像以前那样怕冷了,做事也有劲。” 三大妈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年纪大了,最怕身上这疼那冷,一点舒坦都觉得是莫大的福气。 这一下,两口子对何雨树那两坛酒的价值,有了最直观的体会。 八十块钱的心疼,似乎被这实实在在的身体改善冲淡了不少。 阎埠贵甚至开始觉得,这钱花得也许没那么冤,要是长期喝下去,身体真能调养好,再有机会要个孩子,他越想越觉得有盼头,连带着看三大妈的眼神都热切了几分。 “好酒,真是好东西!” 阎埠贵忍不住赞叹,随即又想到何雨树说的需要营养配合,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和咸菜,咬了咬牙。 “今天中午,把那两条小点的鲫鱼炖了,咱们也补补。” 而此刻,何雨树已经来到了肉联厂。 照例是点卯报到,车队今天依旧没什么紧急任务,几个相熟的驾驶员又约着去钓鱼,热情地招呼他,何雨树却婉拒了。 “今天有点别的事,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他笑着说道,看着空间里昨天新补充的、以及之前积存的大量优质木材,又想到了那十几坛的药酒,他有了新的计划——补充药材,扩大生产。 他觉得,四合院应该会有不少人需要药酒。 再者说了,药酒时间越长药效越好,多备点也没有什么坏处。 等到下次去林山公社的时候,还可以给林老爷子带两坛子过去。 离开肉联厂,他没有回四合院,而是骑着车,直奔城西的药材市场。 这里是一条不算太宽的老街,两侧林立着大大小小的药材铺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复杂的草药香气,苦的、涩的、辛的、香的,交织在一起。 门口大多摆着箩筐,里面晾晒着各种认识的、不认识的根茎、果实、叶片。 来往的多是些背着褡裢、神色各异的采药人、药铺伙计,以及一些懂行的老主顾。 何雨树推着车,慢慢走在街上,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和摊贩。 他需要采购一批用于泡制五鞭酒和养生酒的核心药材,比如鹿茸、海马、肉苁蓉、巴戟天、枸杞、当归、黄芪、熟地等等,还要补充一些辅料和用于其他药酒实验的药材。 市场里药材品质良莠不齐,他需要仔细甄别。 正当他蹲在一个摊子前,拿起一根号称十年野生的肉苁蓉,对着光看纹理、闻气味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友,看这根苁蓉,油性不足,尾部干瘪,怕是年份不够,产地也偏,药力会打折扣。” 何雨树闻声抬头,只见身旁站着一位老者,年约六旬开外,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目光温润而透着洞察,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对襟褂子,手里拄着一根光滑的枣木手杖。 老者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姑娘,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穿着素净的碎花棉袄,容貌清秀,一双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何雨树手里的药材和他本人。 何雨树有些意外,“连老爷子?” “小友,你在这里买药啊。”连老爷子看到何雨树颇为欣喜。 “对,我想着泡一些药酒。”何雨树如实回答。 “奥,药酒?”连老爷子来了性质。 药酒一道,看似简单,实则深奥,配伍、炮制、酒基、时辰都大有讲究。 “不知小友想泡制何种药酒?所用何药?” 何雨树倒也没有藏私,坦诚说道:“主要是两种,一种是温补下元、强健筋骨的,想用些鹿茸、海马、苁蓉、巴戟天之属,另一种是调和气血、安神养颜的,打算用当归、黄芪、熟地、枸杞、红枣等。”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连老爷子身边的姑娘,忍不住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 “爷爷,这位同志说的配方,听起来很周全呢,比咱们铺子里一些老顾客拿来的乱七八糟的方子强多了。” 她看向何雨树的目光里,好奇之外,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她自幼跟着爷爷学医认药,耳濡目染,自然能听出何雨树所言非虚。 连老爷子便将先前何雨树帮忙针灸,与他探讨药理的事情告知。 连翘惊讶,“原来你就是何雨树啊。” 这下子倒是轮到何雨树意外了,“你认识我?” 连翘点头,“之前爷爷回来,就跟我说他碰到了一个特别有天赋的小伙子,就是可惜没有收他为徒,当时我还有些纳闷呢。” “原来如此。”何雨树了然。 “其实我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咱们国内的中医文化博大精深,就算是日日学,那也是学不完的,但是我也会学到老,用到老。” “好,说得好。”连老爷子捋着胡须,看向何雨树的目光中带着欣赏。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属实不多了,既然在这里碰到,咱们不如一起逛逛?” “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三人便结伴在药材市场里逛了起来。 连老爷子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哪家铺子的哪种药材地道,哪个摊贩的货新鲜,他都门儿清。 他不仅为自己药铺采购,还不时指点何雨树。 “小友你看,这家的人参,虽然是林下参,但须条清晰,芦碗密,皮色黄褐,算是性价比不错的选择,泡酒可用。” “这家的枸杞,要选这种颜色暗红、颗粒饱满、捏起来不粘手的,宁夏货,糖分足,药性好。” “海马要买干燥、体型完整、头尾弯曲自然的,闻着有海腥味但不过分刺鼻的。” “当归要选主根粗大、油润、香气浓郁的,切面黄白色为佳。” 第298章 连翘的欣赏 何雨树认真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比如某种药材不同产地的区别,炮制方法对药性的影响,君臣佐使的配伍禁忌等。 他的问题往往能切中要害,显示出扎实的理论基础和思考深度,绝非泛泛而谈。 连老爷子越答越欣喜,仿佛遇到了可造之材,讲解越发细致。 连翘跟在爷爷身边,看着这一老一少就着各种药材侃侃而谈,从性状鉴别到药理药性,再到古今方剂的应用差异,言谈间引经据典,却又切合实际。 她看向何雨树的目光,渐渐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再到一种深深的疑惑和兴趣。 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穿着普通的工装,言谈举止却沉稳从容,对中医药的了解竟然如此深入,甚至有些见解连爷爷都点头称许。 趁着一个间隙,连翘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何雨树同志,你刚才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我看你对药材这么懂,还以为你是学医的呢。” 何雨树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带着求知欲的姑娘,笑了笑,坦然道:“我在肉联厂车队,开卡车的,是个驾驶员,学医也是之前跟着一位老师傅学了点皮毛,然后自己看书瞎研究。” “驾驶员?” 连翘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个整天跟方向盘和货物打交道的司机,竟然有这么渊博的药材知识,这反差也太大了。 她无法理解,什么样的爱好和瞎看书,能达到这种程度? 连老爷子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抚须笑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小友虽不以医为业,但这份悟性和钻研精神,殊为难得,可见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啊。” 何雨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道:“老先生过奖了,晚辈只是略知皮毛,还要多向您请教。”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聊。 何雨树在连老爷子的指点下,很快采购齐了自己所需的药材,品质都属上乘,价格也算公道,连老爷子自己也买好了药铺需要的货。 采购完毕,日头已近中午。 连老爷子心情颇佳,对何雨树这个结识的忘年小友甚为欣赏,便主动邀请道:“小何啊,今日相谈甚欢,若不急着回去,可愿到老夫的济春堂小坐片刻? 喝杯清茶,咱们再聊聊,铺子里也有些炮制好的药材和成药,或许有你感兴趣的。” 何雨树正想更多地了解这个时代中医药行的实际情况,以及连老爷子这样的行家手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或独家传承,闻言欣然应允:“那就打扰连老先生和连姑娘了。” 连翘见爷爷邀请何雨树去家里,眼睛微微一亮,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三人离开喧嚣的药材市场,拐进旁边一条更清静的胡同,没走多远,便来到一家门面古朴的药铺前。 黑底金字的匾额上写着济春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门两侧挂着一副木质对联。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 字体飘逸,意境高远,透着医者仁心。 推门进去,一股更浓郁也更纯正的药香扑面而来。 铺子不算很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靠墙是一排高高的、散发着木头清香的药柜,无数小抽屉上贴着工整的药名标签。 柜台后站着一位四十来岁、面相敦厚的伙计,见到连老爷子回来,恭敬地叫了声师父、小师妹。 看来这药铺是连家自家经营,颇有些传承。 连老爷子引着何雨树穿过前堂,来到后进的一间雅致小厅。 这里显然是连老爷子平时看书、会客、斟酌方剂的地方。 靠窗一张书桌,文房四宝齐全,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线装医书,屋子一角有个小炭炉,正温着一壶水。 连翘乖巧地跑去沏茶,连老爷子请何雨树在藤椅上坐下,自己也落了座。 “寒舍简陋,小友莫要见怪。”连老爷子笑道。 “老先生太客气了,这里清雅宁静,是个做学问的好地方。”何雨树真心赞道。 连翘端上两杯清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散发出幽幽香气。 她自己也搬了个小凳,坐在爷爷身边,一双妙目时不时悄悄打量何雨树,似乎想从这个司机身上找出更多特别之处。 连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问道:“小友之前说,泡那两种药酒是自用和送人,观你气色,正当壮年,似乎无需如此峻补。 莫非是家中长辈需要,或是如那阎埠贵一般,另有所图?” 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透人心,今天何雨树买药时透露的方子思路,以及提到阎埠贵时的微妙语气,让他有所猜测。 何雨树知道瞒不过这位人老成精、见识广博的老先生,便也不再完全隐瞒,斟酌着说道:“不瞒老先生,一部分确是自己研究尝试,也备着以防万一,另一部分确实有人需要。 这世道,总有人求子心切,或身体亏虚想补一补,我略懂些皮毛,若真能帮到人,又能换些生活所需,也算两便。” 他没说得太直白,但意思到了。 连老爷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他行医一生,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对何雨树这种以技易物的做法,他谈不上赞同,但也理解其生存的无奈。 “药能救人,亦能误人,小友既有此能,还望谨守本心,辨证施治,切莫为利所驱,滥用峻药,尤其是涉及子嗣传承之事,更要慎之又慎。” 他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老先生金玉良言,晚辈铭记在心。”何雨树郑重应道,他知道连老爷子这是真心为他好。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许多,从常见药材的现代炮制方法与古法的差异,到一些民间偏方的验效,再到当前中药材的供求状况。 何雨树凭借系统赋予的知识和前世的一些见闻,往往能提出独到的见解,让连老爷子频频点头,大感畅快。 连翘在一旁听得入神,偶尔插嘴问几个问题,何雨树也能深入浅出地解答,让她眼界大开。 第299章 是个不错的人 谈话间,何雨树也得知,连家世代行医,济春堂在此地已有百年历史,连老爷子是现任主事人,医术精湛。 连翘是老人的孙女,自幼聪慧,深得老爷子喜爱和真传,而且还上了大学,就快要毕业了。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 何雨树看看时间,起身告辞,“连老先生,连姑娘,今日叨扰许久,受益匪浅,时候不早,晚辈该告辞了。” 连老爷子意犹未尽,但也知时间不早,便道:“今日与小友一叙,老夫也颇受启发,他日若有闲暇,欢迎常来坐坐,若有药材方面的疑问,或需要什么不好寻的药材,也可来此问问。” 连翘也站起身,轻声说道:“何雨树同志,谢谢你今天跟我爷爷聊了这么多,我也学到了不少。” 她看着何雨树,眼神清澈,带着真诚的笑意。 “该说谢谢的是我。”何雨树笑道,“多谢连老先生指点,多谢连姑娘的茶,以后一定再来叨扰。” 离开了药铺,何雨树的心情大好,却也有一分担忧。 他能够看出来,连家不简单,怕是医药世家,这样的家族在现在受人敬仰,但是一旦起风了,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他们将会很惨。 即便是他们平常治病救人,可是在那种情况之下,谁都顾不上。 何雨树跟连老爷子聊的倒是挺好,心中倒是也有一点想要帮忙的想法。 可是,就算他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 算了,海事管好自己吧。 药铺内。 连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女,喝了口茶,笑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如何?”连翘回过头来。 “对小何的感觉。” “他啊。”连翘认真的回想了起来,“是个挺厉害的年轻人,明明只是个驾驶员,但是却精通药理知识,而且还不是那种纸上谈兵,有着自己的想法和经验,挺厉害的。” “长相呢?” “长得挺帅啊,很有正气,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连翘下意识的回答。 连老爷子笑了起来。 连翘一脸纳闷,“您笑什么?” “连翘啊,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就快毕业了,是不是也该谈个对象了啊。” 连翘的脸上顿时升起一团殷红,“爷爷,您说这个干嘛,我还想在家里面陪着您呢。” 连老爷子却摇摇头,“孩子啊,你是个女孩子,不要说爷爷老思想,但是在这个社会,终归还是需要有个依靠,爷爷我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要是爷爷走了,你还没有个身边人,爷爷我是闭不上眼啊。” “呸呸呸,您别说这样的话,您可是能活到二百岁呢。” 连老爷子哈哈大笑,“二百岁,那不成了老妖怪了。” “我就希望您成老妖怪。” 连翘跑过来抱着连老爷子。 连老爷子知道孙女接受不了这种事情,但是生老病死都是人之常情,他年纪确实是大了。 更何况,他们连家的内部太多麻烦事了,这也是为何他会同意连翘去上大学的一个原因。 再就是,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连老爷子这个岁数,那可是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之前更是给王爷看过病,家里面还有几个长辈都在皇宫里面当御医。 最近一段时间,他本能的察觉到有些地方不太符合天地运行,像是这个天气,再就是下乡的时候看到了那些公社。 连老爷子没有告诉任何人,毕竟这只是他的感觉,但是他这个人能够活到现在,最相信的就是直觉。 要说他最放不下的就只有自己这一身医术和连翘这个孙女了。 自从上次碰到何雨树,与之交谈后,他就觉得对方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要是对方能够跟连翘结婚,肯定会对连翘好的。 现在看连翘没有反感,就知道她其实也觉得何雨树这个人不错。 看来,需要让两人多接触接触了。 ..... “阿嚏!” 何雨树走在半路上,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纳闷道:“难道是感冒了,不应该,我这身体素质不可能感冒,那就是有人在说我了。” 刚进入四合院,他就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阎埠贵脸上堆着笑容,“小何啊,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三大爷,什么事,你问吧。” “是这样的.....” 阎埠贵将今天自己和老伴的感受说了出来,询问这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何雨树撇撇嘴,“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身体是自己的,感受好了,那肯定是好的啊,怎么可能有害。” 阎埠贵听了这话,立马放下心来,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压低声音,“这一坛子酒全部喝完,就可以让老伴怀孕了吗?” “不不不,你可以,但是三大妈不行,说到底,还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不够,必须要进行充分的恢复,每天的肉蛋可千万不能少了。 三大爷,别怪我重复说好几遍,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一定要认真对待。” “放心吧,今天我还去买了鸡蛋呢,家里面还有不少鱼肉,我卖了两条大的,用卖的钱买的鸡蛋,要不是没有肉票,我就买肉了。 小何啊,咱们什么时候去再去钓鱼?” 何雨树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上个休息日陪着你去钓鱼,家里面的木头都没收拾,现在天天那么忙,回来也没时间砍木头,那就只能等到休息日。 你要是想钓鱼,自己直接去就是了,也知道在哪里了。” “这不...这不....我拌的鱼饵没有你弄得好。” 何雨树还想着阎埠贵怎么没有算计,合着是在这地方等着啊。 他拌的鱼饵确实是好东西,阎埠贵肯定不舍得,跟他一块钓鱼,还可以白嫖鱼饵。 真不愧是阎老扣啊,就没有叫错的外号。 何雨树摆摆手,“我家里还不少鱼肉,暂时不缺,您啊,自己去吧。” 说完,他就走了。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真是小气,不就是一点鱼饵,都不舍得出,我还愿意陪着你去钓鱼呢。” 第300章 易中海的失望 何雨树都无语了,这个阎老抠,他已经帮的够多了,竟然还想着算计自己。 这样的人啊,难怪子女都跟他离心离德。 何雨树摇摇头,回了家,他看着院子堆放着的那些木头,嘀咕着,“看来还是得需要几天才能劈完了。” 他进了屋子,将白天买的药材拿了出来,依靠着连老爷子的帮助,倒是买了不少的年份久的药材。 他先是将坛子清理干净,确保里面没有水分,这才按照比例往里面放入各种药材。 不多时,一坛坛的药酒就弄好了,全部都被放在了柜子当中。 这种药酒,泡的时间越久药效越好。 就在何雨树将煤炭扔到炉子里面,准备把昨天吃剩下的饭菜热一热的时候,外面有着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走了出来,打开门,瞧见是易中海,“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易中海神神秘秘的说道:“小何,是这样的,我.....” 他将这几天自己和老伴的身体变化一一告知。 易中海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能够有反应,这让他又高兴又激动。 至于老伴呢,也是明显的感受到身体变好了许多。 何雨树听到这话,笑道:“一大爷,您不用担心,这都是正常情况,实话说,除了您之外,许大茂和三大爷都过来问我呢。” 易中海愣了一下,“他们也在喝?” “对,他们都是花钱买的,大茂哥想要孩子,至于三大爷,这两口子也是再想要个孩子。” 易中海瞪得眼睛滚圆,激动道:“老阎两口子这个岁数,还能怀孕,你真没说笑?” “没有,确实是有怀孕的可能性,毕竟男人就算是六七十了,那也是有活性的,也就是女人不行,到了一定年纪都已经绝经了,自然是怀不了孕。 不过三大妈的年纪倒还好,依靠着养生酒调理一下,还是有一定概率怀孕的,只不过她身体素质太差了,必须要补充营养。 我跟三大爷说,一定要多吃肉蛋,三大爷说他们家没钱,这不是就带着去钓鱼了。” “奥,我还寻思着你们两个人怎么会突然跑出去钓鱼呢,合着是这个原因啊。” 易中海喃喃自语,“老阎家可是有着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闺女,这要是再有个孩子,那还了得,尾巴不得翘上天去。” 他越说心里面越火热,目光炯炯的看着何雨树,“小何,我知道你医术高超,能不能.....能不能帮帮一大爷。” 何雨树眉头微皱,“一大爷,您不是收养了好几个孩子,我看他们对您也挺好的,以后肯定也不用担心养老的事情。” “哎,这收养的孩子,终究是不如自己亲生的,我们老易家几个兄弟都没了,现在就剩下了我,我是一直想着要个后代能够延续血脉。 小何啊,我也不瞒着你,实际上你一大妈身体没什么毛病,主要是出在我这,之前我一直找医生治疗,就是治不好,不得已放弃了。 你要是能帮帮我,让我完成这个愿望,我真是感激你。” 何雨树陷入了沉默。 他倒是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也有了要孩子的想法,毕竟他已经帮着对方收养了孩子。 不过,他说的倒也让人理解。 收养再多孩子,那也比不上自己的亲生血脉。 可是..... “一大爷,我的医术其实也是个半吊子,都还没有出师呢,也就是针灸针灸止止疼,涉及到了生孩子这种事情就不行了。 为什么我会同意帮助三大爷呢,一来是他年纪小,三大妈年纪相对来说也小,二来呢,就是他本人没有生理上的问题。” 何雨树点到为止。 易中海听明白了,叹了口气,“哎,是我想当然了,有了孩子,其实也该知足了,你先忙着,我就不打扰了。” 何雨树看着易中海垂头丧气的离开,关上了院门。 其实吧,倒也不是说一丁点办法都没有,但是这个代价太大了。 一大妈年纪太大了,受不了这个折腾。 至于说让一大爷再去找个年轻的,怕是也不会同意。 奥,这个也不好说。 但是易中海要是真这么做了,怕是会彻底丢了脸。 他回到了屋子中,将饭菜热好,把馒头放在鱼汤里面。 吸满了汤汁的馒头,吃起来那叫一个香。 吃过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何雨树看了看空间,发现之前买的水果都已经吃完了。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再去一趟黑市了。 ..... 贾家。 秦淮茹最近是容光焕发,自从在后勤科工作之后,每天不用那么劳累,也不需要忍受车间工人的各种话语上的挑衅。 现在的她,每天只需要打扫打扫卫生,整理整理文件,那叫一个轻松。 她还跟科室里面的几个老大姐打好了关系,跟着一块织毛衣,她勤快能干,对钳工没有什么天赋,但是对于织毛衣却是相当有天分。 就连老大姐都在夸她呢。 眼瞅着一件毛衣就快要织出来,秦淮茹想着先给棒梗,然后再给槐花和小当各自织一件。 贾张氏躺在床上,看着正在织毛衣的秦淮茹,哼了一声,“整天就知道织毛衣,也不想着多赚点钱,我可告诉你啊,明天别忘了给我去拿止疼药,还有,这个月的养老钱也要给我。” “妈,我知道,不会忘得。” “哼,真不知道你换工作干什么,工资还少了,还不如以前的钳工。” 贾张氏骂骂咧咧,吐槽的没完没了。 棒梗在旁边则是一点都不说话。 槐花和小当两个女孩子坐在秦淮茹的身边写作业。 秦淮茹都没有跟婆婆去争辩的想法,她发现了,自己不累了之后,心态也变得好了起来。 她都想好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去看看能不能找个零活补贴家用。 忽然间,她感觉到一阵恶心,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贾张氏登时就骂道:“怎么,我说话现在都让你恶心了是吧,别忘了,你就是个乡下人,要不是我家东旭非要娶你,你也成不了这四九城的人。” 第301章 止疼片会上瘾的 轧钢厂后勤处的活儿,比起车间确实清闲了不少,但琐碎事情也多。 秦淮茹正在整理一批新到的劳保手套,将它们按尺码分类登记。 临近中午,她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一股酸水直冲喉咙,她连忙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 这已经是最近几天第好几次了,总是没来由地恶心,尤其是闻到油腻或者奇怪的气味时。 “秦师傅,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旁边一位后勤大姐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可能有点着凉了,胃不太舒服。”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敷衍过去。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吃的东西和往常一样,甚至因为调岗后心情稍松,饭量还好了点,怎么会老是想吐? 更让她烦心的是家里,最近三大爷家最近又是买药酒又是钓鱼丰收,在院里出尽了风头,让贾张氏觉得憋屈,看秦淮茹越发不顺眼,变着法儿地找茬。 不是嫌菜咸了淡了,就是骂她下班晚,照顾不周。 尤其是一到阴雨天,贾张氏就嚷嚷着以前被秦淮茹气出来的老毛病,头疼、关节疼又犯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非要秦淮茹去给她弄止疼片。 这不,昨天晚上刚吵了一架,今天贾张氏又躺在炕上哎呦起来,指名要秦淮茹中午休息时,去厂卫生室给她买止疼片,还说以前买的早就吃完了。 秦淮茹心里无奈,又不敢违逆。 她知道婆婆有一半是装的,就是想折腾她,显示自己的权威,顺便要点好处。 可她又能怎么办,不给买,等着她的就是更难听的辱骂和更恶毒的诅咒,这个家已经够冷了,她不想再雪上加霜。 趁着午休,秦淮茹揣着几分忐忑和烦闷,来到了轧钢厂的职工卫生室。 卫生室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是诊室和药房,里间是处置室和休息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今天值班的是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严肃的女医生,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大夫。 卫生室里没什么人,王大夫正在整理病历。 看到秦淮茹进来,她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秦师傅,哪里不舒服?” 她认得秦淮茹,这个女工以前是车间的,最近调到了后勤,模样周正,但眉宇间总带着挥不去的愁苦。 秦淮茹走近些,双手有些不安地绞在一起,低声说:“王大夫,我不是自己看病,我想买点止疼片。” “止疼片?”王大夫眉头微蹙,“给谁买?你自己吃吗?” “不是,是给我婆婆买的,她年纪大了,老毛病,头疼,关节疼,疼起来受不了。”秦淮茹连忙解释。 王大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秦淮茹,语气带着医生的专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秦师傅,我记得上个月,你是不是也来给你婆婆买过止疼片,好像一次开了不少吧,这前后才多久,怎么又吃完了?” 秦淮茹心里一紧,没想到王大夫记得这么清楚。 她脸上发热,支吾着说道:“是买过,我婆婆她疼得厉害,吃得就快了点。” “秦师傅。”王大夫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止疼片,尤其是那种含有成瘾性成分的,不能这么吃,它只是暂时麻痹神经,缓解疼痛感,并不治疗病因。 而且,长期、大剂量服用,会对胃、对肝肾功能造成损害,最麻烦的是,它会上瘾,一旦形成药物依赖,不吃就浑身难受,那时候就麻烦了,想戒都难。 你婆婆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衰退,更经不起这样折腾,你应该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看看头疼关节疼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对症治疗,而不是靠止疼片硬扛。” “上瘾?” 秦淮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有些茫然,又有些害怕,“王大夫,上瘾会怎么样?” “怎么样?” 王大夫叹了口气,“最开始是心理依赖,觉得不吃药就受不了,其实疼痛未必有那么严重,然后身体会产生耐受性,需要吃更多、更频繁才能达到原来的效果。 发展到最后,一旦停药,就会出现心慌、出汗、焦虑、失眠、全身疼痛加剧等戒断反应,非常痛苦。 到那时候,就不是治病,是治药了,人会被药控制住,很多老人不懂,觉得吃了就舒服,就总想吃,家属如果不加节制,很容易酿成问题。” 秦淮茹听着王大夫的描述,心里一阵阵发凉。 她想起婆婆最近要止疼片的频率确实越来越高,有时明明看着没什么事,也嚷嚷着疼,吃了药没多久就能安静睡下。 难道……真的已经开始依赖了?可她又能怎么办?不带药回去,婆婆那关怎么过?那些污言秽语和咒骂,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王大夫,我知道您说的是为我婆婆好,可是....” 秦淮茹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哽咽和无奈。 “我婆婆她脾气.....唉,我要是不给她买,她能在家里骂一整天,骂得特别难听,我实在受不了。 您看,能不能再少给我开一点,我尽量控制着她吃。” 她近乎哀求地看着王大夫。 王大夫看着秦淮茹那副左右为难、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这种婆媳之间的事情。 她知道秦淮茹是寡妇,带着孩子和恶婆婆过日子不容易。 严厉拒绝,可能真会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回家受气,可作为一名医生,她的职业道德又让她不能无视潜在的药物滥用风险。 沉默了片刻,王大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妥协了,但态度依然严肃。 “秦师傅,这次我可以给你开一点,但这是最后一次,量很少,只有三天的量,你必须跟你婆婆说清楚,止疼片不能当饭吃,疼得厉害了吃一片压一压,不疼千万别吃。 最重要的是,你得想办法,尽快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知道吗?” 第302章 秦淮茹怀孕了 “哎!哎!知道了!谢谢王大夫!谢谢您!” 秦淮茹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带婆婆去医院,那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婆婆肯定会心疼钱,骂得更凶,可眼前这关,总算暂时过去了。 王大夫起身去药房取药,就在这时,秦淮茹又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干呕了两声,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王大夫拿着药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关心地问道:“秦师傅,你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 秦淮茹接过药,揣进兜里,擦了擦眼角憋出来的泪花,顺口说道:“可能是吧,王大夫,我最近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莫名其妙地干呕,也没吃坏东西,闻到点油腥味或者怪味就想吐。” “干呕?” 王大夫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厂医,职业敏感性立刻被调动起来。 她仔细打量了一下秦淮茹,问道:“除了干呕,还有别的感觉吗?比如乏力,嗜睡,口味有没有变化,比如突然特别想吃酸的或者辣的?” 秦淮茹想了想,点点头:“是有点容易累,以前在车间那么累都能撑住,现在清闲了反而总觉得乏,口味好像没啥特别变化,就是没什么胃口。” 王大夫眼神变得若有所思,她示意秦淮茹坐下:“秦师傅,你把手伸出来,我帮你号号脉。” 秦淮茹有些茫然,但还是依言坐下,伸出了手腕。 王大夫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凝神静气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诊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片刻之后,王大夫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她收回手,看着秦淮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确认。 “秦师傅,你月经最近正常吗?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月经? 秦淮茹被问得一怔,仔细回想了一下,脸色忽然变了。 好像上次月事已经是将近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之前家里厂里一堆烂事,焦头烂额,她根本没顾上留意这个,现在被王大夫一提,她才猛然惊觉。 “好像推迟了挺久了。” 秦淮茹的声音开始发颤,一个可怕的、绝对不可能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瞬间冰凉。 王大夫看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心中已然确定了八九分。 她尽量用温和但清晰的语气说道:“秦师傅,根据你的脉象,结合干呕、乏力、停经这些症状,你这不是胃病,你这是怀孕了,恭喜你啊。” “怀……怀孕?” 这两个字像两道惊雷,狠狠劈在秦淮茹的头顶。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恐怖的事情。 “不可能,王大夫,您是不是搞错了,这绝对不可能。”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地、带着哭腔说道:“我上着环呢,我男人走了之后,我就去医院上了环,就是为了防止再有意外,这怎么可能怀孕,您一定搞错了。” 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这是个错误,一个天大的误会。 王大夫理解她的震惊和抗拒,但作为医生,她必须陈述事实 。她扶了扶眼镜,语气平和但坚定地解释,“秦师傅,你先别激动,目前咱们采用的节育环技术,尤其是早期的一些型号和放置技术,避孕成功率虽然很高,但并非百分之百。 确实存在一定的失败率,也就是带环妊娠的情况,这可能跟环的位置移动、脱落,或者个人体质有关。 从脉象和症状看,怀孕的可能性非常大,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去大医院做个更详细的检查确认一下。” 带环妊娠,失败率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扎进秦淮茹的心里,将她最后一点侥幸击得粉碎。 她呆呆地站着,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 在男人贾东旭死了好几年之后,在她为了生活不得不委身于车间那种人之后,在她以为上了环就万无一失之后。 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这要是传出去,她秦淮茹成了什么人? 男人死了几年却怀了孕,街坊四邻会怎么看她,吐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厂里会怎么处理她,作风问题在这个年代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 还有她的孩子们,棒梗、小当、槐花,他们以后怎么做人? 还有那个刻薄恶毒的婆婆贾张氏,秦淮茹简直不敢想象贾张氏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那绝对是能把她生吞活剥了的。 “不,不行,不能让人知道,绝对不能。”秦淮茹失神地喃喃自语,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她猛地扑到王大夫桌前,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都掐得发白,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王大夫,王大夫我求求您,这件事您千万别说出去,不能告诉任何人,求您了,我给您跪下都行。” 看着她这副崩溃绝望的样子,王大夫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大概能猜到秦淮茹的处境有多艰难,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也太不合时宜了。 她连忙扶住秦淮茹,不让她真的跪下,郑重地低声说道:“秦师傅,你冷静点,快起来,你放心,我是医生,保护病人隐私是我的职责,今天在这里说的话,我绝不会向第三方透露,我可以向你保证。” 听到王大夫的保证,秦淮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一点点,但巨大的恐惧和茫然依旧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无声地痛哭起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哭声里,没有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恐惧、屈辱、和对未来的彻底绝望。 王大夫默默地看着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心里充满了同情,却也无可奈何。 这种事,外人帮不上什么忙,最终只能靠她自己面对和抉择。 秦淮茹哭了许久,才勉强止住泪水,但眼睛已经红肿得不像样子。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王大夫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王大夫,谢谢您,我先走了。” 第303章 怎么可能,我上环了 她不敢再看王大夫的眼睛,低着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卫生室。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觉得彻骨的寒冷。 兜里那几片止疼片像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而肚子里那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将她和她艰难维持的一切,彻底摧毁。 她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秦淮茹走在回后勤处的路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完了,全完了。 来到后勤处门口,秦淮茹快速的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尽量不让其他人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不过,能在后勤工作的老大姐,一个个的可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一眼就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小秦啊,你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怎么看着很害怕的样子啊。” “是啊,有什么事跟我们说说,我们还可以帮你出出意见。” 这些个老大姐对秦淮茹确实是好,她们觉得对方是个寡妇,一个人拉扯着那么多孩子生活,非常不容易,所以平常的时候也都挺照顾她的。 “没,没什么。”秦淮茹可不敢将自己怀孕这件事说出来。 看到她们关心的表情,秦淮茹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她们肯定会非常好奇。 “其实,是关于我婆婆的,我去卫生室帮她拿止疼片,医生说了,止疼片这个东西不能经常吃,会上瘾,就跟那个大麻一样。” 一个大姐惊讶,“这么严重?” 另外一人点点头,“倒是真的,之前我就见过一个老同志,他在战场上受了伤,疼的厉害,就经常吃止疼片,没想到上了瘾,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 他家里人发现不对劲之后,想着法的帮他戒除,也是这个老同志意志力坚强,硬是挺了一个月没吃止疼片,这才好了。 一个月的时间,瘦了整整四十斤,直接皮包骨头了,不过好在是不吃止疼片了。” “小秦啊,你婆婆吃止疼片频繁吗?” 秦淮茹想了想,“倒也不频繁吧,一天大概两三片左右。” 大姐眼睛都瞪大了,“这还不频繁啊,人家都是一周吃个两三次,我可跟你说啊,你可得多劝劝你婆婆,反正这玩意上了瘾之后特别难受,对身体不好,而且花钱没数。 你这一个月工资,怕是得有一半以上都让你婆婆给花了。” 秦淮茹这还是头一回听到吃止疼片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婆婆一天就两三片,一个月光是买止疼片就要四五块钱。 要是吃的更多了,那么一个月得七八块钱啊,再加上给她三块钱的养老钱。 她一个月工资也就是二十出头,这一下子真就一半的钱都被婆婆花了。 棒梗、槐花和小当,三个孩子的花销也不低,尤其是棒梗,大了之后还要娶老婆。 不行,不能再让婆婆这样下去了。 “谢谢姐,等我回去跟婆婆说一声。” “光靠说怕是没用,这玩意只有上瘾的人才知道停了有多么的可怕。” “算了,别说这个了,小秦,之前你不是问我们有没有什么零活,能够赚个零花钱,倒是也有。” 秦淮茹立马期待的看着对方。 “我看你织毛衣的手艺不错,帮你打听了个话,人家给你尺寸,你按照尺寸织毛衣,毛线也会给你,一件毛衣给你两块钱的手工费,这个费用其实不算高,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愿意,我愿意。”秦淮茹立马回应。 一件毛衣就两块钱,她一个月努努力,能够织四五件毛衣,那么就是八块钱到十块钱。 这可是她半个月的工资了啊。 “行,毛线和尺寸就在这里,你完成之后就给我。” “谢谢姐,要是没有你们帮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淮茹抹着眼泪,特别感激的说道。 “跟我们就别客气,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 “是啊,小秦,我知道你是个挺能干的人,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就是你这个婆婆啊.....” 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贾张氏这个人,可以说是相当的出名。 老贾在轧钢厂那可是有名的勤快人,老实人,谁能想到娶了这样一个老婆。 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硬生生的把老贾给气死了。 后来,到了贾东旭娶老婆的年纪,就是他这个妈闹得根本找不到老婆,四九城的闺女不愿意嫁过去。 这不是没办法了,才去了乡下找了秦淮茹。 听说贾东旭死后,贾张氏还是那个老样子,全靠着这个儿媳妇养着。 她们这些老大姐都是人精,知道贾家全都是被她这个婆婆给拖累了。 “小秦,别怪我说话直白,你家婆婆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你们家根本就不会好起来,不管你多么努力赚钱,还是会被花光。” 秦淮茹沉默,她很清楚家里面的困境,可是没办法啊。 婆婆也回不去乡下,也不干活,就赖在家里面。 棒梗被婆婆都教坏了,现在根本都不喊她妈了。 至于槐花和小当,婆婆根本就瞧不起,认为她们是早晚嫁人的丫头片子。 几个老大姐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们该说的已经说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午,秦淮茹下班,离开了轧钢厂。 行走在回去的路上,秦淮茹脸上情绪复杂。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婆婆吃止疼片会上瘾,她怀了孕。 秦淮茹怎么都没有想到,上了环竟然还能够怀孕。 她在想,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秦淮茹想过将这个孩子打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有一种不愿意的想法。 这可是她的孩子啊。 自从贾东旭死了之后,她再也没有怀过孕,也没有想过再要个孩子,可是现在真的怀孕之后,想法就不一样了。 就是一点,她真要留下这个孩子,必须要为孩子找个父亲,不然的话,她未婚生子,光是被别人戳脊梁骨就会戳死。 第304章 什么 “秦淮茹,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就在这时,秦淮茹的身后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秦淮茹都没有往回看,许大茂快步推着自行车过来跟她并排在一起走着。 “看你这一脸的想法,难不成是想傻柱了?” “我呸,别胡说八道。” 许大茂嘿嘿笑了,“秦淮茹,别在这里装了,谁不知道你跟傻柱有一腿,只可惜啊,现在傻柱被关在监狱里面,想要出来,怕是还要两个月呢。” 秦淮茹脸色一暗,要是傻柱没有被关,她完全可以跟傻柱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再说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毕竟傻柱家条件好,工资高,还是食堂大厨,工作稳定。 可要是等到傻柱出来,孩子都两个多月了,就算她穿得厚,不显怀,可是时间也对不上啊。 要不找许大茂? 秦淮茹心中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许大茂可是放映员,工资更高,而且还会往家里面倒腾东西。 就是娄晓娥..... 不过,许大茂可是非常想要孩子,只要谁能帮他生孩子,他肯定愿意跟娄晓娥结婚。 “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哎呀,那你就等傻柱出来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傻柱就算是出来了,也做不成厨子了。” 秦淮茹的脑袋骤然转过来,“你什么意思?” “你想想,轧钢厂会让一个坐过牢的人当厨师吗,就算他的厨艺好,可是其他人也不同意,到时候,他傻柱,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 秦淮茹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让她的情绪愈发黯淡了下来。 至于说找许大茂当接盘侠,她也没有了那个想法。 秦淮茹不再搭理对方,而是朝着四合院走去。 许大茂呢,看着秦淮茹的背部,吞咽了一下口水,要不是何雨树的叮嘱,他早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但是,一想到忍耐一个月之后,就能生儿子,他必须要忍住。 回了四合院,秦淮茹看到了三大爷,他正在门口摆弄着几条咸鱼,这是他前两天的时候钓来的。 “三大爷!”秦淮茹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嗯了一声,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走了过来,说道:“秦淮茹啊,听说你在轧钢厂后勤做的不错,我听说这个后勤部门管着挺多东西的,像是这个劳保手套啊,鞋子啊,衣服啊。 你看看,能不能方便带回来点破损的,不要的,你三大妈可以缝缝补补再用。” 秦淮茹知道他的意思,摇摇头,“三大爷,我也没办法,要是能做的话,我早就拿了,对了,三大爷,我看您这几条咸鱼弄的不错。 我家里面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荤腥了,您能不能匀我点鱼,等到以后我有了钱,或者是钓了鱼,再还给您。” 阎埠贵立马警惕起来,“这些鱼是给我老伴补身体用的,她还要怀孕调理身体呢,怎么可能给你。” “怀孕?”秦淮茹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消息一样。 “咳咳!”阎埠贵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没什么,是你听错了。” 他说完扭头就走,生怕会被询问。 秦淮茹则是满脸的惊讶,她知道三大爷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出来这种话。 可是,三大妈都多大年纪了啊,真能怀孕吗? “秦淮茹,在想什么呢?” 许大茂从外面进来,虽说他骑着自行车,却去了供销社一趟,所以比秦淮茹回来的晚。 “奥,就是三大爷说三大妈怀孕。” “啧啧啧,三大爷真是老当益壮啊。” 秦淮茹见许大茂一点都没有惊讶,好奇起来,“你知道三大爷要孩子的事情?” “那是当然了。”许大茂仰着头,“何兄弟的五鞭酒还是我告诉他的呢,就是没想着三大爷还真是想要。” “五鞭酒?何雨树?”秦淮茹懵逼了。 许大茂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秦淮茹讶异,“何雨树这么厉害?” “那是,别忘了,当初你差点被你婆婆打死,也是他救了你。” 秦淮茹不说话了,她对于何雨树的看法比较复杂,明明有能力,却不帮衬他们家。 傻柱为什么会坐牢,归根结底就是何雨树的责任,他要是不把汽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棒梗也就不会去扎车胎了。 那么傻柱,就更不会背黑锅。 可是呢,人家确实是救了她,不然她真的会死。 许大茂也没有跟她废话,抱又没法抱,亲也亲不得,还是回家吧。 秦淮茹在前院待了一会,这才回了家。 刚推开门,就听到贾张氏骂骂咧咧,“下了班,不抓紧回来,在外面干什么呢,见天的就想着去找野男人是吧。” 秦淮茹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贾张氏,她正在纳着已经包了浆的鞋底子。 “看什么看,我让你买的止疼片买回来了吗?” 秦淮茹想到了白天的时候医生说的话,“妈,这个止疼片您不能再吃的这么厉害了,医生都说了,止疼片吃多了会上瘾,对身体不好。” 贾张氏嗖的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接把秦淮茹的包抢了过来,一边翻找着,一边喊着。 “你是想要疼死我是吧,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就是想让我死了,你好省心。”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是这个止疼片真的对身体不好,医生都特别叮嘱我了。” 贾张氏翻找了一遍包,没有找到止疼片,又伸手在秦淮茹口袋里面掏。 秦淮茹不想给,可是架不住贾张氏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挡不住。 口袋里面的止疼片被抢走,贾张氏将一片扔到了嘴里面,喝了口水咽了下去,脸上这才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哼!”贾张氏冷冷的瞪着秦淮茹,“以后别那么多废话,要是止疼片对身体不好,我还能活得好好的啊。” 秦淮茹不敢说话了,只是,她的脑海当中却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想法。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做饭,想饿死我们啊。” 秦淮茹打开柜子,看着里面仅剩下一小把的米,这些还是她进入了后勤科之后,几个老大姐给她的。 第305章 秦淮茹的想法 她默默地拿出那点米,仔细淘洗,其实也没什么可淘的,倒入锅里,加了满满一大锅水。 灶膛里的火苗舔舐着锅底,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 水很快沸腾,那点可怜的米粒在翻滚的水花中沉浮,稀稀拉拉,几乎看不见。 粥熬好了,清汤寡水,能照见人影。 秦淮茹拿了几个豁了口的碗,开始盛粥,她尽量想给两个孩子碗底多捞点米粒。 就在这时,贾张氏像幽灵一样凑了过来,一把夺过勺子,嘴里骂骂咧咧。 “盛个粥都磨磨唧唧!” 她完全不顾及,拿着勺子,在锅底狠狠地搅动、刮擦,将沉淀在下面的、为数不多的米粒和稍稠的米汤,几乎全部舀进了自己那个大海碗里,直到碗里堆起了小半碗稠粥。 然后,她才将剩下的、几乎完全是米汤的稀水,舀进棒梗的碗里,最后,才将最上面那层清澈见底的汤水,倒进小当和槐花的两个小破碗里。 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着,不敢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几乎没有米粒的粥,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奶奶碗里那稠稠的米饭,咽着口水。 秦淮茹看着两个孩子碗里能照出人影的汤水,再看着贾张氏那理直气壮霸占大部分粮食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颤抖,“妈,小当和槐花也是孩子,她们也要长身体,您不能把米都捞走啊,给孩子们也留点。” “留点?” 贾张氏把碗往桌上重重一蹾,横眉立目。 “她们两个赔钱货,有的喝就不错了,棒梗才是我们老贾家的根,他正在长身体,读书费脑子,多吃点怎么了? 你要是能多赚点钱,买得起米买得起肉,我用得着跟她们抢这口吃的,还不是你没用,就是个废物,连个家都养不起。” 劈头盖脸的辱骂,将秦淮茹最后一点尊严也撕得粉碎。 而更让她心寒彻骨的是,放学回来的棒梗,一进门听到奶奶的话,非但没有觉得不对,反而也跟着撇了撇嘴,冲着秦淮茹嚷嚷:“就是,妈,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我们同学家里天天有肉吃,就我们家天天喝稀汤,真丢人,你真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从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嘴里吐出来,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秦淮茹的心脏。 她猛地抬头,看着棒梗那张写满了嫌弃和不耐烦的脸,看着他那双遗传了贾家人特有的、此刻却毫无感恩只有索取的吊梢眼,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她牺牲了一切,忍辱负重,拼命想要护着的儿子? 这就是她未来的指望? 若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心痛之后,用孩子还小不懂事、毕竟是东旭的骨血来安慰自己,继续默默忍受,加倍付出。 可是现在,肚子里突然多了一个未知的小生命,那种原始的母性保护欲和对自己悲惨处境的极度不甘,让她对棒梗这番无情的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抵触和心寒。 一种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竟然这样对我的委屈和愤怒,混杂着对未来的绝望,几乎让她窒息。 这顿饭,在贾张氏的咒骂、棒梗的埋怨和小当槐花怯怯的吞咽声中结束。 两个孩子显然没吃饱,小当舔着碗边,槐花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贾张氏把最后一口稠粥扒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嗝,用袖子擦了擦嘴,又开始指派。 “去,看看易中海家吃完了没有,要点剩饭剩菜回来,总不能让孩子饿着。” 又去要饭......秦淮茹感到一阵深深的屈辱。 但她没有反抗,默默地起身,收拾了碗筷,洗刷干净。 然后,她像逃一样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她没有去易中海家,而是下意识地,走到了隔壁,那间曾经属于傻柱,如今空置的屋子。 傻柱坐了牢,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冷,没有生火,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旧物的味道。 秦淮茹没有开灯,就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在一张瘸腿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冰冷的触感从臀部传来,却比不上她心里的寒意。 双手下意识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这里,真的有一个孩子了吗? 一个在她完全没做好准备,甚至不知道父亲是谁的情况下,悄然到来的孩子。 王大夫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带环妊娠,有一定失败率……” 恐惧再次攥紧了她的心脏,这个孩子,是催命符,是毁灭她现有生活的炸弹。 打掉?这个念头闪过,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怕,怕疼,怕危险,更怕……那毕竟是一条生命,是她血脉的延续。 在经历了棒梗带给她的心寒之后,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扭曲的、同病相怜的亲近感和保护欲。 留下他\/她?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养?名声、工作、家庭.....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她必须想办法,必须给这个孩子,也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找一个能接盘的人,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对外宣称是再嫁,或者想办法让某个男人认下这个孩子,可是,找谁? 那个车间副主任?不,他胆小怕事,绝不会承认,只会躲得远远的,甚至可能反咬一口。 而且,自己调到后勤后,他明显疏远了。 其他那些曾经对她有过觊觎之心的男工友?更不可能,都是些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的货色。 易中海?一大爷为人正派,对她虽有同情,但绝无可能,而且年纪也大了。 刘海中?阎埠贵?光是想想就让她恶心。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何雨树。 年轻,有本事,有正经工作,是肉联厂驾驶员,工资高,待遇好,为人虽然有些冷淡,但做事有章法,不像是那种乱来的人。 关键是,他一个人住,有房子,条件好。 要是……要是能跟他扯上关系,哪怕只是让他暂时承认这个孩子,自己是不是就有了一条生路? 第306章 找上门来 自从快到年底了,肉联厂的工作愈发的清闲,今天何雨树又跟着车队的几个人去钓了鱼。 下了班,他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进入院子,就看到了阎埠贵。 阎埠贵最近几天那是天天睡觉之前来一杯五鞭酒,小脸被补的红扑扑的,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好了许多,像是又年轻了十岁一样。 三大妈的身体也好了许多,容光焕发,让她有一种老树发新芽的感觉。 现在阎埠贵是真的相信这酒的厉害了,他愈发的期待起来。 听到动静,阎埠贵转头,看到是何雨树,不过他主要还是看向了对方车把和车座上挂着的大鱼。 “哎呦喂!” 阎埠贵蹦跳着过来,就跟那馋的厉害的狗一样。 “小何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去钓鱼怎么能不叫上我一块呢,看你钓了这么多鱼,你也知道最近你三大妈正在补身体,要不就给我一条。” 何雨树拦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笑了笑,“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可是真有意思,你需要去上班,怎么可能叫你,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叫你了,你难不成还要旷课啊。 您啊,既然每天下午都这么早回来,比学生放学都早,还不如趁着有时间去钓鱼呢。” 阎埠贵笑容一滞,他早退这件事,其实很少人知道,邻居们只当做他工作下班时间早。 现在何雨树这么说了,就是说他早退啊。 要是举报到学校里面,那他这个工作可就别想保住了。 “咳咳!”阎埠贵尴尬的咳嗦了两声,“我有时间就去钓,你忙,你忙。”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来到了中院,敲响了易中海的家门。 一大妈打开门,何雨树将一条大概五六斤左右的大鲤鱼递过去。 “给你们加个餐。”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给我们东西。” “钓了不少,你们家孩子多,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别跟我客气。” 一大妈也清楚何雨树的脾气,便没有拒绝。 何雨树挥挥手,回到了后院的家里。 院子里面还堆积着不少的木头,这都是之前去林山公社的时候带回来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劈出来呢。 他也没有这个时间点去忙活着劈柴的事情,而是去了厨房,利索的处理起来了鱼。 顺带着将之前卤的野猪肉拿出来一些放在锅里面加热,再加上六个大馒头。 没多久,香味就在整个院子里面飘散着。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纳闷,该不会又是许大茂吧,自从他买了酒之后,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问问,都把他问烦了。 当他打开门,看到来人的时候,着实有些意外。 秦淮茹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衣服,小脸冻得通红,一双眼睛泪汪汪的,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该说不说,傻柱能被秦淮茹迷上,足可以知道秦淮茹的相貌和魅力了。 此时,秦淮茹的手中提着一瓶子酒,上来就说道:“今天我去监狱看傻柱了,他说了不少的话,也让我跟你说几句,咱们要不边喝边聊?” 何雨树眼睛低垂,随后眉头一挑,“行,进来吧。” 秦淮茹微微一愣,她还以为会被拒绝呢,没想到竟然同意了。 进了院子,秦淮茹先是看到了墙角处堆积着的大量的木头,这些木头要是能够用来烧火的话,这个冬天根本就不用担心冷的事情了。 还是何雨树能干啊,竟然能够弄来这么多木头。 进了屋子,屋内相当暖和,炉子里面放着的煤炭正在旺盛的烧着。 一样样家具摆放整齐,上面干干净净,都没有什么尘土。 地面同样是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拖地。 一个大老爷们自己生活,竟然能够将家里面收拾的利利索索,说实话,在这个四合院都是竖大拇指的人了。 “你先坐会,厨房里面的饭菜很快就好了。” 何雨树去了厨房,秦淮茹又来到了他的卧室,少说四五米宽的火炕上面放着叠的整齐的被子,衣服就挂在衣柜里面,一套套的。 有军大衣,有羊毛衫等等。 秦淮茹回想起来傻柱的屋子,一进屋那都粘鞋底,而且臭烘烘的,就算是开着门散味都散不去。 秦淮茹忽然嗅了嗅,她闻到了一丝丝淡淡的清香味道,顺着香味,她看到了窗台上放着的橘子皮。 虽说这些橘子皮已经干了,却还是有着清香味道散发出来。 最关键的是,大冷天的,竟然能够吃到橘子,这就是肉联厂的驾驶员吗? 秦淮茹愈发觉得何雨树的条件好,要是两个人能够生活在一起,那可真就是平步青云了啊。 她回到了客厅,瞧见何雨树端着饭菜过来。 打眼一瞧,那竟然是一大碗猪肉,肥瘦相间,香味十足。 何雨树又去了一趟厨房,将红烧鱼也盛了过来。 “坐下吃吧。”何雨树招呼着。 秦淮茹则是将酒杯拿过来,给何雨树倒了一杯酒。 “先吃先吃,吃点饭垫补垫补肚子再喝酒。” 秦淮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肉,放入嘴中,那软滑的口感吃的秦淮茹差点连舌头都咽下去了。 她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肉了,都快忘记了肉的味道。 “哎呦!” 秦淮茹捂着嘴巴,满脸的不好意思,她咬到了嘴。 “慢慢吃,保管你能吃饱。”何雨树倒是并不在意。 他也没有去询问傻柱说过什么,就这么吃着饭菜。 一连吃了好几块肉,喝了口鱼汤,秦淮茹这才想起来了自己这次过来这里的目的。 她端起酒杯,带着满满的诚意,“谢谢你啊,我敬你一杯。” 何雨树却并没有拿起来酒杯,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 秦淮茹不解。 “秦姐,我虽说只是懂点医术的皮毛,却也能够闻出来这酒的味道,里面加了东西吧。” 秦淮茹心中一震,却还是嘴硬道:“还能加什么,难道你是觉得我买的是散酒,所以不愿意喝?”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你想让我喝了这个加了料的酒,生米煮成熟饭,然后让我给你当接盘侠是吧。” 第307章 你能让我婆婆怀孕吗 秦淮茹不知道接盘侠是什么,却明白接盘的意思,她双手一抖,酒液洒落到地上。 秦淮茹的脸色变得煞白,“你....你....你别胡说,我可是个寡妇,东旭都已经走了多少年了。” “寡妇那又怎么了,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你这个上了环的寡妇。”何雨树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秦淮茹是彻底的不淡定了,她面带惊悚,“你怎么会知道我上了环,这件事明明就只有我和婆婆知道。” 当年,东旭走了,她这个寡妇顶岗,但是她毕竟是个女人啊,而且还是个农村过来的,哪有什么文化,根本就不会钳工。 还是易中海看在徒弟贾东旭的面子上,经常帮她,教她。 这一点,易中海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其实要说,是贾家对不起他。 车间里面都是大老爷们,她一个正当年的女人,长得又漂亮,肯定会被揩油。 后来,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她逐渐的放低自己的姿态,成为了以前那个从来都不会想过的人。 秦淮茹和婆婆一商量,那就直接上环吧,省的会出现意外。 “贾张氏也知道?”何雨树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上环这件事是秦淮茹偷摸自己做的呢。 “嗯,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何雨树回答,“我连三大爷的头疼都能治好,也可以让三大妈再次怀孕,自然是看出来了,不过上环,我也只是炸了一下,没想到炸出来一个吓人的结果。” 秦淮茹不说话了,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 “哎!”何雨树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以前我以为是你自己上环,没想到你婆婆竟然知道,看来,你婆婆才是那个会算计的人啊。” “什么意思?” “你想想,贾家就你们这些女人,连个大老爷们都没有,全靠着你去工作赚钱,你要是出了事,或者是改嫁了,那么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婆可就完蛋了。 她从老贾就享受着供养,后来老贾被她累死了,又靠着儿子,现在又是让你来养活她。 要说其他人被养活,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偏偏她不一样,不但让你养着,还对你又打又骂。 之前,你被你婆婆差点打死了,我可以告诉你,当时我要是但凡去晚一分钟,你就真的死了。” 秦淮茹凛然。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也就是从那次事情之后,她对于婆婆就不再像是以前那样顺从。 在轧钢厂传出来贾东旭不是老贾亲生儿子的谣言的时候,她还严肃警告过婆婆。 其实,后来她也想过,婆婆就是把她当成了奴才来对待。 “你婆婆同意你上环,换句话说,就是她同意你去卖,你可以想想,谁会这么做呢?” “老鸨?”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别看你婆婆整天说你带回去的粮食不干净,可是哪一次她不是都吃的比谁都多。 嘴上说说,那是在道德绑架你,将你彻彻底底的绑在贾家这条船上,让你升不起来任何离开的想法。 因为你本身条件还不错,你要是想找个对象,其实并不是多么的困难,但是你婆婆就不一样了,你改嫁了,她可走不了。 要是没了你的供养,那她可就活不下去了。” 何雨树的话就像是恶魔的低语一样,不断的钻进秦淮茹的脑袋当中,让她持续回想起以前婆婆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 何雨树看着秦淮茹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话对方听进去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要看看秦淮茹会怎么做。 要是贾张氏真的离开了秦淮茹,那她会是什么样子。 对于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何雨树可是很想看到她受罪。 何雨树趁热打铁,“你今天过来,不就是想让我接盘,意思是说你不想打掉这个孩子,现在你的肚子还没有显怀,要是时间长了,可就不行了。 你可要快些做出选择,要么打掉,继续当贾家的媳妇,被贾张氏又打又骂,赚来的钱还要给她,你的闺女生活在这种家庭里面,也会受到影响。 要么就找个人接盘,生下来孩子,告别贾家,过上新的生活。” 秦淮茹在纠结犹豫,她开口说道:“断亲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改嫁也需要婆婆同意。” “为什么要让她同意,放开你的思想,你是独立的人,现在妇女都解放了,你还听一个活在上个世纪的人的话? 贾张氏这个人最自私了,心里面只有着自己,你可以仔细想想,就算是她的宝贝孙子棒梗,面前要是有一盘肉,她会怎么做?” “她自己先吃几块,然后再给棒梗。”秦淮茹回答。 “没错,就是这样,至于你,还有槐花和小当,她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等到这两个孩子长大,怕是会被你婆婆卖掉。” 秦淮茹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槐花和小当要是到了嫁人的年纪,婆婆肯定会想着法的让她们快点嫁出去。 而且,婆婆必然不会为她们以后的生活着想,只想着要彩礼钱,说不定还会嫁到农村去。 她辛辛苦苦的才从农村来到了四九城,可不愿意再让孩子回去。 “不,不行!”秦淮茹激动起来。 何雨树微微一笑。 “可是,可是我.....要是我婆婆她怎么都不同意那该怎么办?” “你啊,先别考虑她的意见,你现在最好是找个接盘的,不过我有些好奇啊,你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 “不知道,时间对不上,人....人.....”秦淮茹支支吾吾的。 何雨树明白了,这是当时跟好几个人,所以不知道是谁了。 “那就想办法吧。” 何雨树开始吃菜,秦淮茹却没有动弹,而是一直在想事情。 忽然,秦淮茹抬起头来,问道:“你刚才说能让三大妈怀孕,是真的吗?” “是啊,怎么了?” “那你能让我婆婆怀孕吗?” 秦淮茹一句话,直接让何雨树嘴里的饭菜都喷了出来。 “不是,你别搞啊,你婆婆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 “可是我婆婆跟三大妈年纪差的也不大啊。” 第308章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秦淮茹一句话直接让何雨树沉默了,他忽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淮茹继续说道:“你都说了,三大妈能够怀孕,那么肯定也能帮我婆婆怀孕吧,只要她怀了孕,那么就不会去管别的事情。” “你确定?她要是真的怀了孕,肯定会想着法的让你多交钱,不然她怎么养活自己的孩子,啊,不对,怎么就讨论怀孕这件事了。” 何雨树反应了过来,“人家三大妈能怀孕是有三大爷在呢,你婆婆就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怀孕,单细胞生物啊,自我繁衍?” “什么生物?”秦淮茹没有听明白,她也不在意这个,而是说道,“那就想个办法让她怀孕不就行了。” 何雨树听着她这么不当事的语气,惊讶问道:“我先问一句啊,你怎么让她怀孕,这可是男人才能做的事情。” “这个你就别管了。” “不不不,不能不管,我得做个知情人啊。” 不得不说,何雨树真的被调动起来兴趣了,他必须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然的话,就跟一个秘密知道了半截一样,心里面直痒痒,睡觉都睡不安稳。 秦淮茹在犹豫,她不是特别想说。 何雨树一句话,“你要知道,我可以让你婆婆怀孕,那也是参与进去了,你什么都瞒着我,我两眼一抹黑,到时候再给我来个举报,扣帽子,我怎么办?” 秦淮茹下定了决心,“好,我告诉你。” 她看了看外面。 “放心吧,我这个院子不小,说话不会被人听到的。” 秦淮茹这才放心,“你应该知道之前都在传东旭不是老贾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吧。” “对,知道。” 何雨树双眼瞪大,“难道说.....” 秦淮茹脸色复杂,“我不保证一定准确,后来,我在婆婆没在家的时候,趁机翻了翻,找到了一些信,时间从二十年前一直到现在,最近一封信还是上周的。 对方叫做宋玖,是宋家村的村长,两个人一直在联系,信里面就有关于东旭的信息,应该是我婆婆询问对方,然后这个叫做宋玖的人回信。 他说自己也不知道竟然会有个儿子,早知道这样,就应该让东旭回到村子里面来,这样的话,也不至于东旭会出现意外。 我看两个人还有要见面的意思,可能会是在年后,对方是要到四九城这里面,似乎是在这里工作,到时候他们肯定要见面。 两个人那么久没有见过,肯定得发生点事情啊。” 何雨树反问,“你真的确定,毕竟两个人年纪那么大了,再说了,你这个婆婆吃的就跟个老母猪一样,万一人家要是看不上呢?” 秦淮茹沉默了一下,“没关系,到时候我提前做点事情,如果说他们能在家里面见面最好了,要是在外面.....” 她这一次沉默的时间就要更久了。 “哎,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就是在赌,可是那也是年后的事情了,你这个肚子....” 何雨树停顿了一下,“奥,忘了啊,就快过年了。” 他思索来思索去,“你婆婆的身体要比三大妈好很多,再搭配上我这养生酒的话,肯定能够让她再恢复个十来岁,但是,这依旧是有可能,而不是一定。” 秦淮茹试探着询问,“你的意思是说,还可以做到一定让我婆婆怀孕?” “自然是有办法的。” 何雨树并没有说,秦淮茹之所以能够怀孕,其实也是多亏了他。 秦淮茹思索起来,“什么办法?” “针灸!” “针灸?针灸还能这样?”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说可以就可以,。”何雨树相当自信。 “可是我婆婆她不会让你针灸的,她现在可是特别恨你,不过,倒是也有个办法,我婆婆她最近吃止疼片吃的特别多....” “上瘾了!” 何雨树一句话就让秦淮茹相信了他的医术。 “对,卫生所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她一天至少三个止疼片,一个月的花销不小,而且止疼片对身体不好,我现在就是想着应该怎么改掉她的问题。 我是这么打算的,求一大爷开全院大会,帮忙劝劝我婆婆,就是又怕劝不动。” 何雨树有了主意,“这样,你可以继续这么做,一来,让院子里的邻居们都知道你不容易,你婆婆不仅打骂,还花钱没数,这样的话,以后贾张氏说你的坏话,他们也不会相信。 二来,到时候我可以出手,我会帮忙针灸,让她身体不疼,在针灸这个过程中,来帮助她,不过,我可不会免费针灸,开了这个头,院子里的人都会过来找我。 到时候,我会开出来一次针灸十块钱的价格,你可以放心,给了我之后,我还会还给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 秦淮茹又疑惑起来,“你为什么帮我?” “看不惯,为一大爷,为我哥他们打抱不平,要是没有你婆婆,老贾娶了一个好老婆的话,那么生出来的儿子也会相当优秀,不会是白眼狼,也会帮着一大爷养老。 你也不会受到影响,再去让傻柱背黑锅,他也不会去坐牢,而是找了个好媳妇,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了孩子。 说白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婆婆。” 其实,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何雨树只想看热闹。 秦淮茹却听进去了,她泪眼婆娑,“谢谢你能帮忙。” “吃饭吧。” 何雨树只是这么一句话。 饭桌前,除了吃饭的声音,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秦淮茹吃着吃着,停了下来。 “不要想着打包带走,即便你拿回去了,还是便宜了你的婆婆。” 何雨树一句话,秦淮茹再次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秦淮茹站了起来,主动的拿着碗筷去清洗。 何雨树提着热水壶,“用热水吧。” 秦淮茹感慨,“你这么好的男人,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姑娘,要是我能够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何雨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问了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棒梗已经被你婆婆养废了,要是一切都成功了之后,你怎么面对他?” 第309章 贾张氏又开始打人了 秦淮茹的动作停滞,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一件事。 可是,一想到棒梗那个样子,她的心就疼的厉害。 棒梗已经被彻底的养废了,现在对她就是个陌生人,奥,还不如陌生人呢。 除了没有动手打人之外,跟着婆婆一块骂她。 可是说到底,棒梗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啊。 “我....我不知道。”秦淮茹回答。 何雨树倒也没有再多问,秦淮茹也将碗筷洗完之后就离开了院子。 当然了,走的时候,她是抱着一坛子养生酒走的。 何雨树将院门关闭,回到了屋子里面,坐在沙发上,脸上有着思索的表情。 事情有意思起来。 秦淮茹竟然怀了孕,而且听她的意思,是跟多个.... 她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亲,只想着找个接盘侠。 在这个院子里面,他是最适合的那个,只可惜,何雨树没有让她得逞。 现在就看秦淮茹去找谁了,四合院的其他人,许大茂?应该不会,阎解成也搬走了,阎解放的话,在外面打零工,自己都养活不起。 秦淮茹也不会跟三大爷这么算计的人成为一家人。 二大爷,一大爷他们家更加不可能了。 那么,就是去找四合院以外的人。 再就是贾东旭竟然真的不是老贾的亲生儿子,在这个无法进行亲子验证的年代,却找到了证据。 贾张氏啊贾张氏,就是不知道这件事爆出去,她会怎么办。 不过,秦淮茹肯定不会往外说,毕竟贾东旭不是老贾亲生儿子这件事一旦传到了轧钢厂,那么她也会跟着受牵连。 “让贾张氏怀孕.....”何雨树嘀咕着,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事情啊。 他倒是有些期待起来了。 秦淮茹搬着酒回到了家里面,贾张氏看到后,立马呵斥道:“你这是拿了什么东西,整天就知道往家弄这些没用的玩意,也不知道弄点肉回来。” 秦淮茹将坛子放在了柜子里面,解释道:“妈,今天我去监狱看了一下傻柱,他让我给他弟弟带两句话,我去了后院一趟。 何雨树看在傻柱的面子上,给了我一坛子养生酒,他说我身体虚,需要每天喝点这个酒来补身体。” 贾张氏从床上窜了下来,直接将柜子打开,“什么养生酒,真的假的,他还会泡酒?” “三大爷都给三大妈买了呢,说是一坛子就要三十块钱,也就是傻柱是他哥,才没有要钱。” 贾张氏嘀咕着,“难怪最近几天看着三大妈脸蛋红扑扑的,说话底气也足了不少,原来是喝了这个酒啊。” 她眼珠子一转,直接将酒坛子打开。 “妈,您干什么?”秦淮茹急了。 “你才多大年纪,就需要补身体了,这种东西还是我这种上了年纪的人才值得喝。” 贾张氏不由分说,直接找来了碗,倒了一碗酒。 酒液粘稠,色泽醇厚,还有着一股子香味。 贾张氏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大,接着就咕咚咕咚将一碗酒喝进了肚子。 她没有说话,而是想要倒第二碗。 秦淮茹连忙阻止,“妈,何雨树说了,这个酒一天喝一碗就行,要是喝多了,会虚不受补,反而是让身体亏损,严重的话,会直接昏迷。” 贾张氏这才停了下来,只是看着酒,舔着嘴唇。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倒了一碗,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酒的味道并不辣,反倒是甜丝丝的,让人越喝越想喝。 秦淮茹喝完之后,将坛子盖上,把柜子关闭。 贾张氏一直盯着看,心里面在盘算着什么。 翌日。 一大早,贾张氏睁开了眼睛,她感觉自己身体很轻松,舒服的很。 之前因为上了年纪,身体哪哪都难受,现在轻快了许多。 贾张氏还有些纳闷,旋即想到了昨天喝的那个养生酒。 “效果这么好?”她着实被惊讶到了。 一时间,贾张氏看向柜子的位置,表情都变了。 她走了过去,将柜子门打开。 时间悄然而逝。 很快,两天时间过去。 这天,秦淮茹下班回来,正好瞧见了三大妈正在收衣服。 “三大妈!”秦淮茹打了个招呼。 “下班了啊。”三大妈回应。 秦淮茹特意的观察了一下,三大妈还真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跟她之前的样子简直是大变样了。 要是稍微打扮打扮,人家都只会认为她才三十多岁呢。 这个养生酒的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秦淮茹点点头,回到了家。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婆婆。 “哎呦,哎呦。”贾张氏正在痛苦的叫着。 听到开门声音,贾张氏迅速起身,朝着秦淮茹冲过来,“止疼片,我得止疼片呢。” “妈,人家医生说了,你这是止疼片上瘾,不能再吃了,对身体不好。” 贾张氏根本就不理会她的话,一个劲的掏口袋。 “止疼片呢?” “医生说不能给开了,我求了好几遍,人家也不给。”秦淮茹解释。 贾张氏不停翻找,却根本就没有找到止疼片,骂骂咧咧的,“你这个狗东西,我让你去给我买止疼片,你不买,是不是想要疼死我啊。” 贾张氏的巴掌带着风声扇过来时,秦淮茹本能地偏了偏头,那一巴掌还是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火辣辣的疼。 “我让你不给我买止疼片,让你咒我死。” 贾张氏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不知是疼的还是怒的,那张刻薄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得像庙里的恶鬼。 秦淮茹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了门框上,生疼。 她护着小腹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颤抖:“妈,我没咒您,是医生说的,那药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伤肝肾,还会上瘾...” “上瘾怎么了?我疼!我浑身都疼!” 贾张氏嘶吼着,唾沫星子喷了秦淮茹一脸。 “你就是想省钱,不想给我买药,东旭啊,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啊,她巴不得我早点死啊。” 又是这一套,每次贾张氏无理取闹时,就会把死去的贾东旭搬出来。 往常,秦淮茹会忍着,会顺着,会妥协。 但今天,她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存在,让她对死这个字格外敏感,也格外抵触。 第310章 大家伙评评理 “我没那么想。” 秦淮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同以往的坚持,“医生说了,您这疼是老年性的关节痛,可以针灸,可以热敷,可以吃中药调理,就是不能再依赖止疼片,我明天去给您抓点中药。” “我不吃。” 贾张氏打断她,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那苦汤子有什么用?我就要止疼片!现在就要!” 她再次扑上来,这次不是扇巴掌,而是用长长的指甲去抓秦淮茹的脸和胳膊。 秦淮茹慌忙抬手去挡,手臂上立刻多了几道血痕。 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奶奶,别打妈妈...” 小当怯怯的声音从里屋门口传来,小姑娘穿着单薄的衣裳,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槐花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也在小声抽泣。 “滚一边去!赔钱货!” 贾张氏看都不看孙女一眼,注意力全在秦淮茹身上,“说,你把钱藏哪儿了,不给我买药,你自己藏着钱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偷汉子,啊?” 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秦淮茹感到一阵窒息。 以前,这样的辱骂她听得多了,大多默默忍了。 可今天,她突然就不想忍了。 “我没有!” 她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我一分钱都没藏,工资全交给您了,剩菜剩饭也是我去要,我还能藏什么钱,您要是不信,搜,您搜啊!” 她推开贾张氏,径直走到那个全家唯一带锁的破箱子前——钥匙在贾张氏手里。 她指着箱子,“您打开搜,搜出来一分钱,我都认。” 这反常的激烈反应让贾张氏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怒:“反了你了,还敢跟我顶嘴!” 她四处张望,抄起门边的笤帚就朝秦淮茹打过来。 笤帚是竹枝扎的,打在背上生疼。 秦淮茹护着头,躲闪着,却还是挨了好几下。 小当和槐花吓得大哭起来,混乱中,秦淮茹瞥见棒梗从里屋出来了,站在那儿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不耐烦。 “棒梗...”秦淮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也许期待着儿子能说句话,或者哪怕只是拉一下奶奶。 棒梗撇了撇嘴,开口道:“妈,你就不能听奶奶的话吗,奶奶要吃药你就去买呗,吵什么吵,烦死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秦淮茹头顶浇下,冷到了脚底。 她停下了躲闪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儿子。 笤帚落在背上,她感觉不到疼了,只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化成粉末,被风吹散。 贾张氏见她不动,打得更起劲了:“看看,连你儿子都说你不对,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疼痛、委屈、绝望、心寒...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终于冲破了秦淮茹忍耐的极限。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再次落下的笤帚。 贾张氏没想到她会反抗,愣住了。 秦淮茹喘着粗气,眼泪流了满脸,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喊道:“我不是不孝,我是不能看着您往死路上走,那药真的不能再吃了,医生说会吃死人的。” “你咒我死!你还敢咒我死!” 贾张氏松开笤帚,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啊,这个狠心的女人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啊...” 典型的贾张氏式撒泼,以往,秦淮茹会吓得赶紧去扶,去认错,去妥协。 但今天,她只是站着,冷冷地看着,看着婆婆在地上翻滚哭闹,看着儿子一脸烦躁,看着两个女儿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她转身,拉开门,冲进了院子。 冬夜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吹干了她的泪,也吹醒了她的某种意识。 她跑到院子中间,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救命啊,打死人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救命啊!”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四合院宁静的夜空,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窗户后面露出窥探的脸。 最先出来的是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他披着棉袄,戴着眼镜,一脸惊疑。 “怎么了这是?秦淮茹?你...你这是?” 紧接着,中院的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也闻声赶了过来。 易中海皱着眉,刘海中的官腔已经端了起来:“大晚上的,吵吵什么?影响邻居休息!”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了三位大爷面前,棉裤沾上冰冷的泥土也浑然不觉。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散了,脸上有抓痕,胳膊上的血痕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救救我,救救我婆婆吧...” 她哭诉着,“我婆婆疼得受不了,非要吃止疼片,可医生说了,她那止疼片吃上瘾了,再吃下去肝和肾都要坏了,会死人的,我不给她买,她就打我,往死里打啊,我不是不孝,我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死啊。”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三位大爷都愣住了。 这时,贾张氏也从屋里冲了出来,指着秦淮茹骂:“你放屁,你个黑心烂肺的贱货,你就是舍不得钱,就是想疼死我,三位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个媳妇要造反啊。” “妈,我没有...”秦淮茹哭着摇头,“医生的话就在这儿,我求您去看看医生,吃点中药调理,别吃那止疼片了,那真是毒药啊。” “什么毒药!那是救命的药!” 贾张氏尖叫,“我疼!我浑身骨头都疼!不吃药我活不了!”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何雨树也来到了中院,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脸上没什么表情。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习惯了调解纠纷。 他清了清嗓子,“都别吵了,淮茹,你先起来,贾大妈,您也消消气,这大冷天的,咱们进屋说?” “不!就在这儿说!”贾张氏不依不饶,“让大伙儿都评评理!儿媳妇不给婆婆买药,是不是不孝?是不是该打?” 第311章 这都是为了你好 秦淮茹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就请三位大爷,请全院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都评评理!我秦淮茹是不是不孝,我是不是该眼睁睁看着婆婆吃那会吃死人的药。” 这话将了贾张氏一军,也把三位大爷架在了火上。 刘海中背着手,官威十足地开口:“这个家庭矛盾,我们院里一向是主张调解的,不过,贾大妈,淮茹说的这个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啊?要是医生都说了不能吃。” “医生懂个屁!”贾张氏打断他,“我吃了好几年了,不还好好的,她就是不想给我花钱。”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精打细算的本性露了出来:“贾大妈,这药...贵吗?” “贵!怎么不贵!”贾张氏立刻诉苦,“一瓶就好几块,我一个月得吃两三瓶!花的就是我儿子的抚恤金,还有她秦淮茹那点工资!现在她连药都不给我买了,这是要我的命啊!” 围观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几块钱一瓶的药,一个月吃两三瓶,在这个人均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不少人看向秦淮茹的眼神变了——如果贾张氏说的是真的,那秦淮茹不买药,可能真是为了省钱。 秦淮茹听出了舆论风向的变化,心里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妈,您说药贵,我不否认,但这不是钱的问题,前两天的时候,我去卫生所帮您拿药,人家王医生都说了,这个止疼片会上瘾的。 医生还说了,要是再不少吃,真上了瘾,会对身体有着非常严重的伤害,可能会活不过两年。” “哗——” 人群炸开了锅,两年,这话太重了啊。 贾张氏脸色一变,随即更加凶狠:“你胡说,王大夫根本没说过,肯定是你编的。” “说过。”秦淮茹豁出去了,“王大夫还说,您这疼,百分之七十是心理依赖,只有百分之三十是真正的病痛,针灸、热敷、中药调理,完全可以缓解,是您自己非要吃那止疼片。” “你...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这样,淮茹,贾大妈,你们都各退一步,药呢,暂时少吃点,贾大妈也试试别的法子,淮茹你也别太激动,有话好好说...” “不行!”贾张氏和秦淮茹几乎同时喊道。 贾张氏:“我疼!我就要吃药!” 秦淮茹:“那药真的不能再吃了!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要是不信,明天咱们一起去医院,当面问李大夫!要是我秦淮茹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毒誓都发出来了,可见决心。 刘海中皱眉:“这大晚上的,去医院也不合适,我看...要不咱们开个全院大会吧?把这事说道说道,让大家都发表发表意见。” 开全院大会,是四合院解决重大纠纷的终极手段。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激愤的贾张氏和决绝的秦淮茹,知道这事今晚不解决是不行了,只好点头:“那就开吧。老阎,你去通知一下各家,能来的都来中院,老刘,咱们布置一下。” 阎埠贵应了一声,小跑着去通知了。 刘海中则指挥几个年轻小伙搬桌子板凳。 中院里很快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冬天晚上没什么娱乐,这么一场大戏,谁都不想错过。 大家哈着白气,搓着手,交头接耳,目光在贾张氏和秦淮茹之间来回逡巡。 一张八仙桌摆在了中间,三位大爷坐在后面,像审案的县太爷。 贾张氏和秦淮茹站在桌前,一个满脸戾气,一个满脸泪痕却背脊挺直。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安静!都安静!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因为贾家出了点事,具体什么事,让当事人自己说,淮茹,你先说。”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面向众人。 月光和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愁苦和顺从的脸上,此刻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各位大爷,各位邻居,我秦淮茹嫁到贾家十几年,自问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东旭走了,我守着这个家,养着婆婆,带着三个孩子,没说过半个不字。” 她的声音开始还有些颤抖,渐渐平稳下来。 “可我婆婆有个老毛病,关节疼,疼起来要吃药,吃的是止疼片,一开始还好,后来吃得越来越多。 前两天我在轧钢厂卫生所拿药,人家医生问我怎么这么快就把止疼片吃完了,我就说了一下婆婆的情况。 医生说,这是典型上瘾的症状,要是不改变,对身体伤害非常大,而且还是无法扭转的那种。”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淮茹继续说:“王大夫说,这种止疼片吃多了就是这样,会上瘾,会伤身,她建议停掉,用针灸、热敷和中药调理。 我今天没给我婆婆买药,就是因为这个,我不是舍不得钱,我是舍不得我婆婆的命啊!” 她转身,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这次是朝着贾张氏:“妈,我求您了,咱不吃那药了行吗,咱试试别的法子,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声泪俱下,情真意切,不少心软的大妈小媳妇已经开始抹眼泪,看向贾张氏的眼神也带了责备。 贾张氏气得脸都青了,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就是不想给我花钱!王大夫?王大夫知道个屁!我疼!我疼得睡不着觉!不吃药我就要疼死!” “可那药吃了会真死啊!”秦淮茹抬头,眼睛红肿,眼神却亮得吓人,“妈,您是疼重要,还是命重要?” 这句话问住了贾张氏,也问住了在场所有人。 刘海中咳嗽一声,开口了:“贾大妈,秦淮茹这话也有道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要是药真的有问题,那确实不能吃。” “有什么问题,我都吃好几年了。”贾张氏依旧顽固的说道。 第312章 我可以帮忙针灸 三大爷阎埠贵精明的眼睛转了转:“贾大妈,这药您是从哪儿买的?多少钱一瓶?有没有发票啊?” “就...就医院买的,还能哪儿买?”贾张氏眼神闪烁了一下,“多少钱...忘了。” 秦淮茹立刻接话,“妈,您上个月让我去买的时候,一瓶是三块八,人民医院西药房,专治关节痛的镇痛灵,白色小药片,一瓶二十粒,药房有记录,王大夫也说了,就是这种药,最容易上瘾伤身。” 说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阎埠贵点点头,对易中海和刘海中低声说道:“看来秦淮茹没说谎,这事难办,贾大妈这瘾,怕是难戒。” 易中海也头疼,他本想像往常一样和稀泥,让双方各退一步。 但今天秦淮茹的态度异常坚决,句句在理,又把医生搬了出来,他要是强行调和,反而显得不近人情。 人群里开始议论纷纷。 “贾张氏这就不对了,儿媳妇是为她好...” “那药要是真有毒,可不能吃了...” “可是疼起来也难受啊...” “再难受也比没命强吧?” “我看啊,贾张氏就是被惯坏了,秦淮茹太好欺负...” 舆论渐渐偏向秦淮茹。贾张氏察觉到风向不对,又开始撒泼,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我不活了啊...疼死我算了...儿子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媳妇要逼死你妈啊...” 又是这一套,但这一次,效果大打折扣。 大家看她的眼神,少了同情,多了不耐烦。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贾大妈,您这疼,是全天疼,还是特定时间疼?是阴雨天加重,还是晚上加重?” 众人循声望去,何雨树不知何时又出来了,站在人群后面,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贾张氏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晚上...晚上疼得厉害,阴雨天也疼。” “疼的时候,是针刺一样的疼,还是钝痛?关节有没有红肿发热?”何雨树继续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就...就是骨头里疼,钻心的疼,有时候关节是有点肿...”贾张氏被问住了,老老实实回答。 何雨树点点头,走上前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走到三位大爷面前,微微点头,然后转向众人:“我没记错的话,贾大妈这毛病有年头了,应该是风湿性关节炎,或者类风湿。西药止疼片治标不治本,而且长期服用确实伤肝肾,大夫说得没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张氏:“至于贾大妈说的瘾,医学上叫药物依赖,一方面是因为疼痛缓解带来的心理依赖,另一方面,有些止疼片里含有成瘾性成分,吃久了,身体会产生耐受,需要加大剂量才能达到同样效果,形成恶性循环。” 这番话专业而冷静,瞬间镇住了场面。 四合院的人倒是都知道何雨树这个驾驶员还是个厉害的医生,之前就是靠着他针灸,将三大爷的头疼治好了。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有了主意,“小何啊,我记得先前你帮我针灸了一下,自那之后我这头疼就再也没有犯过,要不这样,你也帮帮贾大妈。” 何雨树没记得回答帮还是不帮,而是说道:“三大爷,您的头疼跟贾大妈的疼可不一样,她那已经属于习惯性的疼痛了,另外,已经产生了心理依赖,即便是我帮她针灸,她只要不吃止疼片,依旧是会感觉身体疼。” 阎埠贵啊了一声,“这么严重?” “不止呢,目前来看,贾大妈属于上瘾的初级阶段,要是一旦到了中级阶段,一天至少得吃十来片药,但凡是吃的少了,都会难受的睡不着觉。 到那个时候,那可就是茶不思饭不想,只想着吃药了。” 易中海眉头紧皱,“这....这.....那不就是跟抽大烟一样了?” “一大爷,您说对了,可真别小瞧了这个止疼片上瘾,跟大烟的危害性差不多。” “哎呦,这可太吓人了啊。”刘海中嘀咕着。 院子里邻居们也都是窃窃私语,互相讨论。 他们可是见过抽大烟的人,那模样老吓人了,到了最后,干干巴巴的,皮包骨头,连个人样都没有。 贾张氏听到之后,浑身更是打了个哆嗦,却依旧嘴硬,“别胡说,怎么可能,我现在还是白白胖胖的呢。” 何雨树却开口问道:“那我问你,一顿不吃止疼片,你是不是感觉浑身就跟爬满了蚂蚁一样,痒痒的厉害,要是再晚点吃,就会觉得像是一阵阵冷风吹在骨子里面。 可是一旦吃了止疼片,你就会觉得特别的舒服,浑身轻飘飘的,仿佛是泡了个热水澡一样。” 贾张氏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和动作已经证明了何雨树说得对。 秦淮茹适时的说道:“妈,您就听句劝吧,自己的命最重要啊。” 贾张氏向后倒退了两步,“我....我....我离不开止疼片啊,你要是一下子给我停了,那才是在害我。” “其实,也可以慢慢的减少,我可以每天帮你针灸一次,这样能够让你不敢疼痛,而且还会提升身体素质。”何雨树说道。 秦淮茹立马点头,“我们愿意。” “我可不是免费帮忙,你们也知道之前我帮三大爷针灸,人家那可是给了钱的。” “对,这个必须的。”阎埠贵立马附和着说道。 他可是付了钱的,要是别人被针灸不给钱,那他可就不愿意了。 秦淮茹犯了难,“那...那你要多少钱,为了婆婆的身体,我愿意出钱。” 一时间,院子里的人都纷纷夸赞。 “哎呀,贾张氏真的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能够娶过来这么好的儿媳妇。” “是啊,秦淮茹的勤快能干,在咱们院子里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看看人家,就是可怜秦淮茹摊上了这样的婆婆,还动不动的就打她。” 秦淮茹的名声在这个院子里可以说是彻底的稳定了下来,倒是贾张氏,名声就没有好过。 第313章 这么好的东西 何雨树开口说道:“一次十块钱。” “什么?” 说出来这个震惊的话语不是别人,反倒是阎埠贵。 阎埠贵满脸的不解,“怎么回事,你之前给我针灸,那可是收了一百块钱啊,怎么给贾张氏就只要十块钱了?” 他心里面满满的不平衡,在他看来,就算是不收一百块钱,那也要收个五六十吧。 “是不是太少了?”阎埠贵补充道。 “操你娘的阎老西,算计到我这里来了是吧。” 贾张氏听到他这话,就明白了意思,骂骂咧咧的张牙舞爪的就要去跟阎埠贵拼命。 何雨树说道:“一次十块钱,至于几次那就不知道了,全看贾大妈能不能忍受得住了。” “什么?”贾张氏懵了,“你还想多收几次,不行,我不同意。” “我同意!”秦淮茹高声喊道,“妈,你的身体要紧,你要是出事,我们该怎么办啊,您还想不想看到棒梗结婚娶媳妇。” “我....我....” 贾张氏其实比谁都惜命,可是花钱的事,她实在是受不了啊。 “妈!”秦淮茹再次喊了一声。 “贾家嫂子,你啊,就别省着这点钱了。” “是啊,身体要紧。” “要说啊,省钱就省钱吧,人没了,儿媳妇也就轻松了。” “也是,她整天在家里面好吃懒做的,要是死了,秦淮茹那可太舒服了。” 后两句话说的声音倒是不大,可贾张氏却听得一清二楚,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是啊,自己要是没了,秦淮茹可就高兴了。 以往的时候,她肯定是想办法的盼望着自己死。 这次弄这个全院大会,说不定就是故意在给自己下套呢。 贾张氏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她可不会死。 “哼,十块钱就十块钱,你给钱。” 秦淮茹面露难色,“妈,我换了工作,现在一个月工资还不如以前多,我手里面没有多少钱。” “真是个废物。”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我来付钱,我可告诉你啊,何雨树,要是没有用,我跟你没完。” 何雨树手掌一翻,出现了针袋,“现在就给你针灸一下,让你看看我有没有夸大其词。” 贾张氏向后退了一步,主要是这银针有点吓人。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来!” 贾张氏咬咬牙,她已经做好了打算,一旦出现丁点的问题,就跟何雨树要赔偿。 何雨树来到了她的跟前,一根根银针飞速的没入了贾张氏的身体当中。 她都没有什么感觉呢,已经结束了。 “我不用躺着吗?”贾张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邻居们也都是这么想的,人家施针的时候都需要坐着或者躺着,你这站着就扎了,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不需要。”何雨树摇头。 鬼门十三针,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针灸那么简单。 贾张氏也不敢动弹,唯恐会出现意外。 约莫过了两分钟左右,何雨树将所有的银针全部收回来,放入了针袋当中。 “动一动吧,看看是不是比以前轻快多了。” 贾张氏试探着动了动,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就跟年轻了十来岁一样,浑身也不疼了,关节也不酸了,肌肉也不麻木了。 她吃的多,长得胖,所以平常站着都喘粗气,喜欢坐着或者躺着。 现在呢,呼吸特别的顺畅,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堵塞。 “这....这,简直是神了。” 贾张氏发自内心的说着。 邻居们一听,都惊讶极了,他们可是知道贾张氏有多么的难缠了,可是现在却主动说出来这种话,足以可见何雨树的针灸有多么的厉害了。 “小何啊,你这针灸还有没有其他的功效?”刘海中忽然问道。 “也有,像是一些陈年老毛病啊,身体方方面面的问题,都可以通过针灸来改善治疗,但是我先提前说明啊,你们可不要将针灸当成万能药,什么都可以根治。 要是一旦发现了身体不舒服,还是要去医院进行治疗。” 何雨树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他人都在想着,就是价格太贵了,不然的话,让他帮忙针灸针灸,那该多好。 十块钱一次,还是算了吧,他们负担不起这个价格。 倒是阎埠贵这个人心很细,注意到了何雨树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小何,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啊。” “额....也没什么。” “咱们都是邻居,你跟我们藏着掖着干什么。” “对对对,你就说吧。”刘海中催促着。 “就是我这针灸能够提升身体机能,让整体焕发活力,若是再搭配上饮食的话,是可以让身体年轻个几岁。” 阎埠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却没有说出来。 刘海中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心里面盘算起来。 他一个月工资不低,家里面花销也不高,存款不少,要是让小何帮忙针灸个几次,那也是挺好的事情。 刘海中对于自己的身体健康可是相当的看重。 易中海咳嗦了两声,“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么大家伙也都散了吧。” 他刚想开口喊小何来家里面说点事,阎埠贵就先一步的拉着何雨树去了前院。 易中海有些纳闷,却也没有过去。 邻居们纷纷回家。 前院,阎埠贵问道:“小何啊,你刚才说这个针灸能够提升身体机能,这个事不是假的吧?” “不是,我骗你们干嘛。” “那你说,要是给我们两口子针灸一下,是不是能让这个怀孕的概率提升提升。” 从阎埠贵来找何雨树买五鞭酒的时候,何雨树就多次强调,他们俩年纪大了,虽然经过调理之后有可能会怀孕。 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而不是必然。 阎埠贵则是这么想的,他花了钱买五鞭酒,养生酒,又去买鸡蛋,这么多钱下去,要是不生个孩子,那他不是亏大发了。 阎埠贵那可是出了名的会算计,他都想好了,只要老伴怀了孕,生了孩子,那他就可以借此来做许多事情。 反正,绝对能够让他赚回来这个钱。 所以说,他现在尽可能的提升这个概率。 第314章 刘海中也想 何雨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是,三大爷,我可事先说明,该收的钱,我一分钱不会便宜的,要是您不同意或者是降价,那就免谈。” 他太了解阎埠贵了,算天算地算自己,想着法的算计,自己的孩子都被算计的离开。 阎埠贵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小何啊,你三大爷我不容易,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一个月工资二十来块钱,我不像是老易,老刘他们一个月工资那么高.....” 何雨树听都不听,扭头就走。 越是在这里听他诉苦,那么就越来劲。 “哎,别走啊。” 阎埠贵追了上来,“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没有骗你。” 何雨树依旧是没有理会,朝着中院走去,他还要去找贾家要钱呢。 阎埠贵看着何雨树离开,气的跺了跺脚,回了家就开骂。 “这个何雨树,简直是见钱眼开,怎么能够这样呢,一点都不知道体谅。” “人家都说了,一次十块钱,概不讲价,咱们也没有必要去针灸。”三大妈说道。 “不行!”阎埠贵摇头,“我要确保你能够怀上孩子,他的这个针灸确实厉害,你也知道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是什么样的人。 但凡是有一点不对,甚至是疼痛,她都要跟何雨树闹,不要过来五块钱,她就不叫贾张氏。” 三大妈点点头,倒是认可他的话。 “可是这次呢,她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反倒是说特别舒服,那么这个舒服至少也是真实感受的五倍以上。 咱们两口子年纪确实是大了,必须要调理好身体,才能让这个怀孕的几率变得更大。” 阎埠贵说的有道理,三大妈则是说道:“那怎么办,人家也不愿意降价。” 阎埠贵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想着对策。 何雨树来到了贾家门口,敲响了门,秦淮茹走了出来,拿出了十块钱。 “钱给你,下次针灸是什么时候?”秦淮茹问道。 “大概三天之后吧,这段时间你要减少她吃止疼片的数量。” “嗯,我知道了。” 两人眼神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何雨树将钱揣到了口袋里面,朝着后院走去。 刚来到后院的月亮门的位置,刘海中就窜了出来。 “哎呦,二大爷,您这是干嘛,吓我一跳。”何雨树装作被吓到的样子。 刘海中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这让何雨树心里面产生了不对劲的想法。 他左右看了看,确保没有人之后,这才低声说道:“小何,刚才你和老阎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他说什么怀孕这个事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老阎还想再要个孩子吧?” 何雨树撇撇嘴,他就知道是这档子事。 反正阎埠贵也没让保密,何雨树自然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刘海中一拍大腿,“这个老阎,真是会算计啊,家里面那么多孩子了,现在还想要,他就一个小学老师,能养得起吗? 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怎么可能会生啊。” 这句话说完,刘海中搓着手,带着一种商量的语气,“小何啊,你觉得我和二大妈的年纪大不大?” “大!”何雨树如实回答。 刘海中表情一滞,“那我们有没有这个希望呢?” “有是有,但是概率太小了。” 刘海中根本就没有听到后半句话,光听进去有了,立马激动的说道:“你二大妈要是想怀孕的话,需要做什么呢,尽管说,我可不像是老阎那么扣。” 何雨树有些无奈了,“二大爷,你们年纪很大了,身体吃不消,而且你都三个儿子了,平常也不在意那两个儿子,那是又打又骂的,你再要个孩子,又打啊?” “不是,我是想着要个闺女,你看看人家的闺女多细心啊,帮忙照顾着家里。” 刘海中又补充了一句,“而且,他老阎都能要孩子,我作为二大爷,那也是可以的。” “王主任可还没有恢复你的职位啊。” 何雨树一句话让刘海中语塞。 “二大爷,我觉得你们真被考虑怀孕的事情,二大妈都这个年纪了,那可是大龄孕妇,到时候一旦出现一丁点的意外,就是一尸两命,现在医院医疗技术也还不够成熟。” 何雨树真的不想让他们冒险,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刘海中却并没有当回事,他摇着头,表示并不在意。 老阎这个三大爷,都想着再要个孩子,为了什么,肯定是要跟他争夺二大爷的位置啊。 他要是不努努力,怕是这个二大爷就真不是自己的了。 也幸亏他机智,去寻找何雨树这个针灸的事情,才能够听到这么大的秘密,不然他真是会被蒙在鼓里面。 何雨树感到有些难办了,刘海中就是认准了想要凑这个热闹。 他倒是也可以直接拒绝,不过,要是二大妈也怀孕了,那这个院子里可就更有意思了。 思来想去,何雨树说道:“二大爷,我可提前跟你说好了,我只会负责调理你们的身体,其余的一概不负责,能不能怀上也不要怪我,全在你们,毕竟你的年纪不小了,整天抽烟喝酒,你这东西可不好使了。” 刘海中被说的满脸通红,“好使,绝对好使。” “光说没有什么意思,还是要看实际情况,这样吧,我跟你说三大爷买的东西,他在这里我买了五鞭酒,是他喝的,还有养生酒,则是给三大妈喝的。 另外,三大妈还需要补充营养,多吃肉蛋奶,这次三大爷叫我过去,也是想要帮忙针灸来提升这个几率。” 刘海中笑了一声,“这个老阎,整天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句话挂在嘴边,现在主动花钱,肯定是觉得生孩子能够帮他带来更大的利益,我是看他看的透透的了。” 他大手一挥,“就按照老阎的,全都给我来双倍。” 何雨树摇头,“你跟三大爷还不一样,你们俩人的年纪可要比三大爷两口子大很多,所以说这个药酒的要求就要更高。” 第315章 这个钱花的太值了 刘海中全然不在意,“没问题,只要能让你二大妈怀孕,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跟我来吧。” 刘海中跟着何雨树进了院子,来了他家,这还是他头一回过来呢,看着屋子里面的布置,眼睛亮了亮,心中盘算着,自己要不要也学一学。 何雨树从柜子上面拿出来了一坛子五鞭酒,递了过去,“这个五鞭酒里面用的药材质量都特别好,几种鞭类更是选用了最壮年的时候,效果更好,而且泡的时间也久,你拿回去,晚上睡觉之前来一小杯,就正常喝酒的杯子。 可别喝多了啊,这玩意对身体大补,要是你喝多了,虚不受补,只会让身体受伤,到时候可别想着要孩子了。” 刘海中连忙接过来,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放心吧,我知道了。” 何雨树又将一坛子养生酒拿了过来,“这个是养生酒,给二大妈喝的,同样是一天一小杯,除了每天喝这个之外,还要补充营养,像是鸡蛋啊,肉啊等等都可以。” “先前我给三大爷的酒是花了一百块钱,你这两坛子酒的药效更强,我也不要多了,给我一百五十块钱就行。” “行,我回去给你拿钱。” 刘海中一点讲价的想法都没有,抱着酒美滋滋的跑出去了。 没一会功夫,他就拿着钱回来,顺便问道:“小何啊,这个针灸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现在吧,早一天针灸,你们的愿望就早一点实现。” 刘海中兴奋的说道:“哎呀,我就知道还是小何你对我们好。” 何雨树来到了刘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中的刘光福和刘光天,这俩人纯纯的被刘海中打怕了,根本就不敢坐下来。 何雨树也没有墨迹,开始给两人施针。 不多时,银针收回,两人试了一下,发现真的太舒服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他们都无法形容。 反正就是一个字。 爽! 何雨树想了想,又多嘴了一句,“二大爷,您这家风有点离谱啊,这个孩子还是尽量能别打就别打。” “小何啊,他们但凡是要跟你这么有出息,我也不会天天敲打他们。”刘海中说道。 说完,还瞪了一眼两人。 “看看你们,到现在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别这么说,现在没工作,不代表以后没有,我看他们都挺不错的,都是很优秀的小伙子。” 只可惜,甭管何雨树怎么说,刘海中就是不改。 对此,何雨树也是无奈了,也就不再管了。 待到他离开之后,刘海中就迫不及待的盛出来一小杯五鞭酒。 二大妈那边也是盛了一杯养生酒。 两人几乎是同时将酒喝了下去。 刘海中忍不住称赞,“好酒,真是好酒啊,这个钱一点没白花。” 二大妈咂摸着嘴,“这不就是小甜水,一点酒味都没有。” “是嘛,我尝尝。” 刘海中忍不住的喝了一杯,发现还真是,他愈发的感慨,“这个小何啊,真是有本事,养生酒是给你们女人喝的,所以就不弄成酒味,哎呀,要是我的儿子能有他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说到这,他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刘光福和刘光天两兄弟。 “都是废物!” 刘光福嘀咕着,“人家是人家,我们是我们,你要是想让我们成才,为什么不花钱买个工作,人家阎解成两口子都买了工作。” “就是!”刘光天附和道。 刘海中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将腰间的皮带抽了出来,“还敢在这里顶嘴是吧,我看你们就是欠打。” 说着,他就冲了上去,狠狠的一皮带抽在了两人的身上。 喊叫声此起彼伏。 刘海中发现他的力气增加了不少,而且不觉得那么累了。 以往他抽个几次,就会累得气喘吁吁,现在却没有那个感觉。 刘家两兄弟呢,他们发现刘海中抽的力道变大了,也更疼了。 一时间,刘家的哀嚎声音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易家。 易中海正在闷闷的抽着烟,一大妈看出来了他的想法,“要不再去找小何问问?” 易中海摇摇头,“我之前问过,小何这个人跟咱们家可要比老阎和老刘更亲近,他但凡是有办法早就帮忙了。 哎,是我对不起啊,之前医生说过是我的身体有毛病,前两天小何也跟我说,他可以帮你调理身体,但是却没法做到帮我。” “别这么说,咱们已经有了孩子,就挺好的。”一大妈安慰。 要么怎么说,人都是贪心的。 易中海已经收养了四个孩子,现在看到老阎他还想要孩子,自然也就有了想法。 一大妈知道,却也不好多说。 反正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家那可是热闹的很,让她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母亲。 “算了,别想了,泡个脚睡觉吧。” ...... 时间悄然而逝。 四九城的冬天又冷又干,空气中还布满了灰尘浓烟的味道。 每次一出来,回来的时候总会弄的浑身都是烟尘。 好在是肉联厂的工作不算是特别的忙,这几天也就是出了一趟车,还是临时调拨过去的。 其余的时间,他们要么去钓鱼,要么去别的地方。 何雨树和车队的其他人这段时间每个人至少都钓了几百斤鱼,卖的卖,留的留,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高兴的笑容。 何雨树呢,生活更加的丰富,白天去钓鱼,下班回来就帮着几家进行针灸。 他给贾张氏,阎埠贵两口子,刘海中两口子针灸都是收钱的,倒是给一大妈针灸没有要钱。 这几个人的身体是越来越好,尤其是贾张氏,这几天的胃口大开,吃的都变多了。 而且,她发现自己吃止疼少了之后也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秦淮茹眼看着婆婆的身体一天强过一天,心中也是喜悦的很,只要她的身体调理好了,那么就有可能怀孕。 不过,她的情况也有些不容乐观,最近几天,她的孕吐也有点厉害,还是强撑着没有在家里面吐,以免会被多心的婆婆注意到。 第316章 水果罐头 冬夜的四九城,气温已经降到零下。 街上行人稀少,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瑟缩地亮着。 何雨树裹紧军大衣的领子,踩着吱嘎作响的积雪,往城南方向走去。 他要去黑市。 一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水果可以买,二来也是准备买点日用品,然后再去林老爷子那里换粮食。 穿过几条冷清的胡同,绕过几个堆满垃圾的角落。 转了个弯,何雨树进入了黑市当中。 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包括面部都是遮住的,唯有一双眼睛露出来。 何雨树的眼睛快速的各个摊位前扫视着,随后来到了其中一个小摊。 以他的目力,可以看到对方的情况,他的脸上有着一个刀疤,让人看着特别狰狞吓人。 摊位上放着几块肥皂,是普通的灯塔牌,而是印着外文字母的进口货,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何雨树问了一句,“这是?” “这可是好东西,友谊商店流出来的,一块顶国产的三块。”老刀回答。 何雨树拿起一块闻了闻,点点头,“要三块。” 又指了指那卷呢子布,“布怎么卖?” “这布啊,纯羊毛的,上海货,做件大衣暖和又体面。”老刀摸着布料,像摸着情人的皮肤,“一尺三块五,不要布票。” 这价格比供销社贵了将近一倍,倒是不用布票,何雨树没有犹豫。 “要八尺。” 买完布和香皂,何雨树又挑了四条毛巾、两双加厚棉袜、几盒铁皮装的饼干,还有两罐麦乳精。 这些都是紧俏货,尤其是麦乳精,普通人家根本见不着,是高级营养品。 何雨树拿着这些东西,继续在黑市逛了起来,他能够明显的察觉到有人盯上了自己。 他倒也不害怕,而是来到了其中一个摊位前。 “带我去找九爷。”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认不出来对方是谁,但是能够直接叫出来九爷的名头,看来也是交易过的人。 “跟我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胡同里穿梭,冬天的夜晚格外黑,只有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两人在一处看起来废弃的院子前停下。 院子里杂草丛生,堆着些破砖烂瓦。但正屋的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隐约的人声。何雨树走过去,刚抬手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疤的壮汉堵在门口,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何雨树:“找谁?” “九爷。”何雨树平静地说道,“之前来拿过货。” 壮汉又看了他几眼,这才侧身让开:“进来。” 屋子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收拾得也干净。 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旁边还摆着个铜火盆,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藏青色中式棉袄,戴着顶绒线帽,手里拿着一杆烟袋锅,正慢条斯理地抽着。 他眼睛不大,但眼神精明,像能看透人心,这就是九爷。 除了开门的壮汉,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角落的板凳上削苹果,另一个站在九爷身后,手始终插在口袋里——何雨树敏锐地注意到,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枪。 “九爷。”何雨树微微点头致意。 九爷抬眼看了他一下,没说话,继续抽他的烟。 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烟袋锅吧嗒吧嗒的声音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之前来过吧,还买了不少东西。”九爷忽然开口。 “对!”何雨树点头。 他的回答言简意赅,并没有露出自己原本的声音。 九爷的烟袋敲打着桌面,忽然说道:“之前买家具、咖啡的那位?” 何雨树心中一凛,“不愧是九爷,看人就是准,只不过来了一次,就能够记得这么清楚。” 九爷抽了口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本事罢了,倒是你这次过来,看起来是要买不少东西啊,你要什么?” “要什么,还要看你这里有什么。” “好大的口气。” 旁边的男人开口,手中小刀玩的相当溜,一双眼睛盯着对方,颇有一种下一刻就要动手的意思。 何雨树却连看都没有看,只是一直盯着九爷。 “好,有魄力,老彪,将东西给他看看。” 老彪走到了角落位置,将箱子打开,露出来了里面的东西。 何雨树走近,微微一惊,面露喜色。 这一箱子竟然全都是水果罐头,有黄桃的,山楂的,还有一些则是在底下,看起来是别的口味。 旁边的箱子打开,里面则是肉罐头,像是午餐肉,沙丁鱼等等。 “九爷的货物来源有点意思啊。”何雨树说道。 要说水果罐头也就罢了,可这些肉罐头上面明显的外文,有的是英文,有的则是俄文。 怕不是军粮啊。 “管那么多干什么。”老彪语气不善,眼中带着凶光。 何雨树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继续看起了其他的货物。 该说不说,九爷这里的东西相当多。 像是全毛呢料,毛线,长白山的人参,还有收音机等等,可谓是琳琅满目,都有信托商店的感觉了。 这年头,能够弄来这么多好东西,对方背景不小啊。 何雨树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个九爷怕不是某些人的手套。 “这些东西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 何雨树指着两个箱子,再就是其他杂七杂八的各种日用品,数量之多,着实让九爷有些意外。 他手中的烟袋锅不断敲打着,并没有立即回答对方的话。 何雨树也没有重复询问。 一时间,这个无比昏暗的屋子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老彪和其他几个人则是停止了动作,都在等待着命令。 过了一分钟,九爷忽然开口说道:“小伙子,要这么多东西,看起来手头挺宽裕啊,我这里还有点别的好东西,你要不要?” “奥,不妨让我先看看。” “老彪,将那批紧俏货给他看。” 老彪来到了东南墙角,将一层油皮纸揭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何雨树看到,瞳孔骤缩。 第317章 换粮食 一尊巨大的玉佛头,慈眉善目,惟妙惟肖,看着就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感觉。 旁边还有着数件青铜器和瓷器,全都是上好的货色。 “怎么样,我这可全都是宫里面的东西,保证真实。”九爷提起的时候,还带着一种自豪骄傲的语气。 能够从宫里面弄出来东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何雨树走近了看,他对于鉴定古董并不是很擅长,只是看到这个玉佛头有点熟悉,似乎是武则天明堂玉佛头。 这件物品,在后世那可是掀起过滔天波浪。 “价格呢?” “一千五不二价!” 说实话,这个价格可以说是极其的便宜了,要是搁在后代,怕是无价之宝。 何雨树沉吟片刻,“我都要了!” 九爷眉头一挑,一边的老彪脸上更是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看待货物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何雨树就是一个美味的食物。 只不过,这个食物会不会搁到牙,那就不清楚了。 九爷在犹豫,在思忖。 半个小时过后。 老彪询问,“九爷,咱们怎么就不把他给宰了,这可是妥妥的肥羊啊。” 九爷瞪了他一眼,“在这里混,你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别找死,这个年轻人可不一般,即便你们围着他,他都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意思,反倒是特别的轻松,要么就是个愣头青,要么他根本没有将你放在眼里。” “我们可是好几个人啊,外面还有不少兄弟呢,更何况,还有这个。” 老彪摸了摸口袋,那里面是枪。 九爷一巴掌扇了上去,“别动不动的就开枪,知不知道我经营这个黑市多么不容易,一旦开了枪,那些人就会过来,到时候损失你能给?” 老彪低着头,不敢说话。 “更何况,我相信他还会过来买的,这个年轻人怕也是别人的手下啊。” 九爷目光深邃,他考虑的要更加久远。 何雨树离开了巷子,那些买的东西已经放在了空间里面。 他心中有着些许的激动,能够买到这么多好东西,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另外,他也能够看出来九爷对他动了杀心,只不过并没有付诸于实践,看起来还是害怕了。 他倒是并不担心,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那些人一拥而上,都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快速回到了四合院,何雨树站在门口,想了想,并没有敲门,省的又要见到阎埠贵,他轻松的翻墙进去,随后回了家。 回到家,何雨树开始查看起来今天的收获,除了那些个古董之外,还有两箱子罐头,这些东西都能够储存很久。 再就是各种日用品,这些都需要用来去跟林老爷子换取粮食。 何雨树拿出来了一个黄桃罐头,打开盖子,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东北地区,大冬天的在家里面吃雪糕,吃罐头,烧着炕,吃这些冰冰凉凉的东西,确实是舒服。 一罐黄桃罐头很快见了底,何雨树去洗漱了一番,这才躺在了床上睡觉。 第二天。 他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就直奔肉联厂,昨天的时候,何雨树就跟队长宋博说了,需要借用一下厂子的汽车下乡一趟。 至于原因,他说林山公社的老爷子邀请他在过年前去一趟。 宋博倒是挺支持驾驶员跟公社打好关系,这样的话,也方便做事。 何雨树开着车就朝着林山公社的方向走去,大概过去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到了。 他并没有在公社停留,而是来到了林老爷子的家。 当他喊的时候,着实还让林家的人有些意外。 何雨树跟林老爷子说了一声,林家的人立马将车里面的东西搬了出来,全程都没有让别人看到。 不多时,屋子里面堆积着杂七杂八各种日用品,看的他们目瞪口呆。 就连一向稳当的林老爷子,抽烟的时候,手都在轻微的哆嗦。 “孩子,你这弄了这么多?” “去了趟鸽子市,碰到了一个手头上有着不少东西的人,想着赶巧不如碰巧,索性就都买了下来。” 林老爷子吧嗒了两口烟,“这些东西的价值可不低啊,你放心,我也不会亏了你,除了粮食之外,你还要肉吗?” “肉?”何雨树有些意外。 “嗯,前两天的时候,公社组织了一批人进山打猎,猎到了不少的野猪,其中有一些都在我这里。 就是可惜,那天你没在,不然的话,以你的本事,肯定可以猎的更多。” 何雨树微微有些可惜,却也没有说什么。 “行,肉挺好的。” 他们也没有墨迹,开始计算起来,何雨树拿来的这些日用品,在农村根本就买不到,他们也知道想要不用票买,价格肯定就会贵很多。 算到最后,林老爷子直接大手一挥,给何雨树三千斤粮食,再加上八头野猪。 数量之多,倒是让何雨树有些惊讶。 “老爷子,是不是太多了啊。” “不多,你拿来的东西我们根本买不到,说到底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就不再推脱。 林老爷子让儿子们去找公社的其他人,毕竟这些粮食是需要各家各户凑得。 他们也都愿意拿出来,谁都想过年的时候穿个新衣服。 林老爷子将何雨树叫到了一边,“小子,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些粮食你真不是去投机倒把吧?” “您老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是驾驶员,这么好的工作去做那个干嘛,要是被人家举报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我还要挨枪子呢。” “那你怎么突然弄这么多粮食,肯定是有别的意思吧。” 何雨树犹豫了一下,“老爷子,我知道您这个人有远见,那我也就跟您说了吧,我啊,就是害怕。” “害怕?”林老爷子有些没太明白。 “怕没有吃的,以前的时候过了一段时间的苦日子,那可真是见天的挨饿,现在日子好了,可是我也感觉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再就是我在四九城,我们是每个月领定量的,我饭量大,吃不饱,这不就想着弄点在家里放着,饿了就多吃点。” 第318章 都怪老刘 林老爷子吧嗒吧嗒抽着烟,似乎是觉得他这个回答并没有说到自己的心坎里。 何雨树也闭上了嘴巴,打量着对方。 人老成精,尤其是这些能够从战乱年间活下来,还当上了公社社长的老一辈人,他们可不简单。 林老爷子忽然问道:“应该还有吧,你要是说就买个几百斤粮食也就罢了,我看你的意思,怕是上万斤都不够吧。 你说自己不投机倒把,我可以相信,那么你带回去这么多粮食是为了什么呢,这要是单纯说你饭量大,可说不过去,大不了你以后常来呗。” 何雨树一听就知道林老爷子肯定是在怀疑,他想了想,倒是可以稍微透露出来一点。 “老爷子,您觉得这个大锅饭怎么样?” 何雨树一句话直接让林老爷子眉头紧皱起来,他的烟锅敲打在地面上,一下,两下。 当敲打到了三下的时候,才开口说道:“有好处,有坏处,目前来看好处居多,可是长远来看,怕是会出现大问题。” 他这么说,就是看出来了这个公社的问题了。 何雨树继续说道:“我就是个普通的驾驶员,知道的不多,了解的也不清楚,我只是说说我自己的看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经常下乡去送货,看到好多地都荒废了,这样实在是太可惜。 也跟几个社长聊了聊,他们说现在社员的种地积极性普遍不高,一来是赚的工分少,二来,反正公社食堂里面能够提供饭菜,赚多赚少的也都无所谓了。 一两年倒是没事,可要是时间长了呢,那些地可就真的荒废了,没人种地,那么吃什么,你们公社还要将粮食送到四九城去,剩下的要是不够吃了,那又该怎么办?” 何雨树微微思索后,说了一句,“要是在碰上了老天爷不开眼的情况,导致粮食颗粒无收,那又该怎么办?” 林老爷子长长的吐了口气,“你小子啊,比我这个庄稼地里面刨食的人看的都多,都远。” 何雨树摇摇头,“我只是去的地方多,以前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现在我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各地的信息太堵塞了,根本就不流通,也就是我们这些驾驶员,或者是采购员到处跑,可能了解的比较多。” “以你的看法,就是要囤粮?”林老爷子问道。 “防患于未然。”何雨树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明白了,你也放心,我不会将咱们两个聊的话说出去。” “您老肯定不会说的,再说了,就算是说了,谁相信啊。” “是啊,谁相信啊。” 林老爷子喟然,也就是他们俩觉得不对劲,才会想到这些,可是其他人呢,他们根本就不会多想。 甚至于,有些人还会觉得他们这种言论是罪大恶极,是反动,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何雨树也就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说出来特别的话。 至于林老爷子会怎么做,那就不清楚了。 两个人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久,林老爷子才说了一句,“小何,谢谢你。” “您老客气了。” “你说,我要是将这个事情告诉其他的社长,会是什么样子呢?” 何雨树连忙劝阻,“您要是这样,可是会被批斗的,严重的话,会死。” “放心吧,我还没有看到孙子结婚呢,不会死的。” 何雨树又看了几眼老爷子,希望他真的能够跟他说的那样吧。 到了下午,粮食和肉全都装在了车子上面,何雨树开着车离开了林山公社。 行驶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将粮食和肉全部都装在了空间里面。 随后,一路开到了肉联厂,将汽车停下,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 他刚进院子呢,阎埠贵就窜了过来。 “小何啊,你最近是不是再给老刘两口子针灸?” “是啊。” 阎埠贵拍着大腿,“你怎么给他们针灸啊?” 何雨树笑了笑,“瞧您这话说的,人家都花了钱,我干嘛不能针灸,怎么,三大爷,你连这个都管?” “不是,哎呀,你这....”阎埠贵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一开始是想着将何雨树晾个几天,然后再去找他,这样的话,针灸费用就能便宜不少。 谁能想到,老刘两口子在给贾张氏针灸当天就找上了何雨树,花了钱买了五鞭酒,养生酒,还花钱针灸。 这还是老伴今天中午在水槽那边洗衣服的时候,从二大妈那里听来的。 他下了班之后,老伴告知,可把他急坏了。 这不是听到何雨树回来,立马就冲过来。 何雨树带着一丝的鄙视,也没有跟他在这里浪费口舌,推着自行车就往后院走。 “哎,你等等。” 阎埠贵抓着车把不让他走,问道:“老刘两口子是不是也想要孩子?” “对!” 刘海中他们都把事情说出来了,何雨树也没有不说的道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阎埠贵激动起来,“这个老刘,什么都想压别人一头,老易八级钳工,压他一头,但是他没有孩子,还是比不上老刘。 我呢,跟他的地位差不多,现在他这个二大爷的身份被撸下去了,一直没有回来,这是害怕我要把他的位置给顶替了啊。 老刘这个官迷,肯定是防着我。”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满天飞,“不行,不能让他得逞,他不是花钱针灸吗,我也花钱。” 阎埠贵盯着何雨树,“小何啊,你也体谅体谅我,老刘是七级工,一个月工资相当高,我就是个小学老师,根本就比不上他,能不能给我便宜点。” 何雨树话都不说,推着自行车就走,即便阎埠贵拼了命的拉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阎埠贵追了上去,刚要说什么呢,就看到刘海中走过来了。 “老阎啊,你这是干什么?”刘海中背着双手,“没钱那就不要去搞那些有的没的,还在这里拉着人家降价,你这算计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啊。” 阎埠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319章 三大爷忍痛花钱 刘海中挺着肚子,仰着头,眯着眼,用鼻子孔看人。 “老阎啊,没钱就别要孩子,你这家里面本来就挺困难的了,干嘛还要去花那个冤枉钱呢,再说了,你家都四个孩子了,还想要啊。” 阎埠贵白了他一眼,“多子多福这句话没听说过啊,也是,你不过是个初小的学历,自然是不会明白了。” 刘海中被骂了一句,不淡定了,“是,你是老师,有文化,有本事,那你就生呗,花钱呗,别再这里算计别人啊。” 他看向了何雨树,脸上带着笑容,“小何啊,我们两口子就等着你呢,咱们现在去针灸吧?” “可以!” 阎埠贵看着何雨树跟刘海中离开,咬牙切齿,不停跺脚。 “刘胖子,你给我等着,跟我作对,行啊你。” 阎埠贵可不是吃亏的人,现在被刘海中这么一搅和,他肯定是没办法继续让何雨树降价了。 一想到一次针灸就花十块钱,阎埠贵就肉疼的厉害。 可是他也没办法,只能去花这个钱了。 半个小时之后,何雨树从刘海中家里面走了出来。 “小何,谢谢。”刘海中满心欢喜的说着。 这两口子,他们对这个针灸都有点上瘾了,主要是效果太好了。 现在两个人晚上睡觉都是躺下就睡着,睁眼就是天亮,身体轻快了,从内到外的舒服了。 就是一针十块钱,一次便是二十块钱。 这也就是刘海中家底子比较厚,才能支付的起这个钱,要是换做别人的话,根本就受不了。 回了家。 刘海中哼了一声,“老阎那个老抠,还拉着小何讲价,幸亏被我破坏了,既然他要针灸,那就要跟咱们花一样的钱。” “就是。”二大妈点头,“我今天洗衣服的时候说起来,三大妈那可是羡慕的不得了呢。” “肯定羡慕,就他家平常连个鸡蛋都不舍得吃,怎么可能会给她补充营养。” 刘海中一说起来这个,那就是骄傲的很。 他有钱,他自豪。 何雨树回到家中,看了看空间里面的粮食和肉,估算了一下,就算是以后会发生灾难,应该也足够吃的了。 他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林老爷子说的话。 那几年的时间可以说是死了不少的人,何雨树有心改变,却无能为力。 说到底,他就是个普通的驾驶员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本事。 即便是他说出来,人家也不会相信。 怎么,你未卜先知啊? 搁在这个年代,这就叫做怪力乱神,那可是绝对会被枪毙的,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掉。 何雨树现在的个人实力已经很强了,可是在面对大量的士兵携带热武器的情况下,他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更何况,就算是他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哎!” 何雨树叹了口气。 敲门声响起。 何雨树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门,是秦淮茹。 “今天你去给我婆婆针灸吧。” “行,没问题。” 何雨树跟着秦淮茹来到了贾家,贾张氏正坐在床上,看到他过来,立马就兴奋的跳了下来。 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主人来给狗喂饭呢。 “快,快点!”贾张氏催促着。 何雨树也没有墨迹,快速的给她针灸起来。 贾张氏舒服的不断的哼哼着,眼睛更是微微眯缝起来,颇有一种在享受的意思。 “舒服~~” 贾张氏发自内心的说着。 秦淮茹内心同样是激动的很,只要婆婆的身体被调理好了,那么就有很大的概率怀孕。 到时候,她的计划就可以顺利完成了。 一番针灸下来,何雨树伸出了手。 贾张氏将十块钱拿了出来,利索的给了他。 “我走了,下次针灸三天之后。” 贾张氏连忙说道:“就不能两天之后吗?” “可以倒是可以,反正只要出钱就行。” “出,绝对出。” 贾张氏这个人最自私了,她只想着自己,现在她的身体越来越好,便知道何雨树的针灸技术确实是相当厉害。 她都在想,要是经常这么针灸下去,有可能活到一百岁。 至于钱,她手头还有之前老贾和贾东旭的抚恤金,倒是能够出的起。 何雨树点点头,“那就两天之后。” 说完,他离开了这里。 出了门,何雨树不由得感慨,贾张氏的心中排位,她自己绝对是第一位,谁都超不了。 现在她知道好处了,就像是食味知髓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 某种程度上,这个针灸可是要比止疼片更加上瘾。 “小何,小何。” 听到熟悉的声音,何雨树的嘴角勾勒出来一抹笑容。 他回过头,阎埠贵朝着他快步走来。 “我跟你三大妈商量过了,还是针灸吧。” 何雨树说道:“三大爷,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的纠结,不是说非要针灸,你们也可以慢慢调理身体。” 阎埠贵摇头,“不不不,时间就是生命,越早怀孕,就越有机会,我不需要调理,你只用给三大妈针灸就行。” “也可以!” 人家都这么说了,何雨树也没必要拒绝。 他跟着阎埠贵过去,先是将银针消毒,接着开始给三大妈针灸起来。 时间很快,银针取出,三大妈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你怪叫什么?” 三大妈也觉得有些尴尬,可是那种舒服感是从骨子里面传出来的,让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老阎,你也试试吧。”三大妈劝说。 “我不用,一次十块钱,赶得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 阎埠贵肉疼的很,要不是为了超过刘海中,他才不会去花这个冤枉钱呢。 “老阎,真的特别舒服,你只要尝试一次,肯定也会愿意的。” 只可惜,阎埠贵还是没有听三大妈的话。 “三大爷,要不我免费帮你针灸一次?”何雨树挑了挑眉头,询问道。 “不用!” 待到何雨树走后,三大妈不解的说道:“你怎么想的,人家免费给你针灸,你都不用,你不是挺会算计的吗?” 阎埠贵叹了口气,“我知道舒服,我就怕我要是真的试了,也会忍不住啊,咱们家没多少钱,不如老刘家底厚实。” 第320章 放年假了 三大妈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带着一丝哭声说道:“老阎,对不起,都是我们拖累了你,要是我有工作的话,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我知道你那么算计,都是为了家里面的生活,要不是你,只怕是家中根本就无法活下去。” 三个大爷当中,就只有老阎工资低,孩子多,可是为什么却要比其他大爷置办的东西多呢,像是自行车,易中海可都没有。 那就是因为阎埠贵这个人算计,靠着算计,才能够养活他们一大家子。 不然的话,他们怕是连吃饱都做不到。 现在老阎只想着她,而没有想自己,这让三大妈心里面更加过意不去了。 “老阎,要不我去找个工作吧。” “你能找什么,就在家里面安安稳稳的就行。”阎埠贵摇摇头。 “我也想着多赚点钱,这样能够改善一下,不然的话光靠着你自己赚钱,实在是太辛苦了,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怀孕了,这段时间肯定花钱更多。 等到生了孩子之后,那孩子的奶粉钱也是钱,尿布也要花钱,光靠着你,根本不行。” 阎埠贵坐在凳子上,对着炉子抽着经济烟,想来想去的,他一根烟抽烟,将烟头扔到了炉子里面。 “你说的对,确实是要考虑一下这个了,不过找零活的话,可不容易啊,解成也是在外面扛大包,你这上了年纪,怕是也做不了什么。” 三大妈连忙说道:“我之前想过,我不是会做衣服吗,就帮人家做做衣服,然后要点加工费,另外,我也可以纳鞋底,到时候你拿去黑市上卖。” “也可以,不过光靠着这个也赚不了几个钱吧,我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活,这段时间就这样做。” 阎埠贵其实也有一点迂腐,可能是文化人的傲气,觉得不能让自己老婆受累。 所以,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让老伴去工作,去干活,只想着自己省吃俭用,算计来算计去。 不然的话,三大妈纳鞋底,一个月就算只纳两三双,那也是能够赚点零花钱了,再加上一个月给人家做两件衣服。 其实,家里面完全可以多出来少说四五块钱的收入。 这个收入不低了,完全能够让他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一点。 现在呢,形势逼人,不得不考虑多个法子赚钱了。 既然想开了,阎埠贵也就不会去限制老伴。 “另外,我到休息日的时候就去钓鱼,在那里钓一天,到时候再把鱼卖了,运气好的话,也能卖个五六块钱。 这一个月四天的休息日,每天要是都能卖五块钱的话,那就是二十块钱啊。” 阎埠贵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哎呦,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阎埠贵一拍大腿,就跟少赚了几百,不几千块钱一样。 他喃喃自语,“一个月就是二十块钱,一年就至少是二百四十块钱,这要是三年,五年呢。” 他越说越懊恼,“我啊,怎么就天天在那个后海没完没了了。” 三大妈也是被吓了一跳,“要是按照你这个算法,这些年咱们可是没了不少钱。” “是啊!”阎埠贵又在拍大腿起来。 他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这么做,反正现在还算年轻。 三大妈忽然感慨道:“这都多亏了小何,要是没有他,你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钓鱼。” “嗯,说的也是,不过他针灸收钱,也就那样吧。” ...... 时间过得飞快。 腊月二十八,肉联厂正式放了年假。 清晨的厂区褪去了往日的机器轰鸣与人声喧嚣,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厂子里,提着大包小包准备返乡过年的工友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互相打着招呼,说着吉祥话。 何雨树也早早来到了车队办公室,队长宋博红光满面地宣布了放假安排,然后开始发放年终福利——这是肉联厂职工最实实在在的年味儿。 “何雨树!”宋博念到名字,何雨树走上前。 宋博笑着将一个沉甸甸的网兜和一个鼓囊囊的布袋子递给他,“小何,这一年干得不错,这是你的那份,拿好了,过个好年。” “谢谢队长!” 何雨树接过,入手一沉。 网兜里是厂里自产自销的硬通货,两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每条都有七八斤重,膘厚肉红,用草绳拴着。 两条大青鱼,每尾都有尺把长,鳞片泛着银光,腮鲜眼亮。 还有一副完整的猪下水,清洗得干干净净。 布袋子里面则是更珍贵的细货,五斤上好的精白面粉,三斤金灿灿的小米,两包用油纸包着的白糖,甚至还有一小包稀罕的干海带和一小瓶厂里香油。 这些东西,在计划供应的年代,每一样都需要相应的票证,而且数量有限。 肉联厂作为近水楼台,年节福利的丰厚程度,足以让其他单位的职工眼红到滴血。 何雨树看着手里这丰厚的年货,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大半年的努力和经营,至少在物质上,给了他丰厚的回报。 他将东西仔细绑在自行车后座和车把上,跟相熟的同事们道了别,骑着车离开了肉联厂。 街道上已经充满了年节的气氛,虽然物资依旧匮乏,但人们脸上都洋溢着过年的期盼。 沿街的店铺门口贴上了红纸黑字的春联,小孩们穿着难得的新衣,哪怕是哥哥姐姐穿小的改的,也都兴奋地追逐打闹,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寒风似乎也被这逐渐浓烈的人间烟火气驱散了几分凛冽。 何雨树骑着车,穿行在熟悉又陌生的街巷中。 来到这个世界,融入这个时代,已经快一年了。 从最初的迷茫谨慎,到逐渐站稳脚跟,建立起自己的关系和资源网,期间的种种,此刻在年关的背景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刚进前院,就碰见三大妈正在门口晾晒洗好的床单。 看到何雨树车把上、后座上挂得满满当当的年货,尤其是那两条显眼的五花肉和大青鱼,三大妈的眼睛瞬间就直了,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哟,小何回来啦,这是厂里发的年货?可真不少!瞧瞧这肉,多肥!这鱼,多大!还是你们肉联厂好啊!” 第321章 团圆饭 她的声音不小,立刻引来了前院几户人家的注意。 窗户后面,门缝里,一道道或羡慕、或嫉妒、或算计的目光投了过来。 阎埠贵也从屋里探出头,推了推眼镜,看着何雨树的年货,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盘算着。 要是能跟小何换点就好了,可想到这段时间在对方那里花的钱,又有点心疼,犹豫着没上前。 何雨树对三大妈笑了笑,“是啊,三大妈,厂里福利,您忙着。” 他无意多停留,推着车往中院走。 刚进中院月亮门,就见一大妈正拿着扫帚在扫院子,看到何雨树,她也停了下来,目光同样被他手里丰厚的年货吸引,不过她的眼神里除了羡慕,更多了几分温和与关切。 “小何放假啦?嚯,拿这么多东西,沉吧?” 一大妈放下扫帚走过来,“这肉可真不错,过年包饺子、炖红烧肉都香!” “一大妈。”何雨树停下脚步,“厂里发的,还行。” 于是,一大妈脸上露出更加慈和的笑容,语气真诚地说道:“小何啊,这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在家,做饭也麻烦,冷冷清清的没个过年气氛。 今年三十儿晚上,你来我家吧,咱们一起包饺子,吃顿团圆饭,也热闹热闹,你可千万别推辞,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一大爷也常念叨你呢。” 何雨树闻言,微微一怔。他原本的计划确实是三十晚上自己简单弄两个菜,喝点小酒,清静地过。 现在一大妈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过年,一大家子在一块吃饭,那才叫热闹呢。 想到这里,何雨树脸上露出笑容,带着几分感激。 “那一大妈,我可就不客气了,三十晚上,我早点过来帮忙。 正好,我这儿有厂里发的肉和鱼,到时候带过来,咱们添俩菜。” “哎!好!好孩子!”一大妈见何雨树答应得爽快,心里高兴,“不用你带太多,人来了就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何雨树回到自家小屋,关上门,将年货一样样取下,分门别类放好。屋子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他坐在椅子上,倒了杯热水,看着窗外院子里光秃秃的枣树枝桠,以及远处别家屋顶上袅袅升起的炊烟,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又真慢。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进入肉联厂,傻柱坐牢,秦淮茹怀孕,一大爷两口子收养了孩子。 阎埠贵两口子和刘海中两口子正在为怀孕而努力。 阎解成带着于莉离开了四合院,自从搬走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两口子一直没有怀孕,就是不清楚是阎解成的问题,还是于莉的问题。 这段时间,聋老太太倒是安静的很,并没有作妖。 不过,无论如何,年还是要过的,这可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日子了。 他将需要储存的肉鱼用绳子穿好,挂在窗外背阴通风处,其他的米面粮油收好。 然后开始动手打扫屋子,贴上早就买好的红纸春联和窗花。 鲜红的颜色,顿时让清冷的房间变得喜庆而富有生气。 ..... 腊月三十,除夕。 四合院从下午开始,就弥漫着一股不同往年的、略显复杂的年味。 家家户户的门上都贴了红纸春联和倒福字,窗玻璃上贴着简陋却喜庆的窗花,孩子们穿着难得浆洗干净或打了补丁的新衣,在院子里追逐笑闹。 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噼啪响起,溅起一股硫磺味儿。 炊烟比往日更早、更浓地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空气里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炖肉和炸食物的香气,勾动着每个人肚子里的馋虫和对年的期盼。 后院里,何雨树看了看时间,开始收拾要带过去的东西。 他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只处理好的肥母鸡,又挑了一条五花肉,约莫有三斤多重,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想了想,又拿了一包白糖和一包干蘑菇。 这些作为去别人家吃年夜饭的礼,在这个年代,算是相当厚重和体面了。 他用网兜装好,拎在手里,锁好门,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中院易家,今天也是格外热闹。 门口贴的春联是阎埠贵帮忙写的,笔力还算可以。 “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横批“家和万事兴”,透着一股子传统家庭的期盼与自得。 推门进去,屋里烧得暖烘烘的,炉火正旺。 几个收养的孩子正忙得团团转。 老二虎子踩着凳子,踮着脚,用鸡毛掸子仔细地掸着房梁和墙角一年积攒的浮灰,大女儿大丫拿着抹布,将桌椅板凳擦得锃亮。 小闺女二丫则蹲在地上,用小扫帚将扫到一起的垃圾仔细地拢进簸箕里。 屋子虽然旧,但被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透着一股过年的利索劲儿。 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他那杆铜锅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屋里忙碌的几个孩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满足和欣慰。 听到门响,他转过头,看到何雨树提着东西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站起身:“小何来啦!快进来,外面冷!” “一大爷,过年好。”何雨树笑着打招呼,将手里的网兜提高了些,“带了点东西,给年夜饭添个菜。” 易中海笑道:“你这个孩子啊,都跟你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别跟我们两口子客气,非要拿东西。” 何雨树笑了笑,“应该的,上门哪能不带东西呢,倒是一大爷,您这怎么抽上了旱烟了,以前不都是抽经济烟吗?” 易中海将烟袋锅在地上敲了敲,笑道:“这不是感觉这个旱烟还挺好抽的,不过也不能多抽,有点太冲了。” 何雨树递过去大前门,易中海也接了一根,抽了一口,“还是这个好。” 这时,系着围裙、满手面粉的一大妈也从里间厨房探出头来,笑容满面:“小何来啦!正好,我正准备和面呢!快,屋里坐,暖和!” 第322章 丰盛饭菜 “一大妈,您忙着呢?” 何雨树走过去,往厨房里看了一眼,案板上摆着准备好的白菜猪肉馅,旁边是一盆刚和好的白面团,灶台上炖着一锅东西,香气扑鼻。 “哟,您这都准备上了,要不今晚的饭菜,我来掌勺?您给我打下手就行。” 一大妈一听,眼睛都亮了,她可早就听老伴念叨过,何雨树的厨艺那是得了傻柱真传,甚至可能青出于蓝。 往年过年,都是傻柱来主厨,那饭菜滋味,没得说。 今年傻柱这不是坐了牢,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她本来还担心自己手艺普通,亏待了这难得的团圆饭和贵客。 何雨树主动请缨,那是再好不过。 “那敢情好!”一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可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了,我给你打下手,洗菜切菜,你只管炒。” “成!”何雨树也不推辞,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易中海见状,更是捻须微笑,重新坐下,看着孩子们打扫,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有孩子,有烟火气,有过年的热闹,还有何雨树这样有本事的晚辈来帮忙、亲近。 他对当初采纳何雨树的建议,收养这几个孩子,越发觉得是走了一步妙棋。 厨房里,何雨树迅速进入了状态。 他先看了看一大妈准备的食材,除了白菜猪肉馅,还有泡发的木耳、黄花菜,豆腐,土豆,粉条,鱼,鸡,还有一条肥肉居多的猪肉,以及一些葱姜蒜之类的调料。 加上自己带来的肥鸡和五花肉,这顿年夜饭的硬菜可是相当的全乎了。 “一大妈,这鸡我来炖个汤,再炒个辣子鸡,五花肉咱们一半红烧,一半剁馅包饺子的时候再加点进去,更香,豆腐和土豆咱们做个家常烧,木耳黄花菜炒个合菜,粉条炖个猪肉白菜粉条,这条鱼的话,就直接红烧,齐活!” 何雨树三言两语就把菜单定了下来,清晰利落。 “好好好,都听你的!” 一大妈乐呵呵地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按照何雨树的吩咐处理食材。 何雨树手法娴熟,先将肥母鸡剁成小块,加姜片、葱段放入砂锅,添足水,先大火烧开撇去浮沫,然后转为小火慢慢煨着,准备炖一锅金黄澄亮、香气浓郁的老母鸡汤。 另一只鸡呢用料酒、酱油、少许白糖和盐腌上。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他切下约莫一斤半,改刀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准备做红烧肉。 剩下的则让一大妈帮忙剁成更细腻的肉糜,拌入白菜馅中,果然,馅料的油脂香气立刻提升了一个档次。 起锅烧油,何雨树开始展现他真正的厨艺。 炒糖色,下肉块翻炒上色,加酱油、料酒、香料,添汤慢炖,动作行云流水,对火候和调料的把握精准无比。 很快,一股浓郁诱人的红烧肉特有的咸香酱香味就从厨房里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屋子,甚至透过门缝,飘到了院子里。 虎子、大丫、二丫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三个小脑袋挤在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色泽红亮油润的红烧肉,不停地咽着口水。 他们以前过年,能吃饱白面馒头就是好日子了,何曾见过这么香、这么漂亮的肉。 “何叔,这肉真香。”虎子忍不住说道。 “何叔好厉害!”大丫也小声赞叹。 二丫则眼珠都不转地盯着锅里。 何雨树回头看到三个孩子馋猫似的模样,笑了笑,用筷子夹起一块已经炖得酥烂、颤巍巍的红烧肉,吹了吹,分成三小块:“来,尝尝味道咸淡。” 三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接过,塞进嘴里,瞬间,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入口即化、咸甜适口的极致美味在口腔里炸开。 孩子们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露出了极度幸福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吃到了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太好吃了!” “香!真香!” 连最腼腆的二丫都忍不住小声说:“何叔做的肉,比以前我在村里吃席的肉还好吃!” 一大妈在旁边看着,又是心酸又是高兴。 心酸孩子们以前过得苦,高兴的是现在日子总算有了盼头,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她对何雨树更是感激和喜欢。 红烧肉在锅里继续收汁,何雨树又开始处理其他菜。腌好的鸡块过油滑炒,加入干辣椒、花椒爆香,一盘色泽红亮、麻辣鲜香的辣子鸡丁很快出锅。 豆腐土豆切块,与泡发的木耳、少许肉片同烧,咸鲜下饭。 黄花菜木耳与鸡蛋同炒,清淡爽口,猪肉白菜炖粉条,则是北方年夜饭少不了的家常硬菜,热腾腾、香喷喷,充满了家的味道。 红烧鱼也是终于做好,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最后,砂锅里的鸡汤也炖好了,汤色金黄清澈,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撒上几粒枸杞和葱花,鲜美异常。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八仙桌,很快就将不大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油亮红润,辣子鸡丁香气扑鼻,鸡汤澄澈鲜美,家常烧豆腐土豆热气腾腾,猪肉白菜炖粉条分量十足。 再加上一大妈早就蒸好的一大盘白面馒头,这桌年夜饭的丰盛程度,别说在普遍拮据的四合院,就是放在整个胡同,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就在饭菜快好的时候,易中海起身去了后院,不多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聋老太太过来了。 老太太今天也穿了身干净的深蓝色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拄着拐杖。 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和屋里热闹的气氛,老太太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是在看到那三个乖巧的孩子时,眼神里有些复杂。 “老太太,您上座!” 易中海恭敬地将聋老太太让到主位,老太太在四合院里辈分最高,德高望重,即便之前可能两者关系僵硬了一点。 可是毕竟是过年,不能冷清了老太太,所以年夜饭请她过来,既是尊老,也彰显了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和人缘。 第323章 看看人家,再看看我们 何雨树注意到了聋老太太眼神的变化,他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里面嘀咕着。 看起来,这个老太太还是对易中海不满意啊,认为他收养了孩子,就是忽视了自己。 众人落座。 易中海从柜子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陶瓷瓶——那是一瓶珍藏了好些年的茅台酒。 他仔细地打开瓶塞,一股醇厚馥郁的酒香立刻飘散出来。 “来,小何,给大家都满上!” 易中海将酒瓶递给何雨树,何雨树接过,先给聋老太太面前的杯子斟了小半杯,然后给易中海、一大妈和自己都满上。 三个孩子面前则是倒上了橘子汽水。 易中海端起酒杯,站起身,脸上带着一年来少有的红光和意气风发。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在何雨树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 “今天,是除夕,是团圆的日子,咱们一家子,还有老太太,小何,能坐在一起吃这顿年夜饭,是缘分,也是福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这一年,发生了不少事,咱们院儿里,有人走了,也有人来了,有难过的时候,也有高兴的时候。 不管怎么样,这旧的一年马上就要过去了,借着这杯酒,我先敬老太太,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酒,咂咂嘴:“好,好!中海啊,你有心了!这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谢谢老太太!” 易中海又转向一大妈和孩子们,“这一年,家里也多亏了你忙里忙外,照顾孩子,辛苦了!还有虎子、大丫、二丫,你们都是好孩子,来了这个家,就是一家人。 以后要好好学习,懂事听话,咱们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这第二杯,祝咱们家,和和美美,团圆安康!” 一大妈眼圈有些发红,笑着点头,三个孩子也懵懂地举起汽水杯子,学着大人的样子。 易中海这才将目光转向何雨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欣赏:“这第三杯,小何,一大爷我得单独敬你!” 何雨树连忙端起酒杯:“一大爷,您言重了。” “不,一点不言重。” 易中海语气肯定,“小何啊,要不是你当初劝我,点醒我,我可能还钻在牛角尖里,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是你让我明白,养老送终,不一定非要盯着哪一个人,心存善念,多行好事,自有福报,你看看现在。” 他指着三个孩子,“虎子他们多懂事,这个家,有了他们,才有了真正的热气儿和盼头,这改变,是你带来的,一大爷我,谢谢你。” 这番话,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至少在这一刻,他是真心感激何雨树。 何雨树的建议,不仅解决了他最大的心病,还让他在院里赢得了仁义、善心的好名声,家庭也实实在在地温暖热闹起来。 “一大爷,您太客气了。” 何雨树举杯,态度谦逊而坦诚,“主要还是您和一大妈心善,有担当,我也只是顺嘴提了一句。 看到您现在家庭美满,我也替您高兴,这杯酒,我敬您和一大妈,还有孩子们,祝咱们大院小家,都能在新的一年里,平安喜乐,心想事成!” “说得好!”易中海大声赞道,“来,为了新年,为了更好的日子,咱们一起,干杯!” “干杯!” 酒杯和汽水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醇香的美酒,甜滋滋的汽水,伴随着欢声笑语,一同饮下。 屋外是凛冽的寒冬和偶尔炸响的鞭炮,屋内却是灯火通明,饭菜飘香,暖意融融,充满了团圆喜庆的气氛。 聋老太太尝了一口红烧肉,眯着眼睛细细品味,然后伸出大拇指:“嗯,这肉炖得地道,就是跟柱子相比差了点。 也不知道现在柱子是什么个情况,要是没有出现那一档子事,他也不会被抓紧去。” 聋老太太意有所指,何雨树却并没有回应,而是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孩子们更是吃得头也不抬,小嘴油光光的,脸上全是满足和快乐。 对他们来说,这大概是记忆中最美味、最幸福的一个年夜饭了。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中无比踏实和自豪。 他频频为何雨树布菜,劝酒,话里话外,既有长辈的关怀,也不乏隐隐的拉拢和示好。 何雨树应对得体,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该吃吃,该喝喝,该敬酒敬酒,气氛融洽和谐。 然而,同样是除夕夜,同样是四合院,仅仅一墙之隔的贾家,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与易中海家的灯火通明、饭菜飘香、欢声笑语相比,贾家屋里显得格外冷清和昏暗。 为了省电,只开了一盏度数很低的灯泡,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反而更衬出一种贫寒凄楚。 那张旧方桌上,摆着的年夜饭寒酸得让人心酸。 一碟子清炒白菜梆子,油星儿都少见,炒得发黄发蔫,一碟子凉拌萝卜丝,看着就寡淡。 中间一个粗瓷大碗里,盛着大半碗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米粒的棒子面粥。 唯一能算得上荤腥的,是另一个小碗里,可怜巴巴地躺着几片薄薄的、白水煮过后又回锅用酱油炒了一下的肥肉片。 那是轧钢厂发的过年福利里,秦淮茹咬牙省下来的一小块肉,总共也就二三两,被贾张氏强行要求全都炒了,还嫌切得不够薄,不会过日子。 这就是贾家五口人的年夜饭,与往年截然不同。 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坐在了易中海家的饭桌上,虽然也要看人脸色,听一些“接济”、“帮扶”的场面话,但至少能吃到实实在在的肉菜、白面饺子,感受一下过年的热闹。 可今年,易中海家收养了孩子,明显是要经营自己的小家庭了,年夜饭根本没叫他们,而傻柱又不在院里,连个能厚着脸皮去蹭饭的地方都没有。 第324章 大过年的要饭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她看着桌上那清汤寡水的饭菜,尤其是那碟少得可怜的肉片,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往年的风光和眼前的凄惨形成鲜明对比,让她无法接受。 “这就是过年?” 贾张氏用筷子狠狠戳着那碟白菜梆子,声音尖利刻薄。 “白菜帮子,萝卜条子,稀汤寡水!连点油腥都看不见!这是喂兔子呢还是过年?啊?”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正在给槐花和小当盛粥的秦淮茹。 “都怪你这个没用的扫把星,赚不来钱,买不来好东西,看看人家易中海家,那肉味儿都飘过来了。 你再看看咱们家,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过过这么寒碜的年。” 棒梗坐在桌边,也是满脸的不高兴和嫌弃。 他正是长身体、馋嘴的年纪,早就被隔壁飘来的浓郁肉香勾得肚子咕咕叫,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回。 看着自家桌上这点东西,他一点胃口都没有,把筷子一摔。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红烧肉,咱们家为什么没有?人家易中海家都有。” 槐花和小当怯生生地捧着碗,小口喝着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眼睛却不时瞟向那碟肉片,又害怕地看看奶奶和哥哥,不敢吱声。 秦淮茹手里拿着勺子,听着婆婆的咒骂和儿子的埋怨,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一阵阵抽痛,更多的是无边无际的委屈和疲惫。 厂里发的福利,她已经尽可能带回来了,可那点东西,在贾张氏眼里根本不够塞牙缝。 她的工资,每个月要交给贾张氏大部分作为家用,剩下的要应付各种开销,还要偷偷攒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哪里还有余钱置办丰盛的年货,易中海家不叫他们,她难道还能厚着脸皮主动凑上去,人家现在有自己的儿女了,明显是要撇开他们这些包袱。 再说了,之前婆婆见天的骂他们老绝户,两家的关系那真是臭了。 人家不让过去过年,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妈,棒梗,咱们家条件就这样.....”秦淮茹声音干涩,试图解释,“厂里发的肉就那么多,我.....” “条件就这样?还不是你没本事!” 贾张氏根本不听,打断她的话,三角眼里闪着怨毒和算计的光。 “易中海家做那么多肉,他们能吃得完,往年不都是叫咱们一起吃的吗?今年凭什么不叫了?肯定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了,要不就是你那点破事让人家知道了,嫌你脏。” “妈!”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身子晃了晃。 贾张氏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最恐惧、最隐秘的伤口。 她强撑着,声音发抖:“您别乱说....我没有....” “我乱说,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今年人家不叫咱们了?” 贾张氏不依不饶,她其实心里清楚原因,但就是要将火撒在秦淮茹身上. “我不管,这年夜饭没法吃,棒梗正在长身体,不能就这么凑合。 你,现在就去易中海家,就说我们家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直哭,跟他们要点肉菜过来,他们做了那么多,分咱们点怎么了,都是邻居,他们还好意思不给?” 去要饭?在年夜饭的时候?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她。 她好歹也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人,是个要脸的人。 年夜饭上门乞讨,这传出去,她以后在院子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对易中海家也不好啊,大过年的,上门要东西,不是给人添堵吗? “妈,这不行啊。” 秦淮茹哀求道,“今天是除夕,团圆饭,咱们上门去要合适,对一大爷一大妈也不尊重,咱们将就一下吧,明天,明天我想办法。” “将就?我凭什么将就?棒梗凭什么将就?” 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拍着炕沿。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不听我的话了,我让你去要,你就得去,易中海他不是一直装好人吗,不是要名声吗? 大过年的,看着邻居家孩子饿肚子,他能吃得下去?你去要,他肯定给!快去!” 棒梗也在一旁帮腔,“妈,你去嘛,我要吃肉。” 秦淮茹看着婆婆狰狞的脸,儿子理所当然索取的眼神,还有两个女儿害怕瑟缩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个家,真的没有一丝温暖,只有无穷无尽的索取、埋怨和伤害。 她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在这样的环境下..... 去要饭的屈辱,和待在这个冰冷家的痛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唇咬得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贾张氏见她不动,更是火冒三丈,抓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扔了过来。 “你个丧门星!赔钱货!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是不是想气死我?好啊,我这就死给你看!我死了,看谁还管你们这些拖油瓶!” 她作势又要往墙上撞,当然,动作比上次慢了许多,更像是威胁。 秦淮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 她知道,不去,今晚是别想安生了。 去,至少能暂时堵住这婆孙俩的嘴,也能让槐花和小当或许能沾点荤腥。 “我去。”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 她慢慢转身,拿起一个空碗,走出了家门。 门外,寒风刺骨,远处易中海家的窗户透着温暖明亮的光,欢声笑语隐约传来,更显得她形单影只,无比凄凉。 她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抬起手,却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敲不下去。 里面的笑声、劝酒声、孩子们的嬉闹声,像一根根细针,扎着她的耳膜和心脏。 她仿佛能想象到里面那丰盛的菜肴,温暖的气氛,那是她渴望却不可及的家的感觉。 而自己,却要端着空碗,像个乞丐一样,来破坏这份团圆和美好。 眼泪终于还是无声地滑落,秦淮茹在冰冷的夜色中站了很久,听着里面的热闹,感受着手脚渐渐冻得麻木,最终,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敲响那扇门。 她端着空碗,像个幽灵一样,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家冰冷昏暗的屋里。 第325章 各家有各事 “要来了吗?” 贾张氏迫不及待的询问,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碗,看到是空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肉呢?菜呢?怎么空着手回来了?你是不是没去?” “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完了,收拾了。” 秦淮茹低着头,编了个谎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放屁,我明明还听到他们笑呢,你就是没去,或者去了人家没给,没用的东西。”贾张氏破口大骂。 棒梗也失望地哼了一声,赌气地把头扭到一边。 秦淮茹不再解释,默默地坐回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棒子面粥,机械地往嘴里送。 粥是凉的,心是冷的,这个年,对她而言,只剩下无边的寒冷和绝望。 前院,阎埠贵家。 比起易中海家的丰盛热闹,也不同于贾家的凄清寒酸,阎家的年夜饭透着一种精打细算、量入为出的小康气息,却也难免夹杂着一丝压抑和遗憾。 八仙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一盘韭菜炒鸡蛋,鸡蛋金黄,韭菜翠绿,油光可鉴,这是三大妈咬牙多打了两个鸡蛋的硬菜。 一盘红烧鱼,鱼不大,是阎埠贵年前钓来的,烧得还算入味,盘白菜粉条炖豆腐,里面零星点缀着几片五花肉,是肉联厂福利里分到的那一小块肉的大部分。 还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炸得酥脆,是阎埠贵下酒的心头好。 汤则是清汤寡水的紫菜蛋花汤,飘着几丝蛋花和零星紫菜。 菜量都不大,但摆盘整齐,颜色搭配也花了心思,显露出三大妈持家的用心和阎埠贵知识分子对体面的讲究。 桌子中央摆着一小瓶散装白酒,是阎埠贵平时舍不得喝的二锅头。 然而,本该最是团圆的年夜饭桌上,却空着一个明显的位置——那是留给大儿子阎解成和儿媳于莉的。 此刻,那个位置冷冷清清,只有一副没人动用的碗筷,无声地提醒着这个家的缺憾和不圆满。 阎埠贵坐在主位,脸上没了平日算计时的精明劲儿,反倒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怒气。 他抿了一口酒,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空着的座位,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酒杯不轻不重地墩在桌上。 “这个混账东西,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过年都不回来,白养他这么多年。” 阎埠贵终于忍不住,开始数落起来,声音因为气愤而有些发抖。 三大妈闻言叹了口气,劝道:“他爸,大过年的,少说两句吧,解成他们也许厂里有事,或者路不好走。” 她这话说得自己都没底气。,织厂和四合院都在四九城,能有什么事? 路又能有多不好走?明摆着就是阎解成铁了心不回来,要跟家里划清界限,尤其是要躲开他这个算计到骨头缝里的爹。 “有事,他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忘了娘。” 阎埠贵越说越气,“当初他要结婚,家里是困难,可我也没说不帮他,他自己没本事,弄不来房子,怪谁? 之前去跟何雨树借了钱,买了工作,简直是丢人现眼,不回来也好,省得我看着心烦。” 他这话半真半假,气阎解成不回来是真,觉得丢脸也是真,但内心深处,也有一丝被儿子抛弃、权威受到挑战的失落和恼羞成怒。 更让他憋闷的是,阎解成不回来,意味着年夜饭少了一个人分摊成本,也少了一个潜在的进项,这在他精于计算的心里,又是一笔亏本买卖。 阎解放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偶尔夹一筷子韭菜鸡蛋,心里却在嘀咕,大哥不回来才好呢,回来了爸肯定又要念叨让他上交工资,又要算计大嫂带来的东西。 现在虽然菜少点,但清静。 他早就琢磨着,等自己找到别的出路,第一时间就搬出去,再不受这份算计气。 阎解旷年纪小些,没那么多心思,只是觉得大哥不在,过年好像少了点热闹,桌子上的肉也不够吃,眼睛不时瞟向那盘鱼和炖菜里的肉片,又怕夹多了被爸说,只能小口小口地吃着。 阎解娣则默默吃着饭,心思飘得更远。 她看着父亲气恼的脸,母亲无奈的神情,哥哥们各怀心思的样子,再想想后院何雨树哥那么有本事,一个人过得自由自在,还有易中海家收养孩子后变得热闹温馨。 她越发觉得这个家压抑、算计,让人透不过气。 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嫁个有本事、不像爸这么抠门算计的人,离这个家远远的。 “吃饭吃饭,都愣着干什么?” 阎埠贵发泄了一通,见没人接话,更觉无趣,没好气地催促道。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就着花生米喝了一大口,仿佛要把心里的闷气都咽下去。 这顿年夜饭,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各怀心思、缺了一角的不圆满氛围中,味同嚼蜡地进行着。 西厢房,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家的年夜饭,在物质上比阎家要丰盛不少。 毕竟刘海中是七级锻工,工资不低,他又好面子,讲究排场,过年绝不会在吃食上亏待自己,尤其是在大儿子刘光齐可能不回来的情况下,他更要显示自己过得不错。 桌上摆着六菜一汤,整只的烧鸡,一大碗红烧排骨,一盘葱烧海参,一盘油焖大虾,一盘蒜薹炒肉,一盘清炒豆苗,汤是火腿冬瓜汤。 酒是瓶装的汾酒,比阎埠贵的散装二锅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刘海中坐在主位,挺着标志性的将军肚,面前酒杯斟满,筷子已经伸向了那只油光发亮的烧鸡腿。 一开始,气氛还算不错,刘海中啃着鸡腿,喝着酒,脸上带着一家之主的满足感。 他甚至还难得地给两个小儿子各夹了一块排骨:“吃,过年了,都吃饱!” 刘光福和刘光天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心想着这是犯病了吗? 然而,几杯酒下肚,刘海中的脸色渐渐有些不对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饭桌空着的那一边,那里本该坐着他的骄傲、他的指望——大儿子刘光齐。 第326章 阎解成两口子的小生活 对于这个大儿子,刘海中和老伴那可是从小就捧到大啊,什么好的都紧着对方用。 钱啊,根本就不会不舍得。 他这个大儿子也争气,上学学得好,工作找的好,就是太忙了,一年到头的很少回来。 两口子就指望着这个大儿子养老,看着对方那么忙,怎么说呢,心情还挺复杂的。 他工作忙,那就意味着领导重视,以后肯定混的很好,等他们两口子退休了,就不用担心儿子没钱给他们养老。 另外一方面呢,就是一年才见个一两次,实在是想念的很啊。 一丝失落和不满,像墨汁滴入清水,在刘海中心里慢慢晕染开来。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问道:“光齐还没信儿?” 二大妈脸上的笑容一僵,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低声道:“没有,可能厂里忙,或者车票不好买?” “忙?车票不好买?” 刘海中声音抬高了些,带着惯有的官腔和不满。 “都是借口,我看他就是心里没这个家,没我这个爹,上个班,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翅膀硬了?” 他的火气说来就来,尤其是喝了酒之后。 在他看来,刘光齐作为长子,过年不回家,就是对他权威的漠视和挑战,让他在这个讲究团圆和孝道的年节里,脸上无光。 而他积压的火气,向来不会冲着不在眼前的人发,最终倒霉的,永远是眼前这两个不成器的小儿子。 他的目光转向正在小心翼翼啃着虾的刘光天,眉头一皱,官腔十足地训斥道:“刘光天,你看看你,吃没吃相,虾壳吐得到处都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跟你大哥比,差远了。” 刘光天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虾仁呛到气管里,连忙低头不敢说话。 刘海中又看向闷头吃排骨的刘光福:“还有你,刘光福,整天就知道吃,学习学习不行,干活干活偷懒,你看看人家易中海收养那孩子,都知道帮忙打扫卫生,你呢?回来就往炕上一躺,废物。” 无辜被殃及的刘光福也放下了筷子,满脸委屈,却不敢反驳。 二大妈赶紧打圆场,“他爸,大过年的,少说两句,让孩子们好好吃饭。” “吃饭?就知道吃!” 刘海中酒意上涌,越发来劲,手指点着两个儿子。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过了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光福,你那临时工要是转不了正,看我怎么收拾你,光天,期末考试成绩要是不好,皮带炒肉等着你,别以为过年我就不管你们了,这个家,还得我说了算。” 好好的年夜饭,瞬间变成了刘海中的训斥会和树立权威的场合。 刘光福和刘光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愤懑和一丝隐藏很深的怨恨。 他们早已习惯了父亲的喜怒无常和偏心,但在这万家团圆的时刻,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对比自家父亲这张威严却刻薄的脸,心里的不平和逃离的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桌上的鸡鸭鱼肉,似乎也失去了味道。 这顿看似丰盛的年夜饭,在刘海中的骂声和两个儿子沉默的抵抗中,吃得压抑无比,只剩下一地鸡毛和更深的家庭裂痕。 除了这几家,四合院其他住户的年夜饭,也各有各的过法,各有各的滋味。 后院有几户普通工人家庭,饭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多是厂里发的福利加上自家攒的一点好东西,凑上四五个菜,一家人围坐,说说家长里短,谈谈明年的打算,盼着厂里效益好,工资能涨点,孩子能出息点,日子能红火点。 虽无大富大贵,倒也朴实温馨,充满了普通百姓对美好生活最朴素的向往。 前院还有一家老两口,孩子都在外地支援建设,过年回不来,老两口对着简单的饭菜和孩子们寄回来的信、捎回来的特产,既欣慰又思念,默默祈愿孩子们在外平安。 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出温暖的灯光,空气中交织着不同的饭菜香气和隐约的谈话声、笑声、乃至争吵声。 这就是大杂院的年,浓缩了人间百态,交织着各自的悲欢离合、希望与无奈。 旧年的最后一点时光,就在这复杂而真实的烟火气中,缓缓流淌。 与此同时,远离四合院喧嚣的纺织厂职工宿舍区,一间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单间宿舍里,亮着温暖的灯光。 这里,是阎解成和于莉的小家。 结婚以来,他们一直挤在阎家那间狭小的厢房里,与精于算计的公婆、心思各异的兄弟妹妹同住一个屋檐下,处处受制,时时憋闷。 今年,趁着他们借钱买了纺织厂的工作,在厂里租下了这间小小的宿舍,赶在年前搬了出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完全脱离原生家庭,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过自己的年。 宿舍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双人床,一张旧书桌,两把椅子,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个小煤炉用来做饭取暖。 但此刻,在阎解成和于莉眼中,这小小的空间却无比宽敞、自由、温馨。 书桌被临时充当了饭桌,上面铺着一块干净的格子桌布。 桌上摆着的年夜饭不算丰盛,却充满了小两口自力更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是于莉用厂里发的福利券买的,一盘青椒肉丝,青椒居多,至于肉,寥寥几根。 一小碗炸酱,一大盘亲手擀的面条,还有一小碟花生米和一瓶最便宜的果酒。 没有长辈的挑剔,没有兄弟的争抢,没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算计和压抑,只有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 “老婆,辛苦了,忙活一下午。” 阎解成给于莉倒上一点果酒,脸上是卸下重担后轻松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搬出来这些天,他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再不用每天看父亲的眼色,算计着交多少生活费,担心妻子受委屈。 于莉脸颊微红,眼里闪着光,举起杯子:“解成,也辛苦你了,来,为我们的小家,为我们第一次自己过年,干杯!” “干杯!” 第327章 在监狱过年的傻柱 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悦耳的声音。 果酒甜滋滋的,带着微醺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流淌到心里。 “真没想到,咱们也能有这么一天。” 于莉吃了一口面条,感慨道,“以前在你们家,过年吃饭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多夹了一筷子菜,你爸那眼神就能把人生吞活剥了。 还得听你妈念叨,看你弟弟妹妹的脸色,现在,真好。” 阎解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肉丝。 “是啊,以前是我没用,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老婆,等过了年,我就更努力干活,多攒点钱,先把雨树的钱还上,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忙,不能再拖了。” “嗯!”于莉用力点头,“我厂里也好好干,争取多拿点计件工资。 等咱们钱攒够了,除了还钱,还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你也弄个正式工作。 哪怕先当个学徒工呢,总比现在打零工强,到时候,咱们就是双职工了,日子肯定能越过越好。”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和规划。 “对,双职工!” 阎解成也被妻子的乐观感染,信心倍增。 “等我有了正式工作,咱们就能申请厂里的夫妻宿舍,比现在这间还能大点,到时候咱们也要个孩子。” 说到孩子,他脸上有些发红,但眼神明亮。 于莉脸更红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和心爱的人一起,靠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构筑未来,虽然清苦,却充满奔头和希望。 比起在阎家那种令人窒息的环境里熬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小屋里,灯光温暖,饭菜简单却可口,两人低声说着话,规划着未来,时不时发出轻松的笑声。 这个远离四合院算计的小小空间里,充满了新生的自由、独立的气息和对美好生活的真挚向往。 这个年,对他们而言,是真正的辞旧迎新,是崭新生活的开端。 然而,在同一片夜空下,另一个地方的年夜,却是冰冷、灰暗、充满悔恨的。 某监狱,高高的围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灯火。 监舍里,灯光昏暗,空气污浊,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犯人们刚刚吃完了年夜饭,说是年夜饭,不过是比平时多了几片肥肉、一个白面馒头的牢饭。 他们此刻大多蜷缩在各自的铺位上,沉默着,或望着小小的铁窗外那一角漆黑的天空,眼神空洞。 傻柱靠墙坐在硬板铺上,手里拿着半个冰冷的白面馒头,却一口也咽不下去。 往年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四合院的家里,或许是在易中海家,或许是在自己屋,但肯定有一桌热乎乎、香喷喷的饭菜,有酒,有笑声,有邻里过来拜年讨喜气的热闹。 他是厨子,年夜饭从来都是他最露脸、最得意的时候,大家都会夸他手艺好,孩子们围着他转。 可现在,他穿着单薄的囚服,身下是硬板床,周围是冰冷的墙壁和铁栏,还有一群眼神麻木或凶恶的犯人。 没有热菜,没有酒,没有家人的笑脸,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孤独和悔恨。 是的,悔恨,宛若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怎么会那么傻,怎么就一时冲动,听了秦淮茹的哭诉,看了棒梗那小子可怜巴巴的眼神,就脑子一热,把扎破车胎的罪名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他是看不惯何雨树,是想在秦淮茹面前逞英雄,是觉得棒梗没了爹可怜,可代价呢?是他自己的名声、自由,还有这应该在亲人身边度过的团圆年。 “我真他妈是个傻柱,名副其实。” 他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秦淮茹的眼泪,棒梗的哀求,现在想来,都像是精心编织的网,而他,就是那条自愿钻进去的蠢鱼。 明明是棒梗的错,他为什么就站出来。 还有,何雨树为什么要把汽车停在四合院门口,要是没有汽车,那么也不会出现这档子事情。 “唉.....” 傻柱长长地叹了口气,冰冷的馒头从手中滑落。 他环顾四周,一张张或麻木或狰狞的脸,提醒着他身在何处。 往年震耳欲聋、象征着喜庆的鞭炮声,在这里听来,遥远而模糊,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嘲弄。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时间快点过,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出去以后,他再也不多管闲事了,尤其是贾家的闲事,他要好好工作,攒点钱,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总不能真打一辈子光棍,秦淮茹.....想起这个女人,他心里的滋味更加复杂。 有同情,有残留的念想,反正是特别的复杂。 这个年,在傻柱这里,只有冰冷的四壁、无尽的悔恨和对自由最迫切的渴望。 往日的热闹、手艺带来的骄傲、邻里间的吹捧,都成了镜花水月,衬托得眼前的现实更加残酷。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易中海家的欢宴接近尾声,聋老太太被恭敬地送回去。 贾家早早熄了灯,只有压抑的哭泣和咒骂偶尔漏出。 阎家算计着明天的开销和拜年能收回多少成本,刘家终于结束了训斥,陷入沉闷的睡眠。 阎解成小两口在温暖的灯光下憧憬未来,而高墙之内,傻柱在悔恨中辗转难眠。 零星的、迎接新年的鞭炮声开始零星响起,渐渐变得密集,最终在子夜时分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宣告着旧岁的彻底终结和新年的正式来临。 何雨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并没有睡觉,他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感慨着新的一年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怕是会成为一个灾难吧。 何雨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并不是一个生性薄凉的人,其实也想去帮忙,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相较于那几年这次倒是轻了许多,只是,接下来可就是起风的事情了。 第328章 要压岁钱 大年初一,天色将亮未亮,四合院里还残留着昨夜守岁和鞭炮燃放后的淡淡硫磺味儿,以及一种节日特有的、慵懒的宁静。 大多数人家都还在睡梦中,享受一年到头难得的、可以晚起的清闲。 但贾家是个例外。 天刚蒙蒙亮,贾张氏就醒了,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怎么睡踏实。 昨晚上那顿寒酸憋屈的年夜饭,还有隔壁易中海家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和肉香味儿,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疼。 她躺在那张硬板炕上,三角眼在昏暗中骨碌碌转着,盘算着怎么把这口亏找补回来,至少,得让自家这个年过得像样点。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还在熟睡的棒梗身上,一个主意迅速成形。 对啊,大年初一,孩子们拜年讨压岁钱,天经地义。 往年,易中海、傻柱他们多少都会给点,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今年傻柱不在,可易中海还在,还有前院后院的邻居们,尤其是那个何雨树,听说在肉联厂油水足,肯定有钱,让他出点血,名正言顺。 想到这里,贾张氏立刻来了精神,用脚踹了踹另一头蜷缩着的秦淮茹。 “起来,死猪似的,还不快去做饭,等着喝西北风啊?” 秦淮茹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肚子里那个秘密像块不断膨胀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再加上昨晚的屈辱和寒冷,让她身心俱疲。 她默默地起身,穿上冰冷的棉袄,开始生火做饭。 锅里依旧是稀薄的棒子面粥,热一热昨晚的剩菜。 贾张氏则摇醒了棒梗,又招呼槐花和小当起来。 她一边给棒梗穿衣服,一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谆谆教导。 “棒梗,我的好孙子,听奶奶说,今天是大年初一,一会儿你带着槐花、小当,去院里各家拜年,见了人,嘴巴要甜,要会说过年好、恭喜发财。 尤其是易中海、一大妈,还有后院你何叔,他们要是问起,就说奶奶身体不好,家里困难,盼着过年吃点好的,懂了没?” 棒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听到拜年、压岁钱,眼睛立马亮了。 他从小就精于此道,知道怎么装可怜、说好听话,往往能比别人多讨到一点。 “奶奶,我懂,我要钱买鞭炮,买糖吃。” “对,乖孙子,就是要钱!” 贾张氏满意地拍拍他的头,“记住,他们要是不给,或者给得少,你们就别走,多说几句好话,特别是你何叔那儿,他有钱,多要点。” 槐花和小当怯生生地站在一边,她们还不太明白讨钱的具体含义,只是隐隐觉得不太好,但又不敢违抗奶奶和哥哥。 吃过那顿依旧清汤寡水的早饭,贾张氏就像赶小鸡一样,把三个孩子推出了门。 “快去,从易中海家开始,机灵点儿。” 棒梗挺了挺小胸脯,仿佛肩负着重大使命,一手拉着槐花,一手拽着小当,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家门。 晨风很冷,孩子们穿着单薄的旧棉袄,小脸冻得通红,但棒梗心里却热乎乎的,充满了对战利品的期待。 他们首先来到了中院正房,易中海家。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刚起床不久,正在收拾屋子,准备等下接待来拜年的邻居。 听到敲门声,一大妈打开门,看见是贾家三个孩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习惯性的、带着些微怜悯的笑容。 “是棒梗啊,还有槐花、小当,这么早就来拜年啦?快进来,外面冷。” 棒梗立刻按照奶奶的教导,扯开嗓子,用他能装出的最乖巧的声音喊道:“易爷爷过年好,一大奶奶过年好,恭喜发财,祝您们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槐花和小当也跟着小声含糊地说了一句过年好。 易中海坐在屋里,看着这三个孩子,尤其是棒梗那过分懂事的样子,心里明镜似的。 他知道贾张氏的德行,也明白这拜年背后的用意。 大过年的,孩子上门,总不能不给点彩头,尤其是他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更要显得大方、仁厚。 “好,好,孩子们也过年好。”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张毛票,数了数,每人给了五毛钱。 “拿着,买点糖吃,玩去吧。” 五毛钱,棒梗眼睛都直了,这可比往年多,他一把抢过自己和妹妹们的钱,紧紧攥在手里,脸上笑开了花,嘴里又冒出一串吉利话。 “谢谢易爷爷,易爷爷最大方了,祝您长命百岁!” 说完,生怕易中海反悔似的,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槐花和小当就往外跑。 “这孩子.....” 一大妈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摇了摇头,关上了门。 易中海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想着,这钱给了也就给了,但贾家这个无底洞,以后还是得保持距离,他现在有自己的儿女要养了。 首战告捷,棒梗士气大振,捏着手里的一块五毛钱,直奔前院三大爷家。 阎埠贵一家也刚起来,正在吃早饭——昨晚的剩菜加热,加上新熬的粥。 听到敲门声,阎埠贵心里就咯噔一下。 大年初一上门,八成是拜年要钱的,他磨磨蹭蹭地去开门,果然看到贾家三个孩子站在门口。 “三大爷爷过年好,三大奶奶过年好!” 棒梗照例喊了一嗓子,眼睛却直往屋里瞟,看到桌上的饭菜,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一点极其勉强的笑容。 “啊,棒梗啊,过年好,过年好。” 他绝口不提给钱的事,甚至侧了侧身,似乎想挡住孩子们进屋的视线。 棒梗多精啊,一看阎埠贵这架势,就知道他想装傻。 他立刻往前凑了凑,堵在门口,提高了音量,把贾张氏教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三大爷爷,我奶奶身体不好,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过年啥也没有,就指望我们出来拜年得点压岁钱,回去买点好吃的给奶奶补补呢!您行行好,给我们点压岁钱吧!” 说着,还使劲眨巴着眼睛,试图挤出两滴可怜的眼泪。 第329章 来找我要? 槐花和小当站在后面,冻得瑟瑟发抖,小脸苍白,倒是不用装就一副可怜相。 阎埠贵心里暗骂贾张氏不是东西,大过年指使孩子出来讨钱,还堵门。 给吧,心疼,他早就盘算好了,压岁钱顶多一人给五分,不能再多。 可不给吧,这棒梗堵在门口嚷嚷,被邻居听见了,又该说他阎埠贵抠门,对孩子都没点同情心,影响他三大爷为人师表的形象。 他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极度不情愿地、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分票。 他仔细数出三张一毛的,像割肉一样递过去。 “喏,一人一毛,拿着吧。” 心里却在滴血,三毛钱啊,能买好几斤白菜了! 棒梗一看才一毛,顿时不乐意了。 易爷爷都给五毛呢,他站着不动,也不接钱,继续嚷嚷:“三大爷爷,一毛钱太少了,买不了啥,我奶奶还病着呢。” 他这意思,大有你不加钱我就不走的架势。 阎埠贵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真想把这小子轰出去,可大年初一的。 最终,在棒梗不屈不挠的坚守和越来越大的嗓门下,阎埠贵血压升高,脑仁疼,为了尽快打发走这个小瘟神,避免更大损失,他咬牙切齿地,又极其缓慢地,每人加了一毛。 “两毛,就两毛,爱要不要。” 阎埠贵几乎是吼出来的,把钱塞到棒梗手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折寿。 棒梗撇撇嘴,掂量着手里的六毛,虽然没达到五毛的目标,但能从阎老抠手里抠出两毛,也算战果不错了。 “走,去二大爷家。”他兴致勃勃地转向下一个目标。 刘海中家正在吃早饭,饭菜比阎家丰盛些。 刘海中刚被大儿子不回家的事气了一晚上,早上起来脸色还是臭的。 听到棒梗带着妹妹来拜年,他倒没像阎埠贵那么抗拒。 他好面子,喜欢摆谱,尤其是在晚辈面前显示自己的阔气和地位。 “二爷爷过年好!二奶奶过年好!”棒梗的吉祥话张口就来。 刘海中端着架子,嗯了一声,打量了一下三个孩子,尤其是看到棒梗那机灵劲儿,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这孩子要是自己孙子多好,比光福光天那两个闷葫芦强。 他大手一挥,对二大妈说道:“给孩子们拿压岁钱,一人五毛。” 他特意强调了五毛,显示自己不比易中海小气。 二大妈虽然有点心疼,但也不敢违逆,赶紧拿了钱出来,每人给了五毛。 棒梗接过钱,心里乐开了花,嘴上更是抹了蜜。 “二爷爷真大方,是院里最大方的爷爷,祝您官运亨通,步步高升!” 这话可算搔到了刘海中的痒处,他脸上难得露出了点笑容,挥挥手,“去吧去吧!” 又是五毛,棒梗感觉今天要发财了,他揣好钱,目标明确地转向了许大茂家。 许大茂是放映员,经常下乡,捞外快,肯定有钱。 许大茂和娄晓娥昨天守岁睡得晚,这会儿正搂着睡得香甜,被一阵急促的、毫不客气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大早晨的催命呢?” 许大茂烦躁地爬起来,披上衣服,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一开门,看见是棒梗带着两个妹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对贾家、尤其是对棒梗这小崽子可没什么好印象,以前没少被这小白眼狼顺东西。 “许叔过年好!婶子过年好!恭喜发财!”棒梗才不管许大茂脸色难看,照例喊话,眼睛就往屋里瞄。 许大茂堵在门口,没好气的说道:“好,好,过年好。” 然后就想关门。 棒梗哪能让他关,一只脚就卡在门缝里,开始故技重施。 “许叔,我奶奶病了,家里揭不开锅,您行行好,给点压岁钱吧,您可是咱院最有本事的人,最大方了!” 他倒是会挑好听的说。 许大茂被吵得头疼,又怕大年初一闹起来不好看,更怕被贾张氏那个老泼妇缠上。 他忍着火气,从兜里掏出钱包,拿出三张五毛的,塞给棒梗。 “给给给,拿着快走,别吵我们睡觉!” 他想赶紧打发走清净。 棒梗接过钱,数了数,三张五毛,一块五。 他眼珠一转,竟然没走,反而说:“许叔,一人五毛是不是有点少啊?您看易爷爷、二爷爷都给五毛呢,您这.....” 那意思,您不能比他们差吧? 许大茂简直要气炸了,这他妈是讨钱还是抢劫,他指着棒梗。 “小兔崽子,你别得寸进尺,给你就不错了。” 屋里的娄晓娥也被吵醒了,皱着眉头出来,看到这场面,心里很不舒服。 倒不是心疼这几块钱,而是觉得贾家这样教孩子,大年初一堵着门强讨压岁钱,太没教养,太让人厌烦了。 她拉了拉许大茂,低声道:“大茂,大过年的,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再给点打发走吧,吵得脑仁疼。” 许大茂看着棒梗那副不给够就不走的无赖样,再看看娄晓娥不耐烦的神情,一咬牙,又从钱包里抽出三张五毛,摔给棒梗。 “滚滚滚!赶紧滚!” 这下,等于每人给了一块钱,总共三块。 棒梗目的达到,这才心满意足地捡起钱,嘴里说着谢谢许叔,许叔真好,一溜烟跑了。 “什么玩意儿!” 许大茂砰地关上门,气得胸口疼,“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老的小的都是乞丐托生的。” 娄晓娥也摇摇头:“这秦淮茹也不管管,让孩子这样。” 棒梗可不管他们怎么骂,他正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 算算账,从易中海那儿一块五,阎埠贵那儿六毛,刘海中那儿一块五,许大茂那儿三块,这才走了四家,就有差不多七块钱了,他仿佛看到一堆鞭炮、糖果、小人书在向自己招手。 最后一家,也就是何雨树了。 棒梗他们来到了院子大门口,他看着大门回想着以前的事情,脸上有着怨恨。 要不是何雨树,自己就不会被送去少管所,都怪他。 copyright 2026 第330章 就不给你 何雨树昨晚在易中海家喝得有点多,回来后又自己小酌了几杯,睡得比较沉。 大年初一,难得的休息日,他本想睡个懒觉。 然而,一阵比在许大茂家更用力、更急促、更持久的砸门声,如同催命鼓点,生生把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砰砰砰!砰砰砰!” 何雨树皱着眉头,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起床气混合着酒后的不适涌了上来。 谁这么没眼力见儿,大年初一清早这么砸门。 他披上棉袄,带着一身低气压,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满脸兴奋、眼睛放光的棒梗,以及他身后两个冻得小脸发紫、怯生生的妹妹槐花和小当。 门一开,棒梗连句过年好都顾不上说,张口就是。 “给我压岁钱!” 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伸着手,眼巴巴地盯着何雨树,仿佛何雨树欠他的一样。 槐花和小当倒是还记得奶奶和哥哥教的,小声地、含糊地跟着说了一句。 “何叔过年好。”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拘谨和害怕。 何雨树冷眼扫过这三个孩子,目光尤其在棒梗那张写满了贪婪和理所当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他倒是知道院子里的小孩会出来要压岁钱,不过大多数都是棒梗他们几个人,其余的小孩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宿醉的不适和被打扰清梦的恼火,让何雨树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他看着棒梗伸出来的手,又看看后面两个明显被冻坏、更显可怜的小女孩,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何雨树可是相当的清楚,棒梗对他非常的仇恨,现在过来,无非就是为了压岁钱罢了。 他转身回屋,棒梗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以为何雨树是去拿钱了。 然而,何雨树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张崭新的一元纸币。 他没有理会棒梗伸得老长的手,而是弯下腰,温和地将两张一元钱分别放进了槐花和小当的小手里,并帮她们握紧。 “槐花,小当,拿着,这是何叔给的压岁钱,去买点糖吃,或者让妈妈给你们收着。” 何雨树的声音对着两个小女孩时,明显柔和了许多。 槐花和小当惊呆了,她们从未拿到过这么大面额的钱,还是一人一张,手里那绿色的纸币仿佛有千斤重,又带着令人眩晕的温暖。 她们仰着小脸,看着何雨树,怯怯的说道:“谢谢何叔。” 棒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伸出去的手空荡荡地悬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树,又看看妹妹手里那刺眼的两块钱,尖声叫道:“我的呢?我的压岁钱呢?” 何雨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棒梗,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冷淡。 “你的?你进门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张嘴就要钱,我凭什么给你?” “我也说了过年好。” 棒梗争辩,但底气明显不足,他刚才确实忘了。 “是吗?我没听见。” 何雨树语气平淡,“我只听见有人像讨债的一样砸我的门,然后伸手要钱,槐花和小当说了过年好,所以我给她们压岁钱,这是礼数,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棒梗,“不懂礼数,自然没有。” 棒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在院里,因为他是贾家的独苗、没爹的孩子,加上贾张氏的泼辣和秦淮茹的柔弱,大家多少都让着他点,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可这个何雨树,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还只给两个赔钱货。 巨大的羞辱感和对那两块钱的贪婪,让他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转向槐花和小当,恶狠狠地命令道:“把钱给我,拿来!” 说着就要上手去抢。 槐花和小当吓得往后缩,紧紧攥着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棒梗!” 何雨树的声音陡然转厉,并不高声,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冷意,“我给他们的钱,你敢抢一个试试?” 棒梗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头,对上何雨树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睛,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恐惧。 何雨树不再看他,再次弯下腰,对吓坏了的槐花和小当温和却清晰的说道:“槐花,小当,这钱是何叔单独给你们的,拿好了,回去直接交给妈妈,或者自己藏好,别给任何人,包括你们哥哥。 记住了吗,这是你们的压岁钱,谁要都不能给,特别是那些不懂礼貌、只会伸手要的人。” 他说最后一句时,意有所指地瞥了棒梗一眼。 槐花和小当似懂非懂,但何雨树温和中的坚定和保护意味,她们感受到了。 她们用力点头,紧紧攥着钱,小手背到了身后,警惕地看着哥哥。 棒梗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得紧紧的,用充满仇恨和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何雨树。 那眼神,完全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条被激怒的、记仇的小毒蛇。 他不敢再抢,也不敢再骂,但心里已经把何雨树恨到了骨子里。 何雨树对他那点幼稚的仇恨眼神完全不屑一顾,一个被惯坏了的、自私贪婪的小崽子罢了,他根本懒得放在心上。 “好了,拜年结束了,回去吧。” 何雨树直起身,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不再看他们,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充满怨愤的目光和寒冷的空气一并隔绝在外。 门外,棒梗狠狠地跺了跺脚,对着何雨树家的门啐了一口,然后怒气冲冲地瞪着两个妹妹:“把钱给我!听见没有!” 槐花和小当吓得连连后退,摇着头,把手藏得更紧了。 “你们给我等着!” 棒梗抢不到钱,又不敢再砸何雨树的门,只能撂下一句狠话,气呼呼地转身往家跑,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向奶奶告状,怎么把妹妹的钱弄到手。 门内,何雨树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音,冷冷的笑了笑,这个棒梗啊,真没想到还有脸过来问他要压岁钱。 这次不给他钱,以棒梗的性格,肯定会报复他,他倒是不怕,还有些期待,正好治一治他。 copyright 2026 第331章 团拜 何雨树本来还想睡个回笼觉来着,没一会呢,就听到又有人敲门了。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许大茂。 “大茂哥,过年好啊。”何雨树说道。 许大茂也是满脸笑容,“过年好,过年好,这不是几个大爷说是要去中院开会,让咱们过去呢。” “大年初一的开什么会?”何雨树问道。 “那谁知道呢,反正就去看看吧,原本我还在睡觉呢,被棒梗那个小畜生吵醒了,硬生生的要去了我三块钱啊。” “我也是。” “这个小崽子,以后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非要好好收拾一下他。” 许大茂话头一转,声音压低了不少,“何兄弟,我这都连续喝了快一个月的五鞭酒了,我感觉身体啊,比以前那可是强了不少。 之前下乡去放电影,骑上半个小时就得歇一会,现在呢,直接一路骑到乡下去,一点事都没有。” 反正许大茂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有着深刻的感受,这五鞭酒实在是太厉害了。 要不是何雨树叮嘱一天就只能喝一小杯,他肯定会多喝两杯。 “身体变好是好事。”何雨树倒是不奇怪。 “这不是我这身体也变好了,是不是能够....那个了。”许大茂挑了挑眉头。 这段时间,可是把他憋坏了,对于一个食髓知味的人来说,要不是有必须生孩子的想法,他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这眼瞅着就要到时间了,他自然是想要疯狂一把。 何雨树沉吟片刻,回答道:“大茂哥,其实最好是坚持两个月到三个月,这样能够让你的成功率增加到至少百分之七八十以上。 你现在一个月,也不过是三成的机会,为什么不再坚持坚持呢?” 许大茂不好意思,“这不是实在是忍不住了啊。” 何雨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在是这段时间你俩经常让我针灸,身体机能得到了改善,应该也行,但是啊,还是那句话,你就坚持一个月,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怀孕啊。” “没事,只要有概率就行。” 许大茂放心下来。 正巧,娄晓娥也从家里面出来了,他们三个人来到了中院。 此时,这里早已经摆放了八仙桌,桌子上放着两个大盘子,里面则是有瓜子和花生。 四合院的人都在疯抢着,尤其是贾张氏,更是一把一把的往自己口袋里面放。 易中海瞧见了何雨树过来,点点头,脸上有着笑容。 “大家伙都到齐了吧?”易中海问道。 “还有傻柱呢。” “你忘了,他还在监狱里面。” “奥,对对对,忘了这一茬了。” 三个大爷坐在桌子前,有人说刘海中不都不是二大爷了吗,为什么还要坐在那边。 刘海中听到了就当做没有听到一样,根本就不挪屁股。 易中海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大年初一头一天,能不吵架就不吵架。 易中海满怀喜悦的说道:“大家伙,今天是一九六六年的大年初一的头一天,这不是两个大爷提出要搞这个团拜的形式。 毕竟咱们这一大院子的人,也不能各家各户的挨个去吧,弄个团拜,省事又方便,大家伙意见怎么样呢?” “支持!” “可以,没问题。” 易中海见到众人都同意,没有反对的,继续说道:“那这样,既然大家伙都支持,那就形成一个制度,以后咱们每年都这样团拜。 作为院子里的一大爷,我来说几句话,我祝福咱们全院的人,家家幸福,人人健康,户户平安,我给大家拜年了。” 邻居们纷纷鼓掌欢呼。 “老刘,你来吧。” 刘海中有些不高兴,你不应该叫我二大爷吗,他倒也没有发作,谁让自己这个二大爷的身份已经没了呢。 他站了起来,“这样,我也祝福大家新年新气象,都有一个新的开始。” 阎埠贵倒也给面子,“说得好啊,那我也来一句吧,愿新春已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众人纷纷鼓掌起来。 “说得好!” “还是三大爷有文化啊。” “真不愧是老师,说的就是文雅。” 刘海中撇撇嘴,有些不悦,风头都被阎埠贵给抢走了。 易中海开口说道:“既然咱们这个拜年也都拜了,大家伙那就都回去吧。” 本身就只是个普通的事情,又不是全院大会,他们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更何况,他们在院子里进行团拜,但是还需要出去跟亲朋好友拜年。 许大茂两口子回了家。 娄晓娥则是在收拾东西,许大茂问道:“明年大年初二你就不能跟我回趟老家,干嘛非要去你家啊。” “我才不去呢。”娄晓娥脸色不太好看,“之前去你家,从早到晚的说我,什么不能生孩子啊,什么让我去医院治病啊。 还有找来各种偏方让我吃啊,我还记得你妈弄了一大碗糊糊,黑漆麻黑的,味道还特别大,非要让我喝。 我没办法,只好喝了,结果闹了一个星期的肚子。” “没事,这次肯定不会的,小何都说了,咱们俩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了,等到回来之后,咱们就努努力要个孩子。” 娄晓娥倒是挺相信何雨树的医术的,她自从被针灸之后,身体那叫一个舒服。 “还是等怀了之后再说吧,反正现在别了。” 许大茂有些不高兴,“你不去我家,那我也不去你家。” “随便!”娄晓娥根本就不在意,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你初几回来啊?” “初五,破五之后就回来了。” “初五就初五!” 许大茂看着娄晓娥离开,自己嗑着瓜子,也没有什么事情,思来想去的,他将瓜子往桌子上一扔。 “你回家吃香的喝辣的了,那我也得喝一气。” 易家。 何雨树给了几个孩子各一个红包,里面都是两块钱。 一大妈看着,连忙说道:“太多了,太多了,你这赚钱也不容易,攒着钱娶媳妇多好啊。” 何雨树笑道:“不多,过年压岁钱哪有嫌多的,这叫做祝福。” copyright 2026 第332章 许大茂喝多了 “是啊,祝福,所以说这个你得收着。” 易中海拿出来了一个红包递了过来。 何雨树惊讶,“不是,您给我这个干嘛,我都已经成年人了。” 易中海笑道:“还没结婚,对于我们来说那就是孩子,这可是祝福,你刚才说的。” 何雨树都有些无奈了,“您这是用我的话来说服我啊,行,我收下了。” 一大妈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小何不收。 自从小何来到了这个四合院,他们家变化那可是太大了,孩子有了,生活幸福了。 她是真的特别感谢小何,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 易中海说道:“要不中午在家里面吃点,咱们再喝点酒。” “也行!” 何雨树想了想,回家还需要炒菜,不如就在这里吃了。 “那我先回去一趟。” 一大妈连忙拦着,“可别拿东西过来啊,家里面什么都有。” “好,我就回去补个觉,一大早就被棒梗吵起来要压岁钱。” “那行!” 何雨树回了家,往炉子里面添加了几块炭,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他是被敲门声吵起来的,一看时间,竟然十一点多了。 打开门,发现是许大茂,他正在提着一瓶汾酒和一只收拾好了的鸡。 “何兄弟,咱们兄弟两个中午喝一气吧。” 何雨树说道:“一大爷让我中午去他家吃饭,要不这样,咱们一块?” 许大茂想了想,最近一段时间,一大爷倒是改变了不少,也不偏向了。 他呢,跟一大爷倒也没有什么矛盾和纠纷,就是以前傻柱还在的时候,老是偏向他,这让许大茂很不爽。 现在倒是可以改善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许大茂点点头,“行啊,那就去一趟,反正在家也没有什么事情。” “嫂子呢?” “别提了,又回家了,年年都回去,也不跟着我回我家。” “为什么?”何雨树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我爸妈一直想要抱孙子,这不是结婚都几年了,到现在肚子都还没有动静,每次见面就催。 至于她家,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个嫂子老家很厉害的,轧钢厂知道吧,以前就是她爹吧。” 何雨树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这么厉害,难怪大茂哥你不缺钱花呢。” “哎,厉害又怎么了,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还整天看人家脸色,哼,当初让娄晓娥跟我结婚,还不是看中了我出身好,要不是她爹当年陪嫁.....” 许大茂顿了顿,没有说出来陪嫁多少。 “反正就那样吧,现在就看娥子能不能给我生个孩子了。” 何雨树对于许大茂这种小人不予置评,反正就是一句话。 真小人! 按照原剧情,娄晓娥没给他生孩子,许大茂呢,又跟秦京茹拉拉扯扯,后来秦淮茹给他下了个套,让他不得已跟秦京茹结了婚。 现在他和娄晓娥有了能生育的可能性,而且傻柱也还没有出来,秦淮茹不会想着将表妹介绍给他。 看起来,这个剧情是会跟以前不一样了。 两个人聊着天,来到了易中海家。 许大茂先一步开口,“一大爷,一大妈,过年好啊,这不是我想着跟何兄弟喝一气,他说要来这边,我就腆着脸一块过来了,还望你们不要嫌我麻烦啊。” 易中海倒是没有别的想法,招呼着两人进来。 许大茂拿的是鸡和酒,何雨树呢,则是提的罐头和风干兔子。 饭菜就是昨天没吃的加热一下,毕竟大年初一不动刀。 一大妈去将饭菜加热,两人落座。 许大茂则是利索的将自己带来的汾酒打开,然后给他们倒上。 “一大爷,这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您可是咱们院子里的一大爷,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 许大茂拍着胸膛,先别说他做不做,光是这个态度确实是不错。 易中海呢,他现在也没有了养老的顾虑,只需要赚钱养活老婆孩子就行了,听到许大茂的话,也是点点头。 “大茂,你啊,是个好孩子,做事情我放心。” “谢谢一大爷的夸赞,这杯酒我干了。” 许大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没多久,饭菜热好,端了上来,他们边喝边聊。 许大茂这个人呢,确实是会来事,在这酒场上发挥的那是淋漓尽致,就是何雨树都自愧不如。 只可惜,许大茂的酒量不太行,酒品也差了点。 喝到最后,何雨树一点事都没有,易中海半醉,至于许大茂呢,则是醉醺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了。 “一大爷,我先将大茂送回家。” “行,行,你送回去吧,也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何雨树搀扶着许大茂回了后院,进了屋子,将许大茂放在床上,又给盖上了被子,这才离开。 他回到家,喝的那点酒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打开了一个罐头吃着。 许大茂这一觉睡得是相当的沉,睁开眼睛,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许大茂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喝的有点多啊,娥子,给我弄点水来,娥子!” 他喊了好几声,都没有人理会,许大茂这才想起来,娥子回了老家。 他无奈,只好自己去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完,又想到今天的五鞭酒还没有喝。 倒了一小杯酒,喝到了肚子里面,许大茂感觉浑身热乎乎的,他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娥子在家的话,他现在就想要个孩子,可是娥子不在。 许大茂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的,甚至还用冷水洗了把脸,可是那股子热气根本就消不掉。 他一咬牙,一跺脚。 “反正再过个几天才到日子,今天去应该没事吧。” 许大茂带着这样的想法,出去了。 他悄悄的打开了四合院的大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暗门子,这个时间点是不开门的,不过许大茂倒是也有别的去处。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一处家门口,敲了敲门,不多时,房门打开,一个女的出来。 “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想你,外面冷,咱们进去说话。” 第333章 妈,你这是要去哪 翌日,何雨树睁开眼睛,看了下时间,现在是六点多了。 倒不是他不想多睡一会,而是昨天睡得够多了。 从热乎的火炕上面起来,何雨树换上了衣服,将脏衣服放在了凳子上,准备等会吃完早饭就用洗衣机洗了。 今儿肯定是不能去一大爷那里吃饭了,他寻摸着出去看看铺子开没开门。 年后的四合院,倒是很少有早起的,都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当何雨树来到了前院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悄悄的推开门进来。 “大茂哥?”何雨树惊讶道。 许大茂被吓了一哆嗦,当看到是谁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兄弟啊,你这太吓人了。” 何雨树笑道:“大茂哥,我这走路可都是有声音的,倒是你,这么早从外面进来,干什么去了?” 许大茂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没,没什么,你这么早这是要出去?” 他快速的转变了话题。 “想着出去看看有没有早饭。” “别想了,大年初二的哪有人开门,还是自己在家里面做吧。” 说完,许大茂就就往院子里走。 何雨树明显注意到许大茂的双腿发软,走路都有些一歪一扭的。 他立马明白过来,这个许大茂是晚上出去找人了啊。 何雨树轻叹了一口气,许大茂到底还是没有管住自己。 突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 许大茂经过了这快一个月的调理,身体倒是恢复了不少,再加上针灸了多次,倒是让他的身体机能恢复到了一个正常人的水准线偏下的位置。 他这一晚上的工作,怕是会有好几次吧。 就是不知道做好防护措施了吗,要是没有,对方怀孕了的话..... 何雨树心中嘀咕着,“许大茂啊许大茂,你最好是祈祷对方没有中招,不然你就完蛋了。” 他回到了家中,简单的煮了点米饭,弄了点小咸菜当成早饭吃了。 吃过饭,何雨树将衣服扔到了洗衣机里面。 这大冷天的不用自己动手洗衣服,确实是相当的舒服。 到了七点来钟,何雨树将洗好的衣服晾晒到了绳子上面。 敲门声响起。 “小何!小何!” 阎埠贵的喊声响起。 何雨树推开门,“三大爷,这一大早的您有什么事情?” 阎埠贵看到他在晾晒衣服,还有些惊讶,“哎呦喂,你这真是个勤快人啊,这么早就洗衣服。” “奥,这不是脏衣服太多了,抓紧洗一洗,等到上班的时候,好换着穿。” “这样啊,你洗完衣服了吗?” “倒是洗完了,三大爷,你究竟有什么事情?” “咱们钓鱼去吧!”阎埠贵兴奋的说道,“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去钓个鱼还能改善改善生活。” 何雨树摇头,“别了,这么大冷的天,在家睡个懒觉多好,我才不想骑上一个多小时出去钓鱼呢。” “咱们一块,正好有个伴,还能聊聊天。”阎埠贵说着。 何雨树还是摇头,“三大爷,您啊,就带着儿子去,两个人也能够说话聊天,而且钓的鱼还是自己家的。 你骑车去,他骑车回来,这样来回换着,也不会太累。” 阎埠贵一拍大腿,“忘了这茬了,儿子在家啊,不过小何啊,你这反正也不出去,要不将自行车借给我用用,这要是我们钓的鱼多,一辆车拉不回来,两辆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好啊,一次一块钱。” 阎埠贵听到眼睛都瞪大了,“你这要价也太狠了吧!” “不多,已经够可以的了,要是可以,就骑着走。” “算了,我这钓一趟鱼还不够你的车钱呢。” 阎埠贵郁闷的走了。 何雨树关了门,摇着头,这个三大爷啊,想钓鱼就自己去,叫上他,说白了不就是想要蹭点鱼饵。 真是太会算计了! 他还没有回到屋子呢,又传来了敲门声。 何雨树有些纳闷,他这里成了香饽饽是吧。 打开门,瞧见是秦淮茹。 “是现在去针灸?”何雨树问道。 “对,我婆婆突然让我过来叫你,说是帮她针灸一下。” “一大早的针灸,这是有事啊。” 秦淮茹并没有说出声音,“他们今天见面!” 何雨树看着她的口型,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行,我过去!” 他跟着秦淮茹来到了贾家,贾张氏冲了过来,“快,帮我针灸一下。” 何雨树拿出来银针,没一会功夫,就在贾张氏的身上扎满了银针。 即便是早已经多次针灸,贾张氏还是忍不住的叫了起来。 主要是太舒服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何雨树还看到了站在里屋的棒梗,他正在那满脸怨恨的盯着自己,怕是想着要怎么报复自己。 而秦淮茹则是心中盘算着,婆婆今天要出门,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点关系,就算是真的发生了,那么会不会怀孕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这让她心中非常忐忑。 很快,何雨树将银针收回,贾张氏舒服的吐了一口气,拿出来了钱。 能让她这个抠门的人心甘情愿的给钱,可是一件相当不容易的事情。 贾张氏的心里面只有自己,就连棒梗这个大孙子跟她对比,都要排在第三位,因为第二位是钱。 足以可见这段时间的针灸对她的身体有着多么大的好处。 何雨树离开,秦淮茹跟着出来,一直来到了院子中,这才小声说道:“我婆婆的身体怎么样了?” “放心吧,比你的身体都好。” 何雨树一语双关,秦淮茹也听明白了。 “奥,对了,你也不用担心她身体的问题。” 秦淮茹一开始还有些懵逼,后来想明白了。 “谢谢你啊。” 何雨树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秦淮茹回到了家,看到婆婆正在将一身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妈,您这要去哪啊?” “去哪不行,还用你管。” 贾张氏没好气的说着,只不过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明显的就是有事情。 秦淮茹不敢多问了,实际上她也知道,而且还有些期待起来。 第334章 秦淮茹也找到了目标 到了中午的时候,贾张氏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衣服,就连头发都收拾的相当立正,对着镜子那是照了又照。 “棒梗,你看奶奶怎么样?” “年轻,奶奶年轻了好多。”棒梗说的倒是实在话。 贾张氏甜甜的笑了笑,随后说道:“奶奶今天有事要出去,你们就跟着你妈在家里面待着。” 秦淮茹看到婆婆要出去,内心欣喜,表面上却好奇询问,“妈,您这是要去哪?” “老家来了个亲戚,我去看看,估摸着下午才回来。” 贾张氏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要是晚上不回来,也不用等我,我会住在他家。” “亲戚?”秦淮茹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贾张氏推开门离开,可以看到她的步伐轻快,满脸笑容。 来到前院的时候,阎埠贵瞧见,还有些纳闷的嘀咕着,“贾张氏这是碰上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他摇摇头,想不明白。 秦淮茹在家里面坐着,她思来想去的。 既然何雨树给了自己不用担心的说法,那么两个人肯定会发生点关系,至于说能不能怀孕,那就不好说了。 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自己,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了,这也就是冬天,穿得厚,别人看不出来。 要是再过几个月,天气暖和,肚子显怀,那么任何人都知道她怀孕了。 找谁呢? 秦淮茹还真有了人选,那就是轧钢厂的小赵。 想到这,她站了起来,对着几个孩子说道:“中午你们想吃什么?” “肉,我要吃肉!”棒梗立马说道。 “肉啊....”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行,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搞来一点肉,你们在家里面等着我。” 秦淮茹出了院子,朝着北边走去。 小赵是轧钢厂的车间工人,刚来厂子也没多长时间,他老家是农村的,但是却有一个大爷。 他大爷老赵是车间的六级工,有三个孩子,两个闺女和一个儿子。 二闺女和二闺女已经结婚了,尤其是后者嫁到了河北。 这个小儿子呢,可以说是备受宠爱,当成养老人选来养护,就跟一大爷照顾贾东旭那样。 老赵将小儿子送去学车,后来到了轧钢厂成了一名驾驶员学徒。 这可是顶好的岗位,只要成为正式的驾驶员,那这辈子都不用愁吃喝了。 可是呢,意外就是那么离谱,他这个学徒工跟着师傅去送货的路上出现了意外,车冲入了沟里面。 小儿子当场死亡,师傅呢,双腿断了,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 这是工伤,厂子还进行了赔偿。 后来,老赵在老家的侄子小赵父母去世,就被接了过来,当成儿子来对待,虽然没法顶驾驶员的岗位,却也安排到了车间里面去,现在已经是二级工了。 小赵呢,为人比较老实,也没有碰过什么女人,但是秦淮茹能够感受到,自己每次从他身边走过,对方都会多看几眼。 她相信,只要自己主动,那么问题不大。 说来也巧,当她来到了老赵所在的四合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小赵从里面出来。 “小赵!”秦淮茹主动打招呼。 “秦姐?”小赵有些惊讶,“这么冷的天,您怎么不在家待着?” 秦淮茹叹了口气,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家里面待不住,心里面有气,想着出来走走,小赵啊,你有事吗,能陪姐说说话吗?” “我....”小赵有些犹豫。 “要是有事,那就算了,姐啊,自己走走吧。” “我没事,陪你一块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 时间悄然而逝。 待到下午的时候,秦淮茹回到了家中,手中还提着一小块猪肉。 一直在家里面等待的孩子们,看到肉,都兴奋的不得了。 秦淮茹满脸春光的去了厨房忙活着。 “对了,你们奶奶呢,还没回来吗?” “没有呢!” 秦淮茹彻底放下心来。 她没想到,今天竟然一下子将两件心事给解决了。 易家。 何雨树敲门进来,“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易中海示意他坐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这不是傻柱坐牢,咱们也不能不去看吧,说到底他是你哥,自己一个人在牢里面,这要是连个家人都不去看一下,实在是太可怜了。” 何雨树倒是不奇怪,易中海那可是看着傻柱长大的,说是干儿子都不为过。 后来贾东旭死了,更是想要将傻柱培养成为自己的养老对象。 也就是傻柱的一系列骚操作,让易中海认识到他这个养老人实际上并不靠谱,再加上收养了孩子,彻底的将傻柱这个养老想法放弃了。 “行,可以,咱们明天过去一趟?”何雨树说道。 “可以,明中午吧。”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何雨树回了家。 一大妈感慨,“小何啊,是真不错,一点都不记仇,再看看他哥傻柱,怎么两个人就完全不一样呢。” “哎,傻柱就是脾气太犟了,喜欢钻牛角尖,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他就是自己作的,你看看,傻柱坐了牢,棒梗呢,大早晨的还要压岁钱,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秦淮茹也不想着去监狱看看傻柱。” 易中海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并没有说话。 到了第二天。 阎埠贵起了个大早,推着自行车出门,他现在钓鱼上瘾了,想着趁现在有时间多去钓点鱼,这样的话家里面就不缺肉吃了。 刚推开门呢,他就看到了不远处有着两道人影,打眼一看,这不是贾张氏吗? 在她旁边的是谁? 阎埠贵有些纳闷,突然,他瞪大了双眼。 我去,这两人怎么还楼上了? 阎埠贵一副吃了大瓜的样子,他眼珠子乱转,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 犹豫片刻,他还是推着自行车出来,毕竟谁也不能耽误他去钓鱼。 倒是贾张氏那边,看到他出来,立马就松开了手。 她跟旁边的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回到了四合院,至于阎埠贵早就骑车走了。 回到家,秦淮茹正在收拾衣服,她准备一会去把这些脏衣服洗一洗,早点晾干,孩子们上学也能穿。 第335章 大变样的傻柱 “妈,您回来了啊。”秦淮茹连忙关心道,“您吃饭了吗,要不我去弄点粥喝?” “不用了!” 贾张氏下意识的擦了擦嘴,昨天她可是吃了一顿大鱼大肉,今早儿又吃了一顿,现在肚子都撑得慌呢。 “我有点累,先去休息了。” 秦淮茹已经快速的将婆婆浑身都扫视了一遍,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婆婆的扣子明显是扣错了,衣服上面也有了不少的褶皱,尤其是婆婆的脸上,那可真是春风又来啊。 以前的时候,婆婆虽然胖,可是看着有点蜡黄,给人一种生活上不愁吃喝,但是精神上匮乏的感觉。 现在呢,那可是身体精神双重焕发,就跟年轻了十岁,不,年轻了二十岁一样。 秦淮茹是什么人呢,一眼就明白婆婆这是老树开新枝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发入魂!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贾张氏被看的有点发毛。 “没,没什么。”秦淮茹连连摇头。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有这个闲工夫,那就去多想着怎么赚钱,大过年的连点肉都吃不上。” 秦淮茹不说话了,只是一味的将衣服放在脸盆里面,端着出去。 正巧,她碰到了易中海和何雨树。 “你们这是要出去啊?”秦淮茹问道。 “这么早就洗衣服,你也不多用点热水,冷水洗衣服太冷了。”何雨树说道。 易中海看向了他,又看着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没事,都习惯了。” “我们要去监狱看傻柱,你去吗?”何雨树问道。 秦淮茹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们去吧。” 何雨树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跟易中海离开了四合院。 一出院子,易中海就询问,“你跟秦淮茹的关系看起来不错啊。” “还好吧,这不是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去给贾张氏针灸,一来二去的倒也熟了不少,她问了我许多事,我也帮忙出了一些主意。” 何雨树是特意说了后半句话,就是想要看看易中海的反应。 易中海眉头一挑,问的倒是直接,“她问你什么了?” “怎么改变现状。” 易中海了然,“哎,秦淮茹能这么问,说明还是想要改变的,就怕她得过且过了,那你又是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了,要想改变当前的困境,必须要把她婆婆处理掉,贾张氏只要一天在家里面,那她就不会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易中海认同他说的话,“可是贾张氏也没法离开啊,要说以前,还能把她送回老家去,现在可不行了,真要是敢这么做,她就会去街道办告状,说大家伙欺负她这个寡妇。 难道说,你给她出的办法是改嫁?” 旋即,易中海就摇摇头,“秦淮茹可是带着三个孩子呢,也就是傻柱喜欢她,别的谁要啊,毕竟这可都是负担。” “我只是说了问题所在,至于怎么解决,我也不知道,看她自己吧,也许能够找到出路,也许就只能一辈子这样了。” 何雨树倒是没有说出来秦淮茹怀孕这件事,更没提秦淮茹是想要让婆婆也怀孕。 现在就看后续发展。 反正对于何雨树来说,这都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载着易中海,来到了监狱,先是去申请,然后进行了见面。 傻柱被带过来的时候,两人看到他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头发乱糟糟的,由于长时间没有清洗和修建,长度已经挡住了耳朵。 油乎乎的头发相互纠缠着,形成了一绺一绺的,看着就让人觉得油腻。 脸上更是厚厚的一层油灰,眼睛处更是有着不少的眼屎,脸颊已经瘦的凹陷了。 一双眼睛有着浓黑的黑眼圈,眼球中有着大量的血丝。 要不是他们知道这是傻柱,不然根本就不敢认。 “柱子,你这是.....”易中海欲言又止,他没想到柱子竟然会变成这样。 “一大爷,何雨树.....” 傻柱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在监狱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很多。 一开始,他恨何雨树,为什么要把汽车停在院子门口,让棒梗去扎车胎。 后来,他想明白了,何雨树并没有错,人家开着肉联厂的汽车回来,没办法了才放在门口。 问题就出在棒梗身上,这个小孩不学好,去偷摸扎车胎。 扎了就扎了,要是说当时就承认了,那么也不会闹得那么厉害。 可他偏偏不承认,结果闹到了街道办和警察都过来了。 他呢,也是脑子有问题,非要背这个黑锅。 要说以前,他还对秦淮茹有喜欢的想法,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念头也渐渐的消散了不少。 尤其是,秦淮茹就那次来见了自己一面,后来都没有来找过他。 “哎~~~”傻柱长长的叹了口气,“都是我的错啊。” 易中海跟着叹气,“柱子,这还是头一次过年咱们没有在一起过,你在这里过得.....” 怎么样三个字也说不出来,主要是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过得不好了。 “我现在真的特别想回家,好好的洗个澡,吃顿饱饭,然后狠狠的睡个一天,在这里,没一天能够睡个安稳觉,我真的是够够的了.....” 傻柱不断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更是流下了眼泪。 易中海听着也是跟着眼眶都红了,他很难想象傻柱这段时间是多么的受苦受罪。 听他说完之后,易中海劝慰道:“柱子,再坚持个几天,就能出来了,到时候我们来接你。” 傻柱重重的点点头,然后看向了何雨树,“弟弟,不怪你,都是棒梗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把你想的那么坏,都是我不对啊。” 何雨树能够听出来傻柱这是真心道歉,看来这段时间在监狱里面没有白待,这倒是一件好事。 “能够认识到问题所在就好,等你出来,咱们兄弟两个好好喝一杯。”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易中海将带过来的饺子递了过去, 傻柱打开保温桶,看到里面的饺子,直接用手抓着就往嘴里面塞。 第336章 你们怎么变年轻了 易中海和何雨树看着傻柱那狼吞虎咽的样子,都不由得叹气。 这段时间,傻柱在监狱里面可真是吃足了苦头,想来以后他再也不敢去做背黑锅的事情了。 一整个保温桶的饺子被吃了个一干二净,傻柱打了个饱嗝,发自内心的说道:“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谢谢你们能给我带来饺子。” “等你出来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易中海安慰道。 傻柱吃了饱饭,犹犹豫豫的问道:“秦淮茹她....没有过来吗,是不是有事啊?” 易中海和何雨树对视了一眼,后者并没有言语什么。 易中海沉默片刻,“我们出来的时候也碰到她了,她当时正在洗衣服。” “她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吗?”傻柱询问的声音都小了,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就像是他害怕知道这个结果一样。 可是他又很期待,甚至于身体都在前倾,站了起来。 易中海到底还是说了出来,“知道。” 傻柱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脸上露出了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我知道了.....” 他没有了继续说话的心思,易中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易中海还是说了句好好在这里服从管教,尽量早点出来。 两人离开了监狱。 “哎~~” 易中海长长的叹了口气,“傻柱啊傻柱,当时因为秦淮茹给棒梗背黑锅,结果呢,根本就没有落着一点好处,现在秦淮茹都不愿意过来看他,真不知道他图什么。” 何雨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这是好事,他的脾气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没遇到事情之前,就算是天王老子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既然他觉得秦淮茹好,一直帮衬着贾家,现在经历了这一件事,脑袋都被撞开了瓢,想来也会想明白。” 易中海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傻柱只要别再迷恋秦淮茹就行了,他帮贾家已经够多了,这些年来又是给粮食,又是借钱的,还见天的带饭盒。” “不止,一大爷,您知道秦淮茹为什么会被从车间调到后勤上吗?”何雨树问道。 易中海到底是聪明人,“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傻柱帮忙的,可是他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何雨树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到处给人做饭,说不定能够认识一些厉害的领导。” 易中海忽然想到一件事,以前傻柱似乎提到过这点。 他只能说了一句话。 “希望柱子出来之后,能够好好做人吧。” 何雨树带着他回到了四合院。 回到院子的时候,他们还看到秦淮茹依旧在洗衣服,水槽旁边还有几个大妈,包括一大妈,二大妈和三大妈她们都在。 “他婶子,我这怎么感觉你大变样了啊,更年轻了。” “是啊,你们三个都是这样,最近这是遇到了喜事?” 三个大妈对视了一眼,都各自笑了起来。 “二大妈,你该不会是找小何针灸了吧?” “看来你也是。” “倒是三大妈,你们家老阎一个月工资可不多啊,没想到能舍得给你针灸,看来老阎对媳妇还是好。”二大妈说道。 其他几人都疑惑了。 “什么针灸?” “小何?” 其中一个儿媳反应了过来,“我知道了,你们说的这个小何该不会是何雨树吧,我记得之前秦淮茹因为她婆婆吃止疼片这件事还开过全院大会。 好像何雨树说他会针灸,然后还帮忙针灸来着。” “帮忙针灸那不是止疼吗,跟年轻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一大妈解释了一下,“这个针灸啊,好处可多了,能够改善身体,提升身体素质,尤其是对我们女人来说,那可是更好。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三个年轻了可是好几岁呢。” “不止,至少年轻十岁。” “对对对,十岁呢。” 几个妇女看着她们三人,心中又想着以前的样子。 三个大妈每个人都不一样,一大妈呢,比较瘦,而且脸色蜡黄,有一种身体不太好的感觉。 二大妈,倒是正常一点,看着也有劲。 三大妈呢,那就更瘦了,家里面没有油水,一张脸跟那个老太婆一样。 现在这三人春光满面,皮肤都白了不少。 女人都爱美,尤其是生活在一个院子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就会产生攀比心理。 “你们说说这个针灸是怎么个针灸法啊?” “快跟我们分享一下。” “十块钱一次。”三大妈颇有些肉疼的说道。 “啊?” 几人瞬间就被震惊到了。 “不是,你们疯了吧,花这么多钱去针灸?” “我的天哪,你们针灸了多少次啊?” “少说七八次了吧。”二大妈算了一下。 “这就是七八十块钱啊,我家老李两个月才能赚这么多。” “算了算了,我们花不起这个钱,我要是胆敢跟家里老汉提一句,怕是能把我的腿打断。” “咦,三大妈,三大爷那可是咱们院子里出了名的会算计,号称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他不会白白花钱啊。” 她这么一说,众人也都好奇起来,纷纷看向了三大妈。 “以三大爷的算计程度,去花十块钱针灸,这可是绝对受不了的事情,除非这个能够给他带来好处,可是三大妈你变年轻,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被众人这么怀疑,总觉得她们是在瞧不起自己,三大妈脾气也上来了。 “怎么没好处的,我的身体变好了之后就能怀孕了。” 说完之后,三大妈捂着自己的嘴,有些懊恼怎么说秃噜嘴了。 这一下子,可是让她们几个妇女惊得目瞪口呆,随后纷纷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三大妈想跑,奈何被拦着根本不让走,无奈只能说了出来。 她们听说之后,眼珠子乱转,谁不想多生孩子啊。 尤其是人群里面几个小媳妇,感觉自己生两个孩子太少了,最好是再生两三个,奈何两口子努力了这么久,肚子都没有动静。 这不,何雨树一回来,她们就纷纷围了过来。 第337章 这么贵啊 “何雨树啊,你的针灸真的能帮我们怀孕?” “小何啊,我听三大妈说你针灸可以增加怀孕的概率,是不是真的?” ...... 何雨树懵逼了,主要是这七八个老娘们,奥,里面还有几个小媳妇围着自己,一个劲的说怀孕,实在是太让人惊恐了。 易中海倒是冷静,听出来了她们话中的意思,眼神当中有着落寞。 他知道小何的针灸确实是可以,但是谁让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呢。 要是他没有什么事情,说不定就可以让小何帮忙针灸,然后要个亲生孩子了。 何雨树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他有些哭笑不得。 “各位大姐,大娘,你们都听我说。” 妇女们立马不说话了,眼巴巴的看着他。 “首先,这个针灸确实是可以改善身体素质,但是不能保证怀孕,毕竟怀孕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情,只有双方好,那才是真的好。” 一边的易中海有点扎心。 “是吗,还这样啊。” 何雨树点点头,“对,三大妈针灸,三大爷则是在我这里买了五鞭酒,目前已经喝了一个月了,反正他身体是挺好的,但是.....” 他话头一转,“还是那句话,不要将怀孕的可能性放在五鞭酒和针灸上面,主要看你们自己。” “能让三大爷这么会算计的人花钱,肯定是有好处。” “这个五鞭酒多少钱啊?” “五十一坛。” 这句话说完,那些狂热的女人们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五十一坛,再加上针灸,也就是说想要怀孕至少也要花一百块钱,而且人家还不保证一定可以怀上。 “还是算了吧,我家男人赚钱不容易。” “是啊,家里面好几张嘴吃饭呢,没有那么多余钱去。” “哎,就不能便宜点吗?” 何雨树摇头,“我这都是用的好的药材,这也就是一个院子里面才要五十块钱,不然一百块钱都买不到。” 还有人想要讲价,易中海开口,“小何,回去吧。” 何雨树回了家。 那些个老娘们也都洗完衣服纷纷回到家中,将三个大妈的情况一一告诉自家男人。 “什么,你说三大爷两口子想要孩子,真的假的,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你没看到三大妈都年轻了十岁一样,而且这可是三大妈亲自说的。” “一坛子五鞭酒就要五十块钱,再加上针灸,花钱实在是太多了啊,不然的话,我都想要去买点了。” “是啊,咱们家就两个孩子,还都是闺女,这可不行,必须得要个儿子传宗接代呢。” “努力了这都大半年了,也没有见你的肚子有点动静,要不咱们试试?” “还是别了,家里面好几口子吃饭,你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十多块钱,再说了,还不一定能成呢。” “嗯,你说的也是,先等等吧,看看三大妈会不会真的怀孕。” 这一件事倒是在整个四合院都引起了不小的波浪,很多人都在讨论。 阎埠贵带着鱼回来的时候,听到邻居询问,还有些纳闷,回到家才从老伴那里知道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都怪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呢。”三大妈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毕竟他们两口子年纪大了,不可能要孩子,这偷摸准备要孩子,谁听到了都觉得好笑。 阎埠贵语气严肃,“现在能解决的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你怀孕,既然大家伙都知道了,只有你怀上孩子,才能让他们都羡慕。” “可是....真能怀上吗?”三大妈有些不太自信。 “钱已经花了,也针灸了,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 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有用事实来说话。 何雨树在家里面本来还以为会有不少人过来找自己询问五鞭酒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没有人。 他想了想,可能是价钱的问题。 在这个四合院里面,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人妥妥的高收入,其他的人,就只有许大茂了。 四合院倒也有别的高收入邻居,但是他们都不舍得花钱。 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三个大爷的认知要超过其他人不少。 ....... 初五。 娄晓娥终于从娘家回来了,还带了不少的好酒。 一回家,许大茂就向她扑了过来。 “你干嘛啊?”娄晓娥还被吓了一跳。 “你说我干嘛,当然是要个孩子了。” 许大茂有些迫不及待。 “别着急啊,我这刚从家里回来,坐了好长时间的车,现在还挺累呢。” “没事的。” 两个人很快就从桌边来到了床铺上。 何雨树在家中听得一清二楚,他用纸将耳朵堵上,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听着听着,他的脸色都感觉到发热了。 何雨树嘀咕着,“看来,我也得找个对象了啊,毕竟是年轻的小伙子,正是气血最旺盛的时候。” 就是吧,许大茂的这个时间有点短了,何雨树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也就是过去了十五分钟。 相对于他以前来说,这个时间肯定是长了许多,但是经过了何雨树帮忙调理,这个时间还能再增加至少十分钟。 何雨树摇摇头,“看来,许大茂这是找了个女人,在娄晓娥这几天没在家狠狠的工作了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做好防护措施。” 要是做好了,那还没有什么问题,就怕没做好,到时候肯定又是一档子事。 反正这个跟他也没有关系,何雨树也没有在意,而是盘点着空间里面的东西。 粮食,肉等等相当充足,就是这个蔬菜、水果数量太少了,现在没办法收集,就看等到夏秋的时候多收集一点放在空间里面。 他往火炕里面填了柴火,吃着罐头,随后泡了泡脚,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当中。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屋内,何雨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他本以为自己在这个年代已经习惯了,可是这种没有娱乐的生活,还是让他感觉到有些无聊。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么消遣的。 何雨树虽然说吃喝不愁,但是并没有进入到高层,说白了,他也就比一般人强点。 第338章 春意盎然 年节的气氛如同屋檐下最后几缕残存的冰溜子,在日渐暖融的阳光下悄然消融。 正月十五的元宵吃过,这年便算彻底过完了。 四合院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各家的算计、忙碌、鸡毛蒜皮重新占据了生活的主流。 肉联厂年后迎来了一个小高峰。 年节消耗了大量库存,城乡需求旺盛,厂里的生产线开足马力,车队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作为车队里技术过硬、反应敏捷的骨干驾驶员,何雨树自然被委以重任,承担起了往周边公社送货的频繁任务。 卡车奔驰在尚且冻得硬邦邦、但已不见积雪的土路上,两侧是广袤而萧索的华北平原。 田地里的冬小麦刚刚返青,透出一点点怯生生的绿意,更多的还是裸露的黄褐色土地。 寒风依旧料峭,但吹在脸上,已经少了那种刮骨般的刺痛,隐约能嗅到一丝泥土解冻后特有的、湿润而微腥的气息。 何雨树握着方向盘,目光平稳地注视着前方。 这趟是给红星公社送一批计划内的冻肉、猪油和副产品。 车厢里码放整齐的货箱,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早春时节,对于下面的公社来说,无疑是紧俏的硬通货。 到了红星公社,公社社长亲自带着人在场院上接货。 社长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姓赵,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皱纹,眼神精明而务实。 卸货的间隙,他递给何雨树一支自卷的旱烟,两人就站在卡车旁聊了起来。 “何师傅,辛苦辛苦,这大冷天的跑一趟。” 赵社长很客气,肉联厂的司机,在他们这些基层干部眼里,是能带来实际物资的财神爷。 “赵社长客气了,分内的事。” 何雨树接过烟,就着赵社长划着的火柴点上,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冲入肺腑。 看着社员们小心翼翼却又难掩喜色地将一箱箱冻肉搬进仓库,赵社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年过了,春荒也就眼瞅着来了,去年收成虽说还行,可架不住人多啊,公社粮仓里的存粮,眼瞅着一天天往下掉,大食堂......” 他顿了顿,摇摇头。 “早就不像前两年那样能敞开吃了,现在都是按人头定量,稀的多,干的少,就盼着地里这点麦子能争气,可春寒料峭的,也难说。” 何雨树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公社略显破旧的屋舍和社员们身上打满补丁却洗得发白的棉袄。 赵社长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些观察和预感。 大锅饭放开肚皮吃饭的短暂狂欢期似乎正在悄然过去,粮食的紧张和分配问题重新浮现。 公社食堂虽然还在,但定量两个字背后,意味着资源的收紧和管理的细化。 这不仅仅是红星公社一个地方的问题,恐怕是普遍现象。 他想起林庄公社林老爷子年前跟他换日用品时,对粮食那种管够的底气,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细粮的珍惜。 看来,即便是相对宽裕的公社,也开始未雨绸缪,或者感受到了压力。 “是啊,都不容易。” 何雨树附和了一句,没有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粮食问题。 赵社长言语中对定量的强调,对春荒的担忧,背后折射的是一种集体经营模式在经历了初期动员的亢奋后,开始面临效率和可持续性的考验。 而更深远的变化,或许正在酝酿。 他隐约记得,历史的车轮正在朝着某个方向加速,一些风潮即将兴起,那将是比粮食短缺更为复杂和动荡的时期。 但这些念头,他也只是深埋心底。 作为一个驾驶员,他能做的有限,无非是尽量利用自己的技能和人脉,为自己,也为像林老爷子这样有交情的人,多储备一点应对不确定未来的硬货。 空间里那些粮食、山货、木材,还有不断完善的药材储备,就是他安身立命的底气。 卸完货,婉拒了赵社长留下吃饭的邀请,他也知道公社的饭也不会太丰盛。 何雨树发动卡车,踏上了返程的路。 车窗外,夕阳给苍茫的原野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边。 春风依旧带着寒意,但吹动路旁干枯的芦苇时,已能听到细微的、仿佛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冬天正在退却,但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未到来,而一场更为浩大、也更为灼热的风暴,似乎已在天际隐隐积聚着云团。 回到了肉联厂,何雨树等待着装货,然后继续马不停蹄的开始送货。 年后的肉联厂实在是太忙了,忙得何雨树一天从早到晚的也就只有送完货等待卸货的时候才能够抽个烟歇一歇。 不过,驾驶员除了基本工资之外,还有补贴,他们越忙,给的钱也就越多。 这年头,谁都不会嫌钱多。 时间如同车轮下的道路,平稳又匆匆地向前滚动。 转眼间,年后的忙碌已持续了两周。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晌午的太阳有了力度,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屋檐下的冰溜子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滴滴答答的融雪水。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的枝桠上,鼓起了密密麻麻、小米粒般的褐色芽苞,蓄势待发。 人们脱下了厚重的棉裤,换上了稍薄一些的夹袄,脸上被寒风刻下的僵硬线条,似乎也随着气温回升柔和了些许。 这天是休息日,下午时分,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正在外屋灶台边收拾午饭后的碗筷,午饭吃的是棒子面窝头,就着一碟咸菜和一小碗昨天剩下的鱼汤顿炖豆腐。 这是阎埠贵从何雨树那儿学到钓鱼技巧后、近期收获颇丰从而家里常备的。 虽然清苦,但比起往年,总算见了点荤腥,日子似乎有了点起色。 阎埠贵坐在里屋窗边的旧书桌前,就着下午的好光线,戴着老花镜,正在仔细地核对这个月的家用账本。 手里那支秃了头的铅笔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念有词。 “月初买粮五块二,煤球两块,电费八毛,解旷学费.....哎,这铅笔又该削了,还得记上.....” 就在这时,外屋突然传来呕,呃......一阵压抑的干呕声。 第339章 三大妈怀了 阎埠贵笔尖一顿,抬起头,侧耳细听。 又是几声干呕,伴随着水瓢碰击水缸的声响,似乎三大妈在喝水压着。 “怎么了,他娘,吃坏肚子了?” 阎埠贵放下笔,扬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对额外开销的警惕。 可别是病了,看病抓药可是笔不小的花费。 三大妈用袖子擦了擦嘴,脸色有些发白,走进里屋,皱着眉头。 “不知道,可能是这两天鱼汤喝多了,有点反胃,闻着油腻味就难受,刚才收拾碗筷,闻到那剩菜味,一下子就....”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坐在桌后的阎埠贵,猛地摘下了老花镜,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她。 脸上那惯有的精明算计神情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混合着惊愕、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激动所取代。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只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倒了椅子。 “他.....他娘。” 阎埠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他绕过桌子,几步跨到三大妈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 “你.....你这个月那个来了没有?” 三大妈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脸腾地一下红了,又有些茫然。 “你问这个干啥,这好像是迟了几天。” 她最近忙家里、算计日子,加上年纪大了,月事本来就不太准,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迟了几天,干呕,闻不得油腻?” 阎埠贵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一分,脸上的狂喜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我的老天爷,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有了吧?” “有了?有什么?”三大妈一时没转过弯。 “有孩子啊,傻婆娘。” 阎埠贵激动地直拍大腿,在原地转了个圈。 “你忘了咱们喝的那个酒了,何雨树的五鞭酒和养生酒,他说了能有有助于怀孕,这都喝了一个多月了,你这反应,这不就是怀上了的征兆吗?” 三大妈被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怀....怀孕? 她都多大年纪了,快五十的人了,这怎么可能? 可是月事确实迟了,恶心干呕也是真的,难道那酒真的这么神?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涩、喜悦、恐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这个年纪再怀孕,在院里、在街坊四邻看来,绝对是件了不得的、甚至会被羡慕的稀罕事。 这可是大喜事啊。 “真的能吗?我这把年纪。”三大妈声音发颤,既期待又害怕。 主要是岁数大了怀孕,基本上没有安稳生下来的可能性。 “怎么不能,何雨树的医术你还不信,我的头疼,你的老寒腿,不都见好了? 那酒花了咱们八十块钱呢,要是没点真效果,他能卖那么贵?” 阎埠贵此刻已经完全被老来得子的巨大喜悦和可能性冲昏了头脑,平日里对那八十块钱的心疼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对何雨树神技的盲目信任和对未来抱儿子场景的美好憧憬。 “走,咱们现在就去找小何。” 阎埠贵迫不及待,拉着三大妈就要往外走,“让他给号号脉,一准儿就能知道。” “这大白天的,多不好意思....”三大妈扭捏着,脸上红晕未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病嘛,正大光明。” 阎埠贵此刻底气十足,仿佛已经确定了喜讯。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抱着新生的儿子在院里接受众人羡慕恭喜的场景,看到自己在四合院地位再次攀升的景象。 这八十块钱的酒,花得太值了。 两口子也顾不上收拾了,阎埠贵甚至没顾上戴他平时不离身的眼镜,就这么激动又忐忑地搀扶着三大妈,急匆匆地出了门,直奔后院何雨树家。 何雨树正在屋里整理药材。 年后他去过连老爷子的济春堂两次,一方面继续请教,一方面又补充了些药材,还从连老爷子那里得了几个调理身体、适合春季饮用的药茶方子,正在分装。 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和阎埠贵那掩饰不住激动的声音:“小何,小何在家吗,快开门,有急事。” 何雨树有些疑惑,这阎老抠大下午的这么着急? 他放下手里的药材包,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阎埠贵满脸通红,呼吸急促,眼睛放光,三大妈则低着头,脸上又是羞臊又是紧张,还带着一丝期盼。 “三大爷,三大妈,你们这是?”何雨树侧身让开。 阎埠贵几乎是挤进来的,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仿佛要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搓着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何,小何,你快,快给你三大妈看看,她刚才干呕,月事也迟了。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有了?” 他充满希冀地看着何雨树,三大妈也抬起头,紧张地望过来。 何雨树闻言,心中微微一惊。 他看向三大妈,只见她面色虽有些苍白,但隐隐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光泽,眼神忐忑。 干呕、停经....这些症状,结合他们服用五鞭酒和养生酒已有一段时间,以及三大妈这个年龄虽然概率低但并非完全不可能的生理情况。 “三大妈,您先坐下,别紧张。” 何雨树引着三大妈在桌旁坐下,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伸手,我给您搭搭脉。” 三大妈依言伸出右手,手腕微微有些颤抖。 何雨树屏息凝神,三指搭上她的腕部寸关尺,细心体会指下的脉搏跳动。 阎埠贵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雨树的脸,试图从上面看出什么端倪。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炉火上水壶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何雨树起初神色平静,但随着脉象在指尖逐渐清晰,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 这脉象....滑脉,如珠走盘,虽然不算特别有力强劲,但那种圆滑流利、往来回旋的感觉,确实是妊娠脉象的典型特征之一。 第340章 四合院的人都震惊了 他收回手,又示意三大妈换了左手,再次仔细诊察,结果依旧。 看着何雨树沉吟不语,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何,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 何雨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紧张期盼的老夫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中带着一丝医者的严谨。 “三大爷,三大妈,从脉象上看确实是喜脉,三大妈,您有身孕了。” “真的?” 阎埠贵猛地一蹦高,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他一把抓住何雨树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小何,你真是神了,神医啊,那酒太神了,八十块钱,值,太值了!” 三大妈则是呆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捂住了嘴,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涌了出来,顺着指缝滑落。 是喜悦?是感慨?是难以置信?她自己都说不清。 这个年纪,竟然还能....她颤抖着手,再次轻轻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一个微小生命的存在。 何雨树看着狂喜的阎埠贵和泪流满面的三大妈,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他当初配制药酒,虽有温补助孕的理论依据,但也没想到在三大妈这个年纪,效果会如此立竿见影。 药酒是一方面,再就是针灸了,毕竟他的针灸可是能让三大妈年轻,只不过,相对来说这个寿命就要减少一点了。 就是高龄怀孕,风险不容小觑。 “三大爷,三大妈,恭喜你们。” 何雨树先是道贺,随即神色转为严肃。 “不过,有几点我必须提醒你们,三大妈年纪在这里,属于高龄产妇,怀孕和生产过程都比年轻人风险大,一定要格外小心。” 他详细叮嘱起来。 “头三个月最关键,一定要静养,避免劳累、激动,更不能干重活。 营养必须跟上,鱼肉蛋奶要保证,我开的养生酒可以继续喝,但五鞭酒三大爷您酌情减量或暂停。 最好能去医院检查一下,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但该注意的必须注意,有任何不适,比如腹痛、见红,必须马上来找我或者去医院,千万不能耽搁。” 狂喜中的阎埠贵听到营养、医院检查,像是被泼了一小盆冷水,兴奋稍敛,算计的本能又开始抬头,脸上露出些许为难。 “这营养,医院的得花不少钱吧?” 何雨树正色道:“三大爷,这个时候可不能心疼钱,大人孩子的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您想想,这是多大喜事,只要平安生下来,花点钱值得,况且,您现在不是能钓鱼了吗,肉食来源起码能解决一部分,其他的,该省的地方省,这方面不能省。 从一开始您来找我问怀孕的事情,我就说过,三大妈是高龄产妇,稍微不小心那可就是一尸两命,我可不是在诅咒你们,而是希望你能够重视起来,千万不要马虎大意。” 何雨树是真怕,毕竟现在的医疗条件不如后世。 更何况,就算是在后世那个医疗下,高龄产妇也不是说百分百就能够两人存活下来。 三大妈也抹着眼泪,罕见地态度坚决起来。 “他爸,小何说得对,这孩子来得不容易,咱们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保证他平平安安生下来。” 母性的本能一旦被唤醒,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阎埠贵看看妻子,又看看何雨树,咬了咬牙。 “行,听你们的,该花的花!” 为了儿子,他拼了,同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多去钓几次鱼,怎么跟学校申请点困难补助,怎么在别的地方再抠出点钱。 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在这天傍晚,传遍了四合院的前后院。 阎埠贵老树开花,五十得子,整个院子都震动了。 易中海闻讯,先是愕然,接着脸上表情复杂。 “没想到,老阎还真有这造化,小何那孩子,本事是真不小,就是.....哎....” 说到底,就算他现在没有了养老的担忧,可是谁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呢。 刘海中听到后,先是嗤之以鼻。 “老阎,他能有这本事,肯定是那药酒有问题。” 但心里又忍不住酸溜溜的,他这下子可算是出尽了风头。 “老伴,你最近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怀孕的迹象?” 二大妈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咱们知道的比较晚,可能是药效还没有彻底发挥出来吧。” 许大茂则是目瞪口呆,面带惊喜,三大妈这么大年纪了都能在怀孕,他肯定也可以啊。 他和娄晓娥两口子那可是盼了好长时间的孩子,要说最开始也是他先买五鞭酒和养生酒的。 不行,等会得去带着娥子去问问何雨树。 贾家,贾张氏听到这消息,先是一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骂起来。 “呸,老不正经的,多大岁数了还下崽,也不嫌丢人,肯定是那何雨树给的歪门邪道,缺德带冒烟的东西!” 她心里那个嫉妒啊,简直要喷出火来。 她守寡多年,最看不得别人家添丁进口,尤其是阎埠贵这种平时抠搜算计的人,居然能有这福气。 再想想自家棒梗虽然好,但终究是独苗,秦淮茹那个不争气的肚子又只是生了两个闺女,更是气得心口疼。 秦淮茹正在做饭,听到外面隐约的议论和婆婆的叫骂,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进了锅里。 阎埠贵家三大妈怀孕了?还是喝何雨树的酒怀上的? 这么说的话,婆婆她..... 秦淮茹下意识的看向了婆婆,不知道她的肚子什么时候有反应。 这个早春的下午,因为一次意外的诊脉,四合院平静的水面下,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狂喜,有人嫉妒,有人恐慌,有人心思浮动。 何雨树坐在家中,叹了口气,三大妈怀了孕,这件事肯定会让整个四合院都变得热闹起来。 在这个年代,能生养,传宗接代,孩子多,那可是深深的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面。 谁不想多要几个孩子啊,这不就是有的人怎么努力都要不上。 现在有了他,那就有了希望。 第341章 许大茂着急 果不其然,何雨树在家还没有将板凳坐热呢,外面就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砰砰砰的,那叫一个急促。 何雨树将院门打开,瞧见是许大茂,只见他满脸着急的表情。 “何兄弟,我听说三大妈怀孕了,这个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自然是真的,这也没必要欺骗人。”何雨树如实告知。 许大茂嘀咕了起来,“三大妈这么大年纪了,竟然还老蚌怀珠了,你这酒和针灸真是神了啊。 不过啊,我可是更早从你这里买了五鞭酒啊,而且我这年纪也比三大爷更小,怎么娥子的肚子还没有反应呢,要不你过去帮忙把把脉。” “可以!” 反正就两步路的事情,何雨树跟着许大茂去了他家。 娄晓娥瞧见何雨树过来,还有些意外,当得知是要给她把脉的时候,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毕竟她也想要怀孕,可是这么长时间了,却一点怀孕的迹象都没有。 娄晓娥伸出手臂,何雨树将手指搭在上面,仔细的探查着。 娄晓娥和许大茂两个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当何雨树将手收回的时候,许大茂立马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怀上了?” 何雨树摇摇头。 娄晓娥立马失望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许大茂也是郁闷的很,盼了这么久,却没有怀孕,这让他感觉很失败。 “何兄弟,不对啊,你不是说这个五鞭酒可以让我增加怀孕几率。” “我也跟你说了,那是三成可能性,你要是坚持三个月,那就是七八成了。” “哎!”许大茂连连叹气。 何雨树也没有在这里久留,而是选择了离开,许大茂跟着出来。 他有些不太高兴,“我这钱是白花了吗,你给我个准话,到底行不行?” 何雨树瞧见他这是要怪自己,眼珠子一转,说道:“大茂哥,其实吧,这个三成可能性很大了,而且你们两口子都让我针灸多次,按理说至少也在五成以上。” “这么高?”许大茂惊讶,“那为什么娥子没有怀孕?” 何雨树欲言又止,然后拉着许大茂远离他家,压低了声音。 “大茂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嫂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睡觉的?” “天天睡觉啊。” “不是,是那个。” “奥,就初五她从娘家回来之后。” “初五....”何雨树装模作样的算了算,“不对,初五的话,你这都喝了一个月的五鞭酒,让嫂子怀孕的可能性很大。” 随后,他盯着许大茂,“哥,在这之前你没有做过别的事情吧?” 许大茂心里一紧,眼睛中有些慌乱,表面上却摇头,“我能做什么,我也不敢啊。” “那就奇怪了,不对,太不对了。” 眼瞅着何雨树还想追问,许大茂连忙咳嗦了两声,“我就不不打扰你了。” 说完,立马扭头就走。 何雨树面露笑意,心里面说着:许大茂啊许大茂,你最好是祈祷那个女人没有怀孕,不然.... 他意识到了一点,要是对方怀孕了,许大茂肯定会跟娄晓娥离婚。 嗯.....娄晓娥离婚,傻柱又从监狱里面出来,该不会这俩人以后还是能在一起吧。 他朝着聋老太太的房子看了一眼,这个老太太这段时间倒是没有作妖。 还不等他回家呢,后方又传来了喊声。 “二大爷,怎么了?” 刘海中小跑着过来,“小何啊,听说三大妈怀孕了,这件事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这不是刚才大茂哥刚让我去给嫂子把脉呢。” 刘海中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这话,立马拽着他,“来我家,给你二大妈把把脉。” 何雨树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刘家。 二大妈同样是忐忑的等待着,一边的刘光福和刘光天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俩人的心情相当复杂。 一方面是家里面多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也不错,想来他爹就没有什么闲工夫去揍他们。 另一方面呢,又在担心这要是多个孩子,也是被打的,那还不如不要呢。 何雨树摇头,“二大妈,您没有怀孕。” 二大妈吐了口气,总的来说就是很失望。 是人都会攀比,人家三大妈都怀孕了,她却没有,着实郁闷。 刘海中也是如此,他询问道:“小何啊,为啥你二大妈就没有怀孕,凭什么老阎他媳妇就怀了呢,是不是你还有什么东西没给我?” “五鞭酒,养生酒,再就是针灸,这些您都是一整套下来的,没有缺,人家三大爷还没有针灸呢,不如您。” 刘海中纳了闷了,“那是怎么回事啊?” 何雨树解释,“多种原因,一来您和二大妈的年纪要比三大爷两口子大不少,二来,你们要比三大爷喝五鞭酒的时间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大爷,说句实在话,您真别抱太大的希望,都三个儿子了....” 何雨树话都没有说完呢,刘海中就疯狂摇头,“他阎埠贵四个孩子,这第五个孩子都有了,我也不能落下。” “行吧,那您就再等等,毕竟这种事急不得。” 何雨树都这么说了,刘海中也没有法子。 他离开了二大爷的家,都还没有回家呢,就有多个邻居找上门来。 一直折腾到了晚上九点多,何雨树才将院门锁上。 要说之前邻居们还在犹豫,觉得这个钱花的太不值当,可是现在三大妈怀孕了,那就是一个标杆,瞬间让他们心动起来。 还是那句话,谁不想多要个孩子,多个孩子多份定量呢。 光这一晚上,何雨树就卖出去了五坛五鞭酒,三坛养生酒。 他估摸着啊,后续肯定还会有别的人来买。 何雨树都想趁着明天休息日的时候去一趟药材市场,再多买点药材回来。 翌日。 何雨树睡了个懒觉,这一周可把他天天忙得不得了,连轴转的开车送货,就算是铁屁股都受不了。 一觉睡到了九点多,何雨树这才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就出了门。 来到中院的时候,他还看到了易中海。 第342章 偶遇 何雨树打了个招呼,“一大爷,晒太阳呢?” “小何,这是去哪?” “准备出去买点东西。” 易中海点点头,倒也没有在说什么。 何雨树知道,易中海其实很想治疗好他的身体,奈何他也没有办法。 天气晴好,春意又明显了几分。 何雨树出了四合院,骑着自行车,再次前往城西药材市场。 或许是年节刚过,又或许是开春后采药、贸易活动逐渐活跃,今天的药材市场比年前来时更加热闹。 狭窄的街道两旁,摊位密密麻麻,各种药材的香气、土腥气、以及商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有的喧嚣而富有生机的市井气息。 何雨树推着车,熟门熟路地穿梭其间,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今天要采购的清单很长,除了补充五鞭酒和养生酒的核心药材,还打算根据从连老爷子那里新得的方子,采购一些用于制作春季祛湿健脾、疏肝理气药茶的药材,比如茯苓、薏米、陈皮、玫瑰花、菊花等。 此外,一些常用的、品质好的辅料和炮制辅料也需要补充。 他在一个专卖参茸贵细药材的摊子前停下,正在仔细挑选一盒标着关东鹿茸片的药材,用手指捻起一片,对着光看蜡片情况、闻气味。 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何雨树同志?真的是你?” 何雨树闻声转头,只见几步外,站着一位穿着浅蓝色碎花棉袄、围着米白色围巾的姑娘,正是连老爷子的孙女连翘。 她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手里也拿着几包药材,清秀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望着他。 “连翘姑娘?” 何雨树也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笑了笑,“这么巧,你也来买药?” “是啊,爷爷让我来补点货,药铺里一些常用的饮片不多了。” 连翘走上前,很自然地看向何雨树手里的鹿茸片,“你在挑鹿茸?这家老板的货还行,就是这盒边缘有些骨化片多了,你手里那片倒是真正的蜡片,茸质饱满。” 何雨树点点头,对她的专业眼力表示赞赏。 “连翘姑娘好眼力,我正准备泡点药酒,需要些好茸。”他扬了扬手里的那片,“这片确实不错。” “药酒?就是你之前说的那种吗?”连翘好奇地问,眼神里流露出感兴趣的光芒,“爷爷回家后还念叨过,说你那方子配伍很讲究,不是寻常的泡法。” “嗯,还是那些,最近需求有点多,药材快见底了。” 何雨树简单解释了一句,没有细说四合院的那些风波。 连翘了然地点点头,没有追问,反而热心的询问。 “你要买哪些药材?我对这儿熟,要不咱们一块转转?我知道有几家铺子的药材地道,价格也公道,你要的量大,说不定还能便宜点。” 她语气坦然热情,带着医家子弟的爽利和对药材市场的熟悉。 何雨树正需要个懂行的向导,闻言便欣然同意。 “那太好了,正愁有些药材不好挑呢,麻烦连翘姑娘了。” “不麻烦,顺路嘛。” 连翘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叫我连翘就行,姑娘姑娘的,听着怪别扭的。” “好,连翘。”何雨树从善如流。 于是,两人便结伴在药材市场里逛了起来。 连翘果然对此地极为熟悉,哪家的当归是岷县好货,哪家的枸杞是宁夏头茬,哪家的陈皮是正宗新会产的,她如数家珍。 她不仅带路,还会帮着何雨树一起挑选,时不时低声提醒。 “何大哥,你看这家的黄芪,皮色黄白,断面金井玉栏明显,粉性足,嚼着有豆腥味,是好货,比旁边那家看着粗大但空心多的强多了。” “何大哥,茯苓要选体重坚实、断面细腻粘牙的,颜色太白的可能是熏过的。” 她的声音清脆,讲解专业又清晰,态度认真却不显卖弄,仿佛只是分享一些再自然不过的常识。 何雨树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心中对连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姑娘不仅家学渊源,自己也是真的下了功夫,心性也纯良通透。 两人一边挑药,一边也自然而然地聊着天。 话题从药材的鉴别、炮制,延伸到一些常见病症的调理思路,再到最近天气变化对药材采收和药性的影响。 何雨树发现,连翘虽然年纪不大,但中医理论基础相当扎实,而且思维灵活,不墨守成规,对一些问题常有独到的见解。 连翘则越发觉得何雨树知识渊博,尤其在某些偏方、古法以及药材的灵活运用上,常常能提出让她眼前一亮、深觉有理的观点,完全不像他自称的业余爱好者。 “何大哥,你懂得真多,要不是知道你在肉联厂开车,我真以为你是哪家医馆坐堂的大夫呢。” 连翘忍不住感慨,语气里带着真诚的钦佩。 何雨树笑了笑,“开车是工作,医术是兴趣,多学点总没坏处,尤其是这年头....” 他话没说完,但连翘似乎明白他的未尽之意,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了然和沉稳。 “是啊,多学点,总能用上。”她轻声附和。 两人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见闻。 连翘说起药铺里近来遇到的趣事,比如有病人误把胖大海当果子吃,何雨树也简单说了些运输路上的见闻。 气氛融洽而愉快,仿佛认识多年的好友。 在连翘的帮助下,何雨树很快以不错的价格和品质,采购齐了所需的大部分药材,大包小包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看看时间,已近中午。 “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连翘,省了我好多功夫。”何雨树诚恳地道谢。 “举手之劳而已。” 连翘摆摆手,看了看他车上满满的药材,“何大哥,你买这么多,拿回去方便吗?要不我先陪你送回去?” 她说完,脸上微微泛红,似乎觉得这话有些过于主动了。 第343章 是个好姑娘 何雨树摇摇头,“不用麻烦,我骑车回去就行,倒是你,买了这么多,我送你回药铺吧,顺路。” 他记得济春堂离市场不远。 连翘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何雨树推着沉重的自行车,连翘走在他身旁,两人沿着熟悉的胡同,朝着济春堂走去。 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微风拂面,已带着明显的暖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沉默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有一种宁静舒适的默契感。 何雨树注意到,连翘走路时习惯微微低着头,脚步轻快,辫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侧面看去,睫毛很长,鼻梁秀挺,是个很耐看的姑娘。 很快到了济春堂门口,连老爷子正在柜台后给一位老街坊抓药,抬眼看到孙女和何雨树一起回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 “爷爷,我回来了。” 连翘叫了一声,又对何雨树说,“何大哥,进来坐会儿吧,喝杯茶。” 何雨树本想送了药材就告辞,但连老爷子已经麻利地抓完药,送走客人,笑呵呵地迎了出来。 “小何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正好,刚到的明前茶,一起尝尝!” 他目光在何雨树车后座的药材包和自家孙女微红的脸上扫过,笑容更深了。 盛情难却,何雨树只好将自行车在门口停好,跟着进了药铺,穿过前堂,再次来到后进那间雅致的小厅。 连翘手脚麻利地去沏茶。 连老爷子请何雨树坐下,打量着他,说道:“听翘儿说,你们在药市碰上了,还一起买了药?” “是,多亏连翘帮忙,省了不少心,也买到了好货。”何雨树实话实说。 “这丫头,也就对药材还有点灵性。” 连老爷子嘴上谦虚,眼里却满是骄傲。 “小何啊,你这次买这么多药材,还是泡酒?看来你那药酒,很受欢迎啊。” 他消息灵通,隐约也听说了四合院那边的风声。 何雨树点点头,“托您的福,方子管用,邻里间有些需求,就多备点。” “嗯,有用就好,不过切记,药酒再好,也是药,需辨证施用,不可滥觞。” 连老爷子再次叮嘱,医者仁心尽显。 这时,连翘端着茶盘进来,将两杯清香四溢的绿茶放在两人面前,自己则搬了个小凳坐在爷爷身边。 三人喝着茶,聊着天。 连老爷子问起何雨树新采购药材的用途,何雨树便说了打算尝试泡制一些春季养生药茶的想法,并请教了一些关于药材配比和炮制火候的问题。 连老爷子捻须细听,不时点头或提出建议,两人相谈甚欢。 连翘在一旁安静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眼神明亮。 不知不觉,已过了正午。 连老爷子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孙女,忽然笑道:“小何啊,你看,这都晌午了,你帮翘儿买了药,又送了回来,这大中午的,总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正好,家里饭菜也快好了,粗茶淡饭,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一起吃个便饭吧!” 何雨树连忙推辞:“连老先生,这怎么好意思,太打扰了。” “有什么打扰的!” 连老爷子摆摆手,很是热情,“就是添双筷子的事!翘儿,去跟你娘说一声,再加两个菜!” 连翘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后面厨房,临走前,飞快地瞥了何雨树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期盼。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何雨树只好起身道谢:“那就叨扰您了。” “这就对了!”连老爷子哈哈大笑,显得很高兴。 不多时,饭菜摆上了小厅的方桌。 确实是家常便饭,一碟清炒豆苗,一碟韭菜炒鸡蛋,一碗萝卜炖排骨,一盆白菜豆腐汤,主食是白米饭。 虽不丰盛,但清爽可口,热气腾腾,充满了家的味道。 连翘的奶奶,一位容貌温婉、气质和善的妇人,也出来打了个招呼,让何雨树别客气,多吃点。 四个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 连老爷子问了何雨树一些工作上的事,何雨树也关心了一下药铺的生意和连老爷子的身体。 连翘话不多,但总是适时地为何雨树添饭、布菜,动作自然。 连母则温和地笑着,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而融洽。 这顿饭,吃得何雨树心里暖洋洋的。 在四合院,吃饭往往伴随着算计、比较、或明或暗的机锋。 而在这里,在连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纯粹的、基于共同兴趣和彼此欣赏的善意与温暖。 连翘的聪慧灵秀,连老爷子的睿智仁厚,连母的温柔和善,都让他觉得很舒服。 饭后,又喝了杯茶,何雨树才起身告辞,连老爷子让连翘送他出门。 走到药铺门口,春日的阳光正好。 何雨树回头对连翘说道:“今天谢谢你们家的款待。饭菜很香。” 连翘微低着头,手指绞着围巾的流苏,轻声道:“何大哥客气了,以后要是药材方面有什么事,或者路过,随时可以来。”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何雨树看着眼前这个面颊微红、眼神清澈的姑娘,心中微微一动。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而肯定。 “好,一定,连翘,你也多保重,替我谢谢连老先生和老太太。” “嗯。”连翘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嫣然一笑。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走出胡同口,他回头望了一眼,济春堂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次意外的药市偶遇和家常饭,像一缕和煦的春风,吹散了些许他心头因四合院那些纷扰而生的烦闷。 或许,在这座城市里,除了需要步步为营的四合院,还有像济春堂这样令人心安的去处,和像连翘这样值得欣赏的人。 他骑着车,融入了午后街巷的人流中,心情难得的轻快。 连翘是个好姑娘,要是能够在一起就好了。 忽然间,何雨树的脑海中冒出来了这样的想法,旋即他就摇摇头,光是自己这么想算是什么,还不知道人家的想法呢。 第344章 下乡采购 春日的清晨依旧带着凉意,但朝阳升起的速度明显比冬日快了许多。 何雨树像往常一样来到肉联厂车队,正准备去领今天的派车单,却被队长宋康直接叫到了办公室。 他招呼何雨树坐下,递过去一支烟,脸色却不像平时那般轻松。 “小何,今天有个任务,得辛苦你跑一趟远路。” 宋康开门见山,指着桌上摊开的一张简陋地图,“这里,王家沟公社,知道吗?” 何雨树凑近看了看,那地方位于四九城东北方向,地图上看着就不近。 他摇摇头:“没去过,看位置,怕是得小半天车程?” “不止。”宋康吐出一口烟圈,眉头微蹙。 “路不好走,全是山路和土路,顺利的话,单程起码三个半小时。来回加上装货、交涉的时间,今天怕是得披星戴月才能回来了。” 跑这么远?何雨树心中有些疑惑。 肉联厂采购生猪,一向优先考虑四九城周边几十里内的公社,运输方便,损耗也小。这王家沟公社听名字就偏僻,怎么会跑到那里去? “队长,怎么跑这么远?周边的公社呢。”他提出了疑问。 宋康叹了口气,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无奈地摇头。 “别提了,往年这时候,周边的公社怎么也能收上来几批够分量的猪。 可今年邪门了,好几个公社都说猪存栏量不足,要么是年前集中出栏了一批,要么是猪瘟折损了一些,剩下的要么没达标,要么就被其他单位提前订走了。 咱们厂里的冷库眼瞅着要见底,生产线不能停啊,没办法,只能把网撒远点,这王家沟公社,是采购科老刘打听到的,说那边有几个大队专门搞集体养猪,规模不小,而且因为偏僻,可能还没被别的单位盯上。” 原来如此,何雨树明白了。 这是典型的远水解近渴,也是计划供应体系下,局部物资短缺带来的必然选择,那就是向更边缘的地区寻找资源。 “这次任务重,路远,地方也生,所以厂里决定,让你带着采购科的小王一起去。” 宋康说着,指了指门外一个正在等着、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戴着眼镜、有些书卷气的年轻人。 “小王叫王建国,是采购科的干事,对生猪验收、计价这些流程熟,你负责开车、安全,他负责业务谈判。 到了地方,一切听他指挥,但路上,你多照应着点。” 何雨树点点头,这种搭配常见,驾驶员管运输,采购员管业务,互相配合。 宋康又压低了声音,叮嘱道:“小何,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王家沟公社山高路远,民风可能比较硬。 到了地方,谈生意是小王的事,你多看少说,别惹事,万一谈不拢,或者对方要求过分,宁可空车回来,也别起冲突。 安全第一,车上我给你们备了干粮和水,还有两条烟,关键时候能派上用场。” “明白了,队长,您放心。”何雨树应道。 他知道宋康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年头下乡采购,尤其是去偏远地方,遇到坐地起价、刁难甚至半路拦截的情况并非没有。 领了派车单、车辆检查单和备用油票,何雨树出来跟王建国汇合。 王建国看起来有些紧张,推了推眼镜,客气地说:“何师傅,今天麻烦您了。路远,辛苦。” “王干事客气了,互相配合。” 何雨树简单寒暄两句,两人便去车队领了那辆状态最好的解放卡车,仔细检查了车况,加满了油和水,又将宋康准备的干粮、一军用水壶开水以及两条大前门香烟放进了驾驶室。 上午八点半左右,卡车轰鸣着驶出了肉联厂,朝着东北方向开去。 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平坦,是通往郊县的柏油路。 但过了第一个县城后,路况急转直下,柏油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碎石路,又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连碎石路都没了,只剩下两道被车轮碾出的、深深浅浅的土路车辙,蜿蜒伸向远处的丘陵山区。 卡车开始颠簸起来,速度不得不放慢。 何雨树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躲避着路上的大坑和散落的石块。 王建国起初还能跟何雨树聊几句,问问驾驶经验,说说厂里的事,但随着颠簸加剧,他脸色渐渐发白,紧紧抓住车内的扶手,话也少了,显然不太适应这种长途山路的颠簸。 道路两旁,景色也从平原农田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和光秃秃的山坡。 村庄稀少,偶尔见到一个,也是土坯房低矮,显得颇为贫困。 初春的山野,树木尚未完全返绿,一片灰黄中夹杂着些许倔强的绿意,更显荒凉。 开了足足三个多小时,中间只停车方便了一次。 日头已经升到中天,两人都又累又饿。 按照地图和路上打听的模糊方向,他们终于在一个山坳口,看到了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王家沟公社革命委员会。 总算到了,两人精神一振。 卡车沿着一条更窄的土路开进山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里,散落着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墙灰瓦。 公社的场院、仓库、牲口棚等建筑集中在谷地中央,虽然简陋,但规模看起来比一般的村子要大一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场院边上那几排长长的、半敞开的砖石猪舍。 离得老远,就能听到隐约的猪叫声,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浓郁的猪粪和饲料发酵混合的气味。 猪舍里,能看到不少肥壮的黑猪、白猪在走动,数量确实不少,目测起码有上百头! “看来消息没错,这里养猪规模不小。” 王建国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喜色,要是能在这里采购到足够的生猪,他这趟差就算立了功了。 卡车停在公社场院上,很快引来了几个社员的注意。 一个穿着旧军装、看起来像是干部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青年社员。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来干啥的?”中年男人语气不算热情,带着审视。 第345章 你这价格有点高了 王建国连忙下车,掏出工作证和介绍信,满脸堆笑。 “同志您好,我们是四九城肉联厂的,我是采购科的王建国,这位是我们的司机何师傅。 听说咱们王家沟公社养猪养得好,特地过来看看,想采购一批生猪。” 说着,递上了香烟。 中年男人接过烟,看了看介绍信,脸色缓和了些,但依旧没什么笑容。 “我是公社革委会副主任,姓李,采购生猪?你们消息倒是灵通,不过.....” 他顿了顿,“咱们公社的猪,那都是社员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是集体的宝贵财产,可不是随便就能拉走的。” “那是那是,李主任,我们明白。”王建国连连点头,“咱们肉联厂是国营单位,采购都是按国家规定的价格和政策来的,绝对不会让咱们公社吃亏。 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先看看猪?了解一下情况?” 李副主任沉吟了一下,点点头:“行,看看吧。” 他示意一个青年社员带路,自己则背着手跟在后面。 何雨树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跟在王建国后面,打量着这个偏远的公社。 猪舍确实修得不错,干净通风,猪看起来也很精神,膘情普遍不错,比他们在周边公社看到的那些瘦骨嶙峋的猪强多了,看来这里确实有养猪的传统和条件。 看完猪,回到场院旁的公社办公室,这是一间稍大些的土房子,李副主任请他们坐下,倒了白开水,开始进入正题。 “王干事,猪你们也看了,怎么样?”李副主任点起烟,问道。 “好!非常好!”王建国由衷赞道,“李主任,你们公社这猪养得是真不错,膘肥体壮,品质上乘,我们肉联厂就需要这样的好猪!” “嗯。”李副主任点点头,话锋一转,“既然是好猪,那这价格就不能按你们平时在近处收的那个价了。 咱们这儿路远,山高皇帝远,运费、损耗都得算进去,而且,咱们养猪也不容易,精饲料、防疫,哪样不花钱?所以,每斤毛重,得比国家牌价上浮一成。”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上浮一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生猪收购价格国家是有规定的,他们出来采购,虽然有少许浮动权限,但上浮一成明显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 “李主任,这个价格方面,国家有统一规定,我们出来采购,也得按章程办事。 上浮一成,实在有点困难,您看,能不能稍微低一点,或者,咱们按质论价,挑最好的猪,价格上我们可以适当考虑?” 王建国试图讨价还价。 李副主任摇摇头,态度坚决,“王干事,不是我们坐地起价,你也看到了,咱们这猪养得好,费的心思多。 这多出来的一成,也不是进我个人腰包,是给公社集体增加收入,改善社员生活,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到处都缺猪,你们大老远跑来,不也是因为这个?这价格,没得商量。” 王建国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价格谈不拢,这趟可就白跑了。 他想了想,又换了个思路,“李主任,价格的事,我确实做不了主,得回去请示领导。 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按正常价格,让我们拉一部分回去,应应急? 等我们回去汇报了,领导同意了涨价,下次再来,咱们再多拉,把差价补上?” 这是他想出的折中方案,至少不能空手而归。 但李副主任再次摇头,“那不行。要么按我们的价格,你们拉走,要么,就请回吧。 咱们公社的猪不愁卖,你们不要,自然有别人要。” 他说得斩钉截铁,显然是有恃无恐,确实,在这个生猪紧俏的时期,手里有猪就是硬道理。 谈判陷入了僵局,王建国急得团团转,说尽好话,李副主任就是油盐不进。 何雨树坐在一旁,默默喝着水,没有插话。他知道自己身份是司机,业务谈判不该他插手,而且看这李副主任的态度,恐怕不是轻易能松口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日头偏西。 如果再谈不拢,今天别说拉猪回去,就连返程都成问题,难道真要在荒山野岭过夜? 就在气氛越来越僵,王建国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办公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和慌乱的脚步声。 “不好了!李主任!不好了!村口的张老爷子晕倒了!口吐白沫,怎么叫都不醒!” 一个年轻社员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喊道。 “什么?” 李副主任猛地站起来,脸色大变。 张老爷子是村里的老木匠,也是辈分最高的老人之一,德高望重。 “快,快去请赤脚医生。”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 “赤脚医生去隔壁村出诊了,还没回来!”另一个社员焦急地说。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李副主任也慌了神,这荒山僻壤的,到哪去找医生? 老爷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何雨树站了起来,开口道:“李主任,我略懂一点医术,能不能让我先去看看?”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何雨树。 王建国也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何师傅还会医术? 李副主任将信将疑:“何师傅,你真懂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命关天,不敢儿戏。”何雨树语气平静而坚定,“让我看看,或许能有办法,总比干等着强。” 李副主任看看外面慌乱的人群,又看看气度沉稳的何雨树,一咬牙。 “好,何师傅,那就麻烦您了,快请。” 何雨树跟着李副主任快步来到村口一户人家,低矮的土坯房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中间炕上躺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双目紧闭,面色青紫,嘴角还有白沫痕迹,呼吸微弱急促。 何雨树分开人群,上前仔细观察。老人牙关紧闭,脉象弦滑而数,触其额头,滚烫。 他翻开老人眼皮看了看,又问了旁边家属几句,得知老人有高血压史,刚才似乎与人争执,情绪激动后突然晕厥。 第346章 救老人 林枫心中已有了初步判断,这是肝阳上亢,风痰上扰清窍所致的中风闭证,类似高血压脑病或脑出血先兆,情况危急,必须立即急救,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有针吗,缝衣针也行,要干净的,最好用火烧一下消毒。”何雨树沉声问道。 “有!有!”家属慌忙找来几根大号缝衣针。 何雨树就着煤油灯的火焰将针尖烧了烧,冷却。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凝神静气,出手如电,先后在老人的十宣穴、人中穴、内关穴、合谷穴等关键穴位施以点刺放血。 手法精准,下针稳准。 尤其是十宣放血,挤出数滴黑紫色的血珠后,老人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青紫的面色也略有好转。 接着,他又用指压和揉按的手法,刺激老人的涌泉穴、太冲穴等足部穴位,以降上逆之肝阳。 一番紧急处理后,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在众人焦灼的等待中,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抽气声,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还有些迷茫,口齿不清,但显然,人是醒过来了。 “醒了!老爷子醒了!”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喜的呼声,家属更是喜极而泣,跪下来就要给何雨树磕头。 何雨树连忙扶住,对李副主任说:“李主任,老爷子暂时是缓过来了,但病根未除,需要服药调理。 我开个方子,你们赶紧派人去抓药,越快越好,按时服药,静养一段时间,应该能恢复大半。” 李副主任此刻对何雨树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感激不尽。 “何师傅,不,何大夫,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可是救了我们老爷子一命啊,快,纸笔。” 何雨树接过纸笔,略一思索,笔走龙蛇,开出了一个以天麻钩藤饮合镇肝熄风汤化裁的方子。 天麻、钩藤、石决明、栀子、黄芩、川牛膝、杜仲、益母草、桑寄生、夜交藤、茯神等,并详细写明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 这个方子平肝潜阳,清热熄风,补益肝肾,正对老人的病症。 “按这个方子抓药,先吃七副,一天一副,吃完看看情况,再调整。” 何雨树将方子递给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双手接过,如同捧着圣旨,连连道谢。 他看何雨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审视,变成了彻底的尊敬和感激。 这时,张老爷子的儿子,一个憨厚的汉子,端着一碗热水过来,非要何雨树喝。 何雨树推辞不过,喝了一口。 李副主任看着何雨树,又看看旁边一脸忐忑的王建国,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何大夫,王干事,刚才是我不对,态度不好,你们大老远来,也是为了公家的事。”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这样吧,猪,你们先拉一半走,就按国家牌价,剩下的,等你们回去请示了领导,咱们再谈价格。 就当感谢何大夫救了我们老爷子,不过,何大夫,这方子以后老爷子要是还需要调理,我们上哪找您去?” 他还是有点担心后续治疗。 何雨树放下碗,温和地说:“李主任,救人是医者本分,不必挂怀,老爷子这病需要长期调理,方子我留下了,你们按方抓药即可。 若是病情有变化,或者需要复诊,可以托人去四九城肉联厂车队找我,我叫何雨树,或者,去城西济春堂找连老爷子,说是我的朋友,他也会帮忙。” “好好好,记下了,何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李副主任紧紧握住何雨树的手,用力摇了摇。 峰回路转,王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僵持了半天没解决的事情,竟然因为何师傅出手救人,就这么解决了。 虽然只能先拉一半,但总比空手而归强百倍,他看向何雨树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敬佩。 事不宜迟,趁着天色还早,李副主任亲自带着社员,帮忙挑选了三十头最肥壮的生猪,过秤、登记、装车。 又硬塞给何雨树和王建国一些煮鸡蛋和烙饼,让他们路上吃。 卡车满载着哼哼唧唧的生猪,在王家沟公社社员们感激和送别的目光中,缓缓驶离了山谷。 驾驶室里,王建国兴奋地搓着手:“何师傅,您可真是太神了,没想到您医术这么高明,今天要不是您,咱们这任务可就彻底黄了,回去我一定跟领导好好汇报,给您请功。” 何雨树笑了笑,没说什么,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开始返程的颠簸路途。 车窗外,暮色开始四合,远山如黛。 这一趟远途采购,波折重重,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部分目标。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肉联厂的大院里,却是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与往日下班的冷清截然不同。 队长宋康背着手,在院子里焦躁地踱来踱去,不时抬头望向漆黑的大门方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身边围着几个车队的骨干司机和后勤科的干事,都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气氛凝重。 “这都几点了,天都黑透了。” 一个老司机看了看手腕上斑驳的上海表,忧心忡忡地说道,“按理说,就算路远,这会儿也该有个信儿了,该不会是路上出啥事了吧?” “乌鸦嘴!”宋康瞪了他一眼,但自己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王家沟那地方他知道,山高路险,路况极差。 何雨树技术是好,王建国人也机灵,可万一车坏在半道,或者遇到什么麻烦,这年头,乡下地方也不太平。 要是真出了事,他这队长责任可就大了。 后勤科的赵科长也闻讯赶了过来,脸色同样不好看。 “老宋,怎么回事?不是说最晚天黑前能回来吗?这猪要是拉不回来,明天生产线原料就接不上了!” “赵科长,您别急,再等等,再等等。” 宋康只能硬着头皮安抚,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 他暗暗后悔,早知道路这么难走,情况不明,就不该派何雨树他们去冒这个险。 第347章 多亏了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深。 院子里等待的人渐渐沉默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火车汽笛声,更添了几分不安。 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往最坏的方向想,车祸?劫道?还是跟当地公社起了冲突被扣下了? 就在焦虑和担忧几乎达到顶点时,厂区大门外,两道昏黄的、摇摇晃晃的车灯刺破了黑暗,伴随着熟悉的、由远及近的卡车引擎轰鸣声。 “回来了,是咱们的车。”眼尖的司机大叫一声。 所有人精神一振,呼啦一下全涌到了大门口。 只见那辆熟悉的解放卡车,如同疲惫的巨兽,披着一身尘土,缓缓驶进了厂区大院。 借着院子里明亮的灯光,可以清晰看到卡车后车厢那高高的护栏里,挤挤挨挨地露出一头头肥猪的轮廓,还能听到它们不满的哼唧声。 “有猪!拉回来猪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完成任务般的喜悦和松快。 宋康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快步迎上前,赵科长也紧跟其后。 卡车稳稳停住,驾驶室门打开,何雨树率先跳下车,脸上带着长途驾驶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 副驾驶的王建国也跟着下来,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神情激动。 “小何!建国!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宋康一把抓住何雨树的胳膊,上下打量,又看看王建国。 “队长,我们没事,路上耽搁了点时间,让您担心了。”何雨树沉稳地答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康连连点头,又看向车厢,“猪都拉回来了?多少头?” 王建国抢着回答,声音带着兴奋。 “拉了三十头,都是上好的肥猪,队长,赵科长,你们是不知道,这一趟可太不容易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汇报情况。 “好,好,先卸车,把猪赶进待宰栏,小心点,别弄伤了。” 赵科长也面露喜色,大声指挥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饲养班工人和屠宰车间的帮手。 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打开车厢板,搭好跳板,小心翼翼地将一头头受惊的肥猪驱赶下车,清点数目,赶向灯火通明的猪栏。 看着这些膘肥体壮的活猪,工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这意味着接下来几天,生产线能正常运转,大家的工作和奖金也有了保障。 趁着卸车的功夫,宋康将何雨树和王建国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给两人倒了热水,宋康这才详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路上顺利吗,猪是怎么谈下来的,我听说那边要提价?” 王建国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开始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讲述起来。 从三个多小时的颠簸山路,到公社李副主任的强硬态度和坐地起价,再到谈判僵局、几乎要空手而归的绝望。 最后,他重点描绘了何雨树如何神奇地出手,用几根缝衣针救了突发急病的张老爷子,如何开方下药,从而赢得了李副主任的感激和信任,最终才得以按国家牌价先拉回一半生猪的整个过程。 “队长,您是没看见,当时那老爷子脸都紫了,气都快没了,赤脚医生又不在,所有人都吓傻了。 是何师傅,啊不,是何大夫,稳如泰山,就那么几下针灸,嘿,老爷子就缓过来了,简直神了。” 王建国说得唾沫横飞,对何雨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要不是何大夫这一手,咱们这趟肯定白跑,别说三十头猪,一根猪毛都别想带回来。” 宋康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到惊讶,再到释然和赞许。 他看向何雨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真有你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不光车开得好,医术也这么高明,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仅完成了采购任务,还给咱们厂,不,是给咱们工人阶级长了脸,救死扶伤,这是大功德。” 何雨树只是笑了笑,谦逊地说:“队长过奖了,碰巧懂点皮毛,总不能见死不救,也是运气好,对症了。” “这可不是运气,是本事。”宋康肯定道,随即又皱起眉头。 “不过,对方要求涨价一成,这事儿有点麻烦,建国,你确定他们坚持这个条件,才肯卖剩下那一半。” 王建国连连点头,“非常坚持,李副主任说了,要么按他们的价全拉走,要么免谈,这次能先拉一半,完全是看在何大夫救人的份上,给的面子。” 宋康沉吟起来,作为车队队长,他不管具体采购价格,但知道这事儿的敏感性。 国家牌价是红线,擅自提价,往小了说是违反规定,往大了说可能涉及投机倒把或者损害国家利益。 但现实是,猪确实紧缺,厂里也确实急需。 王家沟的猪品质好,如果能稳定供应,哪怕价格略有上浮,从成本核算和保证生产的角度,或许也能接受。 “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宋康最终说道,“得立刻向赵科长,还有后勤的王副厂长汇报。 看领导们怎么定夺,你们俩今天辛苦了,尤其是小何,又开车又救人的,先回家休息吧,明天一早来厂里,估计就有信儿了。 建国,你把今天的情况,特别是对方的要求,写个详细的报告,明天交给我。” “是,队长。”王建国连忙应下。 何雨树也确实累了,连续开了七八个小时的崎岖山路,精神高度紧张,再加上施针救人也耗费心力,此刻松懈下来,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疼,眼皮发沉。 他和王建国告别了宋康,各自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肉联厂。 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 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窗户还透出微光。 何雨树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也懒得生火做饭,就着暖壶里的温水简单洗漱了一番,连灯都没怎么开,就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这一天的经历,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第348章 我也是没办法 第二天,何雨树照常来到肉联厂。 刚进车队办公室,宋康就把他叫了过去,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小何,领导批示下来了。” 宋康递给他一份文件副本,“经过厂领导开会研究,考虑到目前生猪收购的实际困难和保证生产的紧迫性,原则同意王家沟公社提出的价格上浮一成的条件。” 何雨树接过文件看了看,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厂里会讨价还价,或者寻找其他替代渠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上浮一成的价格。 这虽然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但也开了一个先例,而且成本增加是实实在在的。 “队长,厂里这么爽快就同意了,是不是现在生猪真的特别难收?” 何雨树试探着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想起昨天在王家沟,李副主任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以及隐约透露出的猪不愁卖的信息。 宋康叹了口气,示意他坐下,自己点了支烟,压低了声音。 “小何,这里没外人,我跟你说点实在的,现在下面公社的情况,确实不太对劲。 往年这个时候,虽然也紧张,但像今年这样,周边几乎收不上来像样猪的情况,很少见。”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我听采购科的老刘说,好几个原本养猪不错的公社,现在猪存栏量都大幅下降。 有的说是猪瘟,有的说是饲料不足,还有的干脆就说社员积极性不高,没人愿意好好养了。 为什么积极性不高,老刘私下嘀咕,可能是工分不值钱了,或者别的原因,他也说不清,反正感觉下面有点乱,人心有点浮。” 何雨树静静地听着,心中了然。 宋康说的工分不值钱、人心浮,背后反映的可能是集体劳动激励机制出了问题,也可能是更大的政策变动或社会情绪在基层的投射。 联想到年前在红星公社赵社长对粮食定量的担忧,以及隐约感受到的那种山雨欲来的气氛,他越发觉得,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生猪收购难,或许只是一个更宏大变迁序幕中的一个小小音符。 “所以,厂里也是没办法。” 宋康弹了弹烟灰,“生产线不能停,工人要吃饭,城里居民也要吃肉,王家沟的猪虽然远点、贵点,但好歹品质有保证,能解燃眉之急。 而且,通过你这次建立的.....嗯,算是救命之恩的关系,说不定能发展成一个相对稳定的供应点,领导们大概是这个考虑。” 何雨树点点头,表示理解。 厂里的决策是从现实出发的,只是,这种依赖偏远地区、成本上升的采购模式,能持续多久? 如果下面公社的乱象蔓延开来,连王家沟这样的地方也受到影响呢? “我明白了,队长,那今天?” “今天你还得跑一趟。”宋康掐灭烟头,“带上王建国,再去王家沟,把剩下那一半猪拉回来,就按他们涨价后的价格结算。 钱和手续,财务科和采购科会跟王建国对接好,你的任务,还是安全驾驶,确保人和货平安回来,另外......” 宋康顿了顿,看着何雨树,“如果可能,跟那个李主任多聊聊,看看他们公社真实的情况,对以后长期合作有没有什么想法,当然,注意分寸,不该问的别问。” “好的,队长。”何雨树领命而去。 再次出发,轻车熟路。 王建国显然比昨天放松了许多,一路上话也多了,不断向何雨树请教驾驶技巧和昨天针灸救人的原理,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何雨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心思却飘向了即将再次面对的王家沟和那位李副主任。 他想知道,在同意涨价这个结果背后,那个偏远的山沟里,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三个多小时后,卡车再次驶入王家沟公社的场院。 李副主任似乎早就在等着他们,看到卡车,脸上露出了笑容,态度比昨天热情了不止一点。 “何大夫!王干事!欢迎欢迎!路上辛苦!” 李副主任主动迎上来握手,还招呼社员帮忙倒水。 寒暄过后,王建国拿出厂里批复的文件和新的结算单据,与李副主任及公社的会计办理正式手续。 价格按照上浮一成执行,双方对此都没有异议。 剩下的三十头肥猪也早已准备好,过秤、装车,进行得异常顺利。 忙完正事,已近中午。 李副主任死活不肯让他们马上走,非要留下吃顿便饭。 “何大夫,您救了张老爷子,就是我们全公社的恩人!昨天慌里慌张的,也没好好招待。 今天说什么也得吃了饭再走,老爷子家儿子特意送了一只鸡过来,非要感谢您呢。” 盛情难却,加之宋康也有让他多聊聊的暗示,何雨树和王建国便答应了下来。 饭菜摆在公社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比起昨天的紧张和敌意,今天的氛围轻松了许多。 除了李副主任,还有公社的会计和两个生产队长作陪。 菜是农家菜,一大盆土豆炖鸡,一盆白菜粉条炖豆腐,一碟炒鸡蛋,一碟咸菜,主食是黄澄澄的玉米面贴饼子。 虽然简单,但在这样的山村,已是待客的高规格。 几杯自酿的薯干酒下肚,何雨树以开车为由只略沾了沾唇,话匣子便打开了。 李副主任是个直爽人,加上对何雨树的感激,说话少了许多顾忌。 “何大夫,王干事,不瞒你们说,昨天我也是没办法。” 李副主任叹了口气,“公社要发展,社员要吃饭,处处都要钱,养猪是咱们公社的优势,可养好了,卖不上价,或者轻易被人拉走,社员们就没积极性。 提价一成,看起来是我们贪心,可这多出来的钱,我们打算用来买更好的猪崽,改善猪舍,还有给养猪的社员多记点工分,发点奖励。 不然,谁愿意起早贪黑地伺候这些牲口?” 王建国听得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李副主任又喝了一口酒,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带上了几分感慨和牢骚。 第349章 越来越难收购了 “你们是城里来的,不知道我们下面的难处,现在啊,好多公社都乱糟糟的。 地里的庄稼,没人像以前那样精心侍弄了,反正干好干坏一个样,工分也就那么点,换不来多少粮食。 有些地方,连饭都吃不饱了,我们这儿算好的,靠着山,还有点出产,养猪也能贴补点,可别的公社,平原地区,那就难了。” 他压低了声音。 “我有个亲戚在邻县公社当会计,上次来信说,他们那儿去年底就闹粮荒了,食堂每天都是稀汤寡水,老人孩子饿得直哭。 猪?早饿死一大半了!剩下的瘦得皮包骨,风一吹就能倒,哪还能卖?人都顾不上,谁还顾得上猪?” 王建国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贴饼子都忘了咬。 他长期在城里,采购也多是去相对富庶的近郊,何曾听说过这样的事? 在他印象里,农村再苦,总归是能吃饱饭的,公社食堂更是共产主义的象征。 何雨树却并不十分惊讶,李副主任的话,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和宋康透露的信息。 农村的集体经济,在经历了最初的热情后,似乎正陷入某种低效和困顿。 平均主义大锅饭挫伤了生产积极性,加上可能的自然灾害和政策执行中的问题,导致粮食减产,进而影响到畜牧业。 生猪存栏量下降,收购困难,只是这个链条上的一环。 而李副主任话语中透露出的那种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迷茫,更让何雨树感到一丝不安。 这种情绪如果蔓延开来,加上外部环境的催化,他想起那些在历史书上读到的、关于这个时代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的描述。 风起于青萍之末,或许,这些基层公社的困顿和人心浮动,就是那最初荡起的微澜。 “李主任,那你们公社以后有什么打算?”何雨树适时地引导着话题,也带着一丝打探。 李副主任摇摇头,苦笑:“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把猪养好,跟你们厂搞好关系,多换点实在的东西回来,让社员日子好过点,就是我最大的本分了。 别的不敢想,也想不了。” 他话里有话,显然有所顾忌,不愿深谈。 何雨树明白了,李副主任是个务实的基层干部,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维持着本公社的生产和社员生活。 但对于更大的趋势和变革,他无力也无心去探究,只能被动适应。 这顿饭,在略显沉闷但又推心置腹的气氛中结束了。 临走时,李副主任又悄悄塞给何雨树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些晒干的山蘑菇和野核桃。 “何大夫,一点山货,不值钱,您带回去尝尝,以后老爷子那边,可能还要麻烦您。” 他低声说道,眼神里带着恳切。 何雨树没有推辞,接了过来,点点头。 “李主任放心,药按时吃,注意休息和情绪,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卡车再次满载着生猪,驶离了王家沟。 回程的路上,王建国依旧沉浸在震撼中,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李副主任说的那些骇人听闻的情况。 何雨树却沉默了许多,只是专注地开车。 车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山坡上的野花零星开放,一切看起来生机勃勃。 但何雨树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春光之下,一些深刻而复杂的变化正在发生。 农村的困顿,城市的供应压力,人心的浮动,所有这些,都像是一张正在慢慢收紧的网,或者一场正在积聚能量的风暴的前奏。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树几乎天天都在路上。 肉联厂对生猪的需求如同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而市场上的货源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萎缩、枯竭。 何雨树载着不同的采购员,跑遍了四九城周边几十里、甚至上百里范围内的公社。 所见所闻,让他对当前的严峻形势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往日那些熟悉的、或多或少能提供一些生猪的公社,如今要么直接摇头,说一头能出栏的都没有,要么就指着猪圈里那几头瘦骨嶙峋、明显不达标的架子猪。 苦笑着说:“何师傅,您看这猪,拉回去厂里能要吗?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留着配种都嫌它没精神。” 价格上涨已是不争的事实,王家沟公社上浮一成的特例,如今看来竟成了某种行情基准。 其他公社但凡手里还有几头像样猪的,开口就是现在都这个价、别处给的更高。 猪肉是计划物资,国家有牌价,但基层在执行中已经有了极大的弹性空间和操作余地,议价的成分越来越重。 何雨树亲眼见到一个公社社长,面对两个不同单位一个是他们肉联厂,另一个是某大型厂矿后勤部的采购员,像拍卖一样,谁给的条件好包括价格、工业券、甚至是承诺帮忙搞到的稀缺物资,猪就卖给谁。 有价无市成了最贴切的形容,价格被哄抬起来,但真正的、合格的生猪却越来越少。 何雨树发现,不仅是肉联厂,其他食品厂、罐头厂、机关单位的后勤采购车,也开始频繁出现在这些偏远的乡村道路上,大家像寻宝一样,四处打听哪里还有猪。 竞争加剧了稀缺,稀缺又进一步推高了价格和获取的难度。 在一次去往更北方一个公社的路上,何雨树甚至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 路旁一个破败的生产队猪圈里,几头猪奄奄一息地躺在肮脏的泥地里,肋骨根根分明,肚子干瘪,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带路的社员麻木地说:“没饲料了,人都快断粮了,哪还有东西喂猪,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它们命硬了。” 最终,那个公社一头猪也没卖给他们。 回程的卡车上,同车的采购员老孙,一个干了十几年采购的老业务,愁眉苦脸地抽着烟,对何雨树叹道:“小何啊,我干采购这么多年,从没像今年这么难,这猪怎么就突然没了呢?下面这是怎么了?” 第350章 何雨水怀孕了 何雨树沉默地开着车,他知道原因复杂。 集体劳动积极性的消退,粮食减产的连锁反应,可能存在的瞒产私分,以及更宏观层面政策波动对基层生产秩序的冲击,所有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导致了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猪荒。 这不仅仅是肉联厂的难题,更是整个城市副食品供应体系开始出现裂痕的征兆。 风暴来临之前,最先感知到气压变化的,往往是这些奔波在城乡之间的毛细血管。 高强度、高负荷的出差持续了一周。 这天下午,何雨树完成了一次近乎空跑,只收到五头勉强达标的小猪的采购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肉联厂,交车、汇报、签字。 走出厂门时,夕阳已经将天际染成一片暖橘色,但初春的晚风依旧带着寒意。 他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刚把车在自家门口停好,就听到旁边有人喊:“雨树!” 声音有些耳熟,何雨树转头看去,只见月亮门旁站着一个人,精气神十足,正是他的姐夫林虎。 “姐夫?” 何雨树有些意外,连忙走过去,“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他一边开门,一边心里快速转着念头。 林虎突然过来,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不了不了,就在这儿说两句,说完我还得赶回去,你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虎摆摆手,脸上带着憨厚又有些压抑不住喜色的笑容。 他打量了一下何雨树,说道:“看你这一身灰,又跑长途了?累坏了吧?” “还好,习惯了。” 何雨树笑了笑,问道:“姐夫,你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看你这神采奕奕的样子,肯定是喜事吧。” 林虎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他压低了些声音,却掩不住兴奋:“雨树,第一件事,是大喜事!你姐……雨水,她有了!” “有了?”何雨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姐怀孕了?多久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恭喜你啊,姐夫!” “刚查出来,一个多月。” 林虎嘿嘿笑着,脸上洋溢着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和自豪。 “你姐反应有点大,吃不下东西,老是吐,不过大夫说正常,注意休息营养就行。 这不,你姐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看你这个休息日有没有空,去家里吃顿饭? 她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现在工作忙,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正好,也当是庆祝庆祝。” 他说着,期待地看着何雨树。 何雨水怀孕了,何雨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没想到,一转眼竟然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何雨水都怀孕了。 他还想着之前何雨水结婚的时候,自己这个当弟弟的还送去了不少的陪嫁。 而何雨水呢,更是将房子给了他。 “有空,肯定有空。”何雨树当即应下,“这可是大喜事,必须要去。” 林虎松了口气,显然是认为这件事办成,让他放轻松下来。 “还有第二件事.....”林虎的声音更压低了些,看了看左右无人,才凑近何雨树说道,“是关于柱子....何雨柱的。” 傻柱?何雨树眉梢微动。 自从傻柱入狱,这个名字在四合院里几乎成了某种禁忌,大家都很默契地很少提起。 “柱子哥怎么了?”何雨树问道。 林虎小声说道:“柱子在里面表现还行,加上本来也不是什么重罪,刑期快满了,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大概就是这两个星期,应该就能出来了。” 傻柱要出来了,何雨树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消息,对于四合院,尤其是对于易中海和秦淮茹两家来说,无疑是个重磅消息。 傻柱这个浑不吝却有一手好厨艺、在院里人际关系复杂的搅屎棍回归,必然会让已经微妙平衡的局势再起波澜。 “具体哪天知道吗?”何雨树追问。 “不太确定,反正就是快了。”林虎摇摇头,“雨树,这事儿你看要不要跟院里一大爷说一声?柱子跟一大爷关系近,他出来了,总得有人照应一下。 我是他妹夫,按理该管,可你也知道,雨水现在这情况,我得分心照顾她,而且傻柱那脾气我跟他也说不上多近。” 他这话说的已经够委婉了,何雨水和傻柱的关系并不好,林虎跟傻柱自然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但是架不住何雨水和傻柱那可是亲兄妹,而且他还是当警察的,所以该说还是要说的。 “我明白了,姐夫。” 何雨树点点头,“这事儿交给我吧,我去跟一大爷说一下,柱子哥出来,是得有人接应安排一下。” 林虎明显松了口气,脸上又露出笑容。 “那就好,那就麻烦你了,雨树,那星期天,别忘了啊!我这就回去了,你姐还等着我买菜呢!” “放心吧姐夫,星期天我一定到,路上慢点,替我跟我姐说,让她多休息,注意身体。” 何雨树将林虎送到前院门口,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他没有耽搁,转身就朝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家刚吃过晚饭,一大妈正在收拾碗筷,虎子带着大丫、二丫在里屋写作业。 易中海自己则坐在外屋的八仙桌旁,就着灯光看着报纸,手里端着茶杯。 看到何雨树进来,易中海有些意外,放下报纸笑道:“小何来了?吃过了吗?没吃让你一大妈给你热点。” “一大爷,一大妈,我吃过了。”何雨树客气地回道,“有点事,想跟您说一下。” 易中海示意何雨树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什么事,是不是厂里又有什么任务,还是别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何雨树要说的事可能不一般。 何雨树没有绕弯子,直接低声道:“一大爷,我刚从我姐夫林虎那儿得到消息,是关于柱子哥的。” 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专注而凝重:“柱子,他怎么了,在里边出什么事了?” 第351章 秦淮茹的反应 “不是坏事。”何雨树摇摇头,“是好事,柱子哥的刑期快满了,我姐夫传来的消息,大概这两周吧,应该就能放出来了。” “这两周?”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随即意识到失态,又立刻压低了,但脸上的震惊和随之涌起的复杂情绪却难以掩饰。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何雨树,“消息可靠吗?” “应该可靠,你也知道我姐夫是警察。”何雨树肯定道。 易中海沉默了,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望向虚空,显然内心正在剧烈地翻腾。 傻柱要出来了,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冲击力或许比何雨树预想的还要大。 傻柱被关起来这段时间,四合院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就连他,都已经习惯了傻柱不在的日子。 不过,不得不说,傻柱没在院子,倒是让四合院也安静了不少,至少没有出现多少混账事。 现在,傻柱要回来了。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浑小子,即将重新踏入这个院子。 对他而言,其实也不算什么,高兴也有,担心也有。 不过,对于秦淮茹来说,肯定不一样了,毕竟傻柱可是为了给棒梗背黑锅才进去的。 无数个念头在易中海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深处依然跳动着难以平静的火花。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啊。”易中海喃喃道,语气感慨,“这孩子,吃了苦头,希望能长点记性。” 他看向何雨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小何,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柱子出来,是件大事,他家里也没别人了,我这当一大爷的,于公于私,都不能不管。” 他顿了顿,问道:“你姐夫有没有说具体是哪天?” “还不确定,不过到时候应该会提前告诉吧。”何雨树答道。 易中海点点头,沉吟道:“那到时候,我得去接他一下,从里边出来,没人接,冷锅冷灶的,不像话。 小何,你那天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 他发出邀请,既是想看看何雨树对傻柱的态度,或许也是想多个人,场面好看些。 何雨树略一思索,去接傻柱,是人之常情,也能进一步观察易中海和傻柱之间的关系变化。 而且,他也有点好奇,经历了牢狱之灾的傻柱,会是什么样子。 “行,一大爷,到时候您定好时间,我跟厂里说一声,应该没问题。”何雨树应承下来。 “好!” 易中海脸上露出笑容,这次的笑容真切了许多,“那咱们就说定了,具体时间,等我再打听打听,确定了告诉你。”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仿佛在平复心绪,又像是自言自语,“柱子回来了,这院里怕是又要热闹喽。” 何雨树没有接话,他知道易中海这话意味深长。 傻柱的回归,确实像一块石头,即将投入四合院这潭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水中。 会激起多大的浪花,又会将哪些人卷入其中,现在还未可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新的变局,即将随着这位昔日厨子的归来,而缓缓拉开序幕。 何雨树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刚出门,他就看到了秦淮茹正在抱着一大盆的衣服出来。 何雨树想了想,开口说道:“傻柱要出来了。” 秦淮茹刚把脸盆放下,听到这话,就连水龙头都忘了打开,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什么时候?”秦淮茹抬头问道。 “估摸着就这两周吧,具体时间不确定。” “奥,挺好的。” 秦淮茹将水龙头打开,水流落下,水花溅射出来。 她等了好一会都没有洗衣服,忽然长长呼了口气,“希望他以后能够吸取这次的教训,别再做出来那么冲动的事情。” 何雨树眉头挑了挑。 真不愧是个冷血而又绿茶的女人啊,傻柱可是为了棒梗才坐了牢,现在她这意思全都怪在了傻柱身上。 何雨树眼睛朝着秦淮茹的肚子看了看,她这肚子可是显怀了一些,也就是现在春天穿的还厚,别人不会注意到。 可要是再暖和点,穿的少了,那么就能够看出来了。 不过看秦淮茹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看起来她已经找到了接盘侠。 就是不知道是谁。 傻柱出来之后,要是发现秦淮茹跟别人结婚,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何雨树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而是回到了家中。 渐渐地,窗外,四合院陷入了沉睡的安静中。 星期天一大早,何雨树就起来了。 昨夜他特意从空间里挑选了几样东西,五斤品相极好的精白面粉,十斤上好的肋排,这是肉联厂内部渠道所得,肥瘦均匀,一条八斤多重的鲤鱼,还有一大包红枣和干桂圆。 又用油纸包了两斤水果硬糖和半斤大白兔奶,东西不少,他用一个结实的帆布提包装好,沉甸甸的。 换上一身干净的工装外套,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春日的早晨空气清新,阳光和煦,骑车穿行在逐渐热闹起来的胡同里,心情也难得地放松。 去姐姐家,不用像在四合院或肉联厂那样时刻绷着一根弦,可以暂时放下那些算计和警惕。 林虎家也是四合院,不过那里就不像是95号四合院了,而且,他们家就跟傻柱家一样,单独占着三间大房子,空间大得很。 进入了院子里,正好看到林虎出来,他连忙过来,“你这人真的是,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带这么多东西?” “我这是来走亲戚的,礼数不能少了,我知道你们家也不缺,但是我也不能不带。” “姐呢?” 何雨树进屋,脱了外套,屋子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家具虽然老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透着女主人的勤快。 “在里屋躺着呢,说是有点头晕。” 林虎指了指用布帘隔开的里间,压低声音,“反应有点大,早上喝点粥都吐了,你快去看看。” 第352章 林父的询问 何雨树点点头,撩开布帘走进去。 里间倒是不小,除了张双人床和一个衣柜之外,还有着好几个大箱子。 何雨水正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脸色有些苍白,显得有些憔悴,但看到何雨树进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姐,别动,躺着就好。” 何雨树连忙上前两步,在床边的一个小凳子上坐下。 “雨树,你来了。” 何雨水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笑意,“你看我,本来想给你包饺子的,这身子不争气。” 她有些歉意。 “姐,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包饺子什么时候不能包?” 何雨树温和地说,“感觉怎么样?除了头晕、呕吐,还有哪里不舒服?” “就是恶心,没胃口,闻着油腥味就想吐,身上也乏得很。” 何雨水叹了口气,“怀个孩子,怎么这么受罪。” “孕早期都这样,过了头三个月一般会好很多。” 何雨树安慰道,伸出了手。 “姐,我给你搭搭脉看看,放心,我就是看看,不是看病。” 何雨水有些惊讶地看着弟弟:“雨树,你真会医术?我听林虎说了,你在乡下救了人,我还不敢相信。” 她对弟弟的印象,实在是太少了,毕竟何雨树也是突然来到了四合院。 那个时候,她已经不在四合院住着了,两者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跟人学了点皮毛,姐,你就放心吧。”何雨树笑了笑,示意何雨水伸出手腕。 何雨水将信将疑地伸出手,何雨树三指搭上她的腕部,凝神细察。 脉象滑利,如珠走盘,确实是典型的妊娠脉象,而且搏动有力,显示胎儿发育情况良好。 只是脉象略有些浮数,配合姐姐苍白的脸色和头晕呕吐的症状,应是妊娠初期常见的恶阻之症,脾胃虚弱,肝胃不和,加上气血养胎,暂时有些供应不上。 他又观察了一下姐姐的舌苔,舌质淡红,苔薄白微腻。心中大致有了数。 “姐,脉象挺好的,孩子很健康。你就是脾胃有点弱,加上气血一时没调顺,所以反应大。 没事,我一会儿给你写个方子,就是一些温和的安胎、健脾止呕的药材,让姐夫去药铺抓几副,喝几天就能缓解很多。 平时饮食清淡些,少食多餐,多吃点红枣、山药、小米粥这些养胃的东西。我带了红枣和桂圆,正好可以用上。” 何雨水听着弟弟条理清晰、语气笃定的话语,看着他沉稳自信的神情,心里的那点疑虑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骄傲。 弟弟真的长大了,有本事了。 “哎,好,都听你的。”何雨水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连连点头。 何雨树起身出来,找了纸笔,写下一个以香砂六君子汤合苏叶黄连汤化裁的方子,侧重健脾和胃、降逆止呕,又加了点安神的药材,剂量都控制得极轻,适合孕妇。 写好后递给林虎:“姐夫,按这个方子抓药,先抓三副,一天一副,饭后喝。 另外,平时做饭,可以放几片姜,能止呕,姐要是吐得厉害,喝点姜糖水。” 林虎如获至宝,小心地接过方子,连连道谢。 他越发觉得这个小舅子深不可测,本事大,心也细。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开门声和一阵爽朗的笑声。 林虎的父亲,也就是何雨树的姐夫公爹,林父回来了。 林父五十多岁,身材高大,腰板挺直,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中山装,国字脸,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是区公安分局的一个科长,算是实权干部。 “爸,您回来了,雨树来了。”林虎连忙介绍。 “林伯伯好。” 何雨树起身,礼貌地打招呼。 他对这位姐夫的父亲印象还挺深的,之前吃饭的时候就聊过很多,性格严肃正派。 “嗯,雨树来了,坐坐坐。” 林父点点头,目光在何雨树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看了看桌上那一大堆东西,眉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皱意。 “来看你姐?有心了,坐吧,别站着。” 他脱下外套,也在一旁坐下。 “爸,雨树可厉害了,刚才还给雨水把了脉,开了方子呢!”林虎兴奋地拿着药方给父亲看。 林父接过看了看,他虽然不懂医,但看那字迹工整,药名、剂量、用法写得清清楚楚,不由点点头。 “嗯,字写得不错,还会医术?跟谁学的?” 他看向何雨树,眼神里带着审视,但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种职业习惯下的探究。 “自己瞎看医书,跟一位老中医请教过一些。” 何雨树谦逊地回答,没有提连老爷子具体名讳。 “年轻人,多学点本事好。”林父点点头,没有深究,转而问道,“听林虎说,你现在在肉联厂车队?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 “还行,就是最近忙点。”何雨树答道。 “忙?跑运输还是。”林父随口问道。 “主要是跟着采购员下乡跑采购,收生猪。” 何雨树实话实说,“最近不太好收。” “哦?怎么个不好收法?”林父似乎来了兴趣,端起林虎倒的茶喝了一口。 何雨树斟酌了一下,捡了些能说的。 “就是下面公社生猪存栏量好像少了,猪不好找,价格也比以前浮动得厉害,有时候跑一天,也收不了几头合格的。” 林父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有些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除了猪不好收,下面还看到些什么?听到些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也有些敏感。 何雨树看了林父一眼,见他神色严肃,不像是随口闲聊。 他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道:“就是感觉有些公社好像不像以前那么有干劲了,地里庄稼侍弄得也粗了些。 也听公社干部抱怨过,说工分不好算,社员积极性不高,别的倒是没有特别注意。” 第353章 提醒 他隐去了在王家沟听到的关于饭都吃不饱、猪饿死的极端情况,也避开了对大锅饭效率的评论。 林父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 屋子里一时有些安静,林虎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林父才缓缓放下茶杯,看着何雨树,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似乎带着重量。 “雨树啊,你现在的工作,经常往乡下跑,接触的人杂,看到的事情也多。 林伯伯送你一句话,多看,少说,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尤其是别乱说话,别轻易议论听到看到的事情,明白吗?” 何雨树心中一震,林父这话,看似平常的叮嘱,但结合他公安干部的身份和刚才的问话,以及自己这些日子下乡的真实见闻,其中的警示意味不言而喻。 林父显然比他更清楚下面正在发生什么,以及可能预示着怎样的风向变化。 这是在提醒他,形势可能正在变得复杂和敏感,言行需格外谨慎。 “我明白,林伯伯,谢谢您提醒。” 何雨树郑重地点点头,没有多问一个字,有些事,点到为止,心照不宣。 林父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眼神里露出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人,沉稳,机敏,懂分寸,比自家这个憨厚的儿子林虎强多了。 “明白就好。” 林父的脸色缓和下来,重新露出了笑容,“行了,不说这些了,大星期天的,雨树过来看他姐姐,以后也要多走动,但是可别带这些东西了。 林虎,别愣着了,赶紧张罗做饭雨树,听说你厨艺得了傻柱真传?今天可得露一手,让我和你姐也尝尝!” “对对对!雨树,厨房交给你了!我给你打下手!”林虎也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刚才那点凝重气氛瞬间消散。 何雨树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姐现在胃口不好,我做点清淡可口、又好消化的。” 他挽起袖子进了厨房,厨房还不小,而且各种用具齐全。 何雨树先看了看林虎准备的食材,一块五花肉,几个土豆,一把豆角,几颗鸡蛋,还有葱姜蒜等调料。 加上自己带来的排骨和鲤鱼,食材足够了。 他先处理鲤鱼,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在鱼身两侧打上花刀,用料酒、姜片、盐稍微腌制。 准备做个家常红烧鱼,汤汁可以拌饭,营养又下饭。 排骨焯水后,与切块的土豆、泡发的干豆角一同下锅,加足水,放入葱姜、花椒、大料,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慢炖着。 这是最家常的排骨炖菜,香气浓郁,土豆软糯,最是暖胃。 五花肉切成薄片,与撕去老筋的豆角同炒,加少许酱油和豆酱,炒出油香,再添少许水焖一下,便是简单却极香的五花肉炒豆角。 最后,又用鸡蛋和葱花,快速滑炒了一盘金黄蓬松的葱花炒蛋,最是适合孕妇补充蛋白质,也容易消化。 三个灶眼同时开火,何雨树在狭小的厨房里却显得游刃有余,动作麻利,节奏分明。 林虎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只剩下递东西、剥蒜的份儿。 诱人的香气很快从厨房飘散出来,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家。里屋的何雨水闻着味道,竟然觉得没那么恶心了,反而隐隐有些饿了。 饭菜很快上桌,红烧鱼色泽红亮,汤汁浓郁;排骨炖土豆豆角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五花肉炒豆角油润咸香;葱花炒蛋金黄诱人。 再加上林虎早就蒸好的一锅白米饭,这顿家常饭显得格外丰盛。 林父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脸上笑容更盛:“嚯!真有两下子!这菜看着就比食堂强百倍!雨水,快起来,尝尝你弟弟的手艺!” 何雨水在林虎的搀扶下,慢慢走到外屋桌旁坐下。看着满桌的菜,尤其是那盘清淡的葱花炒蛋,她难得地有了食欲。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 林父开了瓶白酒,给何雨树也倒了一小杯:“来,雨树,陪林伯伯喝一点,今天辛苦了。” 何雨树没有推辞,举杯敬了林父和林虎。 何雨水以水代酒,大家边吃边聊,话题转到了日常生活、厂里趣事、孩子的期待,避开了那些沉重和敏感的话题。 何雨水吃了些葱花炒蛋和炖得烂糊的土豆,感觉胃里舒服多了,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林虎对何雨树的厨艺赞不绝口,林父也频频点头。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充满了寻常家庭的温暖和亲情。 饭后,何雨树又陪着姐姐说了会儿话,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看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 林虎和何雨水再三挽留,何雨树笑着说下次再来,今天还要回去准备明天上班。 林父亲自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又说了一句:“记住我的话。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路上小心。” “我记住了,林伯伯,您留步。”何雨树郑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去的路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何雨树的脑子里面却想着林虎父亲的话,看起来,已经开始起风了。 不只是农村,就连这四九城的一些人也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都会怎么做。 作为过来人,何雨树可是很清楚起风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那可是非常的恐怖。 要说在这里面没有受到多少影响的,也就是三代贫农的工人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朝着四合院走去。 路,终究是要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下走,毕竟在大势面前,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是做不了太多的事情的。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大门还没有关,阎埠贵听到动静出来,瞧见是何雨树,见到他车上没有什么东西,也就没了算计的想法。 不过还是问道:“这是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姐她怀孕了,今天去看了看。” “雨水怀孕了,这可是好事啊,这么说到时候雨水的孩子和我的孩子,差不多时间出生。” 第354章 许大茂:我有孩子了? 何雨树点点头,还真是差不多。 他想到了三大妈怀孕这件事,问道:“三大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情况?” “没有,你就放心吧,我可小心着呢。”阎埠贵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 “那就好,我回去了。” 何雨树回了家,脑海当中依旧是在想着今天白天的事情,不知不觉睡着了。 时间转瞬即逝。 暮春的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四九城的胡同巷陌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许大茂蹬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他宝贝的放映机箱子和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晃晃悠悠地拐进了南锣鼓巷。 他刚从一个不算太远的公社放完电影回来,心情不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样板戏选段,脑子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娄晓娥炫耀这次下乡的收获。 公社干部塞的两包好烟,还有老乡硬塞的半篮子鸡蛋。 自行车刚在95号四合院门口停下,许大茂一只脚支着地,正准备下车,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斜刺里冲了出来,径直挡在了他的车前。 “哎哟喂!” 许大茂猝不及防,吓得手一抖,车子歪向一边,他慌忙用另一只脚撑住才没摔倒。 定睛一看,挡在车前的是个女人,穿着半旧藏蓝色碎花棉袄,围着条灰色的旧围巾,低着头,看不清全脸,但身形轮廓却让许大茂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女人他认识,而且是他最不想、也最不敢在四合院门口见到的人。 过年期间,许大茂跟娄晓娥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了一架,娄晓娥回了娘家。 他呢,心里憋闷,去找了何雨树喝酒,喝了酒之后,溜达到了隔着几条胡同的另一片大杂院区。 在那片鱼龙混杂的地方,他认识一个姓马的小寡妇。 马寡妇三十出头,男人病死了两年,没孩子,独自住着一间小破屋,靠给人缝补浆洗和偶尔接点零活勉强过活。 人长得有几分憔悴的姿色,最重要的是,便宜,而且嘴严。 许大茂那点花花肠子和证明自己雄风的隐秘欲望,在酒精和郁闷的催化下,轻易就被勾了起来。 他花了点小钱和几句虚情假意的关怀,半推半就地就在马寡妇那间冰冷的小屋里成了事。 事后,他照例塞了点钱和粮票,叮嘱她忘了这事,便拍拍屁股走了,再没联系。 在他心里,这不过是次廉价又安全的事情,跟去澡堂子泡个澡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刺激些,事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那种地方的女人,懂得规矩。 可现在,这个他以为早已两清、丢在记忆角落的马寡妇,竟然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巨大的惊恐瞬间攫住了许大茂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下意识地左右张望,幸好天色渐晚,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孩童的嬉闹和大人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吆喝。 “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因为惊慌而变了调,他猛地跳下车,也顾不得扶稳,自行车哐当一声倒在一边。 他一把抓住马寡妇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对方疼得一哆嗦,不由分说就将她往旁边更暗的墙角阴影里拖。 “快跟我过来,你想害死我啊?” 许大茂低吼着,心脏狂跳,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这要是被院里任何人看见,尤其是被娄晓娥或者爱管闲事的易中海、刘海中看见,他就完了。 马寡妇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围巾也松了,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带着惊惶和疲惫的脸。 她嘴唇哆嗦着,看着许大茂那副见了鬼似的惊恐模样,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和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被拉到墙角暗处,许大茂才松开手,又急又怒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钱我不是给你了吗?说好了不再见的,你跑这儿来想干嘛?” 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女人变没。 马寡妇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喘了几口气,抬起头,直视着许大茂,手却缓缓地、有些颤抖地抚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许大哥。”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哭腔,“我来找你,是有事,我,我可能有了。” “有了?有什么?” 许大茂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一种更强烈的不祥预感已经像毒蛇一样缠紧了他。 “孩子。”马寡妇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我怀上孩子了。” “轰——” 许大茂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孩子?怀上了?这怎么可能? 就那么一次,还是在那种地方!他给钱的时候明明看着她喝了所谓的避孕土方水。 极度的震惊让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因为慌乱而变得尖利刻薄。 “你放屁!你怀了野种,想赖到我头上?谁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弄出来的,想讹钱是吧?我告诉你,没门,赶紧滚!不然我喊人了,告你敲诈勒索!” 他试图用惯常的凶狠和无赖来吓退对方,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慌。 马寡妇被他这番话刺得浑身发抖,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那是羞辱和愤怒。 她猛地挺直了背,尽管依旧单薄,却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儿。 “许大茂!你不是人!” 她哽咽着,声音却异常清晰,“是,我是穷,是贱,是活该,可我再下贱,也没到人尽可夫的地步,自从我男人走了,除了你,没别的男人进过我的屋,过年那晚就是你。 之后我就没再见你,也没再见别的男人,这孩子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你摸摸良心。” 她越说越激动,引得远处似乎有人朝这边张望。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又去捂她的嘴,低吼道:“小点声,祖宗!你想让全胡同都知道吗?” 马寡妇甩开他的手,眼泪流得更凶,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大声,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绝望又执拗的眼睛盯着他。 第355章 激动与害怕 许大茂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恐慌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难以置信的狂喜,像地下的暗火,猛地窜了上来。 孩子!他有孩子了!他许大茂,能让女人怀孕!他不是绝户!他不是不行!这个念头如同最强烈的兴奋剂,瞬间冲垮了他最初的惊恐和愤怒。 这么多年,因为娄晓娥生不出孩子,他在院里受了多少明嘲暗讽,背后被人戳了多少脊梁骨,连他自己夜深人静时都忍不住怀疑自己那玩意儿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现在,铁证如山!他能行!他是个真正的爷们儿! 这股狂喜来得如此猛烈,让他几乎想仰天大笑三声,对着四合院大喊。 “我许大茂有后了!” 脸上的表情也控制不住地扭曲起来,混合着残留的惊慌,显得格外怪异。 但下一秒,现实的冰水又当头泼下。 狂喜的泡沫瞬间破碎,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麻烦。 孩子是有了,可孩子的妈,是眼前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寡妇,不是他明媒正娶、家境优渥的娄晓娥。 这事要是漏出去,娄晓娥那个大小姐脾气能饶了他,娄家虽然现在低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收拾他一个小放映员还不跟玩似的。 厂里呢,作风问题,乱搞男女关系,搞出私生子,游街、批斗、开除公职,哪一样他都承受不起。 麻烦!天大的麻烦!许大茂的脸色在阴影里变幻不定,时而狂喜,时而狰狞,时而恐惧。 “你先别哭,别嚷嚷。” 许大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地转着。 现在首要的是稳住这个女人,绝不能让她在门口闹起来。 “你确定真是我的?没弄错?” 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千真万确!”马寡妇斩钉截铁,“许大哥,我骗你干啥,我一个寡妇,无亲无故,现在怀了孩子,要是传出去,我还有活路吗?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 我就是死,也不会来找你!” 她说着,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肩膀一耸一耸,显得无比可怜。 看着她这副样子,再想想她刚才那句除了你没别人,许大茂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灭了。 时间也对得上,过年到现在,正好一个多月,看来,真是自己的种没跑了。 怎么办?许大茂心乱如麻。 承认?麻烦太大。 不认?这女人要是被逼急了,真去厂里或者街道闹,他就彻底完了。 而且内心深处,他对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有着难以割舍的渴望。 这是他证明自己、延续香火的唯一机会啊。 一个模糊的、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逐渐成形。 先稳住她,把眼前这关过了,再从长计议,说不定这是个机会? 他换上一副深情负责的面孔,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桂花,你先别哭,这事儿是太突然了,我也没想到,但既然是我的种,我许大茂肯定认,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没名没分。” 听到他认,马桂花的哭声小了些,抬起泪眼,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但是。” 许大茂话锋一转,满脸为难,“你也知道,我在城里有家室,有老婆。 这事急不得,得一步一步来,你先回去,回你那儿去,好好养着身体,想吃啥喝啥别省着,一切为了孩子。钱我这儿还有。” 他连忙掏口袋,把身上剩下的十几块钱和几张粮票、布票全塞到马桂花手里。 “你先拿着用,不够我再想办法。” 马桂花攥着钱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放心,我许大茂说话算话!” 许大茂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你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就跟我那婆娘谈,她要是识相,同意离婚最好,要是不同意。 哼,我有的是办法,等我把婚离了,立马就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让你和孩子,都堂堂正正地做我许家的人!” 他描绘着美好的未来,语气诚恳得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马桂花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被他这番负责任的誓言和实实在在的钱票打动,心里那点绝望和愤懑消散了不少,转而升起一种模糊的期盼。 或许这个许大哥,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或许,自己和孩子,真的能有条活路,甚至有个依靠? “真的?你真的会.....”她怯生生地问。 “当然!我许大茂对天发誓!” 许大茂指天画地,表情严肃,“不过,桂花,这事关系到咱们的未来,千万不能急,也不能漏了风声,尤其是在我处理好之前,你谁也不能告诉,就安心在你那儿待着,养好身子,等我消息!明白吗?” 他再三叮嘱,神色凝重。 “嗯,我明白,我谁也不说。” 马桂花用力点头,把围巾重新围好,遮住半张脸。 “那就好,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许大茂松了口气,只想赶紧把她打发走。 马桂花听话地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眼神复杂。 看着她慢慢走远的背影,许大茂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后背的棉袄都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那番表演,耗尽了他的心力。 狂喜、野心、恐慌、算计,各种情绪在他心里翻江倒海。 孩子是他的,这让他兴奋,甚至隐隐有了一种翻身做主的豪情。 但娄晓娥那边,是个巨大的障碍。 离婚?谈何容易!娄晓娥能同意?娄家能答应?就算用点手段离了,真娶这个马桂花?他又觉得有点亏,这女人要啥没啥,还是个寡妇。 不行!许大茂猛地站直身体,眼神闪烁。 光听这女人一面之词不行!得确认,万一她骗我呢?或者,孩子月份不对? 不是我过年那次,而是更早或更晚跟别人有的,想让我当冤大头接盘? 这种事儿,在她们那种人身上,可不稀奇! 得找个可靠的人,帮忙确认一下!找谁? 这种事,绝不能让院里任何人知道。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一个个都道貌岸然,恨不得抓别人小辫子。 第356章 你来真的 何雨树,许大茂眼睛一亮。 何雨树懂医术,能把脉,而且,何雨树跟他关系还算过得去,卖酒给他,平时也没什么利益冲突,关键是,何雨树性子冷,不爱管闲事,嘴巴应该严实。 找他帮忙把个脉,确认一下是否真怀孕,大概多久了,应该没问题。 还能顺便探探何雨树的口风,看他会不会管闲事。 对,找何雨树,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许大茂急忙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也顾不上回家了,推着车就朝着马桂花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得先截住她,带她找个地方,然后再去请何雨树。 在胡同口追上了步履蹒跚的马桂花,许大茂又是一番好说歹说,连哄带吓,总算让惊疑不定的马桂花同意暂时不回去,跟着他先找个地方落脚。 许大茂没敢带她去旅馆,也没敢带回任何熟人住处,最后在离南锣鼓巷隔了两条街、一个更破败杂乱的大杂院里,找到了以前一起倒腾过粮票、现在独居的老光棍赖头三。 塞了五毛钱和一包烟,说是远房表妹来城里看病,借住两天,赖头三见钱眼开,也没多问,腾出了半间堆杂物的屋子。 安顿好马桂花,许大茂马不停蹄地赶回四合院。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空气里飘着晚饭的香气。 许大茂心里有事,也顾不上回家面对娄晓娥可能的盘问,径直来到了后院何雨树家门口。 何雨树刚下班回来不久,正在屋里就着灯光查看一本从连老爷子那里借来的医书笔记。 听到敲门声,开门见是许大茂,见他神色慌张,眼神躲闪,心下有些奇怪。 “大茂哥,有事?”何雨树问道。 “雨树兄弟,没.......没打扰你吧?” 许大茂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那个有件急事,想请你帮个忙,特别急,能不能出来一下说,就一会儿,一会儿就行。” 他语气急切,带着恳求。 何雨树看他这副模样,心中疑窦更甚。 许大茂平时虽然爱算计、好显摆,但很少露出这种六神无主、近乎哀求的神情。 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你稍等。” 回身拿了件外套披上,跟着许大茂出了门。 许大茂领着何雨树,没有在院里停留,而是脚步匆匆地穿过后院,出了四合院,在昏暗的胡同里七拐八绕。 “大茂哥,到底什么事?这么晚了去哪?”何雨树忍不住问道。 “马上就到,马上就到,雨树兄弟,帮帮忙,真是急事,人命关天。” 许大茂含糊其辞,脚下更快。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那个破败的大杂院,进了赖头三家那间散发着霉味和杂物气息的屋子。 昏暗的煤油灯下,马桂花正局促不安地坐在一张破凳子上,看到又有人进来,尤其是看到何雨树沉稳冷静、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样子,更是紧张得低下了头。 “桂花,别怕,这是何大夫,我兄弟,医术可高了,让他给你看看,放心。” 许大茂强作镇定地介绍,又对何雨树使了个眼色,低声道:“雨树兄弟,帮忙给看看,是不是那个怀上了,大概多久了?” 他搓着手,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何雨树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简陋的环境,落在那个形容憔悴、神色惶恐的女人身上,又看了看许大茂那副做贼心虚又强撑场面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情形,这地点,这女人的状态,再加上许大茂平日的德行和此刻的反应,多半是许大茂在外头惹下的风流债,现在出了状况,找他这个懂医的来验明正身了。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神色,只是对马桂花温和地说:“同志,请伸出手,我帮你看看。” 马桂花怯生生地伸出了手腕,手有些发抖。 何雨树三指搭上她的寸关尺,凝神细察。 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清晰可辨——滑脉,如珠走盘,往来流利,应指圆滑。 确实是典型的妊娠脉象,再结合脉象的力度和流畅度,以及询问得知的停经时间和恶心呕吐症状,孕期判断在一个半月左右,与许大茂过年那段时间正好吻合。 片刻之后,何雨树收回手,看向眼巴巴盯着他的许大茂,语气平淡无波。 “是喜脉,怀孕了,孕期大约一个半月。” 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何雨树亲口、专业地确认,许大茂还是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是真的。 紧接着,另一块更沉重、更棘手的石头又压了上来,麻烦也是真的,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压抑不住的喜色,有松一口气的释然,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和不知所措。 “那孩子,怎么样?没事吧?” 许大茂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了个自己都觉得多余的问题。 “脉象平稳,暂时看胎儿情况尚可,不过孕妇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和情绪激动。” 何雨树依旧用平静的医者口吻回答,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许大茂惶惑的脸。 他心里清楚,许大茂现在关心的根本不是孩子健康,而是如何处置这烫手的山芋。 “哦哦,好,好,谢谢,谢谢雨树兄弟!” 许大茂连忙道谢,从兜里摸烟,手却有些抖。 何雨树不想在这种是非之地久留,也不想掺和进许大茂这摊烂事里。 既然已经确认,他便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哎,好好,麻烦你了雨树兄弟,今天这事。” 许大茂赶紧跟上,送到门口,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却又带着哀求。 “千万帮哥哥保密,这要是传出去,哥哥我就没法做人了!” 何雨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的锐利,让许大茂心里一凛。 “大茂哥。”何雨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今晚只是出诊,看了个病人,病人什么情况,与何人有关,我不清楚,也不关心。 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别闹到不可收拾,牵连旁人。” 这话既是撇清自己,也是对许大茂最后的告诫,看在以往那点交易和邻居份上,他言尽于此。 第357章 连老爷子过来 何雨树不再多说话,而是转身走进了黑咕隆咚的胡同。 夜晚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轻轻的吐了口浊气。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喝了自己的五鞭酒,然后还每天针灸,就是为了要孩子。 当初何雨树那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多注意,还明里暗里的提醒对方。 谁能想到,许大茂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依旧是找了人。 这不但找了,还找了个寡妇,关键是人家寡妇还怀孕了。 何雨树可以确定,这个寡妇怀了孩子,而且按照那天他见到许大茂双腿发软的时间来进行推算,孩子就是他的。 好处是许大茂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不是绝户了,坏处呢,他要怎么跟娄晓娥离婚? 反正跟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何雨树只是这么想着,也没有太大在意。 他回到了四合院,只是觉得院子里肯定要发生大事了。 ..... 暮春的傍晚,天色尚明。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结束了一天与生猪短缺斗智斗勇的采购之旅,身心俱疲。 刚把车在自家屋檐下停好,一抬头,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站在后院月亮门旁,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熨烫得十分平整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那根光滑的枣木手杖,正是连老爷子。 “连老先生?” 何雨树既惊讶又有些欣喜,连忙快步上前,“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打开门锁,侧身将连老爷子让进屋里。 连老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边往里走,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的住处。 屋子不大,里外两间,但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外间兼做客厅和餐厅,靠墙放着一张半旧的八仙桌和两把椅子,桌面上铺着干净的格子桌布,一只素白瓷瓶里插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给屋子添了几分生气。 墙角一个小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书籍和笔记本。 里间卧室的门虚掩着,能看到里面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子方方正正。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炉子擦得锃亮,水壶坐在炉边,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空气里没有寻常单身汉屋里的杂乱气味,反而隐隐有一股淡淡的、像是药材和书籍混合的清新味道。 连老爷子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这年轻人,不仅本事不错,这过日子的心性也稳当。 屋子收拾得这般利落,可见是个有条理、爱干净、会生活的人。 在这个普遍将就、凑合的年月里,这份对居住环境的讲究,本身就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自律和格调。 “打扰你了,小何。” 连老爷子在何雨树的搀扶下,在八仙桌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将手杖靠在桌边。 “今天正好到附近出诊,想着你住这一片,就顺路过来看看,没提前打招呼,唐突了。” “老先生您太客气了,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何雨树真诚地说道,转身去拿暖水瓶和茶杯,“您先坐,我给您泡杯茶。” 他拿出一个不大的白瓷茶叶罐,打开,用竹制的小茶匙小心地舀出一些茶叶,放入两个洁净的玻璃杯中。 茶叶条索紧细,色泽墨绿隐翠,白毫显露,一看就不是寻常的茶叶末子。 滚烫的开水冲下去,茶叶在杯中翻滚舒展,一股清幽高扬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连老爷子是懂茶之人,一闻这茶香,再看那茶形汤色,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 这茶,即便不是顶尖的明前特级,也绝对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茶,在这个物资匮乏、好茶难求的年代,一个普通的肉联厂司机家里,居然备着这样的茶叶待客? “小何,你这茶叶不错啊。” 连老爷子端起茶杯,先观其色,汤色清澈嫩绿,再闻其香,香气清雅持久,最后轻轻啜饮一口,滋味鲜爽甘醇,回味悠长,确实是好茶。 何雨树笑了笑,神色坦然。 “让老先生见笑了,这茶是我从黑市里面卖的,说是山里产的野茶,自己炒制的,我也不太懂,就觉得喝着还行,平时家里偶尔来客,也能拿出来招待。” 连老爷子听了,点点头,没有深究茶叶的具体来历,但心里对何雨树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年轻人,不仅会过日子,人情世故上也通透。 懂得备下好茶待客,是一种礼节,也是一种实力的隐晦展示。而且他解释得自然,不张扬,也不故作神秘,分寸拿捏得很好。 “嗯,茶是好茶,水也好,泡得也恰到好处。” 连老爷子又品了一口,放下茶杯,赞了一句,这才将话题引向正事。 “小何啊,我今天来,除了顺路看看你,其实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老先生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何雨树坐直了身体,正色道,连老爷子亲自登门求助,这分量可不轻。 连老爷子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是我孙女,连翘的事。” 连翘?何雨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药材市场聪慧干练、在药铺里温婉沉静的姑娘身影。 他点点头,示意连老爷子继续说。 “连翘这孩子,你是知道的,从小就跟着我学医,也争气,考上了医学院。” 连老爷子脸上露出慈爱又带着点骄傲的神色,“今年就要毕业了。毕业前,要写一篇毕业论文,她选的题目,是《论基层农村常见病的中医药防治与现状调查》。” 何雨树静静听着,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这个题目选得很务实,也很有时代特点,符合连翘那种踏实肯干的性子。 “题目是好题目,但真要写好,光靠书本和病例记录不够,需要实实在在的下乡去,到生产队、到公社卫生院、到社员家里去看,去问,去了解真实的情况。” 连老爷子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学校也鼓励学生深入基层实践,所以,连翘打算过些天,趁春耕农忙稍微间歇的时候,去郊区的一个公社实地考察一段时间,大概十天半个月。” 第358章 拜托事情 何雨树明白了,下乡考察,深入农村,对于学医的学生来说,确实是宝贵的实践机会,能接触到最真实、最一线的医疗状况和民众健康问题。 “这是好事啊,连翘姑娘有心做实事。”何雨树说道。 “是啊,想法是好的,我也支持。” 连老爷子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担忧,“可是小何,你经常下乡跑,应该知道,现在的农村不太平啊。” 他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深切关怀和一丝无奈。 “且不说生活条件艰苦,吃住不便,单说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独自跑到人生地不熟的乡下,住哪里?安全怎么保障? 公社卫生院的人能照顾周全吗?现在下面有些地方,人心浮动,规矩也松了,地痞流氓也不是没有。 万一遇到点什么事,唉,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何雨树深有同感地点头,连老爷子的担忧绝非杞人忧天。 他最近频繁下乡采购,对农村的现状感触颇深。 集体约束力下降,基层管理有些松散,治安确实不如前几年。 连翘一个城里的女学生,模样气质又出众,独自下乡,风险确实存在。 别说遇到坏人,就是一些二流子或者喝醉了酒的莽汉言语骚扰、行为不轨,都够她受的,而且往往投诉无门。 “我劝过她,要么换个题目,要么就在城里的医院调研。” 连老爷子摇摇头,“可这孩子倔,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说这个题目有意义,能真正为农村医疗做点参考,坚持要去。 我也知道,她说得对,学医的,不能总待在城里,可是.....” 他看着何雨树,目光里充满了恳切。 “小何,我今天来,就是想厚着脸皮,请你帮这个忙,我听翘儿说,你经常往乡下跑,对下面的情况熟,路子也广,为人稳重,有本事。 你看能不能在她下乡考察那段时间,抽空照应一下?不用一直陪着,就是帮忙联系个可靠点的落脚处,跟当地的干部打个招呼,偶尔过去看看,确保她的安全? 当然,我知道你工作也忙,如果实在抽不开身,或者觉得不方便,就当我没提过。” 连老爷子说得非常客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完全是以一个疼爱孙女的祖父身份,向一个他信任的年轻人提出请求,而非以长辈或医界前辈的身份施加压力。 “连老先生。”何雨树放下茶杯,目光坦诚地看向连老爷子,“您信任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我,是我的荣幸。 连翘姑娘有志于基层医疗,这是好事,应该支持,安全问题,您考虑得周全,确实不能大意。” 他略一停顿,继续说道:“我这边,工作确实有些忙,但想想办法,协调一下时间,或者利用我跑附近公社采购的间隙,抽空过去照看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帮忙联系可靠的住处、跟当地打个招呼,这些我也可以尽力去办。” 听到何雨树应承下来,连老爷子脸上顿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小何,真是太谢谢你了,有你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了一大半。 你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主要是起个定心丸的作用,具体需要怎么配合,时间、地点,我让翘儿详细跟你商量,绝不耽误你的正事。” “老先生言重了,举手之劳。”何雨树谦逊道,“连翘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去,去哪个公社,确定了告诉我,我好提前安排。” “初步定在下个星期,去东北方向的向阳公社,那里有个卫生院的老院长,是我以前的学生,还算可靠。 具体时间,我让翘儿明天或者后天,来跟你详细说,你看行吗?” 连老爷子征询道。 “行,没问题。我后天休息,可以在家。”何雨树点头。 事情谈妥,屋里的气氛更加轻松融洽。 连老爷子心情大好,又跟何雨树聊起了近日药材市场的一些变化,以及几个春季常见病的防治方子。 何雨树也虚心请教,两人相谈甚欢。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连老爷子起身告辞:“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小何,今天真是打扰了,也多亏你了。” “我送送您。”何雨树连忙起身,搀扶着连老爷子往外走。 送到四合院门口,连老爷子执意不让再送。 他握着何雨树的手,用力摇了摇,低声道:“小何,翘儿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你是个好孩子,稳重,靠得住,你们年轻人,多接触,多交流,是好事。” 这话里的意味深长,何雨树自然听懂了。 他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恭敬地说:“老先生您慢走,路上小心,让连翘姑娘定好时间直接来找我就行。” 看着连老爷子拄着手杖、步履稳健却略显孤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的暮色中,何雨树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连老爷子的这次登门和托付,看似突然,实则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求助,更像是一位睿智的长辈,在用一种含蓄而体面的方式,为自己欣赏的年轻人与疼爱的孙女,创造更多的可能,同时也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认可和信任。 回到屋里,何雨树重新坐回桌边,看着那两杯已经凉透、却依旧散发着淡淡余香的茶,陷入了沉思。 连翘是个好姑娘,其实他也挺喜欢的。 自己也不小了,是时候该结婚了。 就是不知道连翘是什么想法。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何雨树出去,打开院门一看,发现是刘海中。 “小何啊,你能不能去看看你二大妈,今天她感觉不舒服,有点想吐。” 何雨树心中一动,想吐?难不成是怀了? 他连忙跟着刘海中去了他家,瞧见二大妈脸色确实是有些不太对劲。 何雨树赶忙给二大妈把脉,刘海中则是在期待的搓着手。 “怎么样,是不是真的怀了?” “没有,应该是二大妈最近吃的有点太油腻了,所以才会想吐。” 第359章 具体商议 刘海中立马变得失望起来,二大妈脸色也不太好看。 “哎,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啊。” 何雨树安慰道:“你们也别着急,毕竟上了年纪,怀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可是三大妈就怀了。” 二大妈带着一种羡慕嫉妒的语气说着,本来大家伙都过得好好的,日子平平淡淡,结果你突然来个怀孕,这谁能受得了啊。 尤其是他们都是喝了五鞭酒,每天还会针灸,怎么偏偏就你能行,我就不能行? 这一下子,他们就会觉得不公平。 何雨树张张嘴,也不好说什么。 刘海中叹了口气,“也许真的不行吧。” 何雨树没有听他们在这里唉声叹气,离开了。 ..... 又过了几天,到了何雨树和连翘约定好的下午。 天气晴好,何雨树提前将屋里仔细打扫了一遍,炉子上坐着一壶开水,桌上摆着那套干净的玻璃杯和茶叶罐,还特意去供销社称了半斤瓜子,用个小碟子盛着。 他自己也觉得这番准备有些过于正式,但想到连翘是客人,又是连老爷子郑重托付的,便也觉得理所应当。 敲门声准时响起,何雨树打开门,门外站着连翘。 她今天没穿在药铺时那身素净的碎花棉袄,而是换了一套更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劳动布衣裤,头发编成两条结实的麻花辫盘在脑后,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手里还拎着个装着脸盆、毛巾等洗漱用品的网兜。 虽然衣着朴素,但清秀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依旧让她在四合院这略显灰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爽利落。 “何大哥,下午好。”连翘脸上带着微笑,声音清脆。 “连翘,快请进。”何雨树侧身让她进来,“路上热了吧?先喝点水。” 连翘走进屋子,目光迅速而自然地扫过整洁的房间,看到桌上准备好的茶水和瓜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何大哥,你太客气了,还准备了这些。” “应该的,坐。” 何雨树招呼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老爷子把大概情况都跟我说了,向阳公社,下周一出发,对吗?” “嗯。”连翘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摊在桌上,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何大哥,这是我初步的计划。 向阳公社在城东北方向,距离大约四十里,有班车通到公社驻地,但一天只有两趟,我计划坐最早那班车去,大概上午九点多能到,公社卫生院的刘院长是爷爷的学生,已经联系好了,可以安排我住卫生院的临时宿舍。” 她用铅笔在地图上指点着:“到了之后,我打算先跟刘院长和卫生院的医生们开个座谈会,了解公社整体的医疗资源和常见病情况。 然后,用三天时间,走访附近的三个生产大队,实地看看大队卫生室的条件,跟赤脚医生聊聊,再随机走访一些社员家庭,做问卷和简单的体格检查。 后面几天,可能会跟着卫生院的医生出诊,或者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病例,更深入地了解实际诊疗过程。预计整个考察时间在十到十二天左右。” 她的计划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何雨树听着,心中赞赏,这姑娘不仅有心,做事也很有章法。 “计划很周密。”何雨树赞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连翘,你对向阳公社了解多少?除了刘院长,那边的情况。” 连翘明白他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爷爷说那边民风还算淳朴,但毕竟偏远,让我一定注意安全。这也是爷爷为什么要麻烦何大哥你的原因。”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何雨树一眼。 “谈不上麻烦。”何雨树摆摆手,“安全问题是首要的,你的计划本身没问题,但具体执行时,可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比如,走访生产大队,最好有卫生院的人或者可靠的当地人陪同,尽量不要独自去陌生人家,晚上一定要回卫生院宿舍,不要在外逗留。” 他顿了顿,看着连翘。 “我的工作你也知道,经常要往各个公社跑,向阳公社那边我最近倒没有固定的采购任务,不过我可以跟车队协调一下,看能不能在你考察期间,安排我去那边或者附近的公社出两趟车。 这样,我可以顺路过去看看你,万一有什么急事,也能有个照应。 另外,到了那边,我会先去找刘院长,再跟公社的干部打个招呼,请他们平时多关照一下。 再就是这个去公社的问题,到时候我直接开车接你吧。” 听到何雨树不仅答应照应,还想得如此周到,甚至连跟车队协调、联系当地干部都考虑到了,连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和踏实感。 她之前虽然决心坚定,但独自下乡,说不忐忑是假的。 有何雨树这样的安排,她的底气足了很多。 “何大哥,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全。” 连翘真诚地道谢,“只是这样会不会太影响你的工作了?还有,跟车队协调,会不会让你为难,还有这个来接我,我觉得会耽误你工作。” “没事,我心里有数。”何雨树笑了笑,“采购任务虽然紧,但灵活安排一下还是可以的。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支持你的学业,是正事。” 两人又就一些细节商量了一番,比如联系的方式,何雨树给了她肉联厂车队办公室的电话,说如果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留言,遇到常见问题如何应对,以及需要携带哪些必备的药品和物品。 谈话间,何雨树发现连翘不仅理论知识扎实,对农村可能遇到的实际情况也有一定的思考和准备,并非完全的书呆子。 而连翘也越发觉得,何雨树心思缜密,经验丰富,考虑问题非常实际,让人安心。 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连翘起身告辞时,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户洒进屋里。 第360章 送连翘下乡 “何大哥,那我们下周一早晨见,是去肉联厂还是这里呢?”连翘背好书包,问道。 “我直接过去接你吧。” 何雨树将她送到胡同口,看着她轻盈的身影消失在晚霞中,心中对即将开始的这次特别任务,竟隐隐有了一丝期待。 周一清晨,天色微明。 肉联厂车队队长办公室。 宋博看着何雨树,看的后者有些发毛。 “队长,您别这么盯着我,有点吓人,我这汗毛都竖起来了。” 何雨树示意宋博看他的胳膊。 宋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行啊,不声不响的搞出来这么大的动作,不错不错,相当好。” “咳咳,我干什么,就不错?” “都要亲自开车送人家女孩子去乡下,你说干什么了,要是对方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送人吧,还要请假陪人家。” 宋博挑了挑眉头,给了个你懂得的表情。 何雨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就是老爷子拜托我帮忙照顾一下,所以我才过去。” “哟,连人家家里人都同意了,好小子,怕是很快就能喝到你的喜酒了。” 何雨树:“......队长,我不多说了,走了。” “去吧,好好跟人家多接触,多聊天,你啊,我放心。” 何雨树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他怕队长继续问下去。 宋博看着何雨树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小何啊,也确实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找个女大学生,两个人也挺合适的,看来我这喜酒是喝定了。” 何雨树开着汽车离开了肉联厂,来到了药堂前。 连翘听到声音,从里面跑出来。 “何大哥,你来了。” 今天的连翘穿着比较简单,粗布衣服,千层底的鞋子,似乎是老爷子特意让她这么打扮的。 不过即便如此,她的相貌依旧出众。 何雨树点了点头。 连老爷子也紧随其后出来,叮嘱道:“小何啊,真是麻烦你了,一定要看着点连翘,我怕我这个孙女啊,下乡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懂,容易惹事。” “没有的事情,我看连翘姑娘很机灵很聪明。” 连翘被她说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红。 连老爷子知道小何信得过,可还是忍不住的叮嘱。 连翘赶忙说道:“爷爷,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先走了啊。” 说着,她就上了汽车。 让连翘意外的是,汽车驾驶室里面竟然干干净净,没有什么杂物。 她知道驾驶员的汽车驾驶舱都比较脏,一来是他们抽烟,会有味道,二来长时间运送,会带着吃食,这就避免不了的会有垃圾。 可是这里却没有。 不仅如此,她还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何雨树也上了车,他们跟连老爷子告别,一踩油门,汽车平稳的驶离。 路上,连翘忍不住的问道:“何大哥,你这驾驶室里面挺干净的,还有香味呢,跟我对司机的印象不一样,是因为这是你的专属汽车吗?” 何雨树解释,“这个汽车没有专属之分,肉联厂的驾驶员都能开,就是我打扫了一遍,然后又在里面放了橘子皮和茶叶,用来吸收味道。” 他很是实诚的说了出来,在连翘眼中,更是感觉到了重视,她感觉自己面颊发烫。 汽车驶出了四九城,朝着乡下走去。 土路不平,但是何雨树开的车却相当的平稳,并没有出现多少颠簸的情况。 连翘从自己随身的包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小铁盒,又把铁盒打开,里面放着不少的片状物。 “何大哥,这个是我用生姜、薄荷等药材,加上了蜂蜜制作成的糖片,能够提神醒脑,我上课的时候,要是困了,就会吃上一个。” 连翘拿起一个,朝着何雨树送了过来。 何雨树双手握着方向盘,没法拿,就看到连翘直接将糖片递到了他的嘴边。 何雨树将糖片咬到嘴里,顿时一股辛辣清凉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他一下子清爽起来。 “这个东西挺好的,对于我们这些开车的人很有帮助,要是以后开长途的话,来上一个肯定不会犯困。” 连翘兴奋起来,“只要有用就行,这个制作过程很简单的,到时候我给多做一点。” 后半句话,她的声音比较小,何雨树却也听到了。 有了这个小插曲,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起来,连翘开始小声询问何雨树下乡的见闻,何雨树也是挑一些有趣的事情说给他听,偶尔之间也会告知一些乡下的杂乱事情。 一路行驶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何汽车停下,他们来到了向阳公社的驻地。 这个公社并不大,屋子看着也都是破破烂烂。 他们下了车,连翘呼吸了几口新鲜的口气,缓过劲来。 毕竟就算何雨树开车开的再稳,一直坐那么久时间,也是一件受不了的事情。 两人按照地址,找到了位于村镇东头的公社卫生院。 卫生院是几排红砖平房,带着一个小院子。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何雨树直接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刘院长是个五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面色和善的瘦高个,看到连翘,很是热情。 “哎呀,连翘来了,老师早就来信说了,欢迎欢迎。”刘院长又看向何雨树,“这位是?” “刘院长您好,我是何雨树,连老先生的朋友,在肉联厂工作。 受连老先生所托,顺路送连翘过来,也在她考察期间,偶尔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何雨树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话里点明了关系,也说明了来意。 刘院长显然从连老爷子那里知道了何雨树的存在,闻言笑道:“何同志,辛苦你了!老师都跟我说了,有你照应,我们也放心!快,进来坐!” 刘院长安排得很周到。连翘被安排在卫生院后院一间闲置的、但收拾干净的护士宿舍,虽然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脸盆架,但独立安静,比住大通铺强多了。 他还叫来了卫生院的几个主要医生和赤脚医生代表,跟连翘开了个简短的见面会,介绍了公社的基本医疗情况。 第361章 看病 安顿好住处后,刘院长带着连翘和何雨树在卫生院转了一圈。 卫生院规模不大,只有六间诊室,药房里药品寥寥,最显眼的是院子里晒着的一筐筐草药。 “咱们公社有十二个生产大队,分散在方圆三十多里,卫生院常驻医生只有三个,加上赤脚医生也就七八个人。” 刘院长语气里透着无奈,“平时看个头疼脑热还行,稍微复杂点的病就得往县里送,可村民们哪有钱去县里看病啊。” 连翘认真听着,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记录着。 “院长,我想尽快开始走访。”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既然来了,我想尽可能多了解情况,给村民们做些基础的诊断和记录,如果可以,我想先从附近的几个村子开始,挨家挨户看看。” 刘院长推了推眼镜,有些惊讶,“挨家挨户?那可不容易啊,小姑娘,这走村串户可累人了,而且有些村民...不一定配合。” “我不怕累。”连翘说,“爷爷常说,医者不能只在诊室等病人,要主动去寻找病人,特别是那些以为自己没病或者小病忍忍就过去的人。” 何雨树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个小姑娘又多了几分敬佩。 她看起来柔弱,骨子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好!有志气!”刘院长拍了下桌子,“那这样,今天下午我先带你们去最近的李家屯,那里离卫生院就三里地,我认识那里的赤脚医生老李,让他带你们转转。” 午饭是在卫生院食堂吃的,简单的玉米面窝头和白菜炖粉条。 连翘吃得不多,但一点没剩。 何雨树注意到她吃得很慢,细嚼慢咽,想必是城里姑娘不太习惯这样的粗粮。 饭后稍作休息,刘院长果然叫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约莫四十来岁的汉子,介绍说是李家屯的赤脚医生李大山。 李大山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笑起来眼角皱纹深深:“城里来的大学生要给我们看病?好事啊!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三人跟着李大山出了卫生院,沿着一条土路往北走。 现在已经是到了春夏交接的时候,大中午的太阳光相当炽热。 何雨树走在连翘身侧,有意无意地替她挡着些阳光。连翘注意到了,抬头对他笑了笑,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走了约莫半小时,眼前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土坯房,这就是李家屯了。 村子不大,约莫三四十户人家,房屋大多破旧,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在村口趴着,看见生人,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先去我家坐坐喝口水?”李大山问。 “不用了李叔,咱们直接开始吧。”连翘抹了把汗,“从哪家开始?” 李大山想了想:“那就从村东头的王老栓家开始吧,他家五口人,三个娃,日子紧巴,怕是从来没正经看过病。” 王老栓家的院子比路上看到的其他人家更破败些,土墙塌了一角,用树枝胡乱拦着。 院子里堆着柴火和农具,一只母鸡带着几只小鸡在墙角觅食。 “老栓!老栓在家吗?”李大山站在院门口喊。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随后门帘被掀开,一个佝偻着背、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打补丁的灰色褂子,裤腿挽到膝盖,脚上一双破草鞋。 “大山哥啊,啥事?”王老栓说话有气无力。 “这是城里卫生院来的连医生,还有这位何同志,来给大家看看病。”李大山介绍道。 王老栓愣了愣,脸上露出既期待又窘迫的神情:“看病...俺们哪有钱看病...” “不要钱,就是看看,记一记。”连翘温和地说,“王叔,能让我们进去说话吗?” 王老栓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门帘:“屋里乱,你们别嫌弃。”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很小,糊的纸已经破了几个洞。 土炕上铺着破草席,一个面色憔悴的妇女正坐在炕沿缝补衣服,三个孩子挤在角落里,大的约莫十岁,小的才五六岁的样子。 见有生人进来,妇女慌忙站起来,三个孩子也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这是俺媳妇秀兰,这三个是俺家娃,大丫、二丫和小栓。” 王老栓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些窘迫。 连翘环视了一圈屋子,心里一阵发酸。 这家里除了一张炕、一个破柜子、一口灶,几乎再没什么像样的家具。 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微笑着说:“王婶好,孩子们好。我是连翘,是学医的,今天来看看大家身体怎么样。” 秀兰手足无措地搓着手:“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 连翘打开随身带的诊包,取出听诊器、血压计等简单器械,“王叔,您先来好吗?我看您刚才咳嗽得厉害。” 王老栓在李大山的劝说下,半推半就地坐到了炕沿上。 连翘先给他量了血压,又听了心肺,仔细询问了他的症状:长期咳嗽、胸闷、乏力、食欲不振。 “王叔,您这咳嗽有多久了?” “怕是有两三年了吧,每年冬天更厉害些。”王老栓说着又忍不住咳了几声。 “平时干什么活?” “还能干啥,种地呗,农闲时去公社修水渠、挖河工,挣点工分。” 连翘点点头,又检查了他的舌苔和眼睑,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这应该是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慢性支气管炎,可能还有轻度的肺气肿。 “王叔,您这病得注意了,不能再干重活了,烟也得戒了。” 王老栓苦笑:“不干活一家老小吃啥?烟...就这点念想了。” 连翘心里明白,这些建议在现实面前多么苍白。 她没再多说,转向秀兰:“王婶,我也给您看看?” 秀兰有些羞涩,但在连翘温和的坚持下,还是接受了检查。 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常年有腹痛的毛病,月事也不规律,量多时常常头晕眼花。 “您这是气血两亏,加上可能有些妇科炎症。”连翘轻声说,“平时是不是经常用冷水洗衣做饭?” 第362章 乡下人的悲哀 秀兰点头:“井水就这么用,哪有烧热水的柴火。” 连翘心里叹了口气,继续给三个孩子检查。 大丫十岁了,看起来像七八岁,面色萎黄,头发枯干;二丫八岁,牙齿有好几颗蛀了;最小的男孩小栓,明显佝偻病的体征,头大、胸骨凸出、腿呈o型。 “孩子们平时都吃什么?”连翘问。 “能有啥,玉米面糊糊,掺点野菜,好的时候加点红薯。” 秀兰说着,眼圈有些红,“娃他爹身体不好,工分挣得少,队里分的粮食不够吃...” 连翘逐一记录着,心情越来越沉重。这一家五口,每个人都有病,而且都不是一时能治好的病。慢性支气管炎、营养不良性贫血、妇科炎症、龋齿、佝偻病...这些病背后,是长期的贫困、劳累和资源匮乏。 何雨树在一旁静静看着,眉头渐渐皱紧。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从连翘的表情和这一家的状况,也能看出问题的严重性。 检查完后,连翘坐在炕沿上,开始开药方。她写得很慢,不时停下思考。 “王叔,您这个咳嗽,我先给您开个方子,主要是润肺止咳的。金银花、杏仁、川贝母、桔梗...这些药材卫生院药房里应该有一些,我回去配好给您送来。”她顿了顿,“关键是得休息,至少不能再去干挖河工这样的重活了。” 王老栓低着头:“谢谢连医生...可是这药钱...” “药钱我先垫着。”连翘轻声说,“您别担心这个。” 王老栓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这怎么行!怎么能让您垫钱!” “就当是我借给您的,等以后您宽裕了再还。”连翘温和但坚定地说,“病不能不治,您的身体要是垮了,这一家子怎么办?” 秀兰已经抹起了眼泪,三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大人们。 连翘继续给其他人开方子。给秀兰开的是调理气血的方子:当归、熟地、黄芪、白芍;给孩子们开了驱虫药和钙片,还特别嘱咐要多晒太阳,尽量多吃点蛋类、豆制品。 “这些药都不贵,主要是调理。”连翘把写好的方子递给王老栓,“我会把药配好让李叔带过来,您按时服用。另外...”她从诊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里有点冰糖,给孩子泡水喝,对咳嗽也有好处。” 王老栓颤抖着手接过布袋,突然就要跪下,被何雨树一把扶住。 “连医生,何同志,你们...你们是好人啊...”这个朴实的农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一个劲地重复着“好人”。 从王老栓家出来,连翘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她默默走在土路上,笔记本紧紧抱在胸前。 “下一家去哪?”李大山问。 连翘深吸一口气:“继续吧,李叔。还有多少户?” “今天下午能走个七八户就不错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又走访了五户人家。情况大同小异:几乎每家都有慢性病患者,常见的是关节炎、胃病、支气管炎;妇女多有妇科问题;孩子们普遍营养不良,龋齿率高,有些还有寄生虫病。 何雨树注意到,连翘每看一户,眉头就锁紧一分。但她始终保持着耐心和温和,仔细检查,认真记录,给每个人详细的医嘱。 到第五户时,天色已经渐晚。这户人家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和她的孙子。老太太白内障几乎失明,孙子十来岁,一条腿小时候摔伤没治好,走路一瘸一拐。 连翘给老太太检查时,发现她血压高得吓人,心脏也不好。 “奶奶,您这血压太高了,必须得吃药控制。” 老太太摸索着抓住连翘的手:“闺女啊,俺都这把年纪了,还吃啥药,浪费钱。省下来给俺孙子看看腿吧,他以后还得娶媳妇呢...” 连翘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给老太太开了降压药,又看了看男孩的腿——陈旧性骨折畸形愈合,现在要治只能做手术,而且效果未必好。 “我会跟院长说,看能不能联系县医院,给您孙子看看腿。”连翘说,“但您的病也得治,您要是不在了,孙子怎么办?” 老太太老泪纵横。 离开这户人家时,夕阳已经西下,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连翘站在村口的土坡上,望着炊烟袅袅的村庄,久久没有说话。 何雨树走到她身边,递过去水壶:“喝点水吧,累了一天了。” 连翘接过水壶,轻声说:“何大哥,你知道吗?我今天看的这六户人家,三十多口人,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健康的。最轻的也有龋齿或者营养不良。” “我看到了。”何雨树沉声说。 “这些病,在城里不算什么。慢性支气管炎、高血压、贫血...只要及时治疗,按时服药,注意调理,都能控制住。可在这里...” 连翘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没有钱买药,没有营养补充,甚至没有时间休息。 王叔明明需要静养,却不得不去挖河工;那些孩子们需要蛋白质,却连鸡蛋都吃不起...” 何雨树静静听着,他能理解连翘的感受。 作为司机,他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农村的贫困,但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地、系统地看到疾病与贫穷的恶性循环,还是第一次。 “你今天已经做了很多了。”他说,“垫付药费,耐心解释,给他们希望...这很重要。” “可我能垫付多少呢?”连翘转过身,眼里有泪光闪烁。 “我能帮一家、两家,可这个公社有多少这样的家庭?全县、全省、全国呢?何大哥,我觉得自己好无力...” 何雨树看着她,这个白天还坚强专业的女医生,此刻终于露出了脆弱的一面。他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词。 最终,他只是说:“至少你来了,至少你看见了,至少你在做你能做的。这比那些根本没来、或者来了却视而不见的人,已经强太多了。” 连翘擦了擦眼睛,勉强笑了笑:“你说得对。我不能一下子解决所有问题,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第363章 连翘的想法 回卫生院的路上,三人默默走着。 李大山突然开口:“连医生,你别太难过了,咱们农村就这样,穷病穷病,越穷越病,越病越穷,你今天能来,大家都很感激了。” “李叔,您当赤脚医生多久了?”连翘问。 “十多年喽,当初是公社送我去县里培训了三个月,回来就给乡亲们看看头疼脑热。” 李大山说,“咱们这种赤脚医生,要啥没啥,就会点土法子,你今天的那些检查,那些说法,我都记下来了,以后能用上。” 连翘眼睛一亮:“李叔,我在这儿的一个月,您能不能多跟我走走? 我把一些基础的诊断方法、常见病的处理都教给您。还有,我注意到村里有很多野生草药,有些能用上的,我也教您辨认和炮制。” “那敢情好!”李大山兴奋地说,“俺早就想多学点了!” 这个想法让连翘重新振作起来,是啊,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如果能培养更多的李大山,让每个村子都有一个懂基本医疗的人,那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回到卫生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刘院长一直在等他们,食堂留了晚饭。 吃饭时,连翘把今天的走访情况和自己的想法跟刘院长说了。 “你想培训赤脚医生?好主意啊!”刘院长很支持,“这样,从明天开始,上午你在卫生院坐诊,下午去走访,把赤脚医生们带上,现场教学。我通知各个大队,让他们轮流派人来学习。” “还有,刘院长,我今天发现很多病其实不需要很贵的药,一些常见的中草药就能缓解。” 连翘说,“我想整理一份本地常见草药手册,配上图和用法,发给赤脚医生们。” “这个好!咱们这里草药资源其实不少,就是大家不认识、不会用。” 何雨树在一旁听着连翘和刘院长热烈地讨论着计划,心里既欣慰又复杂。 欣慰的是连翘这么快就找到了工作的方向和方法;复杂的是,他看到了农村医疗状况的严峻,也看到了连翘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晚饭后,何雨树帮连翘把东西搬回宿舍。 宿舍里点起了煤油灯,光线昏暗。 “何大哥,今天谢谢你陪我一整天。”连翘说,“你一定很无聊吧。” “不会。”何雨树摇头,“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 连翘笑了笑,那笑容在煤油灯下显得温暖而疲惫:“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爷爷常说,医者仁心,看到病人受苦,就不能视而不见。” “明天我要回去一趟。”何雨树说,“队里还有任务,不过下午的话就能过来,帮你带些东西,你需要什么吗?” 连翘想了想:“帮我带些医学书吧,常见的诊断学、药理学,还有空白笔记本和铅笔,越多越好。我想给赤脚医生们编教材用。” “好。”何雨树点头,“还有吗?个人的东西?吃的用的?” “不用了,这里都能凑合。”连翘说,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何大哥,你要住在哪。” 何雨树说道:“刘院长也给我安排了住处,距离这里不算远,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过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连翘点点头,送何雨树到门口,月光洒在卫生院的小院里,一片银白。 何雨树走了几步,回头看见连翘还站在门口,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定。 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敬佩,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何雨树来到了刘院长安排的宿舍,倒是挺简单,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入睡。 与此同时,卫生院宿舍里,连翘在煤油灯下整理着今天的笔记。三十七个病人的记录,每一页都沉甸甸的。 她翻到王老栓那页,看着自己开的药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药,卫生院真的都有吗?如果没有,要去哪里配?要花多少钱?她今天垫付的承诺,能兑现多少? 现实的问题一个个冒出来,让连翘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她很快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能退缩,不能气馁。爷爷说过,医路漫漫,最重要的是第一步。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看到了问题,接下来就是解决问题。 她拿起铅笔,开始列清单: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盘点卫生院的药房;第二是开始编写赤脚医生培训大纲;第三是收集本地草药样本... 写着写着,疲惫袭来,连翘趴在桌上睡着了。煤油灯静静燃烧着,照亮了这个简陋却充满决心的小房间。 就在连翘在向阳公社开始她医疗工作的同时,四九城的四合院里。 傍晚时分,贾家的饭桌上摆着还算丰盛的晚餐:一盆白菜炖粉条,几个玉米面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这是秦淮如特意准备的,自从她转到后勤之后,家里伙食确实改善了不少。 贾张氏坐在主位,孙子棒梗挨着她,秦淮茹和两个孩子坏话、小当坐在对面。 灯光下,一家五口围坐吃饭的画面看似温馨平常。 “妈,您尝尝这个白菜,我今天多放了点猪油。”秦淮如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贾张氏碗里。 贾张氏点点头,刚把菜送进嘴里,突然脸色一变,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连忙放下筷子,捂住嘴,硬是把那口菜咽了下去。 “妈,您怎么了?”贾东旭注意到母亲的不对劲。 “没事...就是有点...”贾张氏话没说完,又一阵恶心袭来,这次她再也忍不住,慌忙起身冲向门口。 刚到院子里,她就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晚饭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还夹杂着酸水。 秦淮如紧跟着跑出来,轻轻拍着婆婆的背,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但语气满是关切:“妈,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贾张氏吐完了,虚弱地摆摆手:“不知道...突然就想吐...” 第364章 贾张氏怀孕了 秦淮如扶着婆婆回到屋里,倒了杯温水给她漱口。 她的脸上写满担心:“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去什么医院,浪费钱。”贾张氏喝了口水,感觉好多了,“可能就是最近吃得好了点,胃不适应,你忘了,前两年饿肚子的时候,哪有这些毛病。” 话虽这么说,贾张氏心里却有些疑惑。 最近确实吃得比以往好,但也不至于吐成这样啊。 而且这种恶心感...怎么有点熟悉? 秦淮茹观察着婆婆的表情,轻声说:“妈,要不明天我去卫生所给您拿点胃药?您这样吐,身体受不了。”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贾张氏重新拿起筷子,但看着桌上的饭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勉强吃了小半个窝头,就放下了。 这顿饭剩下的时间,贾张氏吃得心不在焉。 她不时感到胃里泛酸,但强忍着没有再吐。秦淮如一边照顾两个孩子吃饭,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婆婆,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晚上,秦淮茹洗刷完碗筷,回到屋里时,棒梗已经躺下了。 婆婆也是躺着,只不过背对着她。 秦淮茹的脸上有着惊讶和没想到的表情。 之前她和何雨树商量着一个计划,那就是让婆婆怀孕。 当时,她还有些质疑,毕竟婆婆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 但是何雨树说了,他可以保证贾张氏的身体恢复到能够怀孕的情况。 但是,贾张氏能不能怀孕,那就要看她找不找男人了。 秦淮茹通过偷看婆婆的信,知道她跟以前的老相好还有联系,对方更是在过年期间过来了。 那天,婆婆更是出去了,晚上都没有回来。 后来几天,婆婆更是天天出去,秦淮茹装作好奇的问了一句,还被怼了回来。 那时候,秦淮茹还有些担心,万一他们俩只是见面,并不做点别的事情怎么办,何雨树让她不用担心,他有办法。 现在婆婆的反应,明显就是怀孕了。 秦淮茹激动的同时,也要去检查检查,做个确定。 贾张氏看着墙壁,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实际上,这不是她第一次恶心,已经好几次了。 前几次的时候,她还不太在意,可是这一次的感受尤为明显。 恶心感已经消退,但一种隐约的不安却萦绕心头。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平平的,没有任何异样,可为什么... 贾张氏突然想起了一件怪事,那就是上个月的时候,她竟然来了月事。 当时她都震惊了,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早就已经绝经了才对。 后来,她偷偷摸摸的去医院检查,确定身体没有毛病,这才放下心来。 难不成....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贾张氏猛地坐了起来。 不可能!她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 说起来,过年的时候,她跟老相好见了几次面,两个人之间也..... 那时候她也没有在意,毕竟两个人年纪都大了。 她越想越乱,根本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秦淮茹问道:“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贾张氏可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也许就是自己想多了,纯粹就是胃不好。 这样安慰着自己,贾张氏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贾张氏醒来时感觉好多了。没有恶心,没有不适,就像平常一样。她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饭桌上,秦淮如仔细观察婆婆的脸色:“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没事了。”贾张氏说着,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可刚吃下去,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来了。贾张氏强忍着,脸色却变得苍白。 “妈...”秦淮茹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贾张氏话没说完,又冲向门口。 秦淮茹跟了上去,拍打着婆婆的背部,看到她脸色苍白,忍不住说道:“妈,要不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身体要紧啊。” “不用,真不用。”贾张氏心里面害怕,不想去医院。 “可是您这一直吐,也不是办法啊,还是检查检查吧,也能心安一下。” 贾张氏犹豫了,是啊,不管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检查一下就知道了,万一不是呢。 她不去检查,在这里乱想,也没有用处。 想到这,贾张氏只好答应下来。 去医院的路上,贾张氏一直沉默着,秦淮如搀扶着她,能感觉到婆婆的手在微微发抖。 挂号,排队,等待,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贾张氏又有些想吐。 终于轮到她们,医生是个中年妇女,听完症状描述后,仔细看了看贾张氏。 “最后一次月事是什么时候?”医生问。 贾张氏支支吾吾:“大概...大概一个月前吧。”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不,前些年饿肚子的时候停过一年,但没这样吐过。” 医生点点头,开了几张检查单:“先去验个尿,再做个b超。” 验尿结果很快出来了,当护士把化验单递给医生时,医生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尿妊娠试验...阳性。”医生抬起头,“老太太,您这是怀孕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诊断,贾张氏还是觉得天旋地转。她一把抓住椅子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秦淮如适时表现出惊讶:“医生,您没弄错吧?我婆婆这个年纪....” “嗯.....怎么说呢,以你婆婆这个年纪怀孕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医生说,“不过高龄妊娠风险大,建议你们慎重考虑。先去做个b超,看看胎儿情况。” b超室外,贾张氏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丢了魂。 秦淮如坐在她身边,脸上露出了质疑的表情。 “妈,您怎么怀孕了啊,不是,您这是干什么了?” 贾张氏根本不敢说话,她现在脑海里面还沉浸在自己怀孕的可怕事实当中。 院子里的三大妈也怀孕了,人家高兴,其他人也都羡慕。 可是她怀孕了,那就是一个恐怖的事情。 她可是寡妇啊,老贾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第365章 找人 秦淮茹坐在旁边,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 她皱着眉头,压低声音:“妈,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眼睛,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仿佛都在盯着她的肚子看。 她下意识地用胳膊挡在小腹前,尽管那里平坦如常。 “妈,您倒是说话啊。”秦淮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孩子是谁的?” 这一问像是针扎在了贾张氏的神经上,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 “嘘,小声点!” 她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颤抖着声音说:“别...别说出去,千万别说出去。” 秦淮茹点点头,凑得更近:“那您告诉我,到底是谁?这要是让院子里的人知道了...” “不能说!”贾张氏打断她,手指紧紧抓着椅子边缘,指甲泛白,“谁都别说,就当...就当没这回事。” “可这怎么能当没这回事?” 秦淮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月份大了,肚子会显的,妈,您得想清楚,这事儿瞒不住。” 贾张氏的脸上血色全无,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三大妈怀孕才多久啊,院子里的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她一个寡妇,要是肚子大了... 她不敢往下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秦淮茹扶住她:“妈,您先别急,要不...先把孩子打了?” 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点燃了贾张氏心中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她明明应该害怕,应该厌恶这个不该来的孩子,可当听到打掉两个字时,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医生从b超室探出头:“贾张氏,到你了。” 检查过程像一场梦,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腹部,探头在皮肤上滑动,屏幕上黑白图像闪烁。 贾张氏死死盯着那块屏幕,却什么也看不懂。医生盯着图像看了很久,久到贾张氏的心跳都要停了。 “胎儿发育正常,”医生终于开口,“看大小,大约七周左右。” 七周,贾张氏在心里计算着时间,正是过年那会儿,老宋来的时候... “不过,”医生话锋一转,“你这个年纪怀孕风险很大,高血压、糖尿病、胎位异常,任何一项都可能要命。我建议你尽快做决定,如果要终止妊娠,最好在三个月前。” 终止妊娠,这四个字冰冷而专业,像一把手术刀。 从医院出来,贾张氏一言不发。秦淮茹搀扶着她,能感觉到婆婆全身都在发抖。 阳光照在胡同的青石板路上,这个时候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人脸颊生疼。 回到四合院时,正是午饭时间。 院子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三大爷家门口,三大妈挺着还不明显的肚子晒太阳,几个邻居围着她说话。 “要我说啊,三大妈这是老来得子,福气!”李大妈的声音洪亮。 “可不嘛,这年头能怀上就是本事!”另一个附和道。 贾张氏低着头,加快脚步往自家屋里走。 可还是被眼尖的二大妈看见了:“贾家嫂子,从医院回来啦?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胃不舒服。”贾张氏头也不抬,声音干涩。 秦淮茹连忙打圆场:“医生说了,吃点药就好。我们先回屋了,妈得休息。”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贾张氏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炕沿上。 “妈,您先喝口水。” 秦淮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观察着婆婆的神色,“医生的话您也听见了,这事儿不能拖。要不...我去打听打听哪里能做...” “别!”贾张氏猛地抬头,“让我想想...让我自己想想...” 午饭贾张氏一口没吃,她躺在炕上,面朝墙壁,一动不动。 秦淮茹知道婆婆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惊天消息,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贾张氏的脑子里却像开了锅。 孩子是老宋的,毫无疑问。 过年那几天,老宋从老家过来,说是看看老朋友们。 他们偷偷见了几次面,最后一次...是在他家里。 那天特别冷,但是家里面却特别的暖和,老宋脱下大衣.....贾张氏的脸颊发烫,心里五味杂陈。 老宋名叫宋玖,是贾张氏年轻时的相好。 两人差点就成了,可那年头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贾张氏被许给了老贾,宋玖也娶了别的女人。 后来各自成家,联系就少了。 直到几年前,两人的老伴相继去世,才又慢慢恢复了联系。 老宋人不错,在纺织厂当了一辈子工人,退休后回了郊县老家。 他儿女都成家了,一个人住着三间房,日子过得清闲。 这次过年进城,除了看老友,也是想看看贾张氏。 贾张氏不是没想过再走一步,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些年她拉扯着儿子,后来儿子没了,又帮着儿媳妇拉扯孙子,个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要是能有个老伴,晚年也有个依靠。可这话她说不出口,哪有婆婆在儿子去世后改嫁的?儿媳妇还年轻都没改嫁呢! 可现在...现在不一样了。 肚子里有了孩子,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打掉?贾张氏的手又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医生说了,有风险,她这个年纪,打胎可能比生下来还危险。 而且...而且这是条命啊,老贾走得早,她只有贾东旭一个儿子,东旭又走得突然,贾家的香火就靠棒梗了。 可是棒梗姓贾,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姓什么? 乱七八糟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贾张氏越想越乱,猛地坐起身来。 不行,她得找老宋。 这事儿不能她一个人扛。 下午两点,院子里的人大多在午睡。 贾张氏悄悄出了门,没跟秦淮茹打招呼。她走得很快,脚步却有些虚浮。穿过两条胡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扇褪色的红门前停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宋玖站在门内,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看见贾张氏,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秀珍?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第366章 要不咱们结婚吧 贾张氏,秀珍,这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从宋玖嘴里叫出来,让她鼻子一酸。 她闪身进门,宋玖看了看巷子两头,才关上门。 这是个典型的四合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还没发芽。 “屋里坐。”宋玖领着贾张氏进了正房。 屋里陈设简单,但整洁,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其中一张是年轻时的宋玖和秀珍的合影,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 贾张氏看着那张照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宋玖慌了,忙递过手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家里...” “我怀孕了。”贾张氏脱口而出,声音嘶哑。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闭上,再张开:“什...什么?” “我怀孕了,七周。”贾张氏重复道,眼泪止不住地流,“今天刚去医院检查的。” 宋玖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眼神从震惊到迷茫,再到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你都...” “我都绝经好几年了。”贾张氏接过话,苦笑着,“可就是怀上了,医生说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宋玖的手微微发抖,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却洒了一身。 “过年那会儿...”他喃喃道。 “嗯,就是那会儿。”贾张氏低下头,“老宋,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孩子不能要,我得打掉...” “打掉?”宋玖猛地抬头,“为什么?” “为什么?”贾张氏看着他,觉得这话问得可笑,“我是什么身份?寡妇,婆婆,儿媳妇还在守寡呢,我要是肚子大了,院子里的人会怎么说?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可这是咱们的孩子啊!”宋玖站起来,走到贾张氏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秀珍,你想想,咱们都这个岁数了,还能有孩子,这是老天爷给的福分!这是...这是咱们的缘分啊!” 贾张氏别过脸:“什么缘分,这是孽缘,老宋,我都五十多了,生孩子要命的。” “医生这么说的?” “医生说高龄生产风险大。” “那打胎风险就不大了?”宋玖反问,握住了贾张氏的手,“秀珍,我懂你的顾虑,可这事儿已经出了,咱们得往长远想,这孩子是咱们的骨肉,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贾张氏的手在宋玖的手心里颤抖。 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从知道怀孕的那一刻起,那种母性的本能就在苏醒。 她生过东旭,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会踢,生出来会哭,会笑... “可我怎么跟院子里的人交代?”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宋玖沉吟片刻,缓缓道:“秀珍,咱们结婚吧。” 贾张氏愣住了。 “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各自的老伴也走了这么多年,结婚不丢人。”宋玖认真地说,“我退休工资虽然不多,但养你和孩子没问题。我这院子虽然旧,但够住。你要是愿意,咱们就把事儿办了,光明正大地把孩子生下来。” “结婚...”贾张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她不是没想过,可真的摆在面前,却又犹豫了。 “你是担心儿媳妇和孙子?”宋玖看出她的顾虑,“秦淮茹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咱们好好跟她说,棒梗也大了,能懂事了,再说了,你嫁给我,又不是不管他们了,咱们可以一起照顾。” 贾张氏沉默了,她想起秦淮茹今天在医院的眼神,那里面有关心,有惊讶,但似乎...似乎没有太多意外。 难道儿媳妇早就察觉了什么? “让我想想。”她最终说,“这事儿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 “应该的。”宋玖点头,眼里有期待也有担忧,“秀珍,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请你千万考虑清楚,这孩子...可能是咱们这辈子最后的机会了。” 最后的机会,这四个字重重敲在贾张氏心上。 从宋玖家出来,天色已经暗了,晚春的傍晚来得晚,胡同里亮起了零星灯火,贾张氏慢慢地走着,每一步都沉重。 结婚,生孩子。 这两个词在她这个年纪听起来那么不真实,像是别人的故事。 三大妈怀孕,全院都说是福气,可她要是怀孕,会是什么?笑话?丑闻?还是...也有人会说是福气? 路过三大爷家门口时,里面传出笑声。 三大妈的声音尤其响亮:“医生说孩子可健康了,踢得我有劲着呢!” 贾张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还平平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可七周了,再过几周,就会开始有反应了吧?会恶心,会嗜睡,然后肚子会慢慢大起来... 她突然想起怀东旭的时候。那会儿她还年轻,怀孕是喜事,婆婆天天给她炖汤,丈夫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摸她的肚子。东旭在肚子里特别爱动,尤其是晚上,踢得她睡不着... 那些记忆尘封已久,此刻却鲜明如昨。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正在做饭。 棒梗在写作业,小当和槐花在玩翻花绳。 “奶奶回来啦!”槐花先看见她,跑过来拉她的手,“奶奶好点了吗?” 贾张氏勉强笑了笑:“好多了。” 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妈,饭马上就好,您先歇会儿。” 吃饭时,气氛有些微妙。 贾张氏吃得很少,不时走神。 秦淮茹看在眼里,给孩子们夹菜,说着闲话,像是没注意到婆婆的异常。 晚上,收拾完厨房,秦淮茹端着一盆洗脚水进了婆婆的屋。 “妈,泡泡脚,睡得香。”她把水盆放在地上,蹲下身要帮婆婆脱鞋。 “我自己来。”贾张氏连忙说,儿媳妇给自己洗脚,这让她不自在。 秦淮茹却坚持:“您今天累了一天,我来吧。” 温热的水漫过脚面,贾张氏舒了口气。秦淮茹的手劲适中,按摩着脚底的穴位,屋里只点着一盏小灯,昏黄的光线下,婆媳俩的影子投在墙上。 “妈,”秦淮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今天在医院...医生说的我都听见了。” 贾张氏的身体僵住了。 第367章 原来是针灸的原因 贾张氏的身体僵住了。 “您别担心,”秦淮茹继续说,手下没停,“我不会说出去的,这事儿...这事儿得您自己做主。” “淮茹...”贾张氏的声音哽咽了,“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东旭...” “妈,您别这么说。”秦淮茹抬起头,眼里有真诚的关切,“东旭走了这么多年了,您一个人也不容易。要是...要是真有了合适的,我们做晚辈的也替您高兴。”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 贾张氏的眼泪掉下来,滴进洗脚水里。 “是...是老宋。”她终于说了出来,“过年那会儿,他来了...” 秦淮茹点点头,仿佛早就猜到:“宋叔人不错,妈,您怎么想?” “他说...他说结婚。”贾张氏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把孩子生下来。” “那您愿意吗?” 贾张氏沉默了,愿意吗?她不知道。 害怕是有的,毕竟是这个年纪,毕竟要面对流言蜚语。 可除了害怕,似乎还有一点...期待?对晚年有个伴的期待,对这个意外而来的生命的期待。 “我...我不知道。”她老实说,“淮茹,要是妈真走了这一步,你和孩子们...” “妈,您放心。”秦淮茹握住婆婆的手,“您要是真想跟宋叔过,我们支持您。棒梗他们大了,能理解。就是这院子里的人...嘴杂。” 提到院子里的人,贾张氏又蔫了。 是啊,三大妈怀孕是喜事,她怀孕就是丑事。 同样的事,放在不同人身上,就是不同的说法。 “您先别急着做决定。”秦淮茹擦干婆婆的脚,帮她盖上被子,“再想想,也跟宋叔多商量商量,不管怎么样,身体要紧。” 熄了灯,贾张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黑暗中的房梁。 秦淮茹的态度让她意外,也让她感动。 儿媳妇没有指责,没有鄙夷,反而给了她支持和空间,这让她心里的负担轻了一些。 可是院子里的人呢?二大妈那张嘴,李大妈那个爱打听的劲儿,还有一大爷、二大爷他们...他们会怎么看她?会说她老不正经?会说贾家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还有棒梗,孙子都这么大了,奶奶却要改嫁,还要生个小叔叔或小姑姑...孩子能接受吗? 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第二天,贾张氏起晚了。 头疼,浑身无力。 秦淮茹已经做好了早饭,棒梗吃完上学去了,小当和槐花在院子里玩。 “妈,您脸色不好。”秦淮茹担心地说,“要不今天别出门了,在家休息。” 贾张氏点点头,她确实没精神应付外面的人。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上午九点多,二大妈拎着菜篮子串门来了。 “贾家嫂子,听说你昨天去医院了?没事吧?”二大妈一进门就上下打量贾张氏。 “没事,就是胃不舒服。”贾张氏强打精神。 “胃不舒服可得注意。”二大妈在椅子上坐下,一副长谈的架势,“我家那口子前阵子也是胃不好,吃了三副中药才好。要不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 “不用了,已经开了药。” “开的啥药啊?”二大妈凑近了些,“我看看?” 贾张氏心里一紧。医院开的药里有叶酸,那是孕妇吃的。她连忙说:“已经收起来了,都是西药片,看不懂。” 二大妈哦了一声,眼神却还在贾张氏脸上打转。 “要我说啊,这年纪大了,身体就是容易出毛病,你看三大妈,怀孕了反而精神了,奇了怪了。” 贾张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贾家嫂子,”二大妈压低声音,“你说三大妈都那个岁数了,怎么还能怀上?不会是...有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贾张氏的声音有点干。 “就是...就是不太正常啊。”二大妈挤挤眼,“按理说早该绝经了,我听说啊,有的女人绝经后又来月事,那是回光返照,不吉利的。” 贾张氏的手心出了汗。她上个月才来了月事... “不过三大妈身体好,应该没事。”二大妈话锋一转,“要么说还是何雨树厉害啊,你知道为什么三大妈会怀孕吗?” “为什么?”贾张氏问道。 “那是因为老阎去何雨树那里买了五鞭酒,还买了养生酒给三大妈喝,甚至还针灸呢。 你也看到了,自从她针灸之后,那气色是一天比一天的好,听说啊,老阎知道何雨树有这个本事,才花钱让他帮忙的。” “哎!”二大妈忽然叹了口气,“老刘也是想要个孩子,也花钱买了五鞭酒,给我养生酒,甚至还天天让他针灸,可是我这个肚子啊,怎么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二大妈的语气中带着埋怨,带着失望。 这眼看着人家三大妈的肚子越来越大,她也着急啊。 要是自己怀不了孩子,以后见到三大妈都要低一头。 贾张氏则是无比愕然,她之前还在想自己都绝经了,怎么可能还会怀孕,现在看来是因为何雨树。 毕竟前段时间,秦淮茹为了治她的止疼片上瘾的问题,特意花钱去让何雨树帮自己针灸。 每次针灸她都舒服的不得了,觉得比吃止疼片还管用,所以后来秦淮茹没钱了,她都愿意拿出来钱。 针灸,针灸,原来是针灸。 贾张氏知道了事情的原因,心中松了口气。 二大妈啰啰嗦嗦的说了好一会,家里面还有事情,就走了。 中午,贾张氏勉强吃了半碗饭,又觉得恶心。她跑到院子里,对着水槽干呕。 “贾家嫂子,你这胃病还没好啊?”路过的李大妈关切地问。 “快了...快了...”贾张氏含糊应着,匆匆回了屋。 下午,她躺在床上,只觉得度日如年。每一次敲门声都让她心惊肉跳,怕又是来打听的邻居。每一次院子里有人说话,她都竖起耳朵听,怕是在议论她。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过不下去了。 傍晚,她终于做了决定。她要去找老宋,告诉他,她愿意结婚。 越快越好,等肚子大了,就瞒不住了。 第368章 要结婚 正要出门,秦淮茹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包东西。 “妈,您要出去?” “我...我去买点东西。”贾张氏撒了个谎。 “我帮您买吧,您身体还没好。”秦淮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纸包,“我买了点酸梅,听说对恶心有用,您尝尝。” 酸梅。贾张氏心里一暖。儿媳妇是真的关心她。 “淮茹,妈想好了。”她突然说,“妈要跟老宋结婚。”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妈,您想通了就好,什么时候办?” “越快越好。”贾张氏压低声音,“趁肚子还没大...” “那我帮您准备。”秦淮茹认真地说,“需要什么您跟我说,宋叔那边...要不要我去见见?” 贾张氏想了想,摇摇头:“我先跟他说,等定了,再让你见。” “也好。”秦淮茹点头,“妈,不管别人怎么说,咱们自己过得好最重要。” 这句话给了贾张氏勇气,她换了身衣服,梳了头,又出了门。 还是那条胡同,还是那扇红门,这次敲门时,她的手很稳。 宋玖开门看见她,眼里有期待也有紧张:“秀珍...” “老宋,”贾张氏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好了。咱们结婚,把孩子生下来。” 宋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激动地握住贾张氏的手:“真的?秀珍,你真的愿意?” “愿意。”贾张氏笑了,眼泪却流下来,“不过得快,我...我怕院子里的闲话。” “好,好!”宋玖连连点头,“我明天就去开证明,咱们先把证领了。酒席...酒席简单办,请几个亲戚朋友就行。你这院子...” “我搬过来。”贾张氏说,“我那屋子留给淮茹和孩子们,老宋,有件事我得说在前头,淮茹和孩子们...我不能不管。” “那当然!”宋玖毫不犹豫,“你的孙子就是我的孙子。咱们一起照顾他们。” 事情就这么定了。 简单,干脆,不像年轻人结婚那样繁琐。两个经历了一生风雨的老人,在这个傍晚,定下了余生。 从宋玖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灯光。贾张氏慢慢走着,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决定做了,担子反而轻了。 是啊,怕什么闲话?她王秀珍这辈子,年轻守寡,中年丧子,什么苦没吃过?老了老了,难道还不能为自己活一回? 回到四合院时,秦淮茹在等她。 桌上摆着饭菜,还温着。 “妈,吃饭吧。”秦淮茹什么都没问,但眼神里都是了然。 贾张氏坐下,端起碗,突然有了胃口。 她吃了整整一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淮茹。”吃完饭,她认真地看着儿媳妇,“妈要谢谢你。” “妈,您别这么说。”秦淮茹的眼睛也红了,“您高兴,我们就高兴。” 这一晚,贾张氏睡得特别沉。没有噩梦,没有惊醒,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阳光已经照进了屋子。她坐起身,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恶心感还在,但不再难以忍受。 今天,她要开始新生活了。五十多岁的孕妇,五十多岁的新娘。听起来荒唐,可人生不就是这样?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转弯。 她抚摸着还平坦的小腹,轻声说:“孩子,奶奶带你开始新生活。” 窗外,四合院里开始了一天的喧嚣。三大妈的笑声,二大妈的说话声,孩子们跑跳的脚步声...这些曾经让她恐惧的声音,此刻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穿上最好的衣服,梳好头发,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眼角有皱纹,头发花白,但眼睛里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 开门,阳光涌进来,温暖而明亮。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何雨树和连翘已经走在通往下一个村子的土路上。 连翘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何雨树则帮忙拎着记录本和一些简单器械。 这是他们结伴下乡的第三天。 “前面就是小王庄了。”连翘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村落轮廓,“这个村子更偏,去公社要走二十里山路,上次我来的时候,村里只有一个赤脚医生,还是去年刚培训的,很多药都不认识。” 何雨树点点头。 这三天他看到了太多触目惊心的景象:发烧四十度只能用凉水敷额头的孩子,阑尾炎发作硬扛了三天才被抬到公社卫生院的老人,产后感染却只能靠土方子熬着的妇女...每一条土路,每一间土房,似乎都藏着被疾病折磨的生命。 “你常这样下乡?”何雨树问。 连翘苦笑:“能常来就好了,卫生院就那些人,日常门诊都忙不过来,我争取一个月下乡一次,每次跑三四个村子,就这样,还有很多地方顾不到。”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有时候我在想,我学的这些到底有什么用,看到病人却救不了,那种无力感...” “但你救了的那些人呢?”何雨树轻声说,“昨天那个发烧的孩子,要不是你及时帮忙,可能就烧没了,还有前天那个伤口感染的老人...” “可救一个,还有十个等着。”连翘摇摇头,“而且很多病不是打一针就能好的。营养不良,卫生条件差,这些根本问题不解决,生病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何雨树沉默了吗,他知道连翘说的是事实。 这个年代的农村,缺医少药是常态。 即使有赤脚医生,也大多只经过几个月培训,能处理头疼脑热就不错了。 重病、大病,基本只能听天由命。 进村时,村口已经等了几个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迎上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连大夫,你可来了!我家老爷子咳血三天了,您快给看看!” 连翘快步跟上:“人在哪?咳的是什么颜色的血?发烧吗?” 一边问,一边小跑着往村里去。何雨树紧随其后。 病人躺在土炕上,盖着打补丁的被子,脸色灰败,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暗红色的血沫。 连翘检查后,脸色凝重:“可能是肺结核,得赶紧去县医院。” 第369章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县医院...”汉子搓着手,一脸为难,“去县里要坐车,住院要钱...连大夫,能不能就在这治?您给开点药...” “这不是开点药就能好的病。”连翘语气严肃,“拖下去会传染给全家,而且老爷子自己也危险。” 屋里一阵沉默。 炕上的老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不去了...我老了...不浪费那个钱...” “爹!”汉子急了。 “听我的...”老人闭上眼睛,“开点止痛药就行...让我少受点罪...” 连翘还想劝说,何雨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 他看得懂那家人眼里的绝望——不是不想治,是治不起。 最终,连翘还是开了些能缓解症状的药,详细交代了注意事项。 离开时,她往汉子手里塞了五块钱:“先拿着,能去还是尽量去。” 汉子推辞不要,连翘硬塞给他:“不是给你的,是给老爷子的。就算不去医院,买点有营养的,身体好了才扛得住。” 出了门,连翘走得很急,一直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才停下。 她背对着何雨树,肩膀微微颤抖。 何雨树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有时候我真恨自己不是神仙。” 连翘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我有用不完的药,有治百病的本事就好了,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 何雨树认真的说道:“但是你能够后做到下乡来治病救人,更是不要治疗费用,无私奉献,你已经很强了。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却不能因为这样就失去希望,就觉得困难。 你救了一个人,那也是救,更何况你救了那么多的人呢,他们都记在心里,知道你的好。 而且,只要你成为医生之后,在你的职业生涯里面肯定会救助无数的人。 你也能够成为导师,教导学生,这些学生出师之后又可以治病救人,然后他们再收学生。 有可能,正是因为你的缘故,会有着成千上万人得救。” 连翘被何雨树的话震撼到了。 是啊,她完全能够做到,更何况,学校里面不止她一个学生,还有其他学医的人。 每个人都在努力,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们就能够改变这个现状。 连翘擦了擦泪水,重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开导,我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何雨树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会受到影响,反而失去了做医生的想法。 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这个女孩子。 “走吧,今天还有几个病人呢。” 这一天的走访格外沉重。 除了肺结核老人,还有一个肝硬化腹水的妇女,肚子胀得像鼓,却只能在家等死。 一个被拖拉机轧断腿的少年,伤口已经感染化脓,高烧不退。 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嘴唇紫绀,连哭都不敢用力... 每看一个病人,连翘都在本子上详细记录,给赤脚医生讲解处理方法。 但大家都知道,这些讲解很多时候只是安慰——没有药,没有设备,很多病根本无从治起。 傍晚时分,他们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准备在村里过夜。 村长安排他们住在村部,虽然简陋,但总算干净。 晚饭是红薯稀饭和咸菜,连翘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没胃口?”何雨树问。 连翘摇摇头:“心里堵得慌,何大哥,你说我们做的这些到底有没有意义?教赤脚医生认药,可他们连最基础的药都没有,告诉病人该去大医院,可他们连路费都掏不起。” “有意义。”何雨树放下碗筷,“也许现在看不到效果,但一点点积累,总会改变。 你今天教的那些卫生知识,那个赤脚医生记住了,就能传给村民。 你给的几块钱,也许真能让那家人下定决心去县医院,连翘,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我们不能因为慢就不做。” 连翘看着他,昏暗的煤油灯下,何雨树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 这三天相处,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仅懂医,而且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智慧。 他总能从绝望中看到希望,从无能为力中找到能做的事。 “你为什么会懂这么多医学知识?”连翘终于问出了这几天的疑问,“你说你是肉联厂的,可你比很多卫生院的医生都专业。” 何雨树笑了笑:“我以前跟着一个老中医学了一段时间,后来也自己看了不少书,不过都是纸上谈兵,比不上你们这些一线医生。”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他也不能说自己的这些医疗知识都来自于系统吧。 “如果你学医,一定会是个好医生。”连翘轻声说。 “也许吧。”何雨树望着窗外的夜色,“但现在这样也不错,在肉联厂工作,也能用医术帮到人,就像这次,要不是我能够开车,我也没机会跟你一起下乡。” 提到这个,连翘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说起来,你这几天的记录可帮了我大忙,有些病例我光靠脑子记,细节都会忘。 你整理得那么详细,还有数据分析,我交报告的时候就能更有说服力,也许能申请到更多药品。” “能帮到你就好。”何雨树说。 夜里,两人睡在村部唯一的两张木板床上,中间拉了道布帘,但谁都没睡着。 “何大哥,你睡了吗?”连翘小声问。 “没。” “我在想那个心脏病的孩子。”连翘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如果在北京、在上海,也许能做手术,可在这里...他可能活不过十岁。”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但我们可以救能救的。而且,总有一天,医疗条件会好起来的。会有更多的医生,更多的药,更便宜的治疗。” “你真这么相信?” “我相信。”何雨树坚定地说,“因为如果连医生都不相信未来会更好,病人就更没有希望了。” 布帘那边传来轻轻的叹息声,然后是翻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连翘又说:“明天你就要回去了吧?” “嗯,假期到了,得回厂里报到。” 第370章 请假 两人忽然沉默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何雨树突然开口。 “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说着。 何雨树拉开帘子,“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何雨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连翘,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连翘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里闪着光,有惊喜,有羞涩,也有不确定。 “可是我家....” “我不在意你家是什么情况,我只喜欢你这么个人。”何雨树直接果断的说道。 这几天,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连翘的家庭,跟娄晓娥的父母有些类似。 现在逐渐的开始起风,以后必然会牵扯到他们家。 但是何雨树不在意,他喜欢的是连翘这个人。 “那...那我们就在一起。”连翘终于说出口,声音虽小却坚定。 何雨树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轻轻将连翘拥入怀中,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和加速的心跳。连翘起初有些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也回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仿佛要把三天的默契、欣赏和刚刚确认的心意都融入其中。 然后,何雨树低下头,吻上了连翘的唇。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随即加深。连翘生涩地回应着,手紧紧抓着何雨树的衣襟。 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融为一体。 当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气喘。连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却亮晶晶的,盛满了幸福。 “我...我还没准备好...”她小声说,指的是更进一步的亲密。 “不急。”何雨树抚摸她的头发,“我们有时间,慢慢来。” 可是他还没有说完呢,对方的嘴唇就印了上来。 “你不是说还没准备好?” “那是刚才,现在准备好了。” 何雨树笑道:“你真调皮。” 随后,他们陷入了更为激烈的拥抱当中。 月色洒落大地,时间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之后。 何雨树抱着连翘,抚摸着她的头发。 “你讨厌,刚才那么厉害。” “一不小心激动了,下回我温柔一点。” “还有下回啊。” “当然了。” ..... 翌日。 吃过早饭,何雨树该离开了,连翘将他送到了门口,眼中满是不舍。 “回去路上慢点,别开的太快了。” 连翘给何雨树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用,你忙自己的工作就行,我这边还需要待一段时间。” “不,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的。” 最后,何雨树在连翘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见连翘还站在原地挥手,他也挥了挥手,然后大步向前。 何雨树回到肉联厂时,已是下午。 厂子里充斥着一股熟悉的生猪气味和隐约的机油味,卡车进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他径直去了车队办公室。 队长宋博正趴在桌面上,对着运输调度单抓头发,嘴里叼着半截熄了火的卷烟,眉头锁成个川字。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来!” “队长。”何雨树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宋博抬头见是他,脸色缓了缓,把卷烟拿下来搁在桌上。 “小何回来了?乡下那头安置得还行?”他问的是公事,连翘下乡支援的事车队里都知道。 “安置好了。”何雨树站定,略微沉吟,“队长,我想……请一周假。” 宋博刚松开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往后一靠,上下打量着何雨树:“一周?雨树,你不是不知道最近啥光景,年关虽然过了,可各公社、单位要肉要货的单子没见少。 咱们车队人手本来就紧巴,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突然请这么长的假……” 他摇着头,手指敲着桌面,“难办,实在难办。” 何雨树知道宋博说的是实情,肉联厂车队统共就那些驾驶员,个个任务排得满满当当,自己突然请长假,势必加重其他人的负担,调度上也麻烦。 但他眼前浮现出连翘站在村口目送他的模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着依恋和不舍。 一个年轻姑娘,独自在陌生乡下,虽说有工作安排,但他心里总是放不下。 “队长,我有必须请假的理由。”何雨树语气诚恳,“连翘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不放心,我想过去陪她一段时间,等到她完成了实习就回来。” 宋博看着他,没立刻说话,只是重新拿起那半截卷烟在手里捻着。 何雨树向来稳重踏实,不是那种为私事随意撂挑子的人,能让他开口请这么长的假,还这么坚持…… “不对劲啊你,”宋博眯起眼,带着点探究,“以前也没见你对哪个同事这么……上心过。 连翘同志下乡是工作,组织上会有安排,你有啥特别不放心的?” 他顿了顿,忽然福至心灵,手指头点点何雨树,“你小子……跟连翘同志,是不是有啥情况了?” 何雨树被队长这么直白一问,耳根微热,但也没打算隐瞒。 他点了点头,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一点笑意:“是,队长,我们……在一起了。” “嘿!”宋博猛地一拍桌子,嗓门都亮了。 “好小子!行啊你!不声不响的,把这么好看的一朵花给摘了?这是大好事啊!” 他脸上绽开笑容,显然是真替何雨树高兴。 连翘那姑娘,模样好,性子也好,还是文化人,跟何雨树这小子站一块儿,挺般配。 高兴归高兴,现实问题还在。 宋博笑容收敛了些,挠挠下巴:“这就难怪了……刚处上对象,是不放心让人姑娘自个儿在乡下待着,可这假……” 他又为难起来,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踱了两步。 何雨树没催促,安静等着。 忽然,宋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眼睛亮了:“哎,我倒有个想法!你看行不行?” “队长您说。” “假呢,一次性请一周,确实影响太大。但咱们可以变通变通。”宋博走回桌边,抽出几张运输单。 第371章 刘海中急了 “你看这几个地方——红旗公社、前进公社、向阳公社,这不都在连翘同志工作的杨柳公社附近吗,最远的也就隔着一个山头。 这几处的送货任务,本来排得就密,往后我把它们尽量集中,排给你跑。” 他越说越觉得可行,手指在单子上点点划划。 “你正常出车,送货到这几个公社,完事了,要是时间允许,或者安排得当,不就能绕去看看连翘同志了。 虽说不能整天陪着,但隔三差五见个面,照应一下,总比你完全请假、两头空着强吧?厂里的活儿也没耽误。” 何雨树听完,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红旗、前进、向阳三个公社,送货点分散,但确实都围绕着连翘所在的公社那片区域。 如果调度得当,跑完货后匀出几个小时去那,完全可行。 虽然比不上整天陪伴,但能经常见到连翘,知道她安好,也能帮她处理些重活或者不便,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厂子、队长做到这份上,已经是极大的人情和照顾了。 在任务繁重、人手紧缺的情况下,还特意为他调整线路,这份体恤,他得领。 “队长,这样安排会不会太麻烦?调度上会不会出问题?”何雨树问。 “麻烦肯定有点,但能克服。”宋博一挥手,“总比缺个司机强,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就这么定了。 从明天开始,就这么跑,不过咱可说好,工作第一,不能因为去看对象耽误正事,安全更是马虎不得!” “我明白,队长,谢谢您!”何雨树郑重道谢。 这份支持和理解,在眼下并不宽松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珍贵。 “谢啥,等着吃你们喜糖呢!”宋博哈哈一笑,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笔开始勾画调度单,嘴里还念叨着,“年轻真好啊,好好处,连翘是个好姑娘。” 何雨树走出车队办公室,深深吸了一口厂区里混合着各种气味的空气,心里却觉得格外清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得抓紧时间完成今天的车况检查,明天还有一趟运输任务。 而想到不久之后,就能在跑车的间隙,见到那张羞涩又明媚的脸庞,何雨树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更加轻快有力起来。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时,日头已经偏西,院子里飘散着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烟火气。 他刚进到院子,就听见东厢房那边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招呼。 “雨树,雨树回来了,快来,快来帮三大爷瞧瞧。” 阎埠贵从房门探出身子,手里还捏着个小酒盅,脸上带着三分焦急七分讨好的笑,快步走了过来。 “三大爷,怎么了?”何雨树放下手里的帆布包。 “是你三大妈,”阎埠贵凑近了,声音又低了些,“这怀上了之后吧,总是没精神,吃不下睡不香的,脸都有点黄了。 我这心里头不踏实啊。你医术好,快给瞧瞧,是不是有啥不妥?” 他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担忧,三大妈这胎来得不易,阎埠贵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何雨树点点头:“成,我去看看。” 跟着阎埠贵进了前院他们家,屋里光线有些暗,三大妈正靠在床上做着针线,见何雨树进来,忙要起身。 “三大妈您躺着就行。”何雨树摆摆手,拉了个凳子坐在床边,“手给我,我给您把把脉。” 三大妈伸出手腕,何雨树三指搭上,凝神静气。 阎埠贵在一旁紧张地盯着,大气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何雨树又看了看三大妈的舌苔,问了问饮食和睡眠的具体情况。 “三大爷,三大妈。”何雨树松开手,语气平和,“脉象上看,倒没什么大疾。 主要是怀了身子,气血消耗大,加上可能平时饮食上油水少些,营养有点跟不上,中医讲就是气血略虚。 所以才会觉得乏力、胃口不好、面色欠佳。” 阎埠贵一听营养跟不上,脸上就有点臊,讪讪道:“这不是想着能省则省,孩子生下来花销大。” “三大爷,话不是这么说。”何雨树温声道,“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大人吃好了,孩子才能长得好。 您想想,是现在稍微多吃点鸡蛋、喝点骨头汤合算,还是到时候娘俩身体亏了,看病吃药更花钱遭罪合算? 回头看看能不能弄点红枣、红糖,那个补气血好,也不贵,平时吃饭,也别太省了,细粮搭着吃点。” 阎埠贵连连点头:“哎,哎,你说得对,是三大爷想岔了,营养,得补上!” 他转向自己老伴,“听见没?以后啊,该吃吃!” 三大妈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谢谢你了雨树。” 何雨树回到自己屋前,刚拿出钥匙插进锁眼,身后就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后院的刘海中,背着手,脸上端着惯常的领导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急切。 “雨树,正好,找你有点事。” 刘海中走到近前,声音压得比阎埠贵还低,还左右瞟了瞟,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二大爷,您说。”何雨树开了门,侧身让了让,“进屋说?” “不了不了,就这儿,两句话。” 刘海中摆摆手,又往前凑了半步,“是这么回事,你二大妈她,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我们这也跟老阎一样,又是酒又是针灸的,你看,连老阎家都又怀上了,怎么你二大妈这个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看看是不是有啥问题?”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那份故作镇定的领导腔几乎维持不住,露出了底下实实在在的焦虑和渴望。 何雨树叹了口气,你们这两口子啊,真是服了,干嘛要跟三大爷比啊。 “行,二大爷,不过这事儿,急不得,也强求不得。我把个脉,看看大体情况,您也别太紧张。” “哎,好,好!”刘海中忙不迭地点头。 何雨树跟着去了刘家。 “二大妈,我帮您看看。”何雨树语气如常,缓解着她的尴尬。 第372章 惬意时光 把脉的时间比给三大妈时要长一些。 何雨树仔细体会着指下的脉象,又观察了二大妈的气色、舌苔,问了些月事、日常感觉等方面的问题。 半晌,他收回手。 刘海中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小何,是哪儿不好,能调理不?” 何雨树斟酌着用词,缓缓道:“二大爷,二大妈,从脉象和问诊来看,二大妈身体底子还算平稳,没有明显的虚损或阻滞的大问题。 月事大致也规律,这怀孕生子的事,有时候……真要看缘分和时机。 中医讲求天时、地利、人和,身体条件是一方面,心神放松、顺其自然也很重要。” 他看着刘海中急切又失望的眼神,继续温和地说:“我理解您和二大妈的心情,但这种事,越是焦虑,急于求成,有时候反而不好。 我的建议是,二大妈平时注意别太劳累,保持心情舒畅,饮食均衡就好。 可以适当用点疏肝理气、调和气血的平常方子,我回头想想,找个温和的食疗方子给您。 但最重要的,还是放宽心,有时候,心态放松了,机缘反而就来了。” 这番话,既点明了二大妈身体没有明显妨碍生育的器质性问题,也委婉地指出了他们可能因过度焦虑造成的精神压力,同时给予了安慰和希望。 刘海中听了,脸上神色变幻,有些失落,又似乎松了一口气,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唉,顺其自然,顺其自然......道理我也懂,就是这心里头,它急啊!” 二大妈也低下头,搓着围裙边。 “二大爷,二大妈,日子还长着呢。” 何雨树安慰道,“先把身体基础打好,心态放平,该来的总会来,我那个食疗方子,就当是日常保养,吃着没坏处。” “成,那就麻烦你了,小何。”刘海中总算恢复了点常态,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还是你们年轻人懂得多。” 送走何雨树,刘海中回到屋里,看着默默摘菜的二大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嘟囔了一句:“听雨树的,放宽心,吃饭吧。” 二大妈却满脸的忧虑,“你说,我这身体是不是就怀不了孕啊?” 刘海中安慰道:“你给我生了三个儿子,已经知足了,总比老易强多了,他跟小何关系那么好。 我相信小何肯定也给他们两口子针灸了,但是一大妈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是小何说的那样,不用强求吧。” 二大妈纵然是再心有不甘,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只不过,两口子的心情并不是多么好。 刘海中那可是特别要面子,现在被老阎比下去了,让他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尤其是,他现在这个二大爷的身份可是还没有恢复呢。 要是老阎的身份地位再往上走走,怕不是要顶替他这个二大爷的位置。 可就算是他很着急,也没有别的用处,人家小何都说没办法了。 何雨树这才算是回了家,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也没有想到在这几天内,自己竟然和连翘谈恋爱了。 这要是让连老爷子知道了,怕不是会骂他啊。 想到这,何雨树也躺不住了,想着去找一下连老爷子,可是一看时间,还是算了吧,等到明天的时候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树按宋博调整的线路跑车。 红旗公社、前进公社、向阳公社,这几个地名在他心里转了又转,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杨柳公社,连翘所在的地方。 每次卸完货,如果时间尚早,他便会跟当地采购站或公社干部打声招呼,将卡车停在阴凉处,自己抄近路步行,或者搭一段顺路的驴车、牛车,往杨柳公社赶。 乡间的土路弯弯曲曲,两旁是刚刚返青的麦田和零星的油菜花。 何雨树脚步匆匆,心里却装着期待。他知道,路的尽头,连翘多半正在某个生产队的卫生点,或者某户村民的炕头前,蹙着眉,专注地给病人瞧病。 第一次这样顺路探望,是在一个午后。 何雨树赶到杨柳公社卫生院时,连翘正带着两个当地的赤脚医生在院子里分拣、晾晒新采来的草药。 春日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她身上,她挽着袖子,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贴在额角,正拿着一把艾草,仔细地跟旁人讲解辨认要点和炮制方法。 一抬头,看见风尘仆仆的何雨树站在卫生院斑驳的木门外,连翘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便亮了起来,像是落进了星星。她也顾不得手上沾着的草屑,快步迎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跑车吗?”她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惊喜。 “跑完了,顺路。”何雨树看着她被晒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心里软成一片,“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重活。” 连翘抿嘴笑了,领他进了院子,向那两个有些好奇的赤脚医生介绍:“这是何雨树同志,在肉联厂工作,懂医术,是来帮忙的。” 何雨树也不多话,脱下外套,卷起衬衫袖子,便帮着搬运晾晒草药的竹匾,或是整理堆在墙角的药材。 他力气大,动作利索,很快就把几样需要搬动的活计干完了。 趁那两个赤脚医生去忙别的,连翘偷偷塞给他一个洗干净的西红柿,小声说:“老乡送的,可甜了,你尝尝。” 何雨树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溢满口腔。他看着连翘眼角眉梢的笑意,觉得这大概是他吃过最甜的西红柿。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独处,连翘下午还要去隔壁村子看一个卧床的老太太,何雨树便陪着一起去。 路上,连翘絮絮地说着这几日的见闻:哪个孩子的烧退了,哪个老人的咳喘用了新方子好了些,哪个赤脚医生学认草药特别快,她的语气时而轻快,时而沉重,但眼睛里始终有光。 何雨树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或是提出个实用的建议。 他能做的有限,但仅仅是陪在她身边,听着她说,看着她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劳心劳力,心里便有种奇异的充实感和安定感。 第373章 早有预料的连老爷子 夕阳西斜时,何雨树必须返程了。 连翘送他到村口,手悄悄塞进他的掌心,握了握,又很快松开。 “路上小心,别开太快。”她叮嘱,眼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工作要紧,不用总跑来,我这儿挺好的。” “嗯,你也是,别太累。”何雨树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心里却已开始盘算下一次顺路的时间。 这样的探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了规律。 有时他能待上一两个小时,有时只是匆匆见一面,说上十几分钟话。 有时连翘正在忙碌,他便在一旁默默帮忙;有时连翘刚好得空,两人便能在村头树下,或是在卫生院后院,说一会儿悄悄话,分享一个从城里带来的水果硬糖,或者只是并肩坐着,看一会儿乡间的落日。 感情在奔波与相聚的间隙里,悄然生长,扎实而温暖。 这一日下午,何雨树从最后一个送货点返回四九城,时间比预想的早些。 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调转车头,朝着连老爷子家的方向驶去。 有些话,不能再拖了。 他得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和连翘的未来,求一个明朗的许可。 敲开连家那扇熟悉的院门时,何雨树心里难得地有些忐忑。 连老爷子正在院子里侍弄那几盆精心养护的药材,听到动静,回过身,见是他,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小何来了?今天收工早啊。 快进来,正好,我新得了点好茶。” “连老先生。”何雨树恭敬地问好,跟着进了堂屋。 屋里依旧整洁清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墨香。 连老爷子熟练地烫杯、取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 他将一盏清亮碧透的茶汤推到何雨树面前,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目光温和地打量着他。 “气色不错,看来最近虽忙,却没亏待自己。”老爷子啜了口茶,闲话家常般说道,“乡下跑得还顺当?连翘那丫头,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吧?” 何雨树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连老爷子,郑重开口:“连老先生,今天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想向您禀告。” “哦?”连老爷子放下茶杯,神情也认真了些,“你说。” “是关于我和连翘。”何雨树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我们在一起了,是我先向她表明的心意,她愿意接受,我们是以结婚为目的在交往。” 他说完,略微停顿,等待着老人的反应,甚至预想了可能的震惊、不悦,或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与告诫。 然而,连老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并无讶异,眼中反而渐渐漾开一种了然于胸、甚至堪称欣慰的笑意。 几秒钟的沉默后,老爷子忽然呵呵地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当是什么大事。”连老爷子重新端起茶杯,语气轻松愉悦,“原来是这个,好,好啊!” 这下轮到何雨树愣住了:“您不觉得意外?或者不反对?” “反对?我为什么要反对?”连老爷子笑意更深,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小何啊,不瞒你说,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年轻人,稳重、踏实、有本事,心性也好,后来接触多了,更是如此,把连翘交给你,我放心。”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睿智的光芒。 “你们两个孩子,一个沉稳干练,有担当;一个善良执着,有仁心。 性子互补,志向相投,连翘那丫头,别看她表面温顺,心里有主意着呢。 她能点头,说明她是真认可你,喜欢你。你们能走到一起,依我看,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好不过的缘分!” 何雨树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没想到,老爷子竟是如此开明,如此支持。 “谢谢您,连老先生。”何雨树的声音有些发紧,是感动的,“我一定好好待连翘,绝不辜负她的心意,也不辜负您的信任。” “嗯,这话我信。” 连老爷子点点头,神色转为更加郑重,“既然你们是以结婚为目的,那有些话,我也得说在前头。 连翘这孩子,心善,有时候过于专注做事,不太懂得照顾自己。 你比她年长几岁,经历也多,往后要多体谅她,支持她的事业,也要记得提醒她,顾惜自己的身体。” “我明白,您放心。”何雨树郑重承诺。 “至于结婚的事,”连老爷子沉吟片刻,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你们年轻人自己商量着来,什么时候觉得合适了,就定下。我这边,没有任何要求,只一样....”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何雨树,语气坚定而充满期待。 “我就这么一个疼爱的孙女,她父母一直忙着事业,是我一手带大。 你们的婚事,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些积蓄,该有的礼数,该置办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都要按高的规格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连家的孙女,嫁得有多好,有多幸福。”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位长辈对孙女儿最深的疼爱和最美好的祝愿。 何雨树心中震动,更是感动不已。 他站起身,朝着连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连老先生,您的意思,我记下了,我何雨树在此向您保证,将来迎娶连翘,必定尽心尽力,办一场让她满意,也让您老脸上有光的婚礼,绝不让连翘受半点委屈。” “好!好!”连老爷子连连点头,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 他摆摆手,示意何雨树坐下,“坐下说话。你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来,喝茶,喝茶。”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相对而坐的一老一少身上。 茶香袅袅,话语殷殷,关于未来,关于幸福,在这间充满药香与书卷气的堂屋里,有了最踏实、最温暖的约定。 何雨树离开连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晚风拂面,带着春日特有的暖意和花香。 他推着自行车,走在渐次亮起灯火的胡同里,只觉得脚步格外轻盈,胸膛间充盈着前所未有的明朗与喜悦。 第374章 傻柱出来了 日子在车轮与乡间土路间辗转,何雨树按着调整后的线路跑车,与连翘的短暂相聚成了奔波中最明亮的慰藉。 连老爷子那日的首肯与祝福,更让他心头踏实,仿佛未来有了清晰温暖的底色。 这天下午,何雨树刚从向阳公社返回肉联厂,交完车,正准备去办公室找宋博说点事,却在厂门口被易中海拦住了。 “小何!”易中海脸色有些严肃,又带着几分急切,“刚得到准信儿,柱子明天上午释放,上午十点,在城东看守所门口接人。” 何雨树点点头,这日子比他预想的稍早些,但也在林虎说的这两周范围内。 “好,一大爷,明天我跟厂里请半天假,跟您一块儿去。” 易中海明显松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树的胳膊:“麻烦你了,小何,柱子,唉,这一遭,也不知道变成啥样了。咱们去接接他,总比他一个人冷清清地回来强。” 第二天上午,何雨树和易中海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城东看守所。 那是一片灰扑扑的建筑,高墙电网,气氛肃穆压抑。门口冷冷清清,只有零星几个来接人的家属,也都面色沉重,低声交谈着。 春日的阳光还算和煦,但照在这片地方,却仿佛失去了温度。 易中海背着手,在原地踱步,不时看看腕上的旧手表,又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厚重铁门,眉头始终紧锁着。 何雨树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门口。 十点整,铁门旁的一扇小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头发胡子拉碴、身形佝偻的人,背着一个瘪瘪的破布包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似乎被外面的阳光刺得眯了眯眼,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像个误入陌生世界的孤魂。 易中海脚步一顿,死死盯着那人,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立刻出声。 何雨树也凝神看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心头还是微微一震。 那是傻柱,却又完全不是记忆中那个浑不吝、总梗着脖子的何雨柱了。 头发又长又乱,纠结成一绺一绺,油腻地贴在头皮和颈后,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脸颊瘦得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灰黄色,布满细小的皱褶和污垢。 身上的棉袄不知多久没洗了,袖口、前襟油亮发黑,还沾着可疑的污渍。 裤腿空荡荡的,显得两条腿细得惊人。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几十斤血肉,只剩下一副松垮垮的骨架勉强撑着衣服。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股味道,隔着几步远,一股混合着汗酸、霉味、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属于封闭空间的馊腐气味,隐隐飘了过来。 他似乎还没适应外面的光线和空旷,呆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试探性地朝前挪了一小步。 “柱子!”易中海终于喊出了声,声音有些发哽,他快步走上前。 傻柱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当他看清易中海时,那双原本呆滞茫然的眼睛里,骤然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难以置信,有瞬间的狂喜,紧接着是巨大的羞惭和狼狈,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又想用手去遮自己的脸和头发,动作慌乱而无措。 “一大.....一大爷?”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久未正常开口说话的滞涩感。 “是我,柱子,是我。”易中海已经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圈立刻就红了。 他想伸手去拍傻柱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出来了.....出来了就好啊。” 这时,何雨树也走了过来,平静地叫了一声:“柱子哥。” 何雨柱的目光移到何雨树脸上,又是一愣。 他似乎花了几秒钟才认出何雨树,眼神里掠过一丝羞愧,随即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破包袱的边角,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畏缩和卑微。 “走,先回家。”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啥也别想,回去好好洗洗,换身衣服,吃顿热乎饭。”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他们走。 他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微微弓着背,脚步虚浮,好像还不习惯走这么平坦自由的路。 易中海和何雨树领着他,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去了附近一家还算干净的澡堂子。 这个时间点澡堂人少,易中海多付了点钱,找了个单间。 热气蒸腾的澡堂里,何雨柱脱下那身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棉袄和脏得发硬的里衣时,何雨树和易中海都沉默了。 那副身体瘦得几乎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胳膊和腿上还有几处淤青和旧疤痕,皮肤粗糙暗沉。 长期缺乏营养和日照,让他看起来像个重病初愈的人。 何雨柱把自己整个埋进热水池里,只露出脑袋,闭着眼,久久不动。 热水漫过他肮脏的皮肤,泛起一层浑浊的油污。 他没有看易中海,也没有看何雨树,只是死死闭着眼,肩膀微微颤抖。 易中海别过脸去,抹了把眼睛。 何雨树出去找澡堂师傅借了推子和剃刀。 等何雨柱把自己从头到脚狠狠搓洗了几遍,换上易中海带来的干净旧衣服后,何雨树示意他坐下。 推子嗡嗡响起,纠结成团的乱发一绺绺落下。 接着是刮胡子,锋利的剃刀小心地刮去满脸的胡茬,露出瘦削的下巴和嶙峋的脸廓。 镜子里的何雨柱,渐渐显出了熟悉的轮廓,却又无比陌生。 没了头发和胡子的遮挡,那张脸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眼神里没有了从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只剩下浓重的疲惫、惊惶,和一种深深的空洞。 洗干净后,他身上那股臭味淡了,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颓丧和疏离感,却更加明显。 理完发,三人回到四合院。 正是午后,院子里没什么人。 何雨柱低着头,脚步匆匆,几乎不敢看两旁熟悉的房屋门窗,径直跟着易中海进了中院易家。 第375章 痛哭流涕 一大妈已经准备好了一桌简单的饭菜,一大盆白菜豆腐粉条炖肉,一碟炒鸡蛋,一碟花生米,还有热腾腾的白面馒头。 饭菜的香气弥漫在屋里。 看到何雨柱的样子,一大妈也红了眼眶,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柱子,快坐下吃饭,趁热吃。” 何雨柱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饭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拿起筷子的手都有些抖。 他先是小口地吃,随即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狼吞虎咽,噎住了就灌一大口水,然后继续埋头猛吃。 易中海和一大妈不停地给他夹菜,嘴里说着慢点,慢点,有的是,声音却都带着心疼的哽咽。 何雨树陪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 等到何雨柱风卷残云般吃了四五个馒头,大半盆菜下肚,速度才渐渐慢下来。 易中海拿出了一瓶存着的二锅头,给自己和何雨树倒上,也给何雨柱倒了一小盅。 “柱子,喝点,暖和暖和,也压压惊。”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哑。 何雨柱盯着那盅酒,看了好几秒,才端起来,一仰脖,全灌了下去。 烈酒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几杯酒下肚,屋里沉默的气氛稍稍松动。 易中海开始絮叨一些院子里的近况,谁家孩子上学了,谁家老人身体如何,刻意避开了某些人和事。 何雨柱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眼睛盯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酒瓶渐渐空了。 何雨柱的脸涨得通红,眼神开始发直。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类似呜咽的声音。 “柱子?”易中海吓了一跳。 何雨柱抬起头,脸上已是涕泪横流。 他好像再也控制不住,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如洪水决堤,哭声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先是低沉的呜咽,随即变成了号啕大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一大爷,一大爷啊。”他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啊,冷,饿,他们打我,我,我差点就死在里面了....我真傻.....我真傻啊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在里头受的所有屈辱、恐惧、绝望,都借着酒劲哭出来。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瘦削的身体蜷缩着,不住地颤抖。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都落了泪,易中海起身走过去,用力拍着他的背,一遍遍重复。 “过去了,都过去了,出来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再不犯傻了。” 何雨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却也有一丝复杂的叹息。 眼前的何雨柱,那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横着走、怼天怼地的傻柱,已经被那座高墙彻底碾碎了。 回来的,只是一个饱受摧残、惊魂未定的躯壳,和一个需要重新学习如何正常活着的灵魂。 这顿接风宴,最终在何雨柱彻底的醉酒和崩溃大哭中结束。 易中海和一大妈费了好大劲,才把哭得脱力、几乎瘫软的何雨柱扶到里间炕上躺下。 他很快沉沉睡去,但即使在梦中,也会不时抽搐一下,发出含糊的呓语。 何雨树帮忙收拾了碗筷,告辞离开。 走出易家,午后的阳光照在四合院灰旧的瓦檐上,院子里,几个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远远传来,一切看似平静如常。 何雨树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隔绝了院子里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桌边坐下,却没有喝,只是握着温热的搪瓷缸子,任由思绪蔓延。 傻柱回来了。 这个事实,此刻才在安静的独处中,愈发清晰地呈现出来。 不再是监狱门口那个形容凄惶的瘦削影子,也不仅是易家饭桌上那个崩溃大哭的醉酒汉子,而是何雨柱这个人,真真切切地重新回到了95号四合院这个生态圈里。 何雨树不由得去想,院里其他人,此刻又是何种心思?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正怀着孕,阎埠贵全部心思大概都在如何节省开支又能保证营养上,对傻柱的归来,顶多是饭后多一桩谈资,唏嘘两句造化弄人,转头还得算计明天的菜钱。 后院刘海中,恐怕更多是在权衡这事对他二大爷地位有无影响,或许还会暗自比较,觉得自家虽然没怀上孩子,但总比傻柱这进过局子的强,找回点微妙的优越感。 许大茂.....何雨树眼神微沉。 许大茂现在自身难保,马寡妇怀孕的事像颗不定时炸弹,他怕是寝食难安,根本无暇他顾。 不过以许大茂的性子,知道傻柱这副惨样回来,多半会在心里偷着乐,甚至盘算着以后怎么再踩上几脚。 至于贾家...... 何雨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落到中院那两间东厢房。 此刻,贾家屋里,气氛的确微妙。 晚饭是简单的棒子面粥和窝头,配一碟咸菜。 棒梗呼噜呼噜喝得响,小当和槐花小口吃着。 贾张氏坐在主位,心思却明显不在饭上,眼神时不时往炕头那个蓝布包袱瞟。 里面是她明天要去街道开证明特意准备的体面衣服,一件半新的藏蓝色列宁装,还是当年老贾留下的,她改瘦了些。 秦淮茹默默喝着粥,眼皮微垂。 傻柱回来的消息,是刚才去水龙头接水时,听前院李大妈压着嗓子说的。 当时她手一抖,搪瓷盆差点掉地上,冰凉的水溅湿了裤脚。 此刻,那凉意好像还顺着小腿往上爬。 “妈,”棒梗忽然抬头,嘴里还嚼着窝头,含糊地问,“听槐花说,傻柱叔回来了?真的假的?” 桌上瞬间一静,小当和槐花也停下筷子,看看哥哥,又看看妈妈和奶奶。 贾张氏眉头一皱,先开了口,语气是不耐烦的嫌弃。 “回来就回来呗,关咱家啥事?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赶紧吃,吃完写作业去!” 她最烦这时候提傻柱,晦气,她正筹划着人生第二春,迈向新生活,这冷不丁冒出个劳改犯,像在她光鲜绸缎上蹭了块黑泥。 第376章 他啊,别想来上班了 棒梗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但眼神里有点不服气,也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 傻柱叔以前常给他带食堂的肉菜,虽然他觉得那是傻柱叔想讨好他妈,但东西是实打实吃进肚里的。 后来傻柱叔因为他的事进了局子,棒梗心里有点虚,赶紧埋下头猛喝粥。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自然。 “听一大爷家的意思,是回来了,傻柱受了罪,人也变了样,咱们是邻居,又是老街坊,于情于理,是该关心一下。”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知道这事,又划清了只是邻居老街坊的界限,还点出了傻柱变了样,潜台词是今非昔比了。 贾张氏却嗤了一声,声音尖利。 “关心?拿啥关心?咱家有多余的粮食还是有多余的布票?他自己犯蠢进去的,又不是咱家害的。 淮茹我可告诉你,少往跟前凑,咱家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我这正......” 她压低了声音,眼风扫过三个孩子,“我这正紧要关头呢,可别让他那身晦气冲撞了。” 她摸着肚子,那里还平坦,但她觉得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是她的指望,是老宋的骨血,是她未来安稳晚年的保障,容不得半点闪失。 傻柱?一个又穷又臭还坐过牢的单身汉,躲都来不及! 秦淮茹心里一阵烦躁。 婆婆只想着自己那点事,完全不顾及她的难处。 但她面上不显,只温顺地点点头:“妈,我知道轻重,就是想着,傻柱以前毕竟对咱们家有过帮衬,棒梗那事。” 她点到为止,看了眼儿子。 棒梗头埋得更低了。 “帮衬?那是他自个儿乐意!”贾张氏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贯的刻薄。 “咱家也没白拿他的!他图啥?图你给他个好脸色!图将来你能跟他过?现在他这样,还能图啥?淮茹,你别犯糊涂!咱家现在经不起折腾,你也为自己、为孩子们想想!”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上。 为自己、为孩子们想,她怎么可能不想? 正是想得太清楚了!傻柱出来了,一文不名,前途尽毁,就算对他有亏欠,又能怎样?难道真要跟他? 那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的那个年轻的男人,人家不嫌弃她带三个孩子,还愿意认下她肚里这个,这样的条件,错过了哪找去? 可终究是心虚的。 利用过的痴心,欠下的人情,不是一句他自愿就能抹平的。 尤其傻柱现在这副惨状,更容易激起旁人的同情和议论。 若是自己表现得过于冷漠,易中海会怎么想?院子里那些平时就爱嚼舌根的大妈们会怎么说? “妈,我明白。” 秦淮茹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我就是觉得,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一大爷那边看着呢,傻柱刚回来,也不能太无情了。” “随意!” 贾张氏没有那个心情去管,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自己的喜事。 至于傻柱,就算是以前帮过贾家,那又怎么样,都是人家活该。 秦淮茹心中叹了口气,她现在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傻柱。 只不过,终究是一个院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能一直躲着人家啊。 就是不知道傻柱知道了她的情况之后,会怎么想。 没办法,真不能怪她,人算不如天算。 要是傻柱没在监狱里面,她肯定会找傻柱接下这个孩子。 第二天,何雨树如常早起,在院子里洗漱时,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同往日的窸窣议论。 目光所及,早起倒痰盂的、生炉子的邻居们,互相交换的眼神里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低语声顺着晨风飘过来,零星几个词钻进耳朵。 “回来了。” “造孽哟。” “瘦得脱了相。” 傻柱归来的消息,一夜之间,已如深水投石激起的涟漪,扩散到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何雨树面色平静,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穿过胡同,汇入清晨上班的人流。 到了轧钢厂,那股议论的暗流变得更为明显。 食堂、车间、办公楼之间的小道旁,三三两两的工人凑在一起,话题的中心无疑都是那个曾经在食堂后厨说一不二、后来却又突然消失的何雨柱。 “听说了吗?傻柱放出来了!” “真的假的?这都多久了。” “昨儿下午回来的,有人在中院看见了,我的天,差点没认出来!” “唉,也是遭了大罪了,你说当初何必呢。” “嘘,小点声,谁知道里头有啥弯弯绕。” 轧钢厂食堂后厨,此刻正是准备午餐前的忙碌间隙。 蒸汽混合着油烟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几个帮厨在洗菜切菜,灶台边,傻柱的徒弟马华,正闷头用力揉着一大团面,额头上沁出汗珠,眼神却有些发直。 旁边负责摘菜的刘岚,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压低声音对旁边另一个洗菜的大妈说。 “瞧见没,马华这心啊,早飞了,听说他师傅回来了,这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 那大妈也压低嗓子。 “能不想吗?傻柱在的时候,对他这个徒弟可是没得说,这猛地回来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咱食堂。” 刘岚嗤笑一声,声音更低了,带着点神秘和不容置疑。 “回食堂?想啥美事呢!我跟你透个底,你可别往外说啊。” 她左右看看,凑近那大妈耳边,“我男人不是在厂办有点关系吗?听说啊,厂里领导早就定了调子了。 傻柱那事,影响太坏!破坏公物,虽说是替人背锅,可罪名是坐实了的。 厂里怎么可能还要一个有这种前科的人,尤其是食堂这种地方!开除是板上钉钉了,无非就是一直没有通知吧。” 那大妈惊讶地张大嘴:“真开除了?那他以后.....” “以后?以后就看他自己造化呗。”刘岚撇撇嘴。 其实刘岚也挺同情傻柱的,毕竟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是给人家背了黑锅,可是谁让他背呢。 第377章 可能回不去了 她们的对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后厨本就空旷,又带着回音,断断续续飘进了马华的耳朵里。 他揉面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变了变,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不信!师傅那手艺,厂里几个食堂大师傅都比不上。 就算犯了错,教育改造了,还不给个机会了,厂里不是常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吗? 他越想越心焦,手上加快了动作,心里打定主意。 下班就去师傅家看看!亲眼见到师傅,问个明白! 下午下班铃声一响,马华匆匆换下工装,连澡都顾不上洗,从食堂装了两个还温乎的白面馒头和一点中午剩下的炒白菜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就蹬上自行车往南锣鼓巷赶。 这是他第二次来95号四合院。 第一次还是几年前,他刚拜师不久,过年时来给师傅送过一点老家特产。 院子里弯弯绕绕,他凭着记忆找到中院,看着几户人家,有点不确定是哪间了。 正张望着,易中海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是食堂的马华?” “对对,一大爷,是我。”马华连忙上前,“我来看我师傅,何雨柱师傅,他是住这儿吧?” 易中海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点点头,指了指中院那间紧闭的房门。 “他刚回来,身子骨不太爽利,可能睡了,你.....” “我看看他就行,说两句话!”马华急切地说。 易中海叹了口气,过去敲了敲门:“柱子,柱子?醒着吗?你徒弟马华来看你了。” 里面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沙哑的回应:“进来吧,门没锁。” 马华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昏暗,窗户关着,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未能散尽的酒气。 何雨柱半靠在炕头,身上盖着旧被子,头发剃短后显得脑袋格外小,脸颊深陷,在昏暗中更显憔悴。 他眼神有些恍惚地看向门口,待看清是马华,那空洞的眼神里才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波动。 “师....师傅!”马华只看了一眼,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眼圈瞬间通红。 眼前这个瘦骨嶙峋、气息奄奄的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在食堂后厨虎虎生风、颠勺骂人的何大厨的影子? 他想象中的师傅,就算坐牢吃了苦,也该是带着点愤世嫉俗的硬气,而不是这样……这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具空壳的模样。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几步冲到炕边,想碰碰师傅,又不敢,手在半空中颤抖着。 “师傅……您……您怎么……怎么成这样了……”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何雨柱看着痛哭流涕的徒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起瘦得见骨的手,似乎想拍拍马华,最终却只是无力地落在了被子上。 “哭啥……没啥好哭的……”他的声音干涩低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麻木,“里面……就那样,能活着出来,就算不错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马华哭得更凶了。 他想起师傅以前教他手艺时的严厉与偶尔流露的关怀,想起师傅在食堂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再对比眼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如刀绞。 “师傅……您受苦了……” 马华抹了把眼泪,慌忙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您还没吃晚饭吧?我带了两馒头,还有菜,您趁热吃点……” 何雨柱目光落在油纸包上,眼神动了动,低声说了句:“谢了。” 却没立刻去接。 马华把油纸包放在炕沿,看着师傅消瘦的侧脸,犹豫再三,还是把憋了一下午的话问了出来,声音压得极低。 “师傅……厂里,厂里您还能回去吗?刘岚姐她们说……说可能……” 何雨柱沉默了很久,久到马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收尽,屋里彻底暗了下来。 “回不去了。”何雨柱终于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自个儿……有数。” 马华的心沉到了谷底,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从师傅口中听到这近乎绝望的平静确认,还是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 “那……那您以后……”马华的声音带着哭腔。 何雨柱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徒弟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最后一点微弱的光,闪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明天……我去厂里一趟。”他慢慢地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了结什么的决然,“该办的……总得去办。” 马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重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师傅,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手艺还在,天无绝人之路……” 何雨柱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似乎疲惫到了极点。 马华知道师傅这是送客了,他擦干眼泪,又深深看了一眼炕上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师傅,哽咽着说了句“师傅您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站在昏暗的院子里,马华抬头望了望四合院上空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沉甸甸的。 师傅的明天,会怎样呢?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曾经鲜活强势、让他又怕又敬的何雨柱师傅,或许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房门被重新关闭,易中海看着屋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哎!” 一大妈站在他旁边,忽然说道:“幸亏小何当初让咱们收养了孩子啊。” 易中海知道老伴的意思,他一开始是想要让贾东旭给自己养老,可是呢,贾东旭却没了。 后来,他又想让傻柱给自己养老。 谁能想到,傻柱竟然给棒梗背黑锅进去了,而且还关了那么久。 这次出来,可以看出来他是再也不会像是一样那样了。 也许,这是好事? 希望傻柱以后能够好好做人吧。 “回去吧。” 推开门,易中海看着家里面的孩子,热热闹闹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第378章 再见秦淮茹 次日,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 何雨柱很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 炕席的粗糙触感,屋内熟悉的陈旧气味,都无法给他丝毫安定的感觉,反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与外界的隔阂与自身的落魄。 易中海和一大妈给他准备了早饭,一碗稠粥,一个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他们没多问什么,只是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何雨柱默默吃完,换上了易中海找出来的一套半旧但干净的工作服,蓝色劳动布,洗得有些发白,穿在他空荡荡的身上,更显得人形销骨立。 “柱子,我陪你去?”易中海看着他,不放心。 何雨柱摇摇头,声音嘶哑但平静。 “不用,一大爷,我自个儿的事,自个儿去办。”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仿佛要去赴一场早已知道结果的审判。 他独自走出四合院,穿过熟悉的胡同,走向轧钢厂。 一路上,他低垂着头,脚步虚浮,尽量避开旁人的目光。 那些或好奇、或惊诧、或鄙夷的视线,像细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曾经在这条路上,他是昂首挺胸的何大厨,是受人巴结奉承的傻柱,如今,却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轧钢厂的大门依旧巍峨,进出的工人熙熙攘攘,机器的轰鸣声从深处传来,一切似乎都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却又无比陌生。 门口的保卫科干事显然认出了他,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进去了。 何雨柱没有去食堂,那个他曾挥洒汗水、赢得尊重的地方,如今只会让他感到刺心的痛楚和难堪,他径直走向厂部办公楼。 食堂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 敲门进去时,主任正在看文件,抬头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尴尬、惋惜和公事公办的神情。 “何雨柱同志,来了?坐吧。”主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疏离。 何雨柱没坐,就那样佝偻着站在办公桌前,像一株被风雨摧折殆尽的枯草。 主任清了清嗓子,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边缘。 “你的情况,厂里领导都很清楚,也研究过了,你之前犯的事,性质严重,影响恶劣,给厂里的声誉造成了很大损害,虽然有些内情,但结果是改变不了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何雨柱的反应。 何雨柱只是木然地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所以,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主任的声音变得严肃正式,“解除你与轧钢厂的一切劳动关系,也就是说,你被开除了。” 最后三个字,像冰冷的铁锤,终于砸碎了何雨柱脸上那层麻木的壳。 他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嘴唇抿得发白,瘦削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尽管早有准备,尽管马华和刘岚的话已如预言般在他耳边回响过无数遍,但亲耳听到这正式的、不容置疑的宣判,那股灭顶的绝望和寒意,还是瞬间攫住了他全身的血液。 主任似乎也觉得这话太过冰冷,语气稍稍放缓了些。 “本来,按规矩,这种开除是要全厂通报的,但考虑到你在厂里也工作了不少年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厂里还是给你留了点面子,就不公开张贴了。 你的个人物品,回头可以让家属或者你自己来领走。相关的手续,就在这里办了吧。” 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连同那份文件,又往前推了推。 何雨柱盯着那份决定他命运的文件,上面红色的印章刺得他眼睛发疼。 留点面子?不公开?他几乎要冷笑出声,却又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 是啊,比起游街批斗,这已经是恩典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钢笔,笔尖落在纸上,有千钧之重。 签完字,按了手印,一切尘埃落定。 他不再是轧钢厂的工人何雨柱,只是一个无业、有前科的社会闲散人员。 “行了,就这样吧,以后好自为之。” 主任收起文件,不再看他,语气已恢复了纯粹的官方口吻。 何雨柱默默地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楼梯,怎么走出办公楼的。 外面的天光依旧晦暗,机器的轰鸣声此刻听来无比刺耳,像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与失败。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厂区的路上,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曾经属于他、如今却将他彻底抛弃的地方。 就在他快要走到厂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的后勤仓库方向拐了出来。 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腰间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个本子,正低头翻看着,步履轻快。 虽然瘦,但气色很好,脸颊甚至透着健康的红润,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焕发着一种一种傻柱很久没在秦淮茹身上看到过的、属于踏实过日子的光彩。 是秦淮茹。 何雨柱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想躲,想转身,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 秦淮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看到了他。 她脸上的轻松表情瞬间凝固,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和窘迫,本能地就想别开视线,脚下也迟疑了,仿佛在犹豫是绕开还是。 但很快,那丝慌乱被她强压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甚至主动朝着何雨柱走了过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傻柱?”她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清晰,“你来厂里办事?” 何雨柱看着她,喉咙发干,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嗯……办完了。” 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流连,试图找到一丝过往的温情或关切,却只看到礼貌的疏离和掩饰不住的尴尬。 第379章 绝望 “哦……那就好。” 秦淮茹点点头,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里本子的边缘。 “我现在在后勤仓库这边,管点杂事,虽然工资比不上在车间,但活儿不累,时间也固定。” 她像汇报工作一样说着自己的近况,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过得不错的意味,或许是为了安抚对方,或许是为了说服自己。 “那挺好。” 傻柱干巴巴地回应,心里却一片苦涩。 不累,时间固定,是啊,这工作还是当初他出事前,她求着他,他辗转托了领导帮忙才弄到的。 如今,他没了工作,她倒是在这个位置上稳当了。 秦淮茹似乎也觉得这话题进行不下去,又赶忙补充道:“对了,我还找了个零活,晚上帮街道糊点火柴盒什么的,一个月下来,也能多点进项,补贴家用。”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傻柱的眼睛。这零活是真的,但那点微薄收入,远不及她找到的那个新指望能带来的安稳。 傻柱却因为这话,心里某处微微松动了一下。 她还是那么要强,那么辛苦,一股混杂着心疼、愧疚和依然残存的爱意的复杂情绪涌上来。 他看着她比以往红润些的脸颊,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把自己此刻的狼狈、无助,以及对未来的茫然,都告诉她。 也许.....也许她还会像以前那样,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哪怕只是说一句“柱子哥,别急,慢慢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被厂里开除了,以后还不知道能干啥。” 他说完,抬起眼,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期待,看向秦淮茹。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开除!果然!刘岚说的没错!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基于旧情而产生的不安和愧意,瞬间被更强烈的现实考量淹没。 一个被开除、有前科、没有工作的男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自己刚才那番过得不错的表白,此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划清界限。 就在傻柱鼓起勇气,想要问出那句憋在心里很久、关于以后的话时,秦淮茹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半步,仓促地打断了他。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总能有办法的。” 她的语气变得急促而敷衍,眼神飘忽,不敢再停留,“柱子哥,我还得去库房对账,主任等着呢,先先走了啊!”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从傻柱身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朝着仓库方向快步走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傻柱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他看着她近乎逃离的背影,那轻盈而快速消失在拐角的工装身影,与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愁容、需要他保护的柔弱形象,重叠又分离。 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在冰冷的现实与对方避之不及的态度中,噗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心口传来的剧痛,清晰而尖锐,远比听到开除二字时更甚。 他不想承认,但无法欺骗自己。 那个他心心念念、甚至愿意为之顶罪坐牢的秦姐,那个他以为至少会存留一丝温情和可能的女人,已经毫不犹豫地、清晰地,将他排除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天空,终于飘起了细密的雨丝,冰冷地打在他脸上,混着某种滚烫的液体,蜿蜒而下。 他茫然地转过身,朝着厂门外走去,背影在渐渐密实的雨幕中,显得愈发单薄、孤寂,仿佛随时会被这片他再也无法融入的天地吞噬。 秦淮茹一口气跑到仓库屋檐下,才扶着墙停下来,心脏怦怦直跳,不知是跑得太急,还是心虚所致。 她回头望了一眼厂区道路,早已看不到何雨柱的身影。雨水打湿了她的肩头,带来丝丝凉意。 她摸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那里是她全部的希望和未来。 对不起了,傻柱。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随即又甩甩头,将那一丝不必要的软弱抛开。 这世道,谁活得容易?我秦淮茹,也得先顾着眼前的路。 雨越下越大了。 冰冷的雨丝渐渐连成了线,又织成了密密的网,笼罩着四九城。 街道上行人匆匆,或撑起伞,或寻了屋檐躲避,抱怨着这突如其来的春雨。 何雨柱却像失了魂,对兜头浇下的雨水毫无知觉。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胡同里,冰冷的雨水顺着剃短的头发流进脖颈,浸透那身单薄的旧工装,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可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空得厉害,像被挖走了一大块,呼呼地往里灌着寒风。 开除。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冲撞,碾碎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 轧钢厂食堂,曾是他何雨柱安身立命、赢得脸面的地方。 那身白大褂,那把炒勺,那些围着他转的徒弟帮厨,还有工人们打饭时偶尔递来的讨好笑脸……那是他的王国,他的骄傲。 如今,王国倾覆,骄傲碎了一地,而他被毫不留情地驱逐出境。 以后怎么办?他茫然地想着。 三十好几的人了,除了做饭,还会啥?坐过牢,背着“偷盗”的名声,哪个正经单位还敢要他? 去扛大包?拉板车?他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能扛得动几袋?拉得动车? 难道真要去捡破烂,或者……像那些街溜子一样,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想到偷字,他胃里一阵翻搅,泛起苦涩。 不知不觉,竟走回了95号四合院。 雨水顺着门檐哗哗流下,在青石台阶前汇成小洼。他站在门前,看着那熟悉的门楣,却觉得无比陌生,仿佛这不是他的家,而是另一个他无法融入的世界。 他推门进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雨水敲打瓦片和地面的声响。 各家门窗紧闭,透着昏黄温暖的光,那光却照不到他身上。 他像个水鬼一样,浑身淌着水,挪回易中海家那间暂时栖身的小屋。 第380章 借钱买酒 关上门,隔绝了雨声,屋里一片死寂。身上的湿衣服紧贴着皮肤,又冷又黏。 他胡乱脱下来,扔在墙角,扯过炕上那条旧被子裹住自己,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心里那团烦躁和绝望,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左冲右突,找不到出口。 他想喝酒。 烈酒,灌下去,烧穿喉咙,烧热五脏,烧糊涂脑子,也许就能暂时忘记这操蛋的一切。 他摸索着爬起来,在屋里唯一那张破桌子的抽屉里、炕席底下、甚至墙角旮旯都翻了一遍——空的。 除了易中海给他应急的几毛饭钱,一文不名。 他颓然坐倒在炕沿,忽然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耸动,眼泪却混着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一起滚下来。 钱?他的钱呢?以前在食堂,工资不低,还有给人做席面的外快,虽不算大富,但也从没为钱发过愁。 可那些钱……那些钱都哪儿去了? 都借给贾家了。 棒梗偷鸡,他垫的钱。 贾张氏头疼脑热买药,他掏的钱。 秦淮茹说家里揭不开锅,孩子要交学费,他给的钱。 一笔笔,一桩桩,像流水一样,从他这儿流出去,流进了贾家那个仿佛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当时给得心甘情愿,甚至带着点隐秘的豪气,觉得能帮上秦姐,能让她高看自己一眼,值。 现在呢?值吗? 他笑得愈发癫狂,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汹涌。 坐牢的时候,秦淮茹来过一次,还是为了换工作的事来求他写信给领导帮忙。 至于棒梗,那个他顶了罪的小兔崽子,一次都没露过面。 今天在厂里,秦淮茹那避之不及、仿佛他是瘟疫的眼神,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真傻啊,傻得可笑,傻得可悲。 三十几年,活得像场笑话。 钱没了,工作没了,名声没了,连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碎得干干净净。 雨一直下到傍晚才渐渐停歇。 何雨树下班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暗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和青苔的潮湿气息。 他刚把自行车停好,就看见自己屋门口站着一个人影,佝偻着,靠在门框上,像一截被雨水泡烂的木头。 是傻柱。 他换了一身干的旧衣服,但头发还是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灰败,眼窝深陷,眼神直勾勾的,没什么焦点。 “柱子哥?”何雨树走近,闻到一股淡淡的馊味和压抑的绝望气息。 傻柱缓缓转过脸,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干涩,开门见山:“雨树,借我点钱。” 何雨树微微皱眉:“借钱?做什么用?” “买酒。” 傻柱的回答简单直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颓唐,“心里堵得慌,想喝点。” 何雨树打量着他。 眼前的何雨柱,比昨天接回来时更加消沉,那眼神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痛苦。 他知道今天傻柱去了厂里,结果不言而喻。 此刻的买醉,与其说是发泄,不如说是逃避,是试图用酒精麻痹那无法承受的现实。 “买酒就不用了。” 何雨树语气平静,掏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我这儿有酒。” 他进屋,拉亮了电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整洁的小屋。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大概还剩半斤多的散装高粱酒,又拿出两个小酒杯。 傻柱默默地跟进来,在桌边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酒瓶。 “光喝酒伤胃,等我一会儿,炒两个菜。” 何雨树说着,转身去墙角的小炉子生火,动作麻利。 他心里清楚,傻柱现在需要的可能不止是酒,还有一点不至于让他彻底沉沦的人间烟火气,哪怕只是暂时的。 就在他洗菜、切菜的当口,身后传来拔开瓶塞的轻微声响,然后是液体倒入杯中的声音,接着是咕咚一声吞咽。 何雨树回头看了一眼。 傻柱已经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下去。 烈酒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耸动着,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但他抹了把嘴,又伸手去拿酒瓶。 何雨树没阻止,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很快,一盘葱炒鸡蛋,一盘醋溜白菜端上了桌。虽简单,但热气腾腾,香气弥漫开来。 “吃点儿菜。”何雨树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示意了一下。 傻柱没说话,夹了一筷子鸡蛋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眼睛却依旧盯着酒杯。 两人沉默地吃着,喝着。 一杯,两杯,三杯…… 酒精开始发挥作用,傻柱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涣散,那层麻木的壳渐渐被烧出裂痕。 突然,他放下筷子,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雨树……我他妈……我他妈就是个傻逼啊……”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和无穷的悔恨。 “我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帮贾家……我把他们当亲人,他们把我当啥?当冤大头!当垫背的!” 何雨树静静听着,给他又倒了一点酒。 “坐牢……坐牢那会儿,秦淮茹就去过一趟……还是为了她自己换工作,求我写信…… 棒梗?那小兔崽子一次都没来过!一次都没有!”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被呛得再次咳嗽,却不管不顾。 “今天我见着她了……在厂里……她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臭狗屎一样!躲着我!她他妈躲着我!”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发白,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的愤怒。 “回来……回来我想买酒,才发现……我他妈连喝酒的钱都没了!我的钱呢?我的钱都哪儿去了?都借给贾家了!一分都没剩!我……我这三十几年,我都干了啥?我活了个啥?” 他嚎啕大哭起来,像个走投无路的孩子,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哭得浑身痉挛。 那哭声里,是对过往愚蠢的痛悔,是对人情冷暖的绝望,更是对自身价值彻底崩塌的恐惧与悲鸣。 第381章 怪不了别人 何雨树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却也有一丝淡淡的唏嘘。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路是自己选的,苦果也只能自己吞。 他想起自己刚来四合院时,傻柱还是那个浑不吝的何大厨,对秦淮茹的痴迷,对易中海的依赖,对院里其他人的混不吝。 如今,大厦倾塌,只剩断壁残垣。 他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只是陪着,偶尔喝一口酒。 有些痛,需要自己熬过去,有些醒悟,需要鲜血淋漓的代价。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四合院寂静下来,只有傻柱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在小屋里回荡,诉说着一个男人荒诞而悲凉的半生。 虽说何雨树没有说什么,却也陪着一杯酒一杯酒的下肚,而且还将他之前囤起来的酒拿了出来。 傻柱呢,就是一个劲的喝着。 他涕泗横流,狼狈至极,根本就不像是以前那样。 即便是何雨树,都不由得叹气。 要知道,傻柱为什么会脾气臭,谁都怼两句,就连二大爷和三大爷都不放在眼里,那是因为他有自信,有底气。 作为食堂的大厨,谭家菜的传人,一手川菜更是做的相当不错,就连领导吃了都赞不绝口。 轧钢厂的那些领导,为什么让傻柱去小厨房当厨师,就是因为他的手艺过硬。 不然的话,以他这个臭嘴,根本不可能一直待下去。 即便是当初给棒梗背黑锅坐牢,傻柱都不觉得没什么。 只不过,坐了这两个月的牢,彻彻底底的将他的骄傲击溃。 尤其是回到四合院之后,看到其他人都过得还挺好,他崩了。 活了三十几年,连个存款都没有,这可不只是丢人啊。 关键是,他没了工作,之后怎么吃,怎么喝? 要是有存款,还能撑一段时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来问何雨树借钱。 “哎!” 何雨树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提醒了傻柱不知道多少次,奈何人家就是不听。 傻柱的酒量并不大,却喝了不少,喝到最后,完全是不省人事了,趴在桌子上,呼呼打着呼噜。 何雨树摇摇头,刚准备去搀扶傻柱,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他去打开了院门,看到易中海正撑着雨伞。 见到何雨树,易中海连忙问道:“下午的时候,我听说傻柱淋着雨回来的,刚才我去他家找了找,发现没在,他在你这吗?” “对,在这里。” 易中海这才松了口气,“在你这里就好,我还真害怕他出事。” “喝了个大醉,正在睡觉呢。” 易中海跟着进了屋子,看到傻柱,不由得叹气,“真是造孽啊,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是家里面没钱,都借给贾家了,连个买酒的钱都没有,这不是过来找我借钱去买酒,我就让他在家里面喝了。”何雨树解释道。 易中海沉默了下来,要说这个,其实他也有责任,当时要不是他忽悠着傻柱帮助贾家,也不至于会闹成这样。 “我们得想个办法帮帮傻柱。” “暂时没法帮,他已经被厂子开除了,别的厂子或者是国营饭店肯定不要,让他去扛大包,以他现在的身体,也没法抗,就让他先在家里面待着吧。” “只能这样了。” “现在呢?” “我把傻柱送回家。” “我跟你一块吧。” 易中海在旁边撑着伞,何雨树则是将傻柱送回了家,放在了床上,还给盖上了被子。 两人也没有在这里久待,离开了。 ..... 头痛得像要裂开,喉咙里干得冒火,胃里一阵阵地翻搅,带着酸腐的酒气直冲鼻腔。 何雨柱是被这难受劲儿硬生生折腾醒的。 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那熟悉的、被烟熏得有些发黄的房梁。 窗外天色阴沉,雨声淅淅沥沥,非但没有停歇,听起来似乎比昨夜更密集了些,打在屋檐瓦片上,噼啪作响。 他费力地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又酸又沉,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宿醉的痛苦。 昨晚那些破碎的痛哭、绝望的自语、滚烫的烈酒,混成一团混沌又尖锐的记忆,一下下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坐在炕沿,缓了好一阵,才慢吞吞地套上那身干了的旧衣服。 推开门,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雨水和泥土的味道。 院子里空荡荡,雨水在青石板地上汇成细流,流向角落的排水口。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场没完没了的雨笼罩着,黏腻、沉重,让人透不过气。 “柱子?醒了?” 一大妈的声音从对面屋里传来,带着些许小心,“快过来,锅里给你热着粥呢!老易上班前交代了,看见你醒了,一定得让你吃点东西。空着肚子,又喝了那么多酒,可伤身子!” 何雨柱愣了愣,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在这冰冷潮湿的早晨,在这仿佛被全世界遗忘的角落,还有这么一口热粥等着他。 他喉咙哽了哽,低低嗯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过去。 易家屋里比他那小间暖和些,炉子上坐着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一大妈正从锅里盛出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稠稠的,冒着热气。 桌上还摆着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咸菜丝,看着清爽。 “快,趁热吃。” 一大妈把粥碗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手里拿起件旧衣服缝补着,没多看他,像是怕给他压力。 “老易说,人是铁饭是钢,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你别多想,先把身子顾好。” 何雨柱没说话,端起碗,滚烫的粥沿着食道滑下去,熨帖了火烧火燎的胃,也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就着咸菜,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很专心。 胃里舒服了些,但心里的空洞和茫然,却丝毫没有减少。 屋里一时只有他喝粥的声音和窗外绵绵的雨声。一大妈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终于,一碗粥见了底。 何雨柱放下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问的却是:“一大妈,我进去这两个月。院子里,有啥变化没?” 第382章 懊悔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种近乎怯懦的试探。 仿佛想从别人的生活里,找到一点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或者,只是想听听这外面的世界,到底在他缺席时,演着怎样的戏码。 一大妈停下针线,想了想,脸上露出些家常的聊天的神情,语气也自然了许多。 “变化?有啊,日子不就这样,总有事儿,前院你三大爷家,三大妈怀上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老阎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就是三大妈反应有点大,吃不下东西,雨树给看了,开了方子,现在好多了。” 傻柱听着,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阎埠贵竟然还能有孩子?他印象里三大妈好像年纪也不小了,不过人家日子过得,有盼头。 一大妈继续说着:“中院贾家最近有点怪。” 她压低了些声音,“贾张氏,见天儿地往外跑,一大早就出门,天擦黑才回来,穿得也比以前利索些,问她干嘛去,就含糊说走亲戚、办事。 秦淮茹呢,调到后勤后,看着是轻松点了,气色也好些,就是总觉得藏着点什么事儿。” 她摇摇头,没往下细说,但眉宇间带着点疑惑。 傻柱听到贾家、秦淮茹,拿着碗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强迫自己听着,心里那刚被热粥暖过来一点的地方,又开始丝丝缕缕地渗进寒意。 她们过得好像还不错?至少,有变化,有奔头,不像他,只剩下一团烂泥。 “后院许大茂,还是那样,到处放电影,嘴上没个把门的,刘海中老惦记着他那二大爷的位分,不过最近好像因为二大妈一直没怀上,有点愁。” 一大妈絮絮地说着这些家长里短,像是想用这些烟火气息,冲淡眼前人身上的死寂。 傻柱却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 三大妈怀孕,贾张氏神秘外出,秦淮茹气色好,许大茂照样嘚瑟,刘海中为没孩子发愁……每个人,似乎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或喜或忧地前行着。 只有他,何雨柱,被远远地抛下了,陷在泥潭里,动弹不得,连发愁的资格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廉价。 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和自我厌弃,悄然弥漫开来。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和他血脉相连,却似乎早已走远的人。 “那雨水呢?” 他问,声音更低了,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愧疚,“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一大妈手上的针线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的感慨。 “雨水啊,嫁人了,你知道的,嫁给了派出所的林虎,是个好人家。 小两口日子过得挺和美。对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些许赞叹,“雨水结婚那会儿,你不在,是雨树这孩子,以弟弟的身份,置办了好一份体面的嫁妆送过去的。 自行车、缝纫机,还有好些实在东西,可给雨水撑足了脸面,街坊邻居都说,何家这弟弟,就是心疼姐姐。” “轰——” 一大妈后面的话,傻柱几乎没听清。 他只听到雨水结婚、你不在、雨树置办嫁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柔软、也最不堪的地方。 妹妹结婚……他唯一的亲妹妹出嫁……他这当亲哥哥的,却在牢里。 别说置办嫁妆,连杯喜酒都没能喝上!是那个他以前没怎么放在眼里、甚至隐隐有些排斥的何雨树,替他尽了这份本应属于他的责任,给了妹妹该有的体面。 他算个什么哥哥?他算个什么东西?! 懊悔、羞愧、无地自容……种种情绪海啸般将他淹没,比昨晚的酒精更烈,更灼人。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空了的粥碗,肩膀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流不出泪,只觉得心头堵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大妈看着他骤然煞白的脸色和剧烈起伏的胸口,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碗筷收走,又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手边。 窗外的雨,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敲打着屋檐,也敲打着何雨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这顿简单的早饭,非但没有带来慰藉,反而像一面残酷的镜子,照出了他失去的体面、错过的亲情、以及与周遭世界日益扩大的鸿沟。 前路茫茫,身后是崩塌的过往,而他站在冰冷的雨水中,连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避风港,都显得如此虚幻和遥远。 ...... 何雨树开着卡车从向阳公社返回四九城的路上,雨刷器已经开到最快,却仍赶不上前挡风玻璃上瀑布般淌下的雨水。 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前方泥泞土路的轮廓。 车轮碾过之处,泥浆飞溅,车身不时打滑,传来令人心惊的细微偏移感。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这个大家伙在湿滑的泥汤里艰难前行。 这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两天,非但没停,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在城乡之间跑运输的驾驶员来说,连绵大雨是最头疼的天气之一。 城里的柏油路还好,一旦出了城,这些黄土路、砂石路,被雨水一泡,立刻就成了烂泥塘。 深一脚浅一脚不说,路基被泡软,还容易塌陷,隐蔽的水坑更是防不胜防。 每一次出车,都像是一场对技术和运气的考验。 他不禁想起还在杨柳公社卫生院整理笔记的连翘。 这么大的雨,她原先计划的走访各个生产队、培训赤脚医生的安排肯定都泡汤了。 不知道她那边宿舍漏不漏雨,柴火够不够干,吃饭方不方便。 虽说有刘院长照应,但这么恶劣的天气,一个姑娘家待在那种简陋的乡间卫生院里,总是让人放心不下。 他盘算着,等这趟回去,无论如何也得再找个由头去看看她。 三个多小时后,卡车终于有惊无险地驶入了肉联厂。 何雨树浑身都被一种紧绷后的疲惫包裹,雨衣里面也潮乎乎的。 他交完车,签了单,立刻钻进了车队办公室。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驱散了一身寒气。 第383章 雨后车祸 队长宋博正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吹着热气喝水,见他进来,指了指炉子。 “赶紧烤烤!这鬼天气,真他娘要命!路上咋样?” “别提了,”何雨树脱下湿漉漉的雨衣挂在门后,凑到炉边伸手取暖,“跟开船似的,一路飘回来的。 好几个地方积水都淹过半个轮子了,全凭感觉开,再这么下两天,我看咱们好多线都得停。” 宋博眉头拧成了疙瘩:“谁说不是呢!可厂里任务压得紧,停?领导能答应?唉……” 他叹了口气,“只能嘱咐大伙儿千万小心再小心。你这趟去向阳公社,看到连翘同志没?那边情况咋样?” “没见着,雨太大,我没绕过去。”何雨树摇摇头,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估计她也出不了门,只能在屋里整理资料。这雨要是再下,乡下的日子更难过。”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浑身湿透、满脸惊惶的年轻工人冲了进来,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队、队长!何师傅!不好了!出、出事了!” 宋博腾地站起来:“出啥事了?慢慢说!” “车……车翻了!丁师傅,丁永良师傅的车!在、在去红旗公社的路上,翻沟里了!”那工人带着哭腔,“刚有附近公社的人跑来报信,说看见咱们厂的车栽下去了,不知道人咋样……” “什么?!”宋博和何雨树脸色同时大变。丁永良是车队里开车年头很长的老师傅了,为人稳重,技术也好,怎么会…… “快!叫上保卫科的人,带上绳子、撬棍,赶紧去!”宋博瞬间反应过来,抓起椅背上的雨衣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吼,“小何,你去开车!用那辆备用车!” 何雨树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敢有丝毫耽搁,抓起雨衣冲进雨幕,跳上院子里一辆备用卡车的驾驶室。 宋博很快带着四五个保卫科的壮小伙子爬上车斗,人人脸色凝重。 卡车怒吼着冲出肉联厂,朝着城东红旗公社的方向疾驰。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何雨树将车速提到极限,车轮溅起高高的水墙。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暴雨敲打车顶的巨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祈祷着丁师傅和他带去的徒弟能平安无事。 赶到报信人说的路段时,远远就看见路边围了一些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村民。 卡车还没停稳,宋博就跳了下去,何雨树和保卫科的人紧随其后。 现场一片狼藉。 道路外侧是一个陡坡,坡下是条水沟,因为连日大雨,沟里已经积了不少浑浊的泥水。 一辆熟悉的肉联厂绿色卡车侧翻在沟里,驾驶舱那一侧深深陷在泥水中,车门变形,车窗玻璃全碎了。 泥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货物——几扇猪肉和一些内脏,混在泥浆里,看着格外刺目。 “永良!小陈!”宋博嘶喊着就要往坡下冲,被何雨树一把拉住。 “队长,小心坡滑!” 就在这时,翻倒的驾驶舱那边传来微弱的动静和咳嗽声。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变形的车门被从里面艰难地推开一条缝,一个满脸血污、浑身泥水的人影挣扎着爬了出来,正是丁永良的徒弟小陈。 他一只胳膊似乎受了伤,软软地垂着,另一只手却死死扒着车门框,朝里面喊:“师傅!师傅您能动吗?快出来!” 紧接着,丁永良也艰难地从里面挪了出来,额头上破了个口子,鲜血混着泥水往下淌,看起来颇为吓人,但动作虽然迟缓,似乎还能自主活动。 “快!救人!”宋博一挥手,几个保卫科的小伙子立刻带着绳子滑下陡坡,七手八脚地将师徒俩从泥水里拉了上来,又用绳子绑住变形的车门,试图将丁永良和小陈落在里面的随身物品勾出来。 何雨树和宋博赶紧上前查看两人的伤势。丁永良除了额头伤口,脸上手上还有些擦伤;小陈胳膊可能扭伤或脱臼了,疼得龇牙咧嘴,但两人意识都很清醒,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老丁!怎么样?伤到哪儿了?头晕不晕?想不想吐?”宋博连声问,一边掏出自己的手帕(早已湿透)想给他擦血,又不知从何下手。 丁永良摆摆手,喘着粗气,脸上惊魂未定,但语气还算镇定:“没……没啥大事,队长,皮外伤。就是吓了一跳……小陈,你胳膊能动不?” 小陈试着动了动,疼得“嘶”了一声:“好像……脱臼了,师傅。” “赶紧送医院!”宋博当机立断。众人扶着师徒俩上了何雨树开来的卡车,飞快驶向最近的区医院。 经过医生检查,丁永良额头的伤口需要缝合,有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小陈是肩关节脱臼,已经复位,需要固定休养。 确实都是皮外伤和硬伤,没有伤及内脏和骨头,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等两人处理完伤口,躺在观察室的病床上,情绪稳定下来,宋博才详细询问起事故原因。 丁永良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 “雨太大了,路根本看不清,那段路本来就窄,边上土软。我开得已经很慢了,可谁知道……谁知道路中间不知道被谁挖了个坑!可能是排水,也可能…… 唉,反正是个暗坑,被雨水灌满了,根本看不见!车轮一下子陷进去,猛地一歪,方向就失控了,直接冲着路边就下去了……亏得我踩死了刹车,不然翻得更厉害……”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坐在床边椅子上的何雨树,眼神里流露出由衷的后怕和感激。 “还有,多亏了雨树前阵子给这车做的检修保养,特别是刹车系统和底盘紧固,都弄得妥妥的。 翻下去的时候,我就听见嘎吱嘎吱响,但车架子没散!车门虽然变形了,但我们还能从里面打开爬出来…… 要是换个车况差点的,或者之前保养马虎点,今儿个……今儿个我俩恐怕就交代在那儿了!” 第384章 轧钢厂那边也出事了 小陈也在一旁忍着疼,连连点头,看向何雨树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何师傅,真的谢谢您!您修车的手艺,救了我们俩的命!翻下去那一刻,我以为完了……” 何雨树连忙摆摆手:“丁师傅,小陈,快别这么说。没事就好,没事就是万幸。车是咱们吃饭的家伙,保养好是应该的。” 宋博重重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转头对丁永良说:“老丁,小陈,你们俩好好养伤,别担心厂里的事,这次事故,厂里会处理。那个坑……回头得跟路政反应!太危险了!” 离开医院时,雨势依然未减。 何雨树开着车,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重。 丁永良师徒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也给他,给所有驾驶员敲响了警钟。 这场连绵的雨,带来的麻烦远不止泥泞的路况。 他再次望向车窗外迷蒙的雨幕,对连翘的担忧,对行车安全的警惕,以及对未来天气的隐隐不安,交织在一起。 下午回到四合院时,何雨树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那不仅仅是一天冒雨长途奔波的劳累,更是精神上高度紧绷后的虚脱。 丁永良师徒翻车的事故,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 送两人去医院、协助宋博处理初步事宜、又返回厂里跟调度科协调后续运输……一通忙乱下来,天色早已晦暗。 更让他悬心的是,这场恼人的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看着院子里积水映出的灰蒙蒙天光,他满脑子都是明天可能更糟的路况。 湿滑、泥泞、隐蔽的坑洼、松软的路基……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回到车队后,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又一头扎进车库,打着应急灯,把厂子的卡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特别是轮胎花纹深度、刹车灵敏度、底盘紧固件,确认无误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种加急的检修,是责任,也是给自己求个心安。 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时,雨水顺着屋檐哗啦啦流成水帘,在青石台阶前溅起细密的水花。 他身上虽然披着雨衣,但裤腿和鞋还是湿了大半,又冷又黏。 “雨树!”易中海的声音从自家屋门口传来,带着明显的关切。 他正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似乎刚出来倒水。 何雨树停下脚步,将自行车靠墙放好,走了过去:“一大爷,还没歇着?” “等你呢。” 易中海眉头微蹙,上下打量着他,“今天……没出啥事吧?我下午在厂里听人说,咱们轧钢厂运输队出车祸了!说是在去郊区的路上,翻了两辆车,死了俩,还伤了好几个!” 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后怕和担忧,“我一听这消息,心里就咯噔一下!你也是开车的,今天又跑长途,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你没事吧?” 原来是为这事。 何雨树心里一暖,摇摇头:“一大爷,我没事,路上虽然难走,但还算顺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您听说的消息……可能有点出入。轧钢厂运输队那边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我们肉联厂车队今天确实出了一起事故。” “肉联厂也出事了?”易中海一惊,“严重吗?人咋样?” “是我们队的丁永良师傅,在去红旗公社的路上,车翻沟里了。 万幸的是,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和轻伤,没生命危险,已经送医院了。” 何雨树简要地把情况说了,没提自己参与救援和检修的事,“主要是雨太大,路况太差,路上有暗坑。” 易中海听完,长长地吁了口气,脸上的紧张缓解了些,但忧色未退。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是最大的福分!唉……这雨下的,真是作孽。 你们这些开车的师傅,风里来雨里去,看着是握着方向盘挺威风,实际上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啊!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他感慨地摇着头,将手里已经凉了的水倒掉,又看向何雨树湿漉漉的裤脚。 “赶紧回屋换身干衣服,烤烤火,别着凉了。” “嗯,这就回去。” 何雨树应着,却没立刻挪步,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一大爷,柱子哥……今天怎么样?” 提到傻柱,易中海的脸色又复杂起来,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 “上午睡到快晌午才起,你一大妈给热了粥,吃了。问起院子里的事,你一大妈就跟他说了说各家的情况,三大妈怀孕啊,贾张氏老往外跑啊这些……听着听着,他脸色就不对劲了。 后来又问你妹妹雨水结婚的事,知道你指何雨树给置办了体面嫁妆,他那样子……唉,看着是真难受,懊悔得不行。” 易中海叹了口气:“中午吃完饭,就又回屋闷着了,一下午没动静。估摸着……现在还在里头睡呢,或者就是睁着眼发呆。 这心结,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开的。丢了工作,又看清了……一些人情冷暖,打击太大了。” 何雨树默默听着,点了点头。 他能想象傻柱那种被全世界抛下的绝望感和自我否定。 经历了牢狱之灾、失业打击、以及来自秦淮茹那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冷漠,此刻的傻柱,恐怕正陷在最深最黑的泥沼里,自己爬不出来,别人也难以伸手。 他原本想着,是不是该过去看看,哪怕只是坐一会儿,不说话。 但听到易中海说估摸着还在睡,再结合自己一身的疲惫和潮湿,以及心头那团关于行车安全、连绵阴雨的隐忧,那股去看望的冲动便淡了下去。 有些坎,必须自己熬。 旁人的安慰,有时候更像是一种提醒痛苦的噪音。何况,他和傻柱之间,本就谈不上多么深厚的交情。 如今,傻柱需要的可能不是又一次的倾听或开导,而是一个安静舔舐伤口、慢慢积攒力气面对残酷现实的空间。 “让他……先静一静吧。”何雨树最终说道,语气平静,“等他想通了,愿意出来走动了,再说。” 易中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强扭的瓜不甜,心结还得自己解。雨树,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歇着吧。” 第385章 协调分配 何雨树告别易中海,推着自行车回到后院自己屋前。开门,拉亮电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室昏暗与清冷。 他将湿透的雨衣和外裤换下,挂起来晾着。 炉子里的火已经灭了,他重新生了火,坐上水壶。 身上全都是汗水,何雨树去洗了个热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侧耳倾听。 窗外传来的不再是那种连绵不绝、令人心烦意乱的哗啦声,而是变成了细密的、渐渐稀疏的“沙沙”声。 他起身推开窗户,一股带着清新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凉风涌了进来。 天空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云层已薄了许多,雨丝细如牛毛,看样子,这场折腾人的大雨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他心里那块关于路况和行车安全的大石头,总算落下去一半。 只要雨停,路面慢慢干爽,行车危险就能降低大半。 推着自行车出门,经过中院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傻柱的那间屋子。 房门依旧紧闭着,窗户里也黑黢黢的,听不到任何动静。 想起昨天易中海说的,傻柱听了院子里各家变化后那难受懊悔的样子,何雨树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看,蹬上自行车朝着肉联厂驶去。 雨后清晨的空气格外清冽,被雨水冲刷过的街道和树木都焕发着鲜亮的颜色。 只是道路上处处积水,低洼处更是成了小水塘,骑车也得小心避让。 到了肉联厂,停车场里几辆卡车正在装货,发动机的轰鸣和工人们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 何雨树停好车,正准备去办公室签到,却看见队长宋博站在办公室门口朝他招手,脸色有些不同寻常的严肃。 “小何,过来一下。”宋博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紧绷感。 何雨树心知有事,快步走了过去。 进了办公室,发现里面已经聚了七八个车队的骨干驾驶员,都是平日技术好、经验丰富的老手。 众人或站或坐,表情都有些疑惑,低声交谈着,猜测着队长这么早把大家叫来的原因。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隐约的不安。 宋博自己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紧锁,示意大家安静。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在何雨树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把大伙儿叫来,是有件紧急又重要的事,得跟大家通个气,也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这两天的暴雨,大家都经历过了,路况是什么鬼样子,心里都有数。不光咱们难,其他厂子,凡是涉及运输的,都够呛!” 他语气沉重起来:“根据厂里刚得到的消息,就这两天,因为路滑、视线差、路基出问题,好几个兄弟单位都出了严重的交通事故。 轧钢厂运输队,翻了两辆车,伤亡……据说不小;纺织厂往码头送货的车,也冲出了路面;还有建材厂、机械厂……都有类似情况。驾驶员同志,一下子伤亡了不少。”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 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深知这种天气下行车的危险性,听到同行出事,免不了兔死狐悲,感同身受。 何雨树心里也是一沉,想起了昨天丁永良师徒的惊险,看来那绝非个例。 宋博重重吐出一口烟,接着说:“现在的问题是,生产任务不能停,城里的供应、厂里的原料、产品的运输,都卡在运输这一环上。 可驾驶员伤亡了,车也坏了,运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甚至出现了断档!几个大厂的领导碰了头,上面也下了指示,要各家有能力的单位,相互协调支援,共渡难关!无论如何,要保证最基本的运输线不能断!” 他看向众人,目光炯炯:“咱们肉联厂,情况相对好一些。一来,年前年后该送的货大部分都完成了;二来……” 他苦笑了一下,“大家也知道,最近生猪收购困难,很多采购任务想跑也没那么多猪可拉,运力其实是有富余的。 所以,厂长上午紧急开会决定,响应上面的号召,抽调咱们车队的部分驾驶员和车辆,去支援运力特别紧张的兄弟单位!”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支援外厂?这倒是新鲜事。不过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队长,去哪个厂?干什么活?”一个老司机问道。 “具体去向,由厂里统一协调分配,可能是轧钢厂、纺织厂,也可能是别的急需的单位。 干什么活?自然是开车,拉货,跟他们本厂的驾驶员干一样的活儿,可能更累,因为要补缺口。” 宋博回答道,“当然,厂里也不会让同志们白干。凡是抽调出去支援的,除了咱们厂的基本工资照发,兄弟单位那边会根据出车情况给予额外的补贴和奖励,具体标准还在谈,但肯定比在厂里跑平常任务要高。 而且,这算是完成紧急政治任务,表现突出的,年底评优评先,厂里也会优先考虑。” 听到有补贴和奖励,不少驾驶员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年头,谁家不想多挣点?尤其是这种额外的、名正言顺的外快。跑车虽然辛苦危险,但大家干的就是这行,去哪个厂开不是开?还能多拿钱,听起来不错。 “我没意见!” “服从厂里安排!” “都是为公家做事,应该的!” “对,咱们有富余力量,帮兄弟单位一把,理所应当!” 大家纷纷表态,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毕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能多挣一份钱,还能落个“支援兄弟单位”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何雨树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对此没有太多抵触,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个机会。 去不同的厂区,跑不同的线路,接触不同的人和事,或许能让他对这个时代、对这座城市的运转,有更深入的了解。 而且,他对自己和车辆的技术、保养有信心,只要路况好转,安全方面问题不大。 第386章 再去纺织厂 宋博见大家积极性很高,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笑容。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具体抽调名单和分配去向,等厂里和兄弟单位协商好了,立刻通知大家。 被抽到的同志,要做好准备,可能明天、后天就要到位!到了人家厂里,要遵守纪律,好好干,别给咱们肉联厂车队丢脸! 当然,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不管到哪里,不管拉什么货,都给我把眼睛瞪大喽,把车开稳喽!” “放心吧,队长!”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何雨树走出办公室,雨已经几乎完全停了,天空甚至透出了一小块湛蓝。 第二天,抽调名单和去向果然下来了。 何雨树被分配去支援纺织厂,看到这个结果,他倒不意外,甚至有点果然如此的感觉。 之前因为维修卡车的事,他跟纺织厂那边打过交道,算是有点香火情。 上午,他开着肉联厂调配的一辆状态不错的卡车,来到了城西的纺织厂。厂门口照例是繁忙景象,但与肉联厂那股混杂着生肉和消毒水的气味不同,这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棉絮和机油味。他报上姓名来意,门卫很快放行,并指点了车队办公室的位置。 纺织厂车队队长王恒和厂长于振海听说来支援的肉联厂师傅是何雨树,两人都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于振海挺着微胖的肚子,脸上带着热情但掩不住疲惫的笑容;王恒则是个精瘦干练的中年人,眼窝深陷,一看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哎呀,是何师傅!太好了!”于振海上前就握住何雨树的手,用力摇了摇,“早就听说何师傅技术好,车开得稳当!这下我们可算盼来个能顶事的!这场雨可把我们害苦了!” 王恒也在一旁点头,语气诚恳:“何师傅,你能来真是雪中送炭。我们厂有两个老司机伤得不轻,躺在医院,车也坏了一辆,积压的送货单子都快堆成山了!原料进不来,成品出不去,车间主任天天追着我屁股催!” 何雨树客气地回应:“于厂长,王队长,您二位太客气了。都是为公家办事,相互支援是应该的。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安排。” 寒暄几句后,王恒立刻进入正题,拿出一叠运输单,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今天的任务:主要是两趟,一趟是从码头仓库拉回一批南方来的棉纱(这是急等着用的生产原料),另一趟是把厂里一批织好的布匹送到市里的百货大楼仓库。路线都不算近,尤其是码头那段,路况可能还没完全恢复。 “路况确实还不太好,有些地方还有积水,何师傅你千万小心。不赶时间,安全第一!”王恒再三叮嘱。 何雨树接过单子,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放心,王队长,我心里有数。”他没有耽搁,立刻去熟悉分配给自己的那辆纺织厂的卡车,做了出发前的例行检查,确认车况良好,便发动引擎,驶出了厂门。 一天的奔波紧张而有序。码头道路果然还有些泥泞,但比起前两天的“泥汤”已经好了太多。他谨慎驾驶,稳稳地将棉纱拉了回来。下午送布匹去百货大楼,城里道路情况好很多,但也需要应对雨后增多的行人和自行车。他凭借过硬的技术和冷静的判断,两趟任务都顺利完成,货物交接清楚,回单手续齐全。 当他傍晚时分把车开回纺织厂停车场,交还钥匙时,王恒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何师傅,辛苦辛苦!太感谢了!这两趟货可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何雨树摆摆手:“应该的。”他正打算告辞回肉联厂汇报,王恒却叫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略显神秘的笑意,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口袋,又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一并递了过来。 “何师傅,这个你拿着。”王恒压低了些声音,“按规矩,外厂来支援的师傅,除了你们厂里那份,我们这边也得表示表示。一点心意,是厂里领导特批的,你别推辞,都正常该给的。” 何雨树看了一眼那布口袋和信封,没有立刻接。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支援归支援,额外的辛苦和风险,对方给予物质上的补偿和感谢,在这个年代虽不摆在明面上,却也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也可能让王恒难做。 “那就谢谢王队长,谢谢于厂长了。”他坦然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布口袋摸着是柔软的织物,信封则有些厚度。 “谢啥,是你应得的!”王恒拍拍他肩膀,“明天还得继续麻烦何师傅呢!” 离开纺织厂,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天色已经擦黑,华灯初上。骑到一段僻静无人的林荫道时,他停下车,借着路灯的光,好奇地打开看了看。 蓝布口袋里,是两匹布。一匹是结实的深蓝色劳动布,适合做裤子外套;另一匹是摸起来柔软细密的浅灰色咔叽布,做衬衫内衣都挺好。在这个布票紧张、买布不易的年头,这两匹布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 他又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一叠东西。最上面是十张崭新的大团结,整整一百块钱!下面还压着几张票证,借着昏暗的光线辨认,有肉票、糖票,甚至还有一张稀罕的工业券! 何雨树心里微微一惊。他知道会有报酬,但没想到纺织厂出手这么大方。 一百块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再加上这两匹市面上紧俏的布和这些票证……这“支援”的报酬,丰厚得有些超出预期。看来纺织厂这次真是被运输问题卡得够呛,也足见他们对自己今天高效稳妥完成任务的满意。 他将东西仔细收好,重新骑上车,心里琢磨着这些意外之财的用处。 布可以留着,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或者……他想起连翘,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钱和票,可以改善生活,也可以作为一些计划的储备。 第387章 维修院子 回到四合院时,各家各户已经飘出了晚饭的香气。他刚把自行车推进前院,正在自家门口收拾花盆的阎埠贵眼尖,一眼就瞅见了他车把上挂着的那个鼓囊囊的蓝布口袋。 “哟,雨树回来了!”阎埠贵立刻凑了过来,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光,盯着那口袋,“这鼓鼓囊囊的,装的啥好东西?看样子……是布?哎呦,这年头弄点布可不容易!雨树,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要是用不了那么多,匀给三大爷一点?你三大妈这怀了身子,正想给孩子预备点软和布做小衣服呢!价钱好说,或者……三大爷拿东西跟你换?” 他那算计的神情和语气,几乎毫不掩饰。何雨树心里有些不耐烦,但面上不显,只是淡淡地说:“三大爷,这是厂里发的,有用处,不匀。”说完,推着车就往里走,不再给他纠缠的机会。 阎埠贵在后面“哎哎”了两声,见何雨树头也不回,只好讪讪地缩回去,嘴里还嘀咕着:“这小气劲儿……有好东西也不知道想着点邻居……” 何雨树只当没听见。回到自己屋,他把布和钱票收好,这才感到腹中饥饿。炉子上的火还没完全灭,他麻利地生了火,煮了碗面条,又打了个鸡蛋,切了点咸菜,简单但热乎地吃了晚饭。 正吃着,门被轻轻敲响。打开一看,是易中海家的大儿子虎子,虎头虎脑的,仰着脸说:“雨树叔,我爸说,等会儿吃完饭,八点整,在中院开全院大会,让您记得参加。” 全院大会?何雨树有些意外。这大雨刚停,能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开全院大会?自从刘海中被撸了“二大爷”之后,院里已经很久没正儿八经开过全院大会了。 “知道什么事吗?”他问虎子。 虎子摇摇头:“不知道,我爸没说,就让我挨家挨户通知。” 何雨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一会儿就过去。” 八点不到,中院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天色完全黑透,院子中央拉了一盏大灯泡,发出昏黄的光,照着下方摆好的那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易中海已经坐在了主位,神情严肃。阎埠贵坐在另一侧,脸上倒是有些藏不住的、重回“领导岗位”似的矜持和兴奋。刘海中则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背着手,腰板挺得笔直,努力想维持住往日的威严,但眼神不时瞟向八仙桌,透着一股不甘和失落。 各家各户,男女老少,能来的基本都来了。 贾张氏和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站在一边,贾张氏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藏着什么事情;秦淮茹则微垂着眼,看不出什么表情。 许大茂叼着烟,斜靠在廊柱上,眼神飘忽。傻柱……何雨树扫视了一圈,没看到傻柱的身影,大概还在屋里闷着。 人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猜测着今晚大会的内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好奇、猜测和些许不安的气氛。何雨树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静静等待着。这突如其来的全院大会,在这雨后的夜晚,显得格外不同寻常。 昏黄的灯泡下,中院挤挤挨挨站满了人。初春夜间的寒意还未散尽,但人群聚集带来的热气混合着各家各户晚饭残留的烟火气,倒是驱散了几分湿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八仙桌后的易中海身上,等着他揭开今晚这突如其来的全院大会的谜底。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疑惑、或不耐烦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沉稳和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晚上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几件关系到咱们全院的事情,需要大伙儿一起商量商量,落实一下。” 他顿了顿,伸出第一根手指:“这头一件,就是这两天的连阴雨。雨是停了,可麻烦留下了。大家也都看见了,咱们院子好些地方,墙根底下、排水沟旁边、还有几处路面,都被雨水泡得松软、开裂,甚至有点下陷了。这要是不及时修整,一来不美观,二来也怕留下安全隐患,万一谁家孩子老人摔了碰了,不是小事。” 底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赞同声。确实,这老院子年久失修,经这场大雨一泡,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修,就得花钱。”易中海说得直白,“买点石灰、沙子、砖头,请个泥瓦匠师傅,这都是开销。我的意思是,这笔钱,咱们全院按户分摊。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带个头,我出五块钱。” 五块钱!不少人都吸了口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差不多是一个熟练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易中海这手笔,确实显出了一大爷的担当。 他话音刚落,站在人群前排的刘海中立刻挺了挺胸脯,声音洪亮地接上。 “老易说得对!院子是大家的,维护人人有责!我刘海中虽然现在不是二大爷了,但也是这院里的老人!这修院子的钱,我也出五块!”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易中海和那张象征“地位”的八仙桌,分明是憋着一口气,不甘落于人后,尤其是不甘落在“下了台”的境遇之后。 轮到阎埠贵了。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惯常的精明算计,慢条斯理地说:“一大爷和二大爷……老刘,都带了很好的头。这修院子是好事,我阎埠贵也支持。不过嘛,我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人口多,开销大,三大妈又怀着身子,处处要钱……这样,我出一块钱,略尽绵力,也是份心意。”他说得合情合理,一脸“我已经很不容易”的表情。 底下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撇嘴,有人暗笑。一块钱,也就买几斤棒子面,这阎老西,真是算计到骨头缝里了。 易中海面色不变,点点头:“老阎的情况特殊,出一块也行。其他各家,根据自家情况,量力而行。咱们不强求,但希望大家都出点力。”他目光看向众人。 第388章 什么,贾张氏要结婚 接下来,各家各户开始表态。大多是一块、八毛,条件差点的出五毛,也有像后院的孤寡老人颤巍巍拿出五毛钱说是心意。轮到何雨树时,他平静地说:“我出三块。” 不多不少,既不像易、刘那样“充大头”,也不像阎埠贵那样抠搜,更比一般人家显得厚道些。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易中海也微微颔首。 很快,修院子的钱算是凑了个大概,易中海让阎埠贵当场记下各家的款项。 “好,这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钱先放我这里,明儿我就去张罗材料和师傅,尽快动工。”易中海转入下一项,眉头微皱,“这第二件事,也是眼巴前儿的——卫生。大家瞅瞅,咱们这院子,经过一个冬天,又赶上这场雨,脏成啥样了?落叶、污泥、乱七八糟的杂物……开春了,天气暖和,再不彻底打扫,容易生蚊虫,也影响大家居住。以前冬天冷,扫雪是没办法,现在天好了,这卫生必须得搞起来,还得形成规矩,定期打扫。” 他看向阎埠贵:“老阎,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之一,对这类事有经验,你看这卫生怎么安排?” 阎埠贵早就等着表现呢,闻言立刻直了直腰板,朗声道:“要我说,这简单!咱们院子一共多少户?按户排班!一家负责一天或者两天,轮流打扫全院公共区域,谁也别想躲清闲!公平合理!”这是他惯常的思路,搞平均,摊任务。 他这话一出,底下不少人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谁家还没点自己的事?天天上班累得要死,回来还得轮班扫全院的院子? 果然,立刻有人举手。是何雨树。 “三大爷,您这法子听着是公平,但不一定合适。”何雨树声音清晰,不疾不徐,“就拿我说,我在肉联厂开车,经常要跑长途,早出晚归,有时候一出差就是好几天。让我固定排班打扫院子,实在保证不了。而且,我家就我一个人,时间精力都有限。” “就是!”立马有好几个同样双职工或者家里人手单薄的附和。 “我家俩孩子都小,离不开人!” “我上夜班,白天得补觉!” “这硬性排班,到时候谁家有事耽误了,还得闹矛盾!” 易中海见状,抬手压了压议论声,看向何雨树:“雨树,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何雨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从容说道:“我觉得,可以灵活点。 愿意为院子出力的,主动去打扫,这份热心和贡献,大家记着。实在没时间或者不方便的,可以不出力,但出点钱,算是补偿。 咱们院里,也有像张大妈这样生活困难但时间相对宽裕的,或者半大孩子想挣点零花钱的。 谁家不愿意打扫,就把这份钱交给负责统筹的人,再由统筹的人,把这些钱分给那些愿意多干、把别人那份也干了的邻居。 这样,院子有人打扫,出钱的省了事,出力的得了实惠,各取所需,也能帮衬一下生活困难的邻居。具体多少钱,大家可以商量个公道的数。” 这个提议一出来,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赞同的议论声。 “这法子好!灵活!” “是啊,我宁愿出两毛钱,让我家那半大小子去挣!” “对对,张大妈日子难,让她干点轻省活,挣点油盐钱,挺好!” “公平!谁也别占谁便宜!” 连易中海都听得眼睛一亮,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雨树这个办法考虑得周全!既解决了卫生问题,又照顾了各家实际情况,还能邻里互助。我看行!大家觉得怎么样?” “同意!” “就按雨树说的办!” 一片附和声。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他那“按户排班”更体现集体精神,但看这形势,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点了点头。 “好,那这第二件事,也这么定。具体细则,下来咱们再推举个细心的人牵头,跟各家商量着办。” 易中海满意地总结,然后,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微妙,目光缓缓移向站在人群一侧的贾张氏和秦淮茹,声音也压低了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最后一件事……”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给众人一个心理准备的时间,“是关于贾家,具体说,是关于贾张氏同志的……个人大事。” 个人大事?所有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贾张氏。贾张氏此刻明显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脸颊有些发红,眼神躲闪,却又强撑着抬起头。 易中海吸了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贾张氏同志……要结婚了。” “什么?!” “结婚?!” “贾张氏?!” “我的老天爷!”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中院“轰”地一声炸开了锅!惊呼声、难以置信的质疑声、交头接耳的议论声瞬间淹没了所有。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贾张氏,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在院子里做了几十年寡妇、平时有些刻薄算计的老太太。 震惊、错愕、不解、好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种种情绪在每一张脸上翻滚。秦淮茹站在婆婆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紧紧拉着身边棒梗的手。 易中海提高了声音,试图压住混乱的场面:“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完!” 喧哗声稍稍平息,但无数道目光依然如同探照灯,聚焦在事件中心的贾张氏身上。 这第三件事,远比修院子、搞卫生来得劲爆,瞬间将全院大会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也在这雨后的春夜里,投下了一颗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重磅炸弹。 主要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自从老贾死了之后,贾张氏可是守寡了那么多年,谁能想到她竟然要结婚了。 所有人都怀疑,可偏偏是从一大爷嘴中说出来的话,那么应该是真的。 第389章 原来是老相好啊 “结婚?!” “贾张氏要结婚?!” “我的老天爷,这……这都多大岁数了?” “男方是谁啊?咱认识吗?” 易中海那句“贾张氏要结婚了”像一颗炸雷,把整个中院炸得人仰马翻。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刚才更加汹涌的惊呼和议论。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铜铃大,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荒诞离奇,以及熊熊燃烧的好奇。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贾张氏身上。 她脸颊涨得通红,一半是羞臊,一半是硬撑出来的“理直气壮”,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却梗着脖子,努力迎着众人的视线。 秦淮茹站在她身边,头垂得更低了,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棒梗似乎被周围大人们的反应吓住了,有些不安地往他妈身后缩了缩。 小当和槐花则茫然地看着奶奶,又看看周围议论纷纷的大人们。 易中海用力拍了拍桌子,提高嗓门:“安静!都安静!听我说!” 嘈杂声好不容易再次压下去,但空气中的震惊和八卦气息浓得化不开。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语气尽量公事公办,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贾张氏同志……情况比较特殊。她和那位男同志,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各自的老伴也都走了有些年头了。 现在考虑在一起生活,互相有个照应,也是人之常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考虑到年纪和实际情况,他们不打算大操大办,不举行婚礼,也不摆酒席。 今天在这里,就是跟咱们全院的老街坊、老邻居们正式说一声,打个招呼。过两天,贾张氏同志就会搬过去。” 不办婚礼?不摆酒?这倒是让一些觉得“老不正经”的人稍微闭了嘴,但也让好奇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一大爷,那男方到底是谁啊?咱们院儿的?还是外头的?”有人忍不住高声问。 “是啊,张婶儿,您说说呗,也让大伙儿替您高兴高兴或者说掌掌眼!”语气里带着促狭。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 她往前挪了半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甚至带上一丝理该如此的意味。 “他……他是我以前老家的一个同乡,姓宋。以前年轻时候就认识,后来……各有各的家。 现在,他老伴前年没了,我一个人也这么多年了……我们俩都觉得,老了老了,能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相互照应着,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强。 我总不能……总不能真就一个人孤寡到老吧?”说到最后,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辩,也带着点真实的悲凉。 同乡?姓宋?以前认识?信息有限,但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不少人露出恍然大悟或原来如此的表情,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哦……老相好啊……” “也算有个伴,是不容易。” “话是这么说,可这把年纪了还……啧……” “有啥不行的?新社会了,婚姻自由!” “那房子怎么办?她嫁出去,这贾家的房子……” 果然,立刻有人想到了最现实的问题。这也是易中海接下来要说的重点。 易中海再次抬手示意安静,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刚才有邻居提到了房子的问题。这个,正是我要说的下一件事,也必须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 他看向贾张氏,语气郑重,“张嫂子,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房子,当初是老贾的。 老贾走了,自然留给了东旭。东旭走了,现在是秦淮茹顶了东旭的岗,户口也在这里。 所以,这房子的居住权和使用权,现在是在秦淮茹名下。你作为东旭的母亲,一直住在这里,是情理之中。 但如果你正式嫁出去,搬到宋同志那边居住,成为宋家的人,那么,按照规矩和常理,你就不能再拥有这处房子的所有权,也不能再以贾家人的身份长期占据这里的居住权。这个道理,你明白吗?接受吗?” 这个问题尖锐而现实,瞬间让所有看热闹的心思都收了起来。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 这关系到房产,在人均居住面积紧张的年代,是天大的事。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贾张氏。秦淮茹也终于抬起了头,脸色有些发白,紧张地看着婆婆。 贾张氏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憋的。她当然知道这个!早就跟老宋,跟秦淮茹掰扯清楚了! 但在全院人面前被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难堪和刺痛,仿佛她是为了嫁人连家都不要了似的。可事到如今,没有退路。 她咬了咬牙,声音干涩却清晰:“我明白!这房子是东旭留下的,现在是淮茹和孩子们的家。我……我嫁出去,就是老宋家的人,不会再占着这里的房子。我接受!” 话说出口,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仿佛也重重落了地,砸得生疼,却也带着一种决绝后的轻松。她瞥了一眼身边的秦淮茹,看到儿媳妇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眼神复杂。 “好!”易中海点点头,脸上神色稍缓,“有张嫂子这句话,咱们大家伙儿也算是个见证。事情说清楚了,以后也少些扯皮。”他又看向众人,“贾家这事,算是他们家的私事,但既然住在咱们院,跟大家通报一声也是应当。既然张嫂子自己决定了,对方情况也说得过去,咱们作为邻居,也多些理解和祝福。日子是他们自己过。”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很明白了:通报过了,规矩讲清了,大家就别再多嘴多舌、指手画脚了。 尽管许多人心里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五味杂陈,但易中海的威信和这番合情合理的处理摆在面前,也不好再说什么。一时之间,院子里只剩下压抑的嗡嗡低语和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行了,今天要说的三件事,都说了。”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修院子的事,抓紧办;打扫卫生的新办法,有想做的可以来找我;贾家的事,到此为止,散会!” 第390章 难道说谣言是真的 易中海说完散会之后,邻居们却都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刚才大会上说的事情。 相较于出钱修院子,打扫卫生来说,贾张氏结婚这件事才是最大的话题。 毕竟贾张氏守寡了这么多年,后来秦淮茹也跟着守寡。 现在秦淮茹这个儿媳妇都没想着再找个对象呢,她可倒好,来了个老树开新枝。 一关上门,三大妈就迫不及待地扯住阎埠贵的袖子,眼睛瞪得老大。 “我的老天爷!贾张氏要嫁人?还要搬出去?这……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都多大岁数了?五十好几了吧?那男的图她啥呀?” 她摸着自家微微凸起的肚子,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同为老来得子,她这可是明媒正娶、正经夫妻,贾张氏那算怎么回事? 阎埠贵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精明的光。 “图啥?哼,我看未必是图她人。那张寡妇,要钱没钱,要貌……咳,年轻时候或许还有几分,现在就是个刻薄老婆子。那姓宋的……” 他沉吟着,“要么是真念旧情,这年头这样的傻子不多;要么……就是图个现成的窝?可贾张氏明确说了不要房子……奇怪。” 他重新戴上眼镜,手指敲着桌面,算计起来。 “不过,这对咱家来说,未必是坏事。贾张氏那嘴,全院有名的不饶人,走了清静。 就是不知道她嫁的那宋家底子怎么样……要是过得去,以后说不定还能有点往来? 哎,你说,她这突然嫁人,家里东西会不会处理?那些旧家具、锅碗瓢盆……” 三大妈打断他:“你少算计那些!也不嫌晦气!我现在就想着,她这么一嫁,院子里又少一户,往后摊派个什么钱啊物的,咱家是不是又能少出点?” 她更关心实际的利益。 阎埠贵眼睛一亮:“哎,这倒是个思路!等明儿我得跟老易提提,这户数变了,分摊的基数得重新算!” 二大爷(自认的)刘海中背着手,在屋里踱着方步,脸色颇为严肃,仿佛在思考什么国家大事。二大妈坐在炕沿,手里纳着鞋底,也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不像话!”刘海中终于停下,重重吐出一句,“寡妇再嫁,新社会不拦着,可也得看看年纪,看看影响!这传出去,咱们95号院成什么了?老寡妇急着改嫁,街坊四邻怎么看咱们院的门风?” 二大妈撇撇嘴:“门风?咱院还有啥门风?傻柱刚坐牢出来,许大茂整天不着调,现在又来个老寡妇出嫁……要我说,贾张氏也是没办法,东旭没了,靠儿媳妇?秦淮茹自己都顾不过来呢!找个老头搭伙,也算条出路。就是这男方……靠谱吗?别是让人骗了。” “哼,骗?贾张氏精得跟什么似的,她能吃亏?”刘海中不以为然,但心思显然转到了别处。 “老易今天处理得……还算周全。房子的事当面说清,避免后患。就是这‘一大爷’的派头,还是那么足。” 他语气酸溜溜的,随即又挺了挺胸,“不过,我今儿表现也不差!修院子,我出五块!这担当,大伙儿都看着呢!”他试图在已经失去“二大爷”名头的现实中,找回一点威信和存在感。 二大妈叹了口气,没接这话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神情黯淡下去:“人家贾张氏都要有老伴了,三大妈也怀上了……我这肚子……”她又开始忧心起自己的事,对贾张氏的八卦也失了兴趣。 何雨树并没有直接回后院,而是跟着易中海夫妇进了屋。一大妈给两人倒了热水,脸上还残留着散会时的惊愕和感慨。 “真是没想到……张嫂子她……还真就这么决定了。”一大妈拍着胸口,“不过也好,她一个人拉扯东旭,东旭没了又帮着淮茹拉扯孩子,是不容易。老了找个伴,互相照应,省得孤苦。” 易中海喝着水,没说话,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出一句藏在心里很久的疑惑:“老易,你说……东旭那孩子,我瞅着,打小就不太像老贾。老贾是方脸,东旭是长脸;老贾身板壮实,东旭就细条些……这眉眼,仔细想想,跟今天晚上张嫂子说的那个姓宋的……我倒是忽然觉着,是不是有点连相?” 何雨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一大妈。 易中海立刻瞪了她一眼,声音严肃:“胡说什么呢!这种没凭没据的话能乱猜吗?让外人听见,得惹多大麻烦!”他嘴上呵斥着,但眼神却闪烁了一下,没有完全否定,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陈年旧事了,老贾人都没了多少年了。就算……就算真有什么,现在提起来,除了给人添堵,有啥用?东旭都走在他妈前头了……唉。” 他这话,几乎是默认了一大妈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何雨树想起之前偶然听到的关于贾家的风言风语,看来这“贾东旭身世疑云”,在院里一些老人心中,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平日讳莫如深。贾张氏年轻时与同乡宋某有过旧情,甚至可能珠胎暗结,嫁与老贾……如今老伴皆亡,旧情复燃,或许不只是“搭伙过日子”那么简单,其中可能还掺杂着难以言说的过往与情感。 一大妈被易中海一说,也自知失言,连忙摆手:“我就这么一说,这么一说……你可千万别往外传!”她转向何雨树,“雨树,你也当没听见啊!” 何雨树点点头,平静地说:“一大妈,我明白,家长里短,听过就忘。”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潜在的秘密,或许正是理解贾张氏毅然再嫁、甚至可能愿意放弃房产,因为对亡夫老贾并无太多深情或愧疚的一个深层注脚。 当然,这只是猜测,很难证实。 第391章 你也要为以后考虑 其他各家,议论的焦点则五花八门。 有纯粹震惊于年纪的:“五十多岁当新娘子?我的妈呀,这洞房花烛夜可咋整?” 有好奇男方条件的:“那姓宋的干嘛的?有退休金吗?房子大不大?” 有揣测贾家内部情况的:“秦淮茹能乐意?这婆婆嫁了,她一个人带仨孩子,更没帮衬了。不过房子倒是稳当了。” 也有翻旧账的:“怪不得以前就有人说贾东旭不像老贾,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这张寡妇,年轻时候就不安分!” 更有联想到自身的:“唉,说起来,老了有个伴是真不错。我家那口子要是走了,我估计也得……” 纷纷攘攘,说什么的都有。 这桩突如其来的黄昏婚事,就像一块投入古井的巨石,不仅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也搅动了井底沉积多年的淤泥。 过往的谣言、隐秘的猜测、现实的算计、以及对衰老、孤独、陪伴的复杂感触,全都翻腾起来。 何雨树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走出易家,院子里已经基本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隐约传出压抑的说话声。 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雨后清澈了些的夜空,几颗星子微弱地闪烁着。 全院大会的喧嚣终于彻底散去,95号四合院重归夜的静谧,只有墙角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犬吠,提醒着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市井世界。 贾家屋里,灯光比往日显得黯淡了些。棒梗已经带着妹妹们睡下了,里间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外屋,贾张氏和秦淮茹对坐在炕桌两边,桌上那盏玻璃罩煤油灯的火苗微微跳跃,映着两张心思各异的女人面孔。 空气有些凝滞,少了往日的剑拔弩张,却多了几分微妙和即将分离的怅惘。 秦淮茹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半晌,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妈……您这过去,那边……东西都准备齐了吗?被褥、衣服、还有日常用的……要不要从这边带点过去?”她的声音有些干涩,问得小心。这或许是她们婆媳之间,最后一次如此平和地讨论“家事”。 贾张氏正在收拾一个蓝布包袱,里面是她仅有的几件体面衣服和一些私人零碎。听到问话,她动作顿了顿,没有抬头,声音也有些闷:“不用。老宋那边……都预备下了。他说了,被褥是新的,日常用的也不缺。我这过去,就带几件贴身衣裳就行。”她难得没有用那种尖刻或命令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她停下手,终于抬起头,看向秦淮茹。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些,那些常年堆积的刻薄皱纹似乎也舒展了一些,但眼神复杂,有解脱,有不舍,有歉疚,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 “淮茹啊,”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种秦淮茹很久没听过的、近乎推心置腹的语调,“我这一走……往后,这个家,还有棒梗他们三个,就全指靠你了。” 秦淮茹鼻子一酸,连忙低下头,怕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这些年……妈对你,算不上好。”贾张氏难得地自我剖白了一句,虽然很快又掩饰性地撇撇嘴,“可这家里里外外,难处你也清楚。我一个老婆子,没本事,除了守着这点房子,还能干啥?现在……现在我也算有个着落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淮茹瘦削的肩膀上,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还年轻,模样也不差,总不能真就这么守下去。以前我拦着,是怕你扔下孩子跑了,也怕……怕人戳脊梁骨。 现在我想明白了,守着那点虚名有啥用?日子是自己过的。 趁着年纪还不算太大,要是有合适的、能容下孩子们的人……你也考虑考虑。 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半大孩子,太难了。妈……妈以前是糊涂。” 这番话,说得缓慢,却字字清晰。没有往日的算计和逼迫,倒像是临别前,放下所有芥蒂,真心实意地为儿媳妇指一条她认为可行的路。 或许是因为自己要迈向新生活,心境变了;或许是觉得亏欠;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意识到,自己离开后,这个家的重担将全部压在秦淮茹一人肩上,那份沉重,她比谁都清楚。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她没想到,婆婆会在临走前,说出这样一番话。这比任何指责或算计都更让她心潮翻涌。她听得出,婆婆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妈……”她哽咽着,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我会考虑的。您放心,孩子们……我一定带好。您去了宋叔那边,也……也多保重身体,跟宋叔好好过日子。” 婆媳俩对视一眼,许多未尽之言,都在这一眼中了。多年的嫌隙与依赖,算计与共患难,在这离别前夕,似乎找到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与和解。 贾张氏重新低下头,用力系好包袱扣,仿佛也系住了过往的某一部分。“行了,早点歇着吧。明儿我还得去街道最后确认一下手续。”她站起身,走向里间,脚步有些蹒跚,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又透着一丝决绝的轻松。 秦淮茹独自在灯下坐了很久。婆婆的话在她心里反复回响。“考虑考虑……” 她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更需要尽快找到“父亲”的小生命。 是啊,不能再拖了。婆婆的离开,意味着她失去了一个可能的阻碍,虽然这阻碍以前更多的是麻烦,但也意味着她彻底失去了一个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支撑。未来的路,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需要钱,需要更稳定的收入,需要为孩子们,也为自己和肚里的孩子,筑起更坚实的屏障。 想到这里,她吹熄了灯,却没有立刻睡下,而是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朝着中院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家还亮着灯。敲开门,易中海见是她,有些意外:“淮茹?这么晚了,有事?” 第392章 秦淮茹上门找工作 “一大爷,一大妈,”秦淮茹搓了搓手,脸上带着惯有的、恰到好处的愁苦和恳切,“我……我想跟您二位商量个事。就是晚上开会说的,那个打扫院子卫生的新办法。” “哦?你说。”易中海让她进屋。 “我听雨树那意思,是愿意出钱的人家把钱汇总,然后交给愿意多干的人,是吧?” 秦淮茹说得很小心,“我……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婆婆马上要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厂里后勤那份工资,养活四张嘴,实在紧巴。 我想着……我下班回来,还有周末,时间还算能挤出来。这打扫院子的活,能不能……多分我一些?我不怕累,就是想多挣点,贴补家用,让孩子们能吃好点,穿暖点……”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圈又有些发红,将一个艰难求存、自强不息的寡母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同情。秦淮茹不容易,这是事实。她愿意多干活挣钱,总比有些人家只想占便宜不出力强。 “淮茹啊,你能这么想,是好事。”易中海点点头,语气温和,“自强自立,比什么都强。这个事,明天我会跟另外几家商量,主要是看有多少家愿意出钱,出多少钱。你愿意多承担,我想大家应该没意见。具体怎么分派,多少钱,等定下来就告诉你。”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妈!”秦淮茹连忙道谢,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我一定好好干,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离开易家,走在昏暗的院子里,秦淮茹轻轻吐了口气。一份额外的、相对灵活的收入来源,算是有了眉目。这只是开始。婆婆即将离开,新的生活或者说,新的挣扎就在眼前。 她必须更谨慎,更努力,也更……善于利用一切机会。 接下来几天,何雨树像上了发条一样,在纺织厂和运输线之间连轴转。支援任务比想象中更繁重,纺织厂积压的货物实在太多,原料要进,成品要出,码头、仓库、百货公司、火车站……路线繁杂,路况虽有好转,但被雨水泡过的土路依然需要格外小心。他凭借着出色的驾驶技术和冷静的头脑,将一趟趟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连最挑剔的仓库保管员都挑不出错。 除了开车,他那手修车绝活也再次派上用场。纺织厂车队那几辆老旧的卡车,在连日的奔波和糟糕路况折磨下,时不时闹点毛病。王恒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总麻烦他,何雨树却主动揽了下来:“王队长,车趴窝了耽误事,我顺手看看,能修就修了,不费什么事。”他检查电路、调试化油器、紧固底盘螺栓……动作麻利,诊断精准,往往几下子就让“病车”重新焕发活力,看得纺织厂本来的维修工都啧啧称奇。 何雨树心里有自己的盘算。支援是任务,但借此机会展现价值、巩固人脉、获取更多资源,才是长远之计。他的付出,于振海和王恒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报酬自然也水涨船高。除了第一天那份丰厚的“见面礼”,后续几天,几乎每天下班前,王恒都会找个机会,塞给他一个装着钱票的小信封,或者一个小布包。钱有多有少,但累计起来绝对可观。更让何雨树满意的是布匹。纺织厂别的没有,布是管够的。深蓝劳动布、灰色咔叽布、结实的帆布,甚至还有一些颜色稍鲜亮些的“处理布”(略有瑕疵但不影响使用),陆陆续续又给了他好几匹。理由是五花八门——“何师傅辛苦了,带点布回去给家里人做件衣裳”、“厂里处理库存,何师傅不嫌弃就拿点”、“这天潮,何师傅那雨衣旧了,这块帆布厚实,挡雨好”…… 何雨树来者不拒,一一道谢收下。他知道,这是对方表达感谢和维系关系的方式,推拒反而生分。很快,他那个不大的家里,炕头柜子上就摞起了好几匹颜色质地各异的布匹,像个小布摊。 看着这些布,何雨树心里盘算开了。他自己用不了这么多,放着也是放着。这年头布票金贵,这些布都是硬通货,尤其是劳动布和咔叽布,是市面上最紧俏的。与其囤着,不如换成更急需或者更有价值的东西。 他想到了黑市。那个隐藏在城市脉络深处的灰色地带,总能淘换到一些明面上难以获取的物资。上次去,主要是为了弄点紧俏食材和日常用品,这次,他想看看有没有更特别的东西。 这天晚上,送完最后一车货,婉拒了王恒留下吃饭的邀请,何雨树骑着车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他绕了几条街,在一个僻静的胡同口存好自行车,戴上帽子,拉低帽檐,像一滴水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那条熟悉而又隐秘的巷道。 何雨树准备去黑市交易点东西。 黑市依然笼罩在昏黄闪烁的煤油灯和手电筒光晕下,人影幢幢,低声交易。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陈米、干货、劣质烟草、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 何雨树先找到几个相熟的摊贩,用一部分钱和布票,换了几十斤上好的大米、白面,还有一些腊肉、鸡蛋。这些东西能极大改善他的日常伙食,也是硬通货。 提着沉甸甸的粮食,他七拐八绕,来到了巷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里摊位更少,灯光也更暗,来往的人神色更加谨慎。一个穿着旧棉袄、蹲在墙根、面前只摆着几样不起眼旧货的老头,就是他要找的“九爷”。 九爷抬起头,昏黄的光线下,是一张皱纹深刻、目光却异常清亮的瘦削脸庞。 他认得何雨树,这个年轻人之前来过几次,交易爽快,不多问,也不还价,是个懂规矩的“好主顾”。 “九爷,有些日子没来了。”何雨树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第393章 贾张氏出嫁 九爷微微点头,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面前那几样东西: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黄铜暖手炉,一把刃口雪亮但柄有些松动的匕首,还有两本纸张泛黄的旧书。 何雨树扫了一眼,没看中。他从怀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摸出一匹深蓝色劳动布,布料厚实,颜色正,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是好东西。“布,要不要?还有这个。”他又拿出几张工业券和一张稀罕的自行车票(纺织厂额外奖励的)。 九爷的眼睛在布匹和票证上停留了片刻,精光一闪。他慢吞吞地从身后一个破麻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放在何雨树面前。 一支品相相当不错的派克钢笔,笔尖金光闪闪;一块用绒布包着的瑞士梅花表,虽然表壳有细微划痕,但机芯走动有力,声音清脆;还有一小盒黄澄澄的子弹,看型号是手枪用的。 何雨树心中一动。钢笔和手表都是好东西,尤其是那表,在这年头是绝对的奢侈品,能换不少硬货。那盒子弹,更让他心思活络起来。 他拿起表看了看,又掂了掂那盒子弹,状似随意地低声问道:“九爷,光有子弹……有没有‘响儿’?” “响儿”是黑市里对枪支的隐语。 九爷浑身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猛地盯住何雨树,看了好几秒钟,像是在评估他的意图和身份。巷道里似乎更安静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交易低语。 过了好一会儿,九爷才缓缓地、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干涩,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没有。那玩意儿……沾不得。我这里,从不碰那个。” 何雨树看出来了,九爷在撒谎,或者说,在拒绝。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警惕和坚决,表明他手里很可能有货,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风险太大,可能是对何雨树还不够信任,也可能是他自己立下的规矩——他不愿意拿出来交易。 何雨树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失望。在黑市,好奇心太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取祸之道。他点点头,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表和钢笔上。 “表,笔,加上这盒小子,怎么换?”他指着布匹和票证。 一番低声而迅速的讨价还价后,交易达成。何雨树用一匹半劳动布、几张工业券和那张自行车票,换来了那块梅花表、派克钢笔,以及那盒子弹。九爷将东西用旧报纸包好递给他时,眼神复杂地又看了他一眼,低声补了一句:“年轻人,有些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安安生生过日子,比啥都强。” 这话似是劝诫,又像是某种警告。 何雨树接过东西,揣进怀里,实际收入空间,平静地道了声谢,没再多言,转身融入了巷道深处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离开黑市,走在清冷无人的街道上,何雨树的心跳才稍稍平复。没能弄到枪,有些遗憾,但九爷的反应和那盒意外获得的子弹,本身就透露出不少信息。那个看似普通的旧货摊主,水比想象中深。至于枪……既然有了子弹的线索,以后或许还有机会。 他摸了摸怀里的手表和钢笔,冰凉的触感让他头脑更加清醒。在这个日益不确定的年代,多一份准备,就多一分底气。 粮食、工具、药品(他空间里有储备)、现在又有了贵金属手表(可做硬通货或拆卸零件)和自卫的可能(子弹),他的生存物资库正在一点点充实。 回到四合院时,万籁俱寂。他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开门、进屋,没有惊动任何人。将新得的东西仔细收好,他躺到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 ..... 这天清晨,久违的阳光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金灿灿地洒满了四合院。连续多日的阴雨潮湿被一扫而空,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花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然而,比阳光更吸引全院人目光的,是贾家东厢房前的动静。 贾张氏今天起得格外早,天蒙蒙亮就听见她屋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当各家各户陆续开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生活时,就看到贾张氏已经收拾停当,站在了她那间屋门口。 她穿了一身崭新的藏蓝色列宁装,虽然样式老气,但浆洗得笔挺,连风纪扣都扣得严严实实。头发也特意梳理过,在脑后挽成了一个光洁的发髻,别着一根素净的银簪子。脸上似乎还薄薄地扑了点什么,掩去了些岁月的沟壑,竟透出几分久违的精神气。她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蓝布包袱,鼓鼓囊囊,大概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扯着嗓门吆喝棒梗起床,也没有对秦淮茹指手画脚,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有些复杂地扫视着这个她生活了几十年的院子,从斑驳的墙壁,到光亮的青石板,再到各家熟悉的门窗。眼神里有留恋,有释然,也有一种迈向新生活的决绝。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牵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小当和槐花。棒梗则靠在自己屋门框上,低着头,用脚蹭着地面,看不清表情。一家人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凝滞,又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院子里的其他人,无论是早起倒痰盂的、生炉子的、还是准备去上班上学的,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动作,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贾家门前。昨夜的震惊议论似乎还没消散,此刻亲眼见到整装待发的贾张氏,那种“她真的要走了”、“真的要嫁人了”的现实感才无比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头。 “来了来了!”不知是谁眼尖,低声喊了一句。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四合院大门方向。 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身形微微发福但腰板挺直的男人,推着一辆擦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出现在了月亮门口。他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国字脸,面容敦厚,眼神温和中带着些许紧张。正是贾张氏口中的“老宋”,宋师傅。 第394章 美好的生活要开始了 他推着车走进院子,脚步沉稳,目光很快锁定了站在东厢房前的贾张氏。看到她那身打扮和脚边的包袱,他脸上露出一个踏实而温暖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贾张氏也看到了他,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瞬间像冰河解冻般,漾开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带着羞涩和喜悦的笑容。那笑容甚至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她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鬓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周围邻居眼里,更坐实了某种“少女怀春”般的感觉。 老宋推着车走到近前,先是对着贾张氏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一旁的秦淮茹和孩子们,语气诚恳:“淮茹,棒梗,小当,槐花,我……我来接你们奶奶。” 秦淮茹连忙挤出笑容:“宋叔,您来了。妈……都准备好了。”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婆婆。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提起那个蓝布包袱。老宋很自然地伸手接过,稳稳地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那……我们走了。”贾张氏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她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三个孙子孙女,目光在棒梗身上多停留了一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道:“在家好好的,听你们妈的话。” “奶奶……”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贾张氏眼圈微微有些红,弯下腰,摸了摸两个孙女的头:“乖。”然后,她直起身,不再犹豫,利落地侧身坐上了老宋的自行车后座。 老宋等她坐稳,朝秦淮茹和院里的邻居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稳稳地蹬动了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载着这对特殊的“新人”,缓缓驶出了95号四合院的院门,消失在洒满阳光的胡同口。 整个过程,简单,迅速,甚至有些过于平淡。没有鞭炮,没有红绸,没有宴席,只有一辆自行车,一个包袱,两个人。 但院子里,却久久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目送着那辆自行车远去,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可许多人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就这么……走了?”有人喃喃道。 “那宋师傅看着倒是个实在人。” “贾张氏刚才笑那样……我多少年没见过了。” “是啊,别说,这么一捯饬,还真有点……” “唉,老了老了,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是福气。” 议论声低低地响起,但不再是昨晚那种震惊、猎奇甚至带点鄙夷的语调,反而多了几分感慨、唏嘘,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尤其是院里几个上了年纪、同样单身或配偶早逝的老人,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口,眼神都有些飘忽。易中海背着手站在那里,望着贾张氏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大妈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回屋了。连一向刻薄的二大妈,此刻看着贾张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那挺直的、带着期盼的背影,嘴边惯常的挑剔话语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嘀咕了一句:“总算……有个着落。” 何雨树也站在自家后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贾张氏脸上那一刻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老宋那稳重体贴的举动,确实超乎了许多人的预料。 原来,这个平日里算计、刻薄、甚至有些可厌的老太太,心里也藏着这样一份尘封多年、终于得以见光的情感。 这份在暮年时分鼓起勇气追寻的“幸福”,或许简单得微不足道,但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真实而珍贵。 阳光洒满院落,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贾张氏带着她的包袱和半生回忆,离开了这个承载了她大半辈子悲欢的四合院,奔向一个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新家。 而留下的秦淮茹和三个孩子,将真正开始他们“没有婆婆”的新生活。 院子里少了一个爱撒泼挑事的老太太,似乎会清净许多,但每个人都知道,生活的洪流不会停歇,新的故事、新的烦恼、新的算计,很快就会填满这个阳光下的角落。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贾家略显空荡的屋里。贾张氏坐过的那把旧椅子空着,常放她针线笸箩的炕头也收拾得一干二净。少了那个总是沉着脸、挑三拣四的身影,屋里似乎都亮堂宽敞了几分。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用抹布仔细擦着那张老旧的八仙桌,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着,哼起了一段轻快的小调。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心头,让她几乎想要雀跃。 婆婆走了!那个压在她头上多年,动辄斥骂、处处挑剔、还总想掌控一切的婆婆,真的离开了!从此,这个家,是她秦淮茹说了算。再不用看人脸色,再不用小心翼翼揣摩心思,再不用把本就微薄的收入分出去一部分供养一个对她并无多少慈爱的老人。虽然少了点名义上的“长辈”撑腰,但比起实实在在的自由和掌控感,那点虚名算什么? 她感觉呼吸都畅快了许多。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里屋炕上趴着写作业的棒梗,还有在旁边玩翻绳的小当和槐花,心里盘算着:厂里后勤的工作虽然钱不多,但清闲稳定;院子里打扫卫生的额外收入,易中海已经跟她说了,有好几家愿意出钱,算下来一个月也能多出好几块;再加上粮站那个老孙(她新找的对象)私下答应贴补一些……日子,似乎真的有了奔头。等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老孙那边运作一下,说不定能…… 想到未来,秦淮茹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眼神都亮了几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但已有微妙不同感觉的小腹。这是她的新希望,是她脱离泥潭、攀上更安稳生活的凭证。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里屋炕沿边,棒梗握着铅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作业本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他的心根本不在那上面。 第395章 棒梗的恨意 棒梗低着头,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着外屋母亲那压抑不住喜悦的轻哼和窸窣的动静。 奶奶真的走了,坐上那个姓宋的老头的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前,只要奶奶在,他就算闯了再大的祸,偷了再多的东西,最后总能躲在奶奶身后。 奶奶会骂他妈,会护着他,这个家里,奶奶最偏向他,可现在呢? 他偷偷抬眼,瞄向外屋。母亲正对着窗玻璃,整理着头发,脸上是他很久没见过的、带着光的神色。那神色里,没有了对奶奶的畏惧,没有了往日的愁苦,只有一种……一种让他感到陌生和隐隐不安的轻松与期盼。 奶奶没了,家里的“天”变了。妈妈不再是那个需要看奶奶脸色、需要他帮着在奶奶面前说好话的妈妈了。他棒梗,在这个家里的特殊地位,似乎也跟着奶奶的自行车,一起溜走了。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另一个发现。前几天,妈妈弯腰捡东西时,棉袄下摆绷紧,他清楚地看到妈妈的小腹,有了一丝不寻常的、微微隆起的弧度。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后来仔细观察妈妈走路的姿势,还有她最近似乎特别容易疲倦、偶尔会恶心捂嘴的样子……他虽是个半大孩子,但在胡同里厮混,听那些婆娘们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对这种事也不是全然懵懂。 妈妈……怀孕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冰水,浇得他透心凉。爸爸死了多少年了?这孩子是谁的?奶奶知不知道?看奶奶走时那样子,恐怕是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没说? 然后,就是前天下午。他放学早,远远看见妈妈换了身干净衣服,匆匆出了院门,神色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鬼使神差地,他悄悄跟了上去。跟着妈妈穿过几条胡同,在一个僻静的街角,他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四十多岁、手里提着个网兜的男人等在那里。 妈妈走过去,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那男人还伸手似乎想扶妈妈的胳膊,被妈妈轻轻挡开了,但脸上却带着笑。后来,那男人从网兜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妈妈,妈妈推让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揣进怀里。两人又说了几句,才分开走掉。 棒梗躲在墙后,心砰砰直跳。 那个男人他不认识,但看那样子,绝不是普通的邻居或者同事。妈妈和他……还有妈妈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可怕的、清晰的链条在他脑子里连了起来:奶奶走了,妈妈自由了,妈妈有了别的男人,妈妈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等那个孩子生下来,他棒梗算什么?小当和槐花那两个丫头片子又算什么?妈妈的心思和那点本就有限的资源,还会放在他们三个“拖油瓶”身上吗?到时候,这个家里,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 恐慌,夹杂着被背叛的愤怒,还有对失去一切依靠的恐惧,像毒藤一样缠绕住棒梗的心。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要么……让那个不该来的孩子消失。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阴暗的念头:推妈妈一把?在妈妈吃的东西里放点不好的东西?他听胡同里的混混说过一些土法子…… 要么……就得想办法,让妈妈离不开他们,让那个男人进不了这个家门,或者,让他自己,在这个家里,重新变得重要,变得不可或缺。 棒梗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阴沉和算计。铅笔尖“啪”一声被他无意识折断。他抬起头,看向外屋母亲那依旧带着轻松笑意的背影,那笑容此刻在他眼中,分外刺眼,也分外危险。 日子像流水一样,不紧不慢地淌过。贾张氏出嫁带来的震荡,渐渐被日常的琐碎所覆盖。四合院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那间东厢房少了一个总爱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挑剔的老太太,总让经过的人感觉少了点什么,又似乎……清爽了点。 贾家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这话是院里不少人私下里嘀咕的。 秦淮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颊上有了血色,眉眼间也多了些舒展。 她在轧钢厂后勤仓库的工作干得顺手,时间规律,活不重。更重要的是,她主动揽下了全院打扫卫生的“统筹”兼“主力”工作,每个月能多出七八块钱的进项。少了婆婆的掣肘,多了这份稳定收入,她只觉得浑身轻松。 这天下午,轧钢厂下班铃声响起。 秦淮茹和同在后仓工作的年轻女工小张并肩走出厂门。小赵性格活泼,正叽叽喳喳说着车间里的新鲜事。 “秦姐,你看那边,”小赵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朝厂门口斜对面努了努嘴,“车间那个小赵,又在那儿呢!我看他朝咱们这边张望呢。” 秦淮茹心头一跳,顺着方向看去。 果然,车间的小赵推着自行车,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似乎正等着什么人。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隐约能看见里面是纸包的东西。 看到秦淮茹望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个敦厚而略显局促的笑容,点了点头。 秦淮茹脸上微微发热,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她连忙收回目光,对小张低声道:“别瞎看,兴许人家等人呢。” “等人?我看就是等你!”小张促狭地挤挤眼,“秦姐,我可听说了啊,小赵虽说父母不在了,但是他的大爷大娘可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条件不错!人看着也老实厚道……他对你,是不是有点儿意思?” “别胡说!”秦淮茹嗔怪道,声音却没什么力道,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羞意和忐忑。 其实,她跟小赵两个人从那天之后,就处于一个相对尴尬的状态。 主要是她毕竟是个寡妇,人家小赵还是个大小伙子,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肯定会说闲话。 第396章 小赵要求婚 之后,秦淮茹一直刻意躲着他。小赵找过她几次,她都借口忙避开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全完了。 此刻看到小赵,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低头快走。 小赵却几步追了上来,和她并肩走着,压低声音:“秦姐,我……我找你好几回了,你老躲着我。” 秦淮茹脸上一热,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特别注意他们。“小赵,厂门口呢,别让人看见说闲话。”她低声说。 “那……那我们往那边走走?”小赵指了指厂区后面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那里通向一片老居民区,平时人少。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这事,终究要有个了断。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了小路。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声。 走到一棵老槐树下,秦淮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小赵。小赵也停下来,有些局促地搓着手,年轻的脸庞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 “小赵,”秦淮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过年那事……是个意外。我们都忘了吧。你还年轻,以后好好找个姑娘成家。” 小赵却摇了摇头,眼神认真:“秦姐,那不是意外。我……我喜欢你。过年那会儿我就想说了,可你喝多了,我也……我也没把持住。但我是真心的!” 秦淮茹心头一震。真心?这个词对她来说太奢侈了。她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哪里敢奢望什么真心?可看着小赵年轻而诚挚的眼睛,她心里某个角落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别说傻话了,”她别过脸,“我比你大,还有三个孩子。咱俩不合适。” “我不在乎!”小赵急切地说,“秦姐,我是认真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照顾你,照顾孩子们!” 秦淮茹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是以前,或许她会感动,会犹豫。但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小赵,有些事……我得告诉你。”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我可能有了。” 小赵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有……有了?什么有了?” “孩子。”秦淮茹吐出这两个字,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过年那次之后,我月事一直没来。前两天我去看了……大夫说,是有了。” 小赵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秦淮茹,又下意识地看向她的小腹。 空气凝固了。只有远处隐约的车马声和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好一会儿,小赵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真……真的?是我的?” 秦淮茹苦涩地笑了笑:“除了你,还能是谁的?”这话半真半假,过年那次后她确实没再和别人有过,但她也知道,自己之前和粮站老孙的接触可能让人误会。不过此刻,她必须把这话坐实。 小赵的表情变幻不定,震惊、茫然、无措,最后渐渐变成一种沉重的、带着责任感的决心。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上前一步,抓住秦淮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碰她。 “秦姐,你别怕。”小赵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定,“这事……这事我认!是我的责任,我担着!我……我娶你!” 秦淮茹的手被他攥得有些疼,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她看着小赵年轻而认真的脸庞,眼泪差点掉下来。不管这话有几分真心,至少此刻,他给了她一个承诺,一个或许能抓住的浮木。 “小赵,你……你想清楚了?”她哽咽着问,“我家的情况,还有这孩子……” “我想清楚了!”小赵重重点头,“我回去就跟我大爷大娘说!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我就搬出来!我有手艺,能养活你们!” 这话说得有些孩子气,却让秦淮茹看到了希望。她反握住小赵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我等你消息。” 两人又低声说了几句,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这才分开。小赵目送秦淮茹离开,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有些沉重,却又透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扛起责任的决绝。 秦淮茹走出小路,重新汇入下班的人流。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脸上,她感觉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小赵的承诺虽然稚嫩,但总比没有强。至少,她不用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 然而,这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和轻松,在她踏进四合院中院的那一刻,被另一道阴影彻底笼罩了。 傻柱正倚在她家窗根底下,瘦削佝偻,像一截没有生气的枯木。他看到秦淮茹进来,眼睛直勾勾地望过来。 秦淮茹的好心情瞬间消散,脚步微滞。该来的,躲不掉。她定了定神,脸上恢复平静,走了过去。 “傻柱,你找我?” 傻柱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嗯。说几句话。” 两人走到老槐树下。暮色渐浓,气氛凝滞。 傻柱低着头,许久,才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嘶哑地问:“淮茹……你……你爱过我吗?” 秦淮茹浑身一震。她看着傻柱眼中那濒死般的绝望和最后一丝企盼,心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愧疚,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决绝。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和却疏离:“傻柱,以前……我对你是有好感的,也很感激你对我们家的帮助。这份情,我记着。”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渐暗的天空,声音清晰而冷静:“可现在,咱们都该往前看了。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要过的日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柱子哥,别再想那些了,好好打算以后,怎么把日子过下去,才是正经。” 这话,温和,却像一把钝刀,割断了最后一丝可能。 傻柱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他呆呆地站着,仿佛最后一根支撑他的骨头也被抽走。 他看着秦淮茹,这个他掏心掏肺、甚至不惜坐牢去维护的女人,此刻如此清晰,又如此遥远。 第397章 棒梗不同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空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像个游魂一样,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回了那间昏暗的小屋,将自己重新投入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秦淮茹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波澜很快平复。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感受着小腹那尚未显怀却已悄然改变她命运的存在,转身,走向亮着温暖灯光的自家房门。 门内,是她的孩子们,和她必须奋力抓住的、渺茫却唯一可见的未来。至于其他……她已无暇,也无力顾及了。 推开家门,屋里熟悉的陈旧气味和孩子们的细碎声响扑面而来。小当和槐花正趴在炕桌上,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写作业,铅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棒梗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低着头,手里摆弄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旧弹弓,眼神有些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回来啦!”小当抬起头,甜甜地叫了一声。 “嗯,回来了。”秦淮茹应着,脸上不自觉地又漾开了之前在小路上与小赵分别时那种混合着羞涩、忐忑,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的笑容。她把从厂里带回来的帆布包挂在门后,又摸了摸怀里贴身藏好的、小赵硬塞给她的几块水果糖(他说是给孩子们的),心里甜丝丝的。 “作业写完了吗?”她走过去,看了看两个女儿的作业本,又瞥了一眼闷不吭声的儿子,“棒梗,你的作业呢?” 棒梗“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手指用力地抠着弹弓上的橡皮筋,声音闷闷的:“写完了。” 秦淮茹此刻心情好,也没太在意儿子的冷淡,只当他是男孩子贪玩。“写完就好。你们先写着,妈去做饭。”她说着,转身挽起袖子,走向墙角那小小的灶台。 生火,舀水,洗米,动作比往日轻快许多。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开,蒸汽氤氲上来,模糊了玻璃窗。秦淮茹一边看着火,一边忍不住又想起小赵年轻而坚定的脸庞,想起他说的“我娶你”、“我担着”。尽管前路依然困难重重——小赵的父母会不会同意?厂里会不会有风言风语?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但至少,有人愿意和她一起扛了。这让她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甚至对那个尚未成形的生命,也少了几分惶恐,多了几分模糊的期待。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柜子里小心地拿出两个鸡蛋,又切了点咸菜。今晚,给孩子们改善一下。鸡蛋的香气很快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吃饭了!”她招呼着。 小当和槐花欢呼一声,收起作业本,乖巧地摆好碗筷。棒梗也慢吞吞地挪到桌边坐下,依旧低着头。 黄澄澄的炒鸡蛋,油汪汪的咸菜丝,还有热腾腾的棒子面粥。比起以往,算是一顿不错的晚饭了。 秦淮茹给每个孩子碗里都夹了点鸡蛋,看着孩子们吃得香,心里更添满足。她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心中那点按捺不住的念头,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用尽量轻松、自然的语气开了口: “小当,槐花,棒梗……妈妈问你们个事啊。” 三个孩子都抬起头看她。 秦淮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目光扫过孩子们的脸,最后落在棒梗低垂的头顶上:“要是……要是妈妈以后再给你们找个爸爸,好不好?有个新爸爸,帮着妈妈一起照顾你们,咱们家的日子,是不是也能更好过点?” 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一瞬。 小当和槐花互相看了看,小当眨巴着大眼睛,懵懵懂懂地问:“新爸爸?就像……就像柱子叔以前那样,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槐花也小声说:“有新爸爸……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两个孩子年纪小,对“爸爸”的概念模糊,更多是源于对“保护”和“好东西”的朴素向往。她们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反而有些好奇。 秦淮茹心里一松,连忙点头:“对,对,新爸爸会对你们好,保护你们,咱们家也能多吃点好的。” 然而,她的笑容在转向棒梗时,僵住了。 棒梗一直低着头,捧着碗的手捏得指节发白。听到母亲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平日的畏缩或叛逆,而是充满了某种尖锐的、冰冷的怨恨和愤怒,直直地刺向秦淮茹。 “不好!”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我不要什么新爸爸!我只有一个爸!他死了!” “棒梗!”秦淮茹心头一颤,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声音也严厉起来,“怎么说话呢!妈妈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吗?有个新爸爸,对咱们家……” “对我不好!”棒梗打断她,梗着脖子,眼眶通红,“奶奶走了,你就要找别人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是不是嫌我们拖累你了?找了新爸爸,你还会管我们吗?你肚子里……”他像是要喊出什么惊天秘密,却又死死咬住嘴唇,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用那双喷火的眼睛瞪着秦淮茹。 秦淮茹被儿子眼中的恨意刺得心惊肉跳,尤其是听到“你肚子里”几个字,更是吓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她不敢深想。 “棒梗!你胡说什么!”她强作镇定,板起脸,“妈妈怎么会不要你们?妈妈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了这个家吗?有个新爸爸帮忙,妈妈也能轻松点,也能多挣点钱,让你们吃得更好,穿得更暖,这有什么不好?” “我说不好就是不好!”棒梗“哐当”一声放下碗,站起身,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要是敢找,我就……我就……”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狠狠一跺脚,转身冲进了里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第398章 往前看 “棒梗!你给我出来!把饭吃完!”秦淮茹气得胸口发闷,冲着里屋喊道。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小当和槐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坏了,缩着脖子,不敢再吃饭,怯生生地看着妈妈。 秦淮茹看着紧闭的里屋门,又看看吓坏了的两个女儿,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疲惫、委屈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颓然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棒梗的激烈反对,是她没预料到的。她本以为,孩子还小,哄一哄,许点好处,慢慢总能接受。却没想到,儿子的反应如此决绝,甚至……带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深沉的怨恨。 怎么办?棒梗是贾家的根,是长子,他的态度至关重要。可是……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小赵那边,既然话已说开,承诺也已给出,她就必须抓住这根稻草。拖下去,万一小赵反悔,或者事情败露,她就真的完了。 暂时……只能先稳住棒梗。婚事必须悄悄进行,不能声张。等生米煮成熟饭,等新爸爸进了门,对孩子们好,棒梗或许……或许慢慢就能接受了。秦淮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孩子一时转不过弯。 她重新端起碗,却觉得饭菜索然无味。勉强哄着小当和槐花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她走到里屋门前,轻轻敲了敲:“棒梗,开开门,妈妈跟你好好说说。”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秦淮茹叹了口气,知道今晚是谈不拢了。她转身,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心里那点因小赵而生的暖意,已经被沉重的现实和对未来的忧虑彻底覆盖。路还得往前走,再难,也得咬牙走下去。只是这第一步,就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而里屋炕上,棒梗用被子死死蒙着头,黑暗中,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没有眼泪,只有冰冷的算计和越来越清晰的恨意。新爸爸?休想!谁也别想来抢走属于他的东西,谁也别想把他和妈妈分开!奶奶走了,他更要守住这个家,守住妈妈!如果守不住……一个阴暗的念头,在他幼小却早熟的心灵里,像毒草一样疯狂滋长。 ..... 何雨树正就着炉子上炖的一小锅白菜豆腐,吃着刚出锅的窝头。屋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光线昏黄,却足够照亮他平静的面容和桌上简单的饭食。窗外的四合院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风吹过屋檐的轻响。 就在他快吃完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几下迟疑的、有些沉重的敲门声。 何雨树放下筷子,起身去开门。门外的阴影里站着傻柱,穿着一身空荡荡的旧衣服,头发凌乱,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惨白,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焦躁。他身上的酒气还没散尽,混合着一股馊味和绝望的气息。 看到何雨树,傻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干涩,开门见山:“雨树……有酒吗?” 何雨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才过去多久?晚上刚和秦淮茹谈完,看样子是受了不小的刺激。他沉默地看着傻柱,对方的状态比前几天更加糟糕,像一根绷到极致、随时会断的弦。 “有。”何雨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来吧。” 傻柱踉跄着走进来,也没客气,直接在桌边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仿佛上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何雨树没多问,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还剩小半瓶的散装白酒,又拿了一个干净的小酒杯,放在傻柱面前。 酒瓶刚放下,傻柱就一把抓了过去,拔开塞子,也不用酒杯,直接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就灌下去两大口。烈酒像刀子一样刮过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却不管不顾,又仰头灌了一口。 何雨树在他对面坐下,重新拿起自己的窝头,慢慢吃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劝慰,只是静静地看着。 半瓶酒很快下去了一小半。傻柱放下酒瓶,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更加涣散,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酒精似乎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的堤坝。 “她……她问我……”傻柱突然开口,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她问我……爱没爱过她……哈哈……爱?”他怪笑了一声,比哭还难听。 何雨树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我以前……以前对她多好!”傻柱猛地捶了一下桌子,碗筷都震得一跳,“她家缺粮,我偷着从食堂带!棒梗惹事,我顶着!她婆婆刁难,我帮着说话!她想要轻省工作,我求爷爷告奶奶找一大爷!我……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我以为……我以为她心里是有我的!哪怕一点点!哪怕只是感激!可她今天说什么?‘有好感’?‘感激’?‘过去了’?哈哈……过去了!我他妈坐牢是为了谁?我工作丢了是因为谁?全都过去了!” 他又抓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前襟。 “柱子哥,”何雨树终于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什么波澜,“过去的事,再想,也没用了。” “没用?我知道没用!”傻柱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何雨树,“可我憋屈!我难受!雨树,你说,我是不是特傻?特他妈活该?”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不是傻,是那时候,你愿意那么做。现在结果不如意,也只能认。” “认?我怎么认?”傻柱激动起来,“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工作没了,人……人也走了!我以后怎么办?我还能干什么?” “往前看。”何雨树言简意赅,“总会有路。你还有手艺,身体也还能动。先把自己收拾利索,别整天想着喝酒。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更不是喝出来的。” 第399章 连翘来肉联厂找何雨树 “手艺?我除了做饭还会啥?谁还要一个坐过牢的厨子?”傻柱自嘲地笑着,又开始絮叨起从前,“你是不知道,以前在食堂,我何雨柱也是一号人物!谁见了不客气三分?我给秦淮茹带饭盒,那都是挑最好的肉!棒梗那小子偷厂里的酱油,是我给捂下来的!还有那次……”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重复那些陈年旧事,细数自己为贾家、为秦淮茹做过的每一件“好事”,语气时而激动,时而哽咽,时而充满怀念,时而又变得愤恨。酒精放大了他的情绪,让他沉浸在自怜自艾和对他人的怨怼中,循环往复。 何雨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水。他知道,此刻的傻柱需要的不是一个说教者,甚至不是一个安慰者,只是一个能容纳他这些痛苦、愤怒和绝望情绪的树洞。那些付出与回报的巨大落差,那份被利用后弃如敝履的羞辱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对自身价值的全面否定,正在疯狂啃噬着这个本就遭受重创的男人。 屋里的空气弥漫着劣质白酒的刺鼻气味和傻柱压抑不住的呜咽与絮叨。灯光将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像一个挣扎的困兽。 何雨树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思绪却有些飘远。秦淮茹的选择,站在她的立场,未必有错。生存的压力,对更好生活的渴望,以及一个意外到来的孩子,都驱使她做出最现实、甚至有些冷酷的决定。而傻柱,不过是她权衡利弊后,被舍弃的那一部分代价。这院子里,乃至这世上,多的是这样的故事。情义在现实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傻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呓语,头也一点一点地,靠在了桌子上。酒瓶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响声,剩余的酒液洒了出来,浸湿了一小片地面。他醉倒了。 何雨树站起身,叹了口气。他费力地将不省人事的傻柱扶起来,架着他,将他送回了屋子,将他安置在炕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自己屋里,收拾好一片狼藉的桌子,擦干净地上的酒渍。 夜深了。何雨树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傻柱那充满痛苦和不甘的絮叨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向前看?说起来容易。对于一个被抽空了所有支撑和希望的人来说,前方可能只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劫要渡。他能给傻柱一口酒,一个倾听的耳朵,却给不了他重生的勇气和方向。那需要他自己,从这片绝望的泥沼里,一点点爬出来。 ...... 暮春的风已经有了初夏的暖意,吹过肉联厂空旷的停车场,卷起淡淡的尘土和隐约的生猪气味。连翘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书包,站在车队办公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有些加快的心跳。 一个多月的乡下实习结束了。那些昏暗的煤油灯下整理的病例笔记,那些走过泥泞土路访问的农家,那些忍着不适为病人检查的专注,那些与何雨树在乡间小路上短暂相聚的温暖与默契……所有的辛苦、见闻、思考,最终凝聚成了她手中这份沉甸甸的毕业论文。昨天回到学校,顺利通过了答辩,拿到了毕业证书。今天,她哪儿都没去,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里。 办公室的门开着,队长宋博正伏在桌前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立刻露出了然又热情的笑容。 “哟,连翘同志!回来了?毕业了?”宋博放下笔,站起身来。 “嗯,宋队长,昨天刚答辩完,今天算正式……毕业了。”连翘微笑着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办公室里间和外面停车场瞟了一眼。 宋博是明白人,一看她这神色就猜到了八九分,笑道:“找小何是吧?他今天有趟去东郊仓库的送货任务,刚走没多久,估摸着……还得差不多个把小时才能回来。”他看了看连翘风尘仆仆却明亮精神的脸,问道,“你是在这儿等他,还是先回去?等他回来,我让他立刻去找你。” 连翘几乎没犹豫,脱口而出:“我在这儿等他吧,宋队长,不打扰您工作吧?” “不打扰,不打扰!”宋博连忙摆手,从墙角拿了把干净的椅子过来,又拿起暖水瓶给她倒了杯热水,“坐下等,坐下等。这一路从学校过来也累了吧?喝口水。” 连翘道了谢,在椅子上坐下,捧着温热的搪瓷缸子。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墙上挂着运输线路图和几张奖状,空气里有股机油和旧纸张的味道。她的目光扫过何雨树常坐的那张靠窗的桌子,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只有一个掉了漆的笔筒和一本翻开的行车日志。 宋博很体贴地没在办公室里多待,说了句“我出去看看装车情况,你坐着”,便拿着个本子出去了,还顺手带上了门,只留下一条缝。这既是避嫌,也是给连翘一个安静等待的空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辆进出声。连翘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却又被另一种更细腻的期待充盈着。她想起乡下分别时那个落在额头的轻吻和郑重的承诺,想起这一个多月来偶尔通电话时他简短却让人安心的话语,想起他冒雨开车去乡下看她、陪她走访病人……点点滴滴,汇聚成此刻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的心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连翘小口喝着水,偶尔起身看看窗外,或者翻翻自己书包里那份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毕业论文副本,想着等会儿拿给他看。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窗外传来熟悉的卡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是刹车、熄火、开车门的声音。连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窗前。 第400章 是个值得珍惜的人 果然,是何雨树那辆熟悉的绿色卡车停在了不远处。他利落地跳下车,跟旁边一个装卸工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朝办公室这边走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轻松,脚步沉稳有力。 连翘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也亮了起来。 何雨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早就等在那里的宋博就一把拉住了他,脸上带着促狭又由衷高兴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小何!可回来了!快进去,有人等你好一会儿了!” 何雨树一愣:“谁?” “还能有谁?连翘同志啊!人家一毕业就来找你了!”宋博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凑近了点,声音更低了,却带着长辈般的郑重和叮嘱,“臭小子,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学问好,心肠好,模样也好!以后可得给我好好对待人家,听见没?要是敢欺负人家,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树被队长这连珠炮似的话说得耳根微热,但心里却像被阳光猛地照透,一股滚烫的喜悦瞬间涌遍全身。他顾不上多说,只重重地对宋博点了点头,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开的一刹那,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正转身望过来的连翘。 四目相对。 连翘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和思念,还有些许完成学业、奔赴而来的小小自豪与羞涩。 何雨树反手关上门,几步就走了过去。没有任何犹豫,他张开双臂,将连翘紧紧地拥入怀中。 连翘也立刻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带着淡淡风尘和机油味的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让她安心的、属于他的气息。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一个多月的分离,乡下的艰辛与思念,学业的压力与完成,未来的期待与忐忑……所有情绪都在这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交融、沉淀、化为无声的悸动与安宁。何雨树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连翘也用力地回抱着,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办公室狭小的空间里,静谧无声,只有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地上,合而为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几声刻意的、憋着笑的咳嗽声。 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彼此,但手还牵在一起。连翘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何雨树的耳朵也泛着红,但眼神清亮,满是笑意。 宋博推门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满了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揶揄道:“咳,那什么……小何啊,今天下午也没啥紧急任务了。我看你最近也累得够呛,连翘同志刚毕业回来,也该好好庆祝庆祝。这样,我给你放半天假,现在就开始!陪连翘同志好好说说话,吃点好的,逛逛公园啥的!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何雨树立刻道:“谢谢队长!” 连翘也连忙向宋博道谢:“谢谢宋队长!” “谢啥!应该的!”宋博哈哈一笑,挥挥手,“快去吧快去吧!别在我这儿杵着了!记住啊,好好陪人家!”他又冲何雨树使了个眼色,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背着手走了,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何雨树看着连翘因为羞涩和喜悦而格外明亮的眼睛,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道:“走,我们回家。” “嗯!”连翘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如窗外明媚的春光。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街巷里飘散着晚饭的香气和市井的嘈杂,但何雨树和连翘仿佛置身于一个静谧的泡泡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声音。 连翘的话语像春日解冻的小溪,轻快而丰沛地流淌着。她说着乡下一个多月来的种种:那个咳血终于被家人咬牙送去县医院的肺结核老人,后来托人捎信来说情况稳住了;那个被她教会辨认几种止血草药的赤脚医生李大山,前几天居然用那些草药成功处理了一个社员割伤的手;还有那些孩子们,吃了驱虫药和钙片后,脸色似乎都好了一点点……她的语气里少了初下乡时的沉重和无力感,多了几分务实和看到微小改变后的欣慰。她也说起独自在卫生院宿舍整理笔记到深夜的寂静,说起雨后山路泥泞难行的狼狈,说起对爷爷和他的思念。 何雨树静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能感觉到,这段经历让连翘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学生的青涩与理想化的迷茫,变得更加坚韧、踏实,对现实的复杂性有了更深切的体认,但那份医者仁心却愈发清晰明亮。这让他感到由衷的欣赏和骄傲。 “感觉你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他轻声说,握紧了她的手。 连翘侧过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是吗?其实有时候晚上自己一个人,还是会害怕,会想很多。但一想到那些等着看病的乡亲,想到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就觉得不能退缩。而且……”她脸颊微红,“想着你在城里也一定很辛苦,在努力,我就更不能偷懒了。” 两人相视一笑,手心传来的温度比春日的晚风更暖。 他们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拐去了连老爷子的药堂。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翻看一本厚厚的医案,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孙女和何雨树携手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了然又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爷爷!”连翘松开何雨树的手,快步走过去,“我回来了!毕业了!” “好,好!”连老爷子放下医案,站起身,仔细端详着孙女,“瘦了点,也精神了!这趟下乡,值!”他的目光又落到随后进来的何雨树身上,笑意更深,“雨树也来了。看你们这样儿……是从厂里直接过来的?” 第401章 连老爷子的担心 连翘脸上飞起红霞,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先去厂里找的他……” “哈哈,好,好!”连老爷子抚掌笑起来,声音洪亮,“女大不中留,毕业了不先来看爷爷,先去找心上人!不过爷爷高兴!这说明我们翘儿眼光好,知道谁最靠得住!”他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越看越觉得般配,一个沉稳干练,一个聪慧坚韧,心里最后那点“孙女还小”的不舍也化作了满满的祝福,“天造地设,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何雨树被老爷子说得也有些耳热,但更多的是感激和郑重:“连老先生,您放心,我会好好待连翘。” “我放心,我一百个放心!”连老爷子摆摆手,心情极好,“都还没吃饭吧?正好,就在这儿吃!我让前面伙计去买点好菜……” “爷爷,不用麻烦!”何雨树连忙道,“您和连翘坐着说话,我去做饭。让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连老爷子有些意外,随即笑得更开怀:“哦?雨树还会做饭?那敢情好!翘儿,快去,把后面小厨房的钥匙给他,看看有什么食材。今天咱们就享享孙女婿的福!”他这话已是直接将何雨树视作自家人。 连翘红着脸去取了钥匙,领着何雨树去了药堂后相连的小院和厨房。厨房虽小,但锅碗瓢盆齐全,米面油盐也有。何雨树看了看现有的食材,又让连翘去前面药堂隔壁的杂货铺买了块豆腐、一把青菜和几个鸡蛋。 小小的厨房里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切菜声和热油滋啦的声响。何雨树动作麻利,焯水、煎蛋、炒菜、调味,一气呵成。连翘在一旁帮忙打下手,递个盘子拿个碗,看着他专注而熟练的侧影,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安稳。 不过小半个时辰,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金黄喷香的葱花炒蛋,嫩滑的肉末烧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虽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摆盘也干净利落。 连老爷子夹起一筷子豆腐尝了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火候恰到好处,调味也鲜!雨树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比外面馆子不差!翘儿,你有口福了!” 连翘尝了一口炒蛋,也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看向何雨树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意。 连老爷子高兴,转身从柜子深处摸出一个小陶坛,拍开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酒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来,今天高兴,陪我喝两杯!这是我用好几味滋补药材泡了五年的好酒,平时可不舍得喝!” 何雨树和连翘都陪老爷子喝了一点。酒过三巡,气氛更加融洽。连翘说起了正事。 “爷爷,雨树,关于工作分配,学校给了几个意向。”连翘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留在四九城的话,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去市第一人民医院,一个是去区里的妇幼保健院。如果想去基层,也有几个县医院的岗位,其中有一个就在我之前实习的县旁边。” 她顿了顿,看向何雨树,眼里有些犹豫:“去县里……就像我之前想的,那里确实缺医生,我能做的事好像更多,更直接。但是……”她声音低了下去,“如果去了县里,以后见面……可能就不那么方便了。” 何雨树握住她的手,目光沉稳地看着她:“连翘,你的想法我明白。想为更需要的地方出力,这是你的仁心。不过,我觉得,留在四九城,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连翘和连老爷子都看向他。 何雨树缓缓道:“第一,四九城的医院,医疗水平高,设备好,遇到的病例也更复杂全面。在那里,你能接触到最前沿的医学知识和技术,能得到更好的锻炼和提升。你的基础打好了,医术精湛了,将来能救的人、能帮到的地方,会更多,更有效。” “第二,你说县里缺医生,这没错。但解决缺医少药的问题,靠一两个人下乡,力量终究有限。如果你留在更好的平台,不断学习进步,将来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参与教学,培养更多的医生。甚至,可以通过你的研究和实践,影响政策,推动基层医疗条件的改善。这比你一个人守在县里,价值要大得多。” “第三,”他看向连翘的眼睛,语气柔和却坚定,“我们在一起。四九城有更稳定的生活条件,也能互相照应。你想帮助基层,以后可以利用假期、或者参加医疗队下去支援。而不是把自己完全‘钉’在那里。你的理想和我们的未来,可以兼顾。”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既有远见又充满务实关怀,不仅连翘听得入神,连老爷子也频频点头。 “雨树说得在理!”连老爷子放下酒杯,正色道,“翘儿,你的心是好的,但做事要讲究方法,要看长远。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在四九城大医院好好学,好好干,把本事练得扎扎实实,将来能发挥的作用,绝对不是在一个小县医院能比的。至于基层的困难……唉,那不是一朝一夕、靠一两个人能解决的。你要真想为那些人做点事,以后机会多的是。” 连翘看着爷爷,又看看何雨树,心中那点因为情感产生的犹豫和理想化的冲动,渐渐被更理性、更长远的思考所取代。她不得不承认,他们说得对。 “我明白了。”她重重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那我就选择留在四九城。去市一院或者协和,我都愿意,听从分配。我会好好工作,努力学习。” “这就对了!”连老爷子欣慰地笑了,又给何雨树倒了一点酒,“来,再喝一点。不过啊……”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也压低了些,“有件事,我得跟你们提个醒。最近这风向……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何雨树和连翘都神色一凛,看向老爷子。 “我有些老友,在卫生系统、文化口工作的,最近私下聊天,言语间都透着些小心和忧虑。”连老爷子斟酌着词句,“听说上面……有些不同的声音,争论得厉害。具体什么事,咱们小老百姓也弄不清。 但感觉……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你们年轻人,往后行事,要格外谨慎些。少说话,多做事,尤其不要掺和那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雨树在厂里开车,稳当点。翘儿在医院,只管看病救人,别的事别多问。咱们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第402章 我去,你这背景有点强啊 饭后的茶香袅袅,驱散了之前的些许凝重,却驱不散何雨树心头越积越重的思虑。他看着对面精神矍铄、眼中充满智慧与关切的连老爷子,又看了看身旁清丽聪慧、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连翘,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反复翻腾,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有些话,或许不该说,说了可能带来不必要的恐慌,甚至被视为危言耸听。但……如果不说,眼睁睁看着这个给了他温暖和认可的家族,可能在未来那场无法避免的风暴中遭受重创,甚至家破人亡,他于心何安?尤其是,连翘已经是他认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粝的杯壁,目光变得格外深沉。他抬起头,看向连老爷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连老先生,”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钧重量的斟酌,“有些话……我知道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合时宜,甚至听着像是胡说八道。但我……我必须得跟您说说。不是为了吓唬谁,只是……我隐约感觉到一些事情,觉得有必要提醒您。” 连老爷子是何等人物,察言观色早已炉火纯青。他立刻察觉到何雨树神色和语气中那股非同寻常的严肃与忧虑,绝不是寻常的家长里短。他脸上的慈和笑容微微收敛,坐直了身体,眼神也变得锐利而专注,轻轻点了点头:“雨树,你说。这里没有外人,无论你说什么,老头子我都听着。你是个稳重的孩子,不会无的放矢。” 得到老爷子的首肯和信任,何雨树深吸一口气。他不能透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只能用一种含糊却坚定的方式来表达。 “老先生,”他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什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一种感觉,很强烈的感觉。好像……好像这天,快要变了。不是简单的天气变化,是……是更大、更让人难以预料的风雨。而且,这场风雨,可能会持续很久,风力会非常非常大,甚至会……会刮倒很多以前看起来根深叶茂的大树。”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老爷子的反应。连老爷子眉头已经微微蹙起,眼神中充满了思索和凝重,但没有打断他。 “我总觉得,”何雨树继续道,目光直视着老爷子,“这场风雨,对像连家这样……嗯,树大招风,传承深厚,家大业大的家族,尤其……不友好。甚至,可能会带来……灭顶之灾。”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连老爷子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刻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反驳或质疑,只是静静地看着何雨树,仿佛在审视他话语背后的真实分量。 何雨树知道,光是这种模糊的“预感”不足以取信,尤其是对连家这样见惯风浪的家族。他需要更多“依据”,或者说,他需要更了解连家,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和提醒。于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探询,却并非觊觎,而是纯粹的关切: “老先生,恕我冒昧。我对连家的具体情况,其实了解不多。只知道您是杏林高手,德高望重。但您家……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我是说,家族渊源,还有现在的……规模、影响力什么的?这关系到我对刚才那种‘感觉’的判断。” 连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何雨树一眼。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问这话绝非出于好奇或别的目的,而是真的在为他、为连家考量。沉吟片刻,老爷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仿佛在整理思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与隐隐的自豪: “既然你问起,又事关紧要,我也不瞒你。”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悠远,“我们连家,世代行医,算是中医世家。往上数,清朝的时候,祖上几代都在太医院供职,说是‘御医’之后,也不算妄言。家学渊源,确实积累了一些东西,不仅仅是医术,还有……一些别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了我这一代,兄弟姊妹五人。我排行老三,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们这一房,还算争气。我大哥,当年留学西洋,学的是西医外科,回来后在协和医院做到了副院长,门生故旧不少。二哥醉心古籍整理和药学,在中医药研究所,也算是个权威。我自己,开了这个药堂,带带徒弟,看看疑难杂症,算是守着祖业。四弟……早年投身革命,后来在卫生系统里任职,如今职位不低。小妹嫁给了部队上的一位首长,生活安定。” “这还只是我们这一房。”连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自豪还是感喟,“我的叔伯堂兄弟们,各自发展,有在大学教书的,有在各大医院做科室主任甚至院长的,也有在药厂、药材公司做技术骨干或领导的。可以说,四九城医疗卫生这一块,尤其是中医界,提起连家,多少还是有点分量的。不敢说呼风唤雨,但人脉、资源、影响力,确实有一些。这些年,也积攒下了一些家底,房产、铺面、收藏的药材古籍,都有些。” 他说的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何雨树听得心头震撼,脊背微微发凉。他原本以为连家只是普通的中医世家,有些名气罢了。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枝繁叶茂、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御医之后,兄弟姐妹非富即贵,门生故旧遍布医疗系统,甚至延伸至政、军、学界……这哪里只是“有点分量”?这分明是在四九城织就了一张巨大而牢固的关系网和利益共同体! 这样的家族,在即将到来的、那场以“破旧立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和“清理阶级队伍”为口号的风暴中,会是什么下场?何雨树的后世记忆瞬间翻涌起来。 第403章 何雨树的提醒 这样的“封建余孽”、“学术权威”、“资本家式的剥削者”(拥有房产铺面)、“隐藏在卫生系统的黑线”……几乎集齐了所有最危险的“标签”!到时候,别说家产,连人身安全都难以保障!被抄家、被批斗、被下放、甚至……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的脸色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发白,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连老爷子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化,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那点因家族显赫而生的淡淡矜持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忧虑。他知道,何雨树绝非无端变色。 “雨树,”连老爷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确切的风声?我连家……真有你说的那么大的隐患?” 何雨树回过神来,看着老爷子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他知道,必须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但也只能说到这个程度。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老先生,我的感觉……恐怕不是空穴来风。树大招风,尤其是您家这样的‘大树’。接下来的风雨,恐怕专门就是冲着‘大树’来的。而且,不只是吹掉叶子那么简单,是要……连根拔起!”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我的建议是——如果可能,连家,最好是早做打算,离开四九城!不要留恋这里的产业、地位和人脉!走得越远越好,越不引人注目越好!找个偏远、安稳的地方,暂时避一避。保住人,比什么都重要!否则……家产被夺走是小事,我怕……”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中的森然寒意,连老爷子如何体会不到?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老爷子脸上的血色褪去了几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着。何雨树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些一直隐隐不安的抽屉。最近听到的那些风声,老友们语焉不详的忧虑,某些政策细微却意味深长的转向……种种迹象,似乎都在印证这个年轻人的警告。 许久,连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沉静与决断。他看向何雨树,目光复杂,有感激,有沉重,也有一份属于家主和长者的担当。 “我明白了,雨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你的话,我记下了。这事关家族存续,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会尽快……找机会跟家里其他人,尤其是几个能拿主意的兄弟子侄,好好说说。至于如何决断……唉,家大业大,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从长计议。但你的这份心,老头子我……替连家谢谢你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何雨树拱了拱手。 何雨树连忙起身还礼:“老先生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两人都没有再深入下去。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轻松的家常,何雨树便起身告辞。 连翘一直送他到药堂门口。月色清冷,洒在青石板上。两人站在门槛内,一时无言。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他脸色好严肃。”连翘轻声问,有些担忧。 何雨树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没什么,就是聊了些家里的事,老爷子有些感慨。别担心。”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涌起万般不舍与怜惜。他多想告诉她一切,让她立刻远离所有可能的危险。但他不能。他只能尽力为她、为她所在乎的家族,提前铺一条或许能通往安全地带的、模糊的小径。 “连翘,”他低声唤她,语气温柔却坚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好好工作,但也要……多留个心眼。有任何难处,一定要来找我。记住,我永远在你身边。” 连翘虽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这些,但话语中的深情与守护之意让她心头暖融融的,又有些酸涩。她用力点点头,靠进他怀里:“嗯,我知道。你也是,开车小心,照顾好自己。” 两人在月光下又依偎着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夜色更深,巷子里传来打更的声音,何雨树才不得不松开她。 “回去吧,外面凉。”他替她拢了拢衣襟。 “嗯,你路上小心。”连翘目送着他转身,走进沉沉的夜色中,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看不见,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关上了药堂厚重的大门。 何雨树独自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春夜的暖风拂面,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心头沉甸甸的,既有对连家未来命运的忧虑,也有一种推动历史轨迹却不知后果如何的茫然。但他知道,他做了此刻能做的。剩下的,就看连老爷子如何决断,以及那不可抗拒的时代洪流,究竟会以怎样的姿态席卷而来了。 第二天,肉联厂车队的院子里依旧是一派忙碌景象。发动机的轰鸣,装卸工的吆喝,混合着淡淡的机油和生鲜气味。何雨树正检查着自己那辆卡车的轮胎,准备开始一天的运输任务。 队长宋博背着手踱过来,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用手肘碰了碰他:“嘿,小何!昨天下午放假,陪着连翘同志,玩得怎么样?有没有去看个电影,逛个公园啥的?”他挤挤眼睛,“人家姑娘刚毕业就奔着你来,你这可得好好表现!” 何雨树直起身,用棉纱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队长,您就别打趣我了。昨天就是一起吃个饭,说了说话。反正明天就休息,到时候再好好陪她也不迟。” “你小子,倒是稳得住!”宋博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行,好好干!今天这趟活不急,路上注意安全就成!” 与此同时,轧钢厂后勤仓库那边,气氛却有些微妙的不同。 第404章 秦淮茹犹豫结婚 自从那天在小路上说开了怀孕的事,并得到小赵“我娶你”的承诺后,秦淮茹心里那块压着的大石头松动了些,但新的烦恼也随之而来——棒梗的激烈反对。然而,小赵那边的行动却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直接。 上午干活间隙,小赵竟然直接找到了后勤仓库来。他穿着洗得发白但整洁的工装,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一进门,几个正在整理单据的大姐就看了过来。 “小赵?你咋跑我们后勤来了?找谁啊?”一位快言快语的大姐笑着问。 小赵脸微微有些红,但眼神很坦荡,他径直走到正在核对货单的秦淮茹身边,把网兜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声音清晰地说:“秦姐,我给你带了点水果。”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一下,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秦淮茹的脸腾地红了,心跳如鼓,有些手足无措地低声道:“你……你怎么过来了?我这儿正忙呢……” 小赵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他转过头,对着那几位满脸好奇的大姐,朗声说道:“各位大姐,我……我跟秦姐,我们俩在处对象。以后,还请各位大姐多关照。” 这话一出,几位大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和善意的笑容。 “哎呦!我说呢!小赵最近老往这边瞅!” “好事啊!秦淮茹一个人不容易,小赵你这小伙子不错!” “处对象好!处对象好!什么时候请我们吃糖啊?” “就是,小赵,你可要好好对我们淮茹!” 七嘴八舌的祝福和打趣声中,秦淮茹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子,甜丝丝的,更有一种久违的、被公开承认和保护的踏实感。小赵这样毫不避讳地公开关系,无疑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等大姐们的笑声稍歇,小赵又压低声音对秦淮茹说:“秦姐,我昨晚回去跟我大爷大娘说了。他们……一开始是有点意外,但听我说了你的情况,还有……还有孩子的事,他们琢磨了一晚上,今早跟我说,同意了!”他眼里闪着光,“他们说,你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不容易。只要咱们好好过,他们没意见。就等你这边……” 秦淮茹听到小赵家人同意了,心里更是大定,但旋即又想起家里那个梗着脖子的儿子,喜悦中掺进了一丝苦涩。她小声说:“小赵,谢谢你,也谢谢你大爷大娘。我这边……主要是棒梗,这孩子脾气犟,一时还转不过弯来。我再好好劝劝他……” 小赵理解地点点头,语气诚恳:“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新爸爸,我能理解。不急,秦姐,你慢慢跟他说。只要他同意,你放心,我赵建国一定把他当自己亲儿子一样待!绝不会有二心!” 这番保证,让秦淮茹感动得几乎落泪。她用力点了点头。 中午在食堂,两人没有再刻意避开,而是自然地坐在了一起吃饭。小赵把自己饭盒里的肉菜拨给秦淮茹,轻声细语地让她多吃点。周围不乏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但两人都坦然了许多。 到了下午下班,小赵更是推着自行车,一路将秦淮茹送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门口。 “秦姐,你进去吧,好好休息。棒梗那边……别太逼他,但也别太由着他。有啥事,随时让院里的孩子去车间叫我。”小赵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路上也慢点。”秦淮茹站在院门口,目送小赵骑车离开,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也夹杂着对说服棒梗的焦虑。 就在她转身准备进院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是何雨树。 何雨树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门口那一幕,但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如同往常一样,对着秦淮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推着车要进院。 “雨树!”秦淮茹忽然叫住了他。 何雨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秦淮茹快走两步跟上来,和他并肩走进院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得的信任和求助:“雨树,有件事……我心里头乱,想听听你的看法。” 何雨树推着车,步伐平稳:“你说。” “就是……我跟小赵的事,你也看到了。”秦淮茹声音更低了,“他家里同意了,对我也真心。我……我也想早点把事办了,毕竟这肚子……”她下意识地护了一下小腹,“可棒梗那儿,死活不同意。一说就炸,饭都不好好吃。我就想,是不是再缓一缓,多开导开导他,等他接受了再说?不然强行办了,家里天天闹,日子也没法过。” 她说着,眉头紧蹙,是真的为此发愁。 何雨树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秦淮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事实的犀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姐,要我说,你这事,不能拖,更不能因为棒梗不同意就犹豫。” 秦淮茹一愣。 何雨树继续道:“你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最清楚。肚子里的孩子等不起,时间越长,风险越大,闲话也越多。小赵现在愿意担这个责任,家里也点了头,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万一有什么变故,你怎么办?拖着三个孩子,再怀着一个,到时候更难。”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但道理依旧硬核:“至于棒梗,他是个孩子,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但你是大人,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你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有些决定,该做就得做。等他慢慢看到新爸爸对他好,对家里好,自然就会接受。你现在顺着他,耽误了正事,以后后悔就晚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肚子里那个,这婚,得尽快结。” 这番话,冷静、直接,甚至有些冷酷,却像一盆冰水,浇醒了秦淮茹心中那点因母爱而产生的迟疑和软弱。是啊,她光顾着考虑棒梗的感受,却忘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和肚子里那个更脆弱的生命。小赵的承诺和担当不是永远都有效的,夜长梦多。 第405章 最好别拖 何雨树回到自己那间安静的后院小屋,关上门,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纷扰暂时隔绝。炉子上坐的水开了,他给自己泡了杯淡茶,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坐在桌边,慢慢吃着。 苹果清脆甘甜,但他咀嚼的节奏很慢,心思全然不在食物上。 白天劝诫秦淮茹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他知道自己那番话显得有些冷酷,甚至有些不近人情——毕竟,棒梗是秦淮茹的亲骨肉,是她在贾家立足的重要象征之一。但他是从“结果”倒推回来看的。在原剧那模糊的记忆里,秦淮茹就是因为顾忌儿子,拖了傻柱好几年,直到傻柱几乎被榨干了利用价值,给棒梗解决了工作问题,那场“婚姻”才得以完成。而那时,傻柱的人生早已被耽误得七七八八,秦淮茹自己也并未真正得到多少幸福,更多的是在生存压力下的算计与捆绑。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贾张氏出乎意料地另嫁,贾家话语权彻底落在了秦淮茹手里。她遇到了愿意负责、且家庭阻力似乎不大的小赵,肚子里还有一个等不起的孩子。这简直是天时地利。如果此时再因为一个半大孩子的激烈反对而犹豫不前,重蹈覆辙,那才真是昏了头。他点醒秦淮茹,是希望这个在泥潭里挣扎了太久的女人,能真正抓住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为自己,也为孩子们,搏一个更安稳点的未来。至于棒梗,那孩子心性已然有些歪了,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和现实的教训,而不是一味的迁就。他能做的,也就是点到为止。路,终究要秦淮茹自己选,自己走。 苹果吃完,他又喝了口茶,思绪便不受控制地转向了更沉重、也更遥远的事情——连家。 昨晚连老爷子那番看似平淡,实则石破天惊的家世自述,至今还在他心头震荡。御医之后,兄弟子侄遍布医疗、教育、政界甚至军界,家大业大,枝繁叶茂……这哪里是普通的中医世家?这分明是盘踞在四九城某个领域里的一个庞然大物,一个典型的“旧式权威”、“学术门阀”与“潜在资本家”(拥有房产铺面等资产)的结合体。 放在太平年月,这样的家族是令人羡慕的底蕴和实力象征。可放在即将到来的、那场以“破旧立新”、“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清算阶级敌人”为主题的疾风暴雨中,这样的家族,几乎就是最显眼的靶子,是风暴最先要摧毁和涤荡的对象之一。 何雨树的后世记忆里,充斥着太多类似家族在那些年里的惨烈遭遇:被抄家,数代积累毁于一旦;被批斗,斯文扫地,尊严尽失;被下放,颠沛流离,病饿交加;更有甚者,不堪受辱,家破人亡……连家拥有的每一条“光环”,在未来都可能变成一道道催命符。 原本,他只是出于对连翘的感情和对连老爷子的敬重,想隐晦地提醒一下。但现在,了解了连家真正的实力和潜在风险后,他感到一种更深切的无力感和紧迫感。这不是救一两个人的问题,是要试图扭转一个庞大古老家族在历史洪流中的可能航向。 问题在于,连家会听他的吗? 一个外人,一个出身普通、虽然有些本事但并无显赫背景的年轻司机,跑到这样一个底蕴深厚、关系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面前,危言耸听地说“要大祸临头,赶紧舍弃家业逃跑”?这听起来多么像疯话,多么像别有用心!哪怕连老爷子个人因为赏识他而有所触动,但家族里的其他人呢?那些身居高位、习惯了被人尊敬追捧的叔伯兄弟,那些享受着家族荫庇、过着优渥生活的子侄后辈,他们会相信吗?会愿意放弃眼前的一切,冒着风险,颠沛流离去一个未知的地方“避祸”吗? 人性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尤其是当这种相信与巨大的现实利益和安稳的生活相冲突时。连家这样的大家族,内部必然有各种声音,有保守的,有激进的,有安于现状的,也有锐意进取的。想要形成统一的、尤其是“断尾求生”这种极端决策,谈何容易。更大的可能是,他的警告会被视为杞人忧天,甚至引来猜忌和反感。 “唉……”何雨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他能做的,已经做了。昨晚的话,说得很重,几乎挑明。连老爷子是个明白人,也答应会跟家族里能拿主意的人商量。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 剩下的,只能看连老爷子在家族中的威信和说服力,看连家核心成员们的智慧和决断了,更要看……那不可测的历史机缘。或许,连家枝繁叶茂,总有一些旁支远亲,或者嗅觉灵敏的子弟,能提前做出一些规避的安排?或许,凭借深厚的人脉,他们能在风暴中寻得一些喘息之机? 何雨树甩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他能影响的范围有限,目前最重要的是过好自己的日子,积蓄力量,保护好身边的人。如果连家真的听从建议,有所行动,他或许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提供一点帮助,比如利用空间和先知,为他们规划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或者储备一些紧要物资。但如果他们选择固守,那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并在风暴真正来临前,尽可能确保连翘的安全。 夜已深,茶也凉了。何雨树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清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躺到床上,黑暗笼罩下来。窗外的四合院彻底安静了,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猫叫。秦淮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连家又会如何决断?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像淡淡的迷雾,萦绕在心头。 但明天还要工作,生活还要继续。何雨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清空思绪。无论外界如何风雨飘摇,自己脚下的路,必须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他调整呼吸,渐渐沉入了睡眠。在梦中,或许没有这些纷扰,只有乡间小路上,连翘那回头望来时,明亮的眼睛和温暖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他此刻心中,最想守护住的一点光了。 第406章 送红烧肉 第二天,秦淮茹走进轧钢厂后勤仓库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和往常不太一样了。几个正在清点物料的大姐见她进来,互相递了个眼色,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淮茹来啦?”年纪最大的王大姐先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调侃,“昨天小赵那小子,可是在我们这儿把话都挑明了啊!行啊你,不声不响的,就把咱们车间最精神的小伙子给拿下了!” 旁边李姐也凑过来,挤挤眼睛:“就是!小赵多实诚个人,当着我们面就说跟你处对象,一点儿不含糊!这年头,这么有担当的小年轻可不多见喽!” “淮茹,快说说,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另一个快嘴的张姐直接问道,“小赵家里同意了没?你们这打算啥时候办事?” 秦淮茹被她们说得脸颊飞红,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这种被公开祝福、被善意打趣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以前跟傻柱那点不清不楚,总带着点偷偷摸摸和算计,哪像现在,小赵这样光明正大。 她低下头,一边换上工作服,一边害羞地小声回答:“王姐,李姐,张姐……你们就别打趣我了。小赵他……他家里是点头了。至于什么时候办……应该……应该就快了吧。”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但那份决心却清晰可辨。 “快了好!快了好!”王大姐拍着手,“趁着年轻,早点定下来!小赵这孩子我们看着不错,老实肯干,家里也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淮茹,你可要把握住了!这好姻缘,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是啊,一个人拉扯孩子多难,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帮着,日子就好过多了。”李姐也真心实意地劝道。 秦淮茹连连点头,心里那股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的念头更加坚定。她暗暗发誓,无论棒梗怎么闹,这次一定要把婚事办了。小赵的诚意,周围人的祝福,还有肚子里那个等不起的小生命,都在推着她往前走。 到了中午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蒸汽和饭菜的香气混杂在一起。秦淮茹刚打好一份简单的白菜粉条,正寻思着找个角落坐下,就看见小赵端着两个饭盒,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看到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秦姐!这儿呢!”小赵走到她面前,把其中一个铝制饭盒塞到她手里,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给,你吃这个。” 秦淮茹一愣,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飘了出来——里面是油亮红润、堆得冒尖的红烧肉!旁边还配着些翠绿的青菜。这年头,食堂的红烧肉可是稀罕物,一般工人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一回,油水足,分量实。 “这……这哪来的?你打的?太贵了,你留着自己吃……”秦淮茹连忙想把饭盒推回去。 小赵却按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声音温柔却坚定:“让你吃你就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光吃白菜哪行?我年轻,吃啥都行。快,趁热吃!”他说着,把自己的饭盒也打开,里面是普通的土豆丝和两个窝头。 秦淮茹看着饭盒里诱人的红烧肉,又看看小赵那张带着关切和不容置疑神情的年轻脸庞,鼻子一酸,眼圈就有点红了。多久没人这样惦记着她吃得好不好了?傻柱以前也带过饭盒,但总带着一种施舍和求回报的意味,不像小赵这样,纯粹是心疼她,想让她好。 “嗯……谢谢。”她低下头,小声说,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郁的酱香在口腔里化开。这不仅是肉的味道,更是被人珍视、有了依靠的滋味。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吃饭。小赵不时把自己饭盒里的土豆丝夹给她,低声问她够不够吃,咸淡合不合适。秦淮茹则把自己饭盒里的肉分给他几块,两人推让着,脸上都带着笑。 这温馨的一幕,却落入了不远处打菜窗口后面,一双带着审视和讥诮的眼睛里。 刘岚正拿着大勺给工人们打菜,眼风扫到角落里的秦淮茹和小赵,撇了撇嘴,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却压低声音对旁边帮忙盛饭的马华嘀咕:“瞅见没?那边,秦淮茹,跟车间那小赵,腻乎着呢!这才几天?傻柱刚凉透,这就又傍上一个!还吃得挺好,红烧肉!小赵那傻小子,怕是把这个月的油水票都搭进去了吧?” 马华也看到了,他本就为师傅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和委屈,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啐了一口,低骂道:“这秦淮茹,真他妈是……师傅在的时候,用得着师傅了,就眼泪汪汪的;师傅一出事,立马翻脸不认人!现在倒好,又找了个年轻力壮的!我师傅当初真是瞎了眼,喂不熟的白眼狼!” 刘岚冷笑一声,勺子敲得锅沿当当响:“谁说不是呢!这就叫本事!人家就是有那能耐,让男人心甘情愿掏心掏肺。傻柱?那是过去式了!现在食堂这菜味儿,你也吃出来了,比以前差远了!都是傻柱那手艺给惯的!可惜啊,人家现在被开除了,回不来喽!以后啊,咱们就吃这大锅烩菜吧!”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怨气和不平,既是对秦淮茹“水性杨花”的不齿,也是对食堂没了傻柱这个顶梁柱后水准下降的抱怨和失落。 马华闷着头,用力把一勺勺菜扣进工人们的饭盆里,心里堵得厉害。他想念师傅颠勺时虎虎生风的样子,想念师傅骂他笨时却又偷偷多教他一手的严厉与关爱,更想念以前食堂那让人惦记的饭菜香味。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师傅在监狱里熬干了身子,出来又丢了工作,如今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借酒浇愁。而那个曾经让师傅掏心掏肺的女人,却坐在食堂里,吃着别的男人给打的红烧肉,笑靥如花。 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平!马华心里恨恨地想,却也只能把这份不平和憋屈,发泄在手里沉重的饭勺上。 第407章 以死相逼 夕阳西下,轧钢厂下班的人流渐渐稀疏。小赵推着自行车,陪着秦淮茹一路走回南锣鼓巷。两人虽未过分亲密,但并肩而行的姿态,以及小赵不时侧头低声说话时专注的神情,任谁看了都明白关系不一般。 走到95号四合院门口,小赵停下脚步,有些不舍:“秦姐,那你进去吧。明天我还在老地方等你下班。” 秦淮茹点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嗯,你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就在小赵准备转身离开时,院门里恰好走出一个人——正是傻柱。他手里拎着个空了的酱油瓶子,大概是易中海让他去打酱油。多日的消沉和酗酒让他看起来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他猛地看到站在门口、气氛融洽的秦淮茹和小赵,脚步一下子钉在原地,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难堪,有被刺痛般的愤怒,还有更多是深入骨髓的悲哀和自嘲。 小赵并不认识傻柱,只觉得这人眼神古怪,盯着自己和秦姐看,便客气地点了点头。 傻柱却像是被这点头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头,避开了两人的目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类似呜咽又像冷哼的声音,然后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低着头从小赵身边匆匆走过,朝着胡同口的合作社方向去了,背影佝偻而仓皇。 小赵有些纳闷,回头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问秦淮茹:“秦姐,这人……谁啊?好像认识你?”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愧疚,但很快恢复自然,轻描淡写地说:“哦,是院里以前的一个邻居,柱子哥。没事,不用在意。你快回吧。” 小赵虽有疑惑,但见秦淮茹不欲多言,便也没再追问,又叮嘱了她两句注意身体,这才骑上自行车离开。 秦淮茹望着小赵消失在胡同口,又回头看了看傻柱离开的方向,心里那点因为小赵的体贴而升起的暖意,掺进了一丝淡淡的涩然。但很快,她甩甩头,将这些不必要的情绪抛开。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面对。 她推开院门回家,手里还提着小赵硬塞给她的一小条用油纸包好的五花肉,说是让晚上给孩子们加点营养。 屋里,小当和槐花正在写作业,棒梗则靠在炕沿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听到开门声也没回头。 “妈回来啦!”小当放下铅笔,欢快地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妈妈手里的油纸包,“妈,这是什么呀?好香!” 秦淮茹打起精神,脸上露出笑容,扬了扬手里的肉:“看,赵叔叔给的肉!今晚咱们炒肉吃!” “真的?有肉吃啦!”槐花也兴奋地凑过来。 秦淮茹一边系上围裙准备做饭,一边有意无意地开始“铺垫”:“这赵叔叔啊,人特别好,知道咱们家不容易,特意给买的。你们说,要是以后赵叔叔经常来咱们家,给咱们带好吃的,帮咱们干活,对你们也好,你们高兴不高兴?” 小当和槐花年纪小,对“赵叔叔”的印象主要来源于上次带来的糖果和这次眼前的肉,还有妈妈口中“人特别好”的描述,立刻开心地点头:“高兴!赵叔叔好!” 秦淮茹心里一松,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棒梗,语气更加柔和:“棒梗,你呢?妈妈要是……要是真的跟赵叔叔成了一家人,他以后就是你们的爸爸,会像对亲生孩子一样对你们好,咱们家日子也能好过点,经常能吃上肉,你和妹妹们也能穿新衣服,上学也有保障。你……愿意吗?” 她尽量把未来描绘得美好而具体,试图打动儿子。 然而,棒梗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锐利,像两把小刀子,直直扎向秦淮茹。他脸上没有任何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怨恨和抗拒。 “我不愿意!”他声音嘶哑地低吼,“我说了不要新爸爸!我只有一个爸!他死了!你要找别人,你就去找!但别想让他当我爸!” 秦淮茹被儿子眼中的恨意刺得心头一颤,强笑道:“棒梗,你别这样,妈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棒梗打断她,腾地站起身,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发抖,“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肚子里那个野种!”他终于吼出了憋在心里许久的、最恶毒的猜测。 “棒梗!你胡说什么!”秦淮茹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灶台上,又惊又怒,更多的是被揭穿的恐慌。 小当和槐花被哥哥的怒吼和妈妈的失态吓住了,缩在墙角不敢出声。 棒梗看着母亲惊慌失措的样子,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一股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和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席卷了他。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淮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是敢跟那个姓赵的结婚,敢让那个野种进门,我就去死!我说到做到!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惨白的脸,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凳子,冲进了里屋,“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巨大的摔门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震得秦淮茹耳朵嗡嗡作响。她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手脚冰凉,看着里屋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房门,刚刚因为小赵而积攒起来的所有勇气和决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走过来,拉着她的衣角:“妈……妈你别生气……哥哥他……”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两个女儿担忧的小脸,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正在悄然生长、无法回头的小生命。一边是儿子以死相逼的决绝,一边是现实的压力和未来的渺茫希望……巨大的无力感和撕裂般的痛苦,瞬间将她淹没。 刚才在厂里,在大姐们善意的打趣和小赵坚定的承诺中筑起的那道薄薄的堤坝,在儿子充满恨意的目光和死亡威胁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第408章 纠结犹豫 肉香开始在锅里弥漫,那是小赵的心意,是改善生活的象征。可此刻闻在秦淮茹鼻子里,却只让她感到一阵阵反胃和眩晕。 她该怎么办? 她颓然地滑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刚刚下定的决心,再次被现实撞得支离破碎。前路,似乎又一次布满了荆棘,而这一次,挡在最前面的,是她亲生儿子的以命相胁。 秦淮茹一夜未眠。 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棒梗那双充满恨意、甚至带着疯狂的眼睛,和他那句“我就去死”的嘶吼,像噩梦一样在黑暗中反复回放,让她心悸不已。一边是儿子以命相胁的决绝,一边是小赵殷切的承诺和肚子里那个悄然生长的、无法忽视的小生命。一边是可能彻底破裂的母子亲情,一边是触手可及却又危机四伏的未来安稳。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糊着旧报纸的房顶,脑子里两个声音争吵不休,几乎要将她撕裂。 直到天色泛白,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会儿眼,却立刻被上工的生物钟惊醒。头昏沉沉的,眼睛也干涩发胀,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 去轧钢厂的路上,脚步都比往日沉重。走进后勤仓库,几个大姐已经在了。王大姐眼尖,一看她脸色灰败、眼底发青的模样,就关切地问:“哎哟,淮茹,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是不是怀了身子不舒服?” 秦淮茹勉强挤出个笑容,摇了摇头:“没……没事,王姐,可能就是有点累。” “累啥累,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得多注意!”李姐也凑过来,看了看她,压低声音,“是不是……跟小赵闹别扭了?还是家里孩子……” 提到孩子,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眼圈微微红了。她看着几位平日里对她还算关照的大姐,心里那堵得慌的情绪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犹豫再三,还是带着哽咽开了口:“王姐,李姐,张姐……我……我心里头乱得很。小赵……小赵他和他家里都挺好,也愿意负责。可是……可是我家里那个大的,棒梗,他……他死活不同意,闹得厉害,昨晚还说……还说我要结婚他就去死……”她说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几位大姐一听,都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同情和为难的神色。 王大姐叹了口气,拍着秦淮茹的手:“唉,这……这确实是个难事。孩子一下子接受不了新爸爸,也是常情。尤其棒梗那孩子,从小没了爹,性子是有点倔。” 快嘴的张姐却有不同的看法:“要我说,淮茹,这事你得想清楚。棒梗是重要,可你也不能因为他,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啊!你现在这情况,拖着不是办法。小赵愿意担这责任,多难得!错过了,你以后带着三个……哦不,四个孩子,更艰难!你自己的幸福就不重要了?” 李姐则比较保守,犹豫着说:“话是这么说,可棒梗毕竟是亲儿子,从小养大的。这要是真因为这事闹僵了,甚至……真出点什么事,或者以后长大了跟你离心,那你后半辈子心里能安生吗?母子连心啊。” “就是就是,”另一位大姐也附和,“孩子现在还小,不懂事,等你真结了婚,新爸爸对他好,时间长了,说不定就想通了。你现在硬来,万一孩子真钻了牛角尖……”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有各的道理,反而让秦淮茹更加心乱如麻,拿不定主意了。一边是现实的出路和自身幸福的可能,一边是血浓于水的母子亲情和对未知风险的恐惧。她坐在那里,听着大家的议论,只觉得头更疼了,心里那架天平左右摇摆,没有一刻停歇。 浑浑噩噩地干了一上午活,到了中午饭点,秦淮茹也没什么胃口,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强打起精神去了食堂。 刚打好一份清汤寡水的菜,就看见小赵又端着饭盒,在人群中寻找她。看到她,小赵立刻笑着快步走过来,但走近了,发现她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笑意便敛去了,换成了浓浓的担忧。 “秦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厂里有人欺负你了?”小赵把饭盒放在她面前,急切地问。这次饭盒里是他特意提前去窗口排队打的炖肉,虽然肉不多,但汤汁浓郁,泡饭吃最香。 秦淮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炖肉,又看看小赵年轻脸庞上毫不作伪的关切,心里一暖,但更多的却是酸楚和愧疚。她怎么跟他说?说你的出现让我儿子要以死相逼?说我现在夹在中间快被撕碎了? 她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没……没人欺负我。可能就是……怀孕了反应有点大,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 小赵一听,更加紧张了:“头晕?那可不能大意!要不要下午请假去卫生所看看?或者……我陪你去?”他手足无措,想碰碰她又不敢,只能干着急。 “不用不用,”秦淮茹连忙说,“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别担心。” 小赵看着她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想了想说:“秦姐,你看这天儿也一天比一天暖和了。等这个休息日,我带你出去转转吧?去百货大楼看看,给你……给孩子们也添置点春天穿的衣服?老在家里闷着也不好。” 秦淮茹下意识地就想拒绝,现在家里这种情况,她哪还有心思和闲钱去买衣服?“不用了,小赵,别破费。孩子们的衣服还能将就……” “这怎么叫破费呢?”小赵认真地说,眼神清澈而坚定,“秦姐,我的就是你的。咱们……咱们不是快成一家人了吗?给自己家里人花钱,那是天经地义!你放心,我工资虽然不高,但养活你们,我一定能行!绝不会让你们冻着饿着!” 第409章 连老爷子的担忧 这番话,朴实无华,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它描绘了一个普通男人对家庭最朴素也最坚实的承诺。秦淮茹听着,眼泪差点又掉下来。是啊,如果成了家,他的钱,就是家里的钱,他愿意给她和孩子们花……这种被纳入羽翼下、共同承担的感觉,正是她渴望了太久太久的。 可是……棒梗…… 她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饭盒里的炖肉,香气扑鼻,却让她食不知味。小赵的真心和担当像温暖的阳光,而棒梗的威胁和抗拒像冰冷的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该怎么办?顺从儿子的威胁,放弃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然后独自面对越来越显怀的肚子和未来的流言蜚语、生存压力?还是……狠下心,先抓住眼前的温暖和依靠,再慢慢去化解儿子的心结? 这顿饭,她吃得味同嚼蜡。小赵的体贴和承诺像蜜糖,而内心的挣扎和恐惧像黄连,交织在一起,让她备受煎熬。她终究还是没有把棒梗的激烈反对说出来,或许是怕小赵失望,或许是自己还没想清楚,又或许……是心底那点对安稳生活的渴望,让她暂时选择了逃避。 饭后,小赵又叮嘱了她好一阵才离开。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迷茫而痛苦。前路依然迷雾重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刃上。 她现在非常的纠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傍晚时分,何雨树推着自行车来到连家药堂。暮色渐沉,药堂已经打烊,只有后院还亮着灯。他敲了敲侧门,不一会儿,连老爷子亲自开了门。 “雨树来了?快进来。”连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何雨树敏锐地察觉到,那惯常精神矍铄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忧色,眉头也微微锁着。 “连老先生。”何雨树进了门,将自行车停在院里,目光下意识地在堂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翘儿?”连老爷子看出了他的心思,一边引他往书房走,一边解释道,“她今天不过来了,学校那边好像还有点毕业手续要跑,她爹妈也从外地回来了,在家团聚呢。” 何雨树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就被对老爷子状态的关切取代。他跟着进了书房,这里布置得古雅清静,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线装医书和古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陈年纸张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老爷子的清苦药香。 连老爷子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落座,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沏茶,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红木扶手,望着窗棂外沉沉的暮色,半晌没说话。 书房里的气氛有些沉滞。 “老先生,”何雨树主动开口,打破了寂静,“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连老爷子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何雨树。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复杂,有赞赏,有犹豫,更有一种深沉的、难以排解的忧虑。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叹了口气。 “雨树啊,”他开口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关于风雨,关于大树……我回去之后,思前想后,觉得不能等闲视之。所以,前几天,我把家里几个能拿主意的兄弟子侄,都叫到了一起,开了个会。” 何雨树的心提了起来,知道关键来了。他坐直身体,专注地听着。 “我把你的担忧,还有我自己的感觉,都跟他们说了。”连老爷子苦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无奈,“结果嘛……唉,一家子人,想法各异。有赞同的,觉得未雨绸缪总没错,尤其是几个在外面跑得多、见识广的晚辈。但更多的……是反对,甚至觉得我老糊涂了,杞人忧天。”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回忆当时激烈的争论:“他们说,连家在四九城经营了多少代?根扎得深,人脉广,各行各业都有自己人。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自己吓自己,想着‘断尾求生’,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这一动,牵扯多少关系?多少产业?多少人要重新安置?动摇了根基,说不定真就一蹶不振了。现在外面是有些风声,可哪年没有点风吹草动?最后不都过来了?为了些‘可能’、‘感觉’就大动干戈,不值得。” 老爷子顿了顿,看向何雨树,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自我怀疑:“雨树,说实话,听着他们一条条反驳,我自己……也有些动摇了。毕竟,你说的那些,现在看起来,还只是‘可能’。万一……万一这场风雨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猛烈,或者吹不到我们连家头上呢?我们这么早就自己乱了阵脚,岂不是……闹了笑话,也伤了家族的元气?” 何雨树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渐渐沉了下去。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巨大的既得利益、根深蒂固的思维惯性、对未知风险的侥幸心理,以及家族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共同构成了强大的阻力。连老爷子个人或许有所预感,有所警惕,但要推动整个庞大的家族做出如此重大的、近乎自我放逐的决策,太难了。 他看着老爷子脸上那罕见的迷茫和疲惫,知道这位睿智的老人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边是信任的晚辈,或许已经是准孙女婿的严肃警告,一边是家族大多数人的反对和现实安稳的诱惑。 不能再模棱两可了。何雨树知道,必须把话说得更明白,更重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连老爷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肯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老先生,我理解您家里人的想法。安稳日子过久了,谁都不想折腾。但是……” 第410章 谁也挡不住大势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地说道:“这场风雨,一定会来。而且,会来得非常猛烈,持续的时间,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长。它不是吹掉几片叶子那么简单,是真的要……连根拔起,摧枯拉朽!” 他顿了顿,看到老爷子瞳孔微缩,继续加重语气:“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凭空感觉。有些事情……我没法跟您细说原因,但请您相信,我的判断,有我的依据。连家这样的‘大树’,在这场风雨里,绝对是首当其冲的目标之一。留下来,硬扛,结果只会是……家产尽失,声名扫地,甚至……家破人亡。”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连老爷子的心口。 老爷子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手指微微颤抖。他紧紧盯着何雨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犹豫或夸大,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潭的肯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连老爷子声音干涩地问,这是他心里最大的疑惑,也是家族其他人质疑的核心,“雨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听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何雨树缓缓摇头,目光坦诚却坚定:“老先生,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信。我只能告诉您,我的判断,源于我对……时势的观察和一些特别的……认知。您可以选择不信我,这没关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而恳切:“但是,老先生,我恳请您,就算不信我的判断,也请为了连翘,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风雨袭来,我何雨树,拼尽全力,也会护住连翘周全。这一点,您绝对可以放心。” 他看着老爷子动容的神情,继续说道:“可是,连翘是什么性子,您比我清楚。她善良,重情。如果到时候,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爷爷、伯伯叔叔、兄弟姐妹们遭遇不测,看着连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您觉得,她能心安理得地独善其身吗?她会痛苦一辈子!为了连翘,也为了连家可能保留下的血脉和希望,哪怕只有一线可能,提前做些准备,留条后路,总是好的吧?” 这番话,没有再强调必然的灾难,而是将落脚点放在了连翘的情感和家族的“后路”上,显得更加务实,也更容易触动连老爷子内心最柔软和重视的部分。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老爷子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内心正在进行着极其激烈的斗争。何雨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剥开了繁华表象下最残酷的可能,也点明了他作为家主和祖父,最终极的责任所在。 不知过了多久,连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眼中疲惫未消,却重新凝聚起一种属于掌舵者的决断光芒。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雨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说得对,即便不为别的,为了翘儿,为了给家族留条根,留点火种……有些事,不能不做。他们不同意,是他们的事。我这个老头子,总还有些私产,有些人情,能做点安排。” 他看向何雨树,目光复杂:“这事,难为你了。也……谢谢你了。” 何雨树知道,老爷子这是打算动用个人力量,做一些隐秘的、可能无法改变大局、但或许能保全少数人的安排了。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老先生言重了。”何雨树起身,恭敬道,“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天色不早,您也早点休息,保重身体。” 连老爷子点点头,没有留他。何雨树告辞出来,推着自行车,缓缓走入已经完全漆黑的夜色中。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他能做的,是守护好身边的人,并在可能的范围内,播下一些希望的种子。至于这些种子能否在未来的疾风骤雨中存活下来,生根发芽,那就要看天意,看个人的造化了。 夜风吹过,带着春末夏初特有的、混杂着草木生长气息的暖意,却吹不散何雨树心头那层越来越浓的、关于未来的阴霾。 因为没有见到连翘,又因为连家这个事情,何雨树的心情并不太好。他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心里惦记着连翘在乡下是否安好,那场大雨过后,卫生院的条件怕更是艰难,也不知她的调研进行得是否顺利。连老爷子那日的托付和祝福言犹在耳,自己却因工作未能时常陪伴左右,这份牵挂和隐约的歉疚,让他的脚步有些沉。 刚进前院,阎埠贵就像个门神似的从自家屋里探出头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雨树回来了!快,快来给你三大妈瞧瞧!这两天她总说腰酸,夜里也睡不踏实,我这心里直打鼓!” 何雨树压下心头的烦闷,点点头:“行,我看看。” 进了阎家,屋里比往常更显拥挤杂乱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三大妈半靠在床上,脸色确实有些疲惫,但看到何雨树,还是挤出了笑容:“又麻烦你了,雨树。” “三大妈,您躺着别动。”何雨树在床边坐下,示意她伸出手腕。指尖搭上脉搏,凝神细察。脉象滑而有力,显示胎儿情况尚可,只是略显濡滑,兼有弦细之象,再观其舌苔薄白微腻,问了几句饮食睡眠。 “三大爷,三大妈身体底子还行,胎儿也稳。”何雨树收回手,看向一脸紧张的阎埠贵,“就是年纪在这儿,怀孩子本就比年轻人耗气血,加上可能最近思虑稍多,有些肝气不舒,影响了睡眠。腰酸也是正常的,月份渐大,负担重了。我开个安神养血、稍稍理气的方子,剂量很轻,主要是调理,让三大妈能睡得好些。平时注意别累着,饭后散散步,但别走远,心情放宽松最重要。” 第411章 易中海操心傻柱的事情 阎埠贵如获至宝,连连点头,掏出个小本子准备记。何雨树斟酌着说了个以归脾汤化裁的平和方子,又叮嘱了些饮食宜忌,比如可以吃点山药粥、百合莲子羹之类安神养胃的。 “雨树啊,真是太谢谢你了!”阎埠贵搓着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有你这话,我这心就放回肚子里一半!你放心,我一定按你说的办,让你三大妈吃好睡好!” 何雨树摆摆手:“三大爷客气了,都是邻居。那我先回了。” “哎,好,好!你慢走!”阎埠贵殷勤地送到门口。 离开阎家,穿过月亮门进到中院。易中海家还亮着灯,听到脚步声,易中海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正好看见何雨树。 “小何,刚回来?有空没?进屋坐坐,说两句话。”易中海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愁容。 何雨树心下明了,多半还是为了傻柱的事。他点点头,跟着进了易家。一大妈正就着灯光缝补衣服,见他进来,点头笑了笑,眼神里也有些忧色。 “一大爷,是为柱子哥的事?”何雨树坐下,开门见山。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端起桌上半凉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除了他还能有谁?你看他回来这些天,整个人跟抽了魂似的!白天蒙头睡,晚上瞪着屋顶发呆,话也不说几句。人是出来了,可心还锁在里头呢!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寻思着,总得给他找点事做,或者……成个家?有点牵挂,说不定就能慢慢缓过来。可这两件事,哪件容易?工作……他背着那处分,又是从里头出来的,哪个正经单位敢要?去扛大包、拉板车,他那身子骨现在虚得跟纸糊的似的,能行吗?” 易中海摇摇头,满是无力:“成家就更难了。城里姑娘,谁愿意跟个没工作、坐过牢的?乡下倒是可能有不那么挑的,可没个工作、没个积蓄,拿什么养家糊口?人家图他啥?图他年纪大?图他坐过牢?” 他越说越灰心,看向何雨树:“雨树,你脑子活,见识也多,你给出出主意?老这么看着他消沉下去,我真怕他……真怕他哪根弦崩了,做出什么傻事来。他叫我一声一大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啊!” 何雨树沉默地听着。易中海的焦虑和无奈是真实的,傻柱的现状也确实堪忧。但他心里清楚,有些坎,必须自己迈过去。外人的安排,若当事人自己不醒悟、不使劲,都是徒劳。 “一大爷,”他缓缓开口,“您的苦心,我明白。柱子哥现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立刻找到工作或者媳妇,而是先把心里的那股劲缓过来,认清现实,再图以后。找工作、成家,都是后话。他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怎么去顾工作、顾别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工作,急不来。政策摆在那里,他的情况特殊。或许……等等看,有没有什么临时性的、不要求严格出身的机会,比如街道组织的临时工,或者私人小饭馆后厨帮工?但这些都得他自己愿意去,能放下身段才行。成家的事,更得随缘,强求不来,也急不得。” 易中海听着,脸上的愁容并未散去,但也知道何雨树说的是实情。“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看着他一天天这么耗着,我心焦啊!唉……” “让他静一静,也未必是坏事。”何雨树道,“该说的,该劝的,您和一大妈已经做了。剩下的,得靠他自己想通。这段时间,生活上多关照些,别让他饿着冻着,但也别过分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反而提醒他是个‘废人’。就当他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暂时没上班,或许他能慢慢找回点平常心。” 易中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谢谢你啊,雨树。” “您别客气。” 从易中海家出来,夜风吹在身上,带着春末夏初特有的、微凉又躁动的气息。中院很安静,傻柱那屋的窗户一片漆黑,像一口深井,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响。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回到后院自家门口。开锁,进屋,拉亮电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一室清冷,也将他独自一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他脱下外套,坐在桌边,却没有立刻洗漱休息。连翘带着浅笑的脸庞,傻柱木然空洞的眼神,易中海焦灼的叹息,还有院子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正在悄然变化的人情世故……种种画面和情绪在脑海里交织盘旋。 这个四合院,就像一个小小的、微缩的天地,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挣扎、盘算、期待或失落。时代的洪流在远处隐隐作响,而这里的悲欢离合,也从未停歇。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空深邃,繁星几点。远处隐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仿佛在诉说着远方和未知。 路还长。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关上了窗。 夜深了,易中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身下的褥子像是硌着碎石子,怎么躺都不舒坦。窗外只有风声和隐约的虫鸣,屋里黑漆漆的,但他眼睛睁得老大,一点睡意都没有。白天何雨树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道理他都懂,可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焦虑,就是压不下去。 “老易,”旁边的一大妈也没睡着,轻轻碰了碰他胳膊,“烙饼似的翻腾一晚上了,想啥呢?还为柱子的事?” 易中海长长地叹了口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不想不行啊。”他声音发沉,“你看柱子回来这些天,那精气神,跟被抽了骨头似的!以前是浑,是愣,可好歹有股活人气儿,现在呢?跟个活死人没两样!我怕啊……”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深深的忧虑:“我怕他受了这么大刺激,心里那根弦真要崩断了!他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看着浑不吝,其实最是执拗,认死理。” 第412章 纺织厂援助结束 “以前有工作,有食堂那一亩三分地撑着,他心里有底,混不吝也就混不吝了。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名声、工作、连带着那点念想……全碎了。这种人,最怕钻牛角尖!万一……万一他一时想不开,走了极端,再弄出点什么事来……那可怎么收场?” 一大妈听着,心里也跟着揪起来,不由得往老伴身边靠了靠。“是啊,这孩子的确让人悬心。可咱们能咋办?该劝的劝了,该帮的帮了,他自己不出来,别人总不能把他从屋里拖出来。” “所以我才睡不着!”易中海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我现在是不愁养老了,有虎子他们,日子有盼头。可柱子……我是一大爷,更是看着他从小长起来的!就算他以前有千般不好,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废了,甚至……甚至毁了啊!那我一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他沉默了片刻,脑子飞快地转着。白天何雨树说的“等他自己想通”、“找临时活”这些,他觉得太慢,也太不确定。傻柱现在这个状态,等他想通?说不定哪天就出事了!必须得有个能拴住他心、让他觉得日子还有点奔头的东西。 “工作一时半会儿是真没辙,”易中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一大妈商量,“政策卡着,他自身条件也摆在那儿。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啥路?”一大妈问。 “成家!”易中海语气肯定了些,“给他找个媳妇!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肩上有了担子,心里有了牵挂,说不定就能把他从那个死胡同里拉出来!人嘛,总得有点念想才能往前走。” 一大妈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成家?说的容易。城里姑娘谁跟他?没工作没房子,还坐过牢……” “城里不行,那就去农村找!”易中海似乎下定了决心,“农村姑娘实在,要求没那么高,能过日子就行。你看秦淮茹,不就是农村出来的?模样好,人也勤快能干。当初老贾家那条件,她不也嫁过来了?柱子好歹有城里户口,虽然现在没工作,但手艺还在,以后总有机会。找个踏实本分的农村姑娘,两人一起把日子过起来,未必不行!” “找农村的?”一大妈琢磨着,“这……能行吗?谁给牵线?” “这不现成的人选吗?”易中海道,“秦淮茹就是农村的,她老家那边,或者她认识的同乡里,说不定就有合适的姑娘。明儿个,我就找她去问问!她现在是贾家的顶梁柱,又经历过难处,应该能明白柱子的处境,也愿意帮这个忙。哪怕只是先打听打听,有个影子,也让柱子知道,还有人替他张罗,这日子不是一点亮都没有。” 一大妈想了想,觉得这法子虽然有点突兀,但似乎也是眼下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可能给傻柱带来改变的办法了。“试试也行……不过,你可别抱太大希望,也得看柱子自己乐不乐意。他现在那个样子,怕是连见人的心思都没有。” “先不管他乐不乐意,咱们得先替他张罗起来。”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心里定了些,“有个由头,有个盼头,总比他现在这么干耗着强。明天我就去找淮茹说说。” 决定了方向,易中海心里那团乱麻似乎理出了一点头绪,焦虑感稍减。他重新躺好,望着漆黑的屋顶,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该怎么跟秦淮茹开口,既要说清楚傻柱的情况和他们的担忧,又不能把傻柱说得太不堪,还得让秦淮茹觉得这事有可为…… 旁边的一大妈也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老伴是真心为傻柱着急,但这桩“说媒”的事,前路如何,谁又能预料呢?只希望,这真能成为拉傻柱一把的契机,而不是另一场空忙,甚至引出新的麻烦。 夜,更深了。四合院彻底沉入梦乡,只有易中海窗内那盏早已熄灭的灯,仿佛还残留着主人一夜无眠的思虑。 经过连续几日的奔波与支援,纺织厂积压如山的货物终于被清运一空,紧绷的生产线恢复了顺畅的吞吐。厂区里那股焦灼压抑的空气,仿佛也随着最后一辆卡车的驶离而悄然消散。于振海厂长站在办公楼窗前,望着恢复秩序的厂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宇间对运输力量的匮乏,依旧残留着深深的忧虑。 何雨树交接完最后一项任务,将擦拭干净的卡车钥匙交还给车队队长王恒。王恒握着他的手,用力晃了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何师傅,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技术好,人又稳当,帮我们渡过了大难关!说实话,我们厂长都动了心思,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干脆调来我们纺织厂车队,待遇啥的都好说!” 他是真的看中了这个人才,想着能不能挖过来。 何雨树笑了笑,态度谦和但坚定:“王队长,您和于厂长的厚爱,我心领了。不过我在肉联厂干惯了,宋博队长和同事们对我也很好,暂时没有挪窝的打算。以后要是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厂里安排,我肯定尽力。” 王恒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虽然惋惜,但也不好强求,只是感叹:“人才啊,到哪里都抢手!行,何师傅,以后常联系!这次辛苦你了!” 临别前,于振海厂长特意把何雨树叫到办公室,没有过多寒暄,只是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到他手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师傅,一点心意,千万别推辞。这次要不是你们兄弟单位鼎力相助,我们厂真可能就卡脖子了。你个人出的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收下,这是你应得的!”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何雨树没有当面打开,只是郑重道谢:“谢谢于厂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知道,这里面不仅是金钱和票证的酬劳,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和情谊。 第413章 你想娶连翘吗? 骑着自行车回到肉联厂,何雨树先去车队办公室汇报销差。队长宋博正叼着烟,看着墙上略显空荡的运输调度板,眉头难得地舒展开来。见何雨树进来,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哟,咱们的‘救火队长’回来了?纺织厂那边缓过劲了?” “差不多了,积压的货都运出去了。”何雨树将纺织厂的回单递过去。 宋博接过来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给咱们肉联厂长脸!”他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着办公室里或坐或站的几个刚完成外派任务回来的驾驶员,提高了嗓门:“哥几个,这几天支援兄弟单位,都辛苦了!跑了不少冤枉路,也担了风险。厂领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正好,咱们厂最近的采购任务,大家也都知道,下面公社生猪紧张,活儿没那么满了。厂里决定,给这几天出外勤的同志放个假,轮着休!从今天下午开始,没啥紧急任务的,可以早点回去歇着,陪陪老婆孩子!养精蓄锐,等后面任务来了,再给我卯足劲干!” “噢!队长万岁!”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几个年轻点的驾驶员已经兴奋地商量起来。 “总算能喘口气了!这几天在路上颠得我骨头都快散了!” “早说啊!我家那小子念叨着去河边摸鱼念叨好几天了!” “老王,老李,下午有空没?咱哥仨去护城河那边甩两杆?听说最近鱼情不错!” “我看行!带上干粮,钓到天黑!” 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连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意外的“假期”冲淡了不少。 有人转头问何雨树:“雨树,一起去呗?你手艺好,说不定能钓条大的改善伙食!” 何雨树正将那个牛皮纸信封小心地收进随身挎包的内层,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下午还有点别的事,就不去了。祝你们满载而归。” 宋博在一旁听得真切,促狭地挤了挤眼,走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何雨树,压低声音笑道:“有事?是急着去见某位女同志吧?我说雨树啊,你跟连翘那姑娘,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吧?人家模样好,性子好,还是文化人,你这头可得抓点紧!该定下来就定下来,请咱们喝喜酒的时候,队长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何雨树被他说得耳根微热,但眼神清亮,并没有忸怩,坦诚道:“队长,这事……总得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也得看时机。不过……应该快了吧。” “这就对了!”宋博哈哈大笑,用力拍他的肩膀,“男人嘛,该出手时就出手!成了记得第一个告诉我!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在同事们善意的哄笑声和宋博“加油”的眼神中,何雨树笑着摇摇头,推着自行车离开了车队办公室。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连日阴雨带来的潮气被晒得无影无踪,连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支援任务圆满结束,获得了不菲的酬谢,又得了半天闲暇,更重要的是,心里那份对连翘的牵挂,此刻变得格外清晰而迫切。 他原本的计划,正是趁着这个下午,去连老爷子那里一趟。一方面汇报一下近期情况,让老爷子安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多见见连翘。自从上次雨中一别,又是好些日子没见了。乡下条件艰苦,不知她是否安好?调研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和担忧,像细细的藤蔓,悄然缠绕在心间。 骑上车,朝着连老爷子家的方向驶去。穿过熟悉的胡同,拐过几个弯,那扇古朴的院门已在眼前。何雨树刚要抬手敲门,院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门口站着的人,让何雨树一下子愣住了,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是连翘。 她似乎正要出门,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浅蓝色碎花衬衫,深色裤子,头发梳成两条整齐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匆忙,但更多的是见到他瞬间绽开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阳光洒在她清秀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眸里,仿佛整个春天的光都汇聚在了这一刻。 “何大哥!”连翘的声音里透着惊喜,“你怎么来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去你们厂子附近看看呢!” “我下午没事,想着来看看你和老爷子。”何雨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看着她因为快步走来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只觉得连日的奔波疲惫都一扫而空,“你……怎么回来了?调研结束了?还是回来办事?” “第一阶段走访差不多完成了,收集了很多一手资料,也培训了那几个赤脚医生一些基础技能。刘院长说让我回来整理一下,写个初步报告,顺便……也休息两天。”连翘说着,侧身让他进门,眼里闪着光,“爷爷刚才还念叨你呢,说你这孩子实诚,肯定惦记着。快进来吧!” 两人并肩走进小院。连老爷子正坐在院中的枣树下,面前的小石桌上摆着茶具和一盘未下完的象棋残局,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似乎在看,又似乎只是享受着午后的宁静时光。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何雨树和连翘一起进来,脸上顿时露出了温和而了然的笑容。 “小何来了?正好,翘儿也刚到家。来来,坐。”老爷子放下书,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何雨树恭敬地问了好,在石凳上坐下。连翘很自然地走到爷爷身边,拿起茶壶为何雨树斟了一杯茶,又给爷爷的杯子续上热水,动作娴熟而轻柔。 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一口,目光在何雨树和连翘身上缓缓扫过,带着长辈特有的慈和与审视。他没有先问何雨树工作的事,也没有问连翘调研的细节,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小何啊,今天你来得正好。翘儿也回来了。有件事,我想当面问问你的意思。” 何雨树坐直了身体:“老先生,您请说。” 第414章 婚期 连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何雨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想不想娶我们家连翘?” 这话问得如此直接,毫无铺垫,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何雨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之间,竟愣在了当场。他下意识地看向连翘,只见她也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霞,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却没有出声反对,只是那红透的耳根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何雨树的心,在短暂的惊愕之后,被一股汹涌而上的狂喜和暖流彻底淹没。他没有任何犹豫,深吸一口气,迎着连老爷子深邃而期待的目光,斩钉截铁地回答: “想!老先生,我想娶连翘!从认识她那天起,这个念头就在我心里了。她善良,聪慧,有理想,又肯吃苦,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能娶她为妻,是我何雨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掏出,滚烫而真诚。连翘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嘴角悄悄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连老爷子脸上露出了欣慰至极的笑容,那笑容里有放下心事的轻松,有对晚辈终成眷属的喜悦,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层的复杂情绪。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好!你有这个心,翘儿也愿意,那就这么定了!”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红纸,轻轻推到石桌中央。 “我看了黄历,下周三,农历四月十八,是个顶好的日子,宜嫁娶,百无禁忌。就定在那天,你们把婚事办了。” “下周三?”何雨树这次是真的吃了一惊。今天已经是周五了,距离下周三满打满算只有五天时间!这也……太仓促了!他原本以为,就算老爷子点头,至少也要筹备一两个月。 “老先生,这……时间是不是太紧了点?”何雨树忍不住问道,“婚礼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我得给连翘一个像样的……” “像样的婚礼,对不对?”连老爷子接过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变得深沉而严肃,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连翘,又看回何雨树,压低了声音,“小何,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想给翘儿最好的,这很好。但是,有些话,我得跟你说在明处。” 他示意何雨树靠近些,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和警示:“我们家的情况,你多少知道一些。虽然现在看着还算安稳,但树大招风,底子并不像表面那么‘干净’。近来这风向……你常在下面跑,感觉应该比我更敏锐。有些事,不宜张扬,更不宜大操大办。” 他轻轻敲了敲那张红纸:“之所以定在下周三,快是快了点儿,但正因为快,才能避开许多不必要的目光和麻烦。婚礼,我的意思,不邀请太多外人,不搞大排场,就在咱们这院子里,请几位至亲好友,简单地走个仪式,吃顿便饭,把名分定了,把证领了,比什么都强。风光排场是给外人看的,踏实安稳的日子才是自己的。更重要的是……”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何雨树脸上,充满了托付的意味:“我不能因为连家可能的风雨,牵连到你,影响到你以后的前程。小何,你是个有本事、有前途的年轻人,你和翘儿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让我这老头子放心。低调办事,是对你们的保护。” 这一番话,语重心长,其中的深意和担忧,何雨树瞬间就明白了。他想起最近下乡时感受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氛,想起林虎父亲的提醒,心中凛然。老爷子这是在未雨绸缪,用最快速、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为连翘,也为他们未来的小家,寻求一个最安全的落脚点。 所有的惊讶和关于“仓促”的顾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对老爷子良苦用心的深深感激。 何雨树站起身,对着连老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老先生,您的话,我懂了。您放心,婚礼怎么办,听您的安排。不大办特办,不张扬,我明白这是为了连翘好,也是为了我们以后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静静聆听、眼中已泛起泪光的连翘,声音温柔却无比郑重: “但是,我向您保证,也向连翘保证。即使仪式简单,我也会尽我所能,给连翘一个她绝对难忘的婚礼。难忘不在排场,而在心意。该有的礼数,该给的体面,一点都不会少。我会让她知道,嫁给我何雨树,绝不是委屈,而是新生活的开始,是被人珍视、被人捧在手心的开始。以后的日子,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番话,他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的印章,重重地盖在了此刻的春风里,盖在了连老爷子欣慰放心的眼神中,更盖在了连翘骤然滚落泪珠、却绽放出无比幸福笑容的脸庞上。 连老爷子听着,眼眶也不禁有些湿润。他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好!好孩子!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最大的心事,就算是了了!把翘儿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他拉起连翘的手,放到何雨树手中:“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下周三!你们小两口,这几天也好好商量商量,该准备什么,需要我这老头子出面的,尽管说!院子我来布置,酒席我想办法张罗,虽然简单,但也得像个样子!” 何雨树紧紧握住连翘微凉却微微颤抖的手,感受到她指尖传来的依赖和激动,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幸福感涨满。他看向连翘,她也正抬眸看他,泪光盈盈的眼中,是全然信任的柔情。 “嗯!”何雨树重重地点头,与连翘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15章 这可是院子里的喜事啊 突如其来的婚期,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璀璨石子,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决定命运的波澜。从连老爷子的小院出来,夕阳已将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何雨树没有骑车,而是推着车,和连翘并肩走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胡同里。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又牵在了一起,手心微微汗湿,却谁也不想松开。 “会不会……太急了?你还没来得及好好准备。”连翘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羞涩和不确定。 何雨树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黄昏的光线柔和地勾勒出她美好的轮廓。他抬起手,轻轻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温柔。 “不急。”他看着她眼睛,认真地说,“只要能娶到你,哪天都是好日子。老爷子考虑得周全,这样安排最好。至于准备……” 他笑了笑,眼神明亮而笃定:“相信我,五天时间,足够了。我会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简单婚礼’。” 连翘看着他自信沉稳的样子,心头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甜蜜和期待。她相信他,就像相信爷爷的眼光一样。 “嗯,我信你。”她轻声说,脸颊微红。 将连翘送回小院门口,何雨树没有多留,他知道老爷子肯定还有话要单独嘱咐连翘。看着连翘进了门,对他回眸一笑,何雨树才骑上自行车,朝着四合院的方向飞驰而去。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但他的心比车速更快,已经飞向了充满忙碌与幸福的未来五天。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完全暗下。院门口,阎埠贵正背着手溜达,似乎是在消食,又似乎是在“巡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或“油水”。见到何雨树风尘仆仆却又眉眼带着异样光彩地回来,他立刻凑了上来。 “雨树,这么晚才回?哟,看你这气色,有喜事?”阎埠贵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试图从何雨树脸上看出点什么。 若是平时,何雨树或许会随口敷衍两句。但今天,巨大的喜悦让他心情极好,也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他停下脚步,难得地对阎埠贵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 “三大爷,还真是有喜事。我快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下周三。” “结婚?!”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镜都差点滑下来,他连忙扶住,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跟……跟谁?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下周三?这也太快了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顿时引得好几家还没熄灯的人家掀开了窗帘或门缝。 何雨树不欲多言细节,尤其是连家的背景,只是笑道:“对象您应该也听说过,就是常来咱们这片出诊的连老爷子的孙女,连翘。我们认识有段时间了,觉得合适,老爷子也同意了,就定了日子。时间确实紧了点,正要开始准备。” “连老爷子的孙女?那个漂亮的女大学生?”阎埠贵这下更是张大了嘴,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有惊讶,有羡慕,也有一丝习惯性的算计,“哎呀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郎才女貌,般配!太般配了!恭喜恭喜啊雨树!到时候可一定要请三大爷喝杯喜酒!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三大爷别的不行,写写算算、张罗个小事儿还是在行的!” 他嘴上说着恭喜,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何雨树这小子,不声不响竟然攀上了连家?连老爷子虽然看着清贫,但那气度医术,显然不是普通人家。这婚礼……虽然说着急办,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吧?自己作为院里管事大爷(自认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也许还能借此跟连家搭上点关系?再不济,婚礼上总能吃点好的吧? “一定,到时候肯定请您。”何雨树礼貌地应承着,告别了还在原地兴奋琢磨的阎埠贵,推车进了后院。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尤其是经过阎埠贵这张“广播站”的加工传播,何雨树下周三要结婚的消息,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第二天是休息日,何雨树早早起来,正准备出门开始采买筹备,就发现院子里看他的眼光都不同了。 有纯粹好奇打听的:“雨树,新娘子真是连大夫的孙女?长得忒俊吧?” 有表示祝贺的:“小何,恭喜啊!到时候别忘了给大妈送块喜糖!” 也有心思活络想帮忙讨喜气的:“雨树,婚礼在哪办?需要搭把手不?你三大妈身子重了不方便,我闲着也是闲着!”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特意过来道喜,易中海拍着何雨树的肩膀,感慨道:“好!成家立业,这是人生大事!定了心,往后日子更有奔头!需要什么,跟一大爷说!”他看着何雨树沉稳干练的样子,再想到自家那摊关于傻柱的烦心事,心里五味杂陈,但祝福是真诚的。 甚至连一直闭门不出的傻柱,似乎也透过窗户,听到了外间的喧嚷。他依旧没有露面,但那张麻木的脸上,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像是死水微澜,但很快又归于沉寂。别人的喜事,此刻映照着他的落魄,或许更添凄惶。 何雨树客气地应对着邻居们的热情,心中却有清晰的计划。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但对于真心道贺的,都诚恳致谢。对于想要帮忙的,他委婉表示事情不多,自己忙得过来。 他首先去了一趟连老爷子家,和连翘、老爷子一起仔细核对了需要准备的事项清单。老爷子果然已经有所安排:院子打扫布置他负责;酒席他托了以前一位擅长厨艺的老友帮忙,准备弄两桌像样的家常菜,食材他来想办法;仪式就按最简化的新式婚礼来,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友证婚。 “小何,你的任务,就是准备好新郎官该准备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给翘儿置办几身像样的行头,还有结婚用的被褥、暖瓶、脸盆那些日常物件。虽然咱们不张扬,但该给新娘子的,一样不能马虎。”老爷子叮嘱道,“钱要是不够,我这里有……” 第416章 婚前准备 “老爷子,您放心,钱我有。”何雨树连忙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两个信封。 信封厚厚的,一看里面就放着不少钱,这些都是何雨树的存款。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一来系统奖励的,二来则是这段时间工作收入再加上去各个厂子帮忙给的酬劳。 那些厂长出手可是阔绰的很,就是为了跟他打好关系。 “该怎么置办,我心里有数,一定让连翘风风光光地嫁过来。” 看着何雨树沉稳笃定的样子和那两个鼓鼓的信封,连老爷子彻底放了心,连翘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依赖和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树像上了发条一样,高效而忙碌地运转起来。 他并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抢购,而是目标明确。 那就是给连翘一场尽可能完美、足以铭记一生的婚礼。 老爷子叮嘱“不宜张扬”,他深以为然。但“低调”不等于简陋,“简单”更非将就。何雨树心中自有丘壑,他要的,是在这特殊的年代框架内,为连翘构筑一个无声却坚实、细节处见真章的“奢华”港湾。这种奢华,不显于排场,而藏于质地、用心与超越寻常的珍视。 接下来的五天,何雨树仿佛化身最高效的指挥官与执行者,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每一处细节都灌注着极致的心意。 何雨树深知,婚礼那天,连翘便是他全部世界的中心。她的装扮,必须配得上她这个人,也必须承载他无言的珍重。他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渠道和人情。 衣料是根本。他没有去挤兑供不应求的普通绸缎柜台,而是通过肉联厂厂长的关系介绍,联系上了信托商店一位有门路的老师傅。 在一间不起眼的后堂,他见到了压箱底的宝贝:几匹光泽内敛、触手温润如脂的极品衣料。一匹是正统的苏绣软缎,底色是富贵吉祥的暗红,其上以极细的金银线掺着五彩丝,绣着精致的“百子千孙”和“蝶恋花”纹样,图案繁而不乱,栩栩如生,据说是以前江南织造府流出的旧物,保存完好。 另一匹是罕见的香云纱,颜色是沉稳雅致的深紫,透着隐隐的罗纹,透气矜贵。还有一匹湖蓝色的杭罗,轻薄如蝉翼,却柔韧非常。 “这些都是过去大户人家,甚至宫里流出来的好东西,现在……嘿,也就懂行的还识货。”老师傅摩挲着料子,压低声音,“小伙子,你是要娶多金贵的姑娘,才舍得下这个本钱,找这个麻烦?” 何雨树目光扫过这些在幽暗室内依然流淌着华光的织物,眼前仿佛已经看到连翘穿上的模样。他没有犹豫,将这三匹料子尽数拿下。 裁缝请的是隐居在北城胡同里的一位老绣娘,姓顾,年轻时曾在有名的“瑞蚨祥”做过大师傅,最擅长中式女装。何雨树带着料子和连翘偷偷量好的尺寸上门,顾奶奶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料子,又听了何雨树对连翘气质身形的描述,点了点头。 “新社会不兴凤冠霞帔,但姑娘家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穿件像样的旗袍,总是该的。” 顾奶奶一锤定音,“这软缎正红,做一件改良旗袍,结婚当日穿,喜庆贵气。香云纱矜贵,做一身合体的衬衫配长裙,日后正式场合也能穿。杭罗最是清爽,做两件贴身的夏季衫子。”她顿了顿,“手工费不便宜,而且我得连夜赶工。” “钱不是问题,时间恳请您多费心。”何雨树态度恭敬而坚决。 除了这三套重头戏,何雨树还置办了一套崭新的、质地极好的藏蓝色女式列宁装和同色长裤,以便连翘日常穿着。又买了柔软的内衣料子、纯棉的袜子、两双不同款式的女式皮鞋,一双半跟的黑色,一双平底的浅口,甚至细心准备了真丝的绣花手帕、一把小巧的玳瑁梳子、一面雕花清晰的水银镜。 当这些衣物配件陆续秘密送到连翘面前时,连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抚摸着那件几乎完工的软缎旗袍上精美的绣纹,指尖感受到的不仅是丝线的顺滑,更是一种被极度珍视、几乎超越时代条件的隆重。“这……这太贵重了,雨树,现在哪有人穿这样的……”她声音有些哽咽。 “别人不穿,我的新娘可以穿。”何雨树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你值得最好的。老爷子说了不张扬,咱们就在自家院子里穿,只给最重要的人看。我想让你知道,嫁给我,绝不是凑合,而是我何雨树倾尽所能,能给你的最好的开始。” 除了新娘衣服之外,何雨树对于自己的屋子也是经过了一番改造。 清洁是第一步,却远超寻常。他请了假,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几乎将小屋拆开来打扫。墙壁用石灰水重新粉刷,洁白如新;房梁椽角的陈年蛛网灰尘一丝不留;地面青砖一块块擦洗得露出原本的青灰色;窗户玻璃擦得透亮,窗棂榫卯里的积垢都用小刷子剔干净。不仅是看得见的地方,连床底下、柜子后、每一处死角都彻底清理,最后还用艾草熏过,祛除湿霉之气。整个屋子焕然一新,虽依旧不大,却明亮洁净,透着勃勃生气。 但这还不够。何雨树想要给连翘一个真正舒适、有品质的起居环境。他想到了家具。普通的三十六条腿或是单位分配的简易家具,他看不上。几经打听,他寻访到一位住在西城、早已不再公开接活的老木匠,姓金,人称“金一手”。传说祖上是宫里造办处的,专给皇室做精细木器。 金老爷子须发皆白,精神却矍铄,听了何雨树的来意,又看他态度诚恳,出手也阔绰,破例点了头。 “结婚是大事,家具要传代,马虎不得。”金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说,“现在不兴雕龙画凤,但要结实、要料好、要榫卯规矩,用着顺手,看着舒坦。” 第417章 终于结婚了 何雨树与老爷子反复商量,定下了一套方案:一张双人雕花架子床,用料是难得的硬木,床栏上有简洁流畅的云纹雕刻;一个带镜子和多个抽屉的梳妆台,台面镶嵌着实木,打磨得光滑如镜;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衣柜,内里格局合理,足够收纳两人的衣物;一张书桌连着一排书架,供连翘看书学习用;还有一张小巧的八仙桌和两把配套的椅子。所有家具均采用传统的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铁钉,表面处理用天然的大漆和蜂蜡,光泽温润,环保耐用。 时间紧迫,金老爷子表示可以动用他早年间存下的部分上好木料,并叫来两个早已出师的徒弟帮忙,日夜赶工,保证在婚礼前夜送达安装。这份承诺,本身已是一种难以用金钱衡量的“奢华”。 屋子内部在蜕变,何雨树也没忘记小小的院落。他提前托跑车的同事,从京郊几个着名的花乡,带回了许多当季的花苗。有清雅馥郁的茉莉、栀子,有鲜艳热闹的月季、芍药,有爬藤的蔷薇、牵牛,甚至还有几株难得的兰花。婚礼前两日,他细心地将这些花木栽种在窗下、墙角、乃至利用废弃瓦盆点缀在檐廊。虽因季节所限,并非所有花都当时盛开,但满院的绿意与精心布局的花苞,已让这小小的后院充满了生机与浪漫的期待。他想象着连翘推开窗,便能看见满眼芬芳的景象。 至于他自己的新郎服,何雨树的选择体现了“低调的奢华”。他没有选择过于扎眼的颜色或款式,依然是一身中山装。但这身中山装,是在王府井一家有百年历史、如今只接少量定制的老字号服装店做的。 藏青色的毛料质地极佳,挺括垂顺,在光线下有细微的纹理光泽。剪裁合体至极,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肩线、腰身、袖长无一不恰到好处。 纽扣是天然贝壳打磨而成,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内搭的白衬衫是百分百精梳棉,领口袖口挺括。 一双皮鞋是纯牛皮手工制作,鞋型优雅,穿着舒适。这一身看似寻常,但行家一眼便能看出用料、做工乃至穿着者的品味,都远非市面通货可比。 何雨树这些紧锣密鼓又异常“高端”的筹备,尽管他尽力低调,但大件木料的搬运、夜间赶工的声响、偶尔被眼尖邻居瞥见的华美衣料包裹、以及突然变得花团锦簇的后院,还是在四合院里引起了不小的涟漪。 阎埠贵捶胸顿足,既羡慕何雨树“闷声发大财”的本事和舍得花钱的气魄,又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早点看出这小子如此“有料”,没能借机多沾点光。他对着三大妈念叨:“看看人家雨树,不声不响,这手笔!连翘那姑娘真是好福气!那家具,我听前院老李说,看见运的木头,啧啧,那叫一个沉!肯定不是便宜货!” 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转悠,看到何雨树后院新栽的花,心里酸溜溜,嘴上却对二大妈说:“年轻人,就是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过日子,实在最重要!”可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那透着洁净亮光、隐约飘出木料清香的窗户瞟。 易中海则是欣慰又感慨。他看得出何雨树是掏心掏肺地对连翘好,这份实在和能耐,让他对这两个年轻人的未来充满信心。对比之下,自家傻柱的境遇更显凄凉,心中那桩“说媒”的念头,不由得又急切了几分。 连翘这几日被爷爷“关”在家里,忙着整理下乡调研报告,也被爷爷叮嘱少露面,安心待嫁。但她从爷爷欣慰的笑容,从何雨树偶尔匆匆赶来、虽疲惫却眼神发亮的只言片语中,从那些被秘密送来的、让她心跳加速的衣物上,已经拼凑出了婚礼的大致模样。那份被如此郑重对待、珍而重之的感觉,让她幸福得几乎要晕眩,所有的忐忑都化作了甜蜜的期待。 终于,到了婚礼前夜。金老爷子和徒弟们如约而至,将一套打磨得光可鉴人、散发着木料与大漆清香的家具,悄无声息地搬进小屋,安装妥当。深色的硬木家具线条简洁流畅,榫卯严丝合缝,在洁白墙壁的映衬下,显得沉稳、大气、充满质感,瞬间提升了整个空间的格调。 何雨树将最后一批鲜花摆放到位,检查了焕然一新的屋内屋外。窗明几净,花香隐隐,崭新的、堪称艺术品的家具静立无声,衣柜里悬挂着为连翘准备的、流光溢彩的衣裳,梳妆台上摆放着精致的梳妆用品。桌上,一对他特意淘换来的、鎏银的龙凤喜烛静静等待着明日被点燃。 晨光熹微,当第一缕金线般的阳光刺破四九城上空的薄雾,洒在95号四合院那历经风雨的灰瓦檐上时,这座平日里按部就班、充满烟火气的院落,早已被一种不同寻常的、暗流涌动的兴奋与期待所笼罩。今天,是何雨树与连翘结婚的日子。 前院、中院、后院,但凡有空地的地方,都被提前打扫得一尘不染。虽无张灯结彩的俗艳,但各处门窗上新贴的、连翘亲手剪的红色“囍”字窗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灵动喜庆。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丝清雅的花香,那是从何雨树精心打理的后院悄然弥漫开的。 何雨树起得极早,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前的、极度清醒的期待。他换上那身低调奢华的新郎服——藏青色毛料中山装挺括合身,贝壳纽扣莹润,皮鞋铮亮。站在那面崭新的、镶嵌在梳妆台上的水银镜前,他看着镜中肩背挺拔、眼神沉稳明亮的自己,深吸一口气。一切准备都已就绪,只等那个人的到来。 连老爷子那边早已通过气,接亲的车,不需要他考虑,连家自然配着。 吉时将近,四合院门口已经自发地聚集了不少邻居。大人孩子都有,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兴奋。 第418章 连翘的惊讶 “听说新娘子坐小汽车来?” “我的老天爷!小汽车接亲?咱们这片胡同多少年没见过了?” “何雨树这小子,真有本事!” “连大夫的孙女,听说模样顶好,还是大学生,坐汽车也配得上!” 阎埠贵早早占了个好位置,扶了扶眼镜,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胡同口,嘴里啧啧有声:“瞧瞧,瞧瞧!这就叫排面!雨树这孩子,办事就是大气!三大妈,你瞅好了,回头仔细看看新娘子穿的啥,戴的啥!”他还不忘叮嘱身边同样挺着肚子、一脸羡慕张望的三大妈。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稍远处,努力维持着往日的威严,但脖子也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许大茂叼着烟,斜靠在门框上,眼神复杂,既有看热闹的兴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易中海心中感慨万千,既为何雨树高兴,那“给傻柱说媒”的念头,在这喜庆气氛的对比下,也更显迫切。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了不同于寻常的引擎声,低沉而有力。 “来了!来了!”眼尖的孩子率先喊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胡同口。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驶了进来,车身擦得锃亮,在阳光下反着光。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大门前。 这一刻,整个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嗡嗡议论声。羡慕、惊叹、不可思议的目光,几乎要将那辆吉普车和即将下车的新娘淹没。尤其是院子里那些已经结过婚的媳妇、大妈们,看着这“小汽车接亲”的场面,再想想自己当年出嫁时,可能只是一辆自行车,或者干脆就是走着过来,那种对比带来的冲击和羡慕,简直写满了每一张脸。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充当伴娘角色的、连老爷子一位老友的孙女,她笑着回身,搀扶出新娘子。 当连翘弯腰从车内探出身,稳稳站在四合院门前的青石板上时,时间仿佛又静止了一秒。 她穿着一身何雨树精心准备的苏绣软缎改良旗袍。那旗袍是极正的红,却红得雍容不张扬,剪裁极其合体,完美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腰身和流畅的肩线。最夺目的是旗袍上那以金银彩线绣成的“百子千孙”与“蝶恋花”纹样,在阳光下流转着细腻华贵的光泽,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精巧与古意。她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简约而雅致的发髻,鬓边簪着一朵新鲜的、带着露珠的粉色芍药(是何雨树清晨从后院摘下,托人送去的),映衬得她白皙的脸庞愈发娇艳动人。她没有戴任何多余的金银首饰,只在腕上戴了一只通透的玉镯(连家祖传之物),却更显气质清贵,卓尔不群。 这一身装扮,毫不夸张地说,其精致、贵重与气度,丝毫不逊于旧时大户人家小姐出嫁的规格,甚至因其简洁的现代发型和连翘自身书卷气的融合,更添一种独特的、超越时代的美。 “天爷……”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新娘子也太好看了吧!这身衣服……” “跟画上的人似的!” “谁说不是呢!这气派,这模样……” “何雨树真是娶到仙女了!” 连翘微微垂眸,脸颊染着自然的红晕,在伴娘的搀扶下,仪态万方地向前走了两步。她抬眼,目光越过人群,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站在院门内、正深深凝视着她的何雨树。 四目相对。何雨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深情,还有一丝“我的新娘就该如此”的骄傲与满足。连翘眼中则瞬间盈满了被如此隆重迎接、如此盛装以待的幸福与感动,还有一丝新嫁娘的羞涩。 何雨树大步上前,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极其自然又郑重地向连翘伸出手。连翘将戴着玉镯的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稳稳地握住了她。 没有喧闹的起哄,没有复杂的流程。两人就在这满院邻居或惊艳、或羡慕、或复杂的目光洗礼中,手牵着手,并肩踏入了95号四合院的大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新娘的旗袍流光溢彩,新郎的中山装笔挺沉稳,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充满希望与美好的画卷,徐徐展现在这古朴的院落之中。 他们没有在前院多做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中院,朝着他们的新房——后院那间小屋走去。沿途,邻居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随着这对璧人,议论声依旧未停,但更多是赞叹。 当连翘踏进后院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小小的后院,已然变成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小花园。窗下、墙角、檐廊边,甚至利用废弃瓦盆、木箱巧妙安置的各色花木,虽然并非全都盛开,但绿意葱茏,生机盎然。晨露未曦,在叶片和花苞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 几株月季打着饱满的花苞,几丛茉莉散发着幽香,爬在矮墙上的牵牛开着蓝色紫色的小喇叭,那几株珍贵的兰草也舒展着优雅的叶片。 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园林,但在这拥挤的四合院一隅,这份被精心打理的、充满自然意趣的芬芳与色彩,已是难能可贵的浪漫与用心。 “喜欢吗?”何雨树在她耳边轻声问。 连翘重重点头,眼角有些湿润:“喜欢!太喜欢了!你什么时候弄的?” 她没想到,在准备那些华服美器、焕然一新的家具之余,他还有这样一份细腻浪漫的心思。 “想着你推开窗,或者坐在院里,能随时看到些花花草草,心情会好。”何雨树微笑道。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了他们共同的新家。 一进门,连翘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屋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崭新的玻璃窗毫无阻碍地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又温暖。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新木料与大漆混合的淡淡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第419章 邻居羡慕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套崭新的、深色硬木打造的家具——雕花架子床沉稳大气,梳妆台镜子光可鉴人,顶天立地的大衣柜线条流畅,书桌书架透着文雅,小巧的八仙桌和椅子摆放得宜。每一件家具都做工精良,榫卯严丝合缝,表面处理得温润光滑,在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这绝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三十六条腿或简易家具,其用料、工艺乃至整体呈现的质感,都透着一股超越时代的、沉稳的“奢华”与“讲究”。 梳妆台上,整齐摆放着她熟悉的那些精致梳妆用品;打开的衣柜里,隐约可见他为她置办的其他华美衣衫。桌上,一对崭新的、造型别致的鎏银龙凤喜烛静静等待着。 这个小小的空间,从墙壁到地面,从家具到摆设,甚至到空气里的味道,无一不显示出何雨树倾注其中的、巨大的心力、财力与无比郑重的心意。这是一种沉默的宣言,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 连翘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回何雨树脸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被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冲击得无法自持。 “雨树……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她声音哽咽。 何雨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拭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而坚定:“我说过,要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这里,就是我们的开始。以后,我们会把日子过得更好。” 婚礼的正式仪式极其简单,却庄重温馨。就在这小屋里,请来了连老爷子一位德高望重、也曾是杏林名宿的老友作为证婚人。易中海作为院中长辈代表,阎埠贵作为管事大爷(自认的)也在一旁见证。没有繁文缛节,证婚人简单说了几句祝福和勉励的话,强调了新社会婚姻自由、夫妻平等、互敬互爱的精神。何雨树和连翘对着领袖像和证婚人、长辈,郑重地鞠了躬,交换了早已准备好的、印着红双喜和革命标语的结婚证书,就算是礼成。 简单的仪式后,两人换下了那身过于华美的礼服。何雨树换上了一身半新的干净工装,连翘则换上了那身质地精良的藏蓝色列宁装,头发也重新梳理成两条朴素的麻花辫。华服美器是心意,但过日子,终究要落在实实在在的柴米油盐和朴素温情里。这一换装,两人身上的那种“不似凡人”的光环稍稍褪去,更像是一对即将开始踏实过日子的寻常新婚夫妻,只是眉眼间的幸福光彩,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接下来,便是答谢亲友邻居的喜宴。宴席摆在宽敞的中院,足足摆了十桌!这规模在四合院的婚丧嫁娶中,绝对称得上是“大操大办”了。桌椅碗筷是从街道和邻居家借来的,虽然新旧不一,但擦洗得干干净净。 而最让所有人,包括何雨树自己都感到意外和惊喜的,是掌勺的大厨——竟然是傻柱! 傻柱不知何时走出了他那间阴沉的小屋,换上了一身虽然旧但浆洗得干净的厨师衣服(可能是他以前的工服)。他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颓唐与空洞,但当他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握住那把熟悉的炒勺时,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久违的、微弱的光。尤其是看到何雨树和换了装的连翘走过来时,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对何雨树说:“雨树,恭喜。今儿……哥给你露一手。” 何雨树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傻柱肯出来,并主动揽下这最累最关键的活儿,不仅仅是帮忙,更是一种无声的祝福,或许也是他自己在试图抓住一点与过往、与“正常”生活的微弱联系。 “柱子哥,谢谢你!辛苦了!”何雨树郑重道谢。 连翘也温婉地笑着道谢:“柱子哥,麻烦您了。” 傻柱僵硬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埋头于灶火与油烟之中。然而,当他开始颠勺、调味时,那种久违的、属于食堂何大厨的专注与隐隐的掌控感,似乎又回到了他身上几分。尽管心事重重,但他为弟弟婚礼准备的这顿席面,却是实打实地拿出了看家本领,甚至超水平发挥。 今天的席面,堪称四合院近年来婚宴的最高规格——“十大碗”!而且全是硬菜,分量十足,香气四溢,远远就勾得人食指大动。 有油光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有整只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的肘子;有金黄酥脆、外焦里嫩的炸黄花鱼;有嫩滑鲜香、用木耳黄花炒的溜肉片;有实惠管饱、堆得冒尖的米粉肉;有酸甜开胃、色泽诱人的糖醋排骨;有酱香浓郁、软糯可口的四喜丸子;有清爽解腻、用鸡汤煨的白菜豆腐;有寓意吉祥、甜甜蜜蜜的八宝饭;最后还有一大盆撒着香菜末、热气腾腾的三鲜汤。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火候恰到好处,调味精准老道。傻柱的手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院子里坐着的邻居们,从菜一上桌就开始惊叹,筷子几乎没停过,吃得满嘴流油,赞不绝口。 “我的娘诶!这菜也太香了!” “傻柱这手艺,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不差!” “何雨树这喜宴办得,太实在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丰盛的席面!” 阎埠贵那桌尤其“战况激烈”。他一边自己飞快地夹菜,一边不住地给三大妈碗里堆肉:“快吃快吃!这红烧肉炖得多烂!这肘子皮,胶质多!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补营养!”眼睛还不住地瞟着桌上的菜,心里盘算着哪些可以“打包”。三大妈吃得也开心,孕期反应似乎都被这美味暂时压下去了。 何雨树和连翘作为新人,自然要逐桌敬酒表示感谢。每到一桌,收获的都是真诚的祝福和羡慕的目光。连翘虽然换了普通衣服,但她清丽的气质和温和的谈吐,还是让邻居们印象深刻,纷纷夸赞何雨树好福气。 第420章 正式成为了何雨树的人 他们自己的主桌,设在相对安静些的角落。除了他们二人,座上客是易中海夫妇、连老爷子,还有那位证婚的老友。连翘的父母,并未出现。 连翘的眼神,在开席前就不自觉地扫视过门口和人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直到所有人都落座,喧嚣渐起,那期待渐渐黯淡下去,化为一抹淡淡的失落,虽然她极力掩饰。 何雨树注意到了,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连翘对他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连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满院的热闹,品尝着傻柱精湛的手艺,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但眼底深处,似乎也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何雨树和连翘敬酒到他面前时,他笑着饮尽杯中酒,连连说“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趁着间隙,连翘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连老爷子:“爷爷,爸和妈……他们不是说好要来的吗?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连老爷子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放下筷子,沉吟了一下,才拍了拍连翘的手背,声音平和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翘儿啊,你爸单位突然有个紧急任务,抽不开身。你妈那边……老家一个远房亲戚突然有点急事,她得赶回去处理一下。都是临时来的急事,没办法。他们让我跟你和雨树说声抱歉,礼数回头一定补上。你不用担心,他们都好。”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连翘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父母虽然对她不如对兄长弟弟们那般重视,但结婚这种大事,若非极其特殊的情况,怎会双双缺席?她看了一眼爷爷,发现他眼神有些躲闪,心中那点疑惑更深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再多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拨弄着碗里的饭粒。 何雨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心思缜密,联想到连老爷子之前关于“风向”和“低调”的叮嘱,再结合连翘父母这突兀的、双双缺席,一个近乎完美的借口背后,恐怕藏着更深的隐忧。 趁着连翘被易大妈拉着手说话的空档,何雨树凑近连老爷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其谨慎地问:“老爷子,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上头,或者什么人,开始有动作了?岳父岳母他们……会不会有麻烦?” 连老爷子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迅速看了何雨树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于他的敏锐,也有深深的忧虑。他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喧闹的人群,确保无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别瞎猜!没影儿的事!就是临时有事!记住,今天是你和翘儿大喜的日子,高高兴兴的!以后……好好过日子,照看好翘儿,比什么都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这话看似否认,但那紧张的语气和回避的态度,几乎等于默认了何雨树的猜测。何雨树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恐怕不像老爷子说的那么轻松。但他也明白,此刻追问无益,反而可能给连家带来更多风险。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老爷子。您放心,有我在。” 连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了托付与无奈,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端起了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心头那股不安的火焰。 婚宴在持续的热闹中渐渐接近尾声。盘光碗净,人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红光。阎埠贵果然如预料般,早早拿出了准备好的饭盒,开始“扫荡”桌上的剩菜,特别是那些硬菜,一边装一边念叨:“浪费了可惜,都是好东西,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三大妈也需要营养……”精打细算的模样,冲淡了几分婚礼的浪漫,却也是这市井生活最真实的底色。 傻柱忙完了所有菜,一个人蹲在灶台边的阴影里,默默地抽着烟。烟气缭绕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何雨树特意端了一杯酒过去:“柱子哥,今天真的多亏你了。这手艺,绝了!” 傻柱接过酒杯,没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半晌才沙哑地说:“你们……好好过。”说完,将酒放在一边,起身,拖着依旧有些虚浮的脚步,默默走回了自己那间漆黑的小屋。何雨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阵叹息。 宾客渐散,喧嚣退去。连老爷子又拉着何雨树和连翘叮嘱了好一会儿,无非是夫妻和睦、相互体谅、好好生活之类的话,眼神里的不舍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最后,他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又摸了摸连翘的头,才在证婚老友的陪伴下,踏着月色离去。那背影,在朦胧的夜色中,竟显得有些佝偻和苍凉。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帮忙的邻居也收拾完桌椅碗筷散去,中院终于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满地狼藉需要明日再细细打扫,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饭菜香、酒气和隐隐的花香。 何雨树关好院门,插上门栓。转过身,看到连翘正站在他们新房的门口,屋檐下那盏新换的灯泡洒下温暖的光,笼罩着她。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棉布睡衣,洗去了铅华,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清丽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新婚之夜的羞涩与期待。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何雨树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紧紧握住。 两人走进他们共同的家门。屋内,鎏银的龙凤喜烛已经点燃,跳动的火苗将一室温馨的新家具映照得光影幢幢,空气中新木与漆的味道混合着烛火的微暖,还有一种属于家的、安定的气息。 连翘环顾这个倾注了何雨树全部心血的小窝,再看看身边这个沉稳可靠、给予她无限安全感和珍视的男人,白天父母缺席带来的那一丝阴霾,似乎也被这满室的温暖烛光驱散了。她知道,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归宿,这个人,就是她的依靠。 第421章 想要打好关系 “累吗?”何雨树轻声问,手指拂过她颊边一丝散发。 连翘摇摇头,抬眼看他,眼中映着烛光,亮晶晶的:“不累。今天……我很开心,真的。谢谢你,雨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美好、这么难忘的开始。 何雨树看着她,心中满是柔情与责任。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然后向下,吻住了她柔软的双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珍惜,带着承诺,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烛影摇红,花香暗度。小小的新房内,温暖如春。窗外,四合院彻底沉入宁静的夜色,只有星子在天幕上悄悄眨着眼睛,见证着这平凡院落里,又一户新家庭的诞生,又一段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人生篇章,在柔情蜜意中,悄然掀开了第一页。 这一夜,95号后院那扇贴着红“囍”字的窗户,透出的灯光久久未熄。里面的人儿,或许在低声絮语着未来的计划,或许只是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暖。 前院东厢房里,灯光昏黄。阎埠贵将最后一口肘子皮咂摸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油光满面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餍足。桌上摆着好几个洗得发白的铝制饭盒,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从喜宴上“打包”回来的战利品:几乎完整的半条鱼,好几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一堆溜肉片和木耳黄花,甚至还有小半碗晶莹的八宝饭。 “啧,今天这顿,值了!”阎埠贵小心翼翼地盖好饭盒盖,仿佛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到底是傻柱的手艺,这肉烧的,入味!这鱼炸的,火候!雨树这孩子,办事局气,这席面,够硬!”他盘算着,“这些菜,省着点吃,掺点白菜粉条,够咱们家改善三四天伙食了!特别是你,”他看向坐在炕沿、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些的三大妈,“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这油水足,正好补补!” 三大妈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脸上也带着笑,但笑容底下,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吃是好吃,也解馋。可老阎,你看看人家雨树结婚这排场……小汽车接亲,新娘子那身衣服,我的老天,我活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那么好的料子!还有那屋里新打的家具,我下午偷偷去后院看了一眼,那木头,那做工……得花多少钱啊!” 提到这个,阎埠贵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烁不定,习惯性地开始算计和比较:“是啊……这小子,不显山不露水,家底怕是比咱们想的厚实多了。连家……看来也不光是有点医术那么简单。不过,”他话锋一转,试图找回心理平衡,“排场大有什么用?过日子还得细水长流!你看他们今天撒出去多少钱?光是那十桌硬菜,还有找汽车,打新家具……啧啧,年轻人,不会过日子!有这些钱,慢慢花不好吗?咱们家,虽然紧巴点,但算计着过,心里踏实!”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酸溜溜地补充:“再说了,连翘那姑娘是好看,有文化,可娶媳妇,关键还得看能不能踏实过日子,能不能生养、顾家。咱们三大妈虽然年纪大了点,可这不是怀上了吗?证明咱老阎家根正苗红,有后福!等孩子生下来,好好培养,将来未必比他们差!”这话,既是在安慰三大妈,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试图在何雨树这场近乎“炫富”的婚礼面前,扞卫自家那点因为算计和意外得子而建立起的微薄优越感。 三大妈听着,摸了摸肚子,忧色稍减,但看着那几个油汪汪的饭盒,再想想何雨树后院的花和新家具,心里那份羡慕和隐隐的、对自己未来能否平安生产的焦虑,却并未完全散去。她叹了口气:“也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咱们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比什么都强。就是……雨树这突然一结婚,往后院算是彻底成了他的小天地了,咱们再想沾点光、借点力,怕是不容易了。” 阎埠贵闻言,眼神闪了闪,没接话,心里却也开始琢磨起来。何雨树以前独身一人,又好说话,偶尔还能算计点小便宜。如今成了家,媳妇还是连家那样门第出来的,往后这邻里关系,恐怕得重新掂量了。 中院正房里,易中海还没睡。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一大妈正在铺床,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还琢磨啥呢?雨树婚事办得这么体面,连老爷子也满意,不是挺好的吗?我看连翘那孩子,是真不错,模样好,性子也稳当,跟雨树般配。” “是挺好,雨树这孩子,有出息,也有心。”易中海停下脚步,在桌边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看着他们今天这样,我是真高兴。成家立业,人生大事,算是妥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重下来:“可越是看他们好,我这心里,就越是……放不下柱子!” 一大妈铺床的动作顿了顿,也叹了口气:“柱子今天肯出来帮忙,还做得那么卖力,我看他眼神……好像活泛了一点?” “那是表象!”易中海摇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忧虑,“他那是憋着一股劲,给雨树撑场面呢!你等他一个人回屋试试?你看看散席后他那样子,蹲在黑影里抽烟,那背影……我看着都心酸!雨树的喜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得柱子现在的处境,更清楚,也更难堪了!” 他越说越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雨树有体面工作,有积蓄,能风风光光娶媳妇。柱子呢?工作没了,名声坏了,兜比脸干净,一个人窝在那黑屋子里!今天他掌勺的时候,我恍惚觉得好像回到了以前,可菜一做完,人立马又蔫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那心结,根本就没打开!他只是在机械地做一件他熟悉的事,做完,又掉回那个窟窿里去了!” 第422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大妈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轻声劝道:“你也别太着急,心病的慢慢来。雨树不也说,让他自己先缓缓吗?” “缓?我怕他缓着缓着,就彻底缓不过来了!”易中海声音提高了一些,又怕被人听见,赶紧压低,“雨树婚礼这一刺激,说不定反而让他更消沉!你看院里那些人,今天哪个不是在夸雨树、羡慕连翘?谁又多看柱子一眼了?这种对比,他受得了吗?” 他猛地抓住一大妈的手,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所以,给柱子找对象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抓紧!越快越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他身边,哪怕条件差一点,至少能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让他觉得这日子还有点奔头!明天!明天我就去找秦淮茹说!” 一大妈看着老伴焦急的样子,知道劝不住,只能点点头:“那你好好跟淮茹说,也别太勉强。柱子那边……也得问问他的意思。” “问他?他现在能有什么清醒意思?”易中海摆手,“先张罗着,有合适的,让他见见,说不定就能成呢!这事,我这个当一大爷的,不管不行!” 夜色渐深,易中海躺在床上,依旧辗转反侧。何雨树婚礼的热闹与圆满,像一把钥匙,更加拧紧了他心中那根关于傻柱未来、也关乎自己某种未尽责任的弦。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厢情愿的努力。 与中院其他人家还残留着喜宴余温不同,傻柱那间小屋,漆黑、冰冷、死寂。 他蜷缩在炕角,身上胡乱盖着那条单薄的旧被子,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屋顶模糊的黑暗。屋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地上扔着好几个烟头。 白天的烟火气、油爆声、邻居们的赞叹、何雨树真诚的感谢、连翘温婉的笑容……那些鲜活的、嘈杂的、属于“正常”世界的声音和画面,此刻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空虚和回响。 掌勺的时候,他是麻木的,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般的熟练。火焰的温度,铁锅的重量,调料落入热油时的滋啦声,食物熟成的香气……这些身体记忆太深刻了,深刻到即使心死了大半,肌肉仍然能条件反射般地完成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有那么几个瞬间,当一道菜在他手下呈现出完美的色泽和形态时,当听到周围人由衷的“真香”、“手艺绝了”的夸赞时,他那颗麻木的心脏,似乎微弱地跳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过去那个“何大厨”的、久违的微弱满足感。 但也仅仅是一丝,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宴席散去,他蹲在灶台边,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冷却的灶火,那丝微弱的满足感迅速被更庞大的虚无吞噬。热闹是别人的,圆满是别人的。他何雨柱,只是一个临时被拉来干活的、多余的、带着污点的人。 尤其是看着何雨树和连翘并肩而立,接受祝福的样子——何雨树沉稳可靠,连翘美丽优雅,他们拥有体面的工作、光明的未来、彼此珍视的感情,以及这场虽然低调却处处用心的、令人羡慕的婚礼。这一切,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将他何雨柱失去的一切——工作、尊严、积蓄、对秦淮茹那点可怜的念想,乃至作为一个正常人结婚生子的可能性——照得无所遁形,丑陋不堪。 他回到这间熟悉的、却更加令人厌恶的冰冷小屋。这里没有喜庆的窗花,没有崭新的家具,没有鲜花的芬芳,只有发霉的墙壁、冰冷的炕席、和挥之不去的、属于失败者的绝望气息。 “恭喜……”他对着黑暗,沙哑地重复了一遍白天对何雨树说过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的弧度。他该恭喜吗?是的,他真心为何雨树高兴,这个弟弟比他强,比他清醒,值得这样的幸福。可这份高兴,像一把钝刀子,更深刻地割裂着他自己的心。 秦淮茹今天也来了,穿着那身后勤发的、洗得发白的工装,站在人群里,看着何雨树和连翘,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而得体的微笑。她甚至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说了句“柱子哥,辛苦”。语气平淡,眼神疏离,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不太熟的邻居。那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甚至甘愿顶罪的眼神里,再无半分曾经的依赖或温情,只剩下礼貌的客气,和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想要尽快结束寒暄的匆忙。 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在今天这强烈的对比下,彻底碎成了齑粉。 胃里因为晚上胡乱塞了些冷饭菜而有些不舒服,但更难受的是心里那种空洞的绞痛。他摸黑从炕席下摸出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劣质的散装白酒,拧开瓶盖,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大口。辛辣灼热的液体烧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却填不满心底那个巨大的黑洞,反而让那种冰冷和绝望更加清晰。 结婚?成家?易中海或许还在为他盘算。可他拿什么结?谁会跟他?连他自己都厌恶自己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和灵魂。 黑暗中,只有劣质白酒的味道和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沉重的呼吸声。何雨柱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沉入更深的黑暗,忘却这一切。但白天那些鲜活的画面,何雨树的沉稳,连翘的美丽,席面的丰盛,邻居的赞叹,还有秦淮茹那疏离的眼神……却像刻在了眼皮上,反复浮现。 这一夜,对傻柱而言,比之前的任何一夜都更加漫长和难熬。那死水般的心湖,因为这场喜庆的对比,不是被激活,而是被投入了一块更沉重的巨石,沉向了更黑暗冰冷的深处。偶尔泛起的微澜,不是生机,而是更彻底的绝望在搅拌。 贾家,外间炕上,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早已睡得昏沉,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里屋却还亮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炕沿边秦淮茹单薄而疲惫的身影。 第423章 需要为以后考虑 婆婆贾张氏几天前已经收拾了那个蓝布包袱,被那位姓宋的同乡接走,开始了她的第二春。 屋子里似乎一下子空荡了许多,少了那些尖刻的唠叨和时刻算计的眼神,也少了那点虽然烦人却也算是个长辈的微弱支撑。 如今,这一间略显破旧的屋子,里里外外,就真的只剩下她秦淮茹,和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了。 白天的喧嚣与热闹早已散去,何雨树与连翘那场低调却处处用心的婚礼,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梦,留给四合院茶余饭后的谈资,也留给秦淮茹心头一道挥之不去的、清晰的刻痕。 此刻,万籁俱寂,白日里强行维持的平静与得体彻底卸下,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随之涌上来的、冰冷而现实的思量。 她没睡,也睡不着。手里无意识地缝补着棒梗白天玩闹时刮破的裤子,针脚细密,动作却有些机械。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反复闪现着白天的画面,连翘从吉普车上下来时那身华光流转的旗袍。 何雨树看她时沉稳珍视的眼神,满院赞叹羡慕的目光,席面上那些油光红亮的硬菜,傻柱在灶台前沉默却精准的颠勺背影,以及易中海欲言又止看向她的复杂眼神。 最后画面定格在自家饭桌上,棒梗闷头扒拉着碗里没什么油水的炒白菜和窝头,小当细声说“妈,何叔叔家的肉真香”,槐花眨巴着眼睛问“奶奶是不是不回来了” 还有她自己,日渐显怀、却必须用宽松衣服死死遮掩的小腹。 “以后……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她所有的伪装和暂时的麻木。 婆婆在时,虽然矛盾重重,但至少对外,还有个贾家的门面,有个上有老下有小的由头。 现在,老的要走自己的路,小的全靠她一个人。 她秦淮茹,三十出头的年纪,寡妇,顶替亡夫岗位在轧钢厂后勤做着一份薪水微薄、并无保障的工作,拖着三个正在长身体、未来上学成家都需要大笔开销的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来历不明、必须尽快解决掉的孩子。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一层层压上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经济是首当其冲的难题。 她悄悄摸出藏在炕席底下那个小小的手绢包,打开,里面是家里所有的现金和票证。 几张皱巴巴的毛票,一些零散的粮票、油票、布票,数来数去,心里愈发冰凉。 厂里那份工资,扣除一家四口的基本口粮钱,再应付日常的柴米油盐、孩子的学杂费,几乎月月见底,没有任何结余。 以前婆婆在,偶尔还能从她那里抠出点棺材本贴补,现在这条路也彻底断了。 眼看天气渐热,孩子们去年的单衣已经短小,槐花的鞋子也露出了脚趾,哪一样不需要钱?哪一样不是沉甸甸的负担? 孩子们的未来是看不见的黑洞。 棒梗越来越沉默,眼神里时常有种让她不安的阴郁和叛逆。 今天吃席时,他闷头狠吃,但看何雨树和连翘的眼神,那种混合着羡慕、不甘和一丝怨气的复杂,让她心惊。 这孩子,被他奶奶惯坏了,心思不纯,又经历了傻柱顶罪那件事,心理早已扭曲。 将来能指望他懂事、帮衬家里吗?小当和槐花还小,但女孩儿长大,嫁妆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越想,心越乱,手下的针一不小心扎到了指尖,沁出一颗血珠。她下意识把手指含进嘴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棒梗翻了个身。秦淮茹立刻警醒地停下思绪,侧耳倾听。确认孩子们都还睡着,她才轻轻松了口气,吹熄了煤油灯,摸黑躺下。 黑暗中,眼睛却睁得老大。窗棂外透进一点点模糊的天光,勾勒出屋内简陋家具的轮廓。 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此刻感觉如此冰冷而陌生,仿佛一艘在风雨中飘摇的破船,而她就是那个孤立无援、不知该驶向何方的舵手。 “不能这么下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冷静得有些可怕。 自怜自艾没有用,眼泪换不来粮票。 她秦淮茹能从农村嫁到城里,能在贾东旭死后一个人撑起这个家,能在厂里周旋保住工作,靠的不是软弱,而是骨子里那股韧劲和算计。 婆婆改嫁,从某种角度说,未必是坏事。 少了掣肘,有些事她反而可以自己拿主意了。 她必须要跟小赵结婚,唯有结婚之后,才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 看来,明天得去找找小赵了。 晨光,并非粗暴地刺破黑暗,而是如同最细腻的丝绸,一缕缕、温柔地透过那扇贴着红色“囍”字窗花的玻璃窗,渗入95号后院这间焕然一新的小屋。光柱中,微尘如金粉般缓缓舞动,给屋内沉稳的硬木家具、洁白的墙壁、乃至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了新木、漆味、淡淡花香和昨夜龙凤喜烛燃烧后余韵的气息,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边。 何雨树醒得很早。生物钟似乎并未因新婚之夜的欢愉与疲惫而失灵。他先是感觉到臂弯里沉甸甸的、温软的存在,然后才缓缓睁开眼。侧过头,连翘正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熟。 晨光恰好落在她半边脸上,映得她肌肤如玉,细腻得看不见毛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平日里挽起或编成辫子的乌黑长发,此刻如瀑般散乱在枕畔,几缕调皮地贴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她的睡颜毫无防备,褪去了白日里的书卷气与偶尔的羞涩,只剩下纯粹的安宁与恬静,嘴唇微微嘟着,透着一股孩子气的满足。 何雨树看得有些痴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幅静谧美好的画面。昨夜的点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让他胸腔里瞬间又鼓荡起一股灼热的情潮。 第424章 清晨 他轻轻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连翘无意识地嘤咛一声,更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着更温暖舒适的姿势。 这个下意识的依赖动作,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何雨树的心尖,又酥又麻。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连翘似乎感觉到了,眉头微蹙,但并未醒来,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何雨树无声地笑了笑,心底一片从未有过的柔软与充盈。 他小心翼翼、几乎是挪动着,将自己从连翘的颈下和怀抱中抽离。 连翘在睡梦中不满地蹙了蹙眉,伸手抓了抓空了的被窝,但终究没醒。 何雨树赤脚下地,踩在冰凉但干净的地面上,回身仔细地替连翘掖好被角,又凝视了她安静的睡颜片刻,这才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初夏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清新,后院那些他亲手栽种的花木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新婚的第一天,他想为他的新娘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厨房虽然狭小,但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他动作麻利地生起煤炉,坐上小锅烧水。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昨天喜宴上特意留出来的一些精白面粉、两颗鸡蛋,还有一小块鲜肉和几棵翠绿的小葱。 他打算做手擀面,再卧两个荷包蛋,炒一个葱爆肉丝做浇头。 虽然比不上昨日的宴席,但在寻常人家,这已是极丰盛的早饭了。 和面,揉面,擀面……他的动作娴熟而沉稳,面条被擀得薄厚均匀,切得细如韭叶。 肉丝用酱油和淀粉抓匀,小葱切成寸段。当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冒出热气时,食物的香气也开始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就在他准备下面条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何雨树回头,只见连翘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倚在厨房的门框边,静静地看着他。 她显然刚醒不久,头发只是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边。 身上只穿着一件何雨树为她准备的、柔软的浅色棉布睡裙,布料轻薄,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睡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和淡淡的红晕,眼神迷蒙,像只慵懒又惹人怜爱的小猫。 何雨树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一夜夫妻,他早已见识过她的美好,但此刻这幅晨起慵懒、不设防的模样,比昨夜更多了几分居家的、令人心动的风情。 连翘似乎并未察觉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撩人,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甜糯:“好香啊……你在做什么?”她边说边走近,很自然地探头看向锅里翻滚的水和案板上切好的面条、配菜。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混合着皂角清香的、属于她的独特气息萦绕过来。 何雨树再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一把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头便吻住了她微启的、带着湿润气息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昨夜的激烈,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和温柔,却同样炙热地传递着他的爱意与占有欲。 连翘起初惊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生涩却顺从地回应着,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良久,何雨树才稍稍退开,但额头仍抵着她的,呼吸有些不稳,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染满红霞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声音低哑:“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连翘被他看得羞赧,垂下眼帘,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声音细若蚊蚋。 “醒了,睡不着了……而且,闻着香味了。” 她顿了顿,感受到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和依然灼热的目光,脸更红了,轻轻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带着一丝讨饶的娇嗔。 “别闹了……饶了我吧……昨晚还不够呀?让我……休息休息……”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怯、楚楚可怜的模样,何雨树心中爱极,那股燥热却也被强行压下去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在她微肿的唇上又啄了一下,才笑着松开她,但手仍揽着她的纤腰。 “好,先放过你,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好。” 连翘如蒙大赦,飞快地瞄了他一眼,见他确实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这才抿嘴一笑,轻盈地转身出去了。何雨树看着她穿着睡裙、赤着脚跑回屋的背影,摇头失笑,重新专注于灶台。 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手擀面就端上了崭新的八仙桌。 雪白筋道的面条卧在清亮的汤底里,上面盖着油亮喷香的葱爆肉丝,每个碗里还有一个圆润饱满的荷包蛋,蛋黄颤巍巍的,正是最嫩的溏心。 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自家腌的脆爽酱瓜。 连翘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素色衣衫,头发也整齐地梳好,坐在桌边,看着这碗色香味俱全的面,眼睛亮晶晶的。 “好丰盛!” 她由衷地赞叹,拿起筷子,先小心地尝了一口汤,鲜美;再吃一口面,劲道;肉丝滑嫩,葱香浓郁。 简单的家常味道,却因做的人用了十足的心意,而显得格外美味。 “好吃吗?”何雨树坐在她对面,自己没急着吃,只是含笑看着她。 “嗯!特别好吃!”连翘用力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福,“比我爷爷做的还好吃!”她胃口似乎很好,小口却不停地吃着,额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 何雨树这才开始动筷,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吃着新婚后的第一餐。 没有太多言语,但空气中流淌着的温馨与满足,却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 阳光完全洒满了小院,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 吃完早饭,连翘抢着要收拾碗筷,何雨树没让。“你去歇着,或者看看书。这点活儿我来。”他将碗筷收走,动作利落地清洗干净。 等他擦干手回到屋里,却见连翘并没有看书,而是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件昨日穿过的、华美的苏绣软缎旗袍,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精美的绣纹,眼神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嘴角却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 何雨树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低声问:“在想什么?” 第425章 秦淮茹想结婚了 连翘放松地靠进他怀里,声音轻柔:“没什么……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昨天的一切,还有现在……都太好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依赖与爱意。 “雨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完美的开始。” 何雨树心中激荡,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行动。 他低头吻住她,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无限的怜爱与珍视,细细品尝着她的美好。 连翘也主动回应着,手臂攀上他的脖颈。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何雨树一把将连翘打横抱起,在她低低的惊呼声中,走向那张崭新的雕花架子床。 “不是说……让我休息吗?” 连翘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意。 “嗯,换个地方休息。”何雨树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将她轻轻放在铺着崭新被褥的床上,自己也随之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而且,我看你精神挺好……我们,慢慢来。” 窗外的阳光越发灿烂,后院的花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新房里,帘幔低垂,春光旖旎,新婚夫妻的耳鬓厮磨与低语轻笑,被牢牢地锁在这方温馨静谧的小天地之中,与院外渐渐喧嚣起来的市井生活,隔成了两个世界。 与此同时,轧钢厂食堂正是午饭时分最热闹的时候。 巨大的厅堂里弥漫着饭菜的味道、蒸汽和人声,工人们端着铝制饭盒,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着打饭。 秦淮茹穿着那身半旧的后勤工装,也排在队伍里。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并未睡好。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在人群中看似不经意地扫视着,带着一种惯常的、小心翼翼的观察。 轮到她了。 窗口里的胖师傅认得她,给她打了寻常分量的白菜炖粉条和两个玉米面窝头,菜里零星可见几点油花和肥肉渣。 秦淮茹道了谢,端着饭盒,却没有立刻去找座位,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直到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个子不高、面相敦厚老实的年轻工人也打完饭,正四下张望。 秦淮茹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柔弱和感激的笑容,朝着那个年轻工人走了过去。 “小赵。”她轻声唤道。 那年轻工人,正是车间里的小赵,赵铁柱。 他看见秦淮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秦姐!正找你呢!”他连忙引着秦淮茹走到一个相对角落、人少些的桌子旁坐下。 两人刚坐定,小赵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饭盒往秦淮茹那边推了推,饭盒里,赫然是油汪汪的红烧肉和炒鸡蛋,分量十足,明显是额外花钱买的小灶,而不是大锅菜。 他自己饭盒里,则是普通的白菜和窝头。 “秦姐,你快吃这个!有营养!你看你,这两天脸色都不好,肯定是累着了!” 小赵的语气充满关切,眼神热切地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看着那盒肉和鸡蛋,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小赵,这……这怎么好意思,总是让你破费……你自己也吃点。” “我没事!我身体壮实!秦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小赵急了,直接把那盒肉菜倒了一半进秦淮茹的饭盒里,又不由分说地把炒鸡蛋拨给她大半。 “你快吃!你现在……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得注意营养!” 最后那句话,他压低了声音,脸也有些红,但眼神里的喜悦和期待却掩藏不住。 秦淮茹听到“不是一个人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她抬起头,看着小赵那张写满真诚和倾慕的脸,心中那些复杂的算计和冰冷的现实,似乎也被这质朴的关怀微微焐热了一丝。她拿起筷子,小口地吃着那油润喷香的红烧肉,熟悉而陌生的肉香在口腔里化开,带来久违的满足感,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 她吃得慢,仿佛在斟酌词句。小赵也不催,只是乐呵呵地看着她吃,自己大口嚼着白菜窝头,好像比吃肉还香。 终于,秦淮茹吃完了那块肉,又慢慢地、极其珍惜地吃了一小口鸡蛋。她用筷子轻轻拨弄着饭盒里剩下的菜,似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小赵,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小赵……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秦姐,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小赵立刻放下筷子,坐直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秦淮茹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热忱,心中那股利用他的愧疚感再次泛起,但立刻被更强大的生存本能压了下去。她微微蹙起眉,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忧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就是……咱们的事。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月份渐渐大了,再拖下去,怕是……怕是要瞒不住了。” 小赵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焦急和心疼的神色:“对对!秦姐,你说得对!不能再拖了!我……我早就想说了!咱们……咱们结婚吧!我娶你!我一定对你好,对孩子好,对棒梗他们也好!” 这正是秦淮茹想听到的话。但她没有立刻表现出欣喜,反而眼帘垂得更低,声音也更轻了,带着一种惹人怜惜的无助。 “结婚……是大事。我这边,婆婆刚改嫁,家里就我和三个孩子,情况你也知道……你那边,你大爷大娘那里……能同意吗?我……我怕他们嫌弃我……” “不会的!绝对不会!”小赵激动得差点站起来,连忙压低声音,“我大爷大娘人可好了!他们知道我爸妈走得早,一直把我当亲儿子疼!我跟他们说过你,他们……他们虽然有点担心你带着孩子负担重,但主要是心疼我,怕我以后日子累。可他们也知道我对你是真心的!而且,你现在怀了我的孩子,他们肯定高兴还来不及!肯定会同意的!” 他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秦淮茹放在桌上的手,秦淮茹几不可察地挣了一下,没挣脱,便由他握着,急切地说:“秦姐,你要是同意,咱们下午!下午我就带你去见我大爷大娘!咱们把事定下来!早点把证领了,把婚礼办了,你也好安心养胎!” 第426章 被易中海吓到了 秦淮茹被他抓着手,感受到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湿,心中五味杂陈。但听到“下午就去”、“把事定下来”,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大半。这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小赵的急切,正是她需要的。 她抬起眼,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小赵,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嗯……听你的。下午……我请个假。” 小赵喜出望外,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太好了!秦姐!你等着,我这就去跟我们组长说一声,下午我也请假!咱们吃完饭就去!” 看着小赵兴高采烈跑开的背影,秦淮茹慢慢抽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滚烫的温度。她低下头,看着饭盒里那半份油亮的红烧肉和炒鸡蛋,慢慢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安静地吃完。 食物的温暖暂时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和心底那一丝冰凉的自嘲。 下午,秦淮茹请了假,跟着小赵去了他大爷大娘家。事情果然如小赵所说,甚至更加顺利。 小赵的大爷是个退休的老钳工,沉默寡言但眼神慈和;大娘是街道居委会的积极分子,快人快语。老两口住在城东一片老居民区的两间平房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起初,听到小赵要娶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大娘确实皱了皱眉,眼神在秦淮茹身上打量了几圈。但当小赵红着脸,吭哧吭哧地说出“秦姐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时,老两口的表情立刻变了。 大爷叹了口气,拍了拍小赵的肩膀,没多说。大娘则迅速拉起了秦淮茹的手,语气热络起来:“哎呀!这可是大事!好事啊!有了孩子,那就是一家人了!淮茹是吧?别站着,快坐快坐!” 接下来的谈话,出乎意料的顺畅。大娘问了些秦淮茹家里的基本情况,听说她婆婆刚改嫁,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还在轧钢厂有工作,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反而多了几分同情。 至于房子,大娘主动说:“你们结婚,暂时就住铁柱那间宿舍,虽然小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等以后厂里分了房,或者想想办法,再说。孩子多热闹,我们老两口就喜欢孩子!” 关于婚礼,大娘更是大包大揽:“一切从简,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回头选个好日子,请几家至亲好友吃顿饭,把证领了,就算成了!现在不兴大操大办,咱们也省事!” 秦淮茹全程温顺地听着,适时地表达感激和歉意,姿态放得极低,话语间又透着一股坚韧和要强,强调自己会继续工作,不会全靠小赵,给老两口留下了虽然命苦但懂事能干的印象。 从大爷大娘家出来时,夕阳西斜。 小赵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走路都带着风,一路上絮絮地说着未来的打算。 秦淮茹跟在他身边,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看似幸福的笑容,心里却是一片冷静的盘算: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而且比预想的顺利。 接下来,就是尽快扯证,办个简单的仪式,把名分定下来,堵住所有人的嘴,也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 回到南锣鼓巷,走进95号四合院时,秦淮茹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脚步也显得轻快了些。 中院里,易中海正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似乎在看天,又似乎在等人。 见到秦淮茹回来,他眼神一动,招了招手:“淮茹,回来了?过来一下,有点事跟你说。”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心又提了起来。易中海找她,十有八九还是为了傻柱的事。她定了定神,换上那副惯常的、带着恭敬和些许疲惫的表情,走了过去:“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进屋说。”易中海转身进了屋,一大妈也在,给秦淮茹倒了杯水。 秦淮茹坐下,心里快速盘算着该如何应对。是继续装糊涂,还是主动提及?她决定先听听易中海怎么说。 易中海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喝,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淮茹啊,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聊聊柱子的事。” 果然!秦淮茹的心往下沉了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易中海没注意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里充满了痛惜和无奈:“你也看到了,柱子回来这些天,整个人……算是废了一半了。工作没了,心气儿也没了,整天关在屋里,跟个活死人似的。我看着,心里难受啊!” 他看向秦淮茹,眼神复杂:“淮茹,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老邻居了,有些话,我也不瞒你。柱子以前,对你,对你们贾家,那是没得说。 远的咱不提,就说近的,东旭刚走那会儿,你们家最难的时候,柱子是不是隔三差五就从食堂带饭盒回来接济你们?棒梗小时候没少蹭他的零嘴吧? 还有那些年,你们家周转不开,零零碎碎从柱子那儿借的钱、拿的粮票……虽说可能没个准数,但这份情,咱们心里得有数啊!” 秦淮茹低着头,听着易中海细数傻柱对贾家的恩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是,这些都没错。傻柱以前是对她好,对贾家好,甚至好得有些过头,好到让她可以利用,好到他最终为了棒梗顶罪入狱。 可现在提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提醒她欠傻柱的?还是…… 一个让她心惊肉跳的猜测浮上心头:易中海该不会是想让她“以身相许”,嫁给傻柱,来“报恩”吧?这个念头让她瞬间脊背发凉,不!绝对不行!现在的傻柱就是个无底洞,嫁给他,等于把她自己和三个孩子(加上肚子里这个)一起拖进地狱! 她必须立刻、彻底地断绝易中海这个可怕的念头! 就在易中海停顿,似乎想继续往下说的时候,秦淮茹猛地抬起了头。 她脸上不再是惯常的温顺愁苦,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甚至还故意让眼圈微微泛红,声音急促却清晰地说道: “一大爷,您说的这些,我都记着!柱子哥以前对我们家的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可是……可是有些事,它……它由不得人啊!” 第427章 让帮忙给傻柱找个对象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语速加快。 “不瞒您说,一大爷,我……我其实已经谈对象了!是我们轧钢厂车间的,叫赵铁柱,大家都叫他小赵。我们……我们好了有段时间了。而且……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什么?”易中海霍然站起,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旁边的一大妈也惊得捂住了嘴。 秦淮茹不顾他们的震惊,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合了羞涩、无奈和决绝。 “今天下午,我就是跟他去见他大爷大娘了。他父母走得早,是大爷大娘把他带大的。老人家……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事,正在商量着选日子办婚礼呢!” 她看着易中海难以置信的脸,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却更显坚定:“一大爷,我知道您疼柱子哥,为他操心。可我这……我这情况,实在是没办法了。 我总不能……总不能带着柱子哥的‘恩情’,再去拖累他吧?他现在自己都这样了……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等不了,小赵那边,也是真心实意想跟我过日子。 我……我得为孩子们,也为我肚子里的这个,找个依靠啊!”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既抛出了自己已有对象且怀孕的重磅消息,彻底堵死了易中海可能提出的撮合建议,又巧妙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奈、为生活所迫、不想拖累傻柱的可怜形象,顺便还点明了傻柱如今的落魄——她自己都嫌弃,怎么可能嫁? 易中海被她这一连串的信息炸得头晕目眩,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确实存了想让秦淮茹帮忙从乡下给傻柱介绍对象的心思,但万万没想到,秦淮茹自己竟然不声不响地走到了这一步!怀孕?见家长?商量婚事?这……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对象还是厂里的工友? 震惊过后,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涌上易中海心头。 秦淮茹这条路,看来是彻底走不通了。 不仅走不通,她还自己找到了出路,马上就要离开贾家这个泥潭了。 那柱子怎么办?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彻底沉沦? “一大爷?一大爷?”秦淮茹见他愣神,小心地唤了两声。 易中海这才回过神来,脸上表情变幻,最终化为一抹苦涩和尴尬的笑容。 他慢慢坐下,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干涩:“哦……哦,是这样……那……那是好事,好事啊!小赵那孩子……人实在,挺好,挺好……恭喜你了,淮茹。” 他顿了顿,总算找回了自己的思路,虽然已经与初衷相去甚远:“我今天找你,其实……其实也不是想撮合你跟柱子。柱子现在这情况,我也知道,配不上你。我是想……想着你老家是农村的,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有没有那种踏实本分、愿意嫁到城里来的农村姑娘?条件差一点没关系,只要能跟柱子安心过日子就行……毕竟,柱子这手艺还在,将来总有机会……” 原来是这样!秦淮茹心中紧绷的弦瞬间松弛下来,一股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感涌遍全身。不是让她嫁,只是让她帮忙介绍!这容易多了! 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又积极帮忙的表情:“原来一大爷您是这个意思!您早说啊!吓我一跳!”她拍了拍胸口,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温顺又带着些许精明的笑容,“介绍对象啊,这个我可以帮忙问问!我老家那边,还有以前认识的一些同乡姐妹,回头我写信或者托人打听打听。柱子哥人实在,手艺好,虽然暂时……嗯,但总有姑娘不图眼前,图个长远安稳的!您放心,这事我记心里了,一定上心!” 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易中海心里那点尴尬和失落也稍减,连连点头:“哎,好,好!那可就麻烦你了,淮茹!有你这句话,我这心也宽了些。” “不麻烦不麻烦,柱子哥以前帮我们那么多,能帮上点忙,我也高兴。”秦淮茹站起身,态度恭敬,“那一大爷,一大妈,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孩子们该放学了。” “好,好,你快去忙吧。”易中海和一大妈送她到门口。 走出易家,重新站在中院夕阳的余晖下,秦淮茹才真正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紧贴着皮肤,凉飕飕的。 好险!差点就被架到火上烤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易家紧闭的房门,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傻柱那间依旧死寂、窗户黑黢黢的小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疏离,也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悯。但很快,这些情绪都被她压了下去。 她现在没工夫怜悯别人。她自己脚下的路,才刚刚铺开,还远未坚实。小赵那边,扯证、婚礼、搬家、如何安顿棒梗兄妹、如何应对可能的风言风语……还有肚子里这个日益沉重的秘密……一堆现实的问题还在等着她。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表情,重新迈开步子,朝着自家东厢房走去。 脸上的疲惫依旧,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分近乎冷酷的清醒和决断。 ..... 新婚的甜蜜时光如指间流沙,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几日。连翘惦记着爷爷,也惦记着自己下乡调研报告的后续整理工作,便与何雨树商量着,按照老礼数,也该回门去看看连老爷子了。 这天上午,何雨树特意跟车队请了半天假。他没有再动用吉普车那样的大阵仗,而是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载着连翘,穿行在四九城初夏明亮而喧嚣的街巷中。 连翘坐在后座,一只手轻轻环着何雨树的腰,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何雨树一早去副食店排队买来的两盒点心、一包上好的茶叶,还有连翘自己用新家的炉子试着烤的、卖相不算完美却心意十足的几个小蛋糕。 微风拂面,带来路旁槐花若有若无的甜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第428章 回门 来到连家小院外,依旧是那扇熟悉的、古朴的木门。何雨树停好车,连翘上前轻轻叩响门环。 很快,门内传来连老爷子沉稳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爷爷!”连翘见到爷爷,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声音里带着女儿家归宁特有的娇憨与喜悦。 “哎!翘儿,雨树,快进来!”连老爷子脸上也满是笑容,目光在连翘红润光洁的脸庞和明亮有神的眼睛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欣慰与了然。 他又看了看一旁沉稳站立、手里提着礼物的何雨树,满意地点点头。 小院依旧干净整洁,枣树绿荫如盖,石桌石凳纤尘不染。三人在树下坐定,连翘迫不及待地拿出自己烤的小蛋糕献宝似的递给爷爷:“爷爷,您尝尝!我第一次烤,可能不太好看……” 连老爷子乐呵呵地接过,咬了一小口,细细品了品,点头赞道:“嗯!火候掌握得不错,甜度也适中!我们翘儿现在不仅是大夫,还是贤内助了!” 说得连翘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瞥了何雨树一眼,何雨树回以温柔鼓励的微笑。 寒暄几句家常,连翘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正房堂屋瞟了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爷爷,爸和妈……他们今天在家吗?我……我带了些点心。” 听到这个问题,连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那一闪而过的细微变化,没能逃过何雨树敏锐的眼睛。 老爷子放下手里的半块蛋糕,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和:“翘儿啊,你爸和你妈……他们前些天,接到单位的紧急调令,要去外地参加一个为期不短的封闭项目学习,走得比较匆忙。 临走前特意跟我说了,怕影响你刚结婚的心情,就没让你知道。等他们那边安顿好了,会给你写信的。” 这个消息有些突然。连翘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就被理解所取代。 她从小就知道,父母的工作性质特殊,常年奔波在外,聚少离多。童年的大部分记忆,是爷爷的药香、医书和温和的教诲,而非父母的陪伴。 对于父母的缺席,她早已习惯了。婚礼他们没来,现在又匆忙离京,虽然有些遗憾,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哦,这样啊……工作要紧。”连翘低下头,轻轻拨弄着石桌上的树叶,声音很轻,“那他们……一切顺利就好。” 何雨树在一旁默默听着,伸手过去,在桌下轻轻握住了连翘微凉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温暖和支持。 连翘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连老爷子将小两口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既感慨又安心。他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脸上重新带上促狭的笑意,看向何雨树:“雨树啊,这几天,和我们翘儿相处得怎么样?没欺负她吧?” “爷爷!”连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娇嗔道。 何雨树倒是坦然,握着连翘的手紧了紧,认真地看着连老爷子:“老先生,您放心。连翘很好,能娶到她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连老爷子哈哈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尤其是看到连翘那含羞带怯却又眉眼舒展、气色极佳的模样,作为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点点头,不再多问这个,一切尽在不言中。 聊天的气氛重新轻松起来。连翘兴致勃勃地说起婚后生活的点滴,如何雨树做的早饭,后院那些开始绽放的花,她整理调研报告的进展……何雨树则补充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语气平和,透着对连翘无微不至的关心。 然而,聊着聊着,连老爷子的眉头却在不经意间微微蹙起,眼神望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藏着心事。他沉吟片刻,忽然将话题引向了一个略显沉重的方向。 “雨树,”连老爷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的凝重,“你最近在外面跑,不管是厂里还是下面公社,有没有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一样?” 何雨树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老爷子所指。他想起了之前下乡时感受到的基层困顿与人心浮动,想起了林虎父亲的提醒,也想起了婚礼那日连老爷子关于“风向”的隐晦警告。 他坐直身体,神色也严肃起来。 “不瞒您说,老爷子,确实有些感觉。” 何雨树斟酌着词句,“下面公社的生产积极性似乎不如前两年,物资供应,特别是副食品,越来越紧俏。城里各个单位好像也都绷着一根弦,前段时间运输紧张您也知道了。而且……好像有些原本不太起眼的事情,最近被提起来的频率高了,帽子扣得也容易了些。”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但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清楚。连老爷子听着,脸色愈发凝重,缓缓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枣木手杖。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不只是我感觉到了。”连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有些苗头,怕是压不住了。我们连家……”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听得有些懵懂但神色也随之紧张的连翘,没有把话说透,只是含糊道,“树大招风,底子也不算完全干净。恐怕……也得早做些准备了。” “爷爷,是不是……要出什么事?”连翘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担忧。她虽然醉心医学,对政治不太敏感,但爷爷和何雨树如此严肃的对话,让她也意识到了不安。 “别怕,翘儿。” 连老爷子安抚地拍拍孙女儿的手背,目光却看向何雨树,那眼神里充满了托付。 “天塌不下来,就算真有什么风雨,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谨言慎行,总能有法子应对。 雨树,我就把翘儿,彻底交给你了,不管外面怎么变,你们的小家,一定要稳当。” 第429章 秦京茹 何雨树迎着老爷子的目光,郑重地点头,一字一句道:“老爷子,您放心。有我在,连翘就不会有事。我们的家,一定会是安稳的。”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深入,但那份沉甸甸的隐忧,已经像一片薄雾,笼罩在了这个小院的上空。 随后,三人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连老爷子考校了连翘几个医学问题,何雨树也请教了些药材辨识的知识,气氛才重新缓和。 晌午过后,何雨树和连翘起身告辞。 连老爷子坚持送他们到门口,又拉着何雨树低声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多看少说”、“护好连翘”之类。 看着小两口并肩骑车远去的背影,连老爷子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夕阳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那素来挺直的脊背,此刻似乎也显出了几分沉重与苍凉。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四九城百里之外的秦家村,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茹请了两天假,独自一人坐长途汽车,又走了十几里山路,才回到这个她出生、长大的小村庄。相比于四九城的拥挤喧嚣,这里显得空旷而宁静,泥土的腥气、庄稼的青涩味道、还有炊烟的气息,混合成她熟悉又陌生的故乡味道。 她的回来,在小小的秦家村引起了一点波澜。毕竟,她是村里少数几个嫁到四九城、还吃着“商品粮”的女人。父母兄嫂见到她,自然是高兴的,忙不迭地张罗饭菜,问长问短。 饭桌上,秦淮茹看着父母鬓角新增的白发和脸上深刻的皱纹,看着侄子侄女们带着好奇和些许敬畏打量她的目光,心中百感交集。这里是她血缘的根,却早已不是她能安心栖息的枝丫。她喝了一口粗糙的野菜粥,定了定神,放下碗筷,迎着家人关切的目光,说出了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爸,妈,大哥,大嫂……有件事,想跟你们说一声。”她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刻意表现的镇定,“我……可能要再婚了。” “再婚?”秦父秦母对视一眼,有些惊讶,但似乎也并不太意外。女儿守寡多年,一个人在城里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找个依靠也是情理之中。 “对方是城里轧钢厂的工人,叫赵铁柱,人挺老实本分的。”秦淮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小赵的情况,隐去了自己怀孕和许多现实算计的细节,“他父母不在了,是大爷大娘带大的,老人家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事。可能……过些日子就把事办了,到时候,想请家里过去个人,也算有个见证。” 秦母听了,抹了抹眼角,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好啊,好啊……有个着落就好。铁柱那孩子听着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就是……你那三个孩子,还有房子……” “孩子都跟着我,铁柱和他大爷大娘都说不介意。房子……暂时先住他厂里的宿舍。”秦淮茹轻描淡写地带过,不想多说其中的复杂与妥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欢快的声音:“大伯,大娘!听说我淮茹姐回来啦?”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扎着两根乌黑油亮大辫子、脸庞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姑娘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秦淮茹的表妹,秦京茹。 秦京茹比秦淮茹小七八岁,今年刚满二十,是村里有名的俊俏姑娘,手脚也勤快。她一进来,目光就热切地粘在了秦淮茹身上,挨着她坐下,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姐!四九城啥样?是不是满大街都是楼房小汽车?听说城里人天天吃白面馒头?你们厂大不大?……” 秦淮茹看着表妹眼中毫不掩饰的、对城市生活的向往和渴望,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刚刚嫁入城里的自己。只是那时的自己,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的忐忑,而京茹眼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灼热的憧憬。 她笑着应付了几句,心中却微微一动。 等一家人吃完饭,秦京茹又拉着秦淮茹到屋里说悄悄话,迫不及待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思:“姐!你在城里认识人多,路子广,能不能……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也弄到四九城去?哪怕是去做个临时工,扫大街都行!我真不想一辈子待在这山沟沟里,种地、喂猪、然后嫁个同样种地的汉子……姐,你帮帮我吧!” 看着她急切又充满期盼的眼神,秦淮茹心里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农村姑娘想进城的难?户口就是一道天堑。她摇摇头,语气现实而冷静:“京茹,不是姐不帮你。进城哪有那么容易?你是农村户口,没有单位接收,去了就是‘盲流’,被抓住是要遣送回来的。除非……” “除非什么?”秦京茹眼睛一亮,紧紧抓住秦淮茹的胳膊。 “除非,你能在城里找个对象,结婚。”秦淮茹缓缓说道,目光审视着表妹青春洋溢的脸庞,“嫁过去,户口才有可能跟着迁。” “找对象?”秦京茹的脸红了红,但眼神里的渴望并未熄灭,反而更亮了,“那……姐,你在城里认识合适的吗?我不挑!只要人是城里的,有正经工作,老实肯干就行!模样年纪……差一点也没关系!” 看着她这副“为了进城不惜一切”的样子,秦淮茹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傻柱那张颓唐消瘦、胡子拉碴的脸。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 傻柱现在是一滩烂泥,但他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户口,有房,,以前还是食堂大厨,手艺是实打实的。如果能给他找个媳妇,一来算是还了易中海那边的人情,也多少弥补一点自己对他的愧疚,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真欠他什么。 二来,若是能把京茹说给他,京茹进了城,得了归宿,自己也算帮了娘家亲戚,在父母兄嫂面前更好说话;三来……傻柱有了家,或许真能振作一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定时炸弹一样潜在院子里,让人不安。 第430章 进城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虽然觉得有点“亏待”了年轻鲜活的表妹,但想到傻柱那惨状和京茹急切的渴望,秦淮茹又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各取所需的“好”安排?京茹图城里户口和安稳,傻柱图个媳妇和家庭温暖,自己图个心安和人情…… 她看着秦京茹充满期盼的眼睛,慢慢开口,语气带上一丝引导:“合适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我们院里,倒是有一个,是我亡夫以前的邻居,叫何雨柱,大家都叫他傻柱。” 她开始描述,语气平实,既没刻意美化,也没过分贬低:“人是四九城本地户口,有自己的一间房。年纪嘛……比你大十来岁。以前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艺那是顶好的,今天你吃的我带回来的那些肉菜,就有他做的。不过……前阵子因为一些事情,工作暂时没了,现在在家。人嘛,脾气有点直,但心眼不坏,以前也没少帮衬我们家。” 她略去了傻柱坐牢、目前颓废不堪的关键信息,只强调“暂时没工作”和“人实在”。 秦京茹听得极其认真,听到是城里户口、有房、以前是大厨时,眼睛越来越亮。至于“年纪大点”、“暂时没工作”,在她强烈的进城意愿面前,似乎都成了可以接受的代价。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厨子啊!那可是有手艺的!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嘛!城里机会多! “姐!你觉得……他能看上我吗?”秦京茹红着脸,有些紧张又期待地问。 秦淮茹看着表妹的模样,心中那点微弱的愧疚感被更强大的现实逻辑压了下去。她点点头:“你模样周正,勤快能干,只要不嫌弃他现在暂时困难,应该没问题。他那边,一大爷(易中海)正着急给他张罗对象呢,我去说说,准成。” “我不嫌弃!”秦京茹立刻表态,脸上是下定决心的神色,“姐!只要能进城,有个落脚地,他脾气直点、暂时没工作,我都不怕!我能干活!我可以照顾他!” 看着她这副急切的样子,秦淮茹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她当下拍板:“那行!既然你愿意,择日不如撞日。我这次回来请假时间也不长。要不……你今天收拾一下,就跟姐回四九城?先见见面,看看情况?要是双方都觉得行,这事就能定下来,也快。” “今天就走?”秦京茹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但随即又有些忐忑,“我……我还没跟爹妈细说……” “路上我跟你说,回去再跟你爹妈解释。机会不等人。”秦淮茹语气果断,带着一种城里人的干练和不容置疑。 秦京茹被她说动了,一想到马上就能去向往已久的四九城,还能有机会留下,心就砰砰直跳。她用力点点头:“好!姐,我跟你去!我这就去收拾!” 看着表妹欢天喜地跑回自己家收拾小包袱的背影,秦淮茹站在娘家的院子里,心情复杂。夕阳将她的影子投在黄土墙上,拉得斜长。她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是将表妹推向了希望,还是另一个深坑。但至少,在眼前这一团乱麻的现实里,这似乎是一个能同时解决多个问题的、看似可行的结。 很快,秦京茹就背着一个打着补丁但洗得干净的小包袱出来了,脸上既有离家的不舍,更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秦淮茹跟父母兄嫂简单交代了几句,只说带表妹去城里玩两天,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这也不算完全说谎,便在家人略带疑惑但更多的是嘱托的目光中,带着这个满心城市梦的农村表妹,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道路。 暮色渐合,长途汽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秦京茹靠着车窗,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陌生的田野和山峦。 秦淮茹则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盘算着回到四合院后,该如何向易中海开口,如何安排傻柱和秦京茹的第一次见面,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 长途汽车在弥漫着汽油味和尘土气息的黄昏中,终于晃晃悠悠地驶进了四九城的长途汽车站。当秦京茹背着那个小包袱,跟在表姐身后,怯生生地走下高高的车门踏板,双脚真正踩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前的世界,与她生活了二十年的秦家村,简直是两个天地! 宽阔的马路上车流不息,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偶尔有绿色的公交车或罕见的小汽车鸣着喇叭驶过。 道路两旁是成排的、在她看来高耸入云的楼房,虽然后来秦淮茹告诉她那只是普通的四层筒子楼。 街边的商店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虽然天色渐晚,但路灯和店铺里的电灯已经次第亮起,将街道照得亮堂堂的,不像村里一到天黑就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不再是泥土和庄稼的味道,而是混合着煤烟、机油、油炸食物和某种她说不清的、属于城市的喧嚣气息。 行人穿着各异,但大多比村里人整齐干净,脚步匆匆,说话的声音也又快又脆,带着她听不真切的儿化音。 秦京茹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左右转动,只觉得眼睛根本不够用。她紧紧拽着秦淮茹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鹌鹑,生怕跟丢了,又忍不住贪婪地打量着这一切。 这就是四九城!这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地方!果然和村里老人们说的、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更热闹,更亮堂,更有……派头 “别东张西望的,跟紧我。” 秦淮茹低声叮嘱了一句,语气平静,但心里却有些复杂。 表妹这副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刚嫁过来时的忐忑与新奇,只是那时的她,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的惶恐,而京茹眼里,是纯粹的、灼热的向往。 秦淮茹没有急着带表妹回四合院,而是先领着她去了一家街边的国营小吃店,花了几毛钱和粮票,买了两个芝麻烧饼和两碗热乎乎的豆汁。 第431章 秦京茹的向往 秦京茹捧着粗瓷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豆汁,那酸涩古怪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但看到表姐面不改色地喝着,她也硬着头皮喝了下去,觉得这城里人的吃食果然与众不同。 芝麻烧饼的酥香让她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吃得极其珍惜。 吃完简单的晚饭,秦淮茹才带着秦京茹,七拐八绕地走进了南锣鼓巷,来到了95号四合院门前。 看着那略显斑驳但气派的大门,高高的门槛,秦京茹又紧张又兴奋。 “姐,这就是你住的大院子?真气派!” 在她看来,这可比村里那些土坯院墙阔气多了。 秦淮茹没多解释,领着她进了门。 前院还算安静,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透出灯光。秦京茹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格局,看到有自来水管,有公用的厕所,虽然拥挤,但一切都显得那么先进和整齐。 到了中院贾家门口,秦淮茹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点灯,黑黢黢的,一股孩子特有的汗味和简陋家具的味道涌出来。 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大概出去玩了,还没回来。 “京茹,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喝点水。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秦淮茹点亮煤油灯,给表妹倒了碗凉白开,指了指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 “哎,姐,你去忙。”秦京茹乖巧地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四处打量表姐的家。屋子比想象中窄小,家具也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墙上的年画,桌上的搪瓷缸子,还有窗台上摆着的几个空罐头瓶,在她眼里都透着城里生活的气息。 秦淮茹安顿好表妹,深吸一口气,走出家门,转身朝着易中海家走去。她得先跟易中海通气。 敲开易家的门,易中海和一大妈正在吃饭。见到秦淮茹,易中海有些意外:“淮茹?这么晚过来,有事?” “一大爷,一大妈,打扰你们吃饭了。”秦淮茹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局促的笑容,“是这么回事,我今天不是回老家了吗?把我表妹带过来了,想在城里住一两天,见见世面。” 易中海点点头,没觉得这有什么。 秦淮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进入正题:“还有就是……我上次不是答应您,帮忙给柱子哥留意对象吗?我这次回去,还真问着了。 我表妹,秦京茹,今年刚二十,模样周正,人勤快,性子也直爽。就是……一心想来城里。我琢磨着,柱子哥是城里户口,有房,以前又是大厨,手艺好,虽说暂时……嗯,但长远看是个依靠。所以,就想着带她过来,让两人见见面,看看有没有缘分。” 易中海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他正为傻柱的事愁得寝食难安,没想到秦淮茹动作这么快,还真从乡下带来了个姑娘!二十岁,年轻啊!模样周正,勤快!这条件,听起来比预想的还好! “好啊!淮茹,你这事办得麻利!”易中海饭也顾不上吃了,放下筷子,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京茹姑娘现在在哪儿?” “在我家呢,刚安顿下。”秦淮茹说,“我想着,柱子哥那边……是不是得先收拾收拾?毕竟第一次见面,给人留个好印象。您看……是今天晚上就见,还是等明天,让柱子哥准备准备?” “对对对!得准备!必须准备!”易中海连连点头,兴奋地搓着手,“柱子那屋里现在……唉,是得好好收拾!这样,淮茹,你先回去陪着京茹姑娘,我这就去柱子那儿,让他赶紧拾掇拾掇自己!明天!明天上午,找个时间,让他们在院里,或者在我这儿见见!” “行,听一大爷您的安排。”秦淮茹见易中海如此上心,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算是顺利迈出去了。 离开易家,秦淮茹回到自己屋。秦京茹正拘谨地坐着,见表姐回来,忙问:“姐,事儿办好了?” “嗯,说好了。明天上午,带你去见见那人。”秦淮茹语气平淡,拿起暖瓶给两人的杯子续上水,“今晚你就跟我挤挤,凑合一宿。” 秦京茹点点头,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忍不住又问:“姐,那人……到底啥样啊?你再多跟我说说呗?” 秦淮茹含糊地应着,只拣些不痛不痒的说,心里却想着易中海那边不知进行得如何了。 与此同时,易中海兴冲冲地来到了傻柱那间小屋门前。还没推门,就隐隐闻到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食物馊味、汗酸味和潮湿霉味的怪异气息,从门缝里钻出来。他皱了皱眉,敲了敲门:“柱子!柱子?开门,是我!” 里面半晌没动静。易中海又敲了敲,提高了声音:“柱子!听见没有?开门!” 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栓被拨开,门拉开一条缝。 一股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易中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借着屋里透出的、极其昏暗的光线(似乎只点了一盏小油灯),看清了门后的人。 傻柱佝偻着背,头发又长又乱,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胡子拉碴,几乎看不清本来面目。身上那件不知多久没洗的破汗衫已经看不出颜色,散发着馊味。他眼神空洞,眼皮耷拉着,似乎还没完全从醉意或昏睡中清醒,茫然地看着易中海,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一……一大爷?啥事……”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形象邋遢、精神萎靡、仿佛行尸走肉般的傻柱,心里那点因为秦淮茹带来好消息而燃起的希望之火,就像被兜头泼了一盆冰水,“嗤啦”一下,凉了大半,只剩下丝丝冒着寒气的青烟。 这……这副尊容,怎么见人?别说是个二十岁、满怀憧憬从农村来的大姑娘,就是街上的乞丐看了,恐怕都得绕道走! 易中海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挤进门,屋里更是乱得无处下脚。破衣服、空酒瓶、吃剩的干粮渣子、烟头……扔得到处都是。炕上的被褥黑乎乎的,团成一团。唯一的桌子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油垢。 第432章 不知道改变的傻柱 “柱子!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易中海又急又气,压低声音吼道,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心痛。 傻柱似乎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踉跄地走到炕边,又想往下躺。 “别躺了!”易中海一把拉住他,强迫他站直,看着他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急切地说,“柱子!你听着!有好事!秦淮茹从她老家,给你带了个姑娘过来!二十岁,年轻,模样好,想嫁到城里来!明天就跟人家见面!” “姑娘?见面?”傻柱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动了动,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甚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见我?呵呵……见我这样?一大爷,您别逗了……谁看得上我啊……”他说着,又想挣脱开往炕上倒。 “你看你这是什么话!”易中海死死拽着他,又急又怒,“人家姑娘大老远来了,是机会!你就不能振作点?赶紧的,现在就去烧水,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洗洗!把胡子刮了!把屋里收拾收拾!明天精精神神地去见人!” 傻柱被易中海摇晃着,却像一摊烂泥,根本提不起劲。他闻着自己身上散发的臭味,看着这肮脏混乱的屋子,再想想自己一无所有、前途尽毁的现状,那股深入骨髓的自卑和绝望,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一大爷……算了……”他颓然地低下头,声音微弱,“别耽误人家姑娘了……我这样……不配……”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自暴自弃的样子,易中海满腔的急切和希望,都化作了深深的挫败和寒意。他松开手,傻柱立刻软软地滑坐到炕沿上,低着头,不再说话。 易中海站在满地狼藉的屋子中央,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鲜活张扬、如今却如同一具空壳的何雨柱,又闻着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污浊气味,半晌,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退后两步,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柱子啊柱子……你真是……唉!” 他环视了一下这根本无法立刻改变的恶劣环境,再想想明天就要见面的、那个从农村来的、对城市充满幻想的秦京茹,一个现实而残酷的念头浮现出来:就傻柱现在这副鬼样子,这屋子这个状态,明天要是真让两人见了面,别说成不成,恐怕当场就能把人家姑娘吓跑!到时候,不仅傻柱更加没脸,连带着秦淮茹、他这个中间人,都得跟着丢人! 犹豫再三,易中海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算了……柱子,你先……先这样吧。见面的事……要不,先缓一缓?等你……等你稍微好点再说?明天我先跟淮茹说说,就推说……推说你突然有点不舒服,或者……改天?” 他这近乎是放弃的话,却让低着头的傻柱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但那种默认的沉默,更像是一种更深的绝望。 易中海又站了一会儿,终究是觉得这屋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那股混合的臭味和眼前人的颓丧,让他心口发闷。他最后看了一眼蜷缩在炕沿、仿佛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傻柱,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刹那,屋里重新陷入死寂和更浓重的黑暗。只有劣质白酒残留的气息,和那挥之不去的、属于失败者的腐朽味道,无声地弥漫着。 易中海走回中院,夜风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他抬头看了看秦淮茹家还亮着灯的窗户,里面隐约传来年轻女孩细弱的说话声。想到明天要如何去跟秦淮茹解释这个“暂缓”,如何面对那个满怀期待的秦京茹,易中海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秦淮茹从易中海家回来,推开门,屋里煤油灯的光晕将秦京茹略显不安的身影映在墙上。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无意识地绞着那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见到表姐,立刻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探询。 “姐,你回来啦?那个……见面的事,咋说的?啥时候见?”秦京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和一丝紧张。从踏进四九城开始,她对这场可能改变命运的“相亲”就充满了幻想,虽然表姐说得含糊,但“城里户口”、“有房”、“以前是大厨”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足够在她心里描绘出一个虽然年纪大点、但踏实可靠的未来。 秦淮茹看着表妹那双清澈又充满渴望的眼睛,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乱和心虚。 她走到桌边,拿起暖瓶给自己倒了半碗水,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下情绪,才放下碗,语气尽量平淡地说: “哦,见面啊……我刚跟一大爷说了。不巧,傻柱……就是何雨柱,柱子哥,他那边临时有点要紧事要处理,今天……还有明天上午,可能都抽不出空来。”她顿了顿,补充道,“一大爷说,让你别急,先在城里玩两天,四处看看。等柱子哥那边忙完了,再安排你们见面。” “有事?”秦京茹愣了一下,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眼神里透出失望,“啥事啊这么急?不能先见一面吗?我就请了两天假……”她满心以为今天或明天就能见到那个“城里对象”,甚至开始幻想见面时的场景,没想到会被推迟。 秦淮茹避开她失望的目光,转身去拿放在墙角的菜篮子,里面只有几棵蔫吧的小白菜和两个土豆。“人家城里人,工作上的事,或者亲戚朋友间有事,哪能说推就推?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两天。姐带你逛逛。”她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城里人”的权威感,试图安抚并转移话题,“正好,晚上姐给你做点好吃的。” 秦京茹虽然失望,但也不敢多问,毕竟是在表姐家,一切得听表姐安排。她“哦”了一声,重新坐下来,但那股初到城市的兴奋劲明显被浇灭了不少,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第433章 寻求主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随即是易中海压低的声音:“淮茹,开开门。” 秦淮茹有些意外,这么晚了易中海还过来?她示意秦京茹坐着别动,自己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易中海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堆得冒尖的、油光红亮的红烧肉,看样子是晚上刚做的,还微微冒着热气。他脸上带着惯常的、属于长辈的温和笑容,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急切。 “一大爷?您这是……”秦淮茹看着那碗肉,有些不解。 “嗐,没啥。”易中海把碗递过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屋里的秦京茹也隐约听见,“想着京茹姑娘大老远从乡下来一趟,不容易。家里正好做了点肉,给你们添个菜。也算是我这当长辈的一点心意,谢谢你为柱子的事操心。” 秦淮茹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单纯的心意?分明是易中海觉得相亲推迟,心里过意不去,也怕她这边有想法,特意拿点“实惠”的东西来安抚,同时也是在秦京茹面前,维持一下傻柱(或者说他易中海)这边的“体面”——你看,虽然人暂时没见着,但我们这边待人接物是周到、大方的,家境(至少吃喝上)也不差。 她心里门清,面上却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双手接过那碗还温热的肉:“哎呀,一大爷,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快,京茹,过来谢谢一大爷!” 秦京茹早已被那碗红烧肉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那浓油赤酱的颜色,那扑鼻的肉香,对她这个常年难得见荤腥的农村姑娘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她连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学着表姐的样子,有些拘谨但声音清脆地说:“谢谢一大爷!” “不谢不谢,你们吃好。”易中海笑着摆摆手,目光在秦京茹年轻红润的脸庞上快速扫过,心里又是一叹:多好的姑娘,看着就健康能干,可惜……他收回目光,对秦淮茹说,“那你们先忙着,我回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关上门,屋里的气氛似乎因为那碗肉的到来而重新活跃起来。秦京茹的眼睛几乎粘在了肉碗上,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姐,这一大爷人真好!这肉……看着可真香!” 她对城里人“大方”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层,连带着对那个尚未谋面的“柱子哥”及其家庭(有一大爷这样的长辈),也多了几分好感。 秦淮茹看着表妹那副馋样,心里却没什么喜悦。她将肉碗放在桌上,淡淡地说:“嗯,一大爷是院里的管事,人挺热心。” 她没再多说,挽起袖子开始做饭。用易中海送来的肉,加上白菜粉条,炖了满满一锅。又炒了个醋溜土豆丝,蒸了一锅二合面(白面和玉米面)的馒头。 饭菜的香味弥漫开来。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也回来了,看到桌上的肉菜,三个孩子眼睛都直了,棒梗更是直接上手就想抓,被秦淮茹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洗手去!没规矩!” 棒梗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去洗手。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微妙。秦京茹一开始还有些矜持,小口吃着,但肉香实在诱人,加上棒梗风卷残云般的吃相带动,她也渐渐放开了,吃得很香,脸上洋溢着满足。秦淮茹自己却没吃几口肉,大多分给了孩子们和表妹,自己只夹些白菜土豆。她看着秦京茹满足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明天,后天……如果傻柱那边一直收拾不起来,或者见面后真相暴露,这“好印象”还能维持多久? 饭后,秦京茹抢着收拾碗筷,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干惯了活儿的。 秦淮茹也没拦着,由着她去洗刷。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完全黑透的夜色,想着易中海临走时的眼神,心里那根弦依旧绷着。 易中海从秦淮茹家出来,并没有直接回自己屋。他在中院站了片刻,看着傻柱那间漆黑沉寂、仿佛毫无生气的窗户,眉头紧锁。那屋里糟糕的状况和傻柱颓废的样子,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就这样放弃?他不甘心。可硬着头皮明天就让两人见面?那绝对是灾难。 他背着手,脚步略显沉重地踱到了后院。何雨树家新房的窗户还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新婚的小两口似乎睡得晚,窗棂上那红色的囍字在灯光映衬下格外醒目,与中院傻柱屋的死寂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何雨树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居家的衣服,看样子还没休息,脸上带着一丝询问:“一大爷?这么晚了,有事?” “雨树,还没睡?打扰你们了。”易中海往屋里瞟了一眼,看到连翘似乎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也回过头,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小屋里整洁温馨,新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空气里似乎还有淡淡的花香。这愈发让易中海感到一种难言的落差。 “没事,一大爷,进来说。”何雨树侧身让开。 易中海摆摆手:“不了不了,就说两句话。”他压低声音,将秦淮茹带表妹秦京茹过来,以及自己去傻柱屋看到的糟糕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末了,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焦虑和无奈:“……雨树,你是没看到柱子那屋,还有他那人现在……简直没法看!这要是明天就让那姑娘见了,别说成不成,能把人吓跑都是轻的!可淮茹那边,人家姑娘大老远来了,总得有个交代。我这心里……乱得很!” 何雨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对于傻柱的现状,他早有预料。对于秦京茹的出现,他倒是微微挑了下眉。原剧里,秦京茹确实是在秦淮茹的牵线下与傻柱相亲,最终却阴差阳错跟许大茂搅在了一起。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线,她还是出现了。 第434章 看情况吧 “一大爷,您想撮合柱子和这位秦京茹?”何雨树问,语气平静。 “我是这么想的!”易中海连忙道,“柱子现在这样子,城里的姑娘谁看得上?农村姑娘实在,要求低点,能踏实过日子就行。京茹这姑娘我看着模样性情都不差,又一心想来城里,柱子好歹有户口有房,以前手艺也好,要是能成,对柱子是个救赎,对姑娘也是个出路。可是……”他话锋一转,愁容满面,“可现在柱子这状态,这家这模样……根本不具备任何‘相亲’的条件啊!” 何雨树点了点头,他理解易中海的急切,但也看到了其中的困难。“一大爷,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不过,有些现实情况,也得考虑。柱子哥现在没了工作,这是硬伤。这位秦京茹同志,虽然是从农村来的,看起来单纯,但往往越是这样怀着强烈愿望想改变处境的人,对现实条件的考量可能越实际,甚至……越‘势利’。她图的是进城,是安稳生活。柱子哥现在给不了她‘安稳’,甚至可能连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成问题。如果见面时,她知道柱子哥没工作,再看到他那副样子和家里的情况,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成功率极低,甚至可能适得其反,让傻柱受到更大的打击。 易中海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是瞬间老了几岁。“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看着有个机会……” “机会也要看怎么把握。”何雨树沉吟道,“既然人已经来了,见面是迟早的。关键是在见面之前,能不能让柱子哥,还有他那屋子,有个最起码的、能见人的样子。不求多好,至少干净整洁,人精神点。这样,至少第一关能过去,至于工作和其他问题,可以后面慢慢谈,或者……有些话可以让中间人,比如您或者秦淮茹去说,缓冲一下。” 易中海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对对!雨树,你说得对!起码得先收拾出来!不能就这么破罐子破摔!”他急切地看着何雨树,“明天!明天是休息日!雨树,你……你能不能帮帮忙?我们一起,督促柱子,把他那屋子,还有他这个人,彻底收拾一遍!你年轻,有主意,也能镇得住他些!我一个人,怕说他不动……” 何雨树看着易中海眼中近乎哀求的急切和期待,又想到傻柱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麻烦,也知道傻柱未必领情,但易中海话说到这份上,又是院里的长辈,于情于理,他似乎都不好完全推脱。而且,如果傻柱真能因此稍微振作一点,哪怕只是表面功夫,对院子里的气氛,或许也不是坏事。 他略一思索,点了点头:“行,一大爷。明天上午,我跟您一起去看看。咱们尽力而为。不过,柱子哥自己要是实在不愿意动,或者收拾完了效果还是……您也得有心理准备。” “哎!好!好!谢谢你,雨树!”易中海见何雨树答应,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连道谢,“有你去,我心里就有底多了!那咱们说好了,明天一早!” 又说了两句,易中海这才心事稍定,转身回中院去了。脚步比来时,似乎轻快了一点点,但那背影,依旧透着一股操不完心的疲惫。 何雨树关上门,回到屋里。连翘已经放下了笔,关切地问:“一大爷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听着好像跟柱子哥有关?” 何雨树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下。连翘听完,微微蹙眉:“柱子哥现在……真的那么糟糕吗?那个秦京茹……她知道自己要见的是什么样的人吗?” “恐怕不知道。”何雨树摇摇头,“秦淮茹应该没说实话。一大爷是病急乱投医。明天去看看再说吧,能帮一点是一点。至于成不成……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连翘靠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你也别太操心,量力而行。我看一大爷是太着急了,有时候,缘分强求不来。” “我知道。”何雨树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看向窗外中院的方向。 按照原剧情中,秦京茹跟傻柱相亲,但是却被许大茂给破坏了。 秦京茹更是跟了许大茂,虽说后来两人结婚也没有孩子。 现在呢,许大茂已经让一个女人怀孕了,现在正要想着办法跟娄晓娥离婚呢,应该不会再去破坏。 问题在于,现在没有工作,还坐过牢的傻柱,秦京茹真的能看上吗? 秦京茹这个人吧,其实还挺不错的,要是真的能跟傻柱在一起,那还真是好事。 就怕万一啊。 还是等到明天看看吧。 ...... 晨曦微露,四合院还沉浸在静谧之中,只有早起的鸟儿在屋檐下偶尔啁啾几声。何雨树轻轻带上后院的门,脚步沉稳地走向中院。他特意起得比平日还早些,心里惦记着昨晚答应易中海的事。刚走到月亮门,就见易中海和老伴一大妈已经等在自家门口了,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倦色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安稳。 “一大爷,一大妈。”何雨树低声打了个招呼。 “雨树来了。”易中海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紧绷的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那扇紧闭的、仿佛与整个院子生机隔绝的房门,“咱们……这就过去?” “嗯,趁早。”何雨树言简意赅。 三人来到傻柱屋门前。窗户依旧黑着,里面毫无声息。易中海抬手敲了敲门,指节扣在旧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柱子?柱子?醒醒,开门!”他压低声音喊,既怕吵醒邻居,又带着急切的催促。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易中海又敲了几下,依旧如此。他脸上闪过愠色和无奈,与何雨树对视一眼,何雨树微微颔首。 第435章 改造傻柱 易中海不再犹豫,伸手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混合着隔夜酒气、汗馊味和霉味的浊气立刻涌了出来,熏得一大妈下意识后退半步,捂了下鼻子。 屋里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见炕上隆起一团人影。易中海率先走进去,何雨树和一大妈随后跟上。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看清了炕上的情形:傻柱蜷缩在一条辨不出颜色的薄被里,头发蓬乱如草,鼾声粗重,对有人进来毫无所觉,显然还沉在宿醉或深沉的颓废睡眠中。 看着这副景象,易中海胸口那股憋闷了许久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他几步走到炕边,伸手猛地一把将那床又脏又薄的被子掀开! “哎哟!”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和动静惊得浑身一哆嗦,含糊地咕哝了一声,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眼神茫然涣散。 “还睡!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像个什么样子!”易中海低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他扬起巴掌,终究没舍得真用力打脸,只重重拍在傻柱穿着破汗衫的背脊上,“起来!给我起来!何雨柱!你不能就这么烂在炕上!” 傻柱被打得又哼了一声,总算清醒了些,眯着眼看清了炕前的三个人影,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随即又被更深的麻木覆盖。他扭动了一下身体,又想往炕里缩,嘴里含糊道:“一大爷……别管我……让我睡……” “睡什么睡!今天有正事!天大的正事!”易中海不容分说,伸手就去拽他胳膊,“赶紧起来!收拾收拾!你看看你这屋,你看看你这个人!还能不能有点人样了!” 一大妈在一旁看着,眼圈有点红,忍不住也上前帮忙劝:“柱子,听你一大爷的,啊?起来洗洗,精神精神,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为了往后想想。” 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将房间里那扇唯一的小窗户用力推开。清冷的晨风立刻灌了进来,冲淡了些许污浊的气息,也带来了外面世界鲜活的光亮和声响。他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看向还在炕上挣扎赖着的傻柱:“柱子哥,事到临头,躲是没用的。是男人,就站起来。哪怕只是为了不辜负一大爷一大妈这片心,你也得动弹动弹。” 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傻柱混沌的意识里。傻柱动作僵了一下,抬起眼皮,对上何雨树清亮坚定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冷静的“本该如此”。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抵不住三个人六道目光的压力,以及内心深处或许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微弱的不甘,慢腾腾地、极其不情愿地坐了起来。 见他终于肯动,易中海稍微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立刻指挥起来:“老婆子,你赶紧,找扫帚抹布,把这屋里能擦能扫的地方,先大致弄弄!雨树,你搭把手!柱子,你!现在,立刻,去灶边烧热水!把自己从头到脚给我洗干净!胡子刮了!头发……”他看了看傻柱那鸟窝似的头发,眉头拧成了疙瘩,“头发也得弄!” 傻柱像一具提线木偶,被易中海推搡着下了炕,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上,还有些发懵。一大妈已经动作麻利地从自家拿来了扫帚、水盆和破布,开始打扫。何雨树则挽起袖子,帮忙搬开挡路的杂物,清理那些明显的垃圾。 一时间,这间死寂了太久的屋子里,竟然有了久违的、属于活人忙碌的声响。扫地的唰唰声,搬动东西的磕碰声,易中海不绝于耳的催促声。 傻柱在易中海的紧盯下,机械地生火烧水。看着跳动的火苗,感受着逐渐升腾的热气,他麻木的心里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微弱的东西,也跟着动了动。等水烧开,他被逼着兑好温水,在屋角那块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布帘子后面,把自己囫囵擦洗了一遍。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混沌的头脑似乎也清醒了一点点。 刮胡子用的是易中海带来的、有些生锈的剃刀,手法生疏,在下巴上留下两道细小的血口子,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反而让他感觉真实了些。 最关键的还是头发。易中海打量着他洗干净后依旧乱糟糟的头发,发愁道:“这……这得找剃头匠拾掇拾掇才行。可这么早……” “我知道一个老师傅,住得不远,这个点应该出摊了。”何雨树开口道,“按我说的样式剃,精神。” 于是,傻柱又被易中海半拉半拽地弄出了门。清晨的胡同里已有零星行人,看到傻柱这副邋遢样子被易中海拉着走,投来好奇或异样的目光。傻柱只觉得脸上臊得慌,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脚步越发拖沓。易中海却不管这些,只顾着催促。 找到那个蹲在胡同口槐树下、刚支起摊子的老剃头匠,何雨树上前低声说了几句,又递过去一根烟。老师傅眯着眼看了看傻柱,点点头:“成,明白。” 热毛巾敷脸,推子嗡嗡响起,碎发纷纷落下。何雨树要求的不是什么复杂发型,只是简单的、利落的短寸,尽量修饰脸型,突出精气神。随着头发变短,露出完整的额头和耳朵,傻柱那张因消瘦和颓废而显得有些垮塌的脸,轮廓竟清晰硬朗了不少。胡子刮净后,虽然气色依旧灰败,眼神空洞,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邋遢到令人望而生厌的模样。 剃完头,傻柱摸着光溜溜的后脖颈和扎手的短发,对着老师傅那面模糊的旧镜子照了照,里面的人陌生得让他有些恍惚。易中海却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好!好!这才像点样子!” 回到四合院,屋里已经被一大妈和何雨树初步打扫过一遍。虽然家具依旧破旧,墙壁斑驳,但至少垃圾没了,地面干净了,空气也流通了许多,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何雨树回家一趟,拿来一套自己半新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和一件同色系的棉布衬衫。“柱子哥,换上这个。” 第436章 两人见面 傻柱看着那叠放整齐、透着皂角清香的干净衣服,迟疑了一下,在易中海的催促下,还是换上了。衣服稍微有点紧,但挺括,干净,一下子将他整个人从那种颓废萎靡的“形”上拔了起来。虽然内在的空洞和茫然依旧,但至少外表上,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看起来还算整洁、甚至隐约能看出几分过去挺拔影子的人了。 易中海围着转了一圈,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工程。一大妈也欣慰地抹了抹眼角。 “光样子像还不行。”何雨树又说,变戏法似的从带来的布袋里拿出几样东西:一块五花肉,一把青菜,几个鸡蛋,还有油盐酱醋。“柱子哥,手艺是你的根。露一手,给中午添个菜,也给你自己……提提气。” 看到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熟悉的鸡蛋青菜,傻柱死水般的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波动。那是他曾经安身立命、引以为傲的领域。他沉默地接过东西,走到那个刚刚被一大妈擦拭过的灶台前。生火,热锅,倒油……一系列动作开始时还有些僵硬迟缓,但当刀刃接触到肉块的瞬间,当热油爆香葱姜的熟悉气味升腾起来时,某种深植于肌肉骨髓的记忆苏醒了。 他的眼神,在盯着锅中食材变化时,难得地凝聚起一点微光,手下动作也越来越流畅,甚至恢复了几分往日那种专注和隐隐的掌控感。红烧肉在锅里咕嘟着,散发出诱人的酱香;青菜下锅,清脆的爆炒声响起;鸡蛋被打散,在热油中膨胀成金黄的云朵…… 食物的香气,是这间屋子久违的、最具生命力的气息。它驱散了残留的阴霾,也让傻柱麻木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极淡的、属于“活着”的痕迹。 折腾了这一大上午,日头已然升高。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看着灶台边沉默做饭、却总算有了点人气的傻柱,再看看桌上那几盘虽简单却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易中海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半。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对何雨树点点头,脸上带着疲惫却充满希望的神色:“雨树,这儿你先照应着。我去找淮茹,让她们……可以过来了。” 秦淮茹领着秦京茹,穿过中院。初夏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秦京茹的心也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跳得厉害。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最好的碎花衬衫的衣领,又摸了摸辫梢,既期待又紧张。表姐刚才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大大方方的”、“多看少说”、“城里人讲究个眼缘”,但她脑子里反复回响的,还是那几个词:城里户口,有自己的房,手艺好。 走到那间刚刚被彻底清扫、甚至还隐约飘出饭菜香味的屋门前,秦淮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脸色微微发红的表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易中海。他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侧身让开:“来了来了!快进来!京茹姑娘是吧?一路辛苦!柱子,快,人来了!” 屋里,窗明几净。上午还堆积如山的垃圾和污垢不见了踪影,地面甚至能看到刚洒过水后未干的水痕。桌子擦得露出木纹,虽然老旧,但干干净净。最引人注目的是桌上摆着的几盘菜: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一盘翠绿清脆的炒青菜,还有一盆撒着葱花、香气扑鼻的鸡蛋汤。简单的三样,但色香味俱全,尤其是那红烧肉,浓油赤酱,一看就炖得酥烂入味,勾得人馋虫直冒。 而站在桌旁的那个人,让秦京茹着实愣了一下。 她想象过很多次“柱子哥”的样子,可能是憨厚的,可能是沧桑的,但绝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样——头发剃得短短的,精神利落,脸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原本方正却因消瘦而略显凹陷的脸庞。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工装(是何雨树的),虽然略有些不合身,但洗得发白,整洁挺括。他站得有些拘谨,甚至微微佝偻着背,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进来的人,但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与表姐口中那个“脾气直”、“暂时困难”的形象,似乎……能对得上,甚至比预想中还要“体面”一些。 尤其是屋里这诱人的饭菜香味,无疑为他“手艺好”的说法做了最有力的注脚。秦京茹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忐忑和隐约的挑剔,瞬间被眼前这“整洁”和“饭香”冲淡了不少,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带着羞涩和好奇的笑容。 “柱……柱子哥。”她小声叫了一句,声音像蚊子哼哼。 傻柱像是被这声称呼烫了一下,猛地抬了下眼皮,飞快地瞥了秦京茹一眼,又立刻垂下,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套衣服,这个发型,这间过于干净的屋子,还有桌上那几盘他被迫做出来的菜,都像一层不属于他的、紧绷的皮,勒得他喘不过气。 尤其是看到秦京茹那年轻、红润、带着乡下姑娘特有鲜活气的脸庞,和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打量与好奇时,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惭形秽和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哎,好好!都别站着,坐,坐!”易中海连忙打圆场,热情地招呼,“京茹姑娘,快坐!柱子,你也坐!淮茹,你也坐!今天没外人,就咱们几个,随便吃点,说说话!”他刻意营造出一种家常的、亲切的氛围。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秦淮茹自然地把秦京茹安排在靠近傻柱的位置,自己则和易中海坐在对面。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主要是傻柱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碗筷,一言不发。 易中海拿起公筷,先给秦京茹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笑容满面:“京茹,尝尝柱子的手艺!不是我吹,就这红烧肉,搁以前轧钢厂食堂,那是一绝!工人们抢着要!” 第437章 语出惊人 秦京茹道了谢,小心地尝了一口。肉炖得极其软烂,肥而不腻,咸甜适中,浓郁的酱香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一亮,由衷地赞道:“真好吃!柱子哥手艺真好!”这赞美带着乡下姑娘的直白和真诚。 傻柱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依旧没抬头,只闷闷地说了声:“……凑合。” 易中海赶紧接话:“他就这脾气,实诚,不会说虚的。好吃就是好吃!京茹,别客气,多吃点!就当自己家!”他又转向傻柱,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催促,“柱子,别光顾着自己吃,给京茹夹菜啊!” 傻柱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极其缓慢、几乎有些僵硬地伸向那盘青菜,夹了一筷子,放到秦京茹碗里,动作生硬得像是在完成某项艰巨任务,全程没看秦京茹一眼。 秦京茹倒是没在意他的拘谨,反而觉得这“柱子哥”有点“憨”,有点“实在”,不像有些油嘴滑舌的人。她吃着菜,心里慢慢放松下来,开始偷偷打量这间屋子。虽然家具旧,但确实挺宽敞,还是独门独户,这在北京城里可不容易。她又看了看傻柱,洗刷干净后,模样其实不差,就是瘦了点,眼神有点空,不太爱说话。 “京茹,老家今年收成怎么样?”秦淮茹适时开口,聊起了家常,试图活跃气氛。 “还行,就是夏粮刚种下,还得看天。”秦京茹答道,话匣子慢慢打开,说起村里的新鲜事,语气活泼。她到底年轻,对城市的好奇心暂时压过了相亲的紧张,偶尔还会问傻柱一两个关于四九城的问题,比如“城里人也种地吗?”“动物园真的有大老虎吗?” 傻柱的回答总是极其简短,甚至有时只是点点头或摇摇头,惜字如金。易中海在一旁急得不行,拼命找补,替傻柱解释“他这人就这样,话少,但心里有数”、“实在,靠得住”。 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下去大半。秦京茹吃得心满意足,对傻柱的初始印象,在“干净”、“手艺好”、“有房”、“城里户口”这几项硬指标和易中海、表姐的不断“美化”下,已经建立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轮廓。虽然觉得他过于沉闷,但转念一想,老实人也好,不会花花肠子。 易中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该进入正题了。他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认真:“京茹啊,你看,今天见了面,柱子这人,你也看到了,实实在在的。他呢,以前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艺你也尝了,那是没得说。就是前阵子……厂里有些调整,他暂时在家休息。不过你放心,柱子有手艺,到哪儿都饿不着!等机会合适了,肯定还能干起来!再说了,这房子是自己的,踏实!你们要是成了,就在这儿安家,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避重就轻,将“坐牢开除”说成“厂里调整”、“暂时休息”,极力淡化傻柱目前最大的困境。 秦京茹听得认真,听到“暂时休息”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听到“有手艺”、“房子是自己的”,眉头又舒展开。她最关心的还是能不能留下。她看向傻柱,鼓起勇气问:“柱子哥,那……你以后打算找啥活儿干呀?”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易中海努力营造的泡沫。傻柱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颤动了一下,一直紧绷的、麻木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近乎尖锐的自我嘲讽。他慢慢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对上了秦京茹那双清澈的、带着询问和隐约期待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他觉得刺眼,亮得照见他内心所有的荒芜和不堪。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沙砾摩擦,说出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我没打算。没工作,没钱,还坐过牢。就这破屋子,爱要不要。” 话音落下,屋里死一般寂静。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惨白。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啪”一声掉在桌上。秦京茹则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傻柱,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又仿佛每个字都像冰雹砸在心头。 坐过牢?没工作?没钱?刚才一大爷和表姐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傻柱说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不再看任何人,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碗,嘴角甚至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解脱般的弧度。看吧,这才是他,何雨柱。何必演戏呢?何必耽误人家姑娘呢? 易中海反应过来,又急又气,脸都涨红了,压低声音吼道:“柱子!你胡说什么呢!” 秦淮茹也慌了,连忙拉住秦京茹的手,急急解释:“京茹,你别听他瞎说!他……他那是心情不好,乱说的!柱子哥他……” 秦京茹却猛地抽回了手。她看着表姐急切掩饰的脸,又看看一大爷慌张的神情,最后看向那个重新变回一滩烂泥般、浑身散发着颓丧气息的“柱子哥”,一切都明白了。原来那些“暂时休息”、“老实可靠”都是骗人的!坐过牢!没工作!怪不得这么消沉,怪不得眼神那么空! 一股被欺骗、被戏弄的怒火,混杂着梦想破碎的失望和委屈,猛地冲上她的心头。她“腾”地站起身,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姐!你们……你们合伙骗我!”她指着傻柱,“他这样……这样你们还让我来!我……我还以为……”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身就要往外跑。 “京茹!京茹你别走!听姐解释!”秦淮茹赶紧去拉她。 易中海也急了,站起身想阻拦:“京茹姑娘,你听我说,柱子他是一时糊涂,他……” 场面一时混乱。傻柱却仿佛置身事外,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无波澜。 就在这时,屋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何雨树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混乱的场景,最后落在正要冲出门的秦京茹身上,语气沉稳地开口。 第438章 何雨树的话 “秦京茹同志,请留步。有些话,或许说开了更好。柱子哥的情况,确实特殊。但骗你,并非他们本意,只是心急,方法不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实际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你。听完之后,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如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说服力,让激动中的秦京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含着泪,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度沉稳的陌生男人。 易中海和秦淮茹也愣住了,看着何雨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屋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和饭菜渐渐冷却的香气。 秦京茹的脚步被何雨树沉稳的声音钉在了原地。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又看了看屋里低着头的傻柱、一脸焦急的表姐和易中海,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退了回来,站在门边,没再往外冲,但也没坐下。 何雨树走进屋,顺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可能好奇张望的中院视线。他先对易中海和秦淮茹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正好与站着的秦京茹相对。他的姿态放松而坦然,目光平静地看着秦京茹。 “京茹同志,”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客观,不带任何偏袒或煽情,“刚才柱子哥说的话,虽然难听,但基本是事实。他目前没有正式工作,经济困难,而且,确实因为一些原因,进去待过一段时间。” 秦京茹的呼吸一滞,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但是,”何雨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依旧低着头的傻柱,“这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恐怕淮茹姐和一大爷,之前没跟你说全,或者说,刻意淡化了。我今天在这里,不偏不倚,把我知道的、能说的,告诉你。”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确保准确。“柱子哥进去,是因为打架伤人。伤的是我们院里的一个孩子,叫棒梗,是淮茹姐的大儿子。”他看了一眼瞬间脸色煞白的秦淮茹,继续说道,“但事情的起因,是棒梗偷了厂里的贵重零件出去卖,被保卫科当场抓住。按照厂规和当时的形势,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足够影响孩子一辈子。柱子哥……他跟贾家,跟淮茹姐,是多年的老邻居,看着棒梗长大的。他一时糊涂,也可能是……念着旧情,就把这事扛了下来,说是他指使棒梗去偷的,打架也是他先动的手。结果,厂里开除了他,他也因为伤人进去了。” 何雨树的叙述平静简洁,却像一把锤子,敲开了包裹在“坐过牢”这三个字外面那层最污浊的泥壳,露出了里面复杂甚至有些无奈的因果。他没有美化傻柱“扛罪”的行为,那本身就是违法的、糊涂的,但也点明了其动机并非穷凶极恶,而是掺杂了邻里情分和某种错误的责任感。 秦淮茹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易中海则是重重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傻柱的肩膀抖动得更厉害了,却依然没有抬头。 秦京茹听得愣住了。偷东西?顶罪?为了邻居的孩子?这跟她想象中“作奸犯科”的坏人形象相去甚远。她不由得再次看向那个缩在椅子里的男人,眼神里的惊惧和愤怒,慢慢被一种困惑和重新审视所取代。 “所以,”何雨树总结道,“柱子哥有错,错在法盲,错在冲动,错在用错误的方式去管不该他管的事。但他这个人,本质上,不是个坏人。他有手艺,”他指了指桌上还没完全凉透的菜,“这你是亲口尝过的,扎扎实实、能养家糊口的好手艺。他有房子,虽然旧,但能遮风挡雨。他现在是落了难,没了工作,心气儿也散了,看起来不成样子。” 他的目光转向秦京茹,变得锐利而坦诚:“京茹同志,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替柱子哥说好话,逼你做什么决定。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全部的事实,而不是被筛选过的、光鲜的一面。如果你看重的是一个人有没有污点、是不是正在走背字,那柱子哥现在确实不符合你的期望。但如果你看重的,是一个人骨子里是不是实在,有没有担当,哪怕是用错了方式,有没有能东山再起的真本事,以及,愿不愿意在低谷时被人拉一把,也愿意在将来有能力时回报这份情义……”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那么,柱子哥未必不是个选择。他现在是难,但厨艺丢不了,政策也会变,机会总会有。至于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多久能过上好日子,这没人能打包票,得看他自己能不能爬起来,也得看……身边有没有人能真心实意地扶他一把,陪他一段。” 说完这些,何雨树不再多言,拿起桌上还没动过的干净碗筷,给自己盛了碗饭,又夹了一筷子已经微凉的红烧肉,平静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影响两个人命运的话,只是饭前的寻常聊天。 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易中海和秦淮茹面面相觑,都被何雨树这番直白到近乎冷酷、却又无可辩驳的剖析给震住了。他们之前的遮掩和美化,在这样赤裸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傻柱依旧低着头,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他内心绝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秦京茹站在门边,脑子里乱哄哄的。何雨树的话像一阵风,吹散了她刚才被欺骗的愤怒,也吹走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傻柱的形象在她心里变得复杂起来:一个坐过牢的倒霉蛋,一个为了别人孩子顶罪的糊涂好人,一个手艺很好但现在一无所有的厨子,一个自闭消沉但似乎……本质不坏的男人。 她想要的城里户口和安稳生活,似乎遥不可及。可如果……如果真如何雨树说的,他手艺那么好,以后还有机会呢?如果他现在最需要人拉一把的时候,自己愿意留下呢?那算不算“共患难”?将来他好了,会不会念着自己的好? 第439章 说几句实在话 各种念头打架,让她心乱如麻。她不由得看向表姐秦淮茹,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求助。 秦淮茹接收到表妹的目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劝?拿什么劝?骗局已经被揭穿了。不劝?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个机会溜走?她自己也矛盾极了。 “先吃饭吧。”何雨树咽下嘴里的饭菜,抬头看了秦京茹一眼,语气平淡,“事情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想清楚。饭菜是柱子哥用心做的,别浪费了。吃完了,你跟淮茹姐先回去,好好想想。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再来问。” 他这话给了秦京茹一个台阶,也暂时中止了这场令人窒息的僵局。秦京茹犹豫了一下,默默走回桌边,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已经凉了的饭菜,味同嚼蜡。秦淮茹也勉强坐下,食不知味。 易中海叹了口气,也默默吃起来。 一顿饭,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中结束。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压抑的叹息。 吃完饭,秦淮茹默默收拾了碗筷(秦京茹要帮忙,被她轻轻推开了),然后对易中海和何雨树点点头,拉着还有些发懵的秦京茹,低声道:“京茹,我们先回去吧。” 秦京茹顺从地跟着表姐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桌边、像尊雕塑般的傻柱,眼神复杂难明,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跟着秦淮茹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三个男人,和满室冷却的饭菜气息,以及更沉重的寂静。 易中海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旁边死气沉沉的傻柱,最后望向神色平静的何雨树,长长地、疲惫地吐出一口气,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雨树啊……”他声音沙哑,“你刚才那些话……说得太透了。这姑娘,怕是……” “一大爷,”何雨树打断他,目光清澈,“透,比捂着、骗着强。骗来的婚姻,能长久吗?就算成了,将来她知道真相,就是更大的雷。现在把选择权交给她自己,看清楚柱子哥的现状和为人,愿意,就一起苦一阵子,搏个将来;不愿意,也好聚好散,谁也不耽误谁。这才是正道。” 易中海无言以对,他知道何雨树说得对,只是心里那份对傻柱近乎偏执的挽救欲,让他无法接受可能失败的结果。 何雨树不再看易中海,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几乎没动过的傻柱。 “柱子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人都走了,戏也演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也都说开了。现在这里没外人,就我,一大爷,和你。咱们爷仨,说几句实在话,行吗?” 傻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依旧没抬头,但也没有反对。 何雨树看着他,缓缓问道:“刚才我说的那些,关于你进去的原因,有没有冤枉你?有没有说错?” 沉默。长久的沉默。就在易中海以为傻柱不会回答时,一个极其干涩、嘶哑的声音,终于从傻柱低垂的头颅下传来: “……没有。”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 “好。”何雨树点点头,“那你告诉我,你打算就这样,在这屋里烂到死吗?” 何雨树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傻柱混沌麻木的心里。他僵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屋里只剩下易中海沉重而焦灼的喘息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属于这个初夏午后的、与他无关的生机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分钟,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傻柱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的眼眶深陷,布满了血丝,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麻木,而是翻涌着痛苦、迷茫,还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无助和愤怒。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破旧的风箱,“我能怎么办?雨树,你说,我能怎么办?”他猛地抬起手臂,似乎想挥一下,又无力地垂下,“我这样的……坐过牢的!哪个厂子还要?哪个饭馆敢收?人家一听,躲都来不及!没有工作,拿什么赚钱?喝西北风吗?哪个女人……哪个女人愿意跟着一个没工作、还背着污点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却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痛苦的呜咽,双手抱住了头。“我完了……我真的完了……什么都完了……”那刚刚被何雨树强行撕开一点缝隙的硬壳,似乎又要迅速合拢,将他重新拖入绝望的深渊。 易中海听着,心如刀绞,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唉……柱子说的……也是实情。这年头,出身、履历……太要紧了。柱子这情况,想找正经工作,难啊……”他何尝不知道这个现实?只是不愿去深想,或者说,总还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 何雨树的表情却依旧平静。他看着几乎要再次崩溃的傻柱,等他这一阵情绪过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柱子哥,你把路想窄了。” 傻柱和易中海都看向他。 “是,正经的国营厂子、大饭店,现在可能不敢用你。但‘工作’这两个字,不只有进单位、领工资这一条路。”何雨树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盘子,“你的手艺,是实打实的,是别人拿不走、也否定不了的。这就是你最大的本钱。”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务实起来:“没有正式工作,但你可以接私活。谁家办红白喜事,需要置办酒席?哪家单位搞个小范围招待,食堂师傅忙不过来或者手艺不够?还有,那些有门路、讲究吃的人家,难道就不需要个手艺好的厨子时不时去掌勺?这些活,给钱实在,也不怎么看你那纸上的履历,看的是你端出来的菜,是你手里的真功夫。” 傻柱听着,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被触动了某根神经,但很快又被惯性的怀疑覆盖。“私活……哪有那么容易找?再说,那不成了……成了投机倒把?” 第440章 总算是振作起来了 “靠手艺吃饭,天经地义。只要不偷不抢,不违反大的政策,赚的辛苦钱,谁能说出个‘不’字?”何雨树语气坚定,“路子是人走出来的。 一大爷在院里、在厂里认识的人多,可以帮忙打听。我跑车,下面公社、其他单位也认识些人,也能帮着留意。甚至.” 他看向傻柱,“你自己,以前在食堂,总有些老关系、老主顾吧?放下那点没用的面子,主动去问问,去走动走动。只要你的菜味道还在,就不怕没人认。” 这番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傻柱那潭死水般的思维里。他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些,但都被“丢人”、“没保障”、“不稳定”这些念头压了下去,宁愿缩在壳里自怨自艾。此刻被何雨树这么清晰地、一条条地摆出来,他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并非真的无路可走。 易中海也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对对对!雨树说得对!柱子,你这手艺是金字招牌!以前厂里领导请客,不都点名要你做菜吗?接酒席,搞招待,这路子行!我回头就帮你打听去!” 傻柱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桌沿,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一方面是长久以来积压的自卑和绝望,另一方面是被何雨树描绘出的、那一点点虽然渺茫却真实存在的可能性。还有……面子。让他去求人,去接这种“不正式”的活儿,对他这个曾经风光过的食堂大厨来说,心理上确实是一道坎。 何雨树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知道还需要再加一把火。他换了个角度,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兄弟间才有的、略带责备的坦诚: “柱子哥,你看看现在。我,你弟弟,结婚了,成了家,往后得撑起自己的小日子。雨水,你亲妹妹,也怀了孩子,马上要当妈了。咱们这一辈,就剩你了。” 他顿了顿,看着傻柱骤然收缩的瞳孔,声音低沉却清晰:“你就真打算这么一直瘫着,让我们这些当弟弟妹妹的,还有一大爷这样为你操碎了心的长辈,一直看着你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你以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呢?就为了那点破事,为了那点自己跟自己较劲的面子,全扔了?” “面子……”傻柱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上肌肉抽搐,一种混合着羞愧、不甘和某种被刺痛后反而激起一丝血性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是啊,他何雨柱什么时候这么怂过?就算进了局子,出来了,就该像滩烂泥一样等死吗?弟弟结婚了,妹妹要当妈了,他呢?他难道真要成为所有人嘴里那个“废了的傻柱”,让弟弟妹妹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 一股久违的、微弱却尖锐的刺痛感,从他麻木的心脏深处传来。那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对自己的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充血而发红,瞪着何雨树,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狠劲:“谁说我扔了?!我……我何雨柱,还没死呢!” 他看着何雨树,又看看一脸期盼的易中海,咬了咬牙,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做出了一个承诺:“行!我听你们的!我……我拾掇拾掇,出去找活儿!给人做酒席就做酒席!我就不信,凭我这双手,还能饿死!” 这话说得并不豪迈,甚至有些赌气的成分,但确确实实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表达出想要“动起来”的意愿。 易中海闻言,长长地、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声道:“好!好!柱子!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只要你有这个心,肯动,一大爷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帮你!” 何雨树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欣慰的笑意。他知道,傻柱心头的坚冰,算是被撬开了一道缝。至于能撬开多大,能维持多久,还得看他自己的行动和外界的机遇。但至少,是个开始。 “记住你说的话,柱子哥。”何雨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明天起,别赖床了。把自己收拾精神点,跟一大爷出去转转,听听信儿。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那层厚重的灰败,似乎褪去了一丝,多了一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活人的光。 何雨树和易中海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具体的打算,比如先从熟悉的街坊四邻、以前轧钢厂的老同事那里打听起,看看谁家有办事的需要。见傻柱虽然依旧沉默,但听得认真,时不时还“嗯”一声,两人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走出傻柱那间终于不再散发出绝望腐臭的小屋,重新站在午后明亮却已带上些许慵懒的阳光里,易中海感觉胸口那团堵了多日的闷气,终于散开了一些。他看向身旁沉稳的何雨树,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雨树啊,今天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柱子他……”他摇摇头,不敢想那个后果。 “一大爷,客气了。柱子哥是我哥,我不能看着他真就这么毁了。”何雨树语气平静,“不过,接下来才是真格的。得有人盯着他,推着他,慢慢把这口气续上。” “我知道,我知道。”易中海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了什么,眉头重新皱起,“就是京茹那姑娘那边……我看她今天走的时候,那样子……怕是悬了。多好的姑娘,柱子要是错过了……” 何雨树却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前院的方向,语气淡然:“一大爷,姻缘这事,强求不得。秦京茹有她的选择和考量。如果她看重的是柱子哥这个人骨子里的实在和手艺,愿意赌一把将来,那是柱子的福气。如果她接受不了柱子现在的处境,那也正常,谁也不想一进门就背着一身债,看不到希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只要柱子哥自己能振作起来,能靠自己的手艺立起来,有没有秦京茹,他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太差。男人,终究得自己先站直了。自己立不起来,娶了谁都是拖累。自己立起来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441章 有好处也有坏处 易中海听着这番话,怔了怔,细细品味,觉得深有道理。是啊,自己之前光想着给柱子找个媳妇拴住他,却忘了最根本的,是柱子自己得先像个人样。自己立不起来,就算勉强成了家,那也是空中楼阁,一碰就塌。 他看着何雨树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看得真是透啊。 “你说得对,雨树。”易中海叹了口气,又舒展开眉头,“是我想岔了。只要柱子能好起来,别的……顺其自然吧。” 两人说着话,穿过院子。 何雨树家的窗户开着,隐隐传出连翘低低的、温柔的读书声,是在念什么医学资料。易中海家的窗户里,一大妈正在纳鞋底,身影安宁。 贾家屋里,煤油灯芯噼啪轻响,将姑表姐妹俩的影子投在糊着旧报纸的土墙上,晃晃悠悠,一如秦京茹此刻纷乱不定的心绪。 门一关上,刚才在傻柱屋里强压下的委屈、后怕和被欺骗的愤怒,就再也忍不住了。秦京茹把手里攥得汗湿的小包袱往炕上一扔,眼圈又红了,带着哭腔冲秦淮茹道:“姐!你为啥不早跟我说实话!坐过牢!没工作!你……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我还以为……还以为是个多好的人家!”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珠子成串往下掉。梦想中体面的城里生活还没摸到边,就先撞上了这么个糟心的现实,落差太大,让她难以接受。 秦淮茹早就料到表妹会有这番埋怨。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无奈,走到桌边倒了碗凉白开,递给秦京茹。 “京茹,你先别急,喝口水,听姐慢慢跟你说。”等秦京茹抽噎着接过碗,她才在炕沿坐下,声音放得低缓,“姐不是存心要骗你。姐是觉得……柱子哥这人,真没那么糟。是,他现在是难,没工作,身上还背着那事儿。可何雨树今天不也说了吗?他那事,有缘由,不是天生的坏人。” 她看着秦京茹渐渐止住哭泣、但仍旧充满怀疑的脸,继续用那种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姐在城里待了这么多年,见得多了。一个人有没有本事,能不能起来,看的不是他一时落不落难,而是他手里有没有真东西。柱子哥有啥?他有手艺!那桌菜你也吃了,好不好,你心里有数。这样的手艺,搁哪儿都是吃饭的本钱!他现在是虎落平阳,可老虎总有再站起来的时候。政策这东西,今天这样,明天说不定就那样了。等他有机会再掌勺,哪怕不是进大厂,就凭接酒席、给人做私宴,日子能差到哪儿去?” 秦淮茹的话,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秦京茹心里那堵名叫“现实”的墙。她不由得回想起那盘令人回味无穷的红烧肉,和何雨树说的“靠手艺吃饭天经地义”。 见秦京茹眼神闪烁,似在思索,秦淮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直指秦京茹最核心的诉求:“京茹,你跟姐说实话,你大老远想嫁到城里来,图的是啥?” 秦京茹被问得一怔,下意识答道:“我……我想过上好日子,不想一辈子在乡下刨土……” “是啊,想过上好日子。”秦淮茹接过话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冷静,“可你想过没有,四九城是好,可四九城的门槛也高。你一个农村户口,没定量,没正经工作,模样是不差,可城里条件稍好点的人家,谁愿意娶个这样的媳妇进门?负担多重?公婆妯娌那关怎么过?” 她每说一句,秦京茹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残酷的现实,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被进城的狂热念头压了下去,此刻被表姐毫不留情地揭开,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可柱子哥不一样。”秦淮茹看着表妹发白的脸,语气又缓和下来,带着一种“为你着想”的诚恳,“他现在的处境,是难。可正因为难,他才不会挑拣!他有房,有户口,缺的就是个能在他难的时候不嫌弃他、愿意跟他一起把日子过起来的人!你现在要是愿意,那是雪中送炭!等他以后缓过来了,他能不念着你的好?这情分,比那些锦上添花的,可牢靠多了!” “再说,”秦淮茹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柱子哥这人,我了解。你别看他现在蔫了吧唧的,以前在院里、在厂里,那也是有一号的人物。脾气是直,是浑,可心眼不坏,也重情义。你跟他,要是真成了,只要你实心实意跟他过,他亏待不了你。” 这一番话,软硬兼施,既有对现实残酷的揭露,又有对傻柱潜力的分析,更有对未来“投资”的描绘,可谓精准地挠在了秦京茹的痒处和痛处。秦京茹听得心潮起伏,脸上的愤怒委屈渐渐被深深的纠结所取代。 是啊,表姐说得难听,可都是大实话。自己除了年轻、模样还行、能干,还有什么资本去挑拣城里那些条件好的?人家图她啥?傻柱现在是一无所有,可他手艺在,房子在,户口在……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肯要自己。要是等他真缓过来了,还能看得上自己这个农村丫头吗? 可是……“没工作”这三个字,像一根刺,还是扎得她难受。没工作,就意味着没稳定的收入,没粮票油票布票,日子怎么过?靠接零散酒席?那能有保障吗?万一接不着呢? 秦京茹拧着衣角,低着头,半晌才吭哧出一句:“姐,你说的……我都懂。可他……他没个工作,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秦淮茹见她态度松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多说反而可能让她逆反。她叹了口气,拍了拍秦京茹的手背。 “京茹,姐不逼你。这是你一辈子的大事,你得自己拿主意。姐只是把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你听。” 第442章 我结婚想请你掌勺 “你今晚好好想想,睡不着就多琢磨琢磨。是赌一把,跟着柱子哥熬一段时间,等个不确定的将来;还是回村里,再慢慢寻摸别的机会,哪怕可能机会更少……这都得你自己定。” 她站起身,开始铺被褥:“先睡吧。明天……你要是还想见见他,或者想再问问,都行。要是觉得不行,姐也不拦你,明天就送你回去。只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表妹,语气意味深长:“机会这东西,有时候就那么一两次,错过了,可能就真没了。柱子哥这样的人,落难时你看不上,等他起来了,门槛可就高了。” 说完,秦淮茹不再多言,吹熄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秦京茹躺在炕上,睁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两个声音吵得天翻地覆。一个声音在描绘着跟傻柱熬过苦日子后,扎根四九城、过上有滋有味生活的蓝图;另一个声音则在尖叫着“没工作没保障”“坐过牢丢人”“万一他永远起不来呢”。 她在黑暗里辗转反侧,秦淮茹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回响——“错过了,可能就真没了。” 翌日傍晚,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夕阳的余晖正将院门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前院静悄悄的,只有阎埠贵家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放着样板戏。他刚把车停稳,易中海就从自家屋里踱了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失落和一丝愤愤不平。 “雨树,回来了?”易中海迎上来,压低了声音,“京茹那姑娘……走了。” 何雨树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嗯,猜到了。什么时候走的?” “上午。”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和不满,“秦淮茹送她去的车站。这姑娘……心也太急了,眼光也太浅!柱子不就是暂时没个正式工作吗?手艺在那儿摆着呢!怎么就……” “一大爷,”何雨树打断了他的抱怨,语气平和,“人各有志,强求不来。秦京茹同志有她的顾虑和选择,这很正常。说到底,她和柱子哥,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易中海有些不解。 “嗯。”何雨树推着车往里走,声音平静无波,“秦京茹想嫁到城里,要的是现成的安稳和保障,最好还能有点面子。她承受不起‘等待’和‘不确定’,更不愿意陪着谁从低谷往上爬。柱子哥现在给不了她这些。她的选择,从她的角度出发,没错。” 他顿了顿,想起了原剧中秦京茹最终选择许大茂的情节,那确实是一个更符合她“现实”需求的选择——许大茂虽然人品不堪,但当时有放映员的工作,油水足,能说会道,画出的饼又大又圆。相比之下,傻柱除了手艺和一颗当时还算赤诚但用错了方式的心,确实一无所有。 “可柱子他……”易中海还是不甘心。 “柱子哥需要的,不是一个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伴侣。”何雨树停下脚步,看着易中海,“那样的婚姻,即便成了,也是空中楼阁。现在这样,清清白白地了断,对柱子哥,未必是坏事。至少,他不用再背负一份可能被嫌弃、被比较的心理负担。” 易中海琢磨着何雨树的话,虽然心里还是堵得慌,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正想再说点什么,却看见秦淮茹从中院自家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刻意收拾过的平静,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她脚步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方向一转,竟是朝着傻柱那间小屋去了。 何雨树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易中海下意识就想跟过去,被何雨树用眼神制止了。 “看看再说。”何雨树低声道,两人便放缓了脚步,隔着一段距离,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秦淮茹走到傻柱屋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窸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傻柱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邋遢颓唐的样子,头发又有些乱,胡子也没刮,只是眼神似乎比之前少了些死寂,多了点麻木的平静。他看见是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柱子哥。”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扬了扬手里的网兜,“我……我买了点苹果,给你送几个。” 傻柱没接,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秦淮茹有些尴尬,把网兜放在门边的凳子上,搓了搓手,似乎在下决心。她抬起头,看着傻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柱子哥,有件事……想跟你说一声,也想……请你帮个忙。” 傻柱依旧没吭声,等着她说下去。 “我……我跟小赵,我们……定了,这周休息日,把事儿办了。”秦淮茹说完,仔细观察着傻柱的反应。 傻柱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像是最后的余烬被风吹动,又迅速归于沉寂。他喉咙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哦。” 没有预想中的激烈反应,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这让秦淮茹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但她没时间多想,赶紧说出真正的来意:“那个……办酒席,总得有几桌像样的菜。我们预算紧,请不起外面的大师傅。我就想……柱子哥,你手艺好,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们掌勺?你放心,该给的钱,我一定给!绝不少你的!” 说完这番话,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个请求有多过分,有多伤人。让一个曾经对自己有过心思、现在还落魄着的男人,去给自己的婚礼做菜?这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可她实在没办法了,小赵家条件一般,酒席不能太寒酸,能省一点是一点,傻柱的手艺又是现成最好的选择…… 第443章 看开了 易中海在不远处听得眉头紧锁,拳头都攥紧了,觉得秦淮茹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何雨树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傻柱的反应。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傻柱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许久不沾阳春水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半晌,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秦淮茹,看向她身后虚空的一点,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行。” 这下,不仅秦淮茹愣住了,连易中海和何雨树都感到意外。他们都以为,傻柱会拒绝,甚至会发怒。 秦淮茹几乎是喜出望外,连忙道:“真的?柱子哥,那……那太谢谢你了!你看……工钱怎么算?食材我这边准备,还是……” “你准备食材,我看着做。”傻柱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工钱……看着给吧。”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转身就往屋里走,似乎想关门。 “哎,柱子哥!”秦淮茹连忙叫住他,脸上带着感激和一丝复杂的愧疚,“那……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周六!到时候……到时候院里大伙儿都来,你也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傻柱背对着她,摆了摆手,没回头,径直关上了门。 秦淮茹站在门口,对着紧闭的门板发了会儿呆,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过何雨树和易中海身边时,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又看看傻柱那扇重新关上的、仿佛隔绝了所有情绪的房门,气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对何雨树说:“这……这算怎么回事!雨树,柱子他是不是……是不是还没死心?他怎么能答应呢!这不是往自己心口捅刀子吗?” 何雨树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傻柱的屋子。“一大爷,恰恰相反。柱子哥答应了,才说明他可能……真的开始‘看开’了。” “看开?”易中海不解。 “嗯。”何雨树分析道,“如果他还在意,还难受,他要么会痛苦地拒绝,要么会愤怒地斥责。可他答应了,而且答应得很平静,甚至主动说了‘工钱看着给’。这说明,在他心里,秦淮茹结婚这件事,带来的刺痛感,可能已经让位给了更现实的东西——比如,这是一单可以赚钱的‘活儿’;比如,这是一种彻底的了断和告别;甚至可能,是一种带着点自虐意味的、对自己过去的某种‘祭奠’。” 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胳膊:“所以,一大爷,这事儿您别再插手,也别再去安慰柱子哥,提这茬儿。他既然选择了用这种方式面对,我们就尊重他的选择。过多的同情和担忧,反而是在提醒他‘你很可怜’,对他没好处。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像正常人一样,去干活,去赚钱,去接触外界。” 易中海听着何雨树这番透彻的分析,怔了半晌,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郁结的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又心急了。罢了,罢了,随他去吧。能接活,能赚钱,就是好事。”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夕阳完全沉入屋脊之后,中院各家窗户渐次亮起温暖的灯光。傻柱那扇窗户,依旧漆黑一片,但或许,那黑暗之中,正酝酿着一些不同于以往的、沉默而坚韧的东西。 生活的筵席还在继续,有人离开,有人结合,有人舔舐伤口,也有人开始尝试着,用一双曾经颠勺的手,去重新掂量这沉重却也充满可能的人生。 秦淮茹要和小赵结婚的消息,像一滴水掉进了四合院这口看似平静的油锅,登时炸开了不大不小的油花。 前院阎埠贵家,晚饭桌上。三大妈夹了一筷子白菜,感叹道:“真没想到,淮茹这就要再嫁了。小赵那孩子看着是挺实在。”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嗯,嫁了好,嫁了好。她一个女人家拉扯仨孩子,不容易。小赵是正式工,虽然工资不高,但人年轻肯干,两家合成一家,日子总能松快点。就是这婚礼……不知道办几桌?咱们随礼,也得掂量掂量。”他心里盘算的是支出和可能的“回报”。 中院刘海中家,二大爷抿了口小酒,对二大妈说:“听见没?贾家媳妇要办事了。哼,动作倒快!贾张氏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张罗上了。不过也好,省得在院里杵着,看着别扭。”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挑剔,但也没太多恶意,更多是一种对“不安分”女人的微妙审视。 后院的老太太们聚在水池边洗菜,小声嘀咕:“要说秦淮茹,命也够苦的,守了这么多年寡……小赵人是不错,可那三个孩子,再加上肚子里那个……往后这日子,负担可不轻。”“谁说不是呢!不过总算有个着落,比一个人硬扛强。”“听说酒席请傻柱掌勺?嘿,这可有点意思……” 有真心替秦淮茹高兴、祝福她迈出新一步的,比如易中海老两口和一些心软的大妈;也有纯粹看热闹、议论女方“动作快”、男方“接盘”的闲话;更有像阎埠贵这样,第一时间开始计算人情往来的“现实派”。小小的四合院,在傍晚的炊烟和人声里,上演着一幕浓缩的世间百态。 这些议论,有些飘进了贾家窗户。棒梗阴沉着脸,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声不吭。小当和槐花则有些兴奋,小声讨论着“新爸爸”会不会给她们买新衣服。秦淮茹在屋里默默准备着一些简单的嫁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几件半新的衣服重新浆洗熨平,一双新纳的鞋底。听着外面的议论,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更用力了些。路是自己选的,闲话总要听的,只要能把日子过下去,别的,暂时顾不上了。 与此同时,协和医院妇产科病房外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奶香。连翘刚结束一轮查房,正低头整理着病历,白色的护士帽下,几缕乌黑的发丝垂在白皙的颈边。她神情专注,侧脸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柔和而清丽。 第444章 幸福的两口子 “连大夫,有人找!”一个小护士从护士站探头,笑嘻嘻地喊道,还促狭地眨了眨眼。 连翘抬头,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刚走到护士站附近,就听到几个年轻护士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的议论: “快看快看!门口那个男同志!好高的个子,长得也精神!” “推着自行车那个?是挺帅的!这气质,不像一般工人啊……” “他找谁啊?咱们科谁有这么好的福气?” 连翘顺着她们的目光望向医院大门方向,夕阳的余晖正好给那个推着永久牌自行车、身姿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不是何雨树是谁? 她的心蓦地一跳,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刚走近,就听见何雨树正温和地对拦着他询问的门口大爷说着什么:“……您好,我找妇产科的连翘连大夫,我是她爱人。” “爱人”两个字,他说得自然又清晰。 那几个小护士恰好也蹭到了附近,听到这话,顿时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叹和低笑。 “天哪!是连大夫的爱人!” “难怪连大夫平时对那些献殷勤的都不理不睬,原来家里藏着这么一位!” “真是郎才女貌!太配了!” 连翘的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又是甜蜜又是羞涩,快步走到何雨树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何雨树看着她因为忙碌而微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装着饭盒的网兜,笑道:“下班早,顺路过来接你。累不累?” “还好。”连翘摇摇头,感受到周围同事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但更多的是被人珍视的暖意。 “连大夫,这就是你爱人啊?真是一表人才!”相熟的护士长也走了过来,笑着打量何雨树。 “护士长好。”何雨树礼貌地点头问好,态度大方得体。 “好,好!快下班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吧!连大夫今天可忙坏了。”护士长笑眯眯地摆手。 在同事们善意的哄笑和注目礼中,连翘几乎是“逃离”了医院大门。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何雨树的腰,晚风拂面,她才松了口气,忍不住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背:“都怪你,这下她们可有的说了。” 何雨树轻笑,声音透过胸膛传来:“说就说呗,我接自己媳妇下班,天经地义。她们那是羡慕。” 连翘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皂角味和阳光气息,心里那点羞涩化作了满满的甜。是啊,这是她的丈夫,她可以堂堂正正依靠的人。 “晚上想吃什么?”何雨树问,“家里菜还有,要不咱们去东来顺涮羊肉?或者……全聚德?听说新上的挂炉烤鸭不错。” 连翘吓了一跳,连忙摇头:“别去那么贵的地方!随便买点菜回家做就行,或者……去街口吃碗馄饨也好。”全聚德、东来顺,那是普通工人家庭过年才可能去奢侈一顿的地方,她舍不得让何雨树花那个钱。 何雨树却故意板起脸,语气却温柔:“连大夫,你这思想可不对。男人赚钱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给媳妇花,让媳妇过好日子的吗?咱家又不是吃不起。今天听我的,就去全聚德,庆祝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圆满结束。”他早就想带连翘去吃顿好的了,之前婚礼低调,蜜月也没有,总觉得亏欠她。 连翘还想说什么,何雨树已经脚下用力,自行车朝着前门方向稳稳驶去。晚风里传来他带笑的声音:“坐稳了,带你吃好的去!” 全聚德店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烤鸭特有的果木香气混合着各种菜肴的味道,诱人食指大动。何雨树要了半只烤鸭,又点了两个清爽的炒菜和一个汤。看着片鸭师傅熟练地将烤得枣红油亮的鸭子片成薄薄的片,连翘眼睛都亮了。她不是没吃过烤鸭,但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都是跟爷爷一起,如此“奢侈”地专门为了吃而来,还是第一次。 鸭皮酥脆,鸭肉细嫩,裹上薄饼,蘸上甜面酱,放上葱丝黄瓜条,一口下去,丰腴的油脂感和清新的蔬菜味在口中交融,美味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何雨树笑着看她,自己却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给她卷饼、夹菜。 “嗯!太好吃了!”连翘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这一刻,工作的疲惫,对未来的隐隐担忧,似乎都被这温暖踏实的幸福感驱散了。她看着对面丈夫温柔含笑的眉眼,心里再次涌起那个念头:能嫁给雨树,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就在两人温馨用餐时,门口又进来一桌客人。何雨树余光瞥见,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是许大茂。他穿着熨烫过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浮夸的笑容。和他一起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时髦(相对这个年代而言)的年轻女人,烫着卷发,涂着口红,不是娄晓娥。 许大茂显然也看到了何雨树和连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飞快地掠过连翘,闪过一丝惊艳和不易察觉的妒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故意抬高声音对女伴说:“这边坐!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儿的烤鸭,那叫一个地道!”仿佛在刻意展示什么。 何雨树收回目光,神色如常,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给连翘夹菜。连翘也注意到了,小声问:“是你们院里的许大茂?” “嗯。”何雨树淡淡应了一声,“不用理他。” 连翘乖巧地不再多看,专心享受美食。她听何雨树提过许大茂的为人,心中并无好感。许大茂那边,似乎也无意过来打招呼,两人隔空仿佛达成了某种“互不打扰”的默契,只是那女人偶尔投来的、带着好奇和比较的目光,让连翘有些不自在。 第445章 饭后餐 一顿饭吃完,何雨树结了账,两人走出饭馆。夜幕已然降临,华灯初上。晚风带着暑气渐消的凉爽。 “以后别这么破费了。”连翘挽着何雨树的胳膊,轻声说。虽然开心,但节俭惯了,还是心疼钱。 “偶尔一次,应该的。”何雨树握紧她的手,“我的媳妇,值得最好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以后……可能想这么轻松地吃顿饭,都不容易了。” 连翘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沉重,联想到爷爷之前的忧心,心头也是一紧,不由得更紧地贴近了他。无论将来风雨如何,此刻的温暖与依靠,是如此真实而珍贵。 自行车载着两人,穿过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巷,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 四合院里各家灯火昏黄,人声隐约。前院阎家似乎还在议论秦淮茹的婚事,中院贾家窗户紧闭,而后院他们的小屋,窗台上的茉莉在夜色里散发着幽香,静静等待着归家的主人。 回到他们那间被花香和书卷气萦绕的小屋,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洁白平整的墙壁上。连翘换了居家的衣衫,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温暖的光,仔细整理着今天的病历和学习笔记,神情专注。何雨树则在另一侧的小写字台前,就着同一片光,记录着一些运输线路的要点和可能的物资信息,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屋内安静,只偶尔有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和两人平稳的呼吸。无需多言,一种宁静而深厚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窗台上的茉莉静静绽放,暗香浮动,衬得这一方小天地愈发温馨安宁,确如一对不染尘嚣的神仙眷侣。 时间在笔尖和纸页间悄然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八点多,连翘终于放下了钢笔,轻轻舒了一口气,抬起双臂,有些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柔软的家居服随着她的动作贴服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美好的曲线,在灯光下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泽。 何雨树恰好从沉思中抬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眸色蓦地转深,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了过去。 连翘刚放下手臂,还未完全从放松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就被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从身后轻轻环住,温热的气息随之拂过耳畔。她微微一惊,随即放松下来,后背贴上他宽阔温暖的胸膛,脸颊泛红,小声嘟囔:“别闹……我身上都是医院的味道,得先去洗洗……” 何雨树低头,在她泛着粉色的耳垂上轻吻一下,声音低沉含笑,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正好,我也还没洗。一起,省水。” 连翘的脸瞬间红透,羞得轻轻推他:“胡说什么呀……哪有一起的……” 抗议声却很快被吞没在随之而来的、温柔而缠绵的亲吻里。何雨树手臂微微用力,将她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屋后相连的、被他们改造过的小小浴室。 浴室门轻轻合上。不久,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混合着一些压抑的、模糊的低语和轻笑,氤氲的水汽从门缝下方悄悄溢出,带着皂角的清新和一丝别样的暖昧。灯光透过毛玻璃,映出朦胧晃动的光影,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了一笔旖旎的注脚。 水声停歇。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何雨树用一条干燥的大毛巾裹着头发湿漉漉、脸颊绯红如醉霞的连翘走了出来,她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睫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眸光潋滟。 何雨树将她小心地放到铺着崭新被褥的雕花架子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顺手拉灭了床头的灯。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给屋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连翘习惯性地在他怀里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枕着他的手臂,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白天工作的疲惫和方才的亲昵余韵一同涌上,化作了浓浓的睡意。她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蹭,含糊地咕哝了一句:“雨树……” “嗯?”何雨树低头,轻吻她的发顶。 “……没事。”连翘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满足的喟叹,“就是觉得……真好。” 何雨树无声地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心,感受着怀中人平稳渐渐悠长的呼吸。窗外,四合院彻底沉入梦乡,万籁俱寂。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猫儿,发出一两声慵懒的叫声,旋即又被夜色吞没。 在这个风波隐隐、前路未卜的时代,能拥有这样一方安宁的天地,一个相知相惜、温暖相拥的枕边人,便是生活给予的最大馈赠,足以抵御窗外一切已知或未知的寒流。 夜色温柔,将相拥而眠的一双人,静静包裹。 休息日的晨光,似乎刻意放慢了脚步,慵懒地铺洒在南锣鼓巷斑驳的灰墙和瓦檐上。但对于95号四合院来说,这个清晨注定与往日的闲适不同。一种刻意营造的、略显紧绷的喜庆气氛,像一层薄薄的糖衣,包裹着这座院落。 前院阎埠贵家门户大开,三大妈挺着已显怀的肚子,指挥着两个半大孩子把昨晚就写好的、墨迹已干的红纸“囍”字,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家门楣两侧。“左边高点,哎,对对,就那样!”阎埠贵背着手在一旁监工,小眼睛透过镜片精光闪烁,心里拨拉的算盘珠子噼啪响:秦淮茹再婚,礼金随多少合适?五毛显少,一块又嫌多,八毛八分倒是吉利,可自家这情况……啧,回头看看别人家随多少,不能冒尖,也不能垫底。席面是傻柱掌勺,味道肯定差不了,得多带俩饭盒去…… 中院易中海家,一大妈早早起来,蒸了一锅白面掺玉米面的二合面馒头,又用荤油炸了一小碗香气扑鼻的辣椒油,准备带去贾家添个菜。 易中海换上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对着镜子仔细扣好风纪扣,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既欣慰又隐隐担忧的复杂神情。 “柱子那边……真应了?”他回头问老伴。 第446章 秦淮茹结婚 “应了,昨晚淮茹还特意过来说了声,柱子没二话。”一大妈把辣椒油小心地装进一个带盖的搪瓷缸里,“就是那孩子……看着怪平静的,我心里反倒不踏实。” “能应下,就是好事,说明他想通了。”易中海说着,眉头却未完全舒展。他想起了前几天秦京茹的离去,和傻柱那晚异常平静的应答。这孩子,心里那根弦到底是续上了,还是干脆绷断了?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往好处想。无论如何,今天的主角是秦淮茹和小赵,是段新生活的开始。 刘海中家则简单得多。二大爷对着镜子把稀疏的头发梳了又梳,抹上点发油,试图让它们更服帖些。二大妈在一旁唠叨:“随礼就随五毛吧,意思到了就行。贾家如今这样子,也讲究不起排场。”刘海中“嗯”了一声,心里想的是如何在今天的场合里,维持住自己“二大爷”的体面和权威,最好能说几句有分量又显得关怀的话。 后院,何雨树和连翘也起了。连翘今天医院要值班,早早收拾停当,一身素净的白衬衫蓝裤子,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美的脖颈。何雨树推着自行车送她到院门口。 “今天院里热闹,你倒是要值班。”何雨树替她拢了拢鬓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 “救死扶伤嘛,哪天都一样。”连翘笑了笑,眼角眉梢却带着新婚女子特有的柔润光泽,“你……去看看也好,毕竟是院里的大事。就是……”她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我总觉得,棒梗那孩子,心里憋着股劲儿,怕是要闹。” 何雨树目光微凝,点了点头:“我有数。你快去吧,别迟了。” 送走连翘,何雨树没有立刻回屋。他站在后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边,清晨的阳光穿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静静地听着前中院传来的、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走动和收拾的声响,一种奇特的疏离感油然而生。他像是站在舞台边缘的旁观者,清晰地看着一幕早已知道部分剧情、却依然充满变数的戏剧即将开场。 上午九点光景,院子里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三个大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俨然成了这场简易婚礼的“组委会”成员,齐聚在中院。易中海负责总协调,刘海中负责维持秩序和场面话,阎埠贵则管着收礼记账(一个小红本,一支秃头铅笔)。贾家门上贴着稍大些的双喜,窗户上也贴了连翘之前送的窗花,算是有了点新房的样子。屋里,秦淮茹在一两个交好大姐的帮助下,已经换上了那身红底碎花的上衣,脸上薄施脂粉,遮掩了连日来的焦虑和疲惫。镜子里的人,眉眼间依稀还有年轻时的秀丽,只是眼角细细的纹路和眼神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揭示着生活的磋磨。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这一步,终于要迈出去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小当槐花,也为了她自己那点渺茫的、对安稳的渴望。至于棒梗……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儿子昨晚那阴沉得几乎滴水的脸和摔门而出的巨响。孩子还小,不懂事,等日子好过了,他总会明白的……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小当和槐花穿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旧衣服,头上扎着红色的头绳,既兴奋又有些胆怯地依偎在妈妈身边,听着外面逐渐热闹起来的人声。 前院门口,阎埠贵指挥着院里的半大小子挂起了一挂长长的鞭炮,用竹竿挑着,只等新郎官到来。不少院里的邻居,尤其是家庭妇女和孩子们,已经聚拢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和好奇。议论声嗡嗡作响: “听说小赵人挺实在,在车间是技术骨干呢!” “秦淮茹也算熬出头了,一个人带仨孩子,多难!” “就是棒梗那孩子,怕是……” “嘘,小点声,今天别提这个。” 何雨树也推着自行车出了门,他打算去附近转转,婚礼正式开始前再回来。刚走到前院,就碰上了聚在门口的三位大爷。 “雨树,出门啊?不等着喝喜酒?”易中海笑着问。 “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何雨树点头致意,目光扫过院内院外聚集的人群,和那挂显眼的鞭炮。 “快去快回啊,傻柱掌勺,菜错不了!”阎埠贵连忙补充,仿佛生怕何雨树错过了这顿“盛宴”。 刘海中则端着架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何雨树应了一声,推车出了院门。胡同里已有不少别院的人探头探脑,95号院有喜事,在这片胡同里也算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时间接近十点,日头渐高。就在院里院外的人们等得有些心焦,孩子们开始围着鞭炮竹竿打转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密集的自行车铃声和年轻人特有的说笑声。 “来了来了!”眼尖的孩子率先喊起来。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引颈张望。只见七八个穿着工装、年纪与小赵相仿的年轻人,簇拥着一辆系着红绸带的自行车,热热闹闹地朝这边骑来。为首骑车的,正是今天的新郎官赵铁柱。 小赵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脚下是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头发剃得短短的,显得精神利落,只是那张憨厚的脸庞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涨得通红,胸口那朵用别针别着的红绸花,随着他蹬车的动作一颤一颤。他的工友们大声说笑着,起着哄,给这简单的迎亲队伍增添了不少欢腾气氛。 “点炮!点炮!”阎埠贵赶紧指挥。 负责点炮的半大小子早就等不及了,拿着点燃的香头,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炫耀地凑近鞭炮引信。 “嗤啦——”引信燃起火花。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瞬间炸响,彻底打破了胡同的宁静!红色的纸屑像一场骤雨般四散飞溅,浓郁的硝烟味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特有的、刺激性的喜庆。 第447章 棒梗阻止结婚 孩子们兴奋地尖叫着,捂住耳朵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大人们也都笑着,议论着,看着硝烟中越来越近的迎亲队伍。这响动,这硝烟,仿佛一个仪式,正式拉开了这场再婚婚礼的序幕。 小赵在鞭炮声和众人的注目礼中,有些笨拙但努力镇定地骑到四合院大门前,翻身下车。他的工友们也跟着停下,嘻嘻哈哈地围在他身边。 “新姑爷来喽!” “小赵,精神!” “快进去接新娘子吧!” 在众人的哄笑和催促声中,小赵的脸更红了,他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推着那辆系着红绸的自行车,迈过高高的门槛,走进了四合院。他的工友们也想跟进去,被阎埠贵笑着拦住了:“院里地方小,待会儿喝酒再来!先让新姑爷接人!” 小赵独自推着车,穿过前院。两旁站着看热闹的邻居,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善意的笑容,有好奇的打量,也有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感到手心有些出汗,但脚步却异常坚定。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是他承诺要给秦姐一个未来的开始。 他来到中院。这里人更多。贾家的门虚掩着,门上的红双喜格外醒目。门口站着秦淮茹平时在后勤仓库关系不错的王大姐、李姐,还有一大妈,她们笑吟吟地看着他,算是“娘家”的简单仪仗。 易中海作为长辈代表,走上前,拍了拍小赵的肩膀,声音洪亮:“小赵,来了就好!以后,淮茹和孩子们,就托付给你了!好好过日子!” “哎!一大爷,您放心!我一定会的!”小赵连忙点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但眼神里的认真不容置疑。 刘海中也上前,说了几句“新事新办,移风易俗,组建革命家庭”的套话,算是代表了“组织”的认可。 简单的过场走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扇虚掩的房门上。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安静,只剩下远处隐约的街市声和院里人们压抑的呼吸声。 小赵再次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轻轻推开。 屋里,光线比外面稍暗。秦淮茹站在屋子中央,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给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那身红底碎花上衣,衬得她肤色比平日白皙了些,薄薄的脂粉掩盖了憔悴,眉眼低垂,带着新嫁娘应有的羞涩,还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平静。小当和槐花一左一右偎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 看到小赵进来,秦淮茹抬起了眼。四目相对。小赵只觉得心猛地一跳,眼前的秦姐,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刻都要好看,那是一种经历了风霜后终于看到一丝曙光、混合着脆弱与坚韧的美。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忘了准备好的词,只笨拙又真诚地说了一句:“秦姐,我……我来接你了。” 没有花轿鼓乐,没有三媒六聘,这句最简单朴素的“我来接你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对于秦淮茹这样的处境,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有分量。它意味着接纳,意味着责任,意味着一个风雨飘摇的小船,终于找到了一个或许不够宽敞、却愿意承载它的港湾。 秦淮茹的眼圈微微泛红,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嗯。” 这一声“嗯”,像是一个信号。门口的王大姐、李姐立刻笑着上前,一人一边,象征性地搀扶住秦淮茹的胳膊(其实并不需要搀扶,只是个形式),一大妈则拉起了小当和槐花的手。 “新娘子出门喽!”不知谁喊了一声。 屋外围观的人群发出善意的哄笑和祝福声。小赵喜滋滋地侧身让开,准备引着秦淮茹向外走。秦淮茹也迈开了脚步,一步,两步……走向门口,走向那个穿着崭新中山装、一脸憨厚喜悦的年轻男人,走向她赌上一切选择的、未知的将来。 就在她的脚即将迈出门槛,小赵的手下意识地伸过来想虚扶一下的刹那—— “不准走!!!” 一声嘶哑、尖锐、充满了暴怒和绝望的吼叫,如同平地炸雷,猛地从里屋方向炸响!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里屋的门帘被一只青筋毕露的手猛地掀开,狠狠摔在门框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棒梗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幼兽,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嘴唇因为激动而不住颤抖,一双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怨毒地盯着秦淮茹和小赵。他身上还穿着睡觉的旧汗衫,头发蓬乱,脚上甚至没穿鞋。但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他右手紧紧攥着的东西——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刃在透过门框照进来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寒光! “妈!我不准你跟他走!不准!!!”棒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扭曲变形,他挥舞着手里的刀子,刀尖指向小赵,又指向门外,最后近乎疯狂地指向了自己的胸口方向,“我不认!我谁也不认!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让所有人都懵了。刚才还洋溢着喜庆和祝福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充满了紧张和恐慌。 “棒梗!”秦淮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腿一软,要不是被旁边的王大姐和李姐死死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看着儿子那双充满了仇恨和疯狂的眼睛,看着那柄离他胸口咫尺之遥的刀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小赵也吓傻了,他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茫然,伸出去想扶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易中海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声喝道:“棒梗!你干什么!把刀放下!快放下!那是你妈!今天是你妈的好日子!”他想上前,却被棒梗手里乱挥的刀子逼得不敢靠近。 第448章 要出人命 刘海中也被这阵仗惊住了,但他很快端起“二大爷”的架子,沉着脸呵斥:“贾梗!你太不像话了!怎么可以拿刀对着你母亲?这是破坏婚姻自由,是胡闹!立刻把凶器放下!”他的话带着官腔,却对此刻情绪完全失控的棒梗毫无作用。 阎埠贵更是吓得躲到了人群后面,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嘴里喃喃:“这……这怎么话说的……动刀子了……要出人命啊……” 门口的邻居们发出一片惊呼和骚动。女人们赶紧把自家孩子拉到身后,捂住他们的眼睛。男人们也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会出这么一档子事。 “好日子?哈哈哈……”棒梗听到易中海的话,却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笑声里充满了悲愤和讥诮,“她的好日子!那我呢?我爸呢?”他猛地转向秦淮茹,刀尖几乎要戳到她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吼叫,“妈!你看着我!我才是你儿子!贾梗!我姓贾!这个姓赵的是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进我们贾家的门?!凭什么当我爸?!我只有一个爸!他死了!躺在坟里了!你是不是早就把他忘了?!是不是早就想甩了我们,跟这个野男人去过好日子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秦淮茹的心上。她泪如雨下,摇着头,想辩解,喉咙却被巨大的痛苦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棒梗……不是……妈没有……妈是为了……” “为了什么?!为了你自己!”棒梗粗暴地打断她,眼泪也涌了出来,混合着扭曲的表情,显得异常狰狞,“你就是嫌我们拖累你了!嫌我们是累赘!奶奶走了,你就迫不及待要嫁人!要甩掉我们!我告诉你,没门!今天你要是敢跟他走出这个门,我就死在你面前!我说到做到!” 他吼完,手腕猛地一翻,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将那冰凉的刀锋,死死地抵在了自己左侧脖颈的大动脉处!因为用力,刀刃已经微微陷进了皮肤,一道细细的血线渗了出来! “啊——!”女人们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棒梗!不要!!”秦淮茹发出凄厉到不像人声的哭喊,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王大姐和李姐死死抱住,“放下刀!妈求你了!放下刀!妈不走了!妈不结婚了!你放下刀啊!!”极度的恐惧让她语无伦次,母性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小赵已经完全呆滞了,他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看着秦淮茹崩溃的样子,看着那个以死相胁的孩子,只觉得浑身发冷,刚才所有的喜悦和期待,瞬间被这盆冰水浇得透心凉,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这就是他想要娶的女人背后的家庭吗?这还没进门,就要面对以死相逼的孩子?以后的日子…… 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连连跺脚:“棒梗!你冷静!冷静点!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你妈怎么会不要你?她是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啊!” 刘海中也慌了神,官腔也顾不上了:“快!快把刀拿下来!这是要出人命的!贾梗,你这是犯罪!是要犯错误的!” 然而,此刻的棒梗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脖颈处冰凉的触感和皮肤被划破的细微刺痛,反而让他有了一种畸形的、掌控局面的快感。他看着母亲痛哭流涕、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那个姓赵的脸色惨白、不敢上前的怂样,看着满院子人惊恐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报复性的快意和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对,就是这样!谁都别想好过!谁也别想夺走他的妈妈,夺走他作为贾家唯一男丁(在他偏执的认知里)的“地位”! “更好的生活?呸!”他啐了一口,刀锋又压紧了一分,血线更明显了,“跟着这个穷光蛋就有好日子了?妈,你看清楚!他比傻柱还不如!傻柱至少以前是厨子,有油水!他有什么?我早就听人说了,他家条件也一般,还有个大爷大娘要养!你嫁过去,是去当牛做马,是带着我们去要饭!”他恶毒地喊着,既是在发泄对母亲再嫁的不满,也是在羞辱小赵,更是在为自己极端的行为寻找“合理”的借口。 场面彻底失控,陷入了僵持。秦淮茹的哭求,易中海的劝解,刘海中的威吓,邻居们的惊呼……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却都无法撼动棒梗那堵用偏执和绝望筑起的高墙。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力。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这方被疯狂和恐惧笼罩的小小天地。 谁也没注意到,就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人群稍外围,向前挪动了半步。是何雨树。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静静地站在月亮门附近,目光冷静得像寒潭之水,快速扫视着现场:棒梗的情绪状态、持刀的手势和稳定程度、他与周围人的距离、脖颈处刀刃的角度和压迫情况…… 就在棒梗因为长时间的嘶吼和激动,手臂肌肉控制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抵在脖子上的刀锋也因此稍稍偏离了最危险的大动脉位置零点几秒的刹那—— 何雨树动了! 他右手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指间一枚不起眼的、捡来把玩的光滑小石子,如同被无形的弓弦弹射而出,划出一道细微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击打在棒梗右手手腕的“神门穴”附近! “呃啊!”棒梗只觉得右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针尖猛地刺了一下,一阵尖锐的酸麻剧痛骤然传来,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被卸去大半,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当啷!”那柄闪着寒光的水果刀,脱手而出,掉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惊心的响声。 这变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众人只看到棒梗忽然痛呼一声,手里的刀就掉了,大部分人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棒梗自己没拿稳或者情绪过于激动所致。 第449章 棒梗是个狠人 刀一落地,压在秦淮茹心头最重的那块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她猛地挣脱搀扶,就要不顾一切地扑向儿子。 但何雨树的声音,却在此刻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传入了她的耳中,也传入了离得近的几个人耳中: “秦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孩子以死相胁,是一次;你心软退让,就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今天这门槛,你若是迈不出去,往后你就永远被拴在这里,被一个孩子的偏执绑架一辈子!你肚子里的等不起,小当槐花的将来也等不起!孰轻孰重,你心里该有杆秤!” 这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如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将秦淮茹从母性本能的冲动中短暂地浇醒。她扑向儿子的动作僵住了,回头看向何雨树。何雨树站在几步开外,眼神深邃平静,没有同情,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对现实的清晰洞察。 是啊……一次,两次,三次……棒梗今天能用刀逼着自己不结婚,明天就能用别的办法逼着自己做任何事。难道自己真的要被他拖着一辈子在泥潭里打滚?那小赵呢?自己答应了他的未来呢?肚子里这个悄悄孕育的小生命呢? 就在秦淮茹内心天人交战、剧烈挣扎,理智与情感疯狂撕扯的这几秒钟—— 异变,以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更加惨烈的方式,再次爆发! 手腕的剧痛和刀的脱手,并未让棒梗清醒,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引信。他看到母亲竟然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停住了扑向自己的脚步,看到她脸上那瞬间的犹豫和挣扎(在他眼里变成了“动摇”和“背叛”),再看到掉落在地的刀,和周围人似乎松了口气、准备上前控制他的态势…… 一种被全世界抛弃、被至亲“背叛”、连同归于尽都无法如愿的滔天绝望和暴戾,像火山熔岩般轰然冲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啊——!!!你们都想逼我!都想我死是不是?!好!我死!我死给你们看!!!”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绝望到极点的嘶吼,猛地转身,不是去捡地上的水果刀,而是像一颗炮弹般,撞开试图拦住他的易中海(老人猝不及防被撞了个趔趄),冲进了旁边敞着门的贾家厨房! “棒梗!你要干什么?!”秦淮茹的尖叫变了调。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见棒梗的身影在厨房门口一闪,紧接着,里面传来“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似乎是凳子被踢倒了。然后,在众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聚焦下—— 棒梗重新出现在厨房门口。他右手高举着,手里握着的,不再是那柄轻巧的水果刀,而是贾家厨房里那把厚重、锋利、平日里用来剁骨切肉的——大菜刀! 阳光照在宽厚的刀身上,反射出冰冷刺目的白光。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棒梗的脸上是一种彻底的空洞和疯狂交织的诡异平静,他左手抬起,将手腕暴露出来,然后右手握紧沉甸甸的菜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自己左手手腕的脉门处,狠狠地、决绝地、义无反顾地——砍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利刃切入皮肉、甚至隐约碰到骨骼的声响,清晰地传遍了骤然死寂下来的院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尚未散尽,此刻又被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新鲜血液特有的铁锈腥甜味粗暴地覆盖。 鲜血。 大量的、温热的、鲜红的血液,如同决堤的洪水,又像是打开了开关的水龙头,从棒梗左手腕那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中,狂喷而出! “噗——哗——” 鲜血先是呈一道弧线飙射出一米多远,溅在厨房门框、地面和近处几个来不及躲闪的人身上,瞬间染红了一片。紧接着,随着心脏泵动的节奏,变成汩汩的泉涌,顺着他的手臂、手指,滴滴答答,迅速在他脚下汇聚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更多的血,浸透了他破旧的汗衫下摆,染红了他的裤腿和赤着的双脚。 棒梗的身体晃了晃,脸上那种疯狂的平静迅速褪去,被失血带来的眩晕、剧痛带来的苍白和一种濒临死亡的生理性恐惧所取代。他低头,看着自己狂喷鲜血的手腕,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摔倒在厨房门口的血泊之中。 “棒梗!!!!!!!” 秦淮茹终于发出了那声撕心裂肺、足以刺破云霄的凄厉惨叫。所有的犹豫、挣扎、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只剩下母亲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惧和悲痛。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已经吓傻的王大姐和李姐,像疯了一样扑向血泊中的儿子,跪倒在地,颤抖的双手想去捂住那喷涌鲜血的伤口,却被那温热粘稠、汹涌不止的液体弄得满手猩红,徒劳无功。 “我的儿啊!棒梗!你看看妈!你看看妈啊!你别吓妈!妈不走了!妈哪儿也不去了!妈就守着你!你醒醒啊!棒梗!!!”她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花,混合着溅上的血点,形同鬼魅。 小赵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崭新的中山装上溅到的刺目血点,看着那个瞬间变成血人的孩子,看着崩溃痛哭的秦淮茹,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对未来的那点憧憬和忐忑,此刻被这残酷血腥的现实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一种深切的、无处着力的茫然。这……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的开始? 易中海脸色惨白,踉跄着上前,看着血泊中的棒梗和哭得几乎晕厥的秦淮茹,又急又痛,跺脚喊道:“快!快救人啊!止血!送医院!” 第450章 这个婚是够呛了 刘海中也被这血腥场面吓得够呛,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阎埠贵早就吓得缩到了人群最后面,浑身发抖。 院子里的邻居们全都惊呆了,女人们捂住嘴,发出压抑的惊叫,孩子们被吓得大哭起来。原本的喜庆婚礼现场,转眼间变成了血腥恐怖的人间惨剧。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盖过了硝烟,盖过了饭菜香,令人闻之欲呕。 “血!流了这么多血!” “完了完了,割到脉了!” “快!谁懂急救啊!” “何雨树!对!何雨树懂医术!”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个名字。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最后的希望和祈求,投向了刚才出声、此刻已放下自行车快步走来的何雨树。 何雨树看着眼前这惨烈至极的一幕,闻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眉头深深蹙起,形成一个川字。棒梗下手之狠,心性之偏激,远超他的预料。这孩子,算是彻底长歪了,将来…… 但他脚下没有丝毫迟疑。一个箭步上前,分开围拢过来却不知所措的人群,声音冷静得与周围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都散开!别围着!影响空气流通!一大爷,找干净的布,越多越好!软的!二大爷,去找板车或者三轮车,要快!三大爷,去胡同口看看有没有拉活的板儿爷,直接叫过来,多少钱都行!” 他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让混乱的场面有了一丝主心骨。易中海、刘海中下意识地应声而去,连阎埠贵也连滚爬爬地跑向胡同口。 何雨树蹲下身,先看了一眼已经因为失血而意识模糊、脸色灰白、身体微微抽搐的棒梗,又看了一眼扑在棒梗身上、哭得几乎昏死过去、双手沾满鲜血还在徒劳试图捂伤口的秦淮茹。 “秦姐,让开!你想他死吗?!”他厉声喝道,同时手上动作不停,迅速检查伤口。伤口极深,几乎切断了一半的桡动脉和肌腱,骨头似乎也有损伤,鲜血仍在汩汩外涌,情况万分危急。 秦淮茹被他的厉喝惊醒,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血泪模糊。 何雨树不再看她,迅速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快速取出)摸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的、闪亮的银针。他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如鹰隼,手指捻起两根最长的毫针,出手如电! 一针,直刺棒梗手臂“曲池穴”上方半寸,深及筋膜,捻转提插,刺激神经,收缩局部血管。 另一针,精准无比地扎入“内关穴”深处,强刺激以固脱回阳,提升心率血压对抗休克,同时辅助远端止血。 紧接着,第三针,刺向锁骨上方的“气舍穴”,调节呼吸,稳定中枢。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和绝对的自信。每一针落下,都稳、准、狠,直指要害。这不是普通中医的调理之法,而是融合了后世急救医学理念和传统针灸精髓的止血固脱急救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易中海捧着几件旧衣服(最干净的里衬部分撕下来)跑回来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棒梗手腕伤口处那原本汩汩狂涌的鲜血,流速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下来!从喷涌变成涌流,再变成渗流!虽然伤口依然狰狞可怕,还在渗血,但最危险的大出血,竟然被这三根小小的银针,暂时控制住了! “血……血慢了!”有人惊呼。 “神了!真是神了!” “何雨树真行啊!” 围观的人群发出压抑的惊叹和庆幸声。 何雨树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急救针法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人体结构和气血运行有精微到极致的把握,且必须争分夺秒。他顾不上擦汗,从易中海手里接过相对最干净柔软的布条(一件旧秋衣的里衬),动作娴熟地在伤口上方(靠近心脏端)用力进行加压包扎,进一步辅助止血。然后又用布条小心地覆盖住伤口,避免感染。 做完这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这只是权宜之计,动脉损伤太严重,必须马上手术清创缝合,否则一旦感染或后续出血,后果不堪设想。 “板车呢?!”他抬头急问。 “来了来了!”刘海中气喘吁吁地推着一辆不知从哪家借来的、略显破旧的平板车冲了进来,阎埠贵也带着一个一脸惊愕的板儿爷跑到了门口。 “快!把人小心抬上去,平躺!注意受伤的手臂,抬高!用衣服垫着!”何雨树指挥着易中海、刘海中还有两个胆子大的邻居,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棒梗抬上铺了旧被褥的板车。秦淮茹像失了魂一样,紧紧抓着板车边缘,跟着移动,眼睛死死盯着儿子苍白的脸。 “送最近的医院!协和或者市一院都行!快!”何雨树对三轮车夫喊道,同时飞快地从口袋里(实则是空间)掏出几张皱巴巴但面额不小的钞票塞给车夫,“用最快的速度!人命关天!” 车夫看着钱,又看看板车上血糊糊的人,一咬牙:“得嘞!您瞧好儿吧!”蹬起三轮,铆足了劲冲出了四合院大门。易中海不放心,也跟着跑去了。刘海中犹豫了一下,留了下来,看着满院狼藉。 板车和三轮车的声响迅速远去,留下死一般寂静的院子和满地刺目的鲜血,以及那散落在地的、孤零零的、依旧系着红绸的自行车。 喜庆的红纸屑,还未完全扫净的鞭炮碎屑,与粘稠暗红的血迹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惨烈的画面,无声地诉说着这个上午发生的、从喜庆巅峰骤然坠入血腥深渊的悲剧。 何雨树站在血泊旁,看着迅速远去的板车,又看了看瘫坐在院门口、望着板车消失方向、脸上血泪未干、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秦淮茹,以及旁边呆呆站着、不知所措、新郎服上血迹斑斑的小赵,还有满院子惊魂未定、议论纷纷的邻居。 这婚,今天是无论如何也结不成了。 第451章 人倒是没事 黄昏时分,易中海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影,走进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大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门槛上,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倦意。易中海走在最前面,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佝偻了些,脸上的皱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刻。他身后跟着去帮忙抬人的两个邻居,也都是满身疲惫,衣襟上还残留着没洗净的血迹,在灰蓝色的工装上洇成一片片暗褐色的印痕。 院子里早有人候着。前院阎埠贵家、中院刘海中家、还有几个平日里爱凑热闹的大娘媳妇,听见动静就探出头来。等看清易中海那张写满疲惫的脸,几个急性子的已经围了上去。 “一大爷,回来了!棒梗那孩子咋样了?” “救过来了没有?伤得重不重?” “秦淮茹呢?没跟着一块回来?” 七嘴八舌的问询声中,易中海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仿佛要从那里汲取一点支撑,然后才转向围拢过来的邻居们。 “救过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奔波一下午后特有的干涩,“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止血也止得快,不然那孩子……就没了。” 人群里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和后怕的唏嘘。 “那可真是万幸……” “多亏了雨树!要不是他在,今儿这事可就……” “是啊是啊,何雨树那几针,神了!” 易中海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先别急着议论。他顿了顿,脸上那抹因“救过来了”而产生的短暂轻松,又迅速被更深的沉重所覆盖。 “但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医生也说了,伤口太深,把脉管、筋腱都伤着了。命是保住了,可那手腕……往后怕是使不上大力气了。提不了重物,也干不了什么重活。得养,而且得养很长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刚才那些“万幸”“命大”的庆幸声,瞬间沉了下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复杂的表情。棒梗那孩子,今年才十来岁吧?往后还有几十年的人生路要走,这手腕废了一半,将来可怎么办?读书、工作、成家……哪个不需要一双手脚利索? “那……那秦淮茹呢?”阎埠贵从自家门槛边蹭过来,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既有探询也有几分本能的算计,“她没跟着一大爷您回来?” 易中海摇摇头:“没回来。孩子还在医院躺着,她当娘的,哪能离得开?今晚得在医院陪着,明天……明天再看情况吧。小当和槐花暂时让隔壁王大姐帮忙照看着。” 阎埠贵“哦”了一声,不知在想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他旁边的三大妈挺着显怀的肚子,摸着凸起的腹部,脸上带着后怕和同情:“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当妈的要结婚,又不是不要他了。往后日子好过了,他不也跟着享福吗?何苦来……” “话不是这么说。”刘海中这时踱了过来,背着手,保持着二大爷的威严姿态,但语气比平日收敛了几分,大约是白天的血腥场面到底让他受了震动,“小孩子想问题钻牛角尖,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他只觉得妈要跟别人走了,自己要被抛弃了,哪里想得到以后?咱们大人看着是为他好,他可不这么想。”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见:“这事啊,难办了。秦淮茹这婚,还能不能结成,我看悬。” “二大爷这话怎么说?”阎埠贵立刻追问,眼里精光更盛。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婚礼还办不办?那顿盼了许久的、傻柱掌勺的大餐,还能不能吃上? 刘海中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做出分析状:“这不明摆着吗?孩子为了反对这桩婚事,连命都豁出去了。今儿是侥幸救回来,要是再有下次呢?秦淮茹当妈的,还敢不敢结这个婚?男方那边呢,小赵那孩子今儿也在场,亲眼看着自己娶亲的日子,新娘子家的孩子拿刀抹脖子,一身血……这心里能没疙瘩?他家里大爷大娘,原本就有些顾虑,出了这事,能不重新掂量?” 阎埠贵听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又叹了口气,这回倒不是算计,是真心实意的惋惜:“那这喜酒……怕是喝不成了?我还想着,傻柱那手艺,今儿能正经开个荤呢……” “三大爷!”易中海终于忍不住,沉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一条命差点没了,孩子往后一辈子都受了影响!那是喜酒的事吗?” 阎埠贵被这一呛,讪讪地住了嘴,扶了扶眼镜,往后退了半步。三大妈也赶紧拉他袖子,使眼色让他别说了。 易中海扫了众人一眼,疲惫地摆了摆手:“都散了吧,别在这儿聚着了。这事……唉,说来说去,也是咱们院里的事,淮茹不容易,棒梗那孩子也可怜。往后怎么样,且看着吧。现在别瞎议论,让人家心里更不好受。” 他说完,不再看众人,转身朝自家走去。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重。 邻居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了几句,也陆续散去了。阎埠贵被三大妈拉回了屋,刘海中背着手踱回了中院。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灯光,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嘈杂。 然而,那弥漫在空气里的、混着淡淡血腥味,不知是残留的还是心理作用的沉重,久久不散。 易中海回到屋里,一大妈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白菜炖粉条和两个窝头,温在锅里。她见老伴回来,连忙端出来,又倒了一碗温热的白开水。易中海坐到桌边,却没有动筷子,只是望着碗里升腾的热气发呆。 第452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吃点儿吧,累了一天了。”一大妈轻声劝。 易中海没应,过了半晌,才低声道:“这孩子,毁了。” 一大妈愣了愣:“不是说救过来了吗?” “命是救过来了,手腕毁了。”易中海声音干涩,“往后,拿不了重物,干不了力气活。他才多大?往后几十年,怎么办?谁愿意嫁个手废了的男人?谁家愿意招个干不了重活的女婿?” 一大妈沉默了。她懂老伴的意思。在这个凭力气吃饭的年代,一个男人的价值,很大程度上体现在他能扛多少、能挣多少上。棒梗这一刀,割断的不只是自己的血管,还有往后的路。 “淮茹那孩子……”一大妈试探着问。 “在医院陪着呢。”易中海叹了口气,“魂儿都没了。小赵那边,今儿没跟来医院,估计也是吓着了,回去得跟他大爷大娘商量。这婚事……唉,难说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放下筷子,站起身来。 “我去后院一趟。” 一大妈知道他要去找谁,没拦着,只是叮嘱了一句:“别太晚,人家小两口也要休息。” 易中海摆摆手,出了门。 穿过中院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傻柱那间小屋。屋里亮着灯,灯光昏黄,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易中海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往那边拐,径直穿过月亮门,进了后院。 何雨树家那扇贴着红“囍”字的窗户还亮着,暖黄的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出来,映着窗台上几盆茉莉淡淡的影子。易中海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很快,门开了。何雨树站在门口,身上穿着居家的深色便服,看样子已经洗漱过了,头发还带着些微湿意。他看见易中海,没露出意外的表情,侧身让开:“一大爷,进来说。” “不了不了,就说几句话。”易中海摆摆手,站在门槛边。他看了一眼屋里,没见到连翘,问道:“连大夫呢?” “值夜班,今晚不回来。”何雨树答道。 易中海点点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低沉:“雨树,今儿白天……多亏了你。医生说了,要不是你止血止得快,止得准,那孩子半路就不行了。淮茹在医院,托我给你道谢。她说……她说等棒梗好些了,亲自来谢你。” 何雨树轻轻摇了摇头:“一大爷,谢字就不用提了。我是人,不是牲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死在眼前。那几针,不过是我恰好会,恰好赶上了。”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居功的意思,也没有刻意的谦虚,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这份平静,反而让易中海更加动容。 “话是这么说,可这人情,咱们院里都记着。”易中海叹了口气,“淮茹不容易,棒梗那孩子……唉,也怨不得谁。只盼着他经了这一回,能懂事些。” 何雨树没有接话。他靠在门框边,目光越过易中海的肩膀,望向中院那片沉入黑暗的屋瓦。暮色已经完全降临,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像夜航船上孤独的灯火。 “一大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棒梗那边,医生还说什么了?” 易中海怔了一下,回忆道:“就是说要住院观察几天,等伤口稳定了再看。手腕的筋接上了,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不好说。往后不能提重物,精细的活也受影响。还有……失血太多,身子亏得厉害,得好好补,慢慢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医生还说,那孩子情绪很不稳定。醒过来之后,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就盯着天花板,眼神发直。问他疼不疼,也不答。淮茹跟他说话,也不理。医生说,怕是有应激反应,让家里人多开导,别再刺激他。” 何雨树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等易中海说完,他才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易中海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雨树,你说……这孩子,往后还能不能转过弯来?”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他抬眼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 “一大爷,我不是算命的,不敢说准。只是……有些事,您是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打小没了爹,奶奶溺爱,要什么给什么,做错了事也有人兜着。长到这么大,他学会的是‘闹就能得到’、‘作就有人哄’、‘豁出去就有人怕’。今儿这一刀,他是真的豁出去了,也确实让所有人都怕了。” 他顿了顿,看向易中海:“他会从中学会什么?是‘原来妈妈还是爱我的,我不能这样伤她的心’?还是‘原来拿命威胁真的有用,下一次还得更狠’?”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何雨树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他把话题轻轻转开:“一大爷,您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棒梗那边,有医生护士,有秦姐陪着,暂时出不了大事。您顾好自己的身体,往后要操心的日子还长。” 易中海听着,长长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何雨树,低声道:“雨树,今儿那话——‘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说的时候,淮茹听见了。后来她跟我念叨,说那时候要不是你那句话点醒了她,她可能……可能就真的软下来了。” 何雨树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他只是说:“一大爷,秦姐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该选什么。只是当娘的,心软。” 易中海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进了夜色里。 何雨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又在中院站了片刻,才轻轻关上门,回到了屋里。 屋内很安静。连翘不在,那些属于她的小物件——书桌上的医学笔记、挂在衣架上的白大褂、窗台边她亲手栽种的薄荷——都静静地待在原地,散发着温润安宁的气息。 第453章 也许这就是命 何雨树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望着摊开的笔记本出神。 桌面上还摊着他白天未写完的运输路线记录,旁边搁着一支半旧的钢笔。台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纹丝不动。 他想起原剧里那个偷鸡摸狗、自私凉薄、把继父傻柱榨干后一脚踢开的贾梗。他想起为了这个“儿子”顶罪入狱、出来后却被弃如敝履的傻柱。他想起那些年里,秦淮茹一次次用眼泪和“孩子还小”为借口,纵容棒梗的一切恶行,把别人的善意当作理所当然的供养。 他本来以为,这一世的秦淮茹,有了一些不同。她嫁走了贾张氏,自己顶门立户,愿意抓住小赵这个老实人重新开始。他愿意帮她一把,点醒她,推她走出那个困了她十几年的泥潭。他甚至想过,如果秦淮茹能摆脱贾家这个吃人的无底洞,能带着小当槐花开始新生活,那棒梗——就算一时想不通,等日子好过了,慢慢也会明白。 可他低估了这根歪苗扎根的深度。 棒梗那一刀,砍断的不只是自己的手腕。它砍断了秦淮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勇气,砍断了小赵对这段婚姻的期待,砍断了这桩婚事所有的可能性。它甚至砍断了何雨树心里那一点“或许能改变”的奢望。 他当然能救他。他不是畜生,做不到见死不救。但他救得了他手腕上的伤口,救不了他心里那根彻底长歪了的骨头。 何雨树闭上眼,揉了揉眉心。他想起下午在医院走廊里,隔着玻璃窗看到的画面:棒梗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透过层层敷料洇出一朵暗红的花。秦淮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另一只手,低着头,一动不动。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像一座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雕塑。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在后悔今天决定结婚?是在埋怨儿子的不懂事?还是在恐惧——恐惧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丝希望,就这样被亲生儿子亲手掐灭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幕让他心里堵得慌。 也许,这就是命吧。 何雨树感慨了一句。 贾张氏嫁给了自己的青梅竹马,本想着秦淮茹就可以摆脱她,然后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现在看来,贾家最大的问题反倒是棒梗。 何雨树都不得不佩服,棒梗竟然能够狠到自杀,就是为了阻止秦淮茹结婚。 要是没有他及时救助..... 何雨树忽然想到了这个事情。 难道说,棒梗早就会考虑到他会出手,所以才会这么做? 这一招危险极大,但是效果极好。 何雨树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如果说棒梗考虑这么全面,那可就相当吓人了。 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却能够想出来这样的招数。 此子,不能留啊。 何雨树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反正这是秦淮茹的事情,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清晨的协和医院,走廊里已有了忙碌的脚步声。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初升阳光透过玻璃窗的温暖,护士站的电话铃偶尔响起,白班与夜班正在交接。 何雨树推开妇产科值班室的门时,连翘正低着头在交接本上签字。她穿着那件浆洗得洁白的白大褂,领口露出里面浅蓝色的衬衫,头发因为戴了一夜护士帽而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走廊的晨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眼底那层淡淡的青影。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疲惫的眼眸里立刻漾开笑意:“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何雨树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笔,放到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微泛白。 “交接完了?”他问。 “嗯,刚签完。”连翘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声音里带着值夜班后特有的轻软沙哑,“昨晚还好,不算太忙,凌晨收了个急诊产妇,忙了一阵。” 何雨树没再问,只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然后将她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展开,披在她肩上。 “走,回家。” 连翘顺从地站起身,把交班本递给旁边接班的小护士,那小护士促狭地笑着,压低声音说:“连大夫,您爱人可真好,天天接下班。”连翘脸微红,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推着何雨树的背,快步走出了值班室。 清晨的街道已经有了人声。早点摊的蒸汽混着油炸糕的香气飘散,自行车铃声清脆地穿过薄雾。连翘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搂着何雨树的腰,将脸轻轻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晨风带着凉意,但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过来,暖融融的,让她一整夜的疲惫都慢慢松懈下来。 “昨晚院里……”她轻声开口,又顿住。 “棒梗的事?”何雨树知道她想问什么。 “嗯,我今天上班前听隔壁科室的人说起,说是有个十来岁的孩子割腕,差点救不回来,送医的说是咱们院的。”连翘的声音带着不忍,“伤得很重吧?” “嗯,把脉管割断了。命保住了,手腕以后怕是废了。”何雨树语气平静。 连翘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她没再追问细节,只是将脸贴得更紧了些。 “秦淮茹姐……一定很难过。” 何雨树没有回答。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平稳的沙沙声。 回到后院那间小屋,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在檐下,扶着连翘进了门。屋里还保持着昨晚他离开时的整洁,窗台上的茉莉开了一朵,散发着幽淡的香气。连翘换了家居服,坐在床边,困意已经有些压不住了,眼睛半阖,睫毛轻轻颤动。 “先别睡。”何雨树轻轻按着她的肩,“躺下,我给你按按。” 连翘顺从地侧躺下来,何雨树坐在床边,手指按上她额角的太阳穴,力道轻柔而沉稳。他的手指温热,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缓缓推过她疲惫的眉骨、酸胀的眼周、僵硬的颈肩。连翘起初还强撑着说“你还要上班,别耽误了”,声音却越来越轻,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第454章 再怎么算计也没用 何雨树没有停手,继续沿着她背部的经络轻轻按揉。他知道她伏案写病历时的习惯姿势,知道她劳累时肩胛骨内侧总会有些僵。他的手法不专业,只是凭着她偶尔喊累时他摸索出来的、能让她舒服一点的那些位置和力道。 直到她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他才停手,轻轻替她掖好薄被。 小厨房里,炉子上的小米粥是凌晨他出门前就小火煨上的,此刻已熬得软烂黏糯,米油凝在表面,泛着温润的光。灶台边的小碟里盛着他早起拌好的酱黄瓜,切得细细的,淋了香油。蒸笼里还温着两个白面馒头,暄软热乎。 他把粥和菜端进屋里,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连翘还在睡,侧着的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安静地覆着,嘴唇微微嘟着,睡得很沉。何雨树看了一会儿,没有叫醒她,把粥碗用另一个碗扣着保温,又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换了工装,轻手轻脚地出门。推自行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窗户里那盏灯已经灭了,窗帘安静地垂着。他骑上车,出了胡同。 肉联厂车队的院子里,发动机的轰鸣和工人们的吆喝声混成一片。何雨树把卡车从车棚开出来,停在院中空地上,开始例行检查轮胎和机油。 几个相熟的驾驶员陆续到了,看见他,立刻有人吹起口哨。 “哟!新郎官来了!” “何师傅,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气色都好了!” “那是,有人给做饭洗衣服,能不舒坦吗?” 何雨树直起身,用棉纱擦着手上的油污,笑着回了一句:“羡慕啊?羡慕自己也赶紧找一个。” “哎,我们倒是想找啊!”年轻些的小李凑过来,一脸诚恳又带着点促狭,“何师傅,嫂子不是在协和医院当大夫吗?她们医院护士多不多?能不能帮忙介绍介绍?我们这成天跟猪牛羊肉打交道,接触不着姑娘啊!” 旁边几个已婚的师傅哈哈大笑:“小李这是急眼了!” “何师傅,我家那口子的表妹也在找对象,要不一块儿问问?” 何雨树被他们围着,倒也不恼,擦了手,把棉纱往工具箱里一扔,笑道:“行,我回去问问。不过丑话说前头,人家姑娘有要求,我可不能打包票。成了是缘分,不成也别埋怨。” “那当然!那当然!”小李连连点头,脸都有些红了,“何师傅肯帮忙说句话就是天大的人情了!” 宋博不知什么时候叼着烟晃了过来,闻言在何雨树肩上重重一拍,哈哈笑道:“何雨树,你行啊!结了婚还兼起媒人的活了!回头真成了,得请我喝谢媒酒!” 院里笑声一片。何雨树也笑了笑,没再多说,跳上驾驶座,发动了引擎。卡车低沉地轰鸣着,缓缓驶出院门,汇入清晨街道的车流中。 下午四点半,何雨树把卡车擦洗干净,交还钥匙,跟宋博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拐去了东单菜市场。 这个时间,菜市场已经不如上午热闹,剩下些挑剩的菜蔬,价格却便宜些。何雨树推着车慢慢逛着,在一个常光顾的摊位前停下,挑了一只肥嫩的母鸡,又割了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摊主熟稔地用草绳拴好,递过来时还笑道:“何师傅,这是家里有喜事?” 何雨树接过,点点头:“给媳妇补补。” 他提着鸡和肉,骑上车,穿过渐渐西斜的阳光,拐进了南锣鼓巷。 前院,阎埠贵正弯着腰,拿着喷壶浇他那几盆宝贝似的花草。听见车铃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立刻精准地锁定了何雨树车把上挂着的那只肥鸡和那条五花肉。 那鸡毛色油亮,膘肥体壮;那肉肥瘦相间,五花三层,皮上还带着屠宰场的新鲜印记。阎埠贵的眼睛几乎是“噌”地一下亮了起来,喉结滚动,脸上的褶子瞬间绽开成一朵殷勤的花。 “哎哟,雨树回来了!”他放下喷壶,快步迎上来,眼睛却死死粘在那只鸡上,“这是……这是买了只鸡?啧啧,这鸡好!肥!一看就是散养的土鸡,肉肯定紧实!”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稳,取下鸡和肉,淡淡“嗯”了一声。 阎埠贵毫不气馁,紧跟两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这鸡啊,炖汤最补!尤其适合连大夫这样辛苦工作的人!”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雨树,你是不知道,你三大妈那手艺,炖鸡可是一绝!以前咱院里谁家办席,都请她去帮忙看火候!她炖的鸡,那叫一个烂乎,那叫一个入味!你看,三大妈现在也怀着身子,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这鸡交给她收拾,炖好了给你端后院去,省你多少事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然一片好意。只是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和他不由自主往鸡身上瞟的频率,出卖了他真正的算盘。 何雨树低下头,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我想算计你这只鸡”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扇半掩的门——三大妈正探头往外看,脸上带着一种“老阎又丢人了”的无奈。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三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只鸡,我今晚自己炖。”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又道:“哎,你自己炖也行!那这肉呢?五花肉啊,做红烧肉最是肥而不腻,你三大妈……” “三大爷。”何雨树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再继续纠缠的笃定,“三大妈有孕在身,闻不得油烟,您还是让她好好歇着吧。这鸡和肉,我自己能收拾。” 他顿了顿,看着阎埠贵那张讪讪的脸,难得地多说了一句:“您要是想吃鸡,改天去副食店买一只,让三大妈炖了,您也能落个实在。算计别人的,终归不算自己的。” 阎埠贵被这句话噎得脸皮一红,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雨树你这孩子,说哪儿去了,三大爷是那种人吗?我这不也是好心……”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到底没好意思再跟上去,眼睁睁看着何雨树提着鸡和肉,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第455章 不解 三大妈从门里探出头,小声嗔道:“又丢人了吧?我就说你别去,人家雨树精着呢,能让你占了便宜去?” 阎埠贵讪讪地“嗐”了一声,背着手往回走,嘴里嘟囔:“我这不是为了你肚子里那个吗?你不想吃鸡?” 三大妈摸了摸肚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何雨树穿过中院时,易中海家窗户透出灯光,里面隐约有说话声;傻柱那屋的门虚掩着,飘出些许烟火气和翻炒声,大约是又在练手艺。他没停步,径直进了后院。 推开自家屋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连翘已经醒了,头发重新梳得整整齐齐,正站在灶台边切姜片。听见动静,她回过头,脸上还带着午睡后的红润,眼睛亮晶晶的。 “回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特有的软糯,又带着几分“我没事干总得做点什么”的小执拗,“我睡醒了,就想把姜切了,等你回来炖鸡。” 何雨树把手里的鸡和肉放进水池,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刀,放到案板上。然后握住她那双还沾着些许姜汁的手,轻轻捏了捏。 “说了让你休息,这些我来。” 连翘任由他握着,微微仰起脸看他,眼里有笑意:“我休息够了。你再不让我动,我该闲出病来了。” 何雨树看着她那双因为休息充足而重新清亮的眼眸,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唇角,看着她自然而然依靠过来的姿态,心里那些因白日喧嚣而起的纷杂,忽然就静了下来。 “好。”他说,“那你帮我递东西。” 他把鸡洗净,斩块,焯水,入砂锅,加姜片葱结,小火慢炖。又把五花肉切成方正的块,冷水下锅,煮出血沫,捞起沥干。锅烧热,下少许油,冰糖融化时泛起琥珀色的泡,肉块入锅,翻炒至上色,加黄酒酱油,再加热水没过肉面,放入八角桂皮,盖上锅盖,留一道细缝,让蒸汽缓缓溢出。 连翘站在他身侧,帮他递盐罐、酱油瓶、装盘子的碗。她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做菜,偶尔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上合适的器皿。夕阳从西窗斜斜地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随着他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砂锅里的鸡汤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红烧肉的香味也渐渐浓郁起来,混着酱油和糖经火炙后特有的焦香,在整个小屋里弥散开。连翘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香。”她说。 何雨树掀开锅盖,用筷子扎了扎肉,已经酥软。他转成大火收汁,浓稠的酱汁在肉块表面挂起一层亮晶晶的芡。 “饿了吧?”他问。 “嗯。”连翘老实地点点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下午睡醒就饿了,可是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何雨树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鸡肉炖得软烂,鸡汤上漂着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撒上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颤巍巍地码在白瓷盘里,酱汁浓稠,勾人食指大动。他又炒了一盘清嫩嫩的小油菜,翠色欲滴,刚好中和了肉菜的丰腴。 两菜一汤,摆在那张他们一起擦拭过无数次的八仙桌上。 连翘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地咬了一口。肉在口中化开,酱香浓郁,甜咸适中。她没说话,只是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又夹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 何雨树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 连翘抬头看他,眼里有光。她没说什么“谢谢”,也没说什么“太多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把鸡腿慢慢吃完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后院的茉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送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幽香。屋里,灯光温暖,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腾,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宁静的、踏实的烟火气息里。 “雨树。”连翘放下筷子,轻声开口。 “嗯?” “今天早上你去接我,工友他们……是不是问你什么了?” 何雨树想起车队里那些起哄的脸,笑了笑:“问婚后生活怎么样,还说让你帮忙介绍护士对象。” 连翘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介绍对象啊……” “我没一口答应,只说回来问问你。”何雨树看着她,“你们科室有合适的姑娘吗?” 连翘想了想,认真道:“有几个年轻护士,还没对象的。不过这事得看缘分,我回去问问人家愿意见面,再跟你工友那边牵个线。”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还没当过媒人呢。” “那就试试。”何雨树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成了是功德一件,不成也别有压力。” 连翘点点头,把那块肉慢慢吃了。 吃完饭,连翘要收拾碗筷,何雨树没让。他把碗筷收进厨房,拧开水龙头,挤了几滴皂角水在抹布上,仔细擦洗着。连翘就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洗碗的背影。 “雨树。” “嗯?” “我今天睡醒的时候,梦见我爷爷了。” 何雨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她。 “爷爷说,他放心了。”连翘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也带着一点水汽,“他说,把我交给雨树,他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没看错人。” 何雨树放下碗,擦了擦手,走过去,轻轻将她拥进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静静地抱着她。 过了好一会,何雨树才松开手。 “要不,这周末咱们就去看看老爷子吧。” “行,听你的。”连翘特别的高兴。 “对了,今天我听着邻居说秦姐结婚的时候.....”连翘将下午的听闻说了出来。 “嗯,当时闹得挺厉害的。” “哎,不知道秦姐的婚姻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怕是有些难了,看看后续吧,现在他们都还在医院呢,只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我还以为秦淮茹能借着这个孩子改变人生。” 连翘不解,“既然是人家小赵的孩子,他肯定会管的吧。” 第456章 让我当队长? 何雨树微微犹豫了一下,就开口说道:“现在你是我老婆,自然不会瞒着你,其实这件事比较复杂。” 连翘有些懵逼,“什么意思?” 何雨树开始说了起来,“当时秦姐被她婆婆差点打死,然后被我治疗过来,并且因为我那几针极大的激发了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内的环失去了作用,所以就能够生育了。 后来,秦姐她也确实是有了反应,怀孕了,至于说是怀了谁的孩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她过来找我帮忙,我也没有办法,就说你只能找孩子的父亲,不过秦淮茹并没有跟我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当时我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她怕是跟好几个男人.....” 何雨树停顿了几秒,连翘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后来,她就跟小赵好了,现在的小赵就是妥妥的接盘侠。” 何雨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时我还想着两个人结婚,秦淮茹再给小赵生个他自己的孩子,那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是呢,现在却这样。” 何雨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连翘听得也是连连惊奇,她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么看,他们俩最好是继续这个婚姻,要是没有的话,那这个孩子可就麻烦了。”连翘说道。 “嗯,算了,咱们别管这个了,咱们俩也要个自己的孩子吧。” 何雨树一把将连翘抱了起来,将她朝着卧室走去。 ...... 肉联厂车队的院子里,一如既往地弥漫着机油、汽油和生鲜货物混杂的气味。几辆卡车整齐地停在车棚下,阳光照在擦洗得锃亮的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驾驶员们三三两两聚在阴凉处,抽烟、聊天、等着出车的调度指令。 何雨树正蹲在自己那辆卡车前,仔细检查着轮胎的磨损情况。他手里拿着一个小铁锤,轻轻敲击着轮胎侧面,通过声音判断内部是否有损伤。这是他从老驾驶员那里学来的土办法,虽然简陋,但管用。 “雨树。”身后传来宋博的声音。 何雨树站起身,回头看去。宋博站在两步开外,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有些微妙的神情。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叼着烟,也没有拍肩膀说笑,只是冲何雨树点了点头:“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何雨树放下小铁锤,擦了擦手,跟着宋博往车队办公室走去。穿过院子时,几个驾驶员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问什么。宋博今天这态度,明显是有正事。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宋博走到自己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看着何雨树,沉默了几秒。 “雨树,”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底。” 何雨树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往里面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宋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 “后勤科的张科长,要调走了。”他说,“去局里,当副处长。下个月就走。” 何雨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后勤科是厂里的重要部门,管着全厂的物资采购、仓储调配,科长这个位置,向来是不少人盯着的肥差。 “厂里研究过了,”宋博看着何雨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也有几分期待,“车队这边,得有个能主事的人。我跟张厂长推荐了你。” 何雨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宋博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欣赏和肯定:“你在车队这一年多,活儿干得漂亮,从来没出过岔子。上个月去纺织厂支援,于厂长那边专门写了表扬信过来。厂里领导都看在眼里。技术上你是没得说,人也稳当,能服众。让你当这个队长,我放心,厂里也放心。” 他说完,等着何雨树的反应。 按照常理,这时候应该露出惊喜的表情,应该连连道谢,应该表决心说一定好好干,不辜负领导的信任。这是提拔,是进步,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但何雨树没有。 他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惊喜的神色。相反,那双素来沉静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凝重。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瞬间想到了很远、很深的东西。 宋博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反应。他掐灭刚抽了几口的烟,直起身,认真地打量着何雨树:“怎么了?有什么想法,直说。” 何雨树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着,一下一下,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他抬起头,迎上宋博的目光,开口时,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斟酌: “队长,您的好意,我心里记着。您看得起我,愿意提携我,这份情,我承。”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这个队长,我不能当。” 宋博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不解。他盯着何雨树,仿佛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隐藏的缘由。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实实在在的困惑,“雨树,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好的机会?车队队长,虽然不是多大的官,但好歹是个干部身份,工资能涨一级,往后厂里分房也有优先权。多少人在这个位置上熬了多少年都熬不上去,你现在有机会,你说不要?” 何雨树听着他说完,没有急着辩解。他知道宋博是真心为他好,这番话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和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他等宋博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放得更低了些: “队长,我明白您的意思。当干部,涨工资,分房,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换了别人,求都求不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宋博,那双眼睛里的凝重愈发清晰。 第457章 拒绝 “但是队长,最近这大半年,您在外面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宋博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立刻回答。 何雨树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一件不该被第三个人听见的事: “我不是指厂里。厂里一切正常,活儿照干,工资照发。我是说……上面。报纸上那些文章,您看了吗?有些话,越说越重。还有那些会,以前是传达精神,现在是……强调斗争。”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我不是搞政治的人,看不懂那些弯弯绕。但有一点我感觉得到——这风向,在变。而且,变得有点急。” 宋博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靠在桌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何雨树看着他,最后说道:“队长,您现在这个位置,不高不低,正好。活儿干好了,没人挑您的刺;出了事,也有厂里领导顶着。可要是再往上一步,站到明处,成了‘干部’……那就不一样了。有些事,您躲不开;有些人,您得表态;有些会,您得坐前排。”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我不是怕干活,也不是怕担责任。我是怕……万一那阵风真的刮起来,站得高的,最先被吹着。” 这番话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宋博没有再说话。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院子里那些静静停着的卡车,望着远处厂房上方飘着的淡淡烟云,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像是被人猛地敲醒了什么的表情。 何雨树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是宋博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过了许久,宋博才收回目光,看向何雨树。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不解和惊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惊讶、欣赏和某种后怕的凝重。 “雨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些话……是你自己琢磨的,还是……” 何雨树轻轻摇了摇头:“没人教我。我自己看的,自己想的。也许我想错了,也许那阵风根本刮不起来。但……”他没有说下去。 宋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树面前,抬起手,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拍。那一下,很重,像是要把某种说不出的情绪,都拍进这个年轻人的肩膀里。 “行,我知道了。”他说,“这事……我再想想。你先去忙吧。” 何雨树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宋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许久没有动弹。窗外,阳光依旧明亮,车队的院子里依旧忙碌。但他忽然觉得,那些寻常的、熟悉的景象,似乎带上了一层不同的意味。 下午三点多,宋博从车队出来,穿过厂区,走进了办公楼。 肉联厂厂长张卫国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生产进度表和几张奖状。张卫国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干部,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中学教员多过像个厂长。他在肉联厂干了二十多年,从技术员一步一步升上来,做事稳当,为人谨慎,在厂里威信很高。 宋博敲门进去时,张卫国正戴着老花镜看一份文件。见他进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笑道:“老宋来了,坐。有什么事?” 宋博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张厂长,上午我跟何雨树谈过了。” 张卫国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他说下去。 宋博顿了顿,斟酌着词句:“我把您的意思,还有我的想法,都跟他透了底。” “他怎么说?”张卫国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几分兴趣。何雨树这个年轻人,他有些印象。技术过硬,办事稳当,上次去纺织厂支援,那边厂长亲自写了表扬信来。这样的年轻人,值得培养。 宋博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拒绝了。” 张卫国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宋博,等着解释。 宋博把何雨树那番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删减。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力求准确,仿佛在传递某种重要的、不容歪曲的信息。 张卫国听完,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墙上的挂钟咔嗒咔嗒地走着,和宋博办公室里那只一样,不紧不慢,无动于衷。 过了许久,张卫国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感慨: “这个何雨树……多大年纪?” “二十五。”宋博答道。 张卫国摇了摇头,像是感叹,又像是自言自语:“二十五岁,能有这样的眼光……不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厂区里忙碌的景象。那些穿梭的工人,那些轰鸣的机器,那些冒着热气的烟囱,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日常。但此刻看着,心里却浮起一丝说不清的、隐隐的不安。 “他说的那些……我也感觉到了。”张卫国背对着宋博,声音有些沉闷,“最近局里开会,风向确实不太对。有些话,以前是点到为止,现在是……点名道姓。有些人,以前是同志,现在成了‘什么分子’。” 他转过身,看向宋博,目光里带着一种宋博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沉重:“老宋,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悬着。干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觉得……这厂长的椅子,坐着不那么踏实了。” 宋博沉默着,没有接话。 张卫国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把那份文件推到一边。他看着宋博,问道:“你呢?怎么想的?” 宋博也沉默了。他想起何雨树那双沉静的眼睛,想起他说那些话时平稳却凝重的语气。他想起自己在车队干了这么多年,从驾驶员到队长,一步一个脚印,从没想过什么“站得太高会被风吹着”。 但现在,他想了。 第458章 无条件支持自家男人 “张厂长,”他缓缓开口,“何雨树那话,我听得进去。可现在这情况……后勤科那边,科长走了,总要有人接。我要是不去,那就是别人去。有些事,躲不开。” 张卫国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仿佛带着这二十多年里所有的风风雨雨。 “那就去吧。”他说,“小心些。多看,少说,别冒头。” 宋博站起身,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张卫国:“厂长,那个何雨树……” 张卫国摆了摆手,打断他:“我记着了。这小子,是个明白人。” 宋博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傍晚,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院墙上。前院静悄悄的,阎埠贵家的收音机依旧咿咿呀呀地唱着,中院飘出各家各户做饭的烟火气。 他把车停在自家门口,推门进屋。连翘还没下班,屋里安静整洁,窗台上的茉莉又开了几朵,香气幽幽地弥漫着。 他在桌边坐下,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望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宋博最后那个眼神,他看懂了。那里面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沉重。他知道自己那番话,宋博听进去了,张卫国也听进去了。但听进去,不等于能照着做。在这个时代,有些路,不是你想不走就能不走的。 他想起张卫国那句“我也感觉到了”。一个在肉联厂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厂长,都能感觉到不对劲,可见那风,确实已经近了。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守着连翘,守着这个小家,等着那阵风吹过来,再想办法不被吹倒。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吞没。何雨树站起身,拉亮电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屋里的昏暗,也驱散了那些盘桓在心头的、沉甸甸的思绪。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连翘快下班了,得让她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灶火燃起,锅里热油滋滋作响。熟悉的烟火气息弥漫开来,温暖,踏实,带着生活的温度。 外面的风再大,这小屋里,总得有一盏亮着的灯。 夜幕降临时,连翘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车筐里装着从医院食堂买回来的两个馒头——她本想自己热一热当晚饭,省得何雨树再忙活。但刚进院子,就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从那扇贴着红“囍”字的窗户里飘出来。 她停好车,推门进屋。昏黄的灯光下,何雨树正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青椒炒肉丝,醋溜白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汤。简简单单,却都是她爱吃的。 “回来了?”何雨树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累不累?” 连翘摇摇头,把馒头放到桌上,洗了手,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看着何雨树,轻声道:“今天厂里有什么事吗?我看你脸色……好像有心事。” 何雨树夹菜的筷子顿了顿。他没有瞒连翘的习惯,只是本来打算吃完饭再说。既然她问起,他便放下筷子,把白天宋博找他谈话、他拒绝升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连翘听完,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为什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你做得对。” 何雨树看着她,等着下文。 连翘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才慢慢说道:“我在医院,接触的人多。有些病人,有些家属,说起单位里的事,话里话外……我听着,也觉得不太对劲。前几天,我们科室有个老护士,丈夫在机关里当个小科长,突然就被停职检查了。说是……查出来有‘历史问题’。那老护士哭了好几天,后来请了长假,再也没来上班。”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们主任开会的时候,特意强调了‘站稳立场’、‘擦亮眼睛’。这些话,以前也讲,但没这么……没这么重。” 何雨树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连翘说的这些,和他感受到的,是同一股暗流。 “你拒绝是对的。”连翘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咱们不求升官发财,只求平平安安把日子过下去。你现在这个位置,稳当,踏实。往上一步,反而……”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何雨树点了点头,伸手过去,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多用了几分力,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你放心,”他说,“我心里有数。” 连翘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饭。可吃了两口,她又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雨树……我有些担心爷爷那边。” 何雨树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连翘迟早会提起这个。 “爷爷上次说的那些话,”连翘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连家的底子……太厚了。御医之后,兄弟姐妹都在要紧的位置上,家里还有那些产业……以前觉得是福气,可现在……” 她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无助:“你说,会不会出事?” 何雨树沉默了片刻。他不能告诉连翘,在他所知的历史里,像连家这样的家族,正是风暴首当其冲的目标。他只能斟酌着词句,既不让连翘过分恐慌,也不让她掉以轻心。 “连家家大业大,”他说,“有能力的多,有眼光的也多。你爷爷是明白人,上次他能跟我说那些话,说明他早就看出来了。有这样的长辈在前面撑着,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大乱子。”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该去看看老爷子了,当面聊聊,听听他那边有什么打算。万一真有什么动静,也好早点做准备。” 连翘听着,脸上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些。她点点头,轻声道:“好,明天我早点下班,咱们一块儿过去。” 何雨树应了,又把菜往她碗里夹了些:“快吃吧,菜要凉了。” 第459章 劝说连老爷子 两人默默吃完饭,连翘抢着去洗碗,何雨树没让。他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拧开水龙头,仔细地洗着。连翘就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雨树。”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吗?” 何雨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他回过头,看着她。昏黄的灯光下,连翘的脸庞柔和而美好,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确定的迷茫。 他擦干手,走过去,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能。”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不管外面怎么变,咱们这个小家,不会变。” 连翘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有淡淡的烟火味,有属于这个家的、让她安心的气息。 窗台上的茉莉静静开着,幽香在夜色里弥漫。远处隐约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此刻,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两个人的心跳声,比那汽笛更清晰。 第二天下午,连翘提前交接完工作,换了衣服出了医院。何雨树已经在门口等着,自行车停在老地方,夕阳把他半边身子镀成了金色。 她走过去,自然地坐上后座,轻轻环住他的腰。 “走吧。”她说。 自行车稳稳地驶出,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拐进一条条安静的胡同。连翘把脸贴在他背上,听着风声和他沉稳的心跳。 连家药堂的门虚掩着,何雨树敲了敲,里面传来连老爷子熟悉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连老爷子正坐在后院那棵枣树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眉头微微蹙着。见他们进来,他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翘儿,雨树,来了。”他招招手,“过来坐。” 连翘走过去,挨着爷爷坐下,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何雨树在对面的石凳上落座,目光扫过那份摊开的报纸——头版上,几个黑体字标题格外醒目。 连老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收起报纸,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们来得正好,”他说,“我正好有事,想跟你们说说。” 连翘的心微微一紧,握紧了爷爷的手臂。 何雨树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连老爷子,等着他说下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枣树的枝叶,在小院里洒下斑驳的光影。连老爷子靠在藤椅上,手里那份报纸已经放下,但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连翘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爷爷?” 连老爷子抬起头,目光在孙女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一旁沉稳端坐的何雨树。他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疲惫,也有几分面对抉择时的沉重。 “雨树啊,”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你上次跟我说的那话,我一直记在心里。这些日子,我翻来覆去地想,也托人打听了一些外面的消息。” 他顿了顿,端起手边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渐渐沉淀的茶叶,仿佛要从那里面看出什么答案。 “情况……确实不太对劲。”他缓缓说道,“我那几个老友,有的在卫生系统,有的在文化口,最近见面,话都少了很多。以前还能聊聊医案,说说古籍,现在……开口就是‘注意影响’,闭口就是‘站稳立场’。还有些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连翘的呼吸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爷爷的衣袖。连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急,目光却一直看着何雨树。 “雨树,你说的那个地方——港岛,”他压低声音,虽然院子里没有外人,但还是本能地放轻了音量,“我这些天也在琢磨。要走,不是不行。可连家……” 他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你是知道一些的,我上次跟你透了个底。可你知道得还不全。连家不只是我们这一房。我上面两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加上各自的家眷、门生、故旧,还有那些铺面、房产、药材库、古籍藏书……根太深了,枝太茂了。真要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何雨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连老爷子说的都是实情。在京城扎根上百年的世家,关系盘根错节,产业遍布各处,不是想走就能拔腿就走的。 连老爷子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矛盾和挣扎:“我也想过,要不就我这一房先走?可翘儿她爸妈那边呢?还有我大哥二哥,他们都在要紧的位置上,能走得动吗?就算能走,他们愿意吗?我大哥当年留洋,学的西医,在协和干了这么多年,让他丢下这一切,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头开始……他放得下吗?” 他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藤椅的扶手:“再说港岛,那边咱们连家没有根基,去了就是两眼一抹黑。这边再难,好歹有这么多年的人脉,有这些产业撑着。真要是硬着头皮留下来,说不定也能熬过去……” 何雨树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 “老爷子,我能理解您的顾虑。连家这样的家业,换做任何人,都舍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连老爷子,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洞察和笃定: “可有些事,不是舍不得就能留住的,以前可是发生了太多这样的事情,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连老爷子的眉头动了动。 他放缓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沉进连老爷子的心里:“要是真的等到危机到来的时候,仓促之间,能带走多少?宅子、铺面、古董、字画,十成里能带走一成就不错了。人到了那边,两手空空,要什么没什么,从头开始,那才叫难。”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更低了些:“可如果现在走,就不一样。现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准备。能变现的变现,能转移的转移,能带走的带走。到了那边,手上有钱,有东西,就能站稳脚跟。等将来……万一形势有变,想回来,也有回来的资本。” 他没有说透,但那未尽之意,连老爷子如何听不出来? 第460章 棒梗再次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人。”何雨树最后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家业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老爷子,您是明白人,这道理比我懂。” 院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连老爷子闭上眼睛,靠在藤椅上,许久没有说话。连翘看看爷爷,又看看何雨树,眼眶微微发红,却忍着没有出声。 夕阳渐渐西沉,枣树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融进了渐渐暗下来的暮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连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刚才的迷茫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破釜沉舟般决断的光芒。 他看向何雨树,声音沙哑,却很清晰: “雨树,你说得对。是我……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了。” 他慢慢站起身,何雨树和连翘连忙也站起来扶他。连老爷子摆摆手,自己站稳了,看着面前这一对年轻人,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欣慰,也有一种放下重担后的疲惫。 “我再跟家里那几个能主事的说说。”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这回,不商量也得商量了。愿意走的,趁早准备。不愿意走的……那也是命。”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树:“雨树,你对翘儿的心思,对连家的这份心,我记下了。往后若真有个什么,翘儿就托付给你了。” 何雨树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您放心。有我在,连翘就不会有事。” 连老爷子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释然。他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又摸了摸连翘的头,轻声道:“天黑了,回去吧。路上慢点。” 连翘忍着泪,点点头,挽着何雨树的胳膊,走出了小院。 暮色四合,胡同里的路灯还没亮,只有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温暖的光斑。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连翘走在他身侧,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走出胡同口,连翘忽然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向那座已经隐没在夜色中的小院,院墙里那棵枣树的轮廓依稀可见。 “雨树。”她轻声开口。 何雨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爷爷他……真的会走吗?”连翘的声音有些哽咽。 何雨树走回来,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便用双手包着,慢慢搓着,想给她一点温暖。 “会的。”他说,声音笃定而平稳,“你爷爷是明白人,他既然下了决心,就一定会办成。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为整个连家着想。这样的人,不会在关键时候犹豫。” 连翘点点头,将脸埋进他胸口,无声地流着泪。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了一会儿。 夜风起了,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过了许久,连翘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她看着何雨树,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我们回去吧。”她说。 何雨树点点头,跨上自行车,连翘坐上后座,轻轻环住他的腰。 自行车稳稳地驶进夜色,穿过一条条安静的胡同,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而去。身后,那座小院渐渐远去,只有枣树的影子,还静静地立在暮色里。 色渐深,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已少有人行走。何雨树骑着自行车,载着连翘,从连家药堂慢慢回来。一路上连翘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背上,偶尔有一两声压抑的叹息,被夜风吹散。 拐进95号院所在的那条窄巷,远远地就看见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聚着几个人影。走近些,才看清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大爷,还有一大妈和二大妈也在旁边站着。他们围着一辆停在门口的三轮车,车上坐着两个人——秦淮茹,和她身旁那个裹着旧棉袄、脸色惨白得吓人的棒梗。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稳,连翘从后座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棒梗出院回来了。 秦淮茹正扶着棒梗从三轮车上下来,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他那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那纱布白得刺眼,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隐隐还能看见里面洇出的淡黄色药渍。棒梗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此刻裹在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旧棉袄里,显得更加孱弱。但最让人心惊的不是他的瘦,而是他的脸——那张脸上几乎没有血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发白,眼窝深陷,颧骨都凸了出来。 可更让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路灯昏黄的光线里,黑沉沉地没有一丝光,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他没有看扶着自己的母亲,没有看围上来的邻居大爷大妈,而是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正好是何雨树和连翘站着的方向。 那目光,阴冷,怨毒,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 连翘下意识地往何雨树身边靠了靠。何雨树却只是平静地回视着那个孩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哎哟,棒梗回来了!”易中海第一个迎上去,想伸手摸摸孩子的头,却被棒梗那阴沉的目光逼得顿了顿,手悬在半空,最后只轻轻落在秦淮茹胳膊上,“淮茹啊,辛苦你了。孩子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刘海中背着手踱过来,脸上带着二大爷特有的、既关心又想保持威严的复杂表情,咳嗽了一声,问道:“是啊,在医院住了这几天,恢复得如何?孩子还小,可不敢落下什么病根。”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些,小眼睛里闪烁着关切——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好奇,但此刻倒没有算计的神色,只是纯粹想知道情况。他身边跟着的三大妈挺着肚子,也探头看着,脸上满是同情。 秦淮茹抬起头,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面容比几天前憔悴了许多。 第461章 你也有自己的路 秦淮茹的眼眶下一片青黑,嘴唇干得起皮,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也乱糟糟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她看看围上来的几个长辈,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让你们操心了。棒梗他……他……” 她说到一半,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顿了好几秒,才继续道:“医生说,伤口是保住了,没有感染。可是……可是那手腕上的筋,断得太厉害,接是接上了,往后……往后怕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问:“怕是怎么样?淮茹,你直说,咱们都听着。” 秦淮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说下去:“医生说,往后那只手……怕是做不了重活了。提不了重东西,干不了力气活,连写字都……都可能受影响。好在……好在就左手这样,右手还好好的,不然……不然这孩子往后可怎么活啊……” 她说完,再也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 围着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一大妈上前,轻轻搂住秦淮茹的肩膀,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孩子没事就好,慢慢养”。二大妈也叹了口气,摇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易中海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看着棒梗那只缠满纱布的手,又看看孩子那张惨白阴沉的脸,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这孩子,才十来岁,往后几十年,一只手就废了……这叫他将来怎么办? 刘海中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问道:“淮茹,那你跟小赵那边……” 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事出了,小赵那孩子怎么说?他家里大爷大娘那边……” 秦淮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她闷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还没跟小赵细说。他……他那天也吓着了,回去跟他大爷大娘说了。他们……他们让先缓缓,等棒梗好些了……再说。” 这话说得含糊,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再说”两个字后面,藏着多少不确定性。易中海和刘海中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再追问。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三大妈在腰上轻轻拧了一把,又把话咽了回去。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昏黄的路灯下,几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是他们此刻纷乱的心绪。 就在这时候,何雨树走上前一步。他的动作不大,但不知为何,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他看着秦淮茹,目光平静,声音不高,却清晰得每一个字都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 “秦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乱,顾着棒梗,什么都顾不上。但有句话,我还是想提醒你——”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自己的日子,也很重要。棒梗是儿子,得管;可你也是个人,也有自己的路要走。别把自己熬干了,最后两头都顾不上。”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但字字都戳在秦淮茹心上。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何雨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几乎是淬了毒的目光,从旁边射了过来。 是棒梗。 他一直沉默着,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任由母亲扶着,任由邻居们打量议论。可当何雨树说出那句话时,他的眼珠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慢慢地,转过来,死死地盯着何雨树。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毫无生气的呆滞。而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几乎是成年人才会有的阴狠和怨毒。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一下嘴唇。但那目光里分明写着——恨。 恨这个人在母亲要结婚时说的那些话;恨这个人用石头打掉自己的刀,让自己没有“成功”;恨这个人现在还要“怂恿”母亲离开自己;恨所有人,恨这个世界。 连翘站在何雨树身侧,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寒,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何雨树的袖子。何雨树却像是没有感觉到那股怨毒,只是淡淡地回视着棒梗,脸上依旧是那种平静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一大妈和二大妈也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打圆场:“哎呀,这孩子刚出院,身体虚,精神也不好,快回去歇着吧。淮茹,快扶他进屋,别在风口站着。” “对对对,”阎埠贵也赶紧接话,“外头凉,孩子受不住。进屋,快进屋。” 易中海看了何雨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上前帮秦淮茹扶住三轮车的另一边,对车夫道:“师傅,麻烦帮把手,把孩子送进院里。” 三轮车夫应了一声,帮着把棒梗搀进院子。秦淮茹低着头,跟在后面,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经过何雨树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匆匆追着儿子进去了。 几个大爷也跟着进了院子。阎埠贵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看何雨树,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跟了进去。 院门口只剩下何雨树和连翘。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沙沙作响。连翘紧紧挽着何雨树的胳膊,直到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内,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个孩子……”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他看你的眼神……” 何雨树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覆在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握了握。 “我知道。”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心里有恨,总得找个人恨。我救了他的命,挡了他‘成功’的路,自然就是那个人。” 连翘抬起头,看着他。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眼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可她知道,他心里一定什么都明白。 第462章 两难选择 “你后悔吗?”她轻声问,“那天出手救他?” 何雨树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后悔。”他说,“他是混蛋,是个长歪了的苗子,但我不是。我救人,是因为我得对得起自己这个人。至于他恨不恨我,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他转过身,看着连翘,目光柔和下来:“走吧,进去吧。外头凉。” 连翘点点头,两人一起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门。 院子里,中院贾家的门已经关上,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易中海家的灯也亮着,隐隐能听见说话声。傻柱那间小屋的窗户漆黑一片,不知是睡了还是没在家。 何雨树和连翘穿过中院,进了后院。推开自家屋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连翘去厨房烧水,何雨树在桌边坐下,望着窗外那轮初升的月亮,许久没有动弹。 他想起棒梗那阴冷的眼神,想起秦淮茹憔悴的脸,想起易中海那深深的叹息。这个院子,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和他们缠在一起。他想过置身事外,可有些事,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 厨房里传来连翘轻轻哼歌的声音,是她在医院学来哄孩子的摇篮曲。那歌声软软的,柔柔的,像一汪温水,慢慢洗去他心头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连翘的背影。她正弯着腰往炉子里添煤,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温柔而安宁。 “水开了叫我。”他说。 连翘回头,冲他笑了笑:“嗯,你先歇着,马上就好。” 何雨树点点头,回到屋里,在床边坐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日子还得过。不管那孩子恨不恨他,不管那阵风什么时候刮来,不管这个院子里还要发生多少事——他的日子,他得自己过好。守着连翘,守着这个小家,一天一天,稳稳当当地过下去。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将清冷的光洒满后院。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照常出现在轧钢厂后勤仓库的门口。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用橡皮筋草草扎在脑后,脸上没有施任何脂粉,眼底的青黑浓得遮都遮不住。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走路时脚步都有些虚浮,但背脊还是努力挺直着——在这个位置上,她不能倒下。 刚走进仓库大门,几个正在整理物料的大姐就围了上来。 王大姐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好奇和关切:“淮茹!你可算来了!昨天听说棒梗出院了?孩子咋样了?” 李姐也凑过来,拉着秦淮茹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心疼道:“你看看你,这才几天,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差,是不是又没睡好?” 快嘴的张姐更是直接,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淮茹,你那个婚礼……到底还办不办?小赵那边怎么说?” 秦淮茹被她们围在中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棒梗……手算是废了。医生说,往后干不了重活。” 几个大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哎哟喂……”王大姐拍着大腿,脸上满是惋惜,“这可怎么好!孩子才多大啊,往后可怎么办!” 李姐的眼圈都红了,拉着秦淮茹的手,一时说不出话来。张姐也收起了往日的快言快语,只是叹了口气,摇着头。 秦淮茹继续说下去,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昨天刚出院,在家躺着。我请了半天假,今儿得上班,不能老耽误。” 王大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跟小赵的事呢?淮茹,你跟我们说实话,你到底咋打算的?” 秦淮茹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几张关切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些大姐平日里跟她也就是普通同事的交情,可到了这时候,是真真切切地在关心她。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她犹豫着,声音越来越低,“我也不知道。” 几个大姐互相看了看,王大姐叹了口气,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淮茹啊,这事确实难。一边是男人,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一边是儿子,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换谁,都难选。” 李姐也点点头,语重心长:“你好好想想,别急着做决定。小赵那孩子,我们看着是真心实意的。可棒梗那边……唉,这孩子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张姐这次倒没多话,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秦淮茹的背:“先去干活吧,别杵着了。中午好好吃饭,身子骨要紧。” 秦淮茹点点头,谢过几位大姐,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她低着头,机械地整理着手中的单据,脑海里却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问题——怎么办?怎么选?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到了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蒸汽和香味混成一片。秦淮茹拿着饭盒,排在打饭的队伍里。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四处张望,只是低着头,机械地跟着队伍往前挪。 轮到她了。窗口里的师傅给她打了满满一勺白菜炖粉条,又加了一个窝头。她端着饭盒,正要转身去找座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姐!” 她回过头,看见小赵正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提着一个铝制饭盒,脸上带着急切和关切。他今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有些乱,看样子也是刚从车间出来。 “秦姐,我找你好半天了!”小赵快步走到她面前,把那个饭盒塞到她手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给,你吃这个。” 秦淮茹愣了一下,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满满一盒红烧肉,油亮红润,肥瘦相间,还冒着热气。 旁边还卧着两个荷包蛋,蛋白嫩滑,蛋黄圆润,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这……”秦淮茹的声音有些哽咽,“小赵,你……” “别说话,先吃饭。”小赵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你看你,这几天瘦成啥样了。得补补,不能把身子熬坏了。” 第463章 我还是会照顾你的 他拉着秦淮茹,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自己则打开另一个饭盒——里面是简单的白菜土豆和两个窝头。他把红烧肉往秦淮茹那边推了推,催促道:“快吃,趁热。” 秦淮茹看着面前那盒丰盛的饭菜,又看看小赵那张憨厚真诚的脸,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慢慢放进嘴里。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是她很久很久没吃过的滋味。 可她吃在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小赵看着她吃完两块肉,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秦姐……棒梗咋样了?” 秦淮茹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筷子,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出院了,在家养着。手……废了,往后干不了重活。” 小赵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饭盒里那些寡淡的菜,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放得更低:“那……那咱们的事……”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小赵的脸上满是矛盾和挣扎,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天夜里,棒梗躺在炕上,用那双阴冷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妈,你要是敢跟那个姓赵的结婚,我就再死一次。这回,我不会让他们救回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儿子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小赵,”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棒梗他……他发誓不同意。他说,咱俩要是……他还会自杀。” 小赵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秦淮茹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上剜下来的:“我知道他做得出来。这孩子,钻了牛角尖,谁也拉不出来。我……我不能拿他的命去赌。所以咱们的事……暂时就这样吧。” 她说“暂时”两个字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那盒还没吃完的红烧肉上,洇开一小片。 小赵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最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按在秦淮茹的手上。 “秦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我明白。孩子要紧,你当娘的,不能不管。”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小赵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咱们的婚礼,可以先不办。孩子那关过不去,硬来只会出大事。我等得起。”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绢包,放在秦淮茹手边。手绢是旧的,洗得干干净净,里面包着厚厚一叠东西,隐隐能看出是钱和票。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还有一些票,肉票布票都有。”小赵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你拿着。棒梗养伤,要营养;小当槐花也正长身体,不能亏着。往后每个月,我都给你送。咱们就算不结婚,我也得管你们。” 秦淮茹看着那个手绢包,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推回去,手却被小赵按住。 “别推。”小赵说,眼神认真得不容拒绝,“秦姐,咱们的事,是咱们的事。可你和孩子们的日子,是日子。不管咱俩能不能成,我不能看着你们挨饿受冻。这是我的心意,你收下。” 秦淮茹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睛,终于没有再推辞。她把那个手绢包紧紧攥在手里,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 小赵没有再说话。他把自己的饭盒往旁边挪了挪,把那盒红烧肉又往秦淮茹面前推了推,然后低下头,默默地吃着自己那些寡淡的白菜土豆。 食堂里依旧人声鼎沸,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对男女。只有窗外的阳光,透过蒙着薄薄灰尘的玻璃,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吃完饭,小赵把两个饭盒收好,站起身。他低头看着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秦姐,往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厂里找不到,就去我大爷家,你知道地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都行。”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是感激,是愧疚,也是一丝渺茫的、说不清的希望。 小赵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人群中穿行,很快就消失在食堂门口。 秦淮茹独自坐在角落里,手边放着那个沉甸甸的手绢包。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轻轻颤抖着。 食堂的喧嚣还在继续,她的世界却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站起身,把那个手绢包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拿起空饭盒,缓缓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睛,走在回仓库的路上。脑海里,小赵那双真诚的眼睛,和棒梗那双阴冷的眼睛,反复交替出现,撕扯着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路还长。她不知道该怎么走,但必须走下去。 夕阳西斜,将四合院的屋瓦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刚停稳车,就看见秦淮茹也从院门口走了进来。她低着头,脚步有些沉重,手里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兜,里面装着从食堂带回来的两个剩馒头。 两人在中院的水池边遇上了。 何雨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直起身时,看见秦淮茹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搪瓷缸,正往缸里接水。她的动作很慢,眼神有些发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秦姐。”何雨树开口。 秦淮茹像是被惊醒,猛地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雨树啊,下班了?” 何雨树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水,看着她,说道:“今天去厂里了?” 第464章 以后日子还长 “嗯。”秦淮茹把搪瓷缸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又放下,“请了几天假,不能再耽误了。得上班,得挣工分。” 何雨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想好了?跟小赵的事,怎么打算的?” 秦淮茹的动作顿了顿。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着头,看着搪瓷缸里晃荡的水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 “今天中午,小赵来找我了。” 何雨树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他带了红烧肉,让我补身体。”秦淮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问我棒梗怎么样了,我说了。他说……婚礼可以先不办,孩子要紧。他给了我钱和票,让我拿着,给孩子们补营养。”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树,眼眶有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他说,就算不结婚,他也管我们。每个月都给。” 何雨树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秦姐,他是个好人。真心实意对你。” 秦淮茹点点头,嘴唇抿得紧紧的。 何雨树继续说下去,目光直视着她:“可你想过没有?这个机会,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了。他现在愿意等,愿意供着你们,可一年两年呢?三年五年呢?他家里的大爷大娘能同意他这么一直耗着?他自己能一直这么等下去?” 秦淮茹的脸色白了一分。 何雨树的声音放缓了些,但语气依旧认真:“我不是要逼你做什么决定。只是——秦姐,你也是个人,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棒梗是你儿子,你得管,这没错。可你不能为了他,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他才十来岁,往后还有几十年。你呢?你也还有几十年。你想过这几十年的日子怎么过吗?” 秦淮茹低下头,沉默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道谁家收音机里样板戏的咿呀声。几只麻雀在枣树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片寂静添了一点生气。 过了许久,秦淮茹才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含着泪,但没有流下来,只是亮晶晶地闪着光。 “雨树,”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无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小赵是个好人,错过他,可能真的再也遇不着这样的了。可是……”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棒梗他……他是真的会死的。那天在医院,他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妈你要是敢嫁,我就再死一回’。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点都不像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声音越来越低:“我不能拿他的命去赌。我不能。万一……万一真出了事,我这辈子还怎么活?小当槐花怎么办?她们没了妈,还是没了哥?” 何雨树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无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能怎么办?棒梗用命来威胁她,她能怎么办?换做任何人,都只有一个选择。 他想起棒梗昨天看他的那个眼神——阴冷、怨毒、充满了恨意。那孩子已经歪了,彻底歪了。可歪了,也是秦淮茹的儿子。她舍不下。 何雨树没有再劝。他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轻声道:“秦姐,路是你自己的,怎么走,你说了算。我不过是个外人,多嘴说几句,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用力摇了摇头:“雨树,你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说的那些,我都记着。只是……只是我真的没办法。” 何雨树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推起自行车,朝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秦淮茹: “秦姐,保重身子。往后日子还长,不管怎么过,身子骨要紧。” 秦淮茹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哎,我知道。你也早点回去歇着,连大夫等着呢。” 何雨树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后院。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又发了一会儿呆,才深吸一口气,提着布兜,走进了自家那扇虚掩的门。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没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的气息。棒梗躺在炕上,面朝里,背对着门,一动不动。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里,一个在写作业,一个在玩一个破旧的布娃娃,看见妈妈进来,都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光。 “妈。”小当轻声叫了一声。 秦淮茹应着,把布兜放到桌上,挽起袖子,开始准备晚饭。她从墙角的大缸里舀出半瓢白面,又切了几棵蔫了吧唧的小白菜,从柜子里摸出两个鸡蛋——那是她上个月攒下的,一直没舍得吃。 小当和槐花跑过来帮忙。小当蹲在灶前烧火,槐花够不着案板,就站在小凳子上,帮妈妈递葱递盐。两个孩子动作虽然笨拙,但都很认真,眼睛里带着一种渴望被认可的光。 秦淮茹看着她们,心里酸了一下,又硬生生压下去。 棒梗始终没有动。他躺在炕上,面朝里,背对着忙碌的母女三人,像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饭菜很快做好了。一盘炒白菜,一盘葱花炒蛋,还有几个二合面馒头。秦淮茹把饭菜端到桌上,走到炕边,轻声唤道:“棒梗,起来吃饭了。” 棒梗没有动。 秦淮茹又唤了一声,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棒梗,饭好了,起来吃。” 过了好几秒,棒梗才慢慢翻过身。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更加苍白,眼睛依旧是那种阴冷的、没有温度的光。他没有看秦淮茹,只是盯着桌上的饭菜,然后慢慢坐起来,下了炕。 他走到桌边,没有等任何人,直接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第一筷子,夹走了大半盘炒蛋。第二筷子,把白菜里仅有的几片肉全夹到自己碗里。他吃得很快,狼吞虎咽,像是饿了很久,又像是生怕被人抢走。 第465章 吃炒肝 小当和槐花站在旁边,看着哥哥把好吃的都夹走,谁也不敢吭声。槐花还小,眼巴巴地看着那盘快被夹光的炒蛋,咽了咽口水,却不敢伸筷子。 秦淮茹看见了,轻声说:“棒梗,慢点吃,给你妹妹留点。” 棒梗像是没听见,继续埋头扒饭,筷子不停。 秦淮茹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叹了口气,把剩下的那点白菜往小当和槐花面前推了推,轻声道:“吃吧,妈明天再给你们做好的。” 小当点点头,夹了一筷子白菜,默默地吃起来。槐花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夹了一点白菜,就着馒头,小口小口地嚼着。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默。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棒梗咀嚼吞咽的声音。 吃完饭,棒梗放下筷子,没有说一句话,又回到炕上,面朝里躺下了。 秦淮茹收拾着碗筷,看着炕上那个蜷缩的背影,再看看桌边两个小心翼翼吃着剩菜的女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却不知道该怎么治。 她把碗筷端到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她压抑的叹息。 小当悄悄跟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轻声问:“妈,哥哥是不是生我们的气了?” 秦淮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带着担忧的眼睛,心里更酸了。她蹲下身,把小当轻轻搂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声音哽咽: “不是,哥哥不是生你们的气。哥哥……哥哥是心里难受。等他好了,就好了。” 小当点点头,似懂非懂。她伸出手,学着妈妈的样子,摸了摸妈妈的脸,轻声道:“妈,你也别难受。我和槐花听话,我们不跟哥哥抢吃的。”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把脸埋在小当瘦小的肩膀上,无声地哭着,肩膀轻轻颤抖。 厨房里,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掩盖了一切声音。 炕上,棒梗依旧面朝里躺着,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睁着的眼睛里,没有泪,没有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的黑暗。 休息日的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给四九城的街巷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何雨树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又从后院摘了几朵半开的茉莉,用湿毛巾包好,小心地放进车筐里。连翘喜欢茉莉的香气,放在办公室的窗台上,能让值班的夜晚好过些。 他骑着自行车出了胡同,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巷,直奔协和医院。 妇产科值班室的门虚掩着,何雨树敲了敲,里面传来连翘略带疲惫却依然柔和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连翘正坐在桌前整理交班记录。她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大褂,头发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侧,眼底带着值夜班后特有的淡淡青影。看见何雨树进来,她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么早?”她放下笔,站起身,“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会儿呢。” 何雨树走过去,把那个包着茉莉的小布包放到她桌上,轻声道:“给你带的,放窗台上,值班的时候能闻着。” 连翘打开布包,看见那几朵半开的茉莉,眼里漾开笑意。她凑近闻了闻,满足地眯起眼睛:“真香。谢谢你,雨树。” 何雨树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交班本,放到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交接完了?走,吃饭去。” 连翘点点头,脱下白大褂,换上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两人并肩走出医院,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想吃什么?”何雨树问。 连翘歪着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想吃……国营饭店的炒肝儿。还有炸糕。” 何雨树笑了:“走,东来顺那边新开了家国营饭店,听说炒肝儿做得不错。” 自行车载着两人穿过几条街巷,停在一家挂着“国营东风饭店”招牌的店门前。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几张方桌铺着白色塑料布,窗玻璃擦得锃亮。这个时间,店里人还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 何雨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扶着连翘坐下,然后去窗口点菜。他要了两碗炒肝儿,一盘炸糕,一盘酱牛肉,还有两碗豆浆。回到座位时,连翘正托着腮,望着窗外发呆,阳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美好。 “看什么呢?”何雨树在她对面坐下。 连翘回过头,冲他笑了笑:“看街上的人。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每天这个时候都在这儿。他做的糖葫芦可好吃了,上次我买了两串,科室里的护士们抢着吃。” 何雨树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果然看见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头,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慢悠悠地走在街边。他笑了笑,收回目光,给连翘倒了杯热豆浆。 “先喝点暖暖胃,菜一会儿就上。” 连翘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动作很慢,眉眼舒展,带着一种满足的慵懒。何雨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菜很快上齐了。炒肝儿浓稠鲜香,炸糕外酥里糯,酱牛肉切得薄薄的,蘸着蒜泥醋汁,入口即化。连翘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 何雨树没怎么吃,光顾着给她夹菜。他把炸糕最软糯的部分夹到她碗里,把炒肝儿里的大肠都挑出来给她,自己只喝那稠稠的汤汁。 “你也吃啊,”连翘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别光顾着我。” 何雨树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连翘的脸色变了变。她放下筷子,用手捂着嘴,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何雨树连忙起身,绕到她身边。 连翘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她赶紧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何雨树跟在后面,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466章 我要当爹了 洗手间里,连翘扶着洗手池,干呕了好一阵,才慢慢直起身。她用冷水洗了把脸,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里却闪着一种奇怪的光。 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值夜班太累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连翘回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羞涩,带着惊喜,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柔软的情绪。 “雨树,”她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你……你不是会把脉吗?要不你给我看看?”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连忙扶着她回到座位,让她坐好,自己坐在她对面,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象——滑如走珠,往来流利。 何雨树的心猛地一跳,又仔细把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连翘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唇动了动,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连翘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轻声问:“怎么样?是不是……” 何雨树用力点了点头,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都变了调:“是!是喜脉!连翘,你……你怀孕了!” 连翘的脸腾地红了,眼眶里却泛起泪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用手轻轻抚摸着,仿佛要感受那个刚刚萌芽的小生命。 何雨树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站起身,又坐下,又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看着连翘,忽然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酸的?辣的?还是甜的?” 连翘被他这副样子逗得破涕为笑,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你别急,我什么都不想吃。咱们先好好吃饭,吃完饭再说。” 何雨树这才重新坐下,但眼睛却一刻也离不开她。他看着她吃炸糕,看着她喝豆浆,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碎屑,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幸福感。 两世为人,这还是他第一次有孩子。 上辈子,他忙着工作,忙着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站稳脚跟,根本没想过成家的事。这辈子,他遇见了连翘,娶了她,现在又有了他们的孩子——这个家,终于真正完整了。 “雨树,”连翘吃完最后一口炸糕,抬起头看着他,“咱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吧?他一定高兴坏了。” 何雨树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得告诉爷爷。走,咱们现在就去!” 他结了账,扶着连翘出了饭店,小心翼翼地让她坐上自行车后座,嘴里还念叨着:“你慢点,坐稳了,抓好我的衣服。” 连翘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得直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背:“你别这样,我又不是纸糊的。怀个孕而已,没那么娇气。” “那也得小心。”何雨树一本正经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连翘把脸贴在他背上,轻轻笑着,没有再说话。自行车稳稳地驶过街巷,朝着连家药堂的方向而去。 连家药堂的门虚掩着,何雨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爷爷不在?”连翘有些失望。 何雨树推开门,往里看了看,后院静悄悄的,枣树下的石桌上还放着半杯凉茶,看来人刚走不久。他回头对连翘说:“可能出去了,咱们等一会儿?” 连翘点点头,两人在院里坐下。连翘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其实根本看不出来,但她就是忍不住想摸,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院门终于被推开了。连老爷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布兜,里面装着几本线装书。他看见何雨树和连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翘儿,雨树,来了?等久了吧?” “爷爷!”连翘站起身,快步迎上去,“您去哪儿了?我们等了好一会儿。” 连老爷子放下布兜,正要说话,却见连翘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爷爷,我有好消息告诉您!” 连老爷子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但还是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连翘脸微微红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连老爷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他看看连翘,又看看站在一旁含笑不语的何雨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惊起了枣树上栖息的麻雀。 “好!好!好啊!”他连说了三个“好”,拍着连翘的手,眼眶竟然有些湿润,“翘儿,你长大了,要当娘了!雨树,好小子,好啊!” 何雨树上前,恭敬地给老爷子鞠了一躬:“老爷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连翘,照顾好孩子。” 连老爷子点点头,拉着两人在石桌旁坐下。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变得复杂起来。 “翘儿,雨树,”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们说。” 连翘和何雨树对视一眼,都看出老爷子脸上的凝重。 连老爷子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他看了看那几本刚买回来的线装书,又看了看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终于缓缓开口: “今天上午,我去见了几个老兄弟——我大哥、二哥,还有几个能拿主意的子侄。”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把你的提醒,还有我自己这些日子观察到的情况,都跟他们说了。这回,没人再觉得我是老糊涂了。” 何雨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连老爷子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释然:“他们也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有几个在机关里头的,说最近风向越来越紧,有些老熟人,莫名其妙就‘有问题’了。再拖下去,怕是……”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之意,三人都明白。 “所以,”连老爷子看着何雨树,目光里带着感激,也带着决断,“我们决定走。离开四九城。” 第467章 寡妇又来了 连翘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爷爷的袖子。 连老爷子拍了拍她的手,继续道:“不过,去哪儿,大家意见还不统一。我大哥当年留过洋,想去老美,说那边有老同学,能投奔。我二哥想留在国内,去南方,觉得离家近,万一将来有机会还能回来。还有几个子侄,想去南洋,说那边华人多。” 他看向何雨树,目光里带着征询:“雨树,你的意思呢?还是去港岛?” 何雨树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我的想法不变。港岛现在还是英国人的地盘,相对安稳。而且离内地近,消息灵通,将来万一有变,想回来也方便。去美国太远,人生地不熟;去南方,万一风声紧了,照样跑不掉。港岛是最合适的选择。” 连老爷子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我跟他们也是这么说的。最后大家商量定了——去港岛。我大哥、二哥那边,还有些资产要处理,先走一步算一步。我这边,东西少,动作快。” 他顿了顿,看着连翘,目光里满是不舍:“我们这周就走。” 连翘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攥着爷爷的袖子,声音有些发抖:“这周?这么快?” 连老爷子叹了口气,抚摸着孙女的头发,声音沙哑:“翘儿,越快越好。拖得越久,变数越大。能多带走一点是一点,实在带不走的,也只能舍了。” 连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下来。她把脸埋进爷爷怀里,肩膀轻轻颤抖着。连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 何雨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沉甸甸的。他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连翘的肩膀,对连老爷子说: “老爷子,您放心,连翘和孩子有我照顾。您到了那边,安顿下来,一定要给我们来信。等将来……将来有机会,我们去看您。” 连老爷子点点头,眼眶也有些发红。他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满是托付和信任:“雨树,翘儿就交给你了。你是个稳重的孩子,我把她交给你,放心。” 何雨树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家常话,但气氛终究是沉重的。连翘努力忍着眼泪,可眼眶始终红红的。连老爷子强作笑颜,但眼里的不舍,怎么也藏不住。 太阳渐渐西斜,何雨树和连翘起身告辞。连老爷子送他们到门口,看着连翘坐上自行车后座,忽然又开口: “翘儿。” 连翘回过头。 连老爷子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轻声道:“好好养身子,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等将来……将来爷爷回来看你们。” 连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爷爷,您也要保重。到了那边,一定要来信。” 连老爷子点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走吧。 何雨树蹬起自行车,载着连翘,慢慢驶离了那条胡同。连翘回过头,看着爷爷站在门口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暮色里。 她把脸埋在何雨树背上,无声地哭着。 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些。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他能做的,就是载着她,平平安安地回家。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胡同斑驳的墙上,像一幅无声的画。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透了。何雨树把车停好,扶着连翘进了屋。连翘坐在床边,依旧红着眼眶,却已经不再哭了。 何雨树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别难过,”他轻声说,“爷爷他们走得早,是好事。越早走,越安全。等将来局势稳了,咱们去找他们,或者他们回来,都说不定。” 连翘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知道。就是……就是舍不得。” 何雨树吻了吻她的发顶,没有再说话。 窗外,一轮明月悄悄升起,将清冷的光洒满后院。窗台上那几株茉莉,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幽香弥漫。 这个夜晚,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离别,有人守候。 日子,终究还要过下去。 傍晚时分,许大茂走在回南锣鼓巷的路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可他此刻没心思欣赏这景色,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一幕。 就在胡同口,那个寡妇堵住了他。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原本还算合身,可此刻那衣服的前襟却明显有些紧绷,微微隆起一个小弧度。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按着那个隆起的部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许大茂,”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你看看我这肚子。” 许大茂的脚步钉在原地,脸色瞬间变了。 寡妇往前走了一步,掀起衣角的下摆,露出里面微微隆起的腹部。那肚子确实已经显怀了,虽然还不太大,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眼瞅着就遮不住了,”寡妇盯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愤怒和绝望,“你说,怎么办吧。” 许大茂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四处看了看,幸好这会儿胡同里没人,他连忙压低声音,陪着笑脸:“别别别,你别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寡妇冷笑一声,打断他,“我跟你好好说了多少回了?你每次都推,说快了快了,马上就跟那个不下蛋的离婚。可你看看,这都多久了?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离了吗?” 许大茂被她怼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哈腰:“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耽误你了。可这事它……它得慢慢来啊,我得找个由头,不能硬来,你说是吧?” 寡妇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我不管你怎么来。反正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你赶紧跟她离婚,娶我。要么,我就把这孩子打了,然后我就去你们厂里闹,去街道闹,让大家伙儿都知道你许大茂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选。” 第468章 许大茂和娄晓娥吵架 许大茂的脸都白了。他一把抓住寡妇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别别别,你可千万别!那可是我的孩子,我的骨肉!你不能这么狠心!” 寡妇甩开他的手,冷冷道:“那就看你怎么办了。” 许大茂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你等着!我今晚回去就跟她提!这事儿不能再拖了!你放心,我一定娶你,一定!” 寡妇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当然知道许大茂是什么人,油嘴滑舌,见风使舵,说话跟放屁似的。可她也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一个寡妇,未婚先孕,传出去她就不用做人了。许大茂是孩子的爹,他不管,谁管? “我等着。”她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看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里乱成一团麻。 可走着走着,那团乱麻竟然渐渐理出个头绪来。 他想起刚才寡妇说的话——“那个不下蛋的”。对,娄晓娥不下蛋!结婚这么多年了,她肚子一直没动静。以前他还能忍,可现在不一样了,外面那个寡妇肚子里怀着他的种,那可是他许大茂的亲生骨肉!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娄晓娥不能生,这是事实。他许大茂想要个孩子,这是天经地义。谁家娶媳妇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娄晓娥自己肚子不争气,能怪谁?他跟她离婚,再娶个能生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进了95号院,许大茂没有直接回自己屋,而是眼珠子转了转,拐进了后院。 何雨树正坐在院子里看书,旁边小桌上放着一杯热茶,茉莉的香气在暮色里若隐若现。他看见许大茂进来,眉头微微挑了挑,放下书,站起身。 “许大茂?”他语气平静,“有事?” 许大茂脸上堆起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道:“雨树,哥求你帮个忙。” 何雨树看着他,没有说话。 许大茂搓了搓手,一副为难的样子:“就是……你能不能去帮我给晓娥把把脉,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有没有怀上?” 何雨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走吧。” 许大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连忙点头:“哎,好好好,谢谢雨树,谢谢!” 两人穿过中院,来到许大茂家门口。许大茂推门进去,屋里,娄晓娥正坐在桌边纳鞋底,看见何雨树进来,有些惊讶,连忙站起身:“雨树来了?快坐。” 何雨树摆摆手:“嫂子别客气,许大茂让我来给你把把脉。”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许大茂。许大茂却避开她的眼神,只是催促道:“快让雨树看看吧,人家专门来的。” 娄晓娥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伸出手腕,放在桌上。 何雨树在她对面坐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脉上。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过了片刻,他收回手,站起身,语气平静: “没有。” 许大茂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仿佛这个答案他早就料到了。娄晓娥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没有说话。 何雨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许大茂送到门口,脸上堆着笑,连声道谢。何雨树只是点了点头,便回了后院。 看着何雨树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表情。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了屋。 屋里,娄晓娥依旧坐在桌边,低着头,一动不动。桌上的鞋底还搁在那儿,针线散落着,她却没有再拿起来。 许大茂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晓娥,咱俩……谈谈?”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谈什么?”她问。 许大茂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干咳了一声,才硬着头皮道:“谈……谈咱俩的事。”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晓娥,咱俩结婚这么多年了,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清楚。可这肚子……一直没动静。你也知道,我家就我一个,我爸妈盼孙子盼了多少年了……” 娄晓娥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像冰一样冷:“所以呢?” 许大茂被她这一噎,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我就是觉得,咱俩可能……可能不合适。” 娄晓娥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许大茂,”她开口,声音依旧很轻,“你想离,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许大茂愣住了,他没想到娄晓娥会这么直接。他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理由,那些借口,忽然间全都用不上了。 娄晓娥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许大茂没想到娄晓娥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离婚。 他愣在那里,看着娄晓娥站在窗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愧疚,也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被轻视的恼怒。她凭什么这么爽快?她凭什么一副“我不稀罕你”的样子?明明是她不能生,明明是他许大茂在外面有了种,她凭什么还这么硬气? 这念头一起,那股恼怒就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他开口,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什么叫‘想离就离’?娄晓娥,你给我说清楚!” 娄晓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我说得很清楚了。你要想离婚,那就离婚。我是不会拦着的。” 第469章 打老婆 许大茂没想到娄晓娥会这么痛快地答应离婚。 他愣在那里,看着娄晓娥站在窗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不是愧疚,也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被轻视的恼怒。她凭什么这么爽快?她凭什么一副“我不稀罕你”的样子?明明是她不能生,明明是他许大茂在外面有了种,她凭什么还这么硬气? 这念头一起,那股恼怒就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他开口,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什么叫‘想离就离’?娄晓娥,你给我说清楚!” 娄晓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平静:“我说得很清楚了。你想离婚,那就离。我不拦着。” “你——”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娄晓娥没有再看他,走到桌边,开始收拾那些散落的针线。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要把每一根针、每一缕线都收好。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更让许大茂火冒三丈。 “你不拦着?”他追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说得轻巧!你知道离了婚你是什么吗?是离婚妇女!是没人要的破鞋!你当你还是娄家大小姐呢?你爸都……” 话没说完,娄晓娥猛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是愤怒,是屈辱,还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利。 “我爸怎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许大茂,你有种再说一遍。” 许大茂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他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道:“我说错了吗?你们娄家现在什么样子,你自己不清楚?要不是我娶你,你早……”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娄晓娥的手还扬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她的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许大茂捂着脸,愣了一秒,随即暴跳如雷。他一把抓住娄晓娥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撞去,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打我?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谁是这个家的主!” 娄晓娥的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痛得弯下腰,许大茂却不肯罢休,一拳一拳往她身上招呼。她护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只有压抑的闷哼声。 可当许大茂又是一脚踢过来时,她终于忍不住了——不是求饶,而是一声凄厉的哭喊: “救命啊——!” 那声音撕破了夜晚的寂静,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最先冲出来的是刘海中。他正在屋里剔牙,听见这动静,扔下牙签就跑了出来。紧接着,易中海家的门也开了,一大妈扶着易中海急匆匆往外走。阎埠贵也跑出来了,眼镜都没戴正,一边跑一边喊:“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家的门被刘海中一把推开。屋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娄晓娥蜷缩在墙角,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也被扯破了。许大茂站在她面前,拳头还攥着,脸上的表情又凶又慌。 “许大茂!”刘海中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许大茂被这一喝,像是才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拳头,往后退了一步:“二大爷,我……我……” “你什么你!”刘海中冲过去,一把拉开他,又回头对跟进来的二大妈说,“快,把晓娥扶起来,看看伤着哪儿了!” 二大妈和几个跟进来的媳妇赶紧上前,把娄晓娥扶到椅子上。娄晓娥低着头,没有哭,只是肩膀轻轻颤抖着。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嘴角破了,渗出一丝血迹。 易中海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娄晓娥的伤,又看向许大茂,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许大茂,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在一旁帮腔:“许大茂,你打老婆,这可是犯法的!咱们院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种事!”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中院、前院的邻居都出来了,围在许大茂家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许大茂这人,平时看着还行,怎么能动手打老婆呢?” “就是,娄晓娥多好的人,平时话不多,见谁都客客气气的……” “谁知道呢,两口子的事,外人说不清……” 刘海中见这阵势,当即拍板:“开全院大会!这事不能私了,必须当着全院的面说清楚!” 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全院大会就在中院召开。男女老少都搬了凳子出来,围成半圈。刘海中坐在最中间,易中海和阎埠贵分坐两边,三个大爷端端正正,一副要主持公道的架势。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低着头,不敢看人。娄晓娥被几个媳妇扶着,坐在一旁,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先开口:“今天这事儿,大家都看见了。许大茂打老婆,把晓娥打成这样。咱们院这么多年,还没出过这种事!这叫什么?这叫家庭暴力!这叫欺负妇女!这是要不得的!” 他说得义正言辞,唾沫星子横飞。几个邻居跟着点头,有人小声附和。 阎埠贵也开口了,扶了扶眼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大茂啊,不是三大爷说你,你这也太过分了。晓娥嫁到咱们院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跟人红过脸?你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么好的媳妇,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呢?” 许大茂低着头,一声不吭。 轮到易中海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长辈的威严: “大茂,你是咱们院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爹妈走得早,我们这几个当大爷的,也算是看着你成家立业。今天这事儿,你做得不对。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老婆,那不是男人该干的事。” 第470章 事出有因 他说着,看向娄晓娥,目光里满是同情和怜惜:“晓娥这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勤快,本分,待人好。你许大茂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你今天这么对她,你摸摸良心,你过意得去吗?” 许大茂依旧不说话,只是攥着拳头。 刘海中见他不吭声,追问道:“许大茂,你倒是说句话!你为什么要打晓娥?你今天必须当着全院的面说清楚!” 许大茂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发红,脸上带着一种又委屈又愤怒的表情,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终于忍不住要爆发。 “说清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那我就说清楚!” 他指着娄晓娥,声音越来越高:“你们问问她,我跟她结婚几年了?四年!四年了,她肚子有动静吗?没有!一次都没有!我许大茂是独苗,我爹妈就我一个儿子,我们家三代单传!她呢?她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安静了。 许大茂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说我打老婆不对,我知道不对,我承认。可你们想过我的委屈吗?我许大茂这辈子,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绝后?凭什么?我外面……我外面……” 他忽然停住,没有说下去。但已经够了。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同情,有人摇头,也有人露出了然的神色。 “唉,这倒是……两口子结婚这么多年没孩子,搁谁谁不急啊……” “话是这么说,可打人还是不对……” “可这也不能全怪许大茂啊,谁家不想有个后?” “是啊,晓娥要是真不能生,那……那确实是个问题……”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看向易中海,易中海也是一脸复杂。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转了转,也不吭声了。 是啊,传宗接代,天经地义。媳妇不生孩子,这放在哪家都是大事。许大茂到现在还没离婚,说起来,确实算是“仁至义尽”了。 易中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他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严厉了,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疲惫: “大茂,你委屈,我们都懂。可再委屈,也不能动手。这是两码事。” 许大茂低着头,没有说话。 易中海看向娄晓娥:“晓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娄晓娥慢慢抬起头。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她看着许大茂,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最后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没什么好说的。他想离,那就离吧。”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是一片议论。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觉得“这样也好”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看看许大茂,又看看娄晓娥,最后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大茂,”他说,“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动手,就是不对。你给晓娥道个歉。”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易中海,又看向娄晓娥。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闷声道: “晓娥,对不起。我……我不该打你。” 娄晓娥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她只是站起身,对几个扶着自己的媳妇点了点头,转身慢慢走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 刘海中见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今天就这样吧。都散了,回去睡觉。” 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也渐渐消失在夜色里。三个大爷最后离开,易中海走时,回头看了许大茂一眼,想说什么,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拄着拐杖走了。 许大茂一个人站在中院里,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抬起头,看了看自家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后院的方向——那里,何雨树家的窗户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他忽然想起何雨树今天把脉时那平静的眼神。那眼神里,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他低下头,慢慢走进了自己那间还亮着灯、却已经变得陌生的屋子。 屋里,娄晓娥已经躺下了,面朝里,一动不动。桌上的针线还散着,没收拾完。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站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背着放映机出了门。 他走得很急,连早饭都没吃,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昨晚上全院大会那场面,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满院子的人,三道目光,还有娄晓娥那平静得让人发毛的眼神。他许大茂在院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丢过人? 可他不能不去上班。放映员这活儿,下乡放电影,一个月就那么几趟,耽误不得。再说,他现在巴不得离这个院子远远的,去乡下待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至于离婚的事…… 他边走边想,脚步越来越慢。 昨晚他是一时冲动,被那寡妇逼得没办法,才下决心要离。可今天早上起来,脑子清醒了,再一想,这事没那么简单。 现在离婚,那不是坐实了自己打老婆的恶名?全院的人都知道他许大茂动手了,第二天就离婚,外人会怎么想?肯定说他是有了外心,故意找茬打老婆,好把人逼走。那他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不行,不能这么急。 得缓一缓。等这事儿过去一阵子,等大家忘了,再找个由头,慢慢来。反正那寡妇肚子还能遮一阵,不差这几天。 他这么想着,脚步又轻快了些。出了胡同,骑上那辆破旧的自行车,朝着乡下的方向去了。 四合院里,娄晓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昨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躺在那儿,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房顶,脑子里乱成一团。许大茂那些话,那些拳头,还有全院大会上那些人的目光,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转得她头疼。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第471章 连翘劝慰娄晓娥 她坐起身,摸了摸脸上的淤青,还疼。镜子就在桌上,她却不敢去看。不用看也知道,那张脸现在一定很难看。 许大茂不在,屋里空荡荡的。她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肚子咕咕叫,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打开柜子,里面还有几个窝头,是前天买的,已经硬了。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又放下了。咽不下去。 屋子里闷得慌。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阳光刺眼,她眯着眼睛,站在自家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中院静悄悄的,这个点,上班的都走了,上学的也走了,只剩下几个老太太在家。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唱着样板戏。一切都那么平常,好像昨晚那场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她的脸还在疼。 她低着头,慢慢往后院走去。后院的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热热闹闹挤了一墙。她站在花前,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自己刚嫁过来那年,也在后院种过几棵月季,后来不知怎么死了,就再没种过。 “晓娥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娄晓娥回过头,看见连翘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本书,看样子也是出来透气的。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娄晓娥下意识地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连大夫。”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 连翘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淤青上,眉头微微蹙起。她没有说什么同情的话,只是轻声问:“吃早饭了吗?” 娄晓娥摇摇头。 连翘叹了口气,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后院那棵枣树下的石凳走去:“来,坐一会儿。” 娄晓娥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坐下。连翘也坐在她旁边,把书放在石桌上,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疼吗?”她问。 娄晓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脸上的伤。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声道:“不碰就不疼。” 连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许大茂这个人,我听过一些。他不是个能过日子的。”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她。 连翘的目光很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晓娥姐,你是个好人,勤快,本分,跟院里谁都没红过脸。可好人,不一定非要跟坏人绑在一起过一辈子。他打你,不是你的错。是他不对。” 娄晓娥的眼眶红了。 这些话,昨晚没有人跟她说。三大爷批评许大茂,二大爷批评许大茂,一大爷也批评许大茂,可没有人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可是……”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哽咽,“可是他说的那些,也是真的。我……我确实不能生。他们许家,就他一个……” 连翘握住她的手,打断她:“晓娥姐,能不能生孩子,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觉得低人一等。许大茂要是因为这个嫌弃你,那是他人品有问题,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娄晓娥低着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 连翘没有急着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让她哭。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唱完了,换成了一段评书,说书人的声音慷慨激昂,跟这边的安静形成奇异的对比。 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的眼泪才渐渐止住。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连翘,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连大夫,”她轻声问,“你说,我该怎么办?” 连翘想了想,认真道:“晓娥姐,你跟许大茂过不下去,这是明摆着的事。既然过不下去,那就没必要硬过。离婚,不丢人。” 娄晓娥愣了一下:“离婚?” “对。”连翘点点头,“离婚。你才多大?三十出头,往后还有几十年。跟这种人耗一辈子,不值当。” 娄晓娥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那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自己压下去了。离婚的女人,在这年头,能有什么好日子?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看不起,走到哪儿都抬不起头。 “可我离了婚,能干什么?”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娘家那边……我爸现在那样,肯定是指望不上了。我一个人,能去哪儿?” 连翘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鼓励:“晓娥姐,你可以自己找个工作啊。” “工作?”娄晓娥抬起头,有些茫然。 “对,”连翘说,“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厂里、街道、供销社,到处都招女工。你手脚勤快,人又本分,找个工作不难。有了工作,就有了收入,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不比靠男人强?” 娄晓娥听着,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刚嫁过来那年,也想过出去工作。可许大茂不让,说女人就该在家待着,出去抛头露面不像话。她也就听了,一年又一年,把自己困在这四方的院子里,围着锅台转,围着男人转,把自己转成了一个“不下蛋的母鸡”。 “可是……”她还有些犹豫,“我没文化,能干什么?” 连翘笑了:“我也没让你去当干部。厂里招女工,缝纫厂的、纺织厂的、食品厂的,都要人。这些活儿,不需要多少文化,只要你肯干。我认识几个在纺织厂上班的,一个月工资二十多块,够自己吃穿了。” 娄晓娥听着,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闷气,忽然就散了一些。她看着连翘,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动。 “连大夫,谢谢你。”她握住连翘的手,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连翘摇摇头,反握住她的手:“晓娥姐,咱们都是一个院里的,又都住在后院,算是邻居。你有难处,我看见了,能帮就帮一把,应该的。” 第472章 娄晓娥请吃饭 娄晓娥用力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很淡,带着泪痕,却是她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常。连翘问起娄晓娥家里的情况,娄晓娥说起她爸娄振华,曾经是那么风光的人物,如今却……说着说着,又有些伤感。连翘连忙岔开话题,说起自己医院里的一些趣事,逗得娄晓娥终于笑出声来。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 娄晓娥看了看天,忽然道:“连大夫,我请你吃饭吧。” 连翘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回家随便做点就行。” 娄晓娥却拉住她,认真道:“你刚才跟我说那么多,我记在心里。我没什么能谢你的,就请顿饭,你千万别推。再说了,”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没吃饭,也不想一个人做饭吃。就当……就当是陪着我,行吗?” 连翘看着她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心里一软,终于点了点头:“行,那就一块儿去。” 娄晓娥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让她脸上的淤青都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她站起身,拉着连翘就往外走:“走,我知道胡同口新开了一家小饭馆,炒菜可香了!” 两人并肩出了后院,穿过中院,走过前院。几个在家纳鞋底的老太太看见了,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小声议论着什么。娄晓娥感觉到了,脚步微微顿了顿,但连翘握了握她的手,她就又抬起头,挺直了背,继续往前走。 出了院门,阳光更盛了。胡同里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娄晓娥眯着眼睛,看着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胡同,忽然觉得,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连翘走在她身边,轻声问:“晓娥姐,你想好吃什么了吗?” 娄晓娥想了想,笑道:“那家店的炒肝儿可好吃了,你爱吃吗?” 连翘想起那天跟何雨树在国营饭店吃的炒肝儿,也笑了:“爱吃。” “那就炒肝儿,再来两碗炸酱面!”娄晓娥说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胡同墙上,一前一后,像一对相识多年的姐妹。 那家小饭馆不远,就在胡同口往东走几十步。店面不大,几张方桌,几条长凳,收拾得干干净净。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看见娄晓娥进来,笑着招呼:“晓娥来了?这位是……” “我邻居,连大夫。”娄晓娥说着,拉着连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娘,来两碗炒肝儿,两碗炸酱面!” “好嘞!”大娘应着,转身进了后厨。 连翘看着娄晓娥,笑道:“晓娥姐,你跟这儿的老板很熟?” 娄晓娥点点头,轻声道:“以前跟我爸来过几回。后来……后来就自己来了。有时候不想做饭,就来这儿吃一碗面。” 她没有多说,但连翘听得出来,那些“自己来”的日子,多半是跟许大茂吵架之后。 炒肝儿和炸酱面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娄晓娥给连翘夹了一筷子菜,自己也开始吃。两人边吃边聊,从饭菜聊到医院,从医院聊到院子里的事,说着说着,娄晓娥忽然放下筷子,看着连翘,认真道: “连大夫,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我想好了,等过几天,我就去街道问问,看有没有招工的。不管干啥,能自己挣钱就行。” 连翘看着她,笑了:“晓娥姐,你能这么想,真好。” 娄晓娥也笑了,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从心底透出来的光。 吃完饭,两人结了账,一起往回走。胡同里依旧人来人往,阳光依旧明亮。娄晓娥走得很慢,却走得很稳。 回到后院时,连翘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娄晓娥:“晓娥姐,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我在家的时候不多,但你在院子里喊一声,我能听见。” 娄晓娥点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红,却忍住了,只是用力握了握连翘的手。 两人各自回了屋。 娄晓娥推开自己那扇门,屋里还是那样,许大茂不在,空荡荡的。可她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住了好几年的屋子,忽然觉得,它好像也没那么让她窒息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镜子,第一次认真看了看自己脸上的伤。淤青还在,还有些肿,但没那么吓人。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 厨房里,油烟升腾,锅铲翻飞。 何雨树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站在灶前,动作娴熟地翻炒着锅里的菜。五花肉片在热油里滋滋作响,边缘微微卷起,泛起诱人的焦黄色,酱香和葱香弥漫在整个小厨房里。 连翘靠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一直跟着何雨树的身影转。她看着他切菜时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颠勺时有力的手腕,看着他偶尔回头看她时眼里温和的光,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雨树,”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你知道我今天跟谁一块儿吃饭了吗?” 何雨树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问:“谁?” “娄晓娥。”连翘说。 何雨树的锅铲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许大茂家的那个?” “嗯。”连翘点点头,走到他身边,靠着灶台,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娄晓娥一个人坐在后院发呆,她过去安慰,两人聊了很久,最后一起去胡同口的小饭馆吃了顿饭。 “她挺可怜的。”连翘说着,叹了口气,“脸上那伤,我看着都心疼。许大茂那人,真不是东西。” 何雨树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擦了擦手,转身看着她。他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点思索。 “你跟她说那些,她听进去了?”他问。 连翘点点头:“嗯,她说想去找个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第473章 娄晓娥和傻柱 何雨树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连翘看着他,忽然问:“你不觉得我多管闲事?” 何雨树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管的是闲事吗?你是在帮人。娄晓娥那人,我虽然不熟,但听院里人说过,确实是个本分的。她嫁给许大茂,算是倒了霉。你给她指条路,是好事。” 连翘听着,眉眼弯弯,心里暖融融的。 何雨树转身继续炒下一个菜,嘴里却漫不经心地加了一句:“不过,她跟许大茂早晚得离。离了婚,这院子,她怕是也待不久。” 连翘愣了一下,追问道:“为什么?” 何雨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她爸是谁,你忘了?” 连翘想了想,忽然明白了。娄振华,号称娄半城,曾经是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的人家,虽然解放后没落了,但底子在那儿,牵扯的事儿也多。娄晓娥如果离了婚,没了许大茂这个“工人成分”的丈夫护着,那些旧账会不会被人翻出来,谁也说不准。 “你是说……”连翘的声音低了下去。 何雨树点点头,没有多说。他把炒好的菜端上桌,又盛了两碗饭,招呼连翘坐下吃饭。 两人对面坐着,边吃边聊。连翘说起医院里的事,说起今天那个生了三胞胎的产妇,说起护士长又给她介绍对象被她婉拒时那促狭的笑。何雨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吃完饭,连翘抢着洗碗,何雨树没让。他把碗筷收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连翘又凑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雨树,”她轻声说,“你说娄晓娥以后会去哪儿?” 何雨树手上的动作没停,沉默了几秒,才道:“不知道。但不管去哪儿,总比留在这儿强。” 连翘点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后院的月季在暮色里开得正好,晚风送来若有若无的花香。远处传来谁家收音机里的评书声,说书人抑扬顿挫,讲着不知哪朝哪代的故事。 何雨树洗完碗,擦干手,走到连翘身边。他轻轻揽住她的肩,两人一起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沉入夜色的小院。 “你今天做得对。”他忽然说。 连翘抬起头,看着他。 何雨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帮人一把,是积德。娄晓娥记不记得你的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对的事。” 连翘靠在他怀里,轻轻笑了。 第二天,许大茂依旧没有回来。 娄晓娥坐在屋里,对着窗外发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照出一小片明亮的光斑。她就那么看着那片光,看着它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中央,又慢慢移向另一边。 屋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听见远处隐隐约约的市井喧嚣。可这些声音,反而让那份寂静更加难熬。 她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又坐下。坐了一会儿,又站起身。 最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几只麻雀在枣树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得欢实。她站在自家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就顺着墙根慢慢往后院溜达。 刚走到后院月亮门附近,就听见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晓娥?是晓娥吧?过来,过来!” 娄晓娥循声望去,看见聋老太太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冲她招手。老太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斜襟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娄晓娥走过去,在老太太面前蹲下,轻声道:“老太太,您叫我?” 聋老太太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上,眉头皱了起来。 “那混账又打你了?”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心疼和气愤。 娄晓娥低下头,没有说话。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的小板凳上,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别怕。那许大茂就不是个好东西,全院谁不知道?你离了他,是好事,是福气!”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老太太,眼眶有些发红。 老太太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豁达:“我跟你说,你这样的好孩子,不愁找不到好的。离了他,再找一个,准比他强百倍!咱们院里就有……”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眼睛往娄晓娥身后看去。 娄晓娥回头,看见傻柱正从后院那边走过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还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土豆和一把葱。 “老太太,”傻柱走近,冲聋老太太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娄晓娥,目光在她脸上的淤青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问,“您叫我?有什么事?”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看看娄晓娥,慢悠悠地说:“饿了。想吃你做的菜。” 傻柱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土豆和葱,有些为难:“老太太,我这刚买的菜,就这点东西,也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啊。” 聋老太太摆摆手,满不在乎:“那就做你能做的。土豆丝,炒鸡蛋,都行。” 傻柱挠挠头,正要说话,娄晓娥忽然开口了: “我家有菜。” 两人都看向她。 娄晓娥站起身,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声音还是稳的:“鸡蛋、肉、还有白菜,都有。许大茂……他不回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放着也是放着。我去拿过来。” 说完,她不等两人回答,转身就往回走。 傻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又看看聋老太太,有些莫名其妙:“老太太,您这是……” 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他,没接话,只是说:“一会儿好好做,让晓娥也尝尝你的手艺。” 傻柱更糊涂了,但也没多问,只是“哦”了一声,开始蹲在地上收拾那几个土豆。 第474章 渐生情愫 不一会儿,娄晓娥就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棵新鲜的白菜、一小块五花肉、四五个鸡蛋,还有几根葱。她把篮子往傻柱面前一放,轻声道:“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傻柱低头看了看,眼睛一亮:“够,太够了!这肉不错,五花三层,做红烧肉正好!” 他抬头看了娄晓娥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个笑:“你等着,今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娄晓娥被他那笑容晃了一下,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嘴上却不饶人:“谁要尝你的手艺,我是给老太太吃的。” 傻柱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拎着篮子进了厨房。那是聋老太太家旁边的一间小偏房,被老太太收拾出来做了个小厨房,傻柱偶尔过来给她做顿饭。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着他进去,才重新坐到聋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低声说:“这孩子,手艺好,心也好。就是嘴笨,不会说好听的。可过日子,不就得找这样的?那些油嘴滑舌的,靠不住。” 娄晓娥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没接话。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响,有节奏的“笃笃”声,听着就让人安心。不一会儿,又传来热油下锅的“滋啦”声,随即,一股浓郁的葱香和肉香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后院。 娄晓娥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香味钻进鼻子里,勾得她肚子忽然就饿了。她这才想起来,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聋老太太也闻到了,满意地点点头:“这味儿,对了。” 又过了一会儿,傻柱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了。一盘红烧肉,油亮红润,肥瘦相间,颤颤巍巍地码在白瓷盘里,酱汁浓稠,泛着诱人的光泽。一盘醋溜白菜,翠绿相间,酸香扑鼻,看着就清爽开胃。还有一盘葱花炒蛋,金黄软嫩,点缀着翠绿的葱末,简单却诱人。 他把菜放到老太太面前的小桌上,又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三个馒头,还冒着热气。 “老太太,您尝尝。”傻柱说,又看了一眼娄晓娥,“你也尝尝。” 娄晓娥看着那几盘菜,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忽然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家里闻到这样的香味了。许大茂从不做饭,她也懒得做,两个人各吃各的,有时候连话都不说几句。 聋老太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都眯起来了:“嗯,好,好!柱子这手艺,没得说!” 娄晓娥也夹了一块,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香浓郁。她愣了一下,又夹了一筷子白菜,酸脆爽口,正好解了肉的油腻。 “好吃吗?”傻柱蹲在一旁,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娄晓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不知怎么,脸又红了。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傻柱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憨厚,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聋老太太看着两人,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慢嚼着肉,慢悠悠地说:“柱子啊,以后常来给老太太做饭,也让晓娥跟着沾沾光。” 傻柱挠挠头,看了娄晓娥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吃。”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又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 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在三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后院的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热热闹闹挤了一墙。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这顿简单的午饭,吃得安静而温暖。 吃完饭,娄晓娥抢着收拾碗筷。傻柱本来要自己来,被她一把推开:“你做菜,我洗碗,应该的。”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她端着碗筷进厨房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这顿饭,好像比平时香。 聋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等娄晓娥洗完碗出来,老太太冲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晓娥啊,”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慢悠悠地说,“这人啊,一辈子长着呢。跟谁过,怎么过,都得自己想清楚。有些人,不值得你搭上一辈子。” 娄晓娥听着,眼眶又有些红,却用力点了点头。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蹲在一旁收拾东西的傻柱,压低声音,凑到娄晓娥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娄晓娥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轻轻摇了摇老太太的手,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傻柱收拾完东西,站起身,冲老太太道:“老太太,我回了,下午还有点事。您晚上想吃什么,再叫我。” 老太太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傻柱又看了娄晓娥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穿过月亮门,消失在中院里。 娄晓娥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会儿呆,才收回目光。 聋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轻声道:“傻孩子,别急,慢慢来。” 娄晓娥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阳光依旧温暖,后院的月季依旧热闹地开着。远处,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又传来咿咿呀呀的样板戏声。 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一连几天,许大茂都没有回来。 娄晓娥起初还时不时往院门口张望,后来渐渐也就不看了。她每天早起收拾屋子,然后去聋老太太那儿坐坐,陪老太太说说话,帮着干点零活。老太太耳背,说话得凑近了大声喊,可喊来喊去,反而把心里那些憋闷喊散了不少。 傻柱也来得勤了。 每天傍晚收工回来,他都会先去老太太那儿转一圈,问问有没有要修的、要搬的、要做的。老太太总是有活——今天灯泡坏了,明天水龙头滴水,后天想吃顿好的。傻柱也不嫌烦,该修的修,该做的做,该做的菜也一道不落。 一来二去,他跟娄晓娥碰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起初两人还有些别扭,说话都隔着三尺远,眼神一对上就赶紧移开。可老太太耳背,他们说话得凑近了喊,喊着喊着,那点别扭也就喊没了。不知道从哪天起,两人开始能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说着说着,偶尔还能互相怼上两句。 第475章 这俩怎么在一起了 “你这白菜切得跟手指头似的,谁吃得下去?”傻柱看着娄晓娥切的菜,一脸嫌弃。 娄晓娥白他一眼:“你行你来,我本来就不是干这个的。” “那你来干什么的?” “我……”娄晓娥噎住了,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来陪老太太说话的!” 傻柱嘿嘿一笑,不再逗她,接过菜刀,三两下就把白菜切成细丝,均匀得跟机器切出来似的。娄晓娥在旁边看着,心里不得不服,嘴上却不饶人:“切得好有什么用,炒出来不定什么味儿呢。” 傻柱也不恼,只是扬了扬下巴:“等着瞧。” 等菜端上桌,娄晓娥夹了一筷子,就再也不说话了。傻柱蹲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她,问:“怎么样?” 娄晓娥嚼着菜,半天憋出一句:“还行。” 傻柱笑得更开心了。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咂摸着手里的茶缸子,慢悠悠地说:“柱子这手艺,往后谁嫁给他,可是有口福喽。” 娄晓娥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假装吃菜,耳朵根子都烧了起来。傻柱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这天傍晚,何雨树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穿过中院,正碰上傻柱从聋老太太那边出来。傻柱手里提着个空菜篮子,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神色,看见何雨树,还主动打了个招呼:“雨树,下班了?” 何雨树点点头,目光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娄晓娥正站在老太太门口,手里拿着个笤帚,似乎在扫地。她看见何雨树,也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屋。 何雨树收回目光,看着傻柱,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柱子哥,最近气色不错。”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没接话,只是说:“那个……我先回去了,锅里还炖着汤呢。”说完,提着篮子匆匆走了。 何雨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感慨。 他知道原剧里,傻柱和娄晓娥是有过一段的。可这一世,变化太大了——傻柱坐过牢,丢了工作,颓废了大半年;娄晓娥嫁给了许大茂,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他本以为这两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还是走到了一起。 也许,这就是命吧。 何雨树摇了摇头,推车进了后院。 连翘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她探出头来,笑着问:“回来了?饭快好了,洗洗手等着。” 何雨树应了一声,洗了手,走进厨房,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连翘被他吓了一跳,随即笑着推他:“别闹,炒菜呢。” 何雨树没松手,只是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声道:“今天我看见傻柱和娄晓娥了。” 连翘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问:“在哪儿?” “聋老太太那儿。两人看样子,处得不错。” 连翘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晓娥姐这几天确实好了很多。前两天我去看她,脸上有笑了,说话也有精神了。她说老太太对她好,柱子哥也常去帮忙。” 何雨树点点头,没再说话。 连翘把菜盛出来,转过身,看着何雨树,认真道:“你觉得,他俩能成吗?” 何雨树想了想,道:“难说。许大茂那边还没离,娄晓娥身上还有婆家这层。不过……”他顿了顿,“要是真能成,对柱子哥是好事。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个能让他站起来的人。” 连翘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许大茂肯不肯离。他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何雨树冷笑一声:“他巴不得离。外面那个肚子等不及了。” 连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真不是东西。” 何雨树拍拍她的肩,接过她手里的菜盘子:“吃饭吧,别想那些了。” 两人在桌边坐下,边吃边聊些有的没的。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后院的月季在暮色里开得正盛,晚风送来若有若无的香气。 吃完饭,连翘去洗碗,何雨树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出神。 他想起原剧里,傻柱和娄晓娥那段短暂的缘分,最后以娄晓娥离开四九城告终。这一世,不知道会走向何方。但无论如何,能看到傻柱从低谷里走出来,慢慢活出个人样,总归是件好事。 至于以后…… 何雨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日子还长,走一步看一步吧。 ...... 这天下午,何雨树去医院接了连翘回来,刚到四合院,就碰到了老爷子的学徒,说是老爷子找他们有急事。 何雨树和连翘赶到连家药堂时,天色已经擦黑。 胡同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平日里这个时辰,总有人在门口乘凉聊天,孩子们追跑打闹,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家药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孤零零的。 何雨树推开门,牵着连翘的手走进去。 连老爷子正站在后院那棵枣树下,背对着他们,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佝偻,素来挺直的脊背,此刻竟然微微弯着,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爷爷!”连翘松开何雨树的手,快步走过去。 连老爷子转过身,看见他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和沉重。他伸手扶住扑过来的连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越过她,落在随后走来的何雨树身上。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进去说吧。” 三人进了正屋。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被窗外透进来的微风轻轻吹动,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桌上放着一个半旧的皮箱,敞开着,里面胡乱塞着几件衣服和几本书。旁边还堆着几个包袱,鼓鼓囊囊的,看样子是匆忙收拾的。 何雨树的目光在那皮箱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第476章 事态危急,要分开 连老爷子在太师椅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连翘紧挨着爷爷坐下,手还攥着他的袖子,像是怕一松手爷爷就会消失似的。 “叫你们来,”连老爷子开口,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是有要紧事。”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树,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雨树,你的话,应验了。比我想的还快。” 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连老爷子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这两天,风向忽然就紧了。我大哥那边,已经有人去找他‘谈话’了。说是谈话,其实就是……唉。”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二哥那边也不太平,研究所里贴了他的大字报,说他‘学术权威’,‘走白专道路’。他那么大年纪了,哪受得了这个?当天晚上就心口疼,差点没过去。” 连翘听得脸色发白,攥着爷爷袖子的手更紧了。 连老爷子继续道:“我这边暂时还没事,但谁知道能撑几天?我那老友,就是给你们证婚的那位,昨天被人从家里带走了,到现在也没消息。他家门口,还有人守着。” 他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发颤,但很快又稳住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他看着何雨树和连翘,目光里带着决断,“明天晚上,我们就走。能走的都走,我大哥二哥那边,能带上的家眷尽量带上。实在走不了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连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下来。她把脸埋进爷爷的肩窝里,无声地哭着,肩膀轻轻颤抖。 连老爷子没有劝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温柔而缓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这次,他的目光落在连翘身上,带着深深的疼惜和挣扎: “翘儿,爷爷想带你一起走。” 连翘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连老爷子继续道:“你留下来,太危险了。你姓连,是连家的孩子。不管你跟雨树结了婚,不管你在医院工作,他们不会放过这层关系的。万一……万一有人翻旧账,万一有人拿你作筏子,你怎么办?” 他握紧连翘的手,声音里带着恳求:“跟爷爷走吧。去港岛,去一个没人知道你是谁的地方,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日子。” 连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拼命摇头:“爷爷,我不走!我走了,雨树怎么办?他一个人在这儿……” “他可以以后再来。”连老爷子打断她,“等风声过去,等那边安顿好了,他想办法过去。可现在,你必须走。” 连翘看向何雨树,泪眼婆娑的目光里,满是哀求和无助。 何雨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让她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 连老爷子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站起身:“我不逼你们。这么大的事,你们回去好好商量。明天天黑之前,给我个答复就行。”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目光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翘儿,爷爷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天,爷爷求你一回——为自己想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回四合院的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连翘走在他身边,手被他紧紧握着。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行人经过,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又匆匆离去。 连翘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何雨树也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走。 进了院门,穿过前院、中院,回到后院那间属于他们的小屋。何雨树关上门,拉亮电灯,昏黄的光线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连翘在床边坐下,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树在她身边坐下,也没有说话。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月季的沙沙声,能听见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连翘终于抬起头,看着何雨树。她的眼眶还红着,但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不舍,挣扎,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期盼。 “雨树,”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你先说吧。” 何雨树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先说。” 连翘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这一次,她的目光比刚才坚定了些: “我不想走。” 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连翘继续道:“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我走了,孩子出生的时候,你不在身边。我走了,以后……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稳住了:“我不走。我要留下来,跟你在一起,把孩子生下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何雨树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她的皮肤微凉,在他掌心里轻轻颤抖着。 “连翘,”他开口,声音很低,却很稳,“听我说。” 连翘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何雨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你想留下来,跟我在一起,我懂。我也想跟你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认真和心疼:“你得为孩子想想。” 连翘的脸色变了变。 何雨树继续道:“爷爷说得对。你是连家的孩子,不管咱们结没结婚,这层关系抹不掉。万一将来有人翻旧账,拿你作筏子,你怎么办?万一你被牵连,被抓去批斗,被下放,你肚子里这孩子怎么办?” 第477章 要走了 连翘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不怕。”何雨树的声音更柔了些,“可我怕。我怕你受罪,怕孩子受罪,怕你们娘儿俩有个三长两短。那种地方,那种日子,不是人能过的。我不能让你去冒那个险。” 连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何雨树把她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传来,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你跟爷爷走。去港岛,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好好养大。那边有爷爷照顾你,有连家的人照应,比这边安全一百倍。” “可是……”连翘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闷闷的,“可是你怎么办?” 何雨树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我会想办法过去的。等这边风声没那么紧了,等我找到机会,我就去找你们。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不会太久。” 连翘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何雨树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连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最后,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把脸又埋回他怀里。 “那你要说话算话。”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孩子气的固执。 何雨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算话。一定算话。” 窗外,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将整个后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清辉里。窗台上的茉莉静静开着,幽香弥漫,像是在无声地见证着这个夜晚的别离与约定。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坐了许久许久。 后来,连翘在他怀里睡着了。她大概是哭累了,哭乏了,终于沉沉睡去。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皱着,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何雨树没有动,就那么抱着她,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可知道归知道,心里那钝钝的疼,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等我。”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定等我。”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中天,将清冷的光洒满人间。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休息日。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床上落下一片温暖的光斑。何雨树醒得很早,却一直躺着没动。连翘还睡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贪恋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嘴唇。这张脸,他看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可今天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知过了多久,连翘也醒了。她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早。”她轻声说。 何雨树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早。”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有先动。仿佛只要不起床,今天就不会到来,那个决定就不用执行。 可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翘儿,雨树,是我。” 连老爷子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连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何雨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起身披上衣服,去开了门。 连老爷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半新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袱。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眼底的青黑还在,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老爷子,”何雨树侧身让开,“进来坐。” 连老爷子摆摆手,没有进门,只是看着屋里还坐在床边的连翘,轻声道:“翘儿,想好了吗?” 连翘站起身,走到门口,站在何雨树身边。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看着爷爷,又看看何雨树,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何雨树握紧她的手,替她开口:“老爷子,让连翘跟您走。” 连老爷子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片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欣慰,有不舍,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雨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个好孩子。你能做出这个决定,我知道,是为了翘儿好。” 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连翘的手。 连老爷子看着他们,眼眶也有些发红。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轻声道:“你放心,翘儿跟着我,不会让她受委屈。到了那边,我们连家虽然比不上从前,但护住自己的骨肉,还是能做到的。” 何雨树点点头,声音有些发涩:“老爷子,连翘和孩子,就拜托您了。” 连老爷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顿了顿,又说:“今天就得走。车已经安排好了,天黑之前必须出城。” 连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今天?这么快?” 连老爷子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疼惜:“翘儿,越快越安全。我们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连翘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拼命忍着,只是用力点头。 连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孙女的肩膀,转身先走了。他还要回去做最后的准备,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这对即将分别的年轻人。 门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连翘转过身,扑进何雨树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轻轻颤抖着。何雨树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慢慢移动,提醒着他们,离别越来越近。 不知过了多久,连翘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雨树,我……我去收拾东西。” 何雨树点点头,松开她。 连翘转身,开始收拾那间属于他们的小屋。她把自己常用的东西放进一个旧皮箱里——几件换洗的衣服,那件何雨树给她做的软缎旗袍,几本医学书籍,还有窗台上那盆她最喜欢的茉莉。 第478章 何雨树哭了 何雨树站在一旁,看着她收拾,帮不上忙,也不想帮忙。每一样东西被她放进去,都像是在他心里剜掉一块肉。 收拾完,连翘提着箱子,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这间小屋。她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从一个姑娘变成了妻子,现在,又将从这里离开,走向未知的远方。 何雨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轻声道:“我送你。” 连翘点点头。 两人走出后院,穿过中院,走过前院。院子里有人看见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询问。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见何雨树提着箱子,连翘红着眼眶,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却被一大妈拉住了。 出了院门,连老爷子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停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车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连家的亲戚。连老爷子站在车旁,看见他们出来,迎了上去。 “翘儿,”他轻声说,“该走了。” 连翘点点头,转过身,看着何雨树。 两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说话。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投在地上,紧紧挨在一起。 何雨树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他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 “等我。”他说,声音很低,却很清晰。 连翘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等你。”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很短,却带着千言万语。 然后她松开他,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何雨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拐过胡同口,消失在视线里。他抬起手,想挥一挥,却发现手在半空中,怎么也挥不下去。 他忽然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追什么,也不知道追上了能做什么,只是两条腿不听使唤地跑了起来。他跑出胡同,跑过大街,跑到城外的公路上。阳光刺眼,汗水湿透了后背,可他顾不上,只是拼命地跑。 终于,他看见了那支车队。 几辆车排成一列,正在公路上缓缓行驶。他站在路边,大口喘着气,看着那支车队越来越近。 最前面那辆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连翘从车上跳下来,朝他跑来。 两人在公路边紧紧拥抱在一起。 连翘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何雨树紧紧抱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把脸埋在她发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雨树,”连翘哭着说,“等我回来。我一定回来。” 何雨树用力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等你。” 可他没有说——等你回来的时候,孩子该多大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在不在?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连老爷子从车上下来,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他们说完该说的话,流完该流的泪。 可时间不等人。 不知过了多久,连老爷子终于走上前,轻声道:“翘儿,该走了。” 连翘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看着他,像是要把这张脸永远刻在心里。 然后她松开手,一步一步,退着走向车子。 何雨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缓缓启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公路的尽头。 何雨树站在路边,一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天边的云,看着路上的尘土,看着空荡荡的公路。 太阳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转过身,慢慢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在午睡,只有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何雨树推开门,走进中院,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雨树?”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何雨树转过头,看见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搪瓷缸,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易中海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出什么事了?” 何雨树摇摇头,声音很轻:“没事,一大爷。就是……有点累。” 易中海看着他,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但也没有追问。他只是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轻声道:“累了就回去歇着。有什么事,跟一大爷说。”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去。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走进那间熟悉的小屋,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一切。 床铺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被子散乱地堆着,枕头上还留着连翘睡过的凹痕。桌上放着她的茶杯,里面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水。窗台上那盆茉莉还在,只是少了一盆——她带走的那盆,此刻应该正在颠簸的路上。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然后他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用她的发夹压着。他拿起来,看见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 “雨树,等我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永远爱你的翘。” 他捧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这个两世为人的男人,这个经历了穿越、见证了无数悲欢离合的男人,此刻像孩子一样,坐在空荡荡的屋里,捧着妻子留下的纸条,无声地哭着。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后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月季开得正盛,在晚风里轻轻摇曳。远处传来谁家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声,咿咿呀呀,唱个不停。 可这一切,都与此刻的他无关。 他只知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离开了。 不过何雨树知道,总会有一天他们还能再次见面,就是这个时间需要等几年。 或者说何雨树也可以前往港岛去,不过这都是后边的事情,他也要看情况。 第479章 好男人不等人 何雨树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三天。 第一天,他没有出门。连翘留下的那张纸条,被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他把它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拿出来看,又放回去。窗台上那盆茉莉还在,他给它浇了水,看着那些洁白的小花,想起连翘最喜欢的就是这香气。 第二天,他起了床,在屋里走了几圈,又躺下。他试着做饭,做了两人份,端到桌上,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一口也吃不下。他把饭倒回锅里,盖好,又躺回床上。 第三天早上,他爬起来,对着镜子刮了胡子,穿上工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院子里的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易中海正端着茶缸子在门口站着,看见他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何雨树却只是点了点头,便推车走了过去。 日子还得过。 肉联厂车队的活儿照旧。宋博看见他,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干”。何雨树点点头,钻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卡车轰鸣着驶出厂区,汇入清晨的街道。 他跑了一趟郊区的公社,拉了一车生猪回来。路上,他什么也没想,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可等红灯的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地往副驾驶座上看一眼——那里空空的,没有人再笑着跟他说话,没有人在他开长途时轻轻靠在他肩上睡着。 他心里像被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风一吹就疼。 可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连翘走了,安全了,比什么都强。 他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而在他不知道的另一个角落,故事正在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展开。 聋老太太家的小厨房里,这几天格外热闹。 自从那天吃了傻柱做的菜,娄晓娥就像是被勾住了魂,有事没事就往老太太这边跑。一开始还只是帮忙干点零活,比如扫扫地、擦擦桌子,后来干脆连饭都在老太太这儿吃了。老太太当然乐见其成,每次看见傻柱过来,就找个借口走开,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柱子哥,你这刀工是跟谁学的?”娄晓娥站在灶台边,看着傻柱把一块豆腐切成细丝,眼睛都直了。 傻柱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刀锋起落间,豆腐丝根根分明,细如发丝。“跟我师父。当年在轧钢厂食堂,光是切土豆丝就练了三个月。” “三个月?”娄晓娥咋舌,“就切土豆丝?” “那可不。”傻柱把切好的豆腐丝轻轻放进水里,豆腐丝在水里散开,像一朵绽放的白花,“师父说了,刀工是厨子的基本功。基本功不扎实,什么都白搭。就像盖房子,地基不打牢,盖再高也得塌。” 娄晓娥点点头,若有所思。她看着傻柱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傻”了。 傻柱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想学?” 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笨手笨脚的,学不会。在家的时候,我妈说我连火都烧不好。” “谁天生就会?”傻柱把刀递给她,“试试,反正又不要钱。”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接过刀。刀比她想象的要重,她握在手里,有些不知所措。傻柱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拿刀的手,带着她切下去。 “这样,手腕要稳,刀要直,不要太用力……”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娄晓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腾地红了,手都有些发抖。傻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挠了挠头。 “那个……你自己试试。” 娄晓娥低着头,“嗯”了一声,拿起一个土豆,笨拙地切了下去。切出来的土豆片厚薄不一,歪歪扭扭,有几片厚得像手指,有几片薄得透明。她自己看着都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不好意思。 傻柱站在一旁,看着她的“杰作”,也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慢慢来,”他说,“多练练就好了。明儿我给你带个萝卜来,萝卜便宜,切坏了也不心疼。” 娄晓娥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同时移开眼。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晒着太阳,眯着眼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咂摸着手里的大茶缸子,慢悠悠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欣慰。 等傻柱走了,她把娄晓娥叫到身边,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 “晓娥啊,老太太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还是准的。柱子那孩子,是个好的。你跟他,合适。” 娄晓娥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老太太继续说:“许大茂那东西,不是个过日子的。你离了他,是福气。柱子虽然嘴笨,可心好,手艺好,往后亏不了你。你看他做的那些菜,哪样不比你自个儿做的强?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跟着他,起码饿不着。” 娄晓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老太太,我跟他……还没离呢。” 聋老太太摆摆手:“早晚的事。许大茂那德性,能安生跟你过日子才怪。” 娄晓娥摇摇头,声音更低了:“就算是离了,也不能马上就跟柱子哥……不然院子里的人会怎么想?肯定以为我们早就……”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是还没正式离婚的媳妇。这院子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张嘴议论着,她不敢赌。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点点头:“也是。人言可畏。那你打算怎么办?”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老太太,轻声道:“老太太,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这事……得慢慢来。等我跟许大茂彻底了断了,等这事儿过去一阵子,再说别的。” 聋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没有再劝,只是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别拖太久,好男人不等人。柱子那边,我看也是动了心思的。” 娄晓娥的脸又红了,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480章 离婚理由 几天后的傍晚,许大茂终于回来了。 他背着那个沉重的放映机,满脸疲惫地进了院子。下乡这几天,他跑了好几个村子,放了好几场电影,累得够呛。白天赶路,晚上放映,睡的是老乡家的土炕,吃的是一成不变的窝头咸菜。但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一直在盘算一件事——怎么跟娄晓娥离婚,才能不让人说闲话,才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进了屋,他愣住了。 屋里空荡荡的,娄晓娥不在。灶台冷冰冰的,一看就好几天没开火。他四处找了找,发现她的几件换洗衣服也不见了,柜子里空了一半。 他正纳闷,隔壁的二大妈探头进来,说:“大茂啊,晓娥回娘家了。说是家里有事,得回去待几天。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 许大茂“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回去就回去吧,正好清静。他实在太累了,倒头就睡。 可晚上躺下的时候,他越想越不对劲。娄晓娥平时回去,都会提前跟他说一声,有时候还会给他准备几天的饭菜。这次一声不吭就走,而且一走就是好几天,肯定有事。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娄晓娥那平静的眼神,一会儿想起寡妇那隆起的肚子,一会儿又想起李怀德说的那些话。 第二天,他去上班。 厂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走廊里贴了几张大字报,红色的标语格外刺眼。有人在扫地,有人在议论,见他进来,都住了嘴,用那种说不清的目光看他。许大茂心里犯嘀咕,但也没多想,径直往放映室走。 路过办公室时,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是李怀德的声音。 “……最近风声紧,上面查得严。尤其是那些有历史问题的,成分不好的,都得小心。街道上已经开始排查了,咱们厂也得配合。” 另一个声音问:“李科长,您说的‘历史问题’,指的是什么?” 李怀德压低声音,但许大茂还是听清了:“还能有什么?解放前给国民党干过事的,家里有海外关系的,还有那些资本家——尤其是大资本家。号称‘娄半城’的那位,你们听说过吧?他们家,怕是要倒霉了。我听局里的人说,已经有人在查了。” 许大茂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娄半城?那不是娄晓娥她爸吗? 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站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资本家。成分不好。要倒霉了。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一瞬间,他有了主意。 他匆匆走进放映室,坐在椅子上,越想越兴奋,越想越觉得这是老天给他的机会。 娄晓娥成分不好,这是事实。她爸是资本家,这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在上面严查,成分不好的人都要倒霉,他许大茂一个贫农出身的好同志,怎么能跟一个资本家的女儿搅在一起?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不正好是离婚的理由吗? 不是他许大茂薄情寡义,是她娄晓娥成分不好,连累他!他要跟她划清界限,这是政治觉悟高,是站稳立场!谁也不能说他什么,谁要是敢说闲话,那就是立场有问题!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恨不得马上就去办离婚手续。可转念一想,娄晓娥现在不在,回娘家了。也罢,等她回来再说。正好这几天,他可以把事情好好想想,把话编圆了,到时候说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过得格外充实。他四处打听消息,把“成分不好”的严重性摸得清清楚楚。他还特意去街道上转了转,看那些被贴了大字报的人家,心里更有底了。 他甚至还抽空去见了那个寡妇一次,告诉她快了快了,马上就能娶她过门。寡妇半信半疑,但也没再闹,只是让他快点。 几天后,娄晓娥回来了。 她是被许大茂叫回来的。许大茂托人捎了话,说有事要跟她谈,让她务必回来一趟。话里话外,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说什么“你要是不回来,后果自负”。 娄晓娥不知道他要谈什么,但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她收拾了几件衣服,告别了父母,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她走得很慢。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心里却有些发凉。这个院子,这段婚姻,这些年,像一场梦。现在梦要醒了,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进院门,就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兴奋的、迫不及待的神情。那神情让她心里一阵恶心。 “回来了?”许大茂迎上来,难得地给她倒了杯水,“坐,我有事跟你说。” 娄晓娥没有坐,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许大茂心里有些发毛。 “什么事,说吧。”她的声音也很平静。 许大茂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他已经排练了无数遍的话。那话他说得抑扬顿挫,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是什么大义凛然的英雄。 “晓娥啊,咱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对你咋样,你心里清楚。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也知道,现在上面查得严,成分不好的人都要倒霉。你爸……娄振华,当年号称娄半城,那是多大的资本家?这成分,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他顿了顿,看着娄晓娥的反应。 娄晓娥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许大茂,贫农出身,根正苗红。在厂里这么多年,从来没犯过错误,年年评先进。要是我还跟你这么个资本家的女儿搅在一起,那不就是立场问题吗?组织上会怎么看我?同事们会怎么看我?我这辈子的前途,不就毁了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义凛然的意味,仿佛自己是在做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 第481章 傻柱的日子一点点好了起来 “晓娥,咱们得离婚。这是政治觉悟,是站稳立场。你不能拖累我,我也不能因为你,毁了前途。这事儿没得商量,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娄晓娥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是嘲讽,是解脱,也是某种深深的失望。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她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男人,忽然觉得他陌生得像一个不相干的人。 “许大茂,”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想离,就直说。用得着拿我爸说事吗?用得着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吗?” 许大茂被她这一噎,脸涨得通红,张口想辩解,却被娄晓娥抬手制止了。 “不用说了。”娄晓娥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她带回来的包袱,动作很慢,却很稳,“我同意离婚。什么时候办手续,你定,通知我就行。我随时可以。”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 许大茂愣在原地,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理由,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全都没用上。他追上去,想说什么,却被娄晓娥一个眼神钉住了。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下面,却藏着让他不敢直视的东西。 “许大茂,”娄晓娥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他,声音依旧很轻,“咱俩这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今天能了断,挺好。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不欠谁。”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里带着一丝解脱,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对了,祝你跟那个寡妇,早生贵子。”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回过神。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输了什么。可到底输了什么,他说不清楚。 娄晓娥出了门,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看着枣树上跳跃的麻雀,忽然觉得,这天好像比平时更蓝一些,这风好像比平时更轻一些。 她往后院走去。 走过中院时,她看见傻柱正蹲在聋老太太家门口,修理一把破旧的椅子。他低着头,很专注,手里拿着锤子,一下一下敲着,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来,他也顾不上擦。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 傻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一秒。那一秒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淌。 然后傻柱咧嘴笑了,那笑容憨厚而温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晓娥?咋了?脸色咋这么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娄晓娥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劳作而有些黝黑的脸,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赶紧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自由了。”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放下锤子,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看着她,认真地说:“那挺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往后有什么打算?” 娄晓娥想了想,摇摇头:“还没想好。先离了再说。” 傻柱点点头,没有再问。他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别跟我客气。” 娄晓娥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她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后院走去。 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又蹲下,继续修那把椅子。只是敲着敲着,他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聋老太太从屋里探出头来,看着他,笑眯眯地问:“傻笑什么呢?” 傻柱挠挠头,嘿嘿两声:“没什么。老太太,晚上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老太太看看他,又看看后院的方向,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悠悠地说:“随便,你做的都好吃。不过今天多做点,让晓娥也过来吃。”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应道:“哎,好嘞。” 傍晚时分,傻柱在老太太的小厨房里忙活着。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案板上摆着切好的菜,葱姜蒜整齐地码在小碗里。 娄晓娥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颠勺的姿势。那动作行云流水,锅里的菜翻了个身,又稳稳落回锅里,看得她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呢?”傻柱头也不回地问。 娄晓娥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走过去帮他把盘子摆好:“看你颠勺。真好看。” 傻柱嘿嘿一笑:“这算什么,当年在食堂,我能一口气颠一百下不带歇的。” “吹牛。”娄晓娥不信。 傻柱也不争辩,只是说:“等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娄晓娥愣了一下,“以后”这两个字,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菜很快上桌了。红烧肉、醋溜白菜、葱花炒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聋老太太坐在上首,眯着眼睛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吃吧吃吧,”老太太招呼着,“柱子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昏黄,饭菜热气腾腾。娄晓娥吃着菜,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吃完饭,傻柱去洗碗,娄晓娥帮忙收拾桌子。两人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洗,一个擦,谁也没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聋老太太坐在门口,看着他们,慢悠悠地笑了。 夜风吹过,送来月季的香气。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远去。 日子,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好起来。 第482章 傻柱找过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树渐渐适应了一个人的生活。 每天早上,他照常起床,洗漱,做早饭——简单的粥和咸菜,有时候加个荷包蛋。他会多做一点,留着中午回来热着吃。中午在厂里食堂解决,晚上回来再做一顿简单的晚饭。一个人吃饭,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常常是煮碗面,或者热个馒头就着咸菜对付了。 可他还是坚持每天做饭。因为做饭的时候,他还能想起连翘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样子,想起她递盐罐时温软的手指,想起她尝菜时眯起的眼睛。那些回忆,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 窗台上那盆茉莉,他每天都会浇水。花已经谢了,叶子却还绿着。他把花盆挪到阳光最好的地方,小心地侍弄着,像是在照料一个承诺。 这天傍晚,何雨树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夕阳西斜,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几个孩子在枣树下追跑打闹,笑声清脆。几个大妈坐在门口纳鞋底,一边干活一边聊天。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 他正往后院走,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雨树!” 何雨树回过头,看见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冲他招手。老人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走了过去:“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问:“雨树,我问你个事儿。” 何雨树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些天,我怎么没见着连翘?她是不是在医院加班?还是……回娘家了?” 何雨树的动作顿了顿。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连翘走了这么多天,院子里的人早晚会发现不对劲。易中海是院里的长辈,又一向关心他们小两口,问起来是迟早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易中海,轻声道:“一大爷,连翘走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走了?去哪儿了?回娘家?” 何雨树摇摇头,声音更低了:“去港岛了。” “港岛?!”易中海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又赶紧压低,“港岛?那地方……那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何雨树,满脸的不可思议。 何雨树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一大爷,不是我们闹矛盾。是……是连家的人,都走了。” 他把连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连老爷子那几个兄弟的情况,最近的局势,还有他们连夜离开的决定。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说到最后,声音还是微微有些发颤。 “连翘本来不想走,”他说,“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舍不得离开。可我不能让她留下来。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她一个女人,还怀着孩子,怎么办?” 易中海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深深的惋惜。他连连叹气,摇着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孩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孩子命苦啊。好不容易嫁了个好人家,有了身孕,偏偏摊上这种事。” 他看向何雨树,目光里满是心疼:“雨树,你也苦。她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 何雨树摇摇头,扯出一个笑来:“一大爷,我没事。她走了,安全了,比什么都强。我一个人,怎么都好办。” 易中海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有信儿吗?” 何雨树摇摇头:“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也可能……”他没有说下去。 易中海又是一声长叹。他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最后他只是说:“雨树,你要是心里难受,别憋着。有什么需要,跟一大爷说。一个人在家,冷锅冷灶的,要不今晚去我那儿吃饭?” 何雨树摇摇头,谢绝了:“一大爷,谢谢您。我没事,真的。您别担心。” 易中海看着他,知道他是在硬撑,但也不好多劝。他只是说:“那行。不过你得答应我,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想喝酒了,来找我。” 何雨树点点头:“等休息日吧,到时候陪您喝两盅。” 易中海这才露出一点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屋。 何雨树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家的门关上,才慢慢往后院走去。 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着的床,看着桌上连翘用过的茶杯,看着窗台上那盆茉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发了很久的呆。 天渐渐黑了。他起身去厨房,打算随便热点剩饭吃。刚把火点着,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傻柱。 傻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块五花肉,几个土豆,一把葱,还有一瓶用报纸包着的什么东西。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看见何雨树开门,直接说: “雨树,今儿咱哥俩喝一顿。” 何雨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傻柱已经挤进门来,直奔厨房。 “你这厨房在哪儿?哦,这儿。”他把网兜往灶台上一放,开始往外掏东西,“肉我带来了,土豆也有,葱姜蒜你家里有吧?酒我也带了,老白干,劲儿大,够意思。” 何雨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柱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难得正经地说:“今儿你就别动手了,坐着等吃。我给你做几个菜,咱哥俩好好聊聊。” 他说完,也不等何雨树回答,就开始忙活起来。洗肉,切肉,切土豆,切葱姜,动作麻利得很,一看就是老手。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有节奏的切菜声,热油下锅的“滋啦”声,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让人安心的饭菜香。 第483章 成熟了,想着为他人着想了 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傻柱忙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傻柱这个人,他以前是不怎么看得上的。浑,愣,没脑子,为了秦淮茹那种女人把自己搭进去,简直是蠢到家了。可这一世,经历了那么多,傻柱似乎变了一些——或者说,他终于开始从那些浑浑噩噩里走出来了。 “柱子哥,”他开口,“你怎么想起今天来找我喝酒?” 傻柱头也不回,继续炒着菜:“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喝一顿。咱哥俩住一个院儿里,平时也没好好说过话。你帮过我,我心里记着。” 何雨树没再问,只是默默地去拿了碗筷,在桌上摆好。 傻柱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端出了四菜一汤:红烧肉,醋溜土豆丝,葱炒鸡蛋,蒜蓉青菜,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把菜一一摆好,又从网兜里掏出那瓶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是一瓶老白干。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举起杯子,看着何雨树: “雨树,这杯我敬你。” 何雨树也举起杯,看着他。 傻柱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 “我知道,我以前是个浑人。为了秦淮茹那点事儿,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要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还瘫在那屋里等死。” 何雨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些。 傻柱继续说下去,目光看着杯里的酒,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帮我收拾屋子,给我出主意,让我重新拿起炒勺。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废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树,眼里有些东西在闪烁:“雨树,谢谢你。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说完,他一仰头,把那杯酒干了。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也端起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燃起一团火。 “柱子哥,”他放下杯子,也开口,“你能走出来,是你自己争气。我不过就是推了一把。你有手艺,有心气儿,迟早能站起来。” 傻柱摇摇头,又给两人倒上酒:“你不懂。我当时那个样子,自己都嫌自己恶心。要不是你那天说那些话,我可能真就……”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端起杯,冲何雨树晃了晃。 两人又干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也吃了一半,傻柱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着,忽然说: “雨树,我跟你说个事儿。”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傻柱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种少见的、带着点羞涩的表情,挠了挠头,才开口: “我跟娄晓娥……最近走得挺近的。” 何雨树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看见了。” 傻柱愣了一下:“你看见了?在哪儿?” “聋老太太那儿。”何雨树夹了一筷子菜,“你们俩在那儿做饭吃饭,我下班回来路过看见过几次。”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认真起来:“雨树,我跟你说实话,我喜欢上她了。” 何雨树看着他,没有接话。 傻柱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说给何雨树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以前我对秦淮茹,那是鬼迷心窍。明知道她是在利用我,还是往里钻。现在想想,真他妈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可晓娥不一样。她是真的好人,本分,实在,不耍心眼。她跟许大茂那几年,受了多少委屈,我眼看着的。可她从来不抱怨,就那么忍着。” “我就是想……”他挠挠头,有些说不下去了,“就是想对她好点。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人是真心待她的。” 何雨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柱子哥,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待她。她值得。” 傻柱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我不能急。她跟许大茂还没离呢,就算离了,也得缓缓。院子里那么多张嘴,我不能让她被人说闲话。” 何雨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变了。以前那个莽撞、冲动、一根筋的傻柱,好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为别人考虑、会克制自己、会想着保护一个女人的男人。 “你考虑得对。”他说,“慢慢来,不急。” 傻柱点点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看了看何雨树,忽然问: “雨树,连翘呢?怎么这几天没见着她?是在医院加班吗?” 何雨树的动作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杯里晃动的酒液,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端起杯,把酒一饮而尽,才慢慢开口: “连翘走了。” 傻柱愣住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走了?去哪儿了?” 何雨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去港岛了。连家的人,都走了。” 他把连家的事又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更简短,更平静,像是在复述一个已经听过很多遍的故事。可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还是微微有些发颤。 “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他说,“可我不能让她留下来。万一出了事,她一个女人,还怀着孩子,怎么办?我宁可让她走,走得远远的,平平安安的。” 傻柱听完,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何雨树,看着那张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看着那双平静却藏着无尽悲伤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屋里安静了很久。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这个沉默的夜晚计数。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郑重: “雨树,你是个男人。” 何雨树抬起头,看着他。 傻柱继续说:“你做的对。真的,做的对。让她走,让她安全,比什么都强。孩子不能没妈,你也不能让她出事。” 他端起酒杯,看着何雨树:“这杯,我敬你。敬你是个爷们。” 第484章 有戏 何雨树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他端起杯,和傻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烧得心口发疼。 傻柱放下杯子,又给他倒上,忽然问:“想她了?” 何雨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杯里的酒。 傻柱也没有再问。他只是给自己也倒满,然后举起杯,轻轻在何雨树的杯沿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来,”他说,“咱哥俩今儿不醉不归。”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将清冷的光洒满后院。屋里,两个男人对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有些痛,只能自己咽下去。 夜渐渐深了,酒瓶也渐渐空了。傻柱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何雨树还坐着,看着窗外那轮月亮,一动不动。 他想起连翘走的那天,想起她在公路上回头看他时的眼神,想起她说的那句“我等你”。那声音还在耳边,可人已经在千里之外。 他低下头,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 “雨树,等我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永远爱你的翘。” 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纸条叠好,小心地放回口袋里,贴在胸口。 月亮无声,夜风无言。 他端起最后一杯酒,对着窗外的月亮,轻轻说了一句: “连翘,等你回来。” 然后一饮而尽。 日子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流淌。 何雨树渐渐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每天早上五点四十起床,洗漱,做饭,吃饭,六点半推着自行车出门。七点一刻到肉联厂,检查车辆,装货,出车。中午在厂里食堂对付一顿,下午继续跑运输。五点半下班,骑车回家,做晚饭,吃晚饭,然后坐在窗边发呆,直到夜色四合。 窗台上那盆茉莉,他照顾得很仔细。花早就谢了,叶子却还是绿油油的。他每天给它浇水,偶尔施一点肥,把花盆挪到阳光最好的地方。连翘说过,茉莉喜阳,多晒太阳才能长得壮。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记下这些话的,反正就是记住了。 有时候他会想,她在那边怎么样了。路上顺不顺利,有没有晕车,到了港岛住得习不习惯,吃不吃得惯那边的饭菜。他还会想,她的肚子现在应该微微隆起来了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孕吐,有没有人照顾她。 想这些的时候,他就坐在窗边,望着月亮,一杯一杯地喝茶。茶是连翘留下的,她说这是爷爷给的,是好茶,让他慢慢喝。他舍不得多喝,每天只泡一小撮,慢慢地品,像是在品那些回不去的日子。 而在院子的另一个角落,另有一段情愫正在悄然生长。 聋老太太的小屋里,这几天格外热闹。说是小屋,其实也就一间半,外间是堂屋,里间是卧室,厨房是旁边搭出来的一个小偏厦。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成了傻柱和娄晓娥的秘密据点。 每天傍晚,傻柱收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老太太那儿报到。他手里总是提着点东西——今天是一把青菜,明天是两块豆腐,后天是半斤肉。老太太的厨房里,渐渐堆满了各种食材,都是傻柱带来的。 “柱子啊,你这是要把老太太的厨房塞满啊。”聋老太太坐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忙活。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接话,只是埋头干活。他把菜洗了,肉切了,火生起来,锅热起来,不一会儿,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后院。 娄晓娥通常是在天快黑的时候才过来。她不敢来太早,怕被人看见说闲话;也不敢来太晚,怕菜凉了。每次都是踩着点,等天色暗下来,院子里没什么人走动的时候,才悄悄从后院穿过来。 “来了?”傻柱听见动静,头也不回地问。 “嗯。”娄晓娥应一声,走到灶台边,看看他做的菜,轻声说,“今天做什么了?” “红烧肉,蒜蓉青菜,还有个汤。”傻柱把锅盖掀开,让热气冒出来,“你尝尝,咸淡合适不。” 娄晓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酱香浓郁。她点点头,眼睛弯起来:“好吃。” 傻柱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就舒坦。他也不说什么,只是继续忙活,把菜一样一样端上桌。 聋老太太坐在上首,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她耳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那眉眼,看那动作,看那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吃吧吃吧,”她招呼着,“柱子做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昏黄,饭菜热气腾腾。娄晓娥吃着菜,偶尔抬头看一眼傻柱,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又赶紧低下头。傻柱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她夹菜,把最好的肉都夹到她碗里。 “你自己也吃。”娄晓娥小声说。 “我吃呢。”傻柱应着,可筷子还是往她碗里伸。 聋老太太看着他们,慢悠悠地喝着汤,心里那个乐呵。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什么看不出来?这两个孩子,有戏。 吃完饭,傻柱去洗碗,娄晓娥帮忙收拾。小小的厨房里,两个人挤在一起,一个洗,一个擦,谁也没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柱子哥。”娄晓娥忽然开口。 “嗯?”傻柱头也不回,继续刷着锅。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许大茂那边……已经同意了。过两天就去办手续。” 傻柱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刷锅,只是动作慢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嗯”了一声。 娄晓娥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傻柱背对着她,什么也看不见。她心里有些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她开口,又停住。 傻柱把锅刷完,放在灶台上,擦干手,转过身来看着她。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娄晓娥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485章 许大茂带了女人回来 “晓娥,”他说,“你离了婚,那是你的事。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可我不想让你为难。” 娄晓娥愣住了。 傻柱继续说:“我知道院子里的人嘴碎。你要是离了婚就跟我走得近,他们肯定会说闲话。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可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所以,咱们慢慢来。等你那边彻底了了,等这事儿过去一阵子,再说不迟。我等着。” 娄晓娥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笨嘴拙舌、被人叫了半辈子傻柱的男人,忽然觉得他一点也不傻。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到了,只是不说。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又说:“那什么……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娄晓娥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聋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看着她,笑眯眯地说:“这孩子,是个好的。” 娄晓娥脸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老太太走过来,拍拍她的手,轻声道:“傻孩子,别急。好饭不怕晚。” 而在这个院子里,另一场戏也在悄然上演。 这天下午,许大茂难得请了半天假。他一大早就出了门,坐着公交车去了城西,然后又七拐八绕地走了一阵,最后停在一间破旧的平房前。 那间平房里,住着一个人。 他敲了敲门,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正是那个寡妇。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随便挽着,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里却闪着光。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即便是宽大的褂子也遮不住那隆起的弧度。 “你怎么来了?”寡妇看见他,有些惊讶。 许大茂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收拾收拾,跟我走。” 寡妇愣住了:“去哪儿?” “去我家。”许大茂说,“咱们的事,该定下来了。” 寡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她警惕地看着他:“你……你跟她离了?” 许大茂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神色:“离了。过两天就去办手续。我跟她说清楚了,她成分不好,我不能被她连累。她自己也同意。” 寡妇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男人,当初娶娄晓娥的时候,肯定也是这么说的吧?“我愿意”“我会对你好”……可转眼就能因为“成分不好”把人家一脚踢开。那以后,会不会也因为她“成分不好”把她踢开? 可她已经没有别的路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她一个寡妇,未婚先孕,要是他不娶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许大茂脸上露出笑容,拉着她就往外走:“快走快走,趁天黑前回去。” 两人上了公交车,一路往南锣鼓巷方向去。寡妇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她就要进那个院子了,就要成为许大茂的妻子了,可前面等着她的,到底是什么? 傍晚时分,两人到了南锣鼓巷。 许大茂走在前面,寡妇跟在后头,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她的手紧紧攥着包袱的带子,手心都是汗。 刚进胡同口,迎面就碰上了一个人。 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拿着喷壶浇他那几盆宝贝似的花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许大茂,还有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女人。 他的小眼睛瞬间睁大了。 “许……许大茂?”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这位是……” 许大茂倒是一点也不慌,反而挺了挺胸,大大方方地说:“三大爷,这是我对象。” 阎埠贵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指着寡妇,结结巴巴地说:“对……对象?你……你不是还没离婚吗?” “快了。”许大茂摆摆手,“晓娥那边已经同意了,过两天就去办手续。” 阎埠贵这才注意到寡妇的肚子——那隆起的弧度,在傍晚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寡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往许大茂身后躲了躲。 许大茂也不管他,拉着寡妇就往里走:“三大爷,我们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说完,两人就进了院子,留下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阎埠贵才回过神来。他连花都顾不上浇了,放下喷壶就往屋里跑。 “三大妈!三大妈!”他一进门就喊,声音都变了调。 三大妈正坐在炕上纳鞋底,听见他这动静,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喘着气说:“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 “许大茂!”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带了个女人回来!说是他对象!” 三大妈愣住了:“对象?他还没离婚呢,就有对象了?” “可不是嘛!”阎埠贵一拍大腿,“你猜怎么着?那女人肚子都大了!我看那样子,少说也有三四个月了!” 三大妈手里的鞋底差点掉下来。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三四个月?那……那不就是说,他跟娄晓娥还没离呢,就跟别人搞上了?” “那可不!”阎埠贵满脸都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我说许大茂怎么突然要离婚呢,原来是在外面有人了!还怀了孩子!这下可好,娄晓娥成了下堂妻,他倒好,老婆孩子热炕头,全齐了!” 三大妈听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她摸了摸自己同样隆起的肚子,忽然叹了口气。 “唉,也是命。”她说,“娄晓娥那么好的一个人,偏偏遇上这么个东西。不过也好,离了干净,省得受一辈子的气。” 第486章 秦淮茹快要疯了 阎埠贵点点头,又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这许大茂也太过分了。在外面搞出孩子来,才回来逼着老婆离婚。这叫什么?这叫……” 他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想了半天没找到,只好说:“这叫不是东西!” 三大妈没接话,只是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有些发白。阎埠贵注意到了,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三大妈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迟疑地说:“我这两天总觉得累,身上没劲儿,有时候还头晕。也不知道是不是……” 阎埠贵一听就紧张了:“头晕?那可不行!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可不能大意!” 他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说:“要不,去找何雨树看看?他懂医术,给咱们看看放心。” 三大妈点点头:“也行。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阎埠贵往外看了一眼,天已经擦黑了,正是下班的时候。他说:“我出去看看,要是他回来了,就请他来一趟。” 说完,他就出了门。 何雨树刚进院门,就被阎埠贵堵住了。 “雨树!雨树!”阎埠贵小跑着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殷勤,几分恳求,“你可算回来了!三大爷求你个事儿!” 何雨树停下自行车,看着他:“三大爷,什么事?” 阎埠贵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你三大妈这两天身子不太舒服,说是累,头晕。我想请你帮忙去看看,把把脉,看看要不要紧。” 何雨树点点头:“行,我先把车放回去,马上过来。” 他把自行车推回后院,简单洗了把脸,就去了前院阎家。进门的时候,三大妈正靠在炕上,脸色确实不太好,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三大妈。”何雨树走过去,在炕边坐下,“您哪儿不舒服?” 三大妈勉强笑了笑:“就是累,头晕,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三大爷大惊小怪。” 何雨树没接话,示意她伸出手腕,开始把脉。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阎埠贵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树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何雨树才松开手。他看着三大妈,又看看阎埠贵,开口说: “三大妈,您这身子,底子还行,就是太亏了。” 阎埠贵愣了一下:“亏了?什么意思?” 何雨树解释道:“您这年纪怀孩子,本来就比年轻时候更耗气血。加上平时营养跟不上,油水不足,身子就慢慢亏下去了。现在月份大了,需要的养分更多,您供不上,就开始头晕、乏力。” 他顿了顿,看着阎埠贵,认真地说:“三大爷,这可不是小事。现在是关键时候,您不能再算计了。该补的必须补。肉,蛋,油,都得跟上。三天两头得见荤腥,不能光吃白菜萝卜。”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肉疼。但看看三大妈那苍白的脸,又看看她隆起的肚子,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点头道: “行,行,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买肉,买鸡蛋,好好给你三大妈补补。” 何雨树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多休息,别累着。有什么不舒服,及时去医院。我这把脉只能看个大概,真有事还得靠大夫。” 三大妈连连点头,感激地说:“谢谢你啊,雨树。又麻烦你了。” “没事。”何雨树站起身,准备回去。 阎埠贵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雨树,你刚才回来的时候,碰见许大茂了吗?” 何雨树脚步顿了顿,摇摇头:“没有。怎么了?” 阎埠贵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他带了个女人回来,说是他对象!那女人肚子都大了,少说三四个月!你说这许大茂,还没离婚呢,就在外面搞出孩子来,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何雨树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当然知道许大茂在外面有人,当初许大茂还来找过他帮忙隐瞒。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阎埠贵见他反应平淡,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嘀咕道:“这人啊,真是……” 何雨树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就往后院走去。 穿过中院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傻柱那屋看了一眼。屋里黑着灯,人不在。他又往聋老太太那边看了一眼,隐约能看见那边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他知道傻柱在那里,和娄晓娥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后院走。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他拉亮电灯,在桌边坐下,发了一会儿呆。 这些日子,秦淮茹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棒梗出院后,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以前虽然顽劣,好歹还会跟她说几句话,偶尔还能逗逗妹妹们。可现在,他几乎不开口。每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炕上,面朝里,一动不动。有时候秦淮茹跟他说话,他就当没听见,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更让她揪心的是,棒梗不去上学了。 刚开始那几天,秦淮茹以为他是伤口疼,身体虚,需要休养,就没催他。可一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过去了,棒梗还是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她试着跟他商量:“棒梗,你好歹起来,去学校报个到,请个假,别让老师担心。” 棒梗不理她。 她又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咱们就在家养着,可你得起来活动活动,老躺着,身子骨会坏的。” 棒梗还是不理她。 她急了,声音大了些:“棒梗!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跟妈说句话行不行?” 棒梗终于动了。他慢慢翻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光,只有一片阴冷的、死水般的平静。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我什么都不想。你别管我。” 然后他又翻过身,面朝里,再也不动了。 秦淮茹站在炕边,看着他蜷缩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刀。她想哭,可眼泪已经流干了。她想喊,可喊出来又有什么用?这孩子,是真的钻了牛角尖,钻得深深的,拔不出来了。 第487章 说什么都晚了 小当和槐花也变得小心翼翼。她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在屋里跑来跑去,不再大声说话,不再问妈妈要好吃的。她们缩在角落里,写作业,玩布娃娃,偶尔抬头看看妈妈,又赶紧低下头。她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谨慎和畏惧。 有时候秦淮茹做好饭,叫她们来吃。她们就默默地走过来,默默地坐下,默默地吃。棒梗不来,她们也不敢问。吃完饭,她们又默默地收拾碗筷,默默地回到角落里。 秦淮茹看着她们,心里更难受了。她知道自己忽略了多少。这些日子,她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棒梗身上,对小当和槐花,几乎顾不上。可她们从来不抱怨,从来不闹,只是用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 她对不起她们。 可她能怎么办? 小赵依旧每个星期都来。 他总是在下班后过来,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车把上挂着网兜,里面装着肉、鸡蛋、或者一些时令的蔬菜。他不进院子,只是把东西交给秦淮茹,站在门口说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秦姐,这是我这个月的工资,你拿着。”他把那个熟悉的手绢包塞到秦淮茹手里,“给孩子买点好的,别舍不得。” 秦淮茹看着那个手绢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抬起头,看着小赵那张憨厚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关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赵,”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别这样。我……我跟你不明不白的,你老这么给我送东西,我心里过意不去。” 小赵摇摇头,认真地说:“秦姐,你别这么说。咱们的事,是咱们的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帮衬一把,应该的。” 秦淮茹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他,只是说:“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 她说不下去了。 小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秦姐,我不急。真的。你那边什么时候处理好了,咱们再说。我等得起。”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将他那张憨厚的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他的眼睛很亮,很真诚,没有一丝勉强。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小赵,”她轻声说,“我……我对不起你。” 小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憨厚而温暖,像冬日的太阳:“秦姐,你别这么说。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还得照顾那个不省心的,你已经够难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咱们的事,是咱们的事。你不欠我什么。真的。”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她赶紧用手捂住脸,不想让他看见。小赵没有动,只是站在她面前,轻声说: “秦姐,别哭。会好的。总会好的。”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才止住眼泪。她用手背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小赵,努力扯出一个笑来。 “谢谢你,小赵。”她说,声音还有些哽咽,“真的,谢谢你。” 小赵摇摇头,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塞到她手里:“这个月的肉票、布票,你拿着。给孩子做件新衣裳。” 秦淮茹想推回去,可小赵已经转身骑上了车。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秦姐,保重。我下个星期再来。” 说完,他就骑着车走了,消失在胡同口。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手绢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欠他的,太多了。 这天傍晚,何雨树下班回来,正好在院门口碰见了秦淮茹。 她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那个熟悉的布兜,望着胡同口的方向发呆。夕阳把她整个人染成一片暖红,可她的背影看起来,却说不出的孤单和疲惫。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走近,在她身边停下。 “秦姐。”他开口。 秦淮茹回过神来,看见是他,勉强笑了笑:“雨树,下班了?” 何雨树点点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布兜,又看了看她脸上还未散尽的泪痕,沉默了一下,问:“小赵来过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轻声道:“嗯,刚走。” 何雨树没有再问,只是站在她身边,看着胡同口的方向。夕阳渐渐西沉,胡同里的光线越来越暗,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秦淮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雨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何雨树转过头,看着她。 秦淮茹继续说下去,目光依旧望着远处:“小赵对我这么好,我却什么都给不了他。他等,他说他等得起。可要等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棒梗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有时候我就在想,当初要是狠下心来,不管棒梗怎么闹,也把婚结了,会怎么样?也许他现在已经接受了,也许咱们一家子已经过上好日子了。可我没有。我心软了,我舍不得他,我就这么拖着,拖着小赵,也拖着自己。” 她转过头,看着何雨树,眼眶红红的:“雨树,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何雨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秦姐,你不是没用。你只是太累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 何雨树继续说:“一个人撑着这个家,三个孩子,还要应付那些闲言碎语。你换谁,都累。你心软,舍不得儿子,那是当娘的应该的。你没有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些:“小赵对你好,那是他愿意。他愿意等,也是他愿意。你不用觉得亏欠他什么。感情这事,没有谁欠谁。你要是觉得对不起他,就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把日子过好。等棒梗那边缓过来了,你再好好补偿他。” 秦淮茹听着,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她没有躲,就那么让眼泪流着。 第488章 车队队长换人 “谢谢你,雨树。”她轻声说,声音哽咽,“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何雨树摇摇头,推起自行车,往后院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秦姐,别太苛责自己。日子还长,总会好起来的。” 秦淮茹点点头,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 她站在原地,又站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直到各家各户的灯都亮起来,直到胡同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影。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手绢包,把它紧紧贴在胸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院子。 屋里,灯亮着。小当和槐花正趴在桌边写作业,看见她进来,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关切。 “妈,你回来了?”小当轻声问。 秦淮茹点点头,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又摸了摸槐花的。两个孩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惊喜,也带着一丝久违的安心。 “妈给你们做饭。”秦淮茹说着,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棒梗依旧躺在炕上,面朝里,一动不动。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默默地生火,切菜,炒菜,像每一个傍晚那样。 饭菜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填满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日子,总得过下去。 ..... 肉联厂车队的院子里,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早上八点,车队所有驾驶员都被叫到了会议室。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摆着几张破旧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奖状和安全生产的标语。平时这里很少用,有什么事队长宋博站在院子里吆喝一嗓子就行了。 可今天,宋博亲自挨个通知,让所有人务必到场。 何雨树到的时候,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大家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抽烟的抽烟,喝茶的喝茶,气氛还算轻松。有人看见他进来,招呼道:“雨树,来了?坐这儿。” 何雨树点点头,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老宋搞什么名堂?”旁边的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神神秘秘的,说是有重要事宣布。” 何雨树摇摇头,没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人都到齐了。宋博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是个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锐利得很,进屋就先扫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什么。 宋博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大家都到了,我说个事儿。”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宋博顿了顿,继续说:“我调到后勤了,当副科长。这是厂里的决定,今儿正式宣布。”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嗡嗡声四起。有人惊讶,有人恭喜,也有人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 宋博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所以车队的活儿,得有人接。厂里考虑了很久,最后定了新队长。”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后落在了何雨树身上。 何雨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有人都顺着宋博的目光看向何雨树。有人已经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何雨树技术好,人稳当,在车队人缘也好,不选他选谁? 可宋博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位是周正同志。”宋博侧过身,介绍身边那个年轻人,“从上边部门调来的,以后就是咱们车队的队长。” 屋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所有人的目光从何雨树身上移开,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叫周正的年轻人。周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对大家的招呼。 小李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看周正,又看看何雨树,满脸的不可思议。旁边几个人也是面面相觑,交换着疑惑的眼神。 宋博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反应,但也没多解释,只是说:“周正同志虽然年轻,但工作经验丰富,组织上信任他。以后大家好好配合,把工作干好。” 他说完,看向周正:“周队长,你跟大家说两句?” 周正上前一步,目光再次扫过屋里所有人。那目光很冷,像是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叫周正。”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以后我来管车队。希望大家友好相处,该干什么干什么,别给我添麻烦。” 说完,他就住了口,一个字也不多说。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有人想鼓掌,手抬起来又放下,觉得这气氛鼓也不是,不鼓也不是。 宋博见状,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大家认识一下,以后都是同事。散会吧,该出车的出车,别耽误正事。” 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有人路过周正身边时,想打个招呼,周正却已经转过身,跟宋博说话去了,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院子里,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议论声嗡嗡响起。 “什么人啊?从上边调来的?什么上边?” “不知道,看那派头,不像是普通工人。” “啧,宋博走了,来个冷面阎王,以后日子不好过了。” “可不是嘛,那眼神,跟看犯人似的。” 小李凑到何雨树身边,压低声音道:“雨树,怎么回事?我还以为肯定是你呢!咱们车队谁不知道,要技术有技术,要人缘有人缘,凭什么让个外人来当队长?” 何雨树摇摇头,没说话,只是走到自己的卡车前,开始例行的检查。他蹲下,用小铁锤轻轻敲着轮胎,听着那沉闷的声音,判断有没有问题。 小李跟过来,还在愤愤不平:“你就不生气?那周正算什么东西?一来就摆谱,什么‘别给我添麻烦’,好像咱们都是给他添麻烦的似的!” 何雨树站起身,擦了擦手,看着他,笑了笑:“小李,队长不队长的,真那么重要?” 第489章 打抱不平 小李愣住了。 何雨树继续说:“咱们是开车的,把车开好,把货送到,就行了。谁当队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他让干活,咱们干活。他发工资,咱们领工资。别的,不用多想。”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好像也说不出来。 旁边几个同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替何雨树抱不平。 “雨树,你就是太老实了!这队长明明就该是你的!” “就是!那个周正,一看就是关系户,不知道背后是谁!” “老宋走了,你顶上,这是顺理成章的事,凭什么让外人插进来?” 何雨树听着他们的话,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等他们都说完,他才开口: “各位,你们的好意我领了。可这事儿,真没什么好争的。队长是个位子,谁坐都一样。咱们把活儿干好,对得起自己这份工资,就行了。”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认真地说:“再说了,咱们车队这么多兄弟,都是自己人。谁来当队长,还能把咱们怎么着?不还是得靠咱们干活?所以,别想那么多,该干嘛干嘛。” 众人听着,虽然心里还是不忿,但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人叹了口气,拍拍何雨树的肩膀,说了句“你就是太好说话”,便散开了。 何雨树笑了笑,没接话,继续检查他的卡车。 下午下班,何雨树刚推着自行车出车棚,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是小李他们几个,手里还提着两瓶酒,一脸“今天非要跟你喝一顿”的架势。 “雨树,走,喝酒去!”小李说,“今儿这事儿,咱们心里憋屈,得喝点顺顺气!” 何雨树看着他们,有些无奈:“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别往心里去吗?” “那是你!”另一个同事老张说,“你不往心里去,咱们往心里去!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姓周的一来就骑在咱们头上?咱们车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 “对!喝酒去!”几个人跟着起哄。 何雨树知道推不过,只好说:“行行行,喝。可别去外头,就在我家吧。我那儿还有点下酒菜,凑合一顿。” 几人一听,都乐了,推着自行车跟着何雨树回了四合院。 进了后院那间小屋,小李四处打量着,啧啧称奇:“雨树,你这屋收拾得真干净!跟别人家就是不一样。” 老张也说:“可不是嘛,这家具,这摆设,一看就是讲究人。” 何雨树让他们坐,自己去厨房忙活。他把前几天买的卤肉切了一盘,又炒了一盘花生米,切了盘咸菜,凑了三个菜,端上桌。小李把带来的酒打开,给每人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小李一拍桌子,满脸不忿:“我就是想不通!雨树,你在车队干了多久了?三年多了吧?哪次任务不是你跑得最好?哪次出问题不是你先顶上?那个周正算什么东西?他开过几天车?知道方向盘怎么握吗?” 老张也附和:“就是!上次去纺织厂支援,于厂长亲自写表扬信,那信上点名夸的是谁?是雨树!不是那个姓周的!这事儿厂里领导不知道吗?” 另一个年轻点的同事小刘也说:“咱们车队谁不服何师傅?修车,何师傅比那些修理工都强;开车,何师傅的技术没人能比;连老宋都说过,车队要是没有何雨树,早就乱套了。凭什么不让他当队长?” 何雨树听着他们的话,慢慢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杯子,看着他们。 “哥几个,听我说句心里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这队长,我本来就没想当。” 几人都愣住了,看着他。 何雨树继续说:“老宋跟我说过这事。当时我就拒绝了。不是我不识抬举,是我不想站那么高。” 小李不解:“为什么?队长哎!工资高一级,分房有优先权,多好!” 何雨树摇摇头,目光变得有些深远:“有些事,不是看着好就是真的好。你们现在觉得队长是个香饽饽,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站得高,风吹得也厉害。” 他顿了顿,看着他们,认真地说:“咱们开车的,把车开好,把活干好,平平安安回家,比什么都强。什么队长不队长,什么官不官,都是虚的。” 众人听着,都沉默了。 老张拿起酒杯,轻轻在桌上磕了一下,叹了口气:“雨树,你就是看得太透了。” 何雨树笑了笑,举起杯:“来,喝酒。今儿不说那些,就说咱们兄弟几个,喝个痛快。” 几人都举起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渐深。后院的月季在月光下轻轻摇曳,送来若有若无的香气。屋里,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天,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可何雨树心里清楚,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周正,来路不明,态度冷淡,一来就坐上队长的位子。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门道。可他现在不想去探究,也没必要去探究。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等连翘回来。 而四合院,许大茂也是将在外面的寡妇正式接了进来。 寡妇搬进许大茂家的那天,四合院里着实热闹了一阵。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寡妇自己就一个包袱,几件换洗衣服,连个像样的箱子都没有。许大茂倒是置办了点新东西——一床新被子,两个新枕头,还从信托商店淘了个半旧的梳妆台,摆在屋里,好歹有点新婚的样子。 邻居们进进出出,都忍不住往那屋里瞅。寡妇就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也不看人,手护着那个已经很明显隆起的肚子。许大茂倒是大方,见人就招呼:“这是我老婆,姓周,大家以后多关照。肚子里怀着我许家的种,三四个月了。” 这话说得毫不遮掩,倒让问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可许大茂不在乎,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许大茂要有后了。 第490章 傻柱暴打许大茂 “许大茂,你这是……”有人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大茂挺着胸,理直气壮:“我跟娄晓娥离了,她成分不好,我不能让她连累。现在我娶这个,贫农出身,根正苗红,还给怀了孩子。我许家不会绝后了!” 邻居们面面相觑,也不好说什么。这年头,传宗接代是大事,许大茂想要个孩子,也说得过去。再说他跟娄晓娥已经离了,娶谁都行,外人管不着。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寡妇成了许家的女主人,每天进进出出,买菜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走路的姿势也渐渐变得笨拙。可她的眼神却一天天变得不一样了——刚开始还躲躲闪闪的,后来就敢直视别人了,再后来,就带着点趾高气扬的味道了。 她是许大茂的老婆,肚子里有许家的种,谁也不能把她怎么着。 娄晓娥这几天没回院子。 她搬到聋老太太那边住了。老太太主动提出来的,说她那屋宽敞,一个人住着冷清,让娄晓娥搬过来作伴。娄晓娥起初不好意思,可老太太坚持,她就只好搬了过去。一床被子,几件换洗衣服,就这么多东西。 白天她去街道上打听招工的事,晚上回来跟老太太说说话,帮傻柱打打下手,日子倒也过得平静。可她总得回去拿东西——有些换季的衣服,还有一些她娘家的物件,都在原来那屋里没拿出来。 这天下午,她趁着许大茂上班不在家,想着去拿几件东西。 推开后院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个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什么人。她低着头,快步穿过中院,往原来那屋走去。 刚到门口,门忽然从里面开了。 寡妇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盆,看样子是要去洗衣服。她看见娄晓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哟,这不是娄家大小姐吗?”她的声音尖细,带着明显的挑衅,“怎么,还回来干什么?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了。” 娄晓娥的脚步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寡妇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里满是轻蔑:“你不是跟许大茂离了吗?离了就离干净点,还回来做什么?这院子现在是我住的地方,不是你的了。” 娄晓娥攥紧了手里的包袱,声音很轻:“我来拿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寡妇冷笑一声,“什么你的东西?这儿的东西,都是许大茂的。许大茂的,就是我的。你想拿什么,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娄晓娥看着她,眼神平静,可胸口已经开始起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是我娘家的东西,不是许大茂的。几件换季的衣服,还有一个首饰盒。拿了我就走。” 寡妇挡在门口,一动不动。她摸着肚子,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一只护食的母鸡:“我说了,不行。你听不懂人话吗?” 娄晓娥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不想跟这个女人吵,可那些东西对她很重要——那个首饰盒里,有她妈留给她的一个银镯子,是她唯一的念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干什么呢?” 娄晓娥回过头,看见傻柱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穿着一身工装,手上还沾着机油,显然是刚收工回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娄晓娥脸上,看见她那隐忍的表情,又看向门口那个趾高气扬的女人,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你是谁?”傻柱走到娄晓娥身边,看着寡妇。 寡妇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己是许大茂的老婆,又挺了挺肚子:“我是许大茂的媳妇。你管得着吗?” 傻柱没理她,转头问娄晓娥:“怎么了?” 娄晓娥摇摇头,轻声道:“没事,我来拿东西,她不让。” 傻柱的目光又转向寡妇,声音冷了下来:“她拿她自己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让?” 寡妇被他的气势压得有些心虚,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什么她的东西?她现在不是这个院子里的人了,这儿的东西都跟她没关系!” 傻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再看看娄晓娥那隐忍委屈的样子,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寡妇脸上。 寡妇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傻柱,满脸的不可思议。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 “啊——!!!打人了!!!许大茂!许大茂你快出来!!!” 她的声音尖厉刺耳,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几个在家的大妈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许大茂正在屋里睡午觉,被这尖叫声惊醒,一骨碌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了出来。看见寡妇捂着脸站在门口,傻柱和娄晓娥站在对面,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傻柱!你他妈敢打我老婆!”他冲上去,就要跟傻柱理论。 傻柱连躲都没躲,等许大茂冲过来,抬起一脚,正踹在他肚子上。许大茂“哎哟”一声,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打了,怎么着?”傻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许大茂不是挺能耐吗?起来啊。” 许大茂捂着肚子,在地上滚了两圈,脸色涨得通红,可愣是爬不起来。寡妇见状,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喊:“杀人了!杀人了!许大茂你个窝囊废,你老婆被人打了你都不管!”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易中海听见动静,拄着拐杖出来;刘海中背着手,端着架子踱过来;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几个大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许大茂终于爬了起来,捂着肚子,满脸通红,又羞又怒。他指着傻柱,声音都变了调:“傻柱!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今儿这事儿没完!” 第491章 理直气壮的打你 傻柱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没完?行啊,你想怎么着?打回来?你打得过我吗?” 许大茂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见刘海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喊道:“二大爷!二大爷您可看见了!傻柱他打我老婆,还踹我!您得给我做主!” 刘海中皱起眉头,看看傻柱,又看看许大茂,再看看旁边捂着脸哭的寡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易中海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都别吵了。到底怎么回事?谁先说清楚?” 娄晓娥低着头,不说话。傻柱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倒是想说,可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老婆的尖叫声吵醒,出来就挨了一脚。 寡妇这时候缓过劲来了,捂着脸哭诉道:“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好好在屋里待着,那个姓娄的女人过来就想闯进去拿东西,我不让,她那个野男人就冲过来打我!你们看我这脸,都肿了!” 易中海看向娄晓娥:“晓娥,你说。” 娄晓娥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声音很稳:“一大爷,我来拿我娘家的东西。几件衣服,一个首饰盒。她不让我进,我就站在门口。柱子哥过来问怎么回事,她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柱子哥就……”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易中海皱起眉头,看着寡妇:“晓娥来拿她自己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让她进?” 寡妇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她……她跟许大茂都离婚了,这屋里的东西都是许大茂的,凭什么都给她?”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向许大茂:“许大茂,你说呢?” 许大茂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他看了一眼寡妇,又看看娄晓娥,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傻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当然想维护自己的老婆,可他也知道,这事确实是寡妇理亏——人家来拿自己的东西,你不让进,还说难听的话,换谁都得生气。 可要是就这么认了,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犹豫着,刘海中开口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二大爷的架势: “这事儿,我看得开个全院大会,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不能这么不了了之。”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刘海中好这个,主持全院大会能让他过足官瘾。可今天这事,说白了就是点小事,犯得上开大会吗? 许大茂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开大会!开全院大会!让大家都看看,傻柱怎么打人的!” 傻柱冷笑一声:“开就开,我怕你?” 娄晓娥拉了拉他的袖子,想让他别冲动,傻柱却回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易中海见这样,也不好再拦,叹了口气说:“那就开吧。天黑以后,中院集合。” 人群渐渐散开了。寡妇捂着脸,恨恨地看了娄晓娥一眼,被许大茂扶着进了屋。许大茂临走时还回头瞪了傻柱一眼,傻柱压根没理他。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着傻柱,轻声道:“柱子哥,对不起,连累你了。” 傻柱摇摇头,声音放柔了些:“说什么呢。那种女人,就该教训。你等着,晚上开大会,我给你撑腰。” 娄晓娥看着他,眼眶又有些发红。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暮色渐沉,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 天黑透了。 中院中央,一盏汽灯被挂在枣树的枝丫上,发出白晃晃的光,将周围照得亮堂堂的。灯下,几十号人围坐成一圈,有的坐在自家带来的小马扎上,有的直接蹲在地上,有的靠着墙根站着。男人们抽着烟,女人们交头接耳,孩子们被大人按在身边,不敢乱跑。 这是95号四合院的老规矩——全院大会。 每当院里有大事小事闹得不可开交,三个大爷就会出面,召集所有人,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说清楚。这法子说不上多高明,可在这院子里,管了几十年用。 今晚的主角,自然是许大茂和傻柱。 许大茂坐在人群中央的位置,脸上还带着被踹过之后的苍白,眼睛里却冒着火。他旁边站着那个寡妇——现在该叫周氏了——捂着脸,眼睛红红的,不时抽噎一声,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可那抽噎明显是做出来的,太刻意,反倒让人看了觉得假。 傻柱站在另一边,双手抱胸,一脸不在乎。娄晓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地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何雨树坐在人群靠后的位置,靠着墙,手里捏着根没点的烟。他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场中,等着这场戏开场。 三大爷阎埠贵负责开场。他清了清嗓子,扶了扶眼镜,开口道: “那个……今晚这个全院大会,是二大爷提议的。主要是为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许大茂同志说傻柱打了他,还打了他媳妇。现在人都在,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把这事儿说清楚。” 他说完,看向刘海中。刘海中端坐在正中央,一脸严肃,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许大茂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傻柱,声音又尖又高: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各位邻居,你们都看见了!傻柱他打我老婆,还踹我!我老婆肚子里怀着孩子呢,要是出了什么事,谁负责?他傻柱负得起这个责吗?” 周氏在旁边适时地捂着脸,哭出了声:“我……我还没受过这种委屈……我不活了……” 傻柱冷笑一声,压根没把他们的表演放在眼里。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打了。怎么着吧。” 许大茂被他这态度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他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还理直气壮?” 第492章 他们俩竟然在一起了 傻柱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我为什么打她?你怎么不问问她自己做了什么?” 许大茂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氏。周氏的哭声顿了顿,随即更大声地哭起来:“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在屋里好好待着,那个姓娄的女人跑过来就要闯进去,我不让,她那个野男人就冲过来打我!” “放你娘的屁!”傻柱骂了一声,往前踏了一步,周氏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海中赶紧咳嗽一声,沉声道:“傻柱,注意态度!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傻柱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停住脚步。他转向众人,朗声道: “各位,今天下午的事,我亲眼看见的。晓娥去拿她自己的东西——她娘家的东西,几件衣服,一个首饰盒。那女人堵在门口,不让她进,还说那些难听的话。晓娥不想跟她吵,就站在门口。我收工回来,正好看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更大了:“我就问一句——晓娥拿她自己的东西,凭什么不让她进?凭什么还要挨骂?她跟许大茂是离了,可她娘家的东西,不是许大茂的,她凭什么不能拿?”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小声嘀咕:“也是啊……自己的东西总该能拿吧……” 许大茂急了,连忙道:“那也不能打人啊!有话不能好好说?” 傻柱瞪着他:“好好说?你老婆那个嘴脸,能好好说?她骂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好好说?” 周氏这时候突然不哭了,抬起头,盯着傻柱,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傻柱,你这么护着娄晓娥,你跟她什么关系?她是你什么人?” 这话一出,院子里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向傻柱,等着他的回答。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娄晓娥。娄晓娥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里有担心,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傻柱看着她,忽然咧嘴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氏,又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我跟晓娥什么关系?行,你们不是想知道吗?今儿我就告诉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像敲响的钟: “我跟晓娥在谈恋爱!我还要娶她!”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汽灯滋滋的响声,能听见远处胡同里偶尔传来的狗吠,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娄晓娥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傻柱,眼眶一下子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傻柱没有看她,只是直直地站着,面对所有人,眼神坦荡,没有一丝躲闪。 院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大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指着傻柱,又指着娄晓娥,满脸不可思议,随即破口大骂: “你……你们!不要脸!娄晓娥你个破鞋,刚跟我离了就跟野男人勾搭上!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吧?难怪她非要离婚,原来是你傻柱在背后搞鬼!” 娄晓娥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傻柱的脸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上前,一抬手——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许大茂脸上。许大茂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他妈再说一遍?”傻柱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刀子,“许大茂,你跟晓娥离婚,是你嫌弃她成分不好,是你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是你逼着她离的!现在你倒打一耙,说她不要脸?你他妈才不要脸!” 许大茂捂着脸,又疼又气,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骂了。他打不过傻柱,这是明摆着的。 傻柱继续说,声音更大了:“许大茂,你跟晓娥已经离了!离了,她就跟你没关系了!她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管不着!你算什么东西?”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真没什么可说的。是啊,离了,就跟他没关系了。他管不着。 周氏在旁边急了,尖声道:“你们就是不要脸!刚离就搞在一起,还不是早就……” 傻柱一瞪眼,她立刻住了嘴,往后退了两步。 傻柱不再理他们,转向在场的邻居们。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认真: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还有兄弟姐妹们。今儿既然说开了,那我就把话说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跟晓娥,是最近才走到一起的。不是许大茂说的那样,什么早就勾搭。我没那么下作,她也没那么下作。她跟许大茂离婚,是因为许大茂外面有了人,还搞大了肚子,逼着她离。这事,你们有些人可能知道,有些人不知道。但我傻柱今天在这儿发誓——” 他举起右手,声音铿锵有力:“我跟晓娥,是在她离婚之后才处上的。清清白白,对得起天地良心!谁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傻柱第一个不答应!” 院子里又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支持。”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何雨树从墙根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灯光下。他看着傻柱和娄晓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柱子哥,晓娥姐,你们在一起,我支持。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酸。他看着何雨树,用力点了点头。 易中海也站了起来。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傻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向众人: “雨树说得对。柱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虽然有时候浑,可心眼不坏。晓娥也是个好孩子,本分,实在。他们俩要是真能成,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说:“柱子现在虽然没正式工作,可他手艺在,能挣钱。晓娥离了婚,也得有个依靠。他们俩在一起,互相扶持,日子总能过好。” 一大妈在旁边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柱子手艺好,晓娥勤快,多般配啊。” 第493章 被安排出差 刘海中也开口了。他咳嗽一声,端出二大爷的架子,慢悠悠地说: “这个……既然当事人都把话说开了,那咱们也得讲道理。许大茂,你跟晓娥已经离了,这是事实。晓娥愿意跟谁处,那是她的自由,你管不着。傻柱打人是不对,可也是事出有因。这事儿,我看就这么算了。往后大家还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别结仇。” 阎埠贵连忙点头:“对对对,二大爷说得对。都是邻居,别伤了和气。柱子,晓娥,你们好好处,三大爷也支持你们。” 三大妈在旁边摸着肚子,也笑着说:“就是,好好处,到时候请咱们喝喜酒。” 其他邻居也纷纷表态。 “我看行,柱子这人实在,晓娥跟了他错不了。” “是啊,柱子手艺好,晓娥勤快,多般配。” “比许大茂强多了!” 许大茂站在一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发作又发作不出来。周氏拉着他,低声说:“别说了,再说丢人的是你自己。” 许大茂咬咬牙,狠狠瞪了傻柱一眼,转身进了屋。周氏也赶紧跟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喊道:“许大茂,别躲啊,再出来说两句?” 没人应。 刘海中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今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往后谁也不许再提。” 众人纷纷起身,搬着凳子各自散去。议论声渐渐远了,中院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散去,又看向身边的娄晓娥。娄晓娥还在流泪,可那眼泪不是伤心,是高兴,是感动。 “晓娥。”傻柱轻声叫她。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泪眼婆娑,却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属于女人的柔情。 “柱子哥,”她轻声说,“你刚才……你怎么就……”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说出来就说了呗,反正迟早的事。让他们知道也好,省得以后嚼舌根。” 娄晓娥低下头,又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柱子哥。”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伸出手,想去拉她的手,又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只是说:“走吧,回去。老太太还等着呢,她肯定高兴坏了。” 娄晓娥点点头,两人并肩往后院走去。 何雨树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等我回来”。如果她还在,今天的事,她一定会很高兴吧。她一定会拉着娄晓娥的手,说“晓娥姐,真好”。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圆月,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也转身,慢慢往后院走去。 夜风吹过,送来月季的香气,也送来远处隐约的虫鸣。四合院又安静下来,只有几扇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像夜航船上孤独的灯火。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失落,有人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常来到肉联厂。 天刚蒙蒙亮,车队的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几辆卡车并排停在车棚下,驾驶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检查车辆。有人看见何雨树进来,抬手打了个招呼:“雨树,今儿出哪趟?” 何雨树摇摇头:“还没定,等调度。” 他走到自己那辆卡车前,开始例行检查。轮胎、机油、水箱、刹车,一样一样仔细看过。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出不出车,每天到厂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车辆。宋博在的时候常说,何雨树这习惯,救了车队好几回车。 正检查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何雨树。” 何雨树回过头,看见周正站在几步开外。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种惯常的、冷淡的目光看着他。 “周队长。”何雨树直起身,点了点头。 周正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开口:“听说你老婆跑了?” 何雨树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看着周正,声音平稳:“周队长,我妻子只是暂时有事离开,以后会回来的。” 周正扯了扯嘴角,那表情看不出是笑还是嘲讽:“暂时离开?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何雨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周正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咳嗽了一声,说:“行了,不说这个。既然你现在一个人,也没什么牵挂,正好有个任务适合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厂里有批货要紧急运到天津,得派个人去。本来应该派两个人,但现在人手紧,我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适。技术好,一个人能顶俩。” 何雨树看着他,问:“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周正说,“一早走。货已经装好了,你直接开车去就行。” 何雨树点点头:“行。” 周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又说:“你一个人不行,得带两个人。你自己挑吧,看看谁有空,带上。” 何雨树看着他:“周队长,带谁?” 周正摆摆手,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你看着安排。我一会儿把这几天的出车计划贴出来,你看谁有空就叫谁。”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下何雨树一个人站在原地。 周正一走,几个同事就围了过来。 “雨树,他跟你说了什么?”小李第一个问,脸上带着警惕。 何雨树把去天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小李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天津?让你一个人去?这不明摆着整你吗?” 老张也皱着眉头说:“去天津可不近,来回得好几天。一个人开车,太累了。按理说至少得配两个人,轮换着开。” 小刘更直接:“他凭什么啊?就因为你老婆……不是,因为嫂子不在?这叫什么理由?” 第494章 哪有这种人 何雨树摇摇头,没说话。 不一会儿,周正把这几天的出车计划贴了出来。众人围过去看,越看脸色越难看。 “这……这什么意思?”小李指着那张纸,声音都变了调,“所有人的任务都安排满了?就剩两个实习生?” 老张仔细看了看,脸色也沉了下来:“老李、老王、小赵……全都有任务。连咱们几个也都有活儿。雨树,他没给你留人啊。” 小刘气得直跺脚:“他就是故意的!把所有熟练工都安排了,就剩两个刚来的实习生,让你带着去天津?这不是折腾人是什么?” 小李一拍大腿:“不行,我找他去!”说着就要往办公室冲。 何雨树一把拉住他:“小李,别冲动。” 小李回过头,满脸不甘:“雨树!你拦我干什么?他这是欺负人!咱们去跟宋博说,宋博虽然调走了,可他在厂里这么多年,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老张也点头:“对,找宋博去。实在不行,找厂长!总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 何雨树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声音平静: “不用了。” 几人愣住了,看着他。 何雨树继续说:“他是队长,他安排任务,咱们服从,这是规矩。找这个找那个,告到上面去,能有什么结果?无非是让他记恨,以后更难做。” 他顿了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淡然:“不就是去趟天津吗?我一个人也能开。带上两个实习生,路上让他们学学,也好。” 小李急道:“可是——!” 何雨树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他:“小李,我知道你为我好。可这事儿,真不用闹。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看了看那张出车计划,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个同事,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哥几个,你们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都忙自己的去吧,别为了我的事耽误工夫。”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周正又从办公室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走到人群边,看了一眼何雨树,又看了看那张计划表,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很满意这个效果。 “何雨树,”他开口,“你定好人选了吗?” 何雨树看着他,点了点头:“定了。就带那两个实习生吧。” 周正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行,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得提醒你,去天津的货很重要,不能出岔子。那两个实习生刚来,什么都不会,你可得多费心。” 何雨树点点头,没说话。 周正又说:“对了,还有个事。按照规矩,去外地必须有两个熟练驾驶员。但你这情况特殊,我帮你争取了一下,特批你一个人带队。你可别辜负了组织的信任。”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刁难。 小李忍不住了,开口道:“周队长,何师傅一个人开长途,太累了。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周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出什么事?何雨树技术好,一个人顶俩,这不是你说的吗?怎么,你对他没信心?” 小李被噎得说不出话。 老张想开口,被何雨树用眼神制止了。 何雨树看着周正,声音依旧平静:“周队长放心,我会把货安全送到。” 周正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办公室。 等人一走,小李就爆发了:“什么东西!他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特批’?明明是故意刁难,还说得好像施舍一样!” 老张也叹气:“雨树,你这脾气也太好了。换我,早就跟他吵起来了。”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吵有什么用?吵赢了,他还能给咱们好日子过?还不如安安生生把活儿干了,少生事。” 他看向那两个实习生——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有些紧张地看着这边。他招招手,把他们叫过来。 “你们叫什么?”他问。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说:“何师傅,我叫王建国。他叫李卫东。我们都是刚分来的,还没出过车。” 何雨树点点头,打量了他们一下,说:“明天跟我去天津。路上我教你们,好好学。”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王建国连忙点头:“谢谢何师傅!我们一定好好学!” 何雨树拍拍他们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傍晚下班,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 他骑得很慢,脑子里想着明天的事。 天津,不算远,但也不近。来回一趟,少说三四天。路上要带着两个新人,什么都得自己盯着,肯定比平时累。可他不在乎这个,他习惯了。 他在乎的是别的。 周正今天那句“你老婆跑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知道连翘不是跑了,是走了,是为了安全才走的。可别人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老婆跑了的男人,一个被抛弃的可怜虫。周正故意拿这个说事,就是想刺激他,让他难堪,让他生气,让他犯错。 可他偏不。 他偏要稳稳当当,偏要什么事都没有。他倒要看看,周正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回到四合院,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正要往后院走,就看见傻柱从聋老太太那边出来。傻柱手里提着个空篮子,脸上带着笑,看见他,招呼道:“雨树,下班了?” 何雨树点点头,随口问:“晓娥姐在那边?”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在呢,跟老太太说话。我出来打点水。”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树,忽然问:“雨树,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厂里有什么事?” 何雨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他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明天要出差,去天津。” 傻柱听了,点点头:“天津啊,那可不近。一个人去?” 何雨树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带两个实习生。” 第495章 跑长途 傻柱皱起眉头:“实习生?那不等于你一个人?周正安排的?” 何雨树没说话,但表情已经默认了。 傻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雨树,你也不容易。要是路上有什么事,多留个心眼。那两个实习生,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 何雨树点点头:“我知道。” 傻柱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路上小心。回来找我喝酒。” 何雨树笑了笑,应了一声。 回到屋里,他像往常一样,先给窗台上的茉莉浇了水。花早就谢了,叶子却还是绿油油的。他摸了摸那些叶子,轻声说:“连翘,明天我去天津,三四天就回来。” 没人回应。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桌边坐下,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去厨房做饭。一个人吃,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他把昨天剩的饭热了热,就着咸菜吃了。吃完洗了碗,又坐回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亮又圆了一些。 他想,港岛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连翘现在在干什么?她会不会也在看月亮,想他?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雨树,等我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永远爱你的翘。”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何雨树就到了肉联厂。 那两个实习生王建国和李卫东已经等在车棚边了,看见他,连忙迎上来:“何师傅!” 何雨树点点头,走到卡车前,开始做最后的检查。轮胎、机油、水箱、灯光,一样一样仔细看过。两个实习生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下手。 检查完,何雨树直起身,看着他们:“会开车吗?” 王建国点点头:“会一点,就是开得不好。” 李卫东也点头:“我也是,学过,没上过路。” 何雨树说:“行,路上我教你们。今天我先开,你们看着学。回来的时候,让你们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时候,周正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他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们,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何雨树,准备出发了?”他走过来,看了看那两个实习生,又看向何雨树,“路上小心点,别出岔子。货要是丢了,你可赔不起。” 何雨树看着他,淡淡道:“周队长放心。” 周正点点头,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头说:“对了,听说你在车队人缘不错,大家都替你抱不平。可你也别怪我,我这是按规矩办事。谁让你一个人呢?” 说完,他就走了。 王建国和李卫东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雨树没解释,只是说:“上车。” 两人赶紧爬上副驾驶。何雨树发动引擎,卡车轰鸣着驶出车棚,穿过厂区,驶向大门。 门口,几个同事正在等着。小李、老张、小刘,还有其他几个平时关系好的,都来了。他们站在路边,看见卡车出来,纷纷挥手。 小李喊道:“雨树,路上小心!” 老张也喊:“早点回来,哥几个等你喝酒!” 何雨树按了按喇叭,算是回应。 卡车驶出厂门,汇入清晨的街道。阳光从东边升起,将整个城市染成一片金色。王建国和李卫东坐在副驾驶上,兴奋地看着窗外,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何雨树没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车轮滚滚,朝着天津的方向驶去。 傍晚时分,何雨树开着车,已经出了四九城地界。 两个实习生渐渐没了刚开始的兴奋,靠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何雨树没叫他们,只是继续开着车。这种长途他跑惯了,一个人开一天一夜都不成问题。 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降临。他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休息区,叫醒两人,让他们去吃点东西,自己也下车活动了一下。 “何师傅,您不累吗?”王建国揉着眼睛问。 何雨树摇摇头:“还行。你们先吃,吃完换你们开一段。” 两人听了,赶紧跑去吃饭。何雨树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夜风吹过,带着田野里庄稼的气息。他望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想起连翘。如果她在,一定会坐在旁边,陪他说话,给他递水。她不喜欢他抽烟,但不会说什么,只是会轻轻皱眉。 他把烟掐了。 等两个实习生吃完饭,他把车交给王建国,自己坐在副驾驶上,指导着他开了一段。王建国开得有些紧张,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何雨树不时指点几句,声音平和,让他慢慢放松下来。 开了一个多小时,换了李卫东。李卫东比王建国稳一些,开得还算顺手。何雨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假寐,耳朵却一直听着发动机的声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夜越来越深,卡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朝着天津的方向。 何雨树半睡半醒间,忽然想起周正那句话:“谁让你一个人呢?” 是啊,一个人。 可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连翘在等他,孩子还没出生,他得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地回去。 他睁开眼,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公路,嘴角微微扬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何雨树开着车,在乡间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这条路他以前没走过,是周正临时给的新路线——说是为了避开一段正在修路的主干道,只能绕行乡间小路。何雨树当时没说什么,但现在看着这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他心里清楚,这又是周正的“好意”。 “何师傅,天快黑了。”副驾驶上的王建国探着脑袋往窗外看,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咱们今晚能到天津吗?” 何雨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路况,摇了摇头:“到不了。天黑之前赶不到,晚上开车太危险。” 李卫东在后座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那咱们怎么办?睡车上?” 第496章 借住 何雨树没回答,只是继续开着车,目光在路两旁的田野和村庄之间搜寻。又开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村口立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刘家庄”三个字。 何雨树减了速,把车停在村口的一片空地上。他熄了火,对两个实习生说:“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去村里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借宿一晚。” 王建国连忙说:“何师傅,我跟你一块去吧。” 何雨树想了想,点点头:“行,你跟我来。卫东在车上看着货。” 两人下了车,朝村里走去。天色已经暗下来,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着炊烟,飘来淡淡的柴火味。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看见两个陌生人,都停下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何雨树走到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孩子面前,弯下腰问:“小朋友,请问村支书家怎么走?” 那孩子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巷子深处:“往里走,第三个门,门口有棵大槐树的就是。” 何雨树道了谢,带着王建国往里走。很快就找到了那棵大槐树,树下一扇半旧的木门虚掩着。何雨树上前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黝黑和粗糙,但眼神温和而沉稳。 “你们找谁?”他看着何雨树和王建国,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 何雨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同志您好,我是四九城肉联厂的驾驶员,这是我的证件。我们运货去天津,天黑前赶不到了,想在村里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人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何雨树几眼。他的目光在何雨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辨认什么,然后点了点头,把证件还给他。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我是这村的支书,姓刘。” 何雨树道了谢,带着王建国跟进去。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靠墙堆着一些农具,墙角搭着一个鸡窝,几只鸡正在里面咕咕叫着。正屋是三间土坯房,窗户糊着旧报纸,透出昏黄的灯光。 刘支书把他们让进堂屋,招呼他们坐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和一个老式挂钟。一个中年妇女从里屋探出头来,刘支书说:“这是我家那口子,去烧点水。” 那妇女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刘支书在何雨树对面坐下,问:“你们是肉联厂的?拉的什么货?” 何雨树答道:“猪肉,冻的,要送到天津去。” 刘支书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城里人,还能吃上肉。我们这儿,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荤腥。” 何雨树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农村的情况,这几年日子确实越来越紧。 不一会儿,刘支书的媳妇端了两碗水进来,又端来一盘东西——几个黑乎乎的饼子,还有一碗飘着几片菜叶的汤。那饼子一看就是粗粮做的,表面粗糙,颜色发暗,闻起来有一股杂粮特有的味道。 刘支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粗粮,你们将就吃点吧。别嫌弃。” 何雨树连忙道:“刘支书,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真的。” 他拿起一个饼子,咬了一口。饼子很硬,嚼起来有些费劲,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但确实是粮食的味道。他又喝了一口汤,汤很淡,几乎没什么盐味,但那几片菜叶倒是新鲜。 王建国也拿起一个饼子,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默默吃着。 刘支书看着他们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你们四九城那边,现在供应怎么样?” 何雨树咽下嘴里的饼子,答道:“还行吧,就是定量越来越紧。肉票、粮票、布票,都得算计着花。副食品就更难了,有时候排队都买不着。” 刘支书点点头,叹了口气:“都一样。我们这儿,今年收成不好,雨水少,庄稼长得不行。交完公粮,剩下的就不多了。村里好几户人家,粮食都不够吃到明年开春。”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和无奈:“前几年还好,能有点余粮。这几年越来越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想起连老爷子说的那些话,想起连家离开时的匆忙。他越来越明白,为什么连老爷子会那么决绝地要走。这日子,确实越来越难了。 刘支书又看向他,问:“你们在城里,消息灵通。听说最近上面有些动静,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变化?” 何雨树摇摇头,谨慎地说:“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感觉……气氛不太对。具体什么事,咱们小老百姓也弄不明白。” 刘支书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又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变,日子总得过。”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何雨树说,“地总得种,粮总得交,娃总得养。别的,想多了也没用。” 何雨树吃完手里的饼子,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门口,望着夜色中隐隐约约的田野轮廓。 “刘支书,”何雨树开口,“您这村子,有多少户人家?” “百十来户。”刘支书说,“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跟土坷垃打交道。最远去过县城,连天津在哪儿都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何雨树,忽然笑了笑:“你们这些开车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好。” 何雨树摇摇头,也笑了笑:“也就是跑跑运输,什么见多识广。就是路上辛苦点,别的跟您一样,都是过日子。” 刘支书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歇着吧。明天还要赶路。我让老婆子给你们收拾了一间屋,铺盖虽然旧,但干净。” 第497章 到达天津 何雨树道了谢,又把王建国叫过来,两人跟着刘支书的媳妇去了隔壁的一间小屋。屋里果然收拾得干净,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褥子,叠着两床旧被子。 “委屈你们了。”那妇女说,“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 何雨树连忙道:“大嫂,您太客气了。这就很好了。” 那妇女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何雨树和王建国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炕上。 王建国翻了个身,小声说:“何师傅,这村子真穷啊。那饼子,我差点咽不下去。” 何雨树没有责备他,只是说:“他们能拿出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想想,他们一年到头都吃这个,咱们只是吃一顿,有什么咽不下去的?”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何师傅,您说,周队长为什么故意刁难您?” 何雨树没有回答。他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沉默了很久,才说:“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王建国没有再问。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何雨树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睛,想着刘支书说的话,想着这个村子的贫穷,想着连翘,想着那些越来越紧的日子。 窗外,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将清冷的光洒满小院。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何雨树就醒了。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王建国。穿上衣服,出了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刘支书家的鸡还没放出来,只有早起的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走到车边,检查了一遍货物,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回到屋里,把王建国叫醒。 “起来了,准备出发。” 王建国揉着眼睛爬起来,李卫东也从另一间屋出来了。三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正要去找刘支书道别,刘支书已经从堂屋出来了。 “这么早?”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几个饼子,“带着路上吃,别饿着。” 何雨树连忙推辞:“刘支书,这怎么好意思,已经打扰您一晚了……” 刘支书摆摆手,把饼子塞到他手里:“别客气。路上远,饿着肚子开车不安全。” 何雨树看着手里那几个还冒着热气的饼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塞到刘支书手里。 “刘支书,这是我们的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刘支书看了一眼,连忙推回去:“不行不行,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要你们的东西?” 何雨树坚持道:“刘支书,您收下。这是规矩,我们不能白吃白住。您要是不收,我们以后都不敢再借宿了。” 刘支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把粮票收下了。 “行,我收下。”他说,“你们路上小心。以后路过这儿,还来住。” 何雨树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刘支书,谢谢您。我们走了。” 刘支书把他们送到村口,看着他们上了车。何雨树发动引擎,卡车缓缓驶出村子。他从后视镜里看见,刘支书还站在村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王建国坐在副驾驶上,啃着刘支书给的饼子,忽然说:“何师傅,这饼子……好像没那么难吃了。” 何雨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卡车驶上土路,朝着天津的方向,继续前行。 卡车在通往天津的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驾驶室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王建国坐在副驾驶上,身子微微侧着,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何师傅,您说天津那边是不是特别热闹?我听说天津卫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什么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 李卫东从后座探过头来,插嘴道:“你还知道得不少啊?去过天津?” 王建国摇摇头,嘿嘿一笑:“没去过,听人说的。我舅姥爷年轻时候在天津待过,说那边靠海,能吃到新鲜的海货。我就没吃过海货,不知道啥味儿。” 何雨树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这两个年轻人虽然话多,但那股子新鲜劲儿和好奇心,倒是让漫长的旅途不那么枯燥了。 “天津确实热闹,”他开口,声音平稳,“港口城市,南来北往的人多,吃的喝的都比咱们四九城花样多。不过咱们是去送货的,不是去玩的,到了那边老实干活,别给我惹事。” 王建国连忙点头:“何师傅您放心,我们肯定老老实实的,绝不给您添乱。” 李卫东也附和:“对对对,我们就是想想,肯定不会乱跑的。” 何雨树点点头,继续开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你们俩刚来车队,有些事我得跟你们说说。跑长途不比在城里转悠,路上什么事都可能遇上。第一,车况要时刻注意,发动机声音不对、方向盘发飘、刹车变软,都得马上警觉。第二,路况要留心,什么路能走什么路不能走,心里得有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不管什么时候,安全第一。货晚了能解释,车坏了能修,人要是出了事,什么都没了。” 两人听着,都认真地点了点头。王建国问:“何师傅,您跑长途这么多年,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儿吗?”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遇到过。有一年冬天,去东北拉货,路上遇上暴风雪,车子陷在雪地里出不来。在车里困了两天两夜,差点冻死。” 两人听得目瞪口呆。李卫东小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雪停了,被路过的老乡救了。”何雨树淡淡地说,“所以我说,安全第一。有些险,冒不得。”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王建国看着何雨树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何师傅,身上藏着好多故事。 第498章 帮忙修车 过了一会儿,王建国又问:“何师傅,您开这车多少年了?” “三年多。”何雨树说,“以前也开,不过不是这个厂。” “那您技术这么好,肯定是从小就学开车吧?”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也不算。就是喜欢,慢慢练出来的。你们俩要是真想学,路上多练,回去也多练,几年下来也能成好手。” 两人连连点头,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车子继续向前。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田野、村庄、河流、山丘,一一掠过。何雨树一边开车,一边跟两个年轻人聊着,告诉他们怎么判断路况,怎么应对突发情况,怎么保养车辆。两人听得认真,不时问一些问题,何雨树都耐心解答。 不知不觉,太阳开始西斜。 “快到了。”何雨树看了看路标,“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进天津市区。” 两人听了,都兴奋起来,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仿佛要从远处的风景里看出天津的样子来。 傍晚时分,卡车终于驶进了天津市区。 街道比四九城窄一些,但同样热闹。自行车、三轮车、行人,在暮色中穿梭往来。路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招牌上写着“狗不理包子”、“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之类的字样。王建国和李卫东看得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地往外瞅。 “到了。”何雨树把车停在一个厂区门口,按了按喇叭。 门卫出来看了看,确认了证件和手续,打开了大门。何雨树把车开进去,停在一排仓库前面。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脸上带着笑容,一看就是个常年在厂里跑的人。 “何师傅吧?”他伸出手,“我是车队的队长,姓马,马德胜。一路辛苦了!” 何雨树下车,跟他握了握手:“马队长,客气了。货在后面,麻烦安排人卸一下。” 马德胜点点头,招呼几个工人过来卸货。他看着何雨树,笑道:“何师傅,今晚别走了吧?天都黑了,明儿再回。我们这儿安排了饭,给何师傅接风。” 何雨树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马队长了。” 马德胜一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大老远跑来,应该的。” 货卸完,交接手续办完,天已经彻底黑了。马德胜带着何雨树和两个实习生去了厂里的小食堂。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有红烧带鱼、葱烧海参、清炒虾仁、酱爆肉丁,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狗不理包子,旁边还放着几瓶白酒。 王建国和李卫东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 马德胜招呼他们坐下,又指了指坐在桌边的另一个人:“这是我们后勤的老李,李国栋。今晚咱们几个好好喝一顿。” 李国栋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同志,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和气笑容,一看就是个好说话的人。他站起身,跟何雨树握了握手:“何师傅,久仰久仰。你们肉联厂的车队,在咱们这一片可有名了。” 何雨树谦虚道:“李师傅客气了,都是干活,没什么有名的。” 几人落座,马德胜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杯道:“来,何师傅,二位小师傅,这一杯敬你们一路辛苦!干了!” 何雨树也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王建国和李卫东也跟着喝了,辣得直咧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马德胜酒量好,喝得脸微微发红,话也多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说: “何师傅,你是不知道,咱们这车队,难啊!”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马德胜继续道:“车子老,零件缺,修车师傅就那么两个,忙不过来。你看看我们那几辆车,一辆比一辆破,开出去都提心吊胆的。前几天一辆车在路上抛锚,修了两天才修好,耽误了送货,被厂里批了一顿。” 李国栋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咱们后勤也是头疼,零件申请上去,批下来要等好久。有时候等来了,车早就趴窝了。” 马德胜又喝了一口酒,看着何雨树,忽然问:“何师傅,听说你在肉联厂是有名的修车师傅?” 何雨树愣了一下,看向王建国。王建国嘿嘿一笑,小声说:“何师傅,我就提了一句……” 何雨树无奈地摇摇头,但也知道他是好心。他看向马德胜,点点头:“修过一些,不算什么有名的。” 马德胜眼睛一亮,连忙道:“何师傅,既然你懂修车,能不能帮咱们看看那几辆车?就看看,不耽误你多少工夫。你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在哪儿,咱们心里也有个数。” 李国栋也连忙点头:“对对对,何师傅帮帮忙。咱们找外面的修理工,人家张口就要高价,还不一定修得好。你要是能指点指点,咱们就感激不尽了。” 何雨树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想了想,点点头:“行,吃完饭去看看。不过我明天一早就要走,只能简单看看,大的毛病也修不了。” 马德胜大喜,连忙又给他倒酒:“何师傅,你这话就是帮忙了!咱们不要求大修,就看看哪儿有问题,咱们心里有底就行!” 气氛更加热络了。几人继续喝酒聊天,马德胜和李国栋说起厂里的事,何雨树偶尔插一两句,王建国和李卫东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菜,不时偷偷看何雨树一眼,眼里满是敬佩。 吃完饭,马德胜带着何雨树去了车棚。几辆卡车并排停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破旧。何雨树绕着车转了一圈,又爬上去看了看发动机,下来后对马德胜说: “三号车的发动机有问题,声音不对,最好早点检修。五号车的刹车片磨损严重,得换。七号车还行,就是轮胎该换了,花纹都快磨平了。” 马德胜一边听一边记,连连点头:“何师傅,你这眼力真好!一看一个准!” 第499章 老驾驶员的吐槽 何雨树摇摇头:“都是经验,没什么。你们按我说的,早点检修,别等出了事再修。” 马德胜千恩万谢,非要再请何雨树喝酒,何雨树推辞了。马德胜只好安排人把他们送去旅馆休息。 旅馆不大,但干净整洁。马德胜给他们开了两个房间,何雨树自己一间,两个实习生一间。临走时,马德胜还塞给何雨树一包东西,说是天津特产,让他带回去。 何雨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房间里很安静。 何雨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却有些乱。 刚才喝酒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何大清。 何大清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据说就在河北。原主记忆中,何大清离开北京到河北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印象模糊。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也没有联系。 现在他就在天津,离那个人不远。 要不要去找找? 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天津的夜色。街道上还有零星的灯光,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找又能怎样?见了面说什么?你当年为什么丢下我们?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联系? 而且现在这个时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大清是什么情况,他不知道;见了面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他也不知道。 算了。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窗外,天津的夜渐渐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明天还要赶路。 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何雨树离开的这几天,肉联厂里并不平静。 车队院子里,几辆卡车并排停着,有的正在装货,有的刚回来正在清洗。驾驶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但气氛明显有些不对劲。 丁永良蹲在墙角,手里捏着根烟,一口一口地抽着,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是车队的老司机了,比宋博进厂还早几年,技术过硬,人缘也好。平时话不多,但谁有困难他都肯帮忙,在车队里威望很高。 孔志行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愁容。他是宋博一手带出来的,对车队感情深,眼看着这几天车队被周正搞得乌烟瘴气,心里憋着一股火。 “老丁,”孔志行压低声音说,“你听说了吗?周正又去后勤了。” 丁永良抬起头,看着他:“去后勤干什么?” “要人。”孔志行冷笑一声,“说咱们车队缺人手,要招新人进来。招进来就学开车,学完就当驾驶员。” 丁永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这不是胡闹吗?没开过车的人,上来就当驾驶员?出了事谁负责?” 孔志行摇摇头:“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我听后勤的人说,他跟宋博吵了一架。” “宋博怎么说?” “宋博当然不同意。”孔志行说,“他干了这么多年,能不知道轻重?可周正不依不饶,非说这是为了车队好。最后宋博还是没同意,周正才走了。” 丁永良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烟头在地上捻灭,叹了口气:“这个周正,到底想干什么?” 孔志行冷笑:“想干什么?想折腾呗。把咱们这些老家伙都折腾走了,他好安插自己的人。你看着吧,这事儿没完。” 而此时,后勤科的办公室里,宋博正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发呆。 他被调到后勤当副科长,说起来是升了,可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明升暗降。后勤科听起来管着全厂的物资,可实际上就是个伺候人的活儿,油水不多,麻烦不少。他宁愿待在车队,跟那些老伙计们一起跑车,也不愿意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整天跟账本和报表打交道。 可厂里的决定,他没办法。 今天周正来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什么“车队缺人手”,什么“招新人进来学开车”,说白了就是想安插自己的人。那些新招进来的人,听他周正的,学完开车,自然也就是他周正的人。到时候车队里全是周正的人,他们这些老家伙,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当然不同意。可他也知道,周正不会善罢甘休。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是厂长办公室打来的,让他去开会。 新厂长上任了。 会议室里,几张长桌拼在一起,围坐着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宋博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生产科的、销售科的、财务科的、人事科的,都来了。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严肃。他就是新厂长程向东。 程向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 他先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无非是组织上信任他,让他来肉联厂工作,他会尽力而为,希望大家支持之类的套话。然后他开始讲正题。 “我看了厂里的报表,咱们厂的生产任务一直很重,今年比去年又增加了百分之十五。”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生产科要安排好生产计划,不能掉链子。销售科要跟紧市场,不能有积压。财务科要把账目管好,每一分钱都要清清楚楚。” 他说着,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宋博身上:“后勤科,也很重要。全厂的物资采购、仓储调配,都靠你们。特别是车队——” 宋博的心里一紧。 程向东继续说:“车队是厂里的命脉,原料要运进来,产品要运出去,都离不开车队。我听说最近车队有些变动,原来的队长宋博同志调到了后勤,新来了个周正同志当队长。” 他看着宋博,问:“宋科长,你对车队的情况了解吗?” 宋博站起身,点了点头:“程厂长,我在车队干了十几年,对车队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程向东示意他坐下,又问:“那你觉得,现在车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宋博想了想,斟酌着说:“最大的问题,是人手不够。老司机就那么几个,任务重的时候忙不过来。新司机培养需要时间,不能一蹴而就。” 第500章 只能忍着 程向东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又问:“那如果现在招一批新人进来,让他们边学边干,你觉得可行吗?” 宋博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是周正的主意,看来周正已经跟新厂长通过气了。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实话实说:“程厂长,我个人觉得,这样做风险太大。开车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就是大事故。没有足够培训就上岗,对厂里、对司机本人、对路上的行人,都不负责任。” 程向东看着他,没有立刻表态。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程向东才说:“我知道了。这个问题,回头再研究。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大家回去把自己的工作抓好。” 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宋博走在最后,心里沉甸甸的。 傍晚下班,宋博刚出办公楼,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丁永良、孔志行,还有几个老驾驶员,都站在门口,显然是专门等他的。 “老宋!”丁永良喊他,还是叫惯了以前的称呼,“走,喝酒去。” 宋博看着他们,心里有些感动。他知道这些老伙计是关心他,想跟他聊聊。他点点头,跟着他们去了厂门口那家常去的小饭馆。 饭馆不大,几张方桌,几条长凳,老板娘是个爽利的中年妇女,看见他们进来,熟络地招呼:“老几位来了?老位置?” 孔志行点点头,几人落座。老板娘很快端上来几个菜——一盘花生米,一盘酱牛肉,一盘炒鸡蛋,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羊杂汤。 丁永良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来,老宋,先喝一个。”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孔志行第一个开口,满脸愤懑:“老宋,你说那个周正,什么东西!他凭什么那么折腾?凭什么让雨树一个人带着俩实习生去天津?那是人干的活儿吗?” 丁永良也叹气:“雨树这孩子,技术好,人品好,在车队帮过多少人?谁家有困难他不出手?凭什么受这个气?” 另一个老司机老吴也说:“就是!雨树他老婆走了,他心里肯定难受,周正还拿这个说事,那是人话吗?” 宋博听着他们的话,心里也不好受。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雨树的事,我知道。可他什么都没说,就去了。这孩子,能忍。” “能忍也不是这么忍的!”孔志行一拍桌子,“咱们得帮他!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丁永良也点头:“对,咱们得想办法。要不,咱们去找程厂长反映反映?” 宋博摇摇头,制止了他们:“别去。” 几人都看着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宋博叹了口气,说:“程厂长刚来,情况还不熟悉。你们现在去反映,他能怎么办?把周正撤了?不可能。最多就是批评几句,然后周正记恨你们,以后更不好过。” 他看着他们,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我也不痛快。可有些事,得慢慢来。雨树那边,咱们多关照点。周正那边,能忍则忍,别跟他硬碰。等机会合适了,再说。” 几人沉默了。 老吴不甘心地说:“那就这么忍着?” 宋博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忍着,是等。等机会。雨树那孩子心里有数,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咱们别给他添乱。” 丁永良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行,听你的。来,喝酒。” 几人又喝了起来,气氛却比刚才沉闷了许多。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人少了,灯却陆续亮了起来。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宋博望着窗外,想起何雨树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心里有些发酸。 这孩子,太不容易了。 可他什么也帮不了他。 清晨的天津,雾气还未散尽。 何雨树起了个大早,把行李收拾好,又检查了一遍车子。两个实习生还在睡,他也没叫,自己先去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天津的空气比北京湿润些,带着点海风的味道,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不一会儿,马德胜就来了。他手里提着两个大网兜,鼓鼓囊囊的,看见何雨树就笑:“何师傅,这么早!我还怕你们走了呢。” 何雨树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愣住了——是海鲜。几条干鱼,一包虾干,还有几个用草纸包着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 “马队长,这……”何雨树有些不好意思,“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马德胜一摆手,满脸不在乎:“贵重什么呀!都是咱们天津卫海边的东西,不值几个钱。你们大老远跑来帮忙,昨晚还帮我们看车,这点东西算什么?拿着拿着,别嫌弃。” 何雨树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现在全国都缺吃的,这些东西在天津或许不算稀罕,但在北京城里,可是有钱都买不着的好东西。 “马队长,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东西小心地放进驾驶室,“谢谢您。等下次再来,一定给您带点北京的。” 马德胜哈哈大笑:“行!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候王建国和李卫东也出来了,看见那些海鲜,眼睛都亮了。王建国凑过来,小声问:“何师傅,这都是给咱们的?” 何雨树点点头:“马队长送的。一会儿路上吃。” 两人连忙向马德胜道谢,马德胜摆摆手,说:“别客气别客气。路上小心,以后常来!” 何雨树发动引擎,卡车缓缓驶出厂区。他从后视镜里看见,马德胜还站在门口,朝他们挥手。 “何师傅,”王建国忽然开口,“天津人真热情。” 何雨树笑了笑,没说话。 车子驶上公路,朝着北京的方向前进。太阳渐渐升起,驱散了晨雾,把整个天地都染成一片金黄。何雨树握着方向盘,心情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何师傅,”李卫东从后座探过头来,“今天能让我们开一段吗?” 何雨树看了看路况,点点头:“行。等出了市区,找个开阔的地方,让你们练练。” 两人听了,都兴奋起来。 第501章 与老朋友见面 出了天津市区,公路变得开阔起来。何雨树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休息区,让王建国坐到驾驶座上。 “记住,”何雨树坐在副驾驶,语气平静但认真,“先别着急,放松。握方向盘的手不要太紧,眼睛看远一点,别只盯着车头前面。” 王建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卡车缓缓起步,在路上颠簸着前进。他开得很慢,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放松。”何雨树说,“你太紧张了。手松一点,对,就这样。眼睛往远处看,别只看眼前。” 王建国渐渐放松下来,车子也开得稳了一些。开了一段,何雨树让他靠边停下,换李卫东上。 李卫东比王建国稳一些,上手快,但转弯的时候还是有些生疏。何雨树在旁边指点着,告诉他怎么判断弯道的角度,怎么控制车速。李卫东认真听着,一点一点改进。 “何师傅,”李卫东忽然问,“您当初学开车的时候,也这样吗?” 何雨树想了想,说:“差不多。不过我那时候没人教,都是自己琢磨的。” 两人听了,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王建国说:“何师傅,您真厉害。”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就是开得多了,熟能生巧。你们俩好好学,以后也能开得好。” 太阳渐渐升高,车里的温度也暖了起来。两个实习生轮换着开,何雨树在旁边指点,不知不觉已经走了一大半路程。 傍晚时分,卡车终于驶进了北京城。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喧嚣。何雨树握着方向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虽然这城市里没什么人在等他,可回来,总是好的。 车子开进肉联厂,在车棚里停好。何雨树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对两个实习生说:“你们把车收拾一下,我去交单子。” 两人点点头,开始清理驾驶室。何雨树拿着交接单,往后勤办公室走去。 后勤办公室里,宋博正伏在桌上,对着一堆报表发愁。 门被敲响了,他抬起头,看见何雨树走进来,脸上露出笑容:“雨树!回来了?一路辛苦!” 何雨树走过去,把单子递给他:“宋科长,天津的货送到了,这是交接单。” 宋博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行,没问题。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何雨树却没有立刻走。他看着宋博,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宋科长,”他问,“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宋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摆摆手:“没事,就是刚来后勤,事情多,慢慢就好了。” 何雨树看着他,想再问什么,但见他似乎不想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宋博忽然叫住他:“雨树。” 何雨树回过头。 宋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说:“路上小心。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何雨树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刚出办公楼,就看见丁永良、孔志行几个人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张望。看见他出来,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雨树!”丁永良拍着他的肩膀,脸上笑开了花,“可算回来了!天津怎么样?路上顺利吗?” 何雨树点点头:“还行,挺顺利的。” 孔志行也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没出什么事吧?那个周正,没再为难你?” 何雨树摇摇头:“没有。就正常跑一趟。” 老吴在旁边说:“雨树,今晚别走了,咱们几个喝酒去!给你接风!” 何雨树看着他们热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行,那就喝一顿。” 几人约好了时间地点,这才散去。何雨树回到车棚,两个实习生已经把车收拾好了。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骑着自行车回家。 傍晚,厂门口的小饭馆里,几个人围坐一桌。 还是那家常来的地方,还是那几个熟悉的菜——花生米、酱牛肉、炒鸡蛋、羊杂汤。老板娘看见他们,熟络地招呼着,不多时就把菜上齐了。 丁永良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来,雨树,这一杯敬你平安归来!”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孔志行第一个开口,满脸愤懑:“雨树,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天,厂里可热闹了!” 何雨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孔志行把周正去后勤要人的事说了一遍,又说新厂长上任开会的事,最后愤愤地说:“那个周正,就是想安插自己的人!等他把人都安排好了,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有立足之地吗?” 丁永良也叹气:“他这两天,又给我们安排了一堆任务。老李、老王他们,都被派出去跑长途了。老李都五十多了,身体不好,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老吴也附和:“就是!他明摆着就是折腾咱们,想让咱们受不了自己走。” 何雨树听着,眉头微微皱起。他早就看出周正不是善茬,但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他这么干,厂里不管吗?”他问。 丁永良摇摇头:“管?新厂长刚来,情况都不熟悉,哪有心思管这个?再说了,周正那些安排,表面上都说得过去——任务总要有人跑,他派谁不是派?” 孔志行冷笑一声:“他就是钻这个空子。等咱们都受不了了,自己提出来调走,他正好安插他的人。到时候车队里全是他的人,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想起上辈子的一些事。那些年,像周正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仗着有点关系,有点背景,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事,做得太绝,迟早会遭报应。 “雨树,”丁永良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可得小心点。你技术好,人缘好,他肯定最看不惯你。这次让你一个人带俩实习生去天津,就是给你下马威。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第502章 三大妈出血 何雨树点点头,放下酒杯。他看着这几个老同事,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们是为他好,他知道。 “丁师傅,孔师傅,老吴,”他开口,声音平稳,“你们的好意,我心里记着。可有些话,我得跟你们说。” 几人都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何雨树继续道:“周正折腾咱们,咱们心里有数。可现在,不能跟他硬碰。他折腾,咱们就忍着。他说什么,咱们就干什么。别跟他吵,别跟他闹,更别让他抓到什么把柄。” 孔志行皱起眉头:“就这么忍着?忍到什么时候?”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深远:“忍到该忍的时候。忍到他自己出事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你们信我,这种人,得意不了多久。等那一天到了,咱们有的是办法。” 几人听着,面面相觑。丁永良问:“雨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何雨树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但我活了这么大,见过的事不少。有些道理,我是懂的。” 他没有再多说。有些话,不能说透。但他知道,这个时代,风云变幻,谁也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像周正这样的人,现在得意,可只要风向一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到那时候,这些被欺负过的老工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还回来。 丁永良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叹了口气:“雨树,你说得对。忍吧,忍一时风平浪静。” 孔志行也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不忿,但也知道何雨树说得有道理。 几人又喝了起来,气氛比刚才轻松了些。可何雨树知道,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吃完饭,几人各自散去。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慢慢往四合院走。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抬起头,看见天上那轮弯月,又想起连翘。 她在港岛,过得怎么样?那边的月亮,是不是也这样弯?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继续骑车往前走。 回到后院,推开那扇熟悉的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他先给窗台上的茉莉浇了水,然后坐在桌边,发了会儿呆。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雨树,等我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永远爱你的翘。”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里。 窗外,月光洒进来,将整个小屋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晕里。 夜深了,四合院沉入一片静谧。 月亮挂在半空,清冷的光辉洒在斑驳的屋瓦上,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银纱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都睡了,只有几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灯光——那是熬夜干活的人家,舍不得点灯熬油,就着月光做点针线活。 阎埠贵家也不例外。灯早就灭了,两口子躺在炕上,睡得正沉。 三大妈的肚子越来越大了,睡觉都不太方便,只能侧躺着,身下垫着个旧枕头。 阎埠贵睡在另一边,打着轻微的鼾,睡得很香。他今天又算计了半天,琢磨着怎么能省下几个钱,给即将出生的孩子攒点家底。想得累了,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阎埠贵被一阵轻微的呻吟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道:“怎么了?” 没人应。他以为是做梦,又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可那呻吟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清晰了些,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 阎埠贵一下子清醒了。他翻身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往三大妈那边探去。 “孩他娘,孩他娘。”他低声喊着,手碰到了三大妈的胳膊。那胳膊在微微发抖,皮肤上渗出一层冷汗,湿漉漉的。 “我……我肚子疼……”三大妈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好疼……” 阎埠贵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慌乱地摸索着,想看看怎么回事。手碰到身下的褥子,湿了一片。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出血了? 他猛地跳下炕,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去拉灯绳。“啪”一声,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他扑到炕边,掀开被子,眼睛死死盯着三大妈的肚子和身下—— 没有血。 褥子湿了一片,但那是水,不是血。清亮的液体还在往外渗,浸湿了褥子,滴在地上。三大妈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这……这是……”阎埠贵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大妈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痛苦地呻吟着。阎埠贵看着她,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的话——生孩子之前,会破水。那是羊水,孩子要出来了! “坏了坏了坏了!”他嘴里念叨着,手足无措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冲出门去。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整个四合院的宁静。他光着脚,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汗衫,疯了似的往后院跑。 “救命啊!孩他娘不行了!救命啊!!!” 前院的灯亮了,中院的灯也亮了。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阎埠贵顾不上他们,径直冲到后院,扑到何雨树门前,用拳头“咚咚咚”地砸门。 “雨树!雨树!快开门!救命啊!!!” 何雨树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来,听见那急促的敲门声和阎埠贵带着哭腔的喊叫,心里一紧,翻身下床,一把拉开门。 “三大爷?怎么了?” 阎埠贵满脸是汗,嘴唇都在发抖,一把抓住何雨树的手腕:“孩他娘肚子疼!褥子湿了!你快去看看!快去!” 何雨树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他转身回屋,飞快地从柜子里拿出那个装着银针的小布包,塞进怀里,又抓了件外套披上,跟着阎埠贵就往外跑。 穿过中院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出来了。易中海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看见他们跑过,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503章 年纪这么大还要孩子 “孩他娘要生了!”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易中海脸色一变,对屋里喊:“老婆子,快起来!三大妈出事了!”说完也跟了上去。 刘海中家的灯也亮了。他披着衣服出来,正好看见何雨树和阎埠贵跑过,愣了一愣,也跟了过去。 一时间,前院阎家门口聚了好几个人。 何雨树冲进屋,一眼就看见了炕上的三大妈。她蜷缩着,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身下的褥子湿了一大片,还在往外渗水。 何雨树快步走过去,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脉象紊乱,跳得很快,明显是受到了剧烈刺激。他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伸手轻轻按了按,三大妈疼得叫了一声。 “羊水破了。”何雨树沉声道,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布包,抽出几根银针,“三大妈,忍着点。” 三大妈已经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雨树深吸一口气,手指捻起银针,对准穴位,飞快地扎了下去。第一针,内关穴,稳定心脉。第二针,合谷穴,缓解疼痛。第三针,三阴交,调理气血。 他的动作快而稳,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几针下去,三大妈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虽然还在疼,但不像刚才那样撕心裂肺了。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几个邻居都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只是伸着脖子往里看。一大妈挤进来,走到炕边,看着三大妈的样子,心疼得直跺脚。 “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她念叨着,又回头瞪阎埠贵,“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想办法!”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问何雨树:“雨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医院?” 何雨树点点头,一边收针一边说:“必须去医院。羊水破了,孩子随时可能出来,必须让医生接生。” 阎埠贵转身就要往外跑:“我去推自行车!” “不行!”何雨树一把拉住他,“不能骑自行车。她现在的状况,经不起颠簸。一颠簸,羊水流得更快,孩子容易缺氧。得找板车,平躺着送。” 阎埠贵愣住了:“板车?这大半夜的,上哪儿找板车?” 易中海在门口听见了,连忙说:“我家有!后院墙角放着呢,我去推!” 说完他就转身跑了。刘海中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是搓着手,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好”。 不一会儿,易中海推着一辆板车过来了。那是他平时用来拉煤拉菜的旧板车,虽然破旧,但轮子还能转。他把板车停在门口,何雨树和一大妈扶着三大妈,小心翼翼地把她抬起来,往板车上挪。 三大妈疼得直抽气,但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配合着。 几个人合力把她抬上板车,何雨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躺得平稳,才说:“走,慢慢走,别颠。” 易中海在前面拉着板车,阎埠贵在旁边扶着,何雨树在后面跟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一大妈也跟了上来,说要帮忙。刘海中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就这样,在深夜里,推着板车,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阎埠贵只穿着一件汗衫,光着脚,却不觉得冷。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三大妈和孩子,千万别出事。 医院急诊室的灯亮着,冷冷的光照在走廊上,显得格外苍白。 三大妈被推进去了,门关上了。阎埠贵站在门口,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他的脚上还光着,沾满了泥土,汗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可他什么都顾不上。 易中海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别站着了,坐下等。医生会尽力的。” 阎埠贵摇头,声音发颤:“我……我坐不住。” 刘海中在旁边找了个长椅坐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大妈搓着手,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何雨树靠在墙边,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滴答,都像敲在人心上。 阎埠贵在门口转来转去,转得易中海眼都花了。他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阎埠贵:“你别转了!转也没用,坐下等!” 阎埠贵被他按在长椅上,可屁股刚沾上椅子,又弹了起来。他走到何雨树面前,眼眶红红的,声音发颤: “雨树,你说……你说不会出事吧?老伴她……她年纪大了,怀这个孩子本来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三大爷,您别自己吓自己。三大妈虽然年纪大,但身体底子还行。刚才我看过了,羊水破了,但孩子胎位应该是正的。只要医生处理得当,应该没事。” 阎埠贵听着,稍微安心了一点,可还是忍不住问:“那……那怎么这么久?进去这么半天了……” 何雨树摇摇头:“生孩子不是小事,何况是高龄产妇。医生需要时间检查,需要时间准备。您别急,再等等。” 阎埠贵点点头,可还是站在门口,不肯坐下。 又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神色还算平静。阎埠贵一下子扑过去,抓住医生的手,语无伦次地问: “医生!怎么样了?我老伴怎么样了?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医生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你是家属?” 阎埠贵拼命点头:“是是是!我是她男人!孩子他爸!” 医生点点头,摘下口罩,说:“大人孩子暂时都没事。羊水破了,但送来还算及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我们已经做了处理,现在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阎埠贵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就坐在地上了。易中海赶紧扶住他,连声道:“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第504章 来新人了 医生摆摆手,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她看着阎埠贵,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你们是怎么当家属的?孕妇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让她怀孕?知不知道高龄产妇风险有多大?今天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阎埠贵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医生。 医生继续说:“孕妇身体底子还行,但营养明显跟不上。你们得给她好好补补,肉、蛋、奶,能吃的都吃上。不然她撑不到生产,孩子也长不好。” 阎埠贵连连点头:“是是是,医生说得对,我们一定补,一定补!”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光着的脚和单薄的汗衫,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行了,去办住院手续吧。孕妇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等稳定了再出院。” 阎埠贵愣住了:“住……住院?” 医生点点头:“对,住院观察。她这个情况,不住院不行。” 阎埠贵的脸一下子垮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住院,要花钱。住院费、药费、检查费……哪一样不要钱?他阎埠贵一辈子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是为了给孩子攒点家底。可现在,这一住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 易中海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走过去,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很严肃: “老阎,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大人孩子的命要紧!住院就住院,钱不够,咱们几个凑!” 刘海中也在旁边点头:“对对对,凑钱!咱们院里这么多年,谁家有难处不帮一把?你放心,差多少,咱们凑!” 阎埠贵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树走过去,轻声说:“三大爷,去办手续吧。三大妈和孩子要紧。钱的事,回头再说。” 阎埠贵用力点点头,抹了把脸,跟着护士去办住院手续了。 易中海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对一大妈说:“你在这儿陪着,有什么事就喊。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一大妈点点头,在长椅上坐下了。 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树三人出了医院。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 三人默默地走了一段,刘海中忽然说:“老阎这一辈子,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是得花钱。” 易中海叹了口气:“他那人,就那样。可今天是命,不是钱的事。他再算计,也拗不过命。” 何雨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晨风吹过,带着凉意。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如果她在,现在应该也快显怀了吧。不知道她在港岛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照顾她,吃不吃得惯那边的饭菜。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现在想这些没用,只能等。 等连翘回来。等这场风波过去。等这个时代给他们一个答案。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大亮了。 院子里的人早就起来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昨晚的事。看见易中海他们回来,都围上来问情况。 “一大爷,三大妈怎么样了?” “孩子生下来了吗?” “老阎呢?怎么没回来?” 易中海摆摆手,说:“大人孩子都保住了,在医院观察。老阎在医院陪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说着“那就好”、“菩萨保佑”之类的话。 何雨树没多留,穿过人群,往后院走去。走到中院的时候,看见傻柱正站在聋老太太门口,朝这边张望。看见他,傻柱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问: “雨树,三大妈没事吧?” 何雨树摇摇头:“没事了,在医院住着。” 傻柱松了口气,又说:“昨晚听见喊声,我就想过去,可老太太这边也离不开。后来听说你们送医院了,我才放心。” 何雨树点点头,没说什么。 傻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雨树,你这几天是不是有心事?脸色不太好。”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没有,就是累。跑了一趟天津,昨晚又没睡好。” 傻柱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回去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何雨树点点头,往后院走去。 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他走到窗边,看了看那盆茉莉。叶子还是绿油油的,只是花早就谢了。他给它浇了水,又把它挪到阳光最好的地方。 一早,何雨树照常来到肉联厂。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生物钟还是准时把他叫醒了。洗了把冷水脸,喝了两口粥,他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不少。 走进车队的院子,他习惯性地往车棚那边看了一眼,正准备去检查自己的车,忽然愣住了。 车棚边上,站着几个人。 确切地说,是几个陌生的年轻人。三男一女,年纪看着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有的靠在墙根,有的蹲在地上,有的东张西望,一脸的新鲜和好奇。旁边还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看样子是刚来的。 何雨树皱了皱眉,收回目光,往自己的卡车走去。他蹲下,开始例行的检查——轮胎、机油、水箱、灯光,一样一样仔细看过。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出不出车,每天到厂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车辆。 正检查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何雨树回头,看见丁永良正朝他走过来。 丁永良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重,显然昨晚也没睡好。他走到何雨树身边,蹲下,压低声音说:“雨树,看见那几个了吗?” 何雨树点点头,继续检查轮胎:“看见了。什么人?” 第505章 往车队塞人 丁永良摇摇头:“不知道。我一早来的时候,他们就在了。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也不说,就说等人。” 何雨树没说话,站起身,检查了一下机油尺。油位正常,机油颜色也还行。他把机油尺插回去,盖好盖子。 丁永良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你说,会不会又是周正搞的鬼?”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等会儿看吧。” 正说着,孔志行也来了。他推着自行车进来,看见那几个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何雨树和丁永良身边。 “那几个是谁?”他问,眼睛还往那边瞟。 丁永良摇摇头:“不知道。一早就在了。” 孔志行皱起眉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续地,其他几个老驾驶员也来了。老吴、老王、老李……每个人都看见了那几个陌生人,每个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谁也没上前去问。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卡车发动的声音,工人们的吆喝声,工具碰撞的叮当声,混成一片。那几个陌生人站在车棚边上,像几根木桩子,跟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何雨树检查完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他的目光越过缭绕的烟雾,落在那几个年轻人身上。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长得挺壮实,一脸的憨厚;另一个瘦高个,眼神有点飘,看起来不太老实;还有一个矮个子,缩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那个女的长得还算周正,扎着两条辫子,眼睛亮亮的,正四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何雨树收回目光,把烟掐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周正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工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他走到院子中央,拍了拍手,提高声音道: “都过来!开个会!” 驾驶员们陆续围了过去。何雨树站在人群后面,不远不近,静静地看着。 周正清了清嗓子,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朝那几个陌生人招了招手:“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人赶紧走过来,站成一排,面对着众位驾驶员。他们看起来有些紧张,有的低着头,有的眼神飘忽,只有那个女的眼神还算镇定。 周正指着他们,朗声道:“这几位,是新来的同志。咱们车队人手不够,厂里专门把他们调过来帮忙的。”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小声议论,有人面面相觑,有人皱起了眉头。 周正继续说下去,声音更大了:“他们都是好同志,愿意为厂里出力。从今天起,他们就跟着咱们车队,学习驾驶技术。希望各位老同志,能发扬风格,好好带一带他们,让他们尽快上手,早日为厂里做贡献!”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孔志行第一个忍不住,开口问道:“周队长,您的意思是,让他们学开车?” 周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瞬:“对,学开车。怎么,有问题?” 孔志行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周队长,开车不是小事。咱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学了好几年才敢上路?他们……他们一点基础都没有,直接学开车,这……” 周正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孔师傅,你的意思是,咱们厂里的新人,就不配学开车?还是说,你觉得他们学不会?” 孔志行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丁永良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稳:“周队长,孔师傅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开车这事,得循序渐进。先学理论,再学实操,一步一步来。直接让新人上车,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周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的目光在丁永良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几个新人身上。 “丁师傅说得对,”他开口,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开车确实不是小事。所以我才需要你们这些老同志,好好带一带他们。你们是厂里的骨干,技术好,经验丰富,带几个新人,不是难事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技术太好了,不愿意教别人?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这话说得诛心。几个老驾驶员的脸色都变了。 老吴忍不住开口:“周队长,您这话说得不对!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教?只是……” “只是什么?”周正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度,“只是觉得新人不行?只是觉得他们没资格?老吴同志,咱们都是工人阶级,都是为人民服务,怎么能有这种思想?你这是看不起新人,看不起劳动人民!” 老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个帽子太大了,他戴不起。 周正又看向其他人,目光冷峻:“还有谁有意见?有意见就提,当面说清楚。要是没意见,就按我说的办。” 院子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机器的轰鸣声,能听见风吹过车棚的声音,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那几个新人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女的想说什么,被旁边那个壮实的男的一把拉住了。 何雨树站在人群后面,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周正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看着老驾驶员们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看着那几个新人的局促和不安。 他知道,这是周正的又一个手段。用这些新人,稀释老驾驶员的话语权,安插自己的人,一步步把车队变成他的地盘。 可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至少现在不能。 周正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再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第506章 忍一时风平浪静 “行了,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老同志们辛苦辛苦,多带带他们。新人也要虚心学习,好好干。散会!” 说完,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满院子的人和满院子的沉默。 周正一走,人群就炸了。 孔志行第一个爆发,一拳砸在旁边的车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什么东西!他凭什么给咱们扣帽子?” 老吴也是一脸愤懑,声音都在发抖:“他说我看不起劳动人民?我老吴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什么时候看不起过人?他凭什么这么说?” 丁永良脸色铁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其他几个老驾驶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给咱们扣帽子,让咱们不敢说话!” “那几个新人,一看就是他安排的!等他们学会了开车,咱们这些老家伙,还有立足之地吗?” “可咱们能怎么办?他说得那么难听,咱们还能顶嘴?” 何雨树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话,始终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们说得都对,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丁永良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地上狠狠捻灭。他抬起头,看向何雨树:“雨树,你怎么看?”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丁师傅,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已经把话说死了,谁反对,就是看不起新人,就是思想有问题。咱们要是再闹,正中他下怀。” 孔志行不甘心地说:“那就这么算了?就这么让他欺负?” 何雨树摇摇头:“不是算了。是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放得更低了些:“现在闹,咱们理亏。他说咱们有私心,不愿意教新人,谁能证明没有?等以后,真的出了事,才是说话的时候。” 众人沉默了。 他们明白何雨树的意思。周正现在占着理,说什么都行。他们要是硬顶,只会被抓小辫子。等以后,那些新人真的上了路,真的出了事——以他们那点基础,出事是迟早的——那时候,才是算账的时候。 可明白归明白,心里的憋屈却怎么也消不下去。 丁永良叹了口气,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你说得对。忍吧,忍一时风平浪静。” 何雨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往自己的卡车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新人。 他们正站在车棚边上,局促不安地四处张望着。那个女的看见何雨树在看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个壮实的男的倒是抬起头,对上何雨树的目光,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点点感激? 何雨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这几个新人,也是受害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周正当成了棋子。等以后出了事,倒霉的首先是他们。 可他能怎么办? 他什么也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格外热闹。 那几个新人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围成一圈,小声说着什么。其他工人经过时,都会多看他们几眼,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何雨树端着饭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刚吃了一口,就看见丁永良端着饭盒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那几个新人,”丁永良压低声音说,“我打听了一下。”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丁永良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说:“那个女的,叫马秀英,是周正老婆那边的亲戚。那个壮实的,叫赵大壮,是周正老乡。瘦高个那个,叫刘三,不知道什么来路,但肯定跟周正有关系。还有一个矮个子的,叫孙小军,也是周正介绍来的。” 何雨树点点头,没有说话。 丁永良叹了口气,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说:“都是他的人。等他们都学会了开车,这车队,就彻底是他周正的天下了。”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学开车,没那么容易。” 丁永良愣了一下,看着他。 何雨树继续说:“他们一点基础都没有,上来就学开车,能学成什么样?就算勉强学会了,能上路吗?万一出了事……”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丁永良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他摇摇头,说:“可出事之前,他们就是周正的人。出事之后,周正大不了把他们推出去顶罪。反正他是队长,他没事。”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知道丁永良说得对。周正有的是办法脱身,倒霉的只会是这几个新人。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至少现在不能。 下午,何雨树接到任务,要去郊区拉一趟货。 他开着车出厂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几个新人围在一辆旧卡车旁边,那个瘦高个刘三正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一脸兴奋。旁边站着周正,正指着仪表盘,跟他说着什么。 何雨树收回目光,踩下油门,卡车驶出厂门。 一路上,他什么也没想,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可等红灯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那几个新人的脸——尤其是那个叫马秀英的女的,那双亮亮的眼睛,那种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她们以为自己是来学技术的,是来当驾驶员的,是来为厂里做贡献的。她们不知道,自己只是周正的一颗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 何雨树叹了口气,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 傍晚,他回到厂里,把车停好,去后勤交了单子。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宋博。 宋博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是何雨树,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雨树,回来了?” 何雨树点点头:“宋科长。” 宋博走过来,压低声音问:“那几个新人,你看见了?” 第507章 傻柱来借钱 何雨树点点头。 宋博叹了口气,摇摇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小心点。有事找我。” 何雨树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快黑了。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正要往后院走,就看见傻柱从聋老太太那边出来。傻柱手里提着个空篮子,看见他,招呼道:“雨树,回来了?” 何雨树点点头。 傻柱走近几步,看着他,忽然问:“脸色不太好?厂里又出事了?”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来了几个新人。周正安排的。”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他在车队待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叹了口气,拍拍何雨树的肩膀:“别想太多。走,去我那儿,喝一杯。” 何雨树摇摇头:“不了,累了。明天吧。” 傻柱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行,那你回去歇着。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何雨树点点头,往后院走去。 ..... 何雨树刚把碗筷摆上桌,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起身走过去,拉开门,看见傻柱站在门口。傻柱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手里没提东西,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柱子哥?”何雨树侧身让开,“吃饭了吗?正好,我刚做好,一块吃点?” 傻柱往屋里看了一眼,桌上摆着两碟菜——一盘炒青菜,一盘昨天剩下的红烧肉热了热,还有两个馒头。简简单单,但看着还挺像回事。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那就蹭你一顿。” 何雨树让他进来,又去厨房拿了一双碗筷,顺便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酒。那是上次傻柱带来的老白干,还剩大半瓶。他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坐下来说:“喝点?” 傻柱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桌上的菜,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雨树,我问你个事儿。” 何雨树夹了一筷子菜,看着他:“你说。” 傻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连翘走了,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何雨树的筷子顿了顿。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饭,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以后再说吧。” 傻柱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也是。一个人,也挺好。可一个人久了,也冷清。” 何雨树没有接话。他知道傻柱是好意,可这个话题,他不想多谈。他夹了一筷子菜,岔开话题:“柱子哥,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少见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说: “那个……雨树,我……我想跟你借点钱。”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傻柱继续道:“我跟晓娥的事,你也知道。我们俩……想结婚了。” 他说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幸福表情,眼睛都亮了起来。那种傻傻的、发自内心的笑,让人看着都觉得温暖。 “我想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傻柱说,“不用多排场,但好歹得摆几桌,请院里的人吃顿饭。可你也知道,我这手头……不太宽裕。” 何雨树点点头,没等他说完,就站起身,走进里屋。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从里面数出一叠钱,走出来,放到傻柱面前。 “这是一百块。”他说,“够不够?” 傻柱看着那叠钱,眼睛都直了。他连忙摆手:“雨树,这太多了!我就是想借个三十五十的,不用这么多!” 何雨树把钱往他面前推了推,说:“既然要结婚,就得好好办。摆酒席要钱,买新衣裳要钱,置办东西要钱。三十五十哪够?拿着,别跟我客气。” 傻柱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树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柱子哥,你能找到晓娥姐这样的人,是你的福气。好好待她,把日子过好。” 傻柱用力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看着那叠钱,认真地说:“雨树,这钱我借了。等我以后赚了钱,一定还你。” 何雨树摇摇头:“不急。先把婚礼办好。” 傻柱又拿起酒瓶,给两人倒满。他喝了一口,忽然说:“雨树,你知道晓娥有多好吗?”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傻柱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傻傻的笑容,眼睛里满是温柔:“她勤快,本分,心眼好。不嫌弃我穷,不嫌弃我没工作。她说,跟我在一起,踏实。”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她还说,以后给我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她说这话的时候,脸都红了,可爱得不行。” 何雨树听着,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傻柱是真的喜欢娄晓娥,也知道娄晓娥是个好女人。可他也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事情由不得人。 起风的日子,快到了。 到时候,娄晓娥的身份,会不会成为问题?傻柱会不会被牵连?他们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能不能经得起考验? 他不知道。他只能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柱子哥,”他开口,“你考虑好了吗?” 傻柱愣了一下,看着他:“考虑什么?” 何雨树斟酌着词句:“就是……你真的想好了,要跟她过一辈子?” 傻柱认真地点点头:“想好了。我想得很清楚。晓娥就是我想娶的人,这辈子,就她了。”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行。祝你们白头偕老。” 傻柱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幸福和期待。他一口干了杯中酒,说:“雨树,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喝喜酒。我亲自掌勺,给你做最好的菜!” 第508章 三大爷带三大妈回来了 何雨树点点头:“一定。”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傻柱说起他和娄晓娥的打算——先攒点钱,等婚礼办完,就搬出去住,聋老太太那边有间空房,可以租给他们。他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那种傻傻的、幸福的笑。 何雨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心里却越来越复杂。 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等我回来”。他想起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想起那些还没兑现的承诺。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们。他只知道,他必须等。 酒喝完了,傻柱站起身,把那叠钱小心地揣进怀里。他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认真地说: “雨树,谢谢。真的,谢谢你。” 何雨树摇摇头:“别客气。回去早点歇着。” 傻柱点点头,推门出去了。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何雨树关上门,回到桌边,把剩下的菜收了收,碗筷洗了。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发了一会儿呆。 月亮又圆了一些。清冷的光洒在后院,将那些月季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他想起傻柱说起娄晓娥时那种傻傻的、幸福的笑。那种笑,他也有过。那时候连翘还在,每天下班回来,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递盐罐时温软的手指,尝菜时眯起的眼睛,他也会那样笑。 可现在,那样的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不过,日子还是要过的。 至于说以后会怎么样,何雨树现在也没有更好的打算。 何雨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他翻了个身,看了看床头那个老式闹钟——八点一刻。他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嘴角微微上扬。休息日,难得睡个懒觉。 他躺着没动,听着窗外传来的各种声音。有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有邻居家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有谁家收音机里传出的样板戏唱段,咿咿呀呀,断断续续。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四合院独有的背景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他伸了个懒腰,坐起身,穿上衣服,趿拉着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外面已经是明晃晃的大太阳了,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后院,晒得那些月季叶子都有些发蔫。几只蜜蜂在花间忙碌地飞来飞去,嗡嗡作响。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是个大晴天。 何雨树眯着眼睛看了看天,心想:夏天真的来了。 他洗漱完,走到院子里,把攒了几天的脏衣服抱出来,塞进那台半旧的洗衣机里。这台洗衣机是去年他和连翘一起买的,那时候连翘还说,有了洗衣机,就不用大热天蹲在水池边洗衣服了。他记得她说这话时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像个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他按下开关,洗衣机嗡嗡地转起来。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屋。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早饭。昨晚剩的饭菜还有,但他懒得热,也不想吃剩的。难得休息,出去吃吧,顺便逛逛。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把钱和票揣进口袋,锁上门,往后院外走。 穿过中院的时候,他正好看见阎埠贵扶着三大妈从外面进来。三大妈脸色还有些苍白,走路小心翼翼的,一只手护着肚子。阎埠贵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几个正在水池边洗菜的邻居看见了,纷纷围上去。 “三大妈出院了?身体咋样了?”一个胖乎乎的大妈问。 阎埠贵连忙说:“还行还行,医生说没啥大碍了,就让回来了。” 另一个年轻媳妇说:“那可得好好养着,不能累着。” “那是那是,”阎埠贵点头如捣蒜,“我让她啥也别干,就躺着。” 何雨树走过去,跟阎埠贵打了个招呼:“三大爷,三大妈回来了?” 阎埠贵看见他,脸上堆起笑:“雨树啊,回来了回来了。昨晚多亏你了,要不然……” 何雨树摆摆手:“三大爷别客气,都是邻居。三大妈好好养着。” 阎埠贵连连点头,扶着三大妈进了屋。何雨树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没多想,继续往外走。 出了胡同,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今天是休息日,出来逛街的人不少。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偶尔有公交车驶过,冒着黑烟,慢吞吞地往前挪。路边的小店都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长队,油条的香味混着豆浆的热气飘散开来。 何雨树没去排队,他今天想吃点好的。他沿着街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巷子,那里有家国营小饭馆,他以前来过几次,味道不错。 饭馆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两个菜——一盘红烧排骨,一盘蒜蓉青菜,还要了一碗米饭。等菜的功夫,他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工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朴实的表情。 菜上来了,他慢慢吃着。排骨烧得不错,入味,肉也烂。青菜新鲜,蒜香浓郁。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又像是在消磨时间。 一个人吃饭,总是吃不出什么滋味。以前连翘在的时候,两个人对着坐,边吃边聊,一顿饭能吃大半个钟头。她会说医院里的事,说哪个产妇生了双胞胎,说哪个护士又闹了笑话。他就听着,偶尔插一句,给她夹菜。那样的日子,现在想想,像是上辈子的事。 吃完饭,他结了账,走出饭馆。太阳更高了,晒得人有些发晕。他沿着街慢慢逛,看见稻香村的招牌,走了进去。 稻香村里人不少,都在排队买点心。他站在队尾,慢慢往前挪。轮到他时,他买了点枣泥酥、牛舌饼,还有几块绿豆糕。这些是连翘爱吃的,以前每次路过稻香村,他都会给她买一点。现在买了,也不知道给谁吃,但习惯改不了。 第509章 自己不心疼,找我啊 他又去买了份炒肝,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这个是他自己爱吃的,以前连翘总说他口味重,什么炒肝、卤煮都爱往嘴里塞。他就笑着说,这叫懂得生活。 逛了一圈,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他看了看表,十二点多了,该回去了。 进了胡同,远远就看见阎埠贵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什么人。何雨树没在意,继续往前走。走近了,阎埠贵一眼就看见他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哎哟,雨树回来了!”阎埠贵一个箭步窜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稻香村纸包和那包炒肝,“这……这是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何雨树点点头,准备绕过他进院。 阎埠贵却不依不饶地跟上来,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雨树啊,你这是买的稻香村吧?那牛舌饼,我闻着味儿就香。还有这炒肝,是北新桥那家的?那可是一家老字号!” 何雨树停下脚步,看着他,没说话。 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更殷勤了:“雨树,你三大妈刚出院,身子虚,医生说要补营养。你这买的这些,是不是……是不是给她买的?”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算计到他头上了。 他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我想占便宜”的脸,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摇摇头,说:“三大爷,这些都是我自己吃的。我一个人,难得休息,改善改善伙食。”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堆起来:“那是那是,你一个人是该吃好点。不过……你三大妈那边,你要是吃不完,匀点给她也行。她那人,不挑,什么都吃。” 何雨树差点被他气笑。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三大爷,您要是想给三大妈补身体,自己去买就是了。我这点东西,自己还不够吃呢。”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两声:“那是那是,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何雨树不再理他,准备往里走。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阎埠贵: “三大爷,三大妈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医生不是说让她住院观察几天吗?” 阎埠贵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笑着说:“医生说了,没事了,可以回家养着。住院多花钱,回家一样养。” 何雨树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三大爷,医生真的同意了?” 阎埠贵被他这么一问,眼神有些躲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同意了同意了,怎么不同意?咱们听医生的,医生让回就回。” 何雨树知道他在撒谎。昨晚医生明明说得很清楚,三大妈年纪大,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等稳定了再出院。这才一晚上,怎么可能就“没事了”? 他看着阎埠贵那张不自然的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理解阎埠贵想省钱,可这钱,能省吗?万一三大妈在家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什么呢?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只是说:“三大爷,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三大妈年纪大了,这一胎不容易,您得多上心。” 阎埠贵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肯定上心。你放心,我天天看着她,啥也不让她干。” 何雨树知道说再多也没用,点了点头,提着东西进了院。 回到后院,他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热得像蒸笼。他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又把电扇打开,嗡嗡的风吹过来,才稍微凉快点。 他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稻香村的纸包、炒肝的油纸包,还有两瓶汽水。他坐下来,看着这些东西,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阎埠贵那张算计的脸还在脑子里转。他想起昨晚三大妈那痛苦的样子,想起医生严肃的叮嘱,再看看阎埠贵今天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堵。 他知道阎埠贵是什么人。一辈子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算计来算计去,把日子过得紧紧巴巴。可有些钱,真的不能省。 他想起连翘曾经说过的话:“三大爷那人,心眼不坏,就是太算计了。可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苦的还是自己。” 她总是看得那么透。 他又想起她,想起她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想起她递盐罐时温软的手指,想起她尝菜时眯起的眼睛。那些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雨树,等我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永远爱你的翘。”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里。 窗外传来蝉鸣,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夏天真的来了,可这个夏天,没有她。 他起身,把买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炒肝还热着,他打开油纸,慢慢吃着。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可吃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个人吃饭,吃什么都觉得没滋味。 下午,太阳更毒了。何雨树躺在凉席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三点多了,身上出了一层薄汗。他起来洗了把脸,坐在窗边发呆。 窗台上那盆茉莉,叶子绿油油的,可就是不开花。他记得连翘说过,茉莉喜欢阳光,要多晒。可晒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开呢?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易中海。 “一大爷?”何雨树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易中海摆摆手,没进来,只是站在门口说:“雨树,我听说三大妈出院了,你知道吗?” 何雨树点点头:“知道。早上看见三大爷扶着她回来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表情:“这个老阎啊,太会算计了。我估摸着,肯定是嫌住院花钱,硬让三大妈回来的。你说这……这简直胡闹!” 第510章 热闹的肉联厂 何雨树没说话,只是听着。 易中海继续说:“刚才一大妈去他们家看了一眼,三大妈脸色还白着呢,躺在炕上,连动都不敢动。老阎倒好,说是让她养着,可连点营养品都没买。一大妈看不过去,从家里拿了几个鸡蛋过去。” 何雨树听着,心里更堵了。他知道易中海是为三大妈担心,可他也知道,这种事,外人说再多也没用。 “一大爷,”他开口,“您跟三大爷说了吗?” 易中海摇摇头:“说了,可他那一套,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什么‘住院太贵’、‘回家一样养’,一堆歪理。我说多了,他还嫌我多管闲事。”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您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能怎么办?这是人家家事,咱们外人管不了。只能看着点,真出了事,再帮忙吧。” 他说完,看着何雨树,又说:“雨树,你是医生,要是有空,多去看看三大妈。她那个人,心眼好,就是命苦。” 何雨树点点头:“我知道了,一大爷。” 易中海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何雨树关上门,站在屋里,心里乱糟糟的。他想起三大妈平时那副样子,说话慢声细语的,见谁都笑呵呵的。她怀这个孩子不容易,年纪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有了,却摊上这么个会算计的男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管。管吧,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管?不管吧,看着三大妈那样子,又于心不忍。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大太阳,发了一会儿呆。 最后他还是决定:明天去看看吧。不是去管闲事,就是看看,问问情况。要是三大妈真有什么不舒服,他能帮上忙就帮一把。 毕竟是邻居,毕竟是一条命。 傍晚,太阳西斜,热度总算降下来一些。 何雨树出门去倒垃圾,经过前院的时候,看见阎埠贵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三大妈低低的呻吟声。他脚步顿了顿,想敲门,又觉得不合适。正犹豫着,门忽然开了,阎埠贵从里面探出头来。 看见何雨树,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堆起笑:“雨树啊,倒垃圾?” 何雨树点点头,往里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三大妈躺在炕上,脸色还是白得吓人。 “三大爷,”他开口,“三大妈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阎埠贵连忙说:“没有没有,好着呢,就是躺着养。你放心,有我照顾呢。” 何雨树看着他,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提着垃圾走了。 倒完垃圾回来,天已经快黑了。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来,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飘散开来。何雨树走过阎家门口的时候,又听见里面三大妈的呻吟声,比刚才大了些。他停下脚步,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敲门。 回到后院,他做了点简单的晚饭,一个人吃了。吃完洗了碗,又坐回窗边。 这两天,肉联厂可真是热闹得很。 自从周正把那几个新人塞进车队,整个车队的氛围就变了。以前虽然也忙,但大家说说笑笑,互相帮衬,气氛还算融洽。现在倒好,一进院子,就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几个新人被分配给老驾驶员们带着学开车。可问题是,他们真的一点基础都没有。 那个叫刘三的瘦高个,上车第一天,就把离合器踩得嘎嘎响,差点把车憋灭火。丁永良在旁边气得直跺脚:“轻点!轻点!那是离合器,不是让你跺脚的!” 刘三嘿嘿一笑,也不当回事,继续我行我素。 那个叫赵大壮的壮实汉子,倒是挺认真,可就是笨。方向盘打不稳,油门踩得忽大忽小,车开得跟喝醉了酒似的,东扭西歪。孔志行坐在副驾驶上,脸都绿了,一路上紧紧抓着扶手,大气不敢出。 那个女的,马秀英,倒是挺聪明,学得快。可她胆子小,一上路就紧张,手抖得厉害。老吴带了她两天,嗓子都喊哑了:“看路!看路!别盯着方向盘!你盯着方向盘干什么!”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叫孙小军的矮个子。他倒是不笨,也不紧张,可就是懒。让他练车,他练一会儿就喊累,说要休息。让他看师傅操作,他眼睛看着别处,心不在焉。老李气得够呛,说带他一个,比带十个还累。 老驾驶员们本来就憋着火,现在天天跟这些新人耗在一起,火气更大。丁永良脾气暴,实在忍不住了,骂了两句:“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点基础没有,上来就学开车,这不是闹着玩吗?出了事谁负责?” 他这话是在车棚边上跟孔志行说的,声音不大,就是发发牢骚。可不知道谁听见了,转头就报告给了周正。 第二天,周正就把丁永良叫到办公室,“批评教育”了一顿。 “丁师傅,”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我知道你有意见,可你也得注意影响。什么叫‘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那是咱们厂里的新同志,是来为厂里做贡献的。你这话传出去,让新同志怎么想?让其他同志怎么想?” 丁永良气得脸都红了,可又说不出话来。他确实说了那句话,辩无可辩。 周正继续说:“我知道你们老同志技术好,经验丰富,可也不能看不起新人嘛。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你当年学开车的时候,不也是从零开始?要有点耐心,要发扬风格,要……” 丁永良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这事传出去,整个车队都炸了。孔志行一拍桌子:“这叫什么话?骂两句就批评教育?咱们累死累活带新人,还不能说两句了?” 老吴也愤愤不平:“他周正这是明摆着护着那几个新人!以后咱们还怎么带?说都不能说了?” 老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别说了,说了也没用。” 第511章 停职 可丁永良咽不下这口气。他越想越气,第二天干脆不干了——不是罢工,是不带新人了。周正让他带刘三,他说身体不舒服,开不了车。周正让他带赵大壮,他说腰疼,坐不住。 周正也不急,只是笑了笑,说:“丁师傅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先歇着吧。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这可是旷工,按厂规要扣工资的。” 丁永良冷笑一声:“扣就扣,我不在乎。”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周正第二天就贴出了通告:丁永良、孔志行、老吴三人,公然违抗工作安排,消极怠工,与集体作对,给予停职检查处分,停职期间只发基本生活费。 消息传开,整个厂里都轰动了。 何雨树听说这事,连忙去找周正。 “周队长,”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丁师傅他们虽然做法不对,可也是事出有因。那几个新人确实基础太差,老同志们压力大,发发牢骚也是人之常情。您看,能不能……” 周正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他打断何雨树的话:“何雨树,你这是来替他们求情?” 何雨树点点头:“我只是觉得,处分太重了。他们也是厂里的老工人了,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周正摆摆手,打断他:“行了,别说了。丁永良他们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你跟他们走得近,我也知道。我劝你一句,别掺和这事,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周队长,我只是实话实说。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那我也不说了。” 周正冷笑一声:“实话实说?你这是替他们打抱不平吧?何雨树,我告诉你,这事是厂里的决定,不是你一个驾驶员能改变的。你要是再帮他们说话,就是跟他们一样,跟集体作对!”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周队长,”他说,“您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周正看着他,眼睛眯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何雨树摇摇头:“没什么意思。您要停我的职,那就停吧。” 周正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树会这么说。 何雨树继续说:“反正我也累了,正好休息休息。您要是觉得我跟他们一样,那就一样吧。我没意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周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铁青。 何雨树走出办公室,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站在走廊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不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事,终究躲不过。 他走到车棚那边,丁永良他们正蹲在墙角抽烟。看见他过来,几个人都站起来。 “雨树,”丁永良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周正没为难你吧?”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也被停职了。” 几个人都愣住了。孔志行瞪大眼睛:“什么?他凭什么停你的职?你又没干什么!” 何雨树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丁永良听完,气得直跺脚:“这个王八蛋!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整咱们!” 老吴叹了口气,说:“雨树,是我们连累你了。” 何雨树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别说这个。停职就停职,正好休息几天。” 他看着几个人灰败的脸色,忽然说:“走,喝酒去。反正也没事干。” 丁永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喝酒去!管他什么周正李正,喝他个一醉方休!” 几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 还是那家常去的小饭馆,还是那几个熟悉的菜。老板娘看见他们,熟络地招呼着,不多时就把菜上齐了。 丁永良给每人倒了一杯酒,举起杯:“来,雨树,这杯敬你!够义气!”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孔志行喝得脸通红,拍着桌子说:“那个周正,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这么对咱们?咱们在厂里干了多少年?他算老几?” 老吴也愤愤不平:“就是!那几个新人,什么都不会,还要咱们带。咱们说了两句,就被扣帽子。这叫什么?这叫官僚主义!” 丁永良冷笑一声:“官僚主义?他周正就是个小人!等着吧,有他好看的!” 何雨树听着他们发泄,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喝着酒。 丁永良看向他,忽然问:“雨树,你就不生气?” 何雨树放下杯子,想了想,说:“生气有什么用?他周正现在得意,咱们能怎么办?跟他吵?跟他闹?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 丁永良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可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何雨树笑了笑,说:“咽不下去也得咽。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放得更低了些:“不过,有些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他周正现在得意,可这世道,谁也说不准明天会怎么样。” 几人听着,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丁永良忽然一拍大腿:“行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雨树说得对,既然停职了,那就好好休息。明天,咱们钓鱼去!” 孔志行眼睛一亮:“钓鱼?好主意!我知道郊外有个地方,鱼多,风景也好!” 老吴也来了兴致:“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钓鱼!钓到了还能改善伙食!” 几人越说越兴奋,仿佛被停职的不是他们,而是放了个长假。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些老伙计,虽然脾气暴,嘴上不饶人,可都是实诚人。跟他们在一起,再烦的事,也能暂时放下。 “行,”他举起杯,“明天钓鱼,今天先喝好。”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512章 刺激三大爷 吃完饭,几人各自散去。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慢慢往四合院走。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凉意,很舒服。他骑得很慢,脑子里想着明天钓鱼的事。好久没钓鱼了,不知道还能不能钓上来。以前跟连翘一起去过几次,她不会钓,就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他,笑一笑。那样的日子,真好。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回到四合院,院里已经安静下来。他推着车进了后院,把车停好,正要开门,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看见傻柱站在月亮门那边,朝他走过来。 “雨树,”傻柱走近,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听说你被停职了?” 何雨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傻柱挠挠头:“听说的。厂里有人认识咱们院的,传过来的。” 何雨树点点头,没说话。 傻柱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何雨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正好休息几天。明天跟他们去钓鱼。”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你去吧。钓到了给我一条,我给你们做全鱼宴。” 何雨树点点头,推门进了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雨树就醒了。 他睁开眼,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动静。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除此之外,院子里静悄悄的。他翻了个身,看了看床头那个老式闹钟——五点四十。 该起了。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昨天喝的那点酒早就醒了,一觉睡到天亮,精神头十足。被停职的郁闷,昨晚在酒桌上就散得差不多了,今天只剩下一种难得的轻松——不用上班,不用看周正那张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从柜子里拿出那根好久没用过的鱼竿。那是他前年从一个老乡手里换来的,竹子做的,虽然旧,但弹性好,用着顺手。他又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装着鱼钩、鱼线、铅坠,还有几个自制的鱼漂。检查了一遍,该有的都有,他又找了些剩馒头掰碎,装进一个小布袋里当鱼饵。 收拾停当,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东边的天空泛起一片橘红色的朝霞,将整个四合院的屋瓦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得欢实。 何雨树推着车穿过中院,正要往前院走,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月亮门那边晃了出来。 是阎埠贵。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汗衫,下面是一条肥大的黑色裤子,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也是刚起来。他手里拿着个搪瓷缸,正准备去水池边刷牙,一抬头,正好看见何雨树推着车走过来,车上还绑着那根鱼竿。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雨树!这是要去钓鱼?”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根鱼竿,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哎呀,钓鱼好啊,修身养性,还能改善伙食!你这是去哪儿钓?老地方?” 何雨树点点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嗯,老地方。” 阎埠贵跟上来,搓了搓手,脸上的笑更殷勤了:“那个……雨树啊,你三大妈这两天身子弱,医生说要补营养。你要是钓着了,能不能……能不能匀一条给三大爷?不用大的,小的就行,给她熬碗汤。” 何雨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 阎埠贵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陪着笑,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熟悉的、算计的精光。 何雨树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三大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您是真在意三大妈的身体,还是在意那条鱼?” 阎埠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何雨树继续说:“您要是真在意三大妈的身体,那就想着法儿去给她买肉。现在副食品店虽然紧俏,但早点去排队,总能买着。您倒好,算计到我这儿来了——让我钓,您等着分。这是哪门子道理?” 阎埠贵的脸有些发红,讪讪地笑了两声:“这个……这个不是想着你也去钓,顺便嘛……” 何雨树摇摇头,打断他:“三大爷,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三大妈这次差点出事,您比谁都清楚。医生让她住院观察,您舍不得花钱,硬把她接回来。这也就算了,可您得给她补啊。您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的是谁?是三大妈,是您自己的孩子。”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低着头,不说话。 何雨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气消了一些。他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 “三大爷,您要是真想给三大妈补身体,别在这儿算计我的鱼。您今天有空吗?” 阎埠贵抬起头,愣了一下:“有……有啊,今天休息。” 何雨树指了指车上的鱼竿:“那您跟我一块去。自己钓,自己拿回去,给三大妈熬汤。这样,总比等着分别人的强吧?” 阎埠贵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雨树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怎么,不敢去?怕钓不着?还是舍不得那一上午的工夫?” 阎埠贵被他这么一激,脸又红了一分。他咬了咬牙,说:“去就去!谁怕谁?我这就去拿鱼竿!” 说完,他转身就往回跑,连搪瓷缸都顾不上放。何雨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人啊,一辈子算计,可有时候,就得有人推他一把。 不一会儿,阎埠贵就出来了。他换了双布鞋,手里拿着一根破旧的鱼竿——说是鱼竿,其实就是一根竹竿,上面缠着几圈线,连个像样的鱼漂都没有。他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个……这个是我以前自己做的,能用就行。” 何雨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走吧。” 第513章 趁着这个时候多休息 两人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清晨的街道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将整条街染成一片金色。 阎埠贵骑上车,跟在何雨树旁边,忍不住问:“雨树,你说的老地方在哪儿?远不远?” 何雨树说:“出了城,往东走,有个河湾,那儿鱼多。骑快点,半个多小时能到。” 阎埠贵点点头,又问:“丁师傅他们也去?” 何雨树嗯了一声:“昨天说好了,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阎埠贵听了,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敢情好!人多热闹!”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脚下蹬得更快了些。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 土路坑坑洼洼,骑起来颠得厉害。阎埠贵骑得直喘气,屁股被颠得生疼,可还是咬着牙跟在何雨树后面。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今天非得钓条鱼回去,让何雨树看看,他阎埠贵也能行! 骑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那个河湾。 那是一片开阔的水面,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天然的河湾。岸边是茂密的芦苇,风吹过,沙沙作响。水面上波光粼粼,几只水鸟在远处游弋,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叫。 岸边的草地上,已经坐了四五个人。丁永良、孔志行、老吴,还有两个何雨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他们散坐在不同的位置,鱼竿架在岸边,正专注地盯着水面。 听见自行车的声音,丁永良回过头,看见何雨树,笑着招手:“雨树!来啦!就等你了!” 他话音未落,又看见何雨树身后跟着的阎埠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三大爷也来了?稀客啊!”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地下了车,推着车走过去,嘿嘿笑了两声:“闲着也是闲着,跟雨树出来散散心。” 孔志行和老吴也跟他打招呼,阎埠贵一一回应着。他把自行车停在一边,拿着他那根破鱼竿,找了块空地坐下,开始笨手笨脚地穿鱼线。 何雨树也找了个位置,把鱼竿架好,挂上鱼饵,轻轻一甩,鱼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远处的水面上。鱼漂稳稳地立着,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丁永良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怎么把三大爷带来了?” 何雨树把早上那事简单说了一遍。丁永良听完,忍不住笑了:“这个老阎,一辈子算计,这回算是被你治住了。” 何雨树摇摇头,说:“我也是看不过去。三大妈那样子,他要是再不管,真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丁永良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这人啊,有时候就得有人点一点。三大爷人不坏,就是太算计了。” 太阳渐渐升高,河面上波光更盛了。 何雨树的鱼漂忽然动了一下。他眼睛一亮,手按在鱼竿上,屏住呼吸等着。鱼漂又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下一沉——他手腕一抖,鱼竿猛地一抬,鱼线绷得紧紧的,一股力道从水底传来。 “上钩了!”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何雨树不慌不忙,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收线。水面上泛起一阵涟漪,一条七八斤大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他摘下鱼,放进旁边的鱼篓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大,但够炖一碗汤了。 丁永良凑过来看了看,说:“不错不错,开门红!” 阎埠贵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眼里满是羡慕。他看了看自己的鱼漂,一动不动,有些着急。 何雨树看见了,说:“三大爷,别急。钓鱼就是磨性子,越急越钓不着。” 阎埠贵点点头,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自己鱼漂上瞟。 过了一会儿,丁永良那边也上鱼了,一条比何雨树那条还大些。孔志行和老吴也陆续有了收获,只有阎埠贵那边,鱼漂还是纹丝不动。 阎埠贵有些坐不住了,一会儿挪挪位置,一会儿看看鱼饵,嘴里嘀咕着:“怎么回事?我这鱼饵不好?还是位置不对?” 何雨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他走过去,看了看阎埠贵的鱼竿,说:“三大爷,您这鱼线太粗了,鱼能看见。还有这鱼漂,调的也不对,太钝了。” 阎埠贵愣了一下,挠挠头:“那怎么办?” 何雨树从他鱼篓里拿出那条刚钓的鲫鱼,说:“这条您先拿着,回去给三大妈熬汤。您慢慢练,下次自己钓。” 阎埠贵看着那条鱼,眼睛亮了,可又有些不好意思:“这……这怎么行?你钓的,你拿回去自己吃……” 何雨树把鱼塞到他手里,说:“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三大妈现在需要营养,您拿着。” 阎埠贵捧着那条鱼,眼眶有些发红。他看着何雨树,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何雨树拍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钓鱼。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有些发晕。几个人都收了竿,聚在树荫下,拿出带来的干粮和水,边吃边聊。 阎埠贵也凑过来,从兜里掏出两个硬邦邦的窝头,就着凉水啃着。他看着何雨树他们带的馒头和咸菜,有些羡慕,但也没说什么。 丁永良边吃边说:“老阎,你那条鱼,回去打算怎么吃?” 阎埠贵想了想,说:“炖汤。雨树说得对,得给她补补。熬得浓浓的,喝两顿。” 孔志行笑着说:“三大爷,这回你可不能算计了。该放油放油,该放姜放姜,别舍不得。” 阎埠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这回一定舍得。” 老吴忽然叹了口气,说:“说起来,还是雨树想得开。被停职了,不着急不上火,还出来钓鱼。换我,可没这心情。” 何雨树喝了一口水,说:“着急有什么用?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也求不来。趁着有时间,好好休息几天,比什么都强。” 丁永良点点头,说:“雨树这话在理。咱们几个,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周正想折腾咱们,那就让他折腾。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看谁耗得过谁。” 第514章 想念大儿子了 孔志行也来了劲头:“对!咱们就当他给咱们放假了!明天还来,后天还来,钓它一个月!”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河边飘荡,惊起了几只水鸟。 阎埠贵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羡慕。这些人,虽然被停了职,可一个个活得自在,想得开。不像他,一辈子算计,把自己算计得紧紧的,到头来,连给老婆补身体都要算计别人的鱼。 他看着手里那条鲫鱼,又看看何雨树,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回去好好给三大妈炖汤,以后,少算计点,多干点实事。 太阳西斜的时候,几个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收获都不错。丁永良钓了三条,孔志行两条,老吴两条,何雨树也是两条——一条给了阎埠贵,自己还剩一条。阎埠贵虽然一条没钓着,但手里捧着何雨树给的那条鱼,心里比谁都高兴。 “雨树,”他走到何雨树身边,认真地说,“今天谢谢你。不光这条鱼,还有早上那番话。你说得对,我以前太算计了,算计来算计去,差点把自己算计没了。” 何雨树看着他,笑了笑:“三大爷,您能这么想就好。三大妈是个好女人,您得好好待她。” 阎埠贵点点头,用力点了点头。 几人骑上自行车,沿着土路往回走。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田野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快黑了。阎埠贵提着那条鱼,兴冲冲地进了屋。何雨树把车停好,拿着自己那条鱼,回了后院。 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他先把鱼放进水盆里养着,然后给窗台上的茉莉浇了水。 坐在窗边,他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钓了一天鱼,心情好了不少。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烦了。他想起丁永良说的那些话,想起阎埠贵那副认真的样子,想起河边的阳光和水波,嘴角微微上扬。 阎埠贵提着那条鱼,兴冲冲地进了屋。 一进门,他就高声嚷嚷起来:“老伴!你看看!你看看我带回来什么了!” 三大妈正靠在炕上,半眯着眼睛,脸色还有些苍白。听见他的声音,她慢慢睁开眼,看见他手里那条七八斤大的鲫鱼,愣了一下:“这是……哪儿来的?” 阎埠贵把鱼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面旗帜,脸上写满了得意:“钓的!我自己钓的!” 三大妈看着他,有些不信:“你?钓鱼?你什么时候能钓这么大的鱼了?”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把鱼放进盆里,一边接水一边说:“今天跟雨树他们一块去的。你不知道,那河湾里鱼可多了,我一甩竿,就钓上来一条!旁边那些人,都没我厉害!” 三大妈听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太了解自己男人了——钓鱼?他钓了一辈子鱼了,钓上来的鱼都是些小鱼?八成又是从哪儿算计来的。可她也懒得拆穿他,看着他难得这么高兴,心里倒也舒坦。 “行了行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说,“既然有鱼了,那就炖个汤吧。” 阎埠贵连忙摆手:“你别动!我来,我来!你躺着就行。” 三大妈看着他,又躺了回去,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厨房那边瞟。 阎埠贵挽起袖子,把鱼从盆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鱼还在蹦,他手忙脚乱地按住,另一只手拿起菜刀,比划了半天,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这……这鱼鳞怎么刮?”他自言自语,拿着刀在鱼身上蹭了几下,刮下来几片鳞,可鱼一滑,又蹦到了地上。 “哎哟!”他赶紧弯腰去捡,鱼又滑,抓了好几下才抓住。他重新把鱼按在案板上,这回学乖了,用抹布垫着,总算按住了。 刮鳞、开膛、去内脏……每一步都手忙脚乱。鱼鳞飞得到处都是,鱼血溅了一袖子,内脏掏了半天没掏干净,最后把鱼胆弄破了,一股苦味弥漫开来。 “这……这怎么办?”他有些慌了,想用水冲,又怕把鱼冲没了。 三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撑着身子坐起来,叹口气:“老阎,你还是让我来吧。” 阎埠贵回头看她,有些不好意思:“你身子虚,别动了。我再试试……” 三大妈摇摇头:“你再试,这条鱼就糟蹋了。雨树好不容易钓的,别浪费了。” 阎埠贵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雨树钓的?” 三大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里,有一种“我还不知道你”的意思。阎埠贵讪讪地笑了两声,让开了位置。 三大妈慢慢下了炕,走到厨房。她看了一眼那条鱼,又看了一眼满地的鱼鳞和血水,叹了口气。她挽起袖子,先把鱼重新收拾了一遍——刮干净鳞,掏干净内脏,把鱼胆小心地去掉,又用清水冲洗了好几遍。 “你看,”她一边忙活一边说,“鱼胆破了,肉就苦了。得用清水多泡一会儿,去去苦味。” 阎埠贵站在旁边,看着老伴那熟练的动作,心里忽然有些发酸。这些年,家里的饭都是她做的,他从来没操过心。现在她身体不好,他才发现自己连条鱼都收拾不好。 “老伴,”他忽然开口,“你说老大他们要是在这儿就好了。” 三大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阎埠贵继续说:“于莉那孩子,做饭好,收拾鱼肯定也在行。她要是在这儿,还能帮你干点活,照顾照顾你。” 三大妈低着头,继续洗鱼,声音有些闷:“他们搬走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阎埠贵叹了口气,说:“也是。纺织厂那边,远是不远,可人家有自己的日子过,总不能老惦记着。” 三大妈没接话,把洗好的鱼放进锅里,加水、放姜片、放葱段,又加了一小勺盐。她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用多了力气。 “老大媳妇人是不错,”她忽然开口,“可也不能老指望人家。人家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事。咱们能自己干,就自己干。” 第515章 肉联厂乱成一锅粥 阎埠贵点点头,没再说话。 灶火生起来,锅里的水渐渐热了。不一会儿,鱼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阎埠贵吸了吸鼻子,说:“真香。老伴,还是你做得好。我要是一个人弄,这鱼肯定糟蹋了。” 三大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呀,就会说。真让你干,什么都干不好。”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 鱼汤炖了半个多小时,变成了乳白色,香气更浓了。三大妈又加了一点点盐,尝了尝味道,点点头:“行了,可以吃了。” 阎埠贵连忙去拿碗筷,又去叫孩子们。 阎解放和阎解娣出去玩了,还没回来。阎解旷在屋里写作业,听见喊吃饭,放下笔就跑过来。 “妈,什么味儿?好香!”他一进门就喊。 三大妈把鱼汤端上桌,笑着说:“鱼汤。你爸钓的鱼。” 阎解旷瞪大眼睛,看着阎埠贵:“爸,你还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阎埠贵挺了挺胸,又开始吹嘘:“那当然!你不知道,今天那河湾里,鱼可多了。我一甩竿,就钓上来一条!旁边那些人,都没我厉害!” 阎解旷半信半疑,但闻着鱼汤的香味,也顾不上问了,坐下来就等着开饭。 三大妈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又给阎埠贵夹了一块鱼肉。阎埠贵连忙说:“你吃你吃,你自己吃。” 三大妈摇摇头:“我喝点汤就行,鱼肉你们吃。” 阎解旷已经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汤,烫得直咧嘴,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吸溜吸溜地喝着。 “妈,”他放下碗,忽然问,“你什么时候能生孩子啊?”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三大妈愣了一下,脸有些红,不知道该怎么说。阎埠贵也愣住了,看着小儿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阎解旷见没人说话,又问了一遍:“妈,你肚子里的弟弟,什么时候能生出来啊?” 阎埠贵咳嗽了一声,说:“这个……这个得问医生。” 阎解旷眨巴着眼睛,又问:“那医生怎么说?” 阎埠贵被问住了,看了看三大妈。三大妈低着头,喝着汤,不说话。 阎埠贵只好说:“医生说了,快了快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阎解旷“哦”了一声,又问:“那到时候,我能看看弟弟吗?” 阎埠贵连忙说:“能能能,当然能。你是他哥,你不想看谁想看?” 阎解旷高兴了,又低头喝汤,嘴里嘟囔着:“我要教他写字,教他算数……” 三大妈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红。她低下头,掩饰地喝了一口汤。 阎埠贵看见了,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是默默地把碗里的鱼肉夹到她碗里,轻声说:“多吃点。” 三大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说不清的东西——感动、心酸,还有一点点的埋怨。 她没说什么,把鱼肉吃了。 一家四口,围着那碗鱼汤,慢慢地喝着。汤不多,每个人只分到一小碗,可每个人都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阎埠贵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老伴,又看看阎解旷,忽然说: “老伴,等这阵子过去了,我去买条大的。给你好好补补。” 三大妈愣了一下,看着他:“你舍得?” 阎埠贵被她这么一问,脸有些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舍得。该花就得花,不能老算计了。” 三大妈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阎解旷在旁边插嘴:“爸,那你下次去钓鱼,也带上我呗!” 阎埠贵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得上学。等你放假了,再说。” 阎解旷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但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阎埠贵抢着去洗碗。三大妈想拦,被他推了回去:“你歇着,我来。” 三大妈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收拾碗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她靠在炕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筷碰撞声,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进屋里,照在桌上那几只空碗上。 阎解旷趴在桌边写作业,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三大妈看着他,又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轻声说: “快了,快了。” 阎埠贵从厨房出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他说,“快了。” 这几天,何雨树他们过得逍遥自在。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骑着自行车到郊外那个河湾,一坐就是一整天。鱼钓多钓少无所谓,关键是心情好。不用看周正那张脸,不用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不用跟那些连方向盘都握不稳的新人置气。蓝天白云,绿水青山,风吹芦苇沙沙响,鸟在水面上飞来飞去,比在厂里待着强一百倍。 丁永良这几天钓上瘾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他的鱼篓里总是满满的,回家炖汤、红烧、干炸,变着花样吃。孔志行和老吴也不差,虽然没丁永良钓得多,但也没空手回去过。何雨树倒是钓得最少——他不图鱼,就图个清静。 “雨树,”丁永良有一天问他,“你怎么钓得这么少?技术不行了?” 何雨树笑了笑,说:“够吃就行,钓那么多干什么。” 丁永良摇摇头,说:“你这人,什么都看得淡。工作没了不着急,鱼钓不着也不着急。你到底着急什么?” 何雨树看着水面上静静立着的鱼漂,沉默了一会儿,说:“该着急的事,着急也没用。不该着急的事,更不用急。” 丁永良听不懂,也不问了。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逍遥的这几天里,肉联厂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老驾驶员们被停了职,剩下的几个驾驶员根本忙不过来。每天天不亮就要出车,晚上摸黑才能回来,一个人顶两个人用,连轴转了好几天,谁都扛不住了。 那天下午,几个驾驶员一起去找周正。 第516章 周正和宋博吵起来了 “周队长,”领头的叫孙德明,是车队里年纪最大的,比丁永良还大两岁,本来再过两年就该退休了,这几天被折腾得够呛,眼窝都凹下去了,“咱们实在扛不住了。这几天天天连轴转,人都快散架了。您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周队长,老李昨天开车差点睡着了,这要出事谁负责?” “咱们就这几个人,活儿那么多,总不能把命搭进去吧?” “那几个停职的,能不能先让他们回来?等这阵子忙完了再说?” 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们都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人手不够,是吧?” 孙德明连忙点头:“对对对,实在是不够。您看……” 周正摆摆手,打断他:“人手不够,那就让新同志上。他们学了也有一阵子了,该上路练练了。” 几个驾驶员都愣住了。 孙德明第一个反应过来,急道:“周队长,这不合适吧?他们才学了几天?连跟车都没跟过几次,怎么能让他们单独送货?” 周正看着他,声音冷了下来:“孙师傅,你这话就不对了。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你不让他们上路,他们什么时候能学会?以前的老同志,不也是边干边学?” 孙德明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驾驶员老刘忍不住了,说:“周队长,这不是一回事。咱们当年学车,那是有老师傅手把手教,跟车跟了几个月才敢单独上路。他们这才几天?出了事谁负责?” 周正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些:“出什么事?你们这是不相信新同志,还是不相信我?我安排的事,还能有错?” 屋里安静了。几个驾驶员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再说什么。周正这人,说翻脸就翻脸,丁永良他们就是例子。 周正见没人说话,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让新同志跟车。孙师傅,你带刘三。老刘,你带赵大壮。老张,你带马秀英。那个孙小军,跟李师傅的车。” 孙德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几个人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老刘叹了口气:“这叫什么?这叫胡闹!” 老张摇摇头:“算了,别说了。说了也没用。丁永良他们就是例子。” 孙德明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车棚,眼神复杂。 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勤科。 宋博正在办公室整理报表,听见有人敲门,说了声“进来”。进来的是车队的老刘,他把周正让新人单独送货的事说了一遍。 宋博听完,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放下手里的报表,站起身,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老刘点点头:“千真万确。他让孙师傅带刘三,让我带赵大壮,明天就上路。” 宋博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外走。 他穿过走廊,下了楼,直奔车队的办公室。路上碰见几个工人,看见他那脸色,都躲着走。 到了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周正正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翻着一本什么文件。看见宋博进来,他抬起头,脸上露出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宋科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宋博走进去,站在他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 “周正,你疯了?让那些新人单独送货?他们才学了几天?” 周正的笑容收了收,但很快又恢复了:“宋科长,这话从何说起?新同志学了也有一阵子了,该上路练练了。你不能总把他们当孩子看。” 宋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周正,你也是开过车的人,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他们连跟车都没跟过几次,你让他们单独送货?万一出了事,谁负责?你负责吗?” 周正站起身,跟宋博对视,声音也冷了下来:“宋科长,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判断?还是不相信新同志的能力?他们都是经过正规培训的,有什么不能上路的?” 宋博几乎被他气笑了:“正规培训?你管那叫正规培训?丁永良他们教了几天?他们自己都还没学会,你就让他们上路?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周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盯着宋博,一字一句地说: “宋博,我敬你是老同志,叫你一声宋科长。可你别忘了,车队的事,我说了算。我安排谁开车,谁就开车。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去找厂长反映。在我这儿,我说了算。” 宋博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周正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看错人了。他以为周正只是有点私心,想安插自己的人。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就是不顾一切。 “周正,”他最后说,声音有些沙哑,“你厉害。我管不了你。可你给我记住——出了事,你跑不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正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宋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那层冷硬的表情慢慢松动了一些。他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却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放下杯子,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博走出办公楼,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周正那番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他以为调到后勤,还能帮上忙,现在看来,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起何雨树,想起丁永良,想起那些被停职的老伙计。他们是对的,早就看透了周正这个人。只有他,还抱着一点幻想。 他站了很久,直到有人叫他,才回过神来。 傍晚,何雨树钓鱼回来,刚进院门,就看见宋博站在前院等他。 “宋科长?”何雨树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宋博看着他,苦笑了一下:“别叫我宋科长了,叫老宋就行。我今天来,是有事跟你说。” 第517章 他们才学了几天就要出车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带着宋博进了后院。他给宋博倒了杯水,两人在桌边坐下。 宋博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他说得很平静,可何雨树能听出来,他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雨树,”宋博说完,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当初就不该让他来。这个人,就是来搅和的。”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宋科长,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关键是,别让那些新人真的单独上路。太危险了。” 宋博摇摇头:“我说了,他不听。我还能怎么办?去找厂长?厂长刚来,什么都不熟悉,能管这事?” 何雨树想了想,说:“那您就看着他们出事?” 宋博看着他,没说话。 何雨树继续说:“我知道您为难。可这事,不能不管。那些新人什么都不懂,上了路就是定时炸弹。万一出了事,不光他们自己倒霉,路上的行人、别的车,都要跟着遭殃。” 宋博沉默了很久,才说:“那我该怎么办?” 何雨树想了想,说:“先别急。明天看看情况,要是真不行,您就去找程厂长。不管他熟悉不熟悉,这事他得管。人命关天,不是闹着玩的。” 宋博点点头,站起身:“行,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何雨树送他到门口。宋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雨树,你们几个……还好吧?” 何雨树笑了笑:“挺好,天天钓鱼。您要不要也来?” 宋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行,等这阵子忙完了,跟你们去。” 他转身走了。何雨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站了一会儿,才回屋。 第二天一早,宋博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多小时。 他骑着自行车进了厂门,没有先去后勤办公室,而是直接拐向了车队的院子。昨晚他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周正让新人单独送货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后怕。天还没亮他就起了床,随便洗漱了一下,灌了一碗稀粥,推着车就出了门。 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可心里的那团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队的院子里,几辆卡车并排停在车棚下,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个老驾驶员正在检查车辆,看见宋博进来,都愣了一下。孙德明正蹲在地上检查轮胎,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窝深陷,胡子也没刮。 “宋科长?怎么这么早?”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宋博点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那几个新人呢?” 孙德明朝车棚那边努了努嘴:“早来了。在那儿等着呢。” 宋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刘三、赵大壮、马秀英和孙小军四个人站在车棚边上,穿着崭新的工装,身边放着几个油桶和工具袋,正等着出车。刘三靠着墙,嘴里叼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赵大壮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扳手,不知道在鼓捣什么。马秀英站在一旁,扎着两条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那些卡车,脸上带着兴奋和紧张。孙小军缩在最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 宋博收回目光,问孙德明:“他们今天出哪趟?” 孙德明叹了口气,说:“城里送货。几趟短途,都是熟悉的路线。周正安排的,说让他们先跑跑城里的,练练手。” 宋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城里的路线虽然短,可路况复杂,人多车多,对新手来说更危险。他正要说什么,就看见周正从办公室出来了。 周正今天换了身新工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他走到车棚边,对那几个新人说了句什么,刘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几个人开始往车上搬东西。 宋博快步走过去。 “等等!”他站在车前面,拦住正要上车的刘三。 刘三愣了一下,回头看看周正,又看看宋博,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正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宋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博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周正,谁让你让他们单独出车的?” 周正笑了笑,说:“我安排的。怎么了?有问题吗?” 宋博深吸一口气:“他们才学了几天?连跟车都没跟过几次,你就让他们单独送货?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周正的笑容彻底没了。他看着宋博,声音冷了下来:“宋科长,这话你昨天就说过了。我也回答过了——新人总要上路的,不能总当孩子养。你当年学开车,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宋博被他这话气得胸口发闷:“我当年?我当年跟车跟了半年!师父手把手教了半年才让我单独上路!他们呢?几天?” 周正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宋博,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心虚,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点怜悯的审视。那种眼神让宋博更加恼火。 “宋科长,”周正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你是后勤科的人,车队的活儿,你管不着吧?” 宋博被噎住了。他想反驳,可周正说得没错——他是后勤科的副科长,车队的直接管理权确实在周正手里。他管不了。 周正继续说:“你要是觉得我的安排有问题,可以去找厂长反映。可在这儿,在我面前,你得尊重我的决定。我是车队队长,这儿的活儿,我说了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宋科长,你在这儿拦着不让他们出车,耽误了厂里的工作,影响了生产任务,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宋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院子里安静了。几个老驾驶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谁也不敢出声。那几个新人站在车旁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博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以为自己能阻止什么,到头来什么也阻止不了。 第518章 我落后了? 周正不再看他,对刘三说:“上车吧,别耽误时间。” 刘三看了宋博一眼,绕开他,爬上了驾驶座。赵大壮、马秀英和孙小军也陆续上了车。 发动机轰鸣起来,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出车棚,驶向厂门。宋博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车消失在门口,一动不动。 孙德明走过来,轻声说:“宋科长,算了。你管不了他。” 宋博没说话,只是看着厂门的方向,站了很久。 他没有去后勤办公室,而是转身往办公楼走去。 厂长程向东的办公室在二楼东侧,门关着。宋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他推门进去,程向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钢笔,抬头看见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宋科长?有什么事?” 宋博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把周正让新人单独送货的事说了一遍。他说得很详细,从丁永良他们被停职说起,到新人学车的情况,到昨天几个老驾驶员来找他反映情况,到今天早上他拦车的事。他说得口干舌燥,可程向东听着,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等他说完,程向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宋科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觉得新人技术不行,不应该单独送货?” 宋博连忙点头:“对对对,程厂长,他们才学了几天,连基本的操作都不熟练。城里的路况又复杂,万一出了事……” 程向东摆摆手,打断他:“宋科长,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可你有没有想过,厂里的生产任务不能耽误?货送不出去,生产线就要停,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宋博愣住了。 程向东继续说:“周正同志是车队队长,他安排谁开车,是他的职权范围。你是后勤科的,管的是物资采购和仓储调配,车队的事,你确实不应该过多插手。” 宋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程向东又摆了摆手。 “当然,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新人技术不熟练,确实有风险。这样吧,我跟周正同志说一声,让他多注意,派老同志跟着,别出什么岔子。” 宋博听着这话,心里凉了半截。这叫什么?这叫各打五十大板,谁也不得罪。说了等于没说。 他还想说什么,程向东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宋科长,还有别的事吗?” 宋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没有了。程厂长,您忙。”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可他觉得浑身发冷。 他慢慢走下楼梯,出了办公楼。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周正站在车棚旁边,正跟几个老驾驶员说着什么。看见他出来,周正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朝他走过来。 “宋科长,找厂长汇报完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意味,“厂长怎么说?” 宋博看着他,没说话。 周正笑了笑,说:“宋科长,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这思想,太老了。新人总要上路的,你不能总把他们当孩子。咱们得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得相信新同志的能力。” 他顿了顿,又说:“你也是老同志了,得学习新思想,跟上时代。不然,迟早要被淘汰的。” 宋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不,不是陌生,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以为周正只是有点私心,想安插自己的人。现在看来,这个人根本就是另一条路上的人——那种嘴里挂着“新思想”“新发展”,实际上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他不想再说什么了。 “周队长,”他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说得对。我是老了,思想跟不上。车队的活儿,你说了算。” 说完,他转身就走。 周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得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轻蔑。 宋博没有回头。他走得很快,穿过院子,走过车棚,一直走到后勤办公室的门口。他推门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望着窗外发呆。 桌上的报表还摊着,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想起何雨树说的那些话,想起丁永良拍桌子的样子,想起那些老驾驶员疲惫的脸,想起那几个新人紧张又兴奋的眼神。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了。 傍晚,宋博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他走得很慢,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刚出厂门没几步,身后传来自行车铃声。他回头,看见周正骑着车从后面追上来。 “宋科长!”周正在他身边停下来,脸上又露出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下班了?” 宋博点点头,没说话。 周正推着车跟他并排走着,说:“今天那几个新人,你知道跑得怎么样?” 宋博没接话。 周正继续说:“挺好的。城里的几趟货,都按时送到了,没出一点差错。刘三开得稳,赵大壮也还行,马秀英虽然慢了点,可安全。所以说嘛,新人没那么差,是你想多了。” 宋博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正,”他说,声音很轻,“你今天运气好。可运气不会天天有。” 周正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宋科长,你这话就不对了。这不是运气,是能力。新同志有能力,你却不相信他们。这就是你的问题——老思想,跟不上时代。” 宋博看着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说不清的表情。他站了一会儿,骑上车,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宋博骑了一段,在路边停下来。他下了车,站在一棵槐树下,点了根烟,慢慢抽着。夕阳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皱纹照得格外深刻。 第519章 碰到冉秋叶 他想起何雨树昨天说的话:“先别急。明天看看情况。” 今天的情况他看到了。新人送货,没出事。周正得意了。程厂长不管。他宋博,成了那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家伙”。 他把烟抽完,扔在地上踩灭,重新骑上车。 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他只知道,有些事,他管不了,也拦不住。 何雨树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他翻了个身,没有急着起来。这几天不用上班,生物钟反而比上班时更准,每天到点就醒,醒了就躺着发呆,等太阳升高了再慢悠悠地起来。 今天不打算去钓鱼了。连着钓了好几天,鱼都吃腻了,家里还腌着两条没吃完的。丁永良他们大概还是会去,他懒得去,想歇一天。 躺到快九点,他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完,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太阳明晃晃的,晒得后院的月季叶子都有些发蔫,蝉在树上叫得声嘶力竭。夏天是真的来了。 他想了想,懒得做饭。一个人做饭没意思,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不够吃,还不如出去吃。反正兜里有钱有票,下个馆子改善改善。 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把钱和票揣进口袋,锁上门,往后院外走。 穿过中院的时候,他看见傻柱和娄晓娥正站在聋老太太家门口说话。 两人挨得很近,娄晓娥低着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不知道在说什么。傻柱侧着身子听她说话,嘴角咧着,一脸傻乎乎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福和满足,让人看着都觉得温暖。 何雨树脚步顿了顿,本想悄悄绕过去,不打扰他们。可傻柱眼尖,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雨树!”傻柱冲他招手,脸上笑容更大了,“来来来,正好跟你说个事!” 何雨树只好走过去。娄晓娥看见他,脸微微红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但眼睛里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傻柱揽着娄晓娥的肩膀——那动作自然得很,像是已经做了千百遍——对何雨树说:“雨树,这周末,我跟晓娥办婚礼。”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快?”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说:“不快了。早就该办了。拖了这么久,委屈晓娥了。” 娄晓娥轻轻推了他一下,嗔道:“说什么呢。”可那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全是甜蜜。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这两个人,都不容易。傻柱从低谷里爬起来,娄晓娥从泥潭里挣脱出来,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也是造化。 “行,”他点点头,“到时候我一定来。” 傻柱拍拍他的肩膀,认真地说:“你可不是‘来’这么简单。你是我弟弟,得坐主桌。” 何雨树笑了笑,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娄晓娥在旁边轻声说:“雨树,到时候你早点来。柱子说了,他要亲自掌勺,给你做最好的菜。” 何雨树点点头:“行,我早点到。” 又聊了几句,何雨树才告辞出来。走出院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傻柱和娄晓娥还站在那儿,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出了胡同,街上已经热闹起来。 今天别看是工作日,出来逛街的人不少。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偶尔有公交车驶过,冒着黑烟,慢吞吞地往前挪。路边的小店都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收了,卖杂货的、卖布匹的、卖文具的,都摆出了摊子。 何雨树沿着街走了一段,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去了那家常去的小饭馆。 饭馆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两个菜——红烧排骨、蒜蓉青菜,还要了一碗米饭。等菜的功夫,他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有骑着自行车匆匆而过的工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朴实的表情。 他想起傻柱刚才那副傻乎乎的笑脸,又想起娄晓娥红着脸低头的样子。真好。 菜上来了,他慢慢吃着。排骨烧得不错,入味,肉也烂。青菜新鲜,蒜香浓郁。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又像是在消磨时间。 一个人吃饭,总是吃不出什么滋味。以前连翘在的时候,两个人对着坐,边吃边聊,一顿饭能吃大半个钟头。她会说医院里的事,说哪个产妇生了双胞胎,说哪个护士又闹了笑话。他就听着,偶尔插一句,给她夹菜。 那样的日子,现在想想,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专心吃饭。 吃完饭,他结了账,走出饭馆。太阳更高了,晒得人有些发晕。他沿着街慢慢往回走,路过稻香村的时候,又进去买了一包枣泥酥。连翘爱吃这个,他也不知道买给谁吃,就是看见了,忍不住想买。 回到胡同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正要拐进去,忽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衬衫,深蓝色裤子,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肩头。她站在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布包,正望着院门的方向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雨树走近了些,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他正想着是谁,那女人忽然转过身来,差点撞上他。 “哎呀——”她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何雨树也退了一步,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眉眼温和,带着一点书卷气。他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来了——冉秋叶。棒梗以前的老师,秦淮茹的同乡,好像跟秦淮茹还挺熟的。以前来过院里几次,他见过一两面,没说过话。 “对不起对不起,”冉秋叶连忙道歉,脸微微红了,“我没注意……” 何雨树摇摇头:“没事。” 第520章 开车出事了 他点了点头,准备进院。冉秋叶却叫住了他:“那个……同志,你是不是也住这个院?” 何雨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对,我住后院。” 冉秋叶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正想找人问问呢。”她指了指院门,“秦淮茹同志是住这儿吧?我好久没来了,怕走错了。” 何雨树点点头:“是,住中院。你找她?” 冉秋叶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有点事……想找她谈谈。” 何雨树没有多问,只是说:“我带你进去吧。” 冉秋叶连忙道谢,跟着他进了院门。 两人穿过前院,走过月亮门,进了中院。院子里静悄悄的,这个点,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什么人。只有枣树下的阴凉里,几个老太太在纳鞋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何雨树指了指东边那间屋子:“就是那间。门开着,应该在家。” 冉秋叶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何雨树摆摆手,没再说什么,往后院走去。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冉秋叶站在贾家门口,正抬手敲门。她的背影有些单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犹豫和紧张。 何雨树收回目光,心里有了几分猜测。冉秋叶来找秦淮茹,多半是为了棒梗的事。那孩子自从割腕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学校。秦淮茹管不了,学校那边肯定要找上门来。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转身,继续往后院走。 回到后院,他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 他先把买回来的枣泥酥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那盆茉莉。叶子还是绿油油的,可就是不开花。他给它浇了水,又把它挪到阳光最好的地方。 坐在桌边,他发了一会儿呆。 傻柱要结婚了。这是好事。两个人都是苦命人,能走到一起,是缘分。他替他们高兴。 可高兴之余,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等我回来”。她什么时候能回来?孩子什么时候出生?他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 肉联厂。 周正站在车棚边上,手里拿着调度单,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看了看刘三,又看了看孙小军,说:“今天你们俩跑一趟公社,送一批冻肉。路线不复杂,沿着公路一直往东,到了岔路口往北拐,再走十几里就到了。当天去当天回,没问题吧?” 刘三叼着根烟,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没问题,周队长。那条路我走过,好走得很。” 孙小军站在旁边,低着头,没说话。他向来话少,在几个新人里最不起眼。学车的时候,他既不像刘三那样吊儿郎当,也不像赵大壮那样笨手笨脚,更不像马秀英那样紧张。他总是安安静静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争不抢,不声不响。周正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觉得这人老实,听话,用着顺手。 “行,那就出发吧。”周正拍了拍车门,“路上小心点,别耽误事。” 刘三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爬上了驾驶座。孙小军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发动机轰鸣起来,卡车缓缓驶出车棚,驶向厂门。 周正站在原地看着卡车消失在门口,满意地点点头。这几天新人们跑得都不错,城里的几趟货都按时送到了,没出一点差错。看来他之前的判断是对的——新人没那么差,是那些老家伙思想太旧,跟不上时代。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继续翻他的文件。 卡车驶出厂门,汇入清晨的街道。 刘三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昨天他跑了一整天,顺利得很,周队长还夸了他两句。今天这趟活儿也不难,沿着公路一直开,到了岔路口往北拐,再开十几里就到了。他走过那条路,虽然有一截土路不太好走,但只要开慢点,没什么问题。 孙小军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他很少说话,刘三也习惯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一个哼着歌,一个看着窗外,倒也不觉得尴尬。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刘三放慢了车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土路两旁是大片的庄稼地,玉米已经长得很高了,密密的,遮住了远处的视线。 “这破路,”刘三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修。” 孙小军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庄稼,不知道在想什么。 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那个岔路口。刘三减了速,往北拐,上了一段更窄的土路。这条路两边都是玉米地,视线很差,弯道也多。刘三开得更慢了,可还是有些烦躁。 “这鬼地方,”他又嘀咕了一句,“连个人影都没有。” 孙小军忽然开口了:“慢点开。” 刘三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孙小军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前方的路。 “我知道,”刘三说,“又不是第一次开。” 他又开了一段,车速稍微快了一些。孙小军没再说话。 然后,事故就发生了。 那是一个急弯。刘三没有提前减速,等看到弯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猛地踩刹车,可土路太滑,车轮抱死,卡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直直地冲出了路面。 “啊——”刘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可什么也做不了。 卡车冲进了路边的深沟。剧烈的撞击声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车头撞在沟壁上,整个车身歪斜着,挡风玻璃碎成无数片,像雪花一样四散飞溅。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只有风吹过玉米地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沟里,卡车歪倒着,车头变形,驾驶室的门被撞开。刘三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他的额头被碎玻璃划破,血流了一脸,浸湿了方向盘和仪表盘。孙小军被甩出了副驾驶,倒在车旁边的草丛里,眼睛闭着,脸上没有血色。 第521章 你们一直都没见到他们? 没有人看见这一幕。这条路上平时就很少有人走,这个时辰更不会有人来。风吹过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低声诉说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没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西斜。车里的冻肉开始解冻,水一滴一滴地滴在驾驶室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刘三趴在方向盘上,始终没有动过。孙小军躺在草丛里,也始终没有动过。 没有人来。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肉联厂里,一切如常。 下午,跑城里短途的几辆车陆续回来了。赵大壮、马秀英,还有几个老驾驶员,都按时交了单子,把车停好,下班回家。没有人注意到刘三和孙小军没有回来。周正下午出去开了一个会,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他翻了翻调度单,看到刘三和孙小军的名字,也没多想——跑公社,路远,回来晚点也正常。 下班时间到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厂门。车队的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几辆卡车静静地停在车棚里,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周正锁了办公室的门,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他心情不错,今天开会的时候,后勤的科长跟他聊了几句,话里话外好像有提拔的意思。他想着,等这批新人再练练,把车队完全掌控住,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坐上后勤科长的位子。 他骑着车,哼着小曲儿,消失在街角。 那天晚上,刘三的父母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儿子回来。 刘三他妈坐在门口,望着胡同口的方向,一遍一遍地看。天黑了,路灯亮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可那辆自行车始终没有出现。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她嘀咕着,心里有些不安,但也没太往心里去。儿子在肉联厂上班,有时候加班,回来晚也是常事。 刘三他爸说:“别等了,兴许厂里有事。先睡吧。” 她“嗯”了一声,可还是坐在门口,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才关了门。 孙小军家也是一样。他妈做了饭,等着儿子回来吃。等来等去,饭菜凉了,人还没回来。她热了一遍,又凉了。她站在门口,望着外面的夜色,心里慌慌的,可也说不出为什么。 “妈,哥怎么还不回来?”小妹妹问。 她说:“别急,兴许加班。” 可她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天晚上,两个家庭在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 第二天一早,周正到了厂里,先去了车棚转了一圈。他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空着的车位——刘三和孙小军开出去的那辆车,还没回来。他皱了皱眉,心想这两个人怎么回事,跑一趟公社,用得着过夜? 他没多想,回了办公室。 八点钟,他让老刘把所有人叫到院子里开会。驾驶员们稀稀拉拉地聚过来,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叼着烟,有的端着茶缸子。 周正站在前面,目光扫了一圈,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数了数人头——不对,少了两个人。 “刘三呢?孙小军呢?”他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今天忙吗?还不过来上班?”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驾驶员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 孙德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周队长,昨天就没有见他们回来。” 周正愣了一下:“什么?” 孙德明又说了一遍:“昨天他们跑公社那趟,晚上没回来。我们以为您知道。” 周正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车棚——那辆车的车位还是空的。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从心底升起来。 “你们怎么不早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人回答。昨天大家都下班了,谁也没注意。再说了,周正才是队长,车没回来他都不知道,别人怎么会知道? 周正不再说什么,转身就往门卫室走。几个老驾驶员跟在后面,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门卫室里,看门的老李头正端着茶缸子喝水。看见周正带着一群人过来,吓了一跳:“周队长,怎么了?” 周正问:“老李,昨天刘三和孙小军开车出去,回来了没有?” 老李头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记得那辆车,下午就没见回来。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周正的心沉了下去。他站在门卫室门口,脸色一阵白一阵青,脑子里乱成一团。过了一会儿,他才说:“走,去他们家看看。” 几个人骑上自行车,先去了刘三家。 刘三他妈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一群人来,愣了一下。周正上前问:“大娘,刘三昨晚回来了吗?” 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手里的菜掉在地上:“没……没回来啊。我还以为厂里有事……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周正没回答,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老太太带着哭腔的喊声:“他怎么了?你们告诉我,他怎么了?” 几个人又骑上车,往孙小军家赶。 孙小军家的门开着,他妈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一夜没睡的样子。看见他们来,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发抖:“小军……小军没回来……他是不是出事了?” 周正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儿,脸色惨白。 孙小军他妈忽然哭了出来,那哭声压抑了整整一夜,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周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厂里的。他只记得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手在发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出事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出昨天的调度单,找到刘三和孙小军的任务——去红星公社送冻肉。他叫上孙德明和老刘,让他们开一辆车,沿着路线去找。 “顺着路找,”他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找到了……赶紧回来报信。” 孙德明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上了车。 卡车驶出厂门,沿着刘三他们走过的路线,一路往东。出了城,上了土路,过了岔路口,往北拐。孙德明开着车,老刘坐在副驾驶上,两人谁也没说话。车窗外的风景一成不变——土路,庄稼地,偶尔几棵树。 第522章 他们本来不会死的 开了一段,老刘忽然说:“慢点。” 孙德明减了速。前面的路有个急弯,路边是深沟。他正要拐弯,忽然看见沟里有什么东西。 他停了车,两人下了车,走到沟边往下看。 然后,他们看见了。 那辆卡车歪倒在沟里,车头变形,挡风玻璃碎了。刘三还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孙小军躺在车旁边的草丛里,脸朝下,也一动不动。 周围很安静。风吹过玉米地,发出沙沙的响声。 老刘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孙德明站在沟边,看着那辆歪倒的卡车,看着那两个一动不动的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快,回厂里报信。” 老刘跌跌撞撞地跑回车上,发动了车子。孙德明留在原地,慢慢走下沟,走到卡车旁边。他伸出手,探了探刘三的鼻子——没有呼吸。他又走到孙小军身边,蹲下来,探了探——也没有。 两个人的身体都已经凉了。 孙德明蹲在沟里,看着这两张年轻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三的脸上还有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好像随时会醒过来,叼着根烟,说“没事没事”。孙小军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可是他们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几辆车停在路边,周正从车上跳下来,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他站在沟边,往下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如纸。 “快……快下去,把他们弄上来……送医院!”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在打颤。 几个人下到沟里,小心翼翼地把刘三和孙小军抬上来。两个人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刘三的额头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孙小军的嘴角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 他们被抬上卡车,往医院的方向飞驰。 周正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土路的尽头,一动不动。风吹过,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忽然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孙德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周正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孙德明看着他,忽然想起何雨树说过的话——“等以后,真的出了事,才是说话的时候。”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宋博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后勤办公室里整理这个月的物资报表。电话是孙德明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宋博耳朵里:“宋科长,出事了。刘三和孙小军……没了。送医院的路上就不行了。” 宋博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在报表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他愣了好几秒,才问:“在哪家医院?” “区人民医院。您快来吧。” 宋博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桌上那摊乱七八糟的报表拢了拢,才重新出门。他的脚步很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走廊,下楼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扶着墙稳了稳,继续往下走。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程向东厂长站在急诊室门口,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后勤科的科长马建国也来了,靠在墙边,抽着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还有几个厂办的人,站在稍远的地方,小声说着什么。 周正站在急诊室门的另一边,靠着墙,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工装上沾了些泥土,袖口有一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刮破的。头发也有些乱,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 宋博快步走过去,正要开口问,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见惯了生死的疲惫和一种无可奈何的沉重。 “家属呢?”他问。 没人回答。刘三和孙小军的父母还在赶来的路上。 医生看了看站在走廊里的这些人,叹了口气:“两个人都……我们已经尽力了。送来的时候,就已经……”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宋博的心沉到了底。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医生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病历本,犹豫了一下,说:“其中一位同志,头部受了伤,但不是当场致命的。如果发现得早,及时送医,还是有救的。可是……”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走廊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不知道哪个病房里的呻吟声,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程向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周正一眼,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可什么也没说。 宋博终于忍不住了。他两步走到周正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拽起来。周正被他这一拽,踉跄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宋博的眼睛。 “周正!”宋博的声音在发抖,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他们去的?你让他们单独去的?他们才学了几天?你知不知道……” “宋科长!”马建国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拉住宋博的胳膊,“冷静点!这是医院!” 宋博没有松手,眼睛死死盯着周正。周正也看着他,眼神里有慌乱,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后悔,也不是愧疚,更像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本能的防御。 “老宋,”马建国用力把宋博的手掰开,把他往后推了两步,“有什么事回去说。在这儿闹什么?” 宋博被推得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周正,周正低下头,又靠回墙上,不说话。 程向东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都别吵了。事情已经出了,吵有什么用?先处理善后,等家属来了再说。” 他说完,看了周正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周正低着头,不敢看他。 第523章 没受到处罚? 走廊里又安静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哭声。刘三的父母来了。刘三他妈是被他爸搀着的,腿软得几乎走不了路,脸上全是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见急诊室的门,她忽然挣开丈夫的手,扑过去,趴在门上,发出一种不像人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儿啊——!!!” 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刺得每个人的耳膜都疼。 紧接着,孙小军的父母也来了。孙小军他妈倒没有大哭,只是站在走廊里,脸色惨白,眼神空空的,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说什么,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程向东上前,跟两家的父母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宋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他想起刘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叼着烟,满不在乎地说“没问题”。他想起孙小军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缩在人群后面,从不争抢,从不吭声。 两个年轻人,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就这么没了。 而周正,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消息很快传遍了肉联厂。 食堂里、车间里、仓库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愤怒和不解。 “听说了吗?刘三和孙小军,开车出事了。两个都没救过来。” “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在城里送货吗?怎么跑出去了?” “说是周正让他们去的。跑公社,那条路多险啊,弯多路窄,老司机都不敢开快,让他们两个新手去?” “这不是送死吗?” “可不是嘛。我听说,孙小军本来还有救,可是发现得太晚了。在沟里躺了一整夜,第二天才被人找到。” 一整夜。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两个年轻人在沟里躺了一整夜,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去找。他们的父母在家等了一整夜,等到天亮,等到消息传来,等到的是儿子的死讯。 “周正呢?他干什么去了?车没回来他都不知道?” “谁知道呢。反正第二天才发现的。”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不是不负责任,是根本不把工人的命当命!” 丁永良坐在车棚边上,抽着烟,一言不发。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眶有些红,可他没有哭。他只是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手指在微微发抖。 孔志行站在他旁边,也是一脸铁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丁永良那样子,又咽了回去。 过了很久,丁永良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刘三那孩子,虽然吊儿郎当的,可心眼不坏。我骂过他,他嘿嘿一笑,也不记仇。孙小军就更别提了,老实巴交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吭声。”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又点了一根:“两个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孔志行叹了口气,说:“老丁,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事儿,周正跑不了。” 丁永良冷笑一声:“跑不了?你看看,他跑得了跑不了。” 孔志行不说话了。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周正并没有被撤职,甚至没有被停职检查。 厂里只是出了一个通报,说“驾驶员刘三、孙小军因违反操作规程,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交通事故,不幸身亡。厂里将加强安全培训,杜绝此类事故再次发生”。对周正的处理,只有一句“对车队管理不力,给予口头批评”。 消息传出来,整个厂都炸了。 “口头批评?就口头批评?两条人命,就一个口头批评?” “什么叫‘违反操作规程’?他们才学了几天?有什么规程可违反的?” “周正让他们单独出车的时候,怎么不说操作规程?” “这不是明摆着护着周正吗?” 食堂里,几个老驾驶员围坐在一起,越说越气。老吴一拍桌子,把碗筷都震得跳起来:“我不干了!这叫什么?这叫草菅人命!他周正没事,我们倒成了‘加强培训’的对象?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老吴,别冲动。你闹有什么用?丁永良他们闹了,结果呢?被停职了。你再闹,也跟他们一样。” 老吴气得脸通红,可也知道说的是实话。他坐下来,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没人回答。 消息传到何雨树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正在后院给那盆茉莉浇水,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隐约能听见“肉联厂”“出事了”“死了人”这几个字。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把水壶放下,擦了擦手,往前院走去。 前院已经聚了好几个人。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正跟隔壁的大妈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唏嘘。看见何雨树出来,他连忙招手:“雨树!你听说了吗?你们厂出事了!” 何雨树走过去,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阎埠贵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两个新手开车,翻到沟里去了。在沟里躺了一整夜,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就不行了。啧啧,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可惜了。” 何雨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刘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起孙小军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两个年轻人,就这么没了。 “听说是那个新来的队长让他们单独出车的,”阎埠贵继续说,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出了事,人家屁事没有,就一个口头批评。你说这叫什么事?” 何雨树没接话,转身回了后院。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升高的太阳,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愤怒?有。可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无力感。 第524章 傻柱要结婚了 他知道会出事。从周正让那些新人学车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他提醒过,劝过,拦过,可没用。周正不听,厂里不管,他一个被停了职的驾驶员,能怎么样? 他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院子里传来敲门声。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丁永良、孔志行和老吴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丁永良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白酒和一些下酒菜。 “雨树,”丁永良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进去说。” 何雨树侧身让他们进来。几个人在桌边坐下,丁永良把酒和菜放在桌上,也没客气,自己拿了杯子倒了一杯,一口干了半杯。 “两个好好的孩子,”他放下杯子,声音发闷,“就这么没了。” 孔志行和老吴也各自倒了一杯,默默地喝着。何雨树给他们把菜摆好,自己也倒了一杯,坐在旁边,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丁永良才开口:“雨树,你怎么看?”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丁永良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重重地放在桌上:“厂里就给了周正一个口头批评。两条人命,一个口头批评。你说这叫什么事?老吴气得要去找厂长闹,被我拦住了。可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志行也点头:“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刘三和孙小军的父母还在办丧事,等丧事办完了,咱们得讨个说法。” 老吴更激动,一拍桌子:“讨什么说法?直接去找程向东!他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就不干了!全厂罢工,看他怕不怕!” 何雨树听着他们的话,一直没有开口。他慢慢喝着酒,等他们都说完,才放下杯子,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丁师傅,孔师傅,老吴,你们的想法我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谁心里都不好受。可有些话,我得说。” 几个人都看着他。 何雨树继续说:“周正没被处分,不是因为他运气好,是因为厂里不想处分他。程厂长刚来,不想得罪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一个口头批评,看着轻描淡写,可实际上是告诉所有人——这事,到此为止了。” 老吴不甘心地说:“那又怎么样?他周正害死了两个人,凭什么到此为止?” 何雨树摇摇头:“不是凭什么,是现实。你们想想,现在厂里是什么情况?老驾驶员被停职了好几个,新人死了两个,剩下的几个天天连轴转,累得要死。厂里缺人缺得厉害,这个时候,他们不会处分周正。处分了他,谁来管车队?谁来安排任务?” 丁永良沉默了。他知道何雨树说得对。厂里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周正虽然出了事,可他是队长,暂时离不开。 何雨树继续说:“你们要是现在去闹,去罢工,厂里会怎么反应?表面上可能会安抚你们,可心里,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你们是趁火打劫,是跟厂里作对。到时候,处分的不只是周正,还有你们。” 孔志行叹了口气:“那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 何雨树摇摇头:“不是算了,是等。”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大太阳,声音放得更低了:“现在闹,时机不对。刘三和孙小军的丧事还没办,家属还在悲痛中,你们去闹,对得起他们吗?等丧事办完了,等这阵子过去了,再说。”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再说了,你们以为厂里真的就这么算了?两条人命,不是小事。程向东现在压着,可上面还有局里,还有市里。这事儿,瞒不住。等上面过问的时候,周正跑不了。” 丁永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雨树的意思。他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是,先不动,等上面的反应?” 何雨树点点头:“对。先不动。该上班上班,该干活干活。别让周正抓住把柄。等上面的人来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老吴还有些不甘心,可看着丁永良和孔志行都点了头,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闷声道:“行,听你的。可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何雨树拍拍他的肩膀,说:“咽不下去也得咽。不是为了周正,是为了刘三和孙小军。他们走了,咱们得让他们安安静静地走。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聊了些别的。气氛比刚才松快了些,可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临走的时候,丁永良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何雨树,忽然说:“雨树,你当初被停职的时候,是不是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 丁永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何雨树关上门,回到桌边,把剩下的酒收了收,杯子洗了。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西斜的太阳,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想起刘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叼着烟,满不在乎地说“没问题”。他想起孙小军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缩在人群后面,从不争抢,从不吭声。 两个年轻人,就这么没了。 他不知道他们的父母现在是什么心情。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世上最痛的事,莫过于此。 ...... 傻柱要结婚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四合院。 那天傍晚,他站在中院的枣树下,扯着嗓子宣布了这个消息。娄晓娥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脸红扑扑的,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兄弟姐妹们——”傻柱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周末,我跟晓娥办婚礼。到时候在院里摆酒,大家都来喝喜酒啊!”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易中海第一个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柱子,你总算开窍了!晓娥是个好孩子,你可得好好待她。” 第525章 好好对待娄晓娥 一大妈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柱子,你可算定下来了。我们都替你高兴!” 刘海中背着手,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慢悠悠地说:“嗯,成家立业,是好事。柱子,好好过日子,别辜负了晓娥。”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办酒席好啊,热闹热闹!柱子,你掌勺,那菜肯定差不了!” 几个大妈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着。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痛快。许大茂家的门关得紧紧的,从头到尾没露过面。还有些人私下里嘀咕:“娄晓娥不能生孩子,傻柱还娶她,图什么?” 傻柱听见了,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说:“图她这个人。生孩子的事,以后再说。实在不行,领养一个也行。” 娄晓娥站在旁边,听见这话,眼眶红了一下,又忍住了。她轻轻拉了拉傻柱的袖子,小声说:“别说了。” 傻柱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大声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这辈子,就认准晓娥了。谁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在乎!”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竖起大拇指。 何雨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傻柱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这人啊,平时看着浑,可到了关键时候,比谁都明白。 周末很快到了。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前院、中院、后院的门口,都贴上了大红喜字。那是连翘以前留下的,何雨树从柜子里翻出来,交给傻柱的时候,手顿了顿。傻柱接过去,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雨树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中院。今天他掌勺——傻柱是主角,哪有新郎官自己做饭的道理? 厨房里,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傻柱昨晚就把该切的切了,该腌的腌了,只等下锅。何雨树看了看那些菜,点点头。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虽然算不上多丰盛,但在这年头,已经是极体面的了。 他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开始忙活。锅里的油热了,葱姜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他动作麻利,翻炒、调味、出锅,一气呵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一道道菜从他的手里变出来,摆满了案板。 几个大妈在旁边帮忙打下手,一边干活一边啧啧称赞:“雨树这手艺,真不赖!跟柱子有得一拼!” 何雨树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忙他的。 院子里,四张桌子已经摆好了。桌布是新买的,白底碎花,干净利落。碗筷是从各家借来的,虽然新旧不一,但洗得干干净净。每张桌上还放了一瓶酒,是傻柱专门去供销社排队买的,花了不少钱和票。 太阳渐渐升高,客人们陆续来了。易中海带着一大妈来了,刘海中带着二大妈来了,阎埠贵带着三大妈和几个孩子来了。后院的几个邻居,前院的几户人家,都来了。院子里渐渐坐满了人,笑声、说话声、孩子的打闹声,混成一片。 秦淮茹也来了。 她一个人来的,棒梗没来,小当和槐花也没来。她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上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面,看着那些红红的喜字,看着忙碌的何雨树,看着站在门口迎客的傻柱和娄晓娥。 娄晓娥今天格外漂亮。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上衣,头发盘了起来,鬓边别了一朵小红花。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角一直往上翘,怎么也压不下去。傻柱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两个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秦淮茹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想起自己嫁给贾东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红衣服,也是这样热闹的场面。那时候她还年轻,什么都不懂,以为嫁了人,日子就会好起来。 后来贾东旭死了,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再后来,她遇见了小赵。小赵对她好,真心实意地好。她也以为,自己能再有一次这样的机会,穿上红衣服,站在门口,笑着迎客。 可是没有。棒梗那一刀,把什么都毁了。 她看着娄晓娥脸上的笑,那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幸福,忽然有些羡慕。不是嫉妒,是羡慕。羡慕她能找到这样一个人,羡慕她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本来,她也能有这样的婚礼。 她低下头,揉了揉眼睛,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吉时到了。 傻柱和娄晓娥站在院子中央,易中海当证婚人。没有复杂的仪式,就是对着毛主席像鞠了三个躬,又对着长辈鞠了三个躬,然后夫妻对拜,就算礼成了。 简简单单,可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开席了!”何雨树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放在桌上,解下围裙,在傻柱旁边的位置坐下。 四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西红柿蛋汤……一道道菜端上来,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柱子,这菜做得真好啊!”有人夸道。 傻柱嘿嘿一笑,说:“那是!我弟弟做的,能不好吗?” 何雨树瞪了他一眼:“少贫,赶紧敬酒去。” 傻柱这才想起来,拉着娄晓娥,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 先敬易中海。傻柱举起杯,认真地说:“一大爷,这些年,多谢您照顾。要不是您,我早就不行了。” 易中海眼眶有些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好好过日子。晓娥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对得起人家。” 傻柱用力点点头:“一大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待她。” 第526章 你终于是我的老婆了 娄晓娥也举起杯,轻声说:“一大爷,谢谢您。” 易中海连声说好,把酒干了。 第二桌是刘海中。刘海中端着架子,慢悠悠地说:“柱子,成了家就是大人了,往后要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别让人看笑话。” 傻柱连连点头:“二大爷说得对,我一定记住。” 第三桌是阎埠贵。阎埠贵喝了酒,眼睛在桌上转了一圈,看着那些还没怎么动的菜,忽然说:“柱子啊,你这菜准备得也太多了,肯定吃不完吧?我家人口多,三大妈又怀着身子,要不……” 傻柱一听就明白了,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三大爷,您别客气!待会儿吃完了,哪桌剩的多,您拿回去。别浪费了。” 阎埠贵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那敢情好!柱子,你真是个好孩子!三大爷没看错你!” 三大妈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老阎,别丢人了。”可阎埠贵哪里听得进去,已经开始盘算哪桌菜剩得多了。 最后一桌,是何雨树。 傻柱端着酒杯,站在何雨树面前,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多了几分认真。娄晓娥站在他旁边,也端着酒杯,看着何雨树,眼眶有些红。 “雨树,”傻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杯酒,我敬你。” 何雨树站起来,看着他。 傻柱继续说:“以前我浑,什么也不懂。是你把我从坑里拉出来的。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瘫在那屋里等死。你借我钱,帮我出主意,给我撑腰。这些,我都记着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是弟弟,可你比我明白多了。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 娄晓娥也轻声说:“雨树,谢谢你。”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说:“柱子哥,晓娥姐,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三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院子里越来越热闹。孩子们追着跑着,大人们划拳喝酒,笑声、喊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 阎埠贵果然没客气,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拎着几个饭盒,开始收拾剩菜。红烧肉的汤汁、糖醋排骨的骨头、剩的半条鱼、几块鸡肉……他都小心翼翼地装进饭盒里,一边装一边念叨:“不能浪费,不能浪费,这都是好东西。” 三大妈站在旁边,脸红得不行,小声说:“老阎,差不多得了。”可阎埠贵哪里听得进去,直到把每桌的剩菜都收拾干净了,才心满意足地提着饭盒回家。 太阳渐渐西斜,客人们陆续散了。院子里剩下满地的瓜子壳和酒瓶,还有几桌没来得及收的碗筷。 傻柱喝得有点多,脸红红的,靠在椅子上,傻笑着。娄晓娥坐在他旁边,给他倒了杯水,轻声说:“喝点水,别难受了。” 傻柱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放下,握住娄晓娥的手,认真地说:“晓娥,我这辈子,值了。” 娄晓娥眼眶红了,轻声说:“我也值了。” 何雨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开始收拾碗筷。一大妈和二大妈也过来帮忙,几个人很快就收拾干净了。 天色暗了下来,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在那些还没撕掉的喜字上,红红的,暖暖的。 宾客散尽,院子里安静下来。 月亮升到中天,清冷的光洒在屋瓦上,将整个四合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银纱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又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红红的喜字还贴在门上、窗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傻柱站在新房门口,看着那些喜字,傻笑了好一会儿。 娄晓娥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脸红得像窗上的喜字。屋里点着两根红蜡烛,是易中海特意送来的,说是老规矩,新房得点红烛,喜庆。烛光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 傻柱终于推门进来。他站在门口,看着娄晓娥,忽然不知道该迈哪只脚了。刚才在外面喝酒的时候,他还能跟人划拳吹牛,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反而紧张起来。 娄晓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傻站着干什么?”她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细得几乎听不见。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酒气,可每个字都很认真: “晓娥,你终于是我的老婆了。” 娄晓娥的脸更红了,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傻柱又说:“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可现在,我求老天爷,让咱们好好的,一辈子好好的。”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烛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酒意,有认真,还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纯粹的欢喜。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眶热热的。 “柱子哥,”她轻声说,“我也是。” 傻柱伸出手,慢慢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两只手包着,轻轻搓着。娄晓娥没有抽回去,任由他握着,心里暖暖的。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落在那对红烛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傻柱才又开口:“晓娥,往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我有手艺。你放心,饿不着你。” 娄晓娥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知道。我不求大富大贵,就求平平安安的。跟你在一起,踏实。” 傻柱嘿嘿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幸福和满足。他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一起靠在床头上,望着那对摇曳的红烛,开始说起以后的事。 第527章 机遇到来 “等过阵子,我想去街道问问,看能不能把那个小厨房租下来。”傻柱说,“开个小饭馆,不用多大,能摆几张桌子就行。我炒菜,你招呼客人,咱们自己当老板,不受人管。” 娄晓娥眼睛亮了一下,可又有些担心:“能行吗?现在不都兴国营的吗?私人开饭馆,让不让?” 傻柱想了想,说:“不让也没关系。我可以接酒席,谁家办喜事、办丧事,我去掌勺。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就有人找我。手艺在,不怕没饭吃。” 娄晓娥点点头,又说:“那我也得干点什么。不能光靠你一个人。” 傻柱看着她,问:“你想干什么?” 娄晓娥想了想,说:“我以前在家的时候,会做点针线活。绣花、做衣裳,都学过一点。要是能接点活,也能挣点钱。” 傻柱笑了:“行,那咱们一个炒菜,一个做衣裳,谁也别闲着。” 娄晓娥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沉默了一会儿,傻柱忽然说:“晓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娄晓娥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傻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孩子的事……你别有压力。有没有都行。真的。我娶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别的。” 娄晓娥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知道傻柱是真的不在意,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觉得亏欠。她低下头,轻声说:“柱子哥,我怕……我怕我不能……” 傻柱打断她,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像他:“别怕。有没有孩子,咱们都是两口子。你要是喜欢,咱们以后领养一个也行。要是不喜欢,就咱们俩过。我只要你。”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那是高兴的泪。她把脸埋在傻柱怀里,闷闷地说:“柱子哥,你对我真好。” 傻柱拍拍她的背,笑着说:“那当然。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对谁好?” 娄晓娥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两人又说了好多话,说以后的日子,说院子里的事,说傻柱小时候的糗事,说娄晓娥小时候的趣事。说着说着,娄晓娥的声音渐渐小了,眼睛也闭上了。 傻柱低头看她,她已经睡着了,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他轻轻把她放平,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却舍不得睡。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烛光渐渐暗了。傻柱吹灭了一支蜡烛,屋里暗了一些,只剩下一支还在燃着,发出昏黄的光。 他轻轻躺下,侧过身,看着娄晓娥。她睡得很沉,眉头舒展着,没有一丝忧愁。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又怕吵醒她,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晓娥,”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辈子,我会对你好的。”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可这间小屋里,只有两个人,两颗心,贴得很近很近。 傻柱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慢慢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开了个小饭馆,生意很好,他在厨房里炒菜,娄晓娥在外面招呼客人。客人走了,两个人坐下来,吃着剩菜,喝着茶,说着话。那日子,平平淡淡,可心里踏实。 他笑出了声。 娄晓娥被他的笑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柱子哥,你笑什么?” 傻柱没醒,还在笑。 娄晓娥看着他,也笑了。她给他掖了掖被角,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红烛燃了一夜,直到天亮才熄灭。窗外的月亮落下去了,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四合院这几天安静得很。 傻柱结了婚,像是换了个人。以前那个浑不吝的傻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的忙人。他接了好几家的酒席——东边胡同老赵家儿子结婚,西边街道办有个什么表彰会,连郊区都有老乡托人找上门来。他一个人颠勺炒菜,从天亮忙到天黑,回来的时候满身油烟味,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可脸上却带着笑。 娄晓娥心疼他,每天晚上给他打洗脚水,一边看他泡脚一边念叨:“别太拼了,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傻柱嘿嘿一笑,说:“不累。你男人有手艺,饿不着你。” 娄晓娥白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她悄悄从娘家拿了些钱回来,想补贴家用,被傻柱发现了,板着脸说:“你拿回去。我何雨柱娶老婆,不是为了花老婆的钱。” 娄晓娥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傻柱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又笑了,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男人还在呢,不用你操心钱的事。你把家收拾好,等我回来,就行了。” 娄晓娥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什么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他知道傻柱有手艺,也知道傻柱能吃苦,可接酒席这活儿,有一顿没一顿的,不是长久之计。他琢磨了好几天,想找机会跟厂里说说,看能不能让傻柱回去上班。可他知道,傻柱当初是被开除的,还坐过牢,想回去,谈何容易? 他去找过车间主任,主任叹了口气,说:“老易,不是我不想帮忙。现在厂里乱得很,厂长的事还没完,李怀德又上来了,谁顾得上这个?再说柱子那事,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谁敢替他说话?” 易中海听了,心凉了半截,可还是不死心。 而此时的轧钢厂,正经历着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杨厂长下台了。具体什么原因,谁也说不清楚。有人说是上面的人事调整,有人说是站错了队,还有人说是被人告了黑状。反正一夜之间,杨厂长就调走了,新来的厂长叫李怀德。 李怀德这个人,厂里的人多少都听说过一些。他之前在部里当个什么处长,据说手腕很硬,会来事。他来厂里没几天,就把几个关键部门的人都换了一遍。后勤科、供销科、人事科,全都换成了他的人。 第528章 让傻柱回轧钢厂 新官上任三把火,李怀德的第一把火,烧的是食堂。 他这个人讲究吃。以前在部里的时候,就经常去外面下馆子。现在当了厂长,更得讲究排场。可厂里的食堂,那饭菜实在拿不出手。大锅菜,油水少,味道寡淡,连工人们都抱怨,何况是请客? 那天中午,李怀德在食堂吃了一顿饭,皱着眉把筷子一扔,对旁边的人说:“这做的什么玩意儿?猪食都不如。” 食堂主任老孙站在旁边,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李厂长,这……这是咱们食堂最好的师傅做的了。” 李怀德瞪了他一眼:“最好的?就这水平?” 老孙不敢说话。 李怀德想了想,忽然问:“以前那个傻柱呢?他做的菜不是挺好的吗?” 老孙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李厂长,何雨柱他……他当初犯了错,被厂里开除了。还坐过牢……” 李怀德不耐烦地摆摆手:“犯什么错?不就是打了个人吗?多大点事?他手艺好,能给我做菜,比什么都强。” 老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李怀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去,”李怀德说,“把他给我找回来。明天开始上班,还干他的老本行。工资待遇,比以前只高不低。” 老孙连连点头,出了门才敢擦汗。 当天下午,老孙就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着,找到了南锣鼓巷95号。 他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了看,正好看见傻柱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个网兜,看样子是准备出去买菜。 “何雨柱!何雨柱!”老孙连忙招手。 傻柱愣了一下,认出是食堂的孙主任,有些意外:“孙主任?您怎么来了?” 老孙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柱子,好事!天大的好事!” 傻柱更糊涂了:“什么好事?” 老孙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李厂长让你回去上班!还干你的老本行!工资待遇比以前还好!” 傻柱愣住了。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回……回去?”他张了张嘴,“我不是被开除了吗?” 老孙摆摆手:“开除什么开除?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李厂长说了,让你回去。你手艺好,厂里需要你。” 傻柱还是不敢相信,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孙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这可是好机会。李厂长刚上来,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回去好好干,说不定还能提干呢!”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行行行,我回去!我明天就回去!” 老孙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骑上车走了。 傻柱站在院门口,看着老孙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忽然咧嘴笑了。他转身就往屋里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晓娥!晓娥!”他喊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娄晓娥正在屋里叠衣服,听见他喊,探出头来:“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傻柱冲进屋,一把抱住她,转了一圈。娄晓娥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肩膀喊:“放下!放下!发什么疯!” 傻柱把她放下来,喘着气,眼睛亮得像灯泡:“晓娥!我能回厂里上班了!” 娄晓娥愣住了:“什么?” 傻柱把老孙的话说了一遍。娄晓娥听完,眼眶一下子红了,拉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抖:“真的?” 傻柱用力点点头:“真的!明天就回去!” 娄晓娥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脸,看着他眼里那压不住的欢喜,忽然就哭了。那是高兴的泪,是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担心、所有委屈、所有不易,一下子涌上来的泪。 傻柱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别哭啊,好事!哭什么?” 娄晓娥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我高兴不行吗?” 傻柱嘿嘿笑了,把她揽进怀里,轻声说:“晓娥,日子会好的。你信我。” 娄晓娥靠在他怀里,用力点点头:“我信。”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傻柱站在院子里,笑得合不拢嘴。一问,才知道是这么回事。 “好!好!”易中海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也有些发红,“柱子,你可算熬出来了!” 一大妈在旁边也替他们高兴,拉着娄晓娥的手说:“这下好了,柱子有了正式工作,你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端着二大爷的架子,慢悠悠地说:“嗯,不错。柱子,回去好好干,别给厂里丢人。” 傻柱连连点头,嘴都合不上了。 阎埠贵也从家里探出头来,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柱子,回去上班了?工资多少?比以前高吧?” 傻柱嘿嘿一笑,没回答。阎埠贵还想追问,被三大妈拉了回去。 何雨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刚进院门,就看见傻柱站在中院等他,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提着一瓶酒。 “雨树!”傻柱迎上来,把酒往他手里一塞,“走,去我那儿,喝两杯!” 何雨树看了看那瓶酒,又看了看傻柱那副喜气洋洋的样子,问:“有好事?” 傻柱嘿嘿一笑,把回厂里上班的事说了。何雨树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是该喝一杯。” 两人去了傻柱家。娄晓娥已经炒了几个菜,摆在小桌上。虽然都是家常菜,可做得用心,色香味俱全。 三人坐下,傻柱给何雨树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杯说:“雨树,这杯敬你。”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柱子哥,恭喜。” 傻柱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认真地说:“雨树,要不是你当初帮我,我不会有今天。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何雨树摇摇头,说:“是你自己争气。手艺在,不怕没饭吃。” 傻柱嘿嘿笑了,又给他倒了一杯。两人喝了一会儿,娄晓娥在旁边给他们添菜,偶尔插一两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第529章 马华激动坏了 酒过三巡,傻柱的话多了起来。他说起在厂里的打算,说要好好干,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何雨柱不是废物。又说要攒钱,给娄晓娥买件新衣裳,让她也风光风光。还说要请全院的人吃饭,感谢大家这些年的照顾。 何雨树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两句,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李怀德这个人,他在原剧里是知道的。贪财,好权,会来事,也会整人。他让傻柱回去,不是因为念旧,是因为傻柱手艺好,能给他撑场面。至于以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可他没说什么。有些事,说出来也没用。傻柱现在高兴,就让他高兴吧。 酒喝完了,何雨树起身告辞。傻柱送他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雨树,你也别太累。有什么事,跟我说。”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第二天天还没亮,傻柱就醒了。他躺在炕上,眼睛睁得老大,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兴奋的感觉了。以前在厂里的时候,每天上班下班,觉得日子就是那样,没什么特别的。可自从被开除之后,他才明白,那份工作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一份工资,更是一个人的身份,一个人的脸面,一个人在世上站着的底气。 他翻了个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娄晓娥。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傻柱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炕。 他摸黑穿上衣服,踮着脚尖走到外屋,才敢正常呼吸。他舀了瓢水,胡乱洗了把脸,又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把头发梳了又梳。镜子里的自己,比几个月前精神多了。脸上的肉长回来一些,不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吓人样子。眼睛也有了光,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他又看了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这是昨晚娄晓娥特意给他熨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头。他摸了摸那挺括的衣领,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柱子哥?”身后传来娄晓娥迷迷糊糊的声音。 傻柱回过头,看见娄晓娥披着衣服站在里屋门口,头发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怎么起这么早?”她揉着眼睛问。 傻柱嘿嘿一笑,说:“睡不着。你再睡会儿,我给你把早饭做好再走。” 娄晓娥摇摇头,走过来,帮他整了整衣领,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精神。” 傻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娄晓娥执意要起来给他做早饭。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煮了两碗面,卧了荷包蛋,面对面坐着吃了。傻柱吃得很急,差点噎着,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嗔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傻柱嘿嘿一笑,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抹了把嘴,站起身:“我走了。” 娄晓娥送他到门口。晨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噤。傻柱看见了,说:“进去吧,别冻着。” 娄晓娥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出了月亮门。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才转身回屋。 傻柱骑着自行车,穿过一条条还在沉睡的胡同。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扫街的清洁工在路灯下忙碌。他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让人精神一振。 轧钢厂的大门就在前面。他下了车,推着往里走。门卫老周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柱子,回来了?” 傻柱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回来了。老周,以后多关照。” 老周接过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瘦了,不过精神了。好好干。” 傻柱应了一声,推着车进了厂门。厂区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机器的轰鸣。他沿着那条熟悉的路,穿过一排排厂房,拐过那个拐角,第三食堂的门就在前面。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忽然有些恍惚。几个月前,他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完了,什么都没了,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可现在,他又站在这里,穿着干净的工装,口袋里揣着娄晓娥给他装的两个煮鸡蛋。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后厨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几个帮厨正在择菜洗菜,水池边哗哗的水声混着菜刀的笃笃声,一切还是他熟悉的样子。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背对着他,正蹲在地上翻着菜筐,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马华。”傻柱叫了一声。 那胖乎乎的身影猛地僵住了。过了两秒,他腾地站起来,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狂喜。 “师……师傅?!”马华的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菜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他看都不看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师傅!真是你!你真的回来了!” 傻柱看着他,心里也有些发酸。这孩子,跟了他好几年,虽然笨了点,可心眼实诚。他被开除的时候,马华还去找领导求过情,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 “回来了。”傻柱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丢不丢人?” 马华使劲吸了吸鼻子,嘿嘿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我高兴,师傅,我高兴!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这食堂的菜都成什么样了?工人们都不来了,咱们食堂都快关门了!我就盼着你能回来,天天盼,夜夜盼,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第530章 工人们又能吃到傻柱做的菜 傻柱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只是用力拍了拍马华的肩膀。 “行了,别废话了。今天什么菜?我看看。”他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 马华连忙跟上来,一边汇报今天的菜单,一边把调料瓶摆好。其他几个帮厨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跟傻柱打招呼。傻柱一一点头回应,手里已经开始忙活了。 刘岚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傻柱在灶台前颠勺。她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切菜。她倒是不意外——李怀德昨晚就跟她说了,要把傻柱弄回来。她现在跟李怀德的关系,厂里知道的人不多,但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着,靠的是什么。 她看了一眼傻柱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这个人,以前在食堂的时候,她跟他就不对付。现在他回来了,她的日子怕是不会像以前那么舒服了。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闷头干自己的活。 傻柱倒是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刘姐,回来了。” 刘岚“嗯”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个笑:“柱子,回来了就好。你不在,这食堂可不像样了。” 傻柱笑了笑,没接话。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以前他可能会跟她杠几句,现在他不想了。他只想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好好过日子。 临近中午,后厨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傻柱炒的菜,光是闻味道就不一样。红烧肉的酱香,糖醋排骨的酸甜,炒时蔬的清鲜,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马华在旁边打下手,眼睛一直盯着锅里,喉结上下滚动。 “师傅,你这手艺,一点儿没退步!”他由衷地赞叹。 傻柱没理他,专注地把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摆好。 开饭的铃声响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食堂。自从傻柱离开之后,第三食堂的生意就一落千丈。以前这里是最热闹的,现在却冷冷清清,没几个人愿意来。今天也一样,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端着饭盆,懒洋洋地排队。 打饭的时候,一个老工人接过刘岚递过来的饭盒,随便看了一眼,正准备走,忽然停住了。他低头看了看饭盒里的菜,又闻了闻,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这菜……这菜不对啊!”他喊了一声。 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看。一个年轻工人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惊喜。 “这味儿!这是傻柱做的!”他喊起来。 食堂里一下子炸了锅。那几个已经打好饭的工人端着饭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刘岚靠在窗口,慢悠悠地说:“傻柱回来了。今天是他掌勺。” 这话一出,几个工人二话不说,端着饭盆就往外跑。不是跑出去,是跑去通知其他人。 “傻柱回来了!快去第三食堂!今天的菜是他做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厂区。不到十分钟,第三食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工人们端着饭盆,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期待。 “真的是傻柱做的?不会是骗人的吧?” “骗你干什么?我刚才吃了一块红烧肉,那味儿,错不了!” “可算回来了!这几个月在别的食堂吃饭,跟吃猪食似的!” “可不是嘛!我都瘦了十来斤了!” 队伍越排越长,一直排到了食堂外面的空地上。后厨里,马华透过窗户看见那长长的队伍,激动得脸都红了:“师傅,你看!都是来吃你做的菜的!” 傻柱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心里也有些不平静。他想起以前在食堂的时候,每天中午也是这样,长长的队伍,热闹的喧哗。那时候他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失去。现在失而复得,他才明白,这份热闹,这份信任,有多珍贵。 “别看了,”他对马华说,“赶紧干活。不够再炒。” “哎!”马华应了一声,干劲十足地跑向灶台。 刘岚在旁边打着菜,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傻柱手艺好,可没想到好到这个程度。他一回来,整个食堂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她想起李怀德昨晚说的话——“傻柱这人,别看他浑,手艺是真好。咱们厂里,少不了他。” 当时她还觉得李怀德夸张了,现在看来,一点都没夸张。 工人们端着饭盆,找位置坐下,大口大口地吃着。有人吃着吃着就感慨起来:“这味儿,想了几个月了。”有人边吃边骂:“以前天天吃傻柱做的菜,不知道珍惜,现在才知道,那是咱们的福气。”还有人已经开始打听傻柱的情况:“听说他结婚了?娶了娄晓娥?那姑娘不错,配得上他。” 食堂里的喧哗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傻柱站在灶台后面,透过那扇小窗户,看着外面那些吃得津津有味的工人们,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从他被开除的那天起,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废人,是个没人要的垃圾。可现在,他知道了——他有用。他的手艺有用。他能让这么多人吃到好吃的饭菜,能让这么多人高兴。 这就够了。 马华凑过来,小声说:“师傅,你哭了?” 傻柱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脸,果然湿了一片。他瞪了马华一眼:“谁哭了?油烟熏的。” 马华嘿嘿笑了,不敢再说话。 刘岚在窗口喊了一声:“柱子,有人找你!” 傻柱探出头,看见一个穿着干部服的年轻人站在窗口,手里拿着个饭盆,笑眯眯地看着他。 “何师傅,李厂长说了,晚上的菜,您看着安排。他有客人来。” 傻柱点点头:“知道了。” 那年轻人又补了一句:“李厂长说了,相信您的水平。” 第531章 许大茂心生嫉妒 傻柱没说话,转身回了灶台。他知道,李怀德让他回来,不是因为他可怜他,是因为他有用。这就够了。在这个世界上,有用,比什么都强。 傍晚,傻柱下班回家。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远远就看见娄晓娥站在门口等他。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碎花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她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网兜。 傻柱点点头,跟着她进了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虽然简单,但都是他爱吃的。 “今天怎么样?”娄晓娥给他盛了一碗饭,轻声问。 傻柱接过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笑了:“挺好的。” 娄晓娥看着他,也笑了。她没有再问,只是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远处传来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声,咿咿呀呀,唱个不停。 傻柱吃着饭,忽然说:“晓娥,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娄晓娥点点头:“嗯,我信。” 许大茂家的日子,最近过得不怎么顺心。 自从寡妇周氏搬进来之后,这屋里就没消停过。先是周氏嫌弃屋子小,说比不上她以前住的地方宽敞。许大茂听了这话,鼻子差点气歪——她以前住的那破平房,还没他这屋一半大呢。可他不愿意跟她吵,毕竟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他许家的种。 可周氏的抱怨越来越多。嫌饭菜不好,嫌许大茂挣得少,嫌他不体贴,嫌他不带她出去逛。许大茂忍着,忍着,忍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周氏又开始了。 “许大茂,你说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良心?”她坐在炕沿上,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指着许大茂,“咱俩结婚,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你就这么把我娶过来了?我是你老婆,不是你花钱买来的丫鬟!” 许大茂正蹲在地上修一个破凳子,头都没抬:“结什么婚?你不是已经住进来了吗?还要什么婚礼?” 周氏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什么叫‘已经住进来了’?我嫁给你,连个喜字都没贴,连桌酒席都没摆,你就这么把我打发了?你看看人家傻柱,娶个娄晓娥,还在院里摆了四桌!全院的人都去吃酒席了!我呢?我算什么?” 许大茂的手顿了顿,脸色沉了下来。傻柱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你跟他比?”他站起身,把手里的锤子往地上一扔,发出“咣”的一声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条件?你是黄花大闺女吗?你肚子里这孩子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 周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明白。我娶你,是看你可怜,是看你肚子里有我的种。你还想要婚礼?你配吗?” 周氏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许大茂,你不是人!” 许大茂懒得理她,转身出了屋。 他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凉意,可他的心却像被火烧着一样,又燥又闷。 傻柱。又是傻柱。 傻柱结了婚,办了酒席,全院的人都去吃席了。傻柱又回了轧钢厂,还是原来的岗位,听说工资还涨了。傻柱现在春风得意,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而他许大茂呢?娶了个二婚的寡妇,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还被老婆天天抱怨。工作还是那个工作,放映员,虽然不用出力,可也没什么前途。最让他憋屈的是,娄晓娥嫁给傻柱之后,居然过得挺好——那天在院子里碰见,娄晓娥脸上那种笑,是他从没见过的。那笑容扎得他眼睛疼。 他不甘心。 娄晓娥是他不要的,可他不要的,也不能便宜了傻柱。更何况傻柱跟他本来就是死对头,从小就不对付。现在傻柱娶了他前妻,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治治傻柱。 许大茂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以前在厂里的时候,傻柱是食堂的厨子,他是放映员,八竿子打不着。可他就是看傻柱不顺眼——傻柱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让他觉得刺眼。后来傻柱出了事,被开除了,他高兴了好几天,觉得这回傻柱彻底完了。没想到傻柱又爬起来了,还爬得比从前更高。 凭什么? 他许大茂哪里比傻柱差了?他长得比傻柱精神,工作比傻柱体面,嘴比傻柱会说话。可为什么傻柱能娶到娄晓娥,能回厂里上班,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他许大茂,只能娶个寡妇,窝窝囊囊地过日子? 不公平。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他要让傻柱再栽一次。这次,要让他栽得比上次更狠,再也爬不起来。 可怎么治呢? 傻柱现在在厂里,李怀德亲自点头让他回来的,动他等于动李怀德。他许大茂虽然跟李怀德有点交情,可那点交情,还不值当让李怀德为了他得罪一个用得着的人。 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他想起傻柱接私活的事。傻柱在外面给人做酒席,这算不算“投机倒把”?现在政策虽然不像前几年那么紧,可要是有人举报,傻柱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又想起娄晓娥。娄晓娥她爸是资本家,虽然已经倒了,可成分还在。傻柱娶了资本家的女儿,这要是被人揪出来,也是个把柄。 还有傻柱以前坐过牢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是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傻柱在厂里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稳,还真不好说。 第532章 傻柱正式收马华为徒弟 许大茂越想越兴奋,觉得这些办法都可行。可他又觉得,光靠这些,还不够狠。他要的是一击致命,让傻柱彻底翻不了身。 他需要时间,好好琢磨琢磨。 “许大茂,你进来!”屋里传来周氏的喊声,带着哭腔,“你把我一个人扔屋里,你还是不是人?” 许大茂皱了皱眉,转身进了屋。周氏坐在炕上,眼睛红红的,见他进来,又开始了:“我跟你说,你必须给我补办一个婚礼。我不要多大排场,可至少得摆两桌,让街坊邻居都知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 许大茂烦得要死,没好气地说:“知道了知道了,以后再说。” “以后以后,你每次都这么说!”周氏不依不饶,“你到底什么时候办?你给我个准话!” 许大茂被她吵得头疼,一甩手:“你爱怎么办怎么办!我没钱没闲,伺候不了你!” 周氏被他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抓起炕上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许大茂没躲,枕头砸在他脸上,软绵绵的,不疼,可他心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捡起枕头,扔回炕上,冷冷地说:“你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睡觉。明天我还上班呢。” 周氏看着他,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次她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面朝里,躺下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许大茂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娶这个女人,是为了孩子,是为了有个后。可孩子还没生下来,日子就已经过成这样了。以后怎么办?他不敢想。 他关了灯,躺在炕上,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顶。 傻柱那张笑脸又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可他不在乎。 等着吧,傻柱。有你好看的。 肉联厂那边的日子,还是老样子。 何雨树每天照常钓鱼、下馆子、在家发呆。停职的日子长了,反倒习惯了这种悠闲。可丁永良他们几个却有些坐不住了。 这天下午,丁永良、孔志行和老吴三个人一起找到了何雨树。他们坐在后院那棵枣树下,每人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都不太好看。 “雨树,”丁永良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厂里到底什么意思?这都多少天了?还不让咱们回去?” 何雨树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孔志行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焦虑:“可不是嘛。停职就停职,总得有个说法吧?就这么干耗着,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老吴更直接:“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这一个月不发工资,全家就得喝西北风!” 何雨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去找宋博了?” “找了!”丁永良一拍大腿,“找了好几回了!宋博说他也没办法,厂里现在乱得很,程厂长不管事,李怀德那边又插不上手。他说让咱们再等等,可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何雨树想了想,说:“宋博说得对,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刘三和孙小军的事还没彻底了结,厂里肯定要先处理这个。等那事过去了,自然就轮到你们了。” 丁永良叹了口气:“可咱们等不起啊。雨树,你是不愁,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咱们不一样,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呢。”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知道丁永良说的是实话,可他也知道,现在去闹,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再等几天,”他说,“要是还没消息,我陪你们去找宋博,咱们一起去。” 几个人听了,这才稍微安心了些。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才各自散去。 何雨树送走他们,回到屋里,坐在窗边发愣。窗台上那盆茉莉,叶子还是绿油油的,可就是不开花。他给它浇了水,又把它挪到阳光最好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看着那熟悉的字迹。 “雨树,等我回来。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永远爱你的翘。” 他看了很久,然后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里。 与此同时,轧钢厂第三食堂的生意,却是越来越红火。 自从傻柱回来之后,第三食堂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现在每天中午,队伍排得老长,一直延伸到食堂外面的空地上。工人们端着饭盆,伸长脖子往里看,脸上都带着一种久违的期待。 “傻柱回来了,咱们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可不是嘛!以前在别的食堂吃饭,那叫一个受罪。现在好了,天天盼着中午这一顿。” “听说傻柱还涨了工资?应该的,就冲这手艺,给多少都不亏。” 后厨里,傻柱正忙得热火朝天。他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锅里的菜翻了个身,又稳稳落回锅里,看得旁边的帮厨们眼花缭乱。 马华在旁边打下手,递盐、递酱油、递葱姜蒜,眼疾手快,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跟了傻柱好几年,早就摸透了师傅的习惯——什么时候该放什么调料,不用傻柱开口,他就能提前备好。 傻柱有时候看他一眼,心里暗暗点头。这孩子,虽然笨了点,可踏实,肯干,最重要的是,心眼好。他落难的那段日子,马华是唯一一个还惦记着他的人。隔三差五就去他家看他,带点吃的、喝的,陪他说说话。虽然傻柱那时候谁也不愿意见,可这份情,他记在心里。 以前他当师傅的时候,对马华总是藏着掖着,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何雨柱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藏着掖着,是实实在在的手艺。手艺这东西,藏不住的。与其藏着,不如大大方方教出去,让徒弟也能独当一面。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转了几天,终于下了决心。 那天下午,下班之后,傻柱把马华叫住了。 “马华,你等会儿走,跟我回家一趟。” 马华愣了一下,不知道师傅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哎,师傅。” 第533章 忆往昔 傻柱又去找了何雨树。何雨树正在后院浇花,看见傻柱进来,有些意外:“柱子哥?有事?”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雨树,晚上去我那儿吃饭。有点事,想让你做个见证。”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行。” 傍晚,三个人在傻柱家坐下。娄晓娥炒了几个菜,摆了一桌。傻柱拿出一瓶酒,给每人倒了一杯。 马华坐在那里,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师傅要干什么,看这阵势,不像是一般的吃饭。 傻柱端起酒杯,看了马华一眼,又看了何雨树一眼,然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很认真: “马华,你跟了我几年了?” 马华连忙说:“师傅,四年了。我进厂就跟着您。” 傻柱点点头:“四年了,不短了。我这人你知道,脾气不好,嘴也臭,没少骂你。” 马华摇摇头:“师傅骂我,是为我好。我知道。” 傻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马华,以前我当师傅,没有好好教你。有些东西,藏着掖着,怕你学会了,抢我的饭碗。” 马华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柱继续说:“可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何雨柱能有今天,靠的不是藏着掖着,是实实在在的手艺。手艺这东西,藏不住的。与其藏着,不如大大方方教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落难那阵子,别人都躲着我,只有你还来看我。这份情,我记着呢。” 马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 傻柱站起身,端起酒杯,认真地说:“马华,今天当着雨树的面,我正式收你为徒。从今天起,你是我何雨柱的徒弟。我有的手艺,都教给你。你好好学,以后也能独当一面。” 马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腾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傻柱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着说: “师傅!我马华这条命是您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一定好好学,不给您丢人!” 傻柱被他这阵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把他拉起来:“行了行了,磕什么头,起来!” 何雨树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酒杯,笑着说:“柱子哥,恭喜你收了个好徒弟。马华,恭喜你有个好师傅。来,喝一杯!” 三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马华擦了擦眼泪,嘿嘿笑了,脸上还挂着泪痕。他看着傻柱,又看看何雨树,心里热乎乎的。 傻柱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说:“吃吧,别光顾着哭。” 马华“哎”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娄晓娥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她给傻柱添了杯酒,又给何雨树倒了一杯,轻声说:“雨树,你也多吃点。” 何雨树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傻柱说起以前在食堂的事,说起马华刚来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样子,说起自己是怎么骂他的。马华在旁边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师傅,您还记得不?有一次您让我切土豆丝,我切得跟手指头似的,您气得把刀一扔,说‘你这是切土豆还是砍柴’?” 傻柱也笑了:“记得。那时候真想把你撵走。” 马华挠挠头:“幸亏您没撵我。要不然,我哪能学到真本事?” 傻柱看着他,认真地说:“马华,你记着,学手艺,不光要学技术,更要学做人。手艺再好,人不行,也白搭。” 马华用力点点头:“师傅,我记住了。” 何雨树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感慨。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谁也不认识,什么也不会。后来慢慢有了朋友,有了工作,有了家。现在连翘走了,他又一个人了。可他知道,她还会回来的。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傻柱看着他,忽然问:“雨树,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何雨树知道他说的是肉联厂的事,摇摇头:“还没消息。等着吧。” 傻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别急。有手艺在,不怕没饭吃。实在不行,你跟我干。我接的酒席多,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帮我。” 何雨树笑了笑,没说话。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直到酒瓶空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才散。 马华站起来,冲着傻柱又鞠了一躬:“师傅,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傻柱点点头:“路上小心。” 马华又冲何雨树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何雨树也站起身,准备走。傻柱送他到门口,忽然说:“雨树,谢谢你。” 何雨树愣了一下:“谢什么?” 傻柱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今天在。有你见证,我心里踏实。” 何雨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柱子哥,你好好干。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傻柱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树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才转身回屋。 娄晓娥正在收拾碗筷,看见他进来,轻声问:“柱子哥,你今天高兴吗?” 傻柱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高兴。有老婆,有徒弟,有工作。这辈子,值了。” 娄晓娥轻轻笑了,拍拍他的手:“好了,别闹了,我洗碗呢。” 傻柱松开她,坐在桌边,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 这天。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何雨树正在给窗台上的茉莉浇水。 他放下水壶,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肉联厂的工装,脸有些生,估计是刚来不久的新人。他的额头上挂着汗珠,看样子是一路骑车过来的,喘着气说:“何师傅,周队长让我通知您,明天去厂里一趟,有事找您。” 何雨树看着他,问:“什么事?” 第534章 突然让跑长途? 年轻人摇摇头:“周队长没说,就让您明天过去。” 何雨树点了点头:“行,知道了。” 年轻人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月亮门后。何雨树关上门,回到窗边,看着那盆茉莉发了一会儿呆。停职这么多天,厂里一直没有消息,现在忽然叫他过去,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想了。反正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换上一身干净的工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晨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点摊的蒸汽混着油炸糕的香气飘散,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他骑得不快,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是让回去上班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停职这么久,工资只发基本生活费,虽然他不缺钱,可总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 到了肉联厂,他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径直往车队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人站在走廊里——丁永良、孔志行、老吴,还有其他几个被停职的老驾驶员,都来了。 丁永良看见他,招了招手:“雨树,你也来了?” 何雨树走过去,看了看他们几个,问:“都叫来了?知道什么事吗?” 丁永良摇摇头,脸色不太好:“不知道。一大早接到通知,说让过来。我问送信的人,也说不知道。” 孔志行在旁边插嘴:“该不会是让咱们回去上班吧?停了这么多天,也该有个说法了。” 老吴倒是乐观一些:“要是让回去上班就好了。再不开工,我家那口子就要把我赶出家门了。” 几个人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周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扫了他们一眼,说:“都到了?进来吧。” 几个人鱼贯而入。办公室不大,几个人一站就显得有些拥挤。周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张纸,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 他看了看他们,开口道:“叫你们来,是有任务。” 丁永良愣了一下:“任务?我们不是停职了吗?” 周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停职是停职,任务是任务。厂里现在有急活儿,需要老驾驶员去跑。你们虽然还在停职期间,可技术还在,厂里信得过你们。”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听得出来——厂里缺人了,才想起他们。 周正拿起桌上那几张纸,扬了扬:“东北,拉一批货。来回大概十来天。两辆车,每车三个人,轮换着开。你们正好六个人,一辆车三个,合适。”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丁永良的脸色变了。东北?那可不是一般的远。好几千里路,路况差,天气也不稳定,这年头跑长途,风险大得很。更何况现在的局势——虽然他不怎么关心政治,可也知道外面不太平。 “周队长,”丁永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去东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路上……” 周正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丁师傅,这是厂里的任务。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丁永良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可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周正的脾气,再顶下去,吃亏的是自己。 孔志行忍不住了,开口道:“周队长,我们几个虽然技术还行,可都上了年纪。跑东北那么远,身体吃不消。您看能不能换几个人?” 周正看着他,面无表情:“换谁?厂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新人死了两个,剩下的几个连市区都不敢出。你们是老驾驶员,有经验,不找你们找谁?” 这话说得虽然难听,可也是事实。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了。 何雨树站在最后面,一直没开口。他看着周正那张脸,心里清楚得很——这趟差事,推不掉。周正就是要让他们去,不去就是“跟厂里作对”,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 周正见没人再说话,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出发,路线和货单都在这里。你们今天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别迟到。” 他把那几张纸递给丁永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吴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东北?他周正怎么不自己去?那么远的路,让咱们几个老家伙去跑,这不是折腾人吗?” 孔志行叹了口气:“折腾也得去。不去就是‘跟厂里作对’,这个帽子谁戴得起?” 丁永良没说话,把手里的路线图翻了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抬起头,看向何雨树:“雨树,你怎么看?”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去就去吧。跑一趟东北,十来天的事。路上小心点,应该没问题。” 丁永良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何雨树的表情很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几个人又商量了几句,决定先去找宋博问问情况。 后勤办公室里,宋博正对着桌上的报表发愁。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看见丁永良他们进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 “你们来了,”他指了指椅子,“坐吧。” 丁永良没坐,站在他面前,把手里的路线图往桌上一放:“老宋,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正让我们去东北,这是厂里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宋博看着那张路线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厂里的意思。这批货很重要,必须按时送到。厂里现在确实缺人,你们是老驾驶员,技术好,有跑长途的经验,所以……” 孔志行打断他:“所以我们活该被折腾?我们还在停职呢!工资只发基本生活费,现在又要我们去跑长途,这叫什么?” 宋博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我知道你们委屈。可这是任务,推不掉。你们要是不去,周正往上一报,说你们不服从安排,到时候连停职的待遇都没了。” 第535章 临走之前和傻柱吃饭 几个人沉默了。他们知道宋博说的是实话。 何雨树一直没说话,站在旁边听着。等他们都安静下来,他才开口:“宋科长,这批货送到东北什么地方?路线定了吗?” 宋博把路线图展开,指给他们看:“沈阳,一家肉联厂。路线你们自己看,大概两千多里地。路上注意安全,别赶太急。” 何雨树看了看路线图,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几个人从后勤办公室出来,站在走廊里,谁也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明晃晃的,可每个人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丁永良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慢慢散开:“行了,别站着了。回去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老吴问:“开哪两辆车?” 丁永良想了想:“我和老孔各开一辆。雨树跟我的车,老吴跟老孔的车。其他人你们自己分。” 几个人点了点头,各自散了。 何雨树没有立刻走。他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发了好一会儿呆。东北,两千多里路,来回十来天。这是他来这个世界之后,跑得最远的一次。 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她在,一定会担心吧。会给他准备路上吃的东西,会叮嘱他注意安全,会在门口看着他走远。 可她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转身往外走。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把自行车停好,正要往后院走,就看见傻柱站在中院的枣树下,朝他招手。 “雨树!过来!” 何雨树走过去。傻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厂里叫你什么事?是不是让回去上班了?” 何雨树摇摇头,把去东北的事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东北?那么远?周正这是存心折腾你们吧?” 何雨树笑了笑,没接话。 傻柱又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晚上来我那儿,我给你做两个菜,路上带着吃。” 何雨树想说不用,可看着傻柱那认真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傍晚,何雨树去了傻柱家。娄晓娥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他进来,笑着说:“雨树来了?坐,马上就好。” 傻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你先坐,菜马上好。” 何雨树在桌边坐下,看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墙上贴着红喜字,桌上摆着一束野花,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虽然简陋,可收拾得干干净净,处处透着家的温暖。 不一会儿,菜上来了。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傻柱又拿出一瓶酒,给何雨树倒了一杯。 “雨树,”他端起酒杯,“路上小心。这杯酒,祝你一路平安。”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喝了一会儿,娄晓娥在旁边给他们添菜。她轻声问:“雨树,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东北冷,多带点衣服。” 何雨树点点头:“晓娥姐,我知道了。” 傻柱放下杯子,认真地说:“雨树,我跟你说个事。” 何雨树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何雨树面前:“这里有点钱,你带着。路上万一有用得着的地方,别省着。” 何雨树愣了一下,连忙推回去:“柱子哥,不用。我有钱。” 傻柱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推回来:“你上次借我一百块,我还没还呢。这点钱算什么?你拿着,别跟我客气。”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过他还是摇头头,并没有收下钱,毕竟他是真的有钱。 三个人又喝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何雨树说起刘三和孙小军的事,说起丁永良他们被停职的事,说起周正那些让人窝火的安排。傻柱听着,不时骂两句,娄晓娥在旁边轻声劝着。 酒喝完了,何雨树起身告辞。傻柱送他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雨树,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我写信。”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天还没亮透,何雨树就到了肉联厂。 厂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散开,像是给整个厂区蒙上了一层纱。看门的老李头裹着棉大衣坐在门卫室里,手里端着茶缸子,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也没说话。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走过门卫室,听见身后老李头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替他们担心。 车棚那边,丁永良已经到了。他蹲在自己那辆车的轮胎旁边,正用一个小铁锤轻轻敲着轮胎侧面,侧耳听着那沉闷的回响。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树,点了点头:“雨树,来了。” 何雨树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走过去,蹲下来跟他一起检查。他摸了摸轮胎的花纹,又看了看气压,说:“还行,跑长途没问题。” 丁永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他的脸色在烟雾后面看不太清楚,但声音里的疲惫却很清晰:“这趟活儿,不好跑。” 何雨树没说话,继续检查着车辆的各个部件。机油尺拔出来看了看,油位正常,颜色也还行。刹车油、水箱、灯光,一样一样仔细看过。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跑多远,出发前必须把车检查一遍。 陆续地,其他人也到了。孔志行推着自行车进来,车后座上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老吴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饭盒和一瓶水。还有两个何雨树不太熟的驾驶员,都是车队的老人了,平时话不多,但技术都过硬。 几个人把车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站在车棚边上等着。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烟,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第536章 宋博的叮嘱 七点钟,周正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让人不舒服的笑容。他手里拿着几张单子,站在他们面前,扫了一眼,开口说: “都到齐了?行,我说一下任务。” 他展开手里的单子,念了一遍。大意是东北某市的肉联厂有一批冻肉要运回四九城,厂里已经跟对方联系好了,让他们去拉。两辆车,每车三个人,轮换着开。路线、联系方式、对方接货人的姓名,都写得清清楚楚。 “到了那边,别耽搁,装完货就回来。”周正把单子递给丁永良,“路上小心点,别出岔子。” 丁永良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没说话。 周正又看了看他们,忽然补了一句:“这趟活儿很重要,厂里信得过你们。好好干,回来给你们销停职。”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几个人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被停职是他们不对,可现在又被派去跑长途,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可谁也没说什么。说了也没用。 几个人正准备上车,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博从办公楼那边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他跑到跟前,喘着气,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担心,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等一下,”他说,声音有些喘,“有样东西给你们。”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是两把步枪,还有几个弹夹。枪是旧的,但擦得很干净,泛着幽蓝的光。几个人都愣住了。 宋博把枪分别递给丁永良和何雨树,声音压得很低:“去保卫科领的。路上不太平,手里有家伙,心里踏实点。” 丁永良接过枪,掂了掂分量,脸色更凝重了。他知道,能让他们带枪上路,说明这趟活儿真的不简单。 宋博又叮嘱道:“路上小心。能不停车就不停车,碰到拦路的,别犹豫,直接冲过去。这年头,外面乱得很。” 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记住每个人的脸。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树身上,声音更低了:“雨树,你去过河北,有经验。路上多看着点,大家都听你的。” 何雨树点了点头,没说话。 宋博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路上注意休息,别疲劳驾驶;到了地方别惹事,东北那边的人性子野,不惯着谁;货装好了赶紧回来,别在那边多待;万一有什么事,赶紧往厂里打电话…… 他说了足足有十来分钟,像是要把所有能想到的都交代一遍。最后,他自己也觉得说得太多了,停下来,看了看他们,忽然笑了。 “行了,不说了。走吧。路上小心。” 何雨树把枪小心地放进驾驶室,爬上驾驶座。丁永良上了另一辆车,其他人也各自就位。发动机轰鸣起来,两辆卡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出车棚。 何雨树从后视镜里看见,宋博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动不动。晨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出了厂门,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了清晨的街道。街上人还不多,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人从旁边经过,好奇地看一眼这两辆满载的卡车,又匆匆骑走。 何雨树开在前面,丁永良跟在后面。孔志行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那张路线图,用铅笔在上面划着记号。老吴坐在后排,靠着窗户,眼睛半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开了半个多小时,出了市区,路两边的房子渐渐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和偶尔出现的村庄。 孔志行放下路线图,忽然开口:“这一趟,怕是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何雨树没说话,老吴在后座哼了一声:“半个月能回来就不错了。这破路,跑一天也出不了多远。” 孔志行又说:“周正这是存心折腾咱们。东北那么远,让咱们几个老家伙去跑,他倒好,在厂里坐着喝茶。” 老吴来了精神,从后座探过头来:“可不是嘛!他周正什么东西?让新人送货出了事,屁事没有。咱们几个老老实实干活,反倒被停职。现在又让咱们跑长途,这叫什么?这叫欺负老实人!” 丁永良的车跟在后面,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但何雨树能想象他脸上的表情。这个老司机,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跟人红过脸,可现在也被周正气得不轻。 何雨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等他们都说完了,才开口:“这趟活儿,未必不是好事。” 孔志行愣了一下,扭头看着他:“怎么说?” 何雨树没有急着回答,等开过一段坑坑洼洼的土路,才慢慢说道:“厂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们比我清楚。周正折腾来折腾去,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咱们出来跑一趟,少说半个月回不去。说不定,等咱们回来的时候,厂里的事已经有个说法了。” 老吴琢磨了一下,点点头:“有道理。刘三和孙小军的事还没完呢,上面迟早要过问。到时候周正跑不了。” 孔志行也若有所思,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话是这么说,可这趟活儿也太远了。两千多里路,又是山路又是土路,万一出了事……” 何雨树打断他:“所以咱们更得小心。慢点开,别赶。安全第一。” 车里又安静了。何雨树专注地开着车,孔志行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老吴靠着后座打起了盹。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开了两个多小时,路两边的庄稼地变成了起伏的山丘。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何雨树放慢了车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孔志行看了看路线图,说:“再往前开一段,有个镇子,可以在那儿歇歇脚,吃口饭。” 第537章 中途休息 何雨树点点头,没说话。 又开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那个镇子。镇子不大,一条土路穿镇而过,两边是些低矮的土坯房。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孩子蹲在墙根玩石子,看见卡车过来,都抬起头,好奇地看着。 何雨树把车停在路边,丁永良的车也跟上来,停在他后面。几个人下了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老吴从网兜里拿出饭盒,分给每人一个。里面是馒头和咸菜,还有几块酱牛肉——那是傻柱昨晚特意给他做的。 几个人蹲在路边,就着凉水吃着。丁永良嚼着馒头,忽然说:“雨树,你说东北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何雨树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肯定不比四九城太平。咱们到了那边,少说话,多干活。货装完就走,别多待。” 孔志行点点头:“对,别惹事。东北那边的人,性子野,惹不起。” 几个人吃完了,又歇了一会儿,才重新上车。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晒得人有些发晕。何雨树发动引擎,卡车继续往前开。 路越来越难走了。土路变成了山路,弯多坡陡,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深沟。何雨树开得很慢,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路面。孔志行坐在旁边,手里攥着路线图,指节都捏白了。 “前面有个急弯,”他看着地图说,“慢点。” 何雨树已经减了速,稳稳地转过那个弯。从后视镜里看,丁永良的车也跟了上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开了一段,路稍微好走了一些。何雨树松了口气,把速度提了一点。 孔志行忽然说:“雨树,你说宋博今天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何雨树没明白:“哪番话?” “就是让你带着大家,听你的。”孔志行看着他,“他是怕路上出事。”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宋科长是好意。他是担心咱们。” 孔志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开了几个小时,太阳开始西斜了。何雨树看了看路标,又看了看天色,对孔志行说:“找个地方歇一晚吧。天黑了不好走。” 孔志行看了看地图,指着前面一个小镇说:“再开二十里有个镇子,可以在那儿住下。” 卡车在夜色中缓缓驶进镇子的时候,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个镇子不大,一条土路穿镇而过,两边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团团模糊的光晕。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何雨树把车速放得很慢,车轮碾过土路,扬起一阵细细的尘土。 旅馆在镇子中间,是一栋两层的砖房,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何雨树把车停在门口,丁永良的车也跟了上来。几个人下了车,活动着僵硬的腿脚。跑了整整一天,骨头都快颠散了。 老吴捶着腰,龇牙咧嘴地抱怨:“这破路,再跑两天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孔志行没理他,拎着那个帆布包,跟何雨树一起往旅馆里走。 旅馆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前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 何雨树把证件递过去:“同志,我们是从北京来的,想借宿一晚。” 年轻人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了他们几眼,点点头:“行。有炕,能睡五六个人。一晚上八毛钱一个人。” 何雨树数了钱递过去。年轻人收了钱,把证件还给他,又指了指楼上:“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厕所在后院。” 何雨树点点头,又问:“同志,这附近有吃饭的地儿吗?我们还没吃晚饭。” 年轻人想了想,说:“往前走过两个路口,有个馆子,这会儿应该还没关门。不过也没什么菜了,这个点儿了。” 何雨树道了谢,带着几个人出了旅馆,顺着年轻人指的方向走去。街上很安静,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走了大约五分钟,果然看见一家小饭馆,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推门进去,饭馆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擦桌子,看样子是准备打烊了。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说:“几位,这个点儿了,没什么菜了。” 何雨树说:“没关系,有什么吃什么。” 老板想了想,说:“还有点白菜、粉条,能做个炖菜。馒头还有几个,凉的。” “行。”何雨树点点头。 几个人在桌边坐下,等着老板上菜。老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样子。孔志行掏出烟,给每人递了一根。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慢升腾,谁也没说话,都累了。 炖菜端上来了,一大盆,白菜粉条炖在一起,上面飘着几片肥肉。馒头是凉的,硬邦邦的,但几个人都饿了,谁也没嫌弃。就着炖菜,一人吃了两个馒头,又喝了一碗菜汤,才觉得身上有了点热气。 吃完饭,何雨树结了账,几个人回到旅馆。二楼那间屋子不大,一张大炕占了半间屋,能睡五六个人。被褥是旧的,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 “咱们得有人看着车。”丁永良把帆布包往炕上一扔,说,“车上有货,还有枪,不能没人。” 几个人都点头。这一路上,最担心的就是安全问题。宋博临行前叮嘱的那些话,每个人都记在心里。 丁永良想了想,说:“分两组吧。上半夜一组,下半夜一组。每组三个人。我和老孔、老吴守上半夜。雨树,你带他们两个守下半夜。行不行?” 何雨树点点头:“行。” 丁永良看了看表,说:“现在九点。我们守到十二点,十二点你们来接。” 商量定了,几个人开始安排。何雨树和另外两个驾驶员躺到炕上,和衣而卧。老吴把灯关了,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何雨树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连翘,一会儿想起傻柱,一会儿又想起周正那张脸。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只听着窗外远处的狗吠声,慢慢地,意识开始模糊了。 第538章 几个人的劝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 “雨树,十二点了。” 何雨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慢慢清醒过来。丁永良站在炕边,压低声音说:“外面没事,你们去吧。” 何雨树坐起来,另外两个人也醒了。三个人轻手轻脚地下了炕,穿好衣服,走出旅馆。 夜风很凉,带着北方特有的干燥气息。何雨树打了个寒噤,把衣领往上拉了拉。月亮挂在中天,清冷的光洒在两辆卡车上,将它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黑漆漆的,像两个沉默的巨兽。 三个人在车旁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靠着车轮坐下。一个叫老孙的驾驶员掏出烟,给每人递了一根。火柴划亮了,在夜色里跳了一下,又熄了。三团火光明灭着,烟雾在月光下慢慢升腾。 “这趟活儿,真他妈折腾人。”另一个叫小周的说,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不满,“两千多里地,让咱们这几个老家伙跑。厂里那些年轻人呢?都干什么去了?” 老孙哼了一声:“年轻人?那几个新人连市区都不敢出,还能跑长途?刘三和孙小军的事,你忘了?” 小周不说话了。夜色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半晌,老孙又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们说,咱们这趟,不会出什么事吧?” 何雨树弹了弹烟灰,说:“别自己吓自己。路是远了点,可只要小心开,不会有事。” 老孙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是说开车。我是说……外面不太平。宋科长让咱们带枪,你想想,那能是好事吗?” 小周也附和道:“是啊,我出门的时候,我家那口子哭了一晚上,说怕我回不来。我说你哭什么,不就是跑趟东北吗?可我心里也没底。”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别想那么多。想多了反而出问题。咱们只管开车,到了地方装货,装完就回来。别的,不掺和。” 老孙和小周都点了点头,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轻松。 烟抽完了,老孙又掏出一根,点上。他吸了一口,忽然说:“我家小子今年考上了高中,全县就考上了十几个。他说以后要考大学,当工程师。我说行,你好好学,爸砸锅卖铁也供你。” 小周也来了精神:“我家闺女今年也上初中了,成绩也好。就是她妈身体不好,老吃药,花钱如流水。我这趟出来,就是想多挣点补贴。停职这些天,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话题就从这趟活儿转到了家里的老婆孩子身上。说起这些的时候,他们的声音都柔和了许多,脸上那种疲惫和忧虑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老孙转过头,看着何雨树:“雨树,你呢?你老婆走了这么久,你就没想过再找一个?” 何雨树摇了摇头,说:“再说吧。” 老孙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不开。你才多大?还能一个人过一辈子?你老婆走了,是她的命。可你不能因为她走了,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小周也劝道:“是啊雨树。你要是觉得不方便,让嫂子帮你介绍一个。我们那边有好几个姑娘,条件都不错……” 何雨树打断他,笑了笑说:“行了,别说我了。你们操心自己吧。” 两个人见他不愿意多说,也就不再提了。三个人又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月亮慢慢移动着,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滑去。夜色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静。远处的狗不叫了,风也停了,整个镇子都沉入了梦乡。只有他们三个人,坐在卡车旁边,守着这两车货,守着这个寂静的夜。 何雨树靠在车轮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想着连翘。她现在在港岛,不知道过得怎么样。那边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已经会踢她了?她一个人,有没有人照顾? 他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纸条,没有掏出来,只是隔着衣服,感受着它的存在。那是他现在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老孙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说:“快六点了。” 何雨树也看了看天色。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了,远处的房屋和树木渐渐显出了轮廓。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走到车边,检查了一下轮胎和货物。一切正常。 旅馆的门开了,丁永良他们三个走了出来。老吴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孔志行精神还好,看见何雨树,点了点头:“辛苦了。” 何雨树摇摇头,说:“没事。走吧,路上吃早饭。” 几个人上了车。何雨树发动引擎,卡车缓缓驶出镇子,汇入了清晨的土路。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金黄。路两边的庄稼地在晨光里闪闪发亮,远处的山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今天能过山海关不?”丁永良啃着凉馒头,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他坐在副驾驶上,两条腿伸得笔直,尽可能让自己舒服些,可座椅太硬,靠背太直,怎么坐都不对劲。他的腰早就开始酸了,从早上出发到现在,一直没好过。 何雨树从座位旁边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单手展开看了看。地图是出发前宋博给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折痕处磨得发白,有几处还用铅笔做了标记。他看了几秒,又把地图折好塞回去,摇了摇头:“够呛。今天肯定过不了,最快也得明天下午。还得是路上不出事。” 丁永良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灌了一口水。他看了看窗外——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玉米地,一眼望不到头,玉米秆子比人还高,密密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是一片绿色的海。远处的山丘模模糊糊的,在薄雾里只露出个轮廓。这路他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可每次都觉得特别长。 第539章 你这天生跑长途的料子 “明天下午……”他念叨着,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土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方向盘在何雨树手里稳稳地转着,可车里的人却没那么稳当。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身子随着车子一颠一颠的,每颠一下,他就皱一下眉头。他的腰不好,是老毛病了,年轻时跑长途落下的根子,平时还好,一跑长途就犯。这会儿腰窝那儿像有根针扎着,一阵一阵地疼,怎么坐都不舒服。 后座的老吴更惨。他干脆把外套卷成一团垫在腰后面,可还是不行,颠得他龇牙咧嘴,隔一会儿就要换个姿势。他捶着自己的大腿,骂骂咧咧:“这破路,修了跟没修一样。颠得我屁股都成八瓣了。” 孔志行开着后面那辆车,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何雨树能想象。他也是个老司机了,跑了二十多年的车,腰和腿都不好。每次跑长途,他都得在座位上垫好几个垫子,可还是不管用。开上几个小时,腿就发麻,踩油门的脚都没知觉。 何雨树倒是还好。他的身体比这些人强太多了——这些年一直坚持锻炼,加上空间的滋养,底子打得结实。连着开了七八个小时,腰不酸,腿不疼,精神头也足。可他没说什么,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面的车,确认丁永良他们还跟着。 太阳越升越高,车里越来越热。何雨树把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带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可一点也不凉快。丁永良把外套脱了,搭在腿上,额头上还是冒汗。老吴干脆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停一下吧。”何雨树忽然说。 丁永良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日头,说:“这才开了多久?再赶赶吧,天黑前多走点。” 何雨树摇摇头,把车慢慢靠在路边。后面那辆车也跟着停下来,孔志行从驾驶座探出头来,一脸疑惑。 “歇一会儿。”何雨树说,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胳膊。 老吴几乎是爬下车的。他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龇牙咧嘴地捶着后背:“我这把老骨头,真不中用了。这才跑了半天,就快散架了。” 丁永良也下了车,扶着腰在原地走了两圈,每走一步都皱着眉。他的腰疼得厉害,弯腰都费劲。孔志行从后面走过来,腿脚也不太利索,一瘸一拐的,踩油门的右脚明显有些僵。 “你们还行吧?”何雨树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丁永良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孔志行蹲在路边,揉着膝盖,没说话。老吴靠在车门上,仰着头看天,喘着粗气。 何雨树没再说什么,走到车后面,打开帆布包,从里面往外掏东西。他的手伸进包里的时候,悄悄动了个念头——几张大饼凭空出现在包里,他又摸出两盒六必居的酱菜,还有一包卤肉,是昨天在家提前切好的,用油纸包着,还新鲜。 “来,吃点东西。”他把东西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招呼他们过来。 几个人围过来,看见那些东西,眼睛都亮了。大饼是白面的,烙得金黄,还软乎着。六必居的酱菜,甜酱甘露、酱黄瓜,切成细丝,码在小盒里,闻着就香。卤肉更是诱人,肥瘦相间,切得薄薄的,油纸一打开,香味就飘出来了。 老吴咽了口口水,惊讶地看着何雨树:“雨树,你这也太厉害了!这么多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树笑了笑,把饼掰开,分给他们:“出门前准备的。路上吃,省得到处找饭馆。” 丁永良接过饼,夹了几片肉,又夹了点酱菜,咬了一大口,嚼着嚼着,脸上的疲惫都淡了些。他含糊不清地说:“你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我就带了几个馒头,早吃完了。” 孔志行也凑过来,拿了一张饼,夹了肉和菜,蹲在路边大口吃着。他的腿还疼,可有东西吃着,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 其他人也纷纷从自己的包里掏东西。老吴掏出一包煮鸡蛋,说是他老婆煮的,怕他路上饿着。孔志行拿出一罐辣椒酱,说是自家做的,辣的,开胃。老孙摸出几个烧饼,还带着余温。小周更绝,带了一小瓶酒,说是他爸让他带的,说路上冷,喝两口暖暖身子。 几个人蹲在路边,就着各自的吃食,说说笑笑地吃了一顿。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玉米地,沙沙作响。刚才那些疲惫和抱怨,好像都被这顿饭冲淡了不少。 丁永良吃完一张饼,又拿了一张,夹了满满一层肉,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雨树,你这身体是真行。开了这么久的车,一点事没有。你看我们几个,腰也疼腿也疼,跟散了架似的。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老吴也点头:“可不是嘛!我这腰,弯都弯不下了。你倒好,还帮我们搬东西。雨树,你是不是天生就跑长途的料?” 何雨树笑了笑,撕了一块饼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说话。他不能说这是空间的功劳,也不能说自己一直在锻炼。他只是说:“可能是我年轻吧。你们跑了一辈子了,身体难免有毛病。” 丁永良摇摇头,不以为然:“年轻?年轻也不顶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跑一趟长途回来,也得歇好几天。你就是底子好,天生的。” 何雨树没再解释,只是笑着把最后一块肉分给他们。 几个人又歇了一会儿,抽了几根烟,聊了几句。丁永良说起年轻时候跑长途的事,说那时候路更烂,车更破,可人也更年轻,不怕折腾。老吴说起他第一次跑长途,吓得腿都软了,方向盘都握不稳。孔志行说他还翻过车,差点没命。 说着说着,气氛就松快了许多。那些疲惫和担忧,好像都被这些陈年旧事冲淡了。 “行了,”何雨树看了看表,站起身,“歇了半个多小时了,该走了。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镇子,不然又得摸黑找路。” 第540章 终于抵达 几个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丁永良的腰还是疼,但比刚才好多了。老吴的腿也不那么僵了。孔志行揉了揉膝盖,一瘸一拐地往后面那辆车走。 何雨树把剩下的饼和肉收拾好,塞回包里,又检查了一遍轮胎和货物。一切正常。 他爬上驾驶座,发动引擎。丁永良坐回副驾驶,这回他把外套垫在腰后面,比刚才舒服了点。老吴在后座找了个姿势靠着,闭上眼睛准备再眯一会儿。 卡车继续往前开。太阳开始西斜了,将整条土路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山丘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路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头。 丁永良靠着窗户,半睡半醒的,忽然嘟囔了一句:“雨树,你说东北那边,现在热不热?” 何雨树想了想,说:“这个季节,应该还好,毕竟那边本来温度就不高。” 丁永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颠簸着,往前开。尘土从车轮下扬起,在夕阳里飞舞,像一层薄薄的金粉。路两边的玉米地渐渐变成了高粱地,高粱穗子红彤彤的,沉甸甸地垂着头。 何雨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他也不知道东北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这趟活儿能不能顺利。可他知道,不管前面是什么,他得带着这些人平平安安地开过去,再平平安安地开回来。 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三天,终于望见了哈市的轮廓。远远地,烟囱林立,浓烟滚滚,灰蒙蒙的天际线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厂房和民居。何雨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伸着脖子往前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可算到了。再不到,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他这几天腰疼得厉害,每次下车都要扶着车门站好一会儿才能直起腰。可他从没喊过一声苦,只是默默地忍着。 老吴在后座打着呼噜,睡得很沉。这几天他累坏了,眼睛下面一片青黑,饭也吃不下多少。丁永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叫醒他,只是轻声说:“让他睡吧,到了再说。” 车子驶进市区,路渐渐宽了,也平了。街道两旁是三四层的楼房,偶尔有几栋更高的,外墙刷着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街上行人不少,骑自行车的、走路的、推着板车的,都穿着厚实些的衣服。何雨树放慢了车速,按了按喇叭,缓缓穿过人群。 哈市肉联厂在城东,占地不小,远远就能看见那根高高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厂门口有门卫,何雨树把车停下,递上证件和介绍信。门卫看了看,又探头看了看后面那辆车,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厂区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一排排厂房整齐地排列着,卡车、拖拉机来回穿梭,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忙忙碌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气味,混在一起,说不上难闻,但很特别。 何雨树把车停在指定的区域,熄了火。丁永良推开车门,慢慢地下了车,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老吴也醒了,揉着眼睛爬下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旁边的孔志行一把扶住。 “慢点慢点,”孔志行说,“都到了,不急了。” 几个人站在车旁边,活动着僵硬的腿脚。跑了三天,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老孙蹲在地上揉膝盖,小周靠在车门上捶着腰,谁也没说话,都在默默地缓着。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他四十来岁,个子不高,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他远远地就伸出手,声音洪亮: “北京来的?辛苦了辛苦了!我是厂里后勤科的,姓王,王德茂。你们叫我老王就行。” 何雨树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王科长,您好。我们是北京肉联厂的,姓何,何雨树。这是丁永良师傅,这是孔志行师傅……”他把几个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王德茂跟他们每个人都握了手,一边握一边说:“欢迎欢迎!路上不好走吧?我们这边路况差,委屈你们了。” 丁永良摆摆手:“王科长客气了,跑长途的都习惯了。” 王德茂领着他们往办公楼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厂里的情况。他说哈市肉联厂是东北最大的肉联厂之一,每年往全国各地发运的冻肉、生猪不计其数。这次北京要的这批货,是上等的生猪,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来拉。 “不过,”王德茂话锋一转,有些抱歉地说,“这批猪还在检疫,得等两天才能出栏。你们得在这儿住两天,等检疫完了装车就走。你们看行不行?” 何雨树和丁永良对视了一眼。跑这么远的路,多等两天虽然耽误时间,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行,”何雨树点点头,“王科长,麻烦您了。” 王德茂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大老远跑来,应该的。住宿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厂子对面的招待所,条件虽然一般,但干净。吃饭你们别操心,我们食堂有专门的招待灶,要是吃不惯,附近也有馆子。” 几个人道了谢,跟着王德茂去了招待所。招待所不远,出了厂门过马路就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刷着浅黄色的涂料,门窗擦得还算干净。王德茂给他们开了三个房间,两人一间,被褥都是新换的,屋里还有暖壶和茶杯。 “你们先歇着,”王德茂说,“洗把脸,休息休息。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尝尝我们东北的特色。” 丁永良客气了两句,王德茂坚持要请,他也就没再推辞。 几个人各自回了房间。何雨树和丁永良住一间,老吴和孔志行住一间,老孙和小周住一间。何雨树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先去洗了把脸。水很凉,泼在脸上,激得人精神一振。丁永良坐在床边,脱了鞋,揉着脚底板,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舒服。 第541章 品尝当地饭菜 “这三天,脚都没怎么离过油门。”他叹了口气,把袜子也脱了,脚底板红红的,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何雨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他:“涂点这个,管用。” 丁永良接过去,看了看,问:“什么药?” “自己配的,治跌打损伤的。”何雨树说,“涂上凉凉的,能缓解疼痛。” 丁永良拧开瓶盖,倒了一点在手心,往脚底板上一抹,果然凉丝丝的,那股火辣辣的疼立刻减轻了不少。他抬头看了何雨树一眼,没说什么,但眼里的感激很明显。 两个人歇了一个多小时,天渐渐暗了。王德茂过来敲门,说饭馆已经订好了,就在附近,走路十来分钟。几个人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着王德茂出了招待所。 饭馆不大,但生意很好,门口停着好几辆自行车。王德茂显然是常客,一进门,老板就迎上来,笑呵呵地说:“王科长来了?包间给您留着呢。” 包间在二楼,不大,一张圆桌能坐十来个人。王德茂让何雨树他们坐下,自己坐在主人位,拿起菜单翻了翻,对老板说:“老规矩,再来几个你们拿手的。” 老板应了一声,下去了。 不一会儿,菜就陆续上来了。东北的菜,分量大,盘子大,碗也大。第一道是锅包肉,金黄油亮,外酥里嫩,酸甜可口。第二道是猪肉炖粉条,五花肉炖得酥烂,粉条吸饱了汤汁,晶莹剔透。第三道是小鸡炖蘑菇,鸡肉鲜嫩,蘑菇是野生的,嚼着满口香。还有酸菜白肉血肠、地三鲜、溜肉段……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老吴看着那盘锅包肉,眼睛都直了:“这分量,真大!在咱北京,一盘也就这三分之一。” 王德茂哈哈一笑,给他们倒酒:“来,先喝一杯。东北的酒烈,慢点喝,别呛着。” 几个人举起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确实是烈酒,烧喉咙,但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舒服。 王德茂招呼他们吃菜,一边吃一边介绍:“这道锅包肉,是我们哈市的特色。用的是猪里脊,切薄片,裹糊炸两遍,第一遍炸熟,第二遍炸脆。酸甜口的,你们尝尝。” 何雨树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外壳酥脆,内里软嫩,酸甜的酱汁在嘴里化开,确实好吃。他点点头,赞道:“王科长,这手艺真不错。” 王德茂得意地笑了:“那是。这家馆子在我们哈市是有名的,大师傅以前在国营饭店干过,退休了自己开了这家店。” 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很融洽。王德茂说起东北的风土人情,说起这边的冬天有多冷,说起松花江的冰灯,说起大列巴和红肠。何雨树他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问几句。 “王科长,”丁永良忽然问,“你们这边,肉票紧张不?” 王德茂放下筷子,想了想,说:“还行吧。我们这边肉多,供应比关内好一些。不过这两年也紧了,以前随便买,现在得凭票,限量。” 老吴叹了口气:“我们那边更紧。有时候排半天队,还买不着。” 王德茂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个话题太敏感,聊深了不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德茂又给他们倒了一杯,举起杯说:“来,这杯祝你们一路顺风。明天你们在哈市逛逛,后天货装好了,你们就回去。路上小心,别着急。” 几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吃完饭,王德茂结了账,把他们送回招待所。天已经彻底黑了,街上人少了很多,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何雨树站在招待所门口,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天际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东北的空气比北京干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 丁永良已经躺下了,打着轻微的鼾。何雨树没有开灯,摸黑躺到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 四九城的夏天,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柏油路面都软了,踩上去黏糊糊的。轧钢厂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蝉在枝头叫得声嘶力竭,一声接一声,吵得人心烦意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混着汗味,闷得人发慌。 易中海从车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可热气一点没退。车间里更热,炉火烤得人像在蒸笼里,衣服湿了干、干了湿,后背全是白花花的汗渍。他今年五十多了,身体不如从前,干了一整天活,腰酸背痛,胳膊都抬不起来。可身体上的累不算什么,心里那点不安才让他真正觉得疲惫。 最近厂里的气氛不对。他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每个人都绷着,说话压着嗓子,走路低着头,连眼神都躲躲闪闪的。以前在车间里,工友们还能开开玩笑、骂骂娘,现在谁也不多说一句,干完活就走,像是怕多待一会儿就会惹上什么麻烦。 他沿着那条走了几十年的路,慢慢往厂门口走。夕阳还挂在西边,把整条路染成一片橘红,热烘烘的风吹过来,带着尘土的味道。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斜,落在地上,跟着他一摇一晃。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傻柱从食堂那边出来。傻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脸上全是汗,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头很足,不像以前那样萎靡不振。他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看见易中海,咧嘴笑了:“一大爷,下班了?” 易中海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傻柱自从回厂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没了,说话做事都稳重了许多。脸上也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表情,而是多了几分踏实和沉静。经历了那些事——坐牢、开除、颓废、爬起来——他终于像是换了一个人。 第542章 易中海放心傻柱了 “柱子,”易中海开口,声音不高,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食堂最近怎么样?”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说:“还行,李厂长挺满意。昨天还夸了我,说菜做得不错。今天中午给领导们开了个小灶,红烧排骨、清蒸鱼,吃得他们直点头。” 易中海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柱子,你现在不一样了,成了家,有了老婆。往后做事要稳当,别像以前那样冲动、不管不顾。这年头,稳当最重要。” 傻柱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认真地说:“一大爷,您放心。我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那些事,我都经历过了,知道轻重。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老老实实干自己的活。” 易中海看着他,心里有些欣慰。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那些苦,没有白受。 “那就好,”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只手落在傻柱肩上,沉甸甸的,“走吧,回去。这天太热了,早点回去歇着。” 两人并肩走出厂门。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骑自行车的人从旁边经过,铃声响得急促,车铃被太阳晒得发烫。路边的树荫下,几个老头光着膀子下棋,蒲扇摇得哗哗响。易中海走得不快,傻柱也放慢了脚步,跟着他的节奏。 “一大爷,”傻柱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您说,现在外面闹得那么厉害,咱们厂里会不会也……”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警告,也有无奈。他打断傻柱的话:“别瞎想。咱们是工人,好好干活就行了。别的,别管,别问。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比什么都强。” 傻柱点了点头,不再问了。他明白一大爷的意思,也明白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在路口分了手。易中海往东走,傻柱往西走。傻柱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夕阳照在老人身上,将他花白的头发染成一片金黄。他的背有些驼了,脚步也不如从前利索,一步一步,走得慢,但稳当。傻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一大爷是真的老了,可他还得为院里的事操心,为傻柱的事操心。 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家走。 娄晓娥在家等他。 自从结婚以后,傻柱每天下班都急着往家赶。以前一个人,回不回去都一样,冷锅冷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不一样了,家里有个人等他,桌上摆着热乎的饭菜,灯是亮的,心是暖的。不管外面多热、多累,想到她在家里等着,他就觉得浑身有劲。 他推开院门,穿过前院。前院的水池边,几个大妈正在洗菜,一边洗一边摇着蒲扇。看见傻柱进来,一个大妈笑着喊:“柱子回来了?你家晓娥给你炖了绿豆汤,冰着的,快去喝!” 傻柱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穿过中院的时候,聋老太太正坐在门口乘凉,手里摇着一把破蒲扇,看见他,笑眯眯地说:“柱子,晓娥等你呢。这天热,别让她等太久。” 傻柱嘿嘿一笑,快步往后院走。 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比外面凉快一些,窗户开着,穿堂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丝凉意。娄晓娥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盘菜,都用碗扣着保温。桌上还有一大碗绿豆汤,上面漂着几颗红枣,一看就是冰镇过的。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碎花短袖衫,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见他进来,站起身说:“回来了?快去洗把脸,看你这一头汗。” 傻柱放下网兜,去厨房舀了瓢凉水,哗哗地洗了把脸,又用湿毛巾擦了擦脖子,这才觉得凉快了些。他回到桌边坐下,娄晓娥把扣着的碗一个个掀开——一盘红烧肉,一盘蒜蓉空心菜,一碗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碟拍黄瓜。简简单单,但都是他爱吃的。红烧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今天怎么做红烧肉了?”傻柱问。肉票紧张,他们家不是天天能吃上肉的。这年头,能吃上一顿红烧肉,就跟过年似的。 娄晓娥笑了笑,说:“你最近辛苦了,补补。这几天天热,你在厨房里待着,比我们更难受。” 傻柱心里一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入味,酱香浓郁,在舌尖上化开。他嚼着嚼着,觉得今天这肉格外香。他看了一眼娄晓娥,她正端着绿豆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睛亮亮的,像是有心事。 “你怎么不吃?”傻柱问,夹了一块肉递到她碗里。 娄晓娥看着碗里的肉,犹豫了一下,夹起来放进嘴里。刚嚼了两口,她的脸色忽然变了。她放下筷子,捂着嘴,猛地站起身,往厨房跑去。 傻柱愣住了。他听见厨房里传来干呕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很剧烈,像是要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他连忙站起来,跟过去,心里慌得不行。 娄晓娥趴在洗碗池边,吐得昏天黑地。她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眼角还挂着泪,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傻柱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干什么。 “晓娥?晓娥你怎么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慌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中暑了?今天这么热,你是不是在厨房待太久了?” 娄晓娥摇摇头,又干呕了一阵,才慢慢直起身。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转过身,看着傻柱那张满是担忧的脸。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里有焦虑、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高兴,又像是害羞,还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紧张。她的脸红扑扑的,不知是因为呕吐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柱子哥,”她轻声说,声音有些虚弱,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我可能……” 她没有说完,脸先红透了。 第543章 娄晓娥有了 傻柱没明白,急得直跺脚:“可能什么?你倒是说啊!你要急死我?” 娄晓娥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在这安静的厨房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可能……有了。” 傻柱愣住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娄晓娥,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蝉鸣声从窗外传进来,一阵接一阵,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的,什么也想不了。 娄晓娥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轻轻推了他一下:“你傻站着干什么?中暑了?”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都在发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你……你是说……孩子?咱们的孩子?” 娄晓娥点点头,脸红得像屋外的晚霞。 傻柱忽然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娄晓娥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拍着他的背说:“轻点轻点,别勒着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恶心。” 傻柱松开她,可手还抓着她的胳膊,眼睛亮得像灯泡,里面全是光:“走!去医院!现在就去!这么热的天,你吐成这样,我不放心!” 娄晓娥说:“天都快黑了,明天再去吧。可能就是中暑了,喝点绿豆汤就好了。” 傻柱不听,拉着她就往外走:“不行不行,现在就去!我要听医生亲口说!一分钟都等不了!” 娄晓娥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出了门。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怀孕了。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不舒服,胃口也不好,还以为是天太热的缘故。可今天这反应太明显了,她自己也有些怀疑。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往医院赶。傻柱骑得飞快,车轮碾过滚烫的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晚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可他还是满头大汗。娄晓娥坐在后座,搂着他的腰,感觉到他的后背被汗水湿透了。她看着他急吼吼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感动。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急诊室里人不多,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正在值班,看见他们进来,问了几句,让娄晓娥去做了检查。 等待的时候,傻柱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走得娄晓娥眼都花了。走廊里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响,白色的光照得人有些发晕。傻柱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音。 “你能不能坐下?”娄晓娥说,她靠在长椅上,手放在肚子上,心里也在打鼓。 傻柱坐下,不到两秒又站起来,又开始走。 娄晓娥叹了口气,不说了。 终于,医生出来了。她摘下口罩,看着傻柱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笑了:“你是家属?” 傻柱拼命点头,声音都有些发颤:“是是是,我是她男人!” 医生说:“恭喜你,你爱人怀孕了。大概两个月了,目前看一切正常。天热,注意别中暑,多喝水,饮食清淡些。” 傻柱站在那儿,又愣住了。 这一次,他愣了很久。走廊里的灯管嗡嗡响着,远处传来护士站的电话铃声,蝉鸣声从窗外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可这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模糊糊的。 久到医生以为他出了什么问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同志?同志你没事吧?天热,你是不是也中暑了?” 傻柱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墙上的宣传画都跟着抖。他转身一把抱住娄晓娥,想亲她一口,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松开,挠挠头,嘿嘿傻笑,笑得像个孩子。 娄晓娥脸红得能滴血,小声说:“你干什么呢?这是医院!医生还在呢!” 傻柱不管,他太高兴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他被开除的时候没哭,坐牢的时候没哭,一个人瘫在屋里等死的时候也没哭。可现在,他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滚下来,滴在蓝色的工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何雨柱,要有孩子了。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但热气还没散尽,路面上蒸腾着白天积攒的余温。傻柱骑着车,一路笑着,笑声在夜风里飘散。经过胡同口的时候,碰见几个乘凉的邻居,正坐在路灯下摇着蒲扇聊天。看见他这副样子,都吓了一跳。 “柱子,你笑什么?捡着金元宝了?” 傻柱头也不回,声音里全是得意,压都压不住:“我要当爹了!” 那几个邻居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有人站起来往他远去的方向看了看,摇摇头,又坐下了。 进了院门,傻柱把车一停,拉着娄晓娥就往里走。院子里还有人在乘凉,几个大妈坐在枣树下,一边摇扇子一边聊天。看见傻柱拉着娄晓娥急匆匆地走过,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走到中院,傻柱忽然站住了。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染成一片银白。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这个夏夜伴奏。他转过身,对着整个院子,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我要当爹了!我老婆怀孕了!”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传遍了前院、中院、后院。 中院、前院、后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有人光着膀子就探出了头。 “谁?谁喊的?” “柱子!是傻柱!” “真的假的?晓娥怀孕了?” 易中海家的灯也亮了。他站在门口,穿着汗衫,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他看着傻柱那副得意洋洋、满脸是泪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点点心酸。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娘,磕磕绊绊长这么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总算熬出头了——有了老婆,有了孩子,有了工作,有了盼头。 一大妈也从屋里出来,听见傻柱的喊声,高兴得直拍手:“哎呀!这可是大喜事!晓娥,你可得好生养着,别累着!明天我给你炖只鸡!” 第544章 有了孩子就是不一样了 娄晓娥站在傻柱旁边,被这么多目光盯着,脸红得不行。她拉了拉傻柱的袖子,小声说:“进屋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嘿嘿笑着,拉着她进了屋。 聋老太太从门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好,好。柱子这孩子,总算有后了。” 屋里,傻柱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娄晓娥。娄晓娥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轻声说:“看什么看?” 傻柱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便用两只手包着,慢慢搓着,想给她一点温暖。 “晓娥,”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很认真,“谢谢你。”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眶还红着,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窗外的月光还亮。 “谢什么?”她轻声问。 傻柱把她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生孩子。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真好。” 娄晓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暖暖的。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腰,闭上眼睛。 窗外的蝉还在叫,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合在一起。 这个夏天,很热。 可他们的心里,比夏天还热。 第二天一大早,傻柱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蝉还没开始叫,屋里还残留着昨夜的一丝凉意。他躺在炕上,眼睛睁得老大,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娄晓娥。她侧躺着,脸朝着他这边,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也带着一丝浅浅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傻柱看了她一会儿,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炕。他不敢发出声响,怕吵醒她——孕妇要多睡觉,这是他在医院听医生说的。他踮着脚尖走到外屋,才敢正常呼吸。 他舀了瓢凉水,胡乱洗了把脸,又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把头发梳了梳。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亮亮的,脸上的肉也长回来一些,不再是那种皮包骨头的吓人样子。他对着镜子咧嘴笑了笑,觉得自己今天格外精神。 他本来想给娄晓娥做好早饭再走,可又怕炒菜的油烟味让她恶心——昨天她吐成那个样子,他想想就心疼。犹豫了一下,他决定去食堂吃,路上买点现成的给她带回来。 他轻手轻脚地出了门,穿过中院的时候,正好碰见易中海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老人穿着一件白色汗衫,动作很慢,一招一式却很稳当。看见傻柱出来,他收了势,擦了擦额头的汗,问:“柱子,这么早?” 傻柱嘿嘿一笑,凑过去,压低声音,可那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是啊,这不是想着早点去买点早饭回来。”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是给娥子买的吧,怀了孕,确实是要多注意点。” “恩恩,这可是我的孩子。” 易中海连说了三个好字,拍着傻柱的肩膀,眼眶都有些发红:“好!好!好啊!柱子,你可算熬出头了!晓娥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你可得好好待她!” 傻柱用力点点头:“一大爷,您放心!我何雨柱这辈子,就对她好!” 易中海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她多休息、别累着、想吃什么就买什么的那些话。傻柱一一应着,心里暖洋洋的。 出了院门,傻柱骑上自行车,往轧钢厂的方向去。晨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轻快的声响,连那声音都像是在笑。 到了食堂,后厨里已经忙活开了。马华正蹲在地上择菜,几个帮厨在洗菜切菜,水池边哗哗的水声混着菜刀的笃笃声,一片忙碌。刘岚站在灶台边,正往锅里倒油,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柱子,今天来得挺早啊。” 傻柱没接话,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刘岚觉得不对劲,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傻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笑容——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也不是讨好谁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往外冒的、怎么都压不住的、傻乎乎的笑。 刘岚愣住了,手里的油壶都忘了放下:“你这是怎么了?捡着金元宝了?” 傻柱走过去,把网兜放在案板上,转过身,对着后厨里所有人,大声宣布:“我要当爹了!我老婆怀孕了!” 后厨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马华第一个跳起来,手里的菜都扔了,扑过来抓住傻柱的胳膊:“师傅!真的?嫂子有了?” “真的!昨晚去医院查的!”傻柱笑得嘴都合不拢。 几个帮厨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喜。刘岚站在灶台边,看着傻柱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放下油壶,走过来,笑着说:“柱子,恭喜你啊。这可是大喜事。” 傻柱点点头,说:“刘姐,今天我得早点回去。晓娥怀了,我得给她炖个鸡汤补补。下午的活儿,你帮我盯着点。” 刘岚说:“行,你忙你的。这边有我呢。” 傻柱又道了谢,这才开始忙活今天的菜。他今天格外有劲,颠勺的动作都比平时利索,锅里的菜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锅里,看得马华眼睛都直了。 “师傅,你今天这是打了鸡血了?”马华小声说。 傻柱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干活!” 可他自己也知道,今天确实不一样。以前炒菜,是为了挣钱,为了活下去。今天炒菜,是为了娄晓娥,为了她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这把锅铲,重了,也稳了。 临近中午,食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傻柱站在灶台后面,透过那扇小窗户,看着外面排队的工人们,心里想着娄晓娥——她现在在干什么?在家躺着吗?有没有吃什么?会不会又吐了? 第545章 炖鸡汤 正想着,后厨的电话响了。马华跑过去接,听了几句,回头喊:“师傅,李厂长让你下午去小厨房,有客人。” 傻柱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自从回厂以后,李怀德经常让他去小厨房给领导们做菜。他手艺好,做出来的菜领导们满意,李怀德也有面子。这事他驾轻就熟,不觉得有什么。 下午,傻柱去了小厨房。李怀德今天请的客人不多,就四五个人,但都是上面来的,看穿着打扮就不一般。傻柱闷头做菜,不看不问不听,只管把菜做好。 红烧肉、清蒸鱼、葱烧海参、蒜蓉青菜、鸡汤……一道一道端上去,客人们吃得赞不绝口。李怀德脸上有光,走的时候还特意到后厨跟傻柱说了句:“柱子,今天菜做得不错。” 傻柱嘿嘿一笑:“李厂长满意就好。” 李怀德走了以后,傻柱把剩下的菜收拾了一下。他特意留了一碗鸡汤,又装了两个菜,用饭盒装好,塞进自己的帆布包里。以前他拿饭盒,都是大摇大摆地提在手里,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现在他不那样了——经历了那些事,他学会了低调。他把包拉好拉链,确定看不出什么,才出了小厨房。 回到后厨,他跟刘岚打了个招呼,又叮嘱马华明天该准备什么菜,才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太阳还高,热烘烘的风吹在脸上,傻柱却不觉得难受。他把帆布包挂在车把上,骑得不快,生怕颠坏了里面的饭盒。路过副食店的时候,他停下来,进去买了只鸡。鸡不大,但肥,黄澄澄的油,一看就是散养的。他又买了点姜和红枣,才继续往家赶。 进了院门,傻柱推着车往后院走。经过中院的时候,一大妈正在水池边洗衣服,看见他,笑着问:“柱子,下班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傻柱说:“今天活儿少,早点回来给晓娥炖汤。” 一大妈点点头,又说:“晓娥在家呢,下午我看她在院子里走了走,说闷得慌。你多陪陪她。” 傻柱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 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静悄悄的。娄晓娥正靠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可眼睛却闭着,像是睡着了。听见动静,她睁开眼,看见傻柱进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回来了?” 傻柱走过去,在炕边坐下,看着她。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才放心。 “我给你炖鸡汤。”他说,站起身,往厨房走。 娄晓娥跟过来,想帮忙,被傻柱按在椅子上:“你坐着,别动。我来。” 傻柱挽起袖子,把鸡洗干净,剁成块,焯水,去浮沫。姜切片,红枣洗净,一股脑放进砂锅里,加水,放在炉子上,小火慢炖。他动作麻利,每一步都做得仔细,像是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娄晓娥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她想起嫁给许大茂的那些年,别说炖鸡汤了,连顿热乎饭都很少吃到。许大茂不是在外面吃,就是让她自己对付。可现在,傻柱下了班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炖汤。 “柱子哥,”她轻声叫他。 傻柱回过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娄晓娥摇摇头,笑了:“没有。就是想叫你。”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晓娥,以后你什么都别干。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都我来。你就好好养着,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 娄晓娥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嗯。” 鸡汤炖了一个多小时,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傻柱掀开锅盖看了看,汤已经成了乳白色,鸡块炖得酥烂,用筷子一扎就透。他加了一点点盐,尝了尝味道,满意地点点头。 他盛了一碗,端到娄晓娥面前:“尝尝,淡了还是咸了?” 娄晓娥接过碗,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口。汤很鲜,带着姜的微辣和红枣的甜,暖洋洋地流进胃里。她点点头,说:“好喝。” 傻柱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心里比喝了蜜还甜。他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慢地喝着。两个人对着坐,谁也没说话,可那安静里全是满足。 窗外的蝉还在叫,太阳渐渐西斜,将整个后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后院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在夕阳里格外好看。微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花香,带着鸡汤的香味,也带着两个人心里说不出的幸福。 傻柱喝完了碗里的汤,放下碗,看着娄晓娥。她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睫毛在夕阳里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鸡汤喝完了,碗筷也收拾干净了。傻柱从厨房出来,看见娄晓娥正靠在炕头上,手里还拿着那本书,可眼睛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染成一片柔和的橘色。她的肚子还看不出什么,可她坐着的姿势已经不一样了,一只手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像是在护着什么。 傻柱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窗外是后院那棵枣树,树上的枣子还没熟,青溜溜的,藏在叶子中间。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得欢实。远处的天边,晚霞一片一片地铺开,像是谁打翻了颜料盒。 “看什么呢?”傻柱问。 娄晓娥摇摇头,笑了笑:“没看什么。就是觉得,这日子,真好。” 傻柱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娄晓娥顺从地靠过来,把书放在一边,闭上了眼睛。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听着窗外的蝉鸣和麻雀的叫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忽然开口:“晓娥,你说雨树他们到哪儿了?” 第546章 许大茂老婆的不满 娄晓娥睁开眼,抬头看着他。傻柱的脸上没有了刚才那种傻乎乎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担忧。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睛望着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应该到了吧,”娄晓娥说,“走了好几天了。” 傻柱摇摇头,叹了口气:“不一定。东北那么远,路上又不好走。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耽误了……” 娄晓娥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别瞎想。雨树那人,你还不了解?他做事稳当,有主意。就算真碰上什么事,他也能解决。” 傻柱点点头,可眉头还是没松开。他想起何雨树走的那天,想起他背着那个帆布包,推着自行车出院门的背影。那时候他还说,等回来了一起喝酒。可现在都走了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就是担心,”傻柱说,声音有些闷,“你说他在肉联厂,本来干得好好的,现在被派去跑长途,这不就是被人欺负了吗?那个周正,肯定是在整他。以前我还觉得,在肉联厂当驾驶员是个好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比我这炒菜的强。谁能想到,这一走就是好几天,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娄晓娥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他:“柱子哥,你听我说。雨树不是一般人,他有本事,有主意。你看他帮你的时候,什么时候慌过?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他既然敢接这趟活儿,就说明他心里有数。你别自己吓自己。” 傻柱想了想,觉得娄晓娥说得有道理。何雨树那个人,确实不是一般人。当初他被开除、坐牢、颓废成那个样子,是何雨树一点一点把他拉起来的。那样的本事,不是谁都有。 “你说得对,”傻柱点点头,语气放松了一些,“雨树那小子,比我强多了。我就是瞎操心。” 娄晓娥笑了,靠回他肩上:“你不是瞎操心,你是惦记你弟弟。这是好事。”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枣树上的麻雀不叫了,换成了蟋蟀在墙角低低地唱着。远处的晚霞也褪了色,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紫,挂在天边,像是舍不得走。 “等他回来,”傻柱忽然说,“我给他做顿好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他爱吃的都做上。再好好喝一顿。” 娄晓娥点点头:“嗯,到时候我也帮忙。” 傻柱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什么都不用干。坐着等吃就行。” 娄晓娥嗔道:“哪有那么娇气。才两个月,又不是走不动路。” 傻柱一本正经地说:“医生说前三个月最重要,得好好养着。你别不当回事。” 娄晓娥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傻柱也笑了,挠挠头:“还不是因为在乎你。” 娄晓娥的脸红了一下,轻轻捶了他一下,不说话了。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后院,将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傻柱起身去关了窗,又给娄晓娥倒了杯温水,放在炕头。 “早点睡吧,”他说,“明天我还得上班。” 娄晓娥点点头,躺下来。傻柱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伸手拉灭了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蝉不叫了,蟋蟀还在唱,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柱子哥。”娄晓娥轻声叫他。 “嗯?” “雨树会没事的。”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嗯,我知道。”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雨树,你可得平平安安地回来。 许大茂家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去,在院子里投下一小片光斑。 屋里,许大茂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瓶老白干。他喝得脸红红的,眼睛也有些迷离,筷子夹花生米的时候,掉了好几次。桌上的酒已经下去大半瓶了,他还在往杯子里倒。 周氏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件还没打完的毛线活儿——是给孩子织的小毛衣,粉色的,她说是女孩,许大茂说是男孩,两人争了好几回也没争出个结果。她织了两针,又拆了,又织,心思明显不在手上。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隆起的弧度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她的动作也比以前慢了许多,弯腰、起身都不太方便,有时候夜里翻身都得小心翼翼的。 “大茂,”她开口,声音不高,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味,“你带回来的那两只母鸡,打算什么时候杀?” 许大茂正往嘴里扔花生米,头都没抬:“杀什么杀?留着下蛋。以后天天有鸡蛋吃,不比一顿鸡汤强?” 周氏把手里的毛线活放下,看着他:“留到什么时候?那两只鸡一天能吃多少粮食?光吃不下蛋,留着有什么用?” 许大茂不耐烦地摆摆手:“你懂什么?母鸡买回来得养几天才下蛋。别急,过几天就有了。” 周氏不说话了,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不好看。她低下头,又拿起毛线针,织了两针,又放下。她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黑漆漆的夜,什么也看不见。 “人家傻柱,”她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都给娄晓娥炖鸡了。人家老婆也怀孕了,人家就知道疼人。” 许大茂的手顿住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抬起头,瞪着周氏:“傻柱傻柱,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傻柱!他炖鸡关你什么事?你嫁的是他还是我?” 周氏被他这一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可她没哭,只是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他:“我嫁的是你,可你管过我吗?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连只鸡都舍不得给我炖?” 第547章 棒梗偷东西 许大茂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不是舍不得,”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几分无奈,“我是觉得没必要。吃鸡蛋不也一样?非得喝鸡汤?” 周氏低下头,声音也低了:“我不是非要喝鸡汤。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不心疼我。人家娄晓娥,傻柱什么都给她买,什么都给她做。我呢?我连句话都说不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许大茂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花生米发呆。周氏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毛线,一圈一圈地绕。 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开口,语气软了一些:“行了行了,别说了。明天,明天我就杀一只,给你炖汤。” 周氏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真的?” 许大茂摆摆手:“真的真的,我许大茂说话算话。不就是只鸡吗?我还能缺这点东西?” 周氏这才露出一点笑模样,重新拿起毛线针,这回织得顺畅多了。许大茂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可那酒味好像没那么香了。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傻柱给娄晓娥炖鸡,这事儿已经在院里传遍了。今天下午他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几个大妈在水池边嘀咕,说傻柱多疼老婆,说娄晓娥多有福气。他当时没吭声,可心里不是滋味。 现在他老婆也来跟他要鸡汤,他要是再不炖,传出去,他许大茂的面子往哪儿搁? 不就是只鸡吗? 他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 中午的食堂,正是最忙的时候。 后厨里热气腾腾,锅铲翻飞,油烟呛人。傻柱站在灶台前,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锅里的菜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锅里。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工装后背湿了一大片,可他的手很稳,眼神也很专注。自从知道娄晓娥怀孕以后,他干活更有劲了——得挣钱,得攒钱,得给老婆孩子一个安稳的日子。 马华在旁边打下手,递盐递酱油,眼疾手快。几个帮厨在切菜、洗菜,水池边的水声哗哗的,混着菜刀的笃笃声,一片忙碌。 傻柱正把一道红烧肉出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是马华的——马华走路重,像是要把地板踩出坑来。这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意味,像是不想让人发现。 傻柱没回头,可眼睛往旁边瞟了一下。灶台旁边那面墙上有面镜子,是以前食堂的老规矩,说是让厨师能看见身后的情况。他透过镜子,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后厨的侧门溜了进来。 是棒梗。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汗衫,短了一截,露出半截肚子。裤子也短了,吊在脚踝上面,脚上趿拉着一双破布鞋。他比以前更瘦了,颧骨高高的,眼窝深陷,可那双眼睛却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不是孩子那种清澈的亮,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算计的亮。 他进来以后,先是贴着墙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观察。看见傻柱正忙着炒菜,马华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择菜,几个帮厨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猫着腰,快步往放调料的架子那边走去。 那架子上摆着酱油、醋、料酒、盐、糖……都是食堂的物资,公家的。 棒梗熟门熟路地走到架子前,伸手拿起一瓶酱油,往怀里一揣,转身就要走。 “放下。” 声音不大,可很清晰。 棒梗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慢慢转过身,看见傻柱正站在灶台后面,手里还拿着锅铲,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我说放下。”傻柱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棒梗站在原地,手还按着怀里的酱油瓶,没有动。他看着傻柱,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刚才的得意,变成了警惕,又变成了某种带着恨意的东西。 “这是我家的东西。”棒梗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傻柱放下锅铲,走过来,站在棒梗面前。他比棒梗高出一大截,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孩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这是食堂的东西,公家的。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傻柱伸出手,“放下。” 棒梗往后退了一步,把酱油瓶抱得更紧了:“你管得着吗?你又不是厂里的领导。你就是个炒菜的。” 傻柱没有生气。他要是以前那个傻柱,可能一巴掌就过去了。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老婆,有孩子,有工作。他不想惹事,可也不会让棒梗在他眼皮底下偷东西。 “我不管谁是领导,”傻柱说,声音不高,却很坚定,“这瓶酱油是公家的,你不能拿走。放下,然后出去。” 棒梗盯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他想起以前,傻柱对他多好啊——给吃的,给钱,帮他顶罪。可现在呢?傻柱娶了娄晓娥,不管他们贾家了,不管他妈了。现在连瓶酱油都不让拿。 “你变了。”棒梗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孩子的阴冷。 傻柱看着他,没说话。 棒梗忽然把酱油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玻璃碎片四溅,黑色的酱油流了一地,溅在两个人的裤腿上。棒梗趁傻柱愣神的功夫,转身就跑,瘦小的身影从侧门一闪,消失在走廊里。 后厨里安静了一瞬。 马华站起来,看着地上那一摊狼藉,嘴巴张得老大:“师傅,这……” 傻柱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的手很稳,一片一片地捡,放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刘岚从前面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空盘子。她看见地上的酱油渍,又看见傻柱蹲在地上捡玻璃,愣了一下:“怎么了?酱油瓶打了?” 马华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刘岚听完,眉头皱了起来:“那个棒梗?就是秦淮茹的儿子?那个割腕的?” 第548章 傻柱竟然不打许大茂了 马华点点头。 刘岚放下盘子,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棒梗早就不见了。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柱子,那孩子的眼神……我见过一回,在街上,有个小偷被抓住了,就是那种眼神。又阴又狠,不像个孩子。” 傻柱把最后一片玻璃捡起来,站起身,用抹布擦了擦手。他看着地上的酱油渍,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能是贾家最近事多,孩子心里不痛快。” 刘岚摇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不痛快是一回事,可那眼神……柱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人没见过?那么小的年纪,就那么看人,这要是长大了,怕不是个善茬。” 傻柱没接话,转身去拿拖把,把地上的酱油擦干净。马华过来帮忙,两人很快就把后厨收拾利索了。 刘岚看着傻柱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中午的饭点过了,后厨渐渐安静下来。傻柱坐在灶台旁边,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他想起以前,棒梗还小的时候,扎着两个小辫子——不对,那是小当。棒梗小时候也来过食堂,那时候他还没被开除,棒梗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棒梗叫他“柱子叔”,嘴甜得很。他给棒梗买过糖葫芦,给棒梗做过红烧肉,棒梗吃完了还会说“谢谢柱子叔”。那时候他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虽然有时候调皮,但心眼不坏。 什么时候变的?从贾东旭死了以后?从他顶罪以后?从秦淮茹要结婚以后?还是从棒梗割腕以后? 他说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个叫他“柱子叔”的孩子,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棒梗,眼睛里只有恨,只有怨,只有全世界都欠他的那种扭曲。 傻柱把烟掐灭,站起身,准备去洗锅。 这时候,后厨的门又开了。 许大茂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容。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崭新的,黑色的,夹在腋下,派头十足。 “哟,柱子,忙着呢?”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就那么靠着门框,翘着二郎腿,一副领导的架势。 傻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洗锅。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今天下午,我要给领导们放电影。上面来的大领导,点名让我去。你知道的,这厂里放映员就我一个,离了我,谁也放不了。” 傻柱还是没说话,哗哗地洗着锅。 许大茂继续说:“柱子,你说你这炒菜的,跟我这放电影的,那能一样吗?我这是技术活,文化活。你那个,谁都能干。” 傻柱把锅洗好了,放在灶台上,擦干手,转过身看着许大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生气,也不笑,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他。 许大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还是硬撑着:“你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吗?” 傻柱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说得对。你是放电影的,我是炒菜的。你有文化,我没文化。行了,说完了?说完了请出去,后厨不让外人进。”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傻柱会像以前那样骂他几句,或者跟他吵起来。可傻柱没有,就那么平静地说了这么几句,然后就不理他了。 这让他很没意思。 他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傻柱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劲。这人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傻柱了。 “你变了。”许大茂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傻柱没理他,转身开始收拾案板。 许大茂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音,越来越远。 马华凑过来,小声说:“师傅,你今天怎么不骂他?以前你不是最烦他吗?” 傻柱切着菜,头也不抬:“骂他有什么用?他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疼不痒。我骂他,他还来劲。不理他,他自己就没意思了。” 马华琢磨了一下,觉得师傅说得有道理。他看了看傻柱的侧脸,忽然觉得师傅真的变了。以前那个一点就着的傻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稳的、懂得忍让的男人。 下午,食堂里没什么事了。午饭的点过了,晚饭还早,后厨里只剩下几个帮厨在慢悠悠地收拾。傻柱把灶台擦了一遍,又把明天的菜备了备,看看表,还不到四点。他想了想,决定早点回去。娄晓娥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他跟马华交代了几句,换下工装,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太阳还高,热烘烘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柏油路面的焦味。他骑得不快,脑子里想着晚上给娄晓娥做什么——冰箱里还有一块五花肉,可以做个红烧肉;再炒个青菜,做个蛋花汤,简单,但营养够了。 经过一条窄胡同的时候,他忽然听见里面有孩子的笑声。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笑,是那种压着嗓子、带着兴奋的窃笑。他下意识地往胡同里瞟了一眼,然后猛地捏了车闸。 胡同深处,三个孩子蹲在一堵矮墙后面。中间那个瘦瘦高高的,正是棒梗。他手里攥着一根棍子,棍子那头挑着一只烤得焦黄的东西——是一只鸡。鸡被烤得皮开肉绽,有些地方已经焦黑了,可还是能看出大概的形状。小当和槐花蹲在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鸡,嘴角亮晶晶的,全是油。 棒梗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槐花。槐花接过去,大口大口地啃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棒梗又撕下另一只鸡腿,递给小当。小当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怕被人发现,可还是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 棒梗自己撕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油。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得意的、满足的笑,像是打了什么胜仗。 第549章 寻找偷鸡贼 傻柱站在胡同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那鸡是从哪儿来的?他知道许大茂前几天买了两只母鸡,说是留着下蛋。他今天中午在食堂还听刘岚说,许大茂到处跟人炫耀他买了两只肥鸡。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过去。过去了能说什么?棒梗不会听他的。再说了,那是许大茂的鸡,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收回目光,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回到四合院,傻柱把车停好,进了屋。娄晓娥正靠在炕上看书,见他回来,有些意外:“今天怎么这么早?” 傻柱笑了笑,说:“食堂没事,早点回来给你做饭。”他洗了手,系上围裙,开始忙活。红烧肉、蒜蓉空心菜、西红柿蛋花汤,一样一样做出来,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娄晓娥坐在桌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现在胃口好了一些,不像前几天那样一闻到油烟味就吐。傻柱把菜端上桌,给她盛了一碗饭,又把红烧肉里最瘦的几块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他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娄晓娥笑了,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吃。” 两个人对着坐,慢慢吃着。窗外,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永远也不会停。夕阳从窗户洒进来,将整个屋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正吃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先是许大茂的喊声,尖厉刺耳,像是被人踩了尾巴:“我的鸡!我的鸡呢?!谁偷了我的鸡?!” 接着是周氏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杀了一只,另一只明明在笼子里,下午还在呢!怎么就不见了?” 许大茂的嗓门更大了:“你问我我问谁?你一天到晚在家,连只鸡都看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周氏哭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就在屋里睡了会儿觉,出来就不见了……谁知道谁偷的……这院子里什么人都有……” 傻柱放下筷子,皱了皱眉。娄晓娥也听见了,看了他一眼,轻声问:“怎么了?” 傻柱摇摇头,说:“没事,你吃你的。”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许大茂像是疯了似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翻箱倒柜,连墙角堆着的破木头都扒拉了一遍。他一边找一边骂,骂偷鸡的人断子绝孙,骂院里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忽然,他的脚步声停在了傻柱家门口。 “傻柱!”许大茂在外面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你出来!” 傻柱放下筷子,站起身。娄晓娥拉住他的袖子,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傻柱拍拍她的手,轻声说:“没事,我去看看。” 他推门出去。许大茂站在门口,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汗衫,脚上趿拉着布鞋,头发乱糟糟的,跟中午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什么事?”傻柱问,声音很平静。 许大茂盯着他,眼睛里有血丝:“我的鸡丢了。一只肥母鸡,下午还在,现在没了。院里就你回来得早,你说,是不是你偷的?” 傻柱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一种觉得好笑的、无奈的笑。 “许大茂,”他说,“我何雨柱这辈子,没偷过东西。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丢鸡了,你去找,别在这儿乱咬人。” 许大茂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可还是不肯罢休:“不是你偷的,那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以前你都是天黑了才回来,今天怎么四点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心虚?” 傻柱懒得跟他解释,只是说:“我回来给我老婆做饭。你要是不信,你去院里问问,我回来的时候碰见一大妈了,她可以作证。”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找不到话。他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一个憋足了劲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行,你不承认是吧?”他咬了咬牙,“我去找二大爷、三大爷,开全院大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咚咚咚的,像是在发泄什么。 傻柱看着他走远,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娄晓娥还坐在桌边,没有动筷子,看见他进来,轻声问:“怎么了?” 傻柱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才说:“许大茂丢了一只鸡,怀疑是我偷的。” 娄晓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凭什么怀疑你?” 傻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说:“就凭我回来得早。没事,让他闹去。” 娄晓娥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傻柱那副不在乎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响起了刘海中那洪亮的嗓门:“全院大会!都到中院来!各家各户都来!” 傻柱放下碗筷,站起身。娄晓娥也要起来,被他按住了:“你别去。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动气。我去就行了。” 娄晓娥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别跟他吵。” 傻柱笑了笑:“放心。” 他推门出去,穿过月亮门,往中院走。 中院的枣树下,已经聚了不少人。刘海中站在最中间,背着手,一脸严肃。阎埠贵站在他旁边,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他最喜欢这种热闹了。易中海站在稍远的地方,脸色不太好,显然是不想掺和这种事,可又不得不来。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脸红脖子粗,手里还攥着一根棍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捡来的,像是随时准备跟人干架。周氏站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还在抹眼泪,肚子挺得老高,看起来有些可怜。 傻柱走过来,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海中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许大茂家丢鸡的事。许大茂说,他家的鸡被人偷了,怀疑是院里的人干的。这事儿不小,得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第550章 让他去搜 许大茂立刻跳出来,指着傻柱,声音又尖又高:“就是他!肯定是他偷的!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 傻柱看着他,没有辩解,只是说:“许大茂,你说我偷了你的鸡,你有证据吗?”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说:“证据?我……我亲眼看见你回来得早!这就是证据!” 傻柱笑了:“回来得早就是偷鸡?那院里回来得早的人多了,一大妈每天都回来得早,你怎么不怀疑她?二大爷今天也回来得早,你怎么不怀疑他?” 许大茂被噎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易中海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可很有分量:“大茂,柱子说得对。怀疑归怀疑,得有证据。没证据,不能乱说。” 阎埠贵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大茂,你想想,柱子偷你的鸡干什么?他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许大茂急了,声音更大了:“你们……你们都帮他说话!我丢的是鸡,是钱!你们不帮我找,还帮他说话!” 刘海中摆摆手,示意他安静:“大茂,不是我们不帮你,是这事得讲道理。你说柱子偷了你的鸡,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就不能乱扣帽子。” 许大茂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觉得傻柱可疑——不,不只是可疑,是他想找个人恨。傻柱娶了娄晓娥,傻柱回了厂里,傻柱老婆怀了孕,傻柱什么都有了。而他许大茂呢?什么都没有。连只鸡都看不住。 他恨傻柱,恨得牙痒痒。 可他拿不出证据。 全院大会还在继续。 许大茂站在枣树下,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棍子还没扔。他看了一眼傻柱消失的方向,又转回来,扫了一圈在场的人。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怀疑每一个人。 “不是傻柱偷的,”许大茂咬着牙说,“那会是谁?我那只鸡肥得很,少说有四五斤,谁家不眼馋?这院子里,穷人多着呢!” 这话说得难听,几个邻居的脸色都不好看了。阎埠贵第一个不乐意,扶了扶眼镜,小眼睛一翻:“大茂,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穷人多’?咱们院谁穷谁富,还用你说?再说了,穷就得偷东西?” 许大茂被他怼了一句,脸上挂不住,可又不好跟三大爷顶嘴,只是哼了一声,把棍子往地上一杵。 刘海中背着手,一脸严肃地扫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棒梗。 他站在秦淮茹身后,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汗衫,瘦得像根竹竿,可那双眼睛却在低垂的眼帘下转来转去,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老鼠。 刘海中的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停住了。院子里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院子里很少丢东西。少有的几次,都是棒梗偷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同时扎进了好几个人的心里。 易中海没有说话,可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阎埠贵的小眼睛也眯了起来,里面精光闪烁。几个大妈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可还是能听见几个字:“……上次……”“……就是他……”“……偷习惯了……” 秦淮茹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下意识地往棒梗前面站了半步,像是想挡住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挡什么。 棒梗慢慢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慌张,没有害怕,只有一种不属于孩子的、阴沉的平静。他扫了一眼那些盯着他的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哭,只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里发毛的表情。 “我没有偷东西。”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晰,“你们要是不信,就查。” 这话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得让人意外。几个本来想说话的大妈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什么,眼睛一亮,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顿:“查!当然要查!你说没偷就没偷?我还说傻柱没偷呢,结果呢?查了才知道!” 他说着,大步就往贾家那边走。 秦淮茹急了,伸手拦住他:“许大茂!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查我家?” 许大茂推开她的手,声音又尖又高:“凭什么?就凭我丢了鸡!你儿子以前偷过东西,全院谁不知道?现在又丢了东西,不查他查谁?” 秦淮茹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她回头看了棒梗一眼——棒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还是那种阴沉的平静,像是这一切跟他无关。 “妈,”棒梗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个孩子,“让他们查。查完了,就清白了。” 秦淮茹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寒意。这个儿子,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许大茂已经走到了贾家门口,回头喊了一声:“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来做个见证!别回头说我冤枉人!” 易中海看了刘海中一眼,刘海中点点头,三人一起往贾家那边走。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也跟了过去,可更多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 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站在人群后面,靠在墙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看着那些人往贾家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贾家的门被推开了。许大茂第一个冲进去,像个搜查队似的,翻箱倒柜。他掀开炕上的褥子,拉开柜子的门,连灶台后面的柴火堆都扒拉了一遍。 没有鸡。连根鸡毛都没有。 他又去翻院子角落的杂物堆——破筐、旧轮胎、几根烂木头。没有。他又去翻厕所后面的夹道——那是以前棒梗藏东西的地方。还是没有。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他不甘心,又转回屋里,把刚才翻过的地方又翻了一遍。 第551章 人都是会变得 还是没有。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他折腾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大茂,够了。没有就是没有。” 许大茂直起身,转过身,看着门口站着的三个大爷和一群邻居。他的脸上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窘迫。 “那我的鸡去哪儿了?”他的声音有些发虚,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你鸡笼没关好,鸡自己跑出去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不是别人偷的,是你自己没看好。 许大茂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周氏。周氏站在人群外面,挺着肚子,脸色不太好。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许大茂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带着火气,“鸡笼你关好了吗?” 周氏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吭出一句:“我……我好像是忘了……” “什么叫好像是?”许大茂的声音一下子高了,“你到底关没关?” 周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我杀了一只鸡之后,就把另一只关回笼子里了……可能……可能笼门没插好……”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院子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明白了——鸡不是被偷的,是自己跑出去的。 许大茂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骂周氏几句,可看着她那挺着肚子的样子,又骂不出口。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些邻居——有人在叹气,有人在摇头,有人在偷笑。 他觉得自己的脸丢尽了。 易中海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很稳:“行了,事情清楚了。鸡是跑出去的,不是谁偷的。大茂,你回去好好找找,说不定鸡没跑远,还能找回来。其他人散了吧,各回各家。” 人群开始散了。几个大妈边走边小声嘀咕,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许大茂这人……”“……冤枉好人……”“……柱子多冤啊……” 许大茂听见了,脸更红了。他低着头,攥着那根棍子,快步往自己家走。周氏跟在后面,还在小声哭。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些人散去,脸色依旧苍白。她转身进了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棒梗已经躺到炕上了,面朝里,一动不动。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秦淮茹走到炕边,看着棒梗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有没有偷鸡。她希望没有,可她不敢肯定。 她转身去了厨房,开始做饭。切菜的时候,刀有些重,手指上切了个小口子,血珠渗出来,她看着那点红色,愣了好一会儿,才用水冲掉。 傻柱回到了后院。娄晓娥还坐在桌边等着他,桌上的饭菜已经有些凉了。她看见他进来,轻声问:“怎么样了?” 傻柱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下去,才说:“开会说鸡不是偷的,是自己跑出去的。” 娄晓娥愣了一下:“那许大茂折腾半天,图什么?” 傻柱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吃着,说道:“也不是,我下班的时候看到了棒梗和他的妹妹在那吃烤鸡,应该是他偷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抓到。” 娄晓娥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傻柱的表情很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她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傻柱喝了一口汤,放下碗,忽然说:“晓娥,你说一个人,怎么就变了呢?” 娄晓娥知道他说的是棒梗,想了想,说:“有时候不是人变了,是本来就那样,只是以前没看出来。” 傻柱沉默了。他想起棒梗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他叫“柱子叔”时那张甜甜的脸,想起他吃糖葫芦时满嘴糖浆的样子。那些画面和今天在胡同里看见的那个阴冷的、烤鸡的孩子,怎么也对不上。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后院。蝉不叫了,蟋蟀还在唱,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诉说什么。 何雨树他们在哈市住了下来。 头两天,日子还算悠闲。王德茂给他们安排的招待所虽然简陋,但干净,热水供应也足。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听见街上卖早点的吆喝声——大果子、豆腐脑、豆浆,东北的吃食比北京粗犷,分量大,味儿也重。老吴头一天早上吃了三根油条、两碗豆腐脑,撑得直打嗝,被孔志行笑话了一整天。 王德茂是个热情人,头两天陪着他们吃了两顿饭,还让厂里的人带他们去松花江边转了转。江面很宽,水浑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腥味。远处的太阳岛绿油油的,像一块翡翠嵌在水中央。江边有几个钓鱼的老头,坐在马扎上一动不动,像是雕像。老孙站在江边看了半天,说这鱼肯定比北京的大,小周笑他,说鱼还没见着呢,就比北京的大了。 可到了第三天,事情就不对了。 那天一早,何雨树和丁永良去厂里找王德茂,想问问检疫的事。王德茂的办公室在办公楼二层,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脸色不太好。看见他们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就挂了。 “何师傅,丁师傅,”他站起身,给他们倒了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我正要找你们呢。” 何雨树接过水杯,没喝,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王德茂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生猪的事,可能得再等等。” 丁永良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说两天就行吗?这都第三天了。” 王德茂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他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我们厂不配合,是下面的公社出了事。” 第552章 走,咱们回去 何雨树看着他,没说话。 王德茂继续道:“我们这批猪,是从下面一个公社收购的。那边有几个村子,最近……闹得厉害。有人说要搞什么‘大包干’,有人反对,两边吵起来了,还动了手。公社的干部都被拉去批斗了,生产队也乱了。猪没人喂,更没人送。我们厂的车下去了,根本进不去村子。”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生怕说错了什么。 丁永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跑了这么多年长途,知道这种事最麻烦——不是技术问题,不是路况问题,是人出了问题。人出了问题,谁也解决不了。 何雨树问:“那边什么时候能稳定?” 王德茂摇摇头:“不好说。可能三两天,也可能……十天半个月。我也在等消息。”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工厂机器的轰鸣声,嗡嗡的,像是远处的闷雷。何雨树看着窗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等了三天,还要继续等。等到什么时候?不知道。回去?任务没完成,回去怎么交代? 丁永良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涩:“王科长,我们大老远从北京跑来,就为了这批货。您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能行?” 王德茂苦笑了一下,摊开手:“丁师傅,我也想给你准话。可那边的情况,我说了不算。我要是有办法,还能让你们在这儿干等着?” 何雨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东北的天比北京低,云压得很厚,像是随时要下雨。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说:“王科长,我们再等两天。两天之内,要是还不行,我们就先拉现有的货回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 王德茂想了想,点点头:“行。我再催催下面,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两人出了办公楼,站在走廊里。丁永良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烟雾在风里很快散了。 “雨树,”他说,“你说这怎么办?” 何雨树看着他,说:“等两天。不行就回去。” 丁永良摇摇头,叹了口气:“回去?任务没完成,回去怎么交代?周正那个王八蛋,肯定又要找茬。” 何雨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想那么多。等等看,也许明天就有消息了。” 两人回到招待所,把情况跟其他人说了。老吴一听就急了,从床上蹦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等?还要等?咱们都出来多少天了?我老婆一个人在家,孩子还小,我不放心!” 孔志行倒是稳一些,坐在床边,慢悠悠地说:“不等又能怎么办?空车回去?周正那个脾气,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老孙蹲在墙角,闷着头抽烟,不说话。小周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屋里沉默了。每个人都在想自己的事——家里的老婆孩子,回去怎么交代,周正那张脸。 过了好一会儿,老吴才坐下来,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是不想等。我就是……就是惦记家里。这出来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些沉。他知道,这些人都有家有口,出来这么多天,谁不惦记?可任务摆在这儿,不能半途而废。 “再等两天,”他说,“两天之后,不管有没有消息,咱们都回去。现有的货先拉走,也算有个交代。”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就难熬了。 第一天,没有消息。何雨树和丁永良又去了一趟厂里,王德茂还是那句话——等等,快了。可“快了”是多久,谁也说不准。两人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吴在屋里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得孔志行眼都花了:“你能不能坐下?走什么走?” 老吴停下来,瞪了他一眼:“我着急!我老婆身体不好,我一个人在外头,心里不踏实。” 孔志行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第二天,还是没有消息。这回连丁永良都坐不住了。他一个人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沉得像锅底。他把何雨树拉到走廊里,压低声音说:“雨树,我刚才去厂里问了,王德茂说下面公社又出事了,两拨人打起来了,公安都去了。这批猪,怕是一时半会儿拉不出来了。” 何雨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了想,说:“不等了。明天一早,装车,回去。” 丁永良看着他,问:“那货呢?现有的那批?” “拉上。”何雨树说,“有多少拉多少。总比空车回去强。” 丁永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何雨树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说了明天的安排。老吴第一个表态:“行!走!我一天都不想待了!”孔志行也点头,说回去总比在这儿干耗着强。老孙和小周也没意见。 何雨树说:“明天一早,我去厂里办手续。你们把车检查一遍,加满油,别路上出问题。” 几个人应了,各自回去准备。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何雨树就起来了。他洗了把脸,穿上衣服,去了厂里。王德茂已经在办公室了,看见他进来,有些不好意思。 “何师傅,实在对不住。这批货,让你们白跑一趟。” 何雨树摇摇头,说:“王科长,不是您的错。我们今天就走了,现有的那批货,我们拉走。” 王德茂点点头,很快办好了手续。他送何雨树到厂门口,握着他的手说:“何师傅,下次来,我请你喝酒。” 何雨树笑了笑,说:“下次再说。” 他回到招待所,丁永良他们已经把车检查好了。两辆卡车并排停在招待所门口,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几个人站在车旁边,抽着烟,等着他。 “走吧。”何雨树说。 几个人上了车,发动引擎。卡车缓缓驶出招待所,驶上街道,驶出哈市。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将整个天地染成一片金黄。何雨树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丁永良坐在副驾驶上,靠着窗户,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老吴在后座,已经开始念叨回去以后要做什么了——先给老婆做顿饭,再好好睡一觉,然后去厂里交差。 何雨树听着他絮絮叨叨,嘴角微微上扬。 不管前面是什么,总要回去面对的。 第553章 开始起风了 四九城的风,越来越不对劲了。 一开始只是报纸上的字眼变了,后来是街上的标语多了,再后来,连胡同里那些平时只知道买菜做饭的老太太们,也开始交头接耳,说着一些听不太懂的话。易中海每天上下班,经过那些贴满大字报的墙壁时,脚步都会不自觉地加快。他不看,不听,不问,可那些东西还是会钻进眼睛里——红色的、黑色的、粗体的、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虫子。 这天傍晚,易中海刚进院门,就看见刘海中站在中院的枣树下,背着手,一脸严肃。阎埠贵站在他旁边,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易中海从没见过的光——不是算计,是兴奋。 “一大爷,”刘海中看见他,立刻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却很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阎埠贵,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把手里的布兜递给一大妈,示意她先回去,然后问:“怎么了?” 刘海中四下看了看,见院子里没什么人,才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一大爷,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你也知道。咱们四合院,也得动起来了。”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起来。 阎埠贵在旁边帮腔:“是啊,一大爷。咱们院可是这条胡同里出了名的‘文明四合院’,别的院都开始了,咱们要是没动静,传出去多不好听?人家会说咱们觉悟低,拖后腿。” 易中海没有说话。他走到枣树下,在石凳上坐下,掏出烟袋,慢慢装了一锅烟丝,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 刘海中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继续说:“一大爷,我跟三大爷商量了,咱们院也得搞运动。先开个全院大会,把精神传达一下,然后各家各户表态,愿意参加的,登记造册。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可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易中海抽着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事,急不得。” 刘海中急了:“怎么急不得?别的院都开始了!前街那个院,昨天就开了大会,贴了标语,连红袖章都发下来了!咱们要是再不动,人家还以为咱们院有问题呢!” 阎埠贵也点头:“是啊,一大爷。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慢一步谁就被动。咱们院向来是先进,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在掂量什么。他知道刘海中这个人,一辈子就想当官,在厂里当不上,就在院里过瘾。搞运动,正是他出风头的好机会。阎埠贵呢,一辈子算计,现在算计到政治上来了——他大概觉得,跟着运动走,能捞到什么好处。 可易中海想的不是这些。他想的是一旦在院里搞起运动,那些平时就不太对付的人家,会不会借机互相揭发?那些成分不好的、有历史问题的,会不会被拉出来批斗?还有傻柱——傻柱虽然现在是工人,可他坐过牢,这要是被人翻出来,会不会又出事? 他不敢往下想了。 “二大爷,三大爷,”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可这事,得再等等。” 刘海中的脸色有些不高兴了:“等?等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说:“等我想想。这么大的事,不能一拍脑袋就干。”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被刘海中拦住了。刘海中看着易中海,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尊重,也不是不满,更像是一种“你不识时务”的惋惜。 “一大爷,”他说,“你是院里的主心骨,你拿主意。可我得提醒你,现在这个形势,不表态就是最大的问题。你好好想想,我们明天再来。” 说完,他站起身,拉着阎埠贵走了。 易中海一个人坐在枣树下,烟袋里的烟已经灭了。他握着烟袋,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动不动。 一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他还坐在那儿,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他们找你什么事?” 易中海站起身,把烟袋收好,跟着一大妈进了屋。他关上门,在桌边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话说了一遍。 一大妈听完,脸色也变了。她坐在易中海旁边,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易,”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大妈看着他,心疼得不行。她知道老伴这些年不容易,在厂里是八级工,在院里是一大爷,什么事都得他扛着。可现在这事,不是扛不扛的问题,是怎么扛的问题。 “要不,”一大妈试探着说,“你问问雨树?那孩子有主意,说不定能给你出出主意。”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了下去:“雨树去了东北,还没回来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一大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易中海坐在桌边,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夜色。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远处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他忽然觉得,这个住了几十年的院子,变得有些陌生了。 他想起何雨树走之前说的那些话。那时候他还不太明白,现在他懂了——这个年轻人,早就看透了什么。 可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 卡车驶进肉联厂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将整个厂区染成一片暗红,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在暮色里像一根巨大的蜡烛。看门的老李头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看见是他们的车,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替他们担心。 何雨树把车停在车棚里,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下车。这几天的路程把他累坏了,不是因为开车累,是因为心里累。在哈市等的那两天,像是过了两年。他不知道回去以后会面对什么,但他知道,周正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第554章 宋博去扫大街了 丁永良从副驾驶上下来,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他的腰更疼了,这几天在路上颠的,旧伤又犯了。老吴从后座爬下来,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被何雨树一把扶住。 “慢点。”何雨树说。 老吴摇摇头,苦笑了一下:“没事,就是坐太久了,腿麻了。” 后面那辆车也停了。孔志行跳下来,活动着胳膊,老孙和小周也下来了,几个人都是一脸疲惫。跑了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谁的脸上都带着一层灰败的颜色。 “走吧,”何雨树说,“去交任务。” 几个人从车上把货单和手续收拾好,一起往办公楼走。何雨树走在前面,丁永良跟在他旁边,后面是孔志行、老吴、老孙和小周。六个人排成一串,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空旷而沉闷。 周正的办公室在二楼。门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翻着一本什么文件。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树他们,脸上露出那种惯常的、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哟,回来了?”他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怎么样?货拉回来了?” 何雨树把货单放在桌上,声音平稳:“拉了一部分。那边出了状况,下面的公社闹事,猪收不上来。我们等了三天,实在等不了,就先回来了。” 周正拿起货单,看了看,又放下。他的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他看了何雨树一眼,又看了看后面那几个人,慢悠悠地开口: “也就是说,任务没完成?” 何雨树说:“完成了一部分。现有的货都拉回来了,剩下的那边说等稳定了再补。” 周正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黑。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带着训斥意味的表情。 “何雨树,丁永良,你们都是老驾驶员了,厂里信任你们,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你们倒好,连这种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那边闹事,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就这么干等着?等三天不行,等四天五天呢?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回来,你们对得起厂里的信任吗?” 这话说得太重了。丁永良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带着火气:“周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那边公社闹事,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我们等了三天,还专门去厂里问了情况,人家说进不去村子,我们能怎么办?硬闯?” 周正看着他,目光冷了下来:“丁师傅,你这是跟我顶嘴?” 丁永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何雨树拦住了。何雨树看着周正,声音平静:“周队长,这次任务没完成,是我们的责任。可情况确实特殊,不是我们不尽力。您要是觉得我们做得不对,厂里怎么处理,我们接受。” 周正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他拿起桌上的笔,在货单上签了字,递给何雨树。 “行了,货单我收了。至于你们,”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以后就别跑长途了。技术还在,留在厂里教其他人开车吧。新人多,需要人带。你们几个老驾驶员,正好合适。” 这话一出,后面的老吴忍不住了:“周队长,你这是……不让我们跑车了?” 周正看了他一眼:“不是不让你们跑车,是让你们发挥更大的作用。教新人开车,比你们自己跑长途更有意义。怎么,不愿意?” 老吴的脸涨得通红,还想说什么,被孔志行拉住了。何雨树接过货单,点了点头:“行,听周队长的安排。” 周正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那就这样。明天开始,去车队报到,听调度安排。” 几个人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老吴第一个爆发,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什么东西!他凭什么不让咱们跑车了?咱们跑了多少年长途了?他一句话就给撸了?” 孔志行叹了口气,说:“算了,别在这儿吵。回去再说。” 几个人沉默着下了楼。出了办公楼,老孙忽然说:“宋科长呢?咱们去找宋科长问问?” 何雨树想了想,点点头:“走,去后勤看看。” 几个人穿过厂区,往后勤办公室走。后勤在厂区西边,一排平房,灰墙灰瓦,在夕阳里显得有些破旧。何雨树走在前面,远远就看见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走过去,往里看了一眼——桌子还是那张桌子,椅子还是那把椅子,可桌上那些报表、文件、茶杯都不见了。桌面擦得很干净,干净得有些刺眼。 “宋科长呢?”老吴问旁边一个路过的工人。 那工人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宋科长?被调走了。去打扫卫生了。” 几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丁永良的声音都变了,“打扫卫生?宋博?后勤副科长,去打扫卫生?” 那工人点点头,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说:“前几天的事。上面来了人,说宋科长‘立场有问题’,让他去劳动改造。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他赶紧走了,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 几个人站在后勤办公室门口,面面相觑。这才出去几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老吴的声音有些发颤:“宋科长……宋科长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有问题了?” 没人回答。谁也不知道答案。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去找他。” 他们问了几个工人,才知道宋博被分配去扫厂区东边的仓库区。几个人穿过一排排厂房,绕过堆积如山的废料,终于在东边仓库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找到了他。 第555章 会过去的 宋博穿着一身旧工装,头上戴着草帽,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在扫地上的落叶和灰尘。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他的背影看起来比以前瘦了,也驼了,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宋科长。”何雨树叫了一声。 宋博的手顿了顿,慢慢转过身。他的脸上有灰尘,眼角有皱纹,眼底有青黑,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还是温和的。他看见是何雨树他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回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路上怎么样?” 丁永良走上前,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宋科长,你这是……怎么回事?” 宋博摇摇头,把手里的扫帚靠在墙上,走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掏出烟袋,慢慢装了一锅烟丝。他没有急着回答,点上烟,吸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举报我,‘立场不坚定’,‘跟组织唱反调’。上面来人查了查,也没查出什么,就说让我先劳动劳动,改造思想。” 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老吴急了:“宋科长,是谁举报的你?是不是周正?” 宋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别瞎猜。谁举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以后别跟我走太近。”他看着何雨树,目光很认真,“雨树,你听我说。现在这形势,你们谁都别掺和。好好干活,别出头,别说话。能躲就躲,能忍就忍。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何雨树蹲下来,跟他平视。他看着宋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被晒黑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 “宋科长,”他说,声音很稳,“您别想不开。这阵子会过去的。总有一天,您还会回去的。” 宋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欣慰。 “行,借你吉言。”他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你们回去吧,别在这儿待太久。让人看见了,不好。” 何雨树站起身,看着宋博重新拿起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夕阳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忽然觉得,这个背影,比刚才看见的更佝偻了。 几个人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车棚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响,一下一下,沉甸甸的。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他骑得不快,脑子里想着宋博说的话——别出头,别说话,能躲就躲,能忍就忍。 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等我回来”。他想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起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小生命。他必须好好地活着,平平安安地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加快了速度。 四合院就在前面。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像一只温暖的眼睛,等着他回家。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天已经黑透了,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照在地上,投下一小圈光晕。前院静悄悄的,阎埠贵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这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三大爷家的灯总是亮着的,窗户开着,收音机里放着样板戏,三大妈在厨房里忙活,香味能飘满整个前院。可现在,一切都变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他穿过前院,走进中院。枣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月光将它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网。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洒下一片温暖。何雨树正要往后院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 “雨树?” 他停下脚步,看见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色汗衫,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老人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急切。他等了很久了。 “一大爷。”何雨树叫了一声。 易中海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瘦了。路上辛苦吧?” 何雨树摇摇头:“还好。” 易中海看了看他身后,问:“吃过饭了?” “还没,刚回来。” 易中海二话不说,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屋里走:“正好,你一大妈做了饭,一块吃。陪我喝两杯。” 何雨树没有推辞。他也想跟易中海聊聊——出去这些天,不知道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易中海家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方桌上摆着几个菜——一盘炒鸡蛋,一盘肉末烧豆腐,一盘拍黄瓜,还有一碗西红柿蛋花汤。简简单单,但看着就让人有胃口。一大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何雨树,笑着招呼:“雨树来了?快坐,饭马上就好。” 何雨树在桌边坐下。易中海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两个杯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是普通的二锅头,倒出来的时候,酒香混着粮食的味道弥漫开来。 “来,先喝一口,暖暖身子。”易中海端起杯。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燃起一团火。他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拍黄瓜,慢慢嚼着。 一大妈端着一盘花生米过来,放在桌上,在易中海旁边坐下,笑着说:“雨树,多吃点。这趟出去好多天,肯定没吃好。” 何雨树点点头,说:“谢谢一大妈。” 三个人边吃边聊。易中海问起东北那边的情况,何雨树简单说了一下——路不好走,到了哈市又等了几天,下面的公社闹事,猪收不上来,只拉了一部分回来。他说得很平淡,没有提周正的刁难,也没有提宋博的事。那些事,说了只会让老人担心。 第556章 易中海寻求建议 易中海听着,不时点点头,眉头却一直没有松开。 酒过两杯,气氛松快了一些。一大妈起身去厨房盛汤,屋里只剩下易中海和何雨树两个人。易中海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换上了一副认真的、带着犹豫的表情。 “雨树,”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个事想问你。” 何雨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易中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他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像是在斟酌词句。过了好几秒,他才继续说: “你出去的这些天,院里发生了一些事。二大爷和三大爷来找我,说要跟别的院子那样,搞运动。开全院大会,贴标语,发袖章,各家各户表态。”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我觉得这事不太对,可我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我就想问问你——你脑子活,看得透,你觉得这事,该不该搞?” 何雨树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宋博在厂里被调去扫地的样子,想起周正那张让人不舒服的脸,想起棒梗在胡同里烤鸡时那阴冷的眼神。这些事,看起来毫无关联,可他知道,它们都来自同一个源头——那股正在席卷一切的风暴。 他抬起头,看着易中海。老人的头发已经花白了,额头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在这个院子里住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的一大爷,管了一辈子的闲事。可现在,他犹豫了。他知道不对,可他不敢肯定。他需要一个比他看得更透的人,给他一个答案。 “一大爷,”何雨树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您觉得不对,那就一定是不对。” 易中海愣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 何雨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慢慢说道:“我在外面跑了这些天,看到听到的,比在院里多。肉联厂那边,宋科长——您认识的,后勤的副科长——被调去扫大街了。就因为有人说他‘立场有问题’。他干了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从没出过差错。可一夜之间,他就成了‘有问题的人’。”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何雨树继续说:“厂里现在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路。以前那些爱说爱笑的人,现在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为什么?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哪句话就会被人抓住,哪个动作就会被人误解。” 他看着易中海,目光很认真:“一大爷,这不是正常的日子。这股风,吹起来就停不下。谁站得高,谁就被吹得最狠。” 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明白何雨树的意思,可他心里还是有一丝犹豫——这个一大爷的身份,他当了这么多年,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雨树,”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这个一大爷……我要是现在不干了,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是心虚?会不会觉得我也有问题?” 何雨树摇摇头:“一大爷,您想反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当这个一大爷,不是心虚,是明智。您想想,当了这么多年的管事大爷,管过多少事?得罪过多少人?以前没事,是因为大家都讲道理。现在不讲道理了,只讲立场。万一有人翻旧账,说您以前处理某件事‘立场有问题’,您怎么办?” 易中海沉默了。 何雨树继续说,声音放得更低了:“您现在收养了虎子,养老的问题不用愁了。那您还在意这个一大爷的身份干什么?这个身份,以前是荣誉,是责任。现在,它是一把刀——别人可以用它来架在您脖子上,您也可以用这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可您愿意吗?您愿意用它去架别人的脖子吗?” 易中海摇摇头,毫不犹豫:“我不愿意。” 何雨树点点头:“那就放下它。别当这个一大爷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别出头,别说话,别让人注意到您。这不是懦弱,是自保。” 易中海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端起酒杯,一口一口地喝着,像是在品味什么。一大妈从厨房端了汤出来,看见两人的表情,知道他们在谈正事,没有插嘴,把汤放在桌上,又悄悄退回了厨房。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地上,银白一片。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许久,易中海才放下酒杯。他看着何雨树,目光里的犹豫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和坚定。 “雨树,我听你的。”他说,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稳,“这个一大爷,我不当了。”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他端起酒杯,跟易中海碰了一下,说:“一大爷,您这个决定,是对的。” 易中海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对错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活了这么大岁数,不能临老还给自己找麻烦。你说得对,虎子还小,我得看着他长大。不能因为一个虚名,把自己搭进去。”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一大妈从厨房出来,在他们旁边坐下,听易中海说了刚才的决定。她愣了一下,看了看易中海,又看了看何雨树,然后点了点头,轻声说:“老易,你做得对。咱们不图那个,平平安安就好。” 易中海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些羡慕。这两个人,风风雨雨过了大半辈子,到现在还是这样相互扶持。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想起她说“等我回来”。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但他知道,他得好好地等她。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树站起身,告辞。易中海送他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认真地说:“雨树,谢谢你。你今天这番话,救了我。” 何雨树摇摇头:“一大爷,您别这么说。您是明白人,就算我不说,您迟早也会想通的。” 易中海笑了笑,松开手:“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得上班。”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第557章 这个一大爷我不当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刘海中和阎埠贵就结伴来了。 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刷牙,满嘴白沫,看见他们进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刷。他早就料到他们会来——昨天何雨树那番话让他彻底想通了,可刘海中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一大爷,”刘海中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可那热情底下藏着什么,谁都看得出来,“吃了没?” 易中海把嘴里的沫子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把牙缸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他们:“还没。这么早,什么事?” 刘海中看了看阎埠贵,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上前一步,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一大爷,还是昨天那事。我们回去又商量了,觉得不能再等了。别的院都动起来了,咱们院要是再不动,那就是拖后腿,那就是……”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可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立场问题。 易中海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没见过?这两个人,一个想当官想了一辈子,一个算计了一辈子,现在凑到一起,想拿他当梯子。 “进屋说吧。”他转身进了屋,没有关门。 刘海中和阎埠贵跟了进去。一大妈正在厨房里热粥,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是他们,眉头皱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三人在桌边坐下。易中海给两人倒了水,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喝着。他不急,可刘海中急了。 “一大爷,”刘海中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很急,“你昨天说再想想,想好了没有?这事儿真不能再拖了。我听说,街道那边已经在统计了,哪个院搞了,哪个院没搞,都记着呢。到时候秋后算账,咱们院要是因为你这个一大爷没表态,被划成‘落后分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话说得很重了。阎埠贵在旁边连连点头,小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光,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老狐狸。 易中海放下杯子,看着刘海中。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刘海中心里有些发毛。 “二大爷,”易中海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稳,“我问你一句。你说别的院都动起来了,那你告诉我,动起来以后,那些院怎么样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哪知道怎么样了?他也是听说的。 易中海继续说:“我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事比你多。有些事,看着是好事,做起来才知道是坏事。有些风,看着吹得热闹,可吹过去以后,留下一地鸡毛。”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声音也硬了起来:“一大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搞运动是坏事?你这是……” “我没说运动是坏事,”易中海打断他,声音依旧很稳,“我说的是,咱们院不能盲目跟风。得想清楚了再干,不能别人干什么咱就干什么。” 阎埠贵在旁边帮腔:“一大爷,这不是盲目跟风,这是响应号召。上面让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这有什么好想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怜悯。他忽然觉得,跟这两个人说再多也没用。他们不是不懂,是不想懂。他们想要的,不是道理,是权力。 “二大爷,三大爷,”他站起身,看着他们,“我跟你们说个事。” 两人也站了起来,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一大爷,我不当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阎埠贵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赶紧扶住,小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刘海中以为自己听错了。 易中海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个一大爷,我不当了。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虎子还小,需要人照顾。我没有那么多精力了。你们想搞运动,你们搞。我不管了。” 刘海中和阎埠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和惊喜。尤其是刘海中,他眼里的光几乎压不住了——易中海不当一大爷了,那谁当?院子里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 他强压住心里的兴奋,咳嗽了一声,故作关切地说:“老易,你这……你这可不是小事啊。你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大家伙都服你。你要是不当了,这院子谁来管?” 易中海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哭,只是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谁来管都行。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日子还是那个日子。” 刘海中又看了阎埠贵一眼,阎埠贵微微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易中海,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老易,你可想好了?不后悔?” 易中海摇摇头:“想好了。不后悔。”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那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也不强求。不过,你毕竟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悄没声地过去了。得开个全院大会,让大家伙都知道。这也是对你的尊重。” 易中海知道他们的心思——开全院大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不当一大爷了,那就是把他彻底摁下去,让他再也起不来。可他没有拒绝。他不需要再起来了。 “行,”他点点头,“那就晚上开吧。下班以后,中院集合。” 刘海中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拉着阎埠贵走了。出了门,两人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像是在赶着去商量什么。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大妈从厨房出来,站在他旁边,轻声问:“老易,你真决定了?” 易中海点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决定了。不当这个一大爷,我心里反倒踏实了。” 第558章 刘海中站起来了 一大妈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她没说什么,转身回厨房,把热好的粥端出来,放在桌上。 “吃饭吧。”她说。 易中海坐下来,端起粥碗,慢慢喝着。粥很烫,可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新的一天,开始了。 下午下班后,易中海没有急着回家。他在厂里多待了一会儿,把该交代的事交代了,才慢慢往家走。他知道,今晚这个会,是他最后一次以一大爷的身份站在院子里。 推开院门,中院的枣树下已经摆好了几张长凳。刘海中站在旁边,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搬桌子、挂灯泡,忙得不亦乐乎。阎埠贵在旁边帮着张罗,嘴里念叨着“这个放这儿”“那个放那儿”。 看见易中海进来,刘海中迎上来,脸上带着笑:“一大爷——不,老易,你回来了?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易中海点点头,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住了几十年的院子——灰墙灰瓦,枣树还是那棵枣树,月亮门还是那个月亮门,可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渐渐黑了。灯泡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院子里,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邻居们陆续来了,有的搬着小马扎,有的站着,有的靠在墙上。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着赶到一边去。 傻柱也来了,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娄晓娥没有来——傻柱不让她来,说人多,怕挤着她。 何雨树站在傻柱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得很。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刘海中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邻居,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重要的事要宣布。” 院子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刘海中继续说:“一大爷——易中海同志,因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所以决定不再担任咱们院的一大爷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嗡嗡声四起。有人惊讶,有人不解,有人交头接耳。易中海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从没出过差错,怎么说辞就辞了? 刘海中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别急。老易同志虽然不当一大爷了,可他还是咱们院的邻居,还是大家的老大哥。咱们尊重他的决定。” 他顿了顿,看了易中海一眼,声音提高了些:“老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易中海站起身。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看了看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前院的、中院的、后院的,老的、少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像是在告别。 “各位邻居,”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可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几十年,当这个一大爷也当了很多年。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大家多担待。今天我辞了这个一大爷,不是我不愿意为大家服务,是我真的老了,干不动了。往后院里的事,就靠大家了。” 他说完,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坐下。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鼓掌,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刘海中又站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老易不当一大爷了,可院子不能没人管。我跟三大爷商量了,以后院里的事,由我来主持。三大爷还是三大爷,协助我。大家有没有意见?” 院子里又安静了。有人看了看刘海中,有人看了看易中海,有人看了看阎埠贵。谁也没有说话。 刘海中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反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那行,就这么定了。” 全院大会终于散了。 说是“终于”,是因为这场会开得太长了。刘海中站在枣树下,从易中海辞职讲起,讲到院里过去的成绩,讲到当前的形势,讲到自己的责任,讲到未来的规划,讲到大家的觉悟,讲到每个人的义务。他讲得口干舌燥,讲得唾沫横飞,讲得声音都沙哑了,可就是停不下来。他像是要把这些年攒着没说的话,一次性全倒出来。 院子里的人站着、坐着、蹲着,从最开始的认真听到后来的昏昏欲睡,再到后来的如坐针毡。有人偷偷看表,有人悄悄打哈欠,有人互相使眼色,可谁也不敢走。刘海中正讲到兴头上,谁要是这时候走了,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不给他面子,那就是跟他作对。 何雨树站在人群后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在肉联厂,周正开会也是这样,长篇大论,言之无物,可没人敢走,没人敢不听。傻柱站在他旁边,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后来就不耐烦了,不停地换脚,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到左脚。他好几次想走,被何雨树用眼神制止了。 “再忍忍。”何雨树低声说。 傻柱咬了咬牙,忍住了。 阎埠贵站在刘海中旁边,时不时点点头,附和几句,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他知道刘海中爱听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点头,什么时候该鼓掌。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顺着别人的心思说话。 一大妈站在易中海旁边,脸色不太好。她看着刘海中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直犯恶心。易中海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表现出来。一大妈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说是半个多小时,有人说快一个小时了——刘海中终于说到了最后一句:“……我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咱们院一定会越来越好!散会!” 这两个字一出口,院子里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人捶腿,有人伸懒腰,有人小声抱怨,有人快步往家走。孩子们早就困了,趴在大人肩上,迷迷糊糊的。 第559章 各家各户犯愁 “可算完了。”傻柱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何雨树跟在他后面,两人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二大爷这人,”傻柱边走边说,“以前觉得还行,就是爱摆架子。今天一看,这哪是摆架子,这是把自己当皇帝了。” 何雨树没接话。 傻柱继续说:“一大爷开会,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就完事。他倒好,叽叽歪歪说了一个钟头,说的都是废话。什么‘责任’啊、‘觉悟’啊、‘团结’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何雨树笑了笑,说:“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让他过过瘾。” 傻柱哼了一声:“过瘾?他倒是过瘾了,咱们受罪。”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妈已经躺下了,肚子挺得老高,翻身都费劲。阎埠贵坐在桌边,还在回味今晚的大会。他的小眼睛里闪着光,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盘算什么。 “老阎,”三大妈翻了个身,看着他,“你说刘海中当了这一大爷,你怎么办?你还是三大爷?”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说:“他是一大爷,我当然就是二大爷了,不冲突。” 三大妈哼了一声:“他能让你好过?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他不敢怎么着。现在他上去了,还不得把以前受的气都撒出来?” 阎埠贵摆摆手:“你懂什么?我跟他合作,不是跟他对着干。他需要有人帮衬,我也需要有个靠山。各取所需。” 三大妈不说话了。她知道老伴的脾气,劝不动。 阎埠贵又说:“再说了,刘海中那个人,虽然爱摆架子,可不难对付。顺着他说话,给他面子,他就高兴了。比易中海好对付。” 三大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里,不说了。 老孙家。 老孙媳妇正给孙老头倒水,一边倒一边抱怨:“你说这叫什么事?开个会开一个钟头,说的都是废话。我想走,你还不让我走。” 孙老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说:“你想走?你走了试试?刘海中那个人,心眼小得很。你当着他的面走了,他嘴上不说,心里记着呢。以后找机会整你。” 老孙媳妇不以为然:“他能怎么整我?我又不犯法。” 孙老头摇摇头,叹了口气:“不是犯法不犯法的事。他要整你,有的是办法。今天让你多扫一遍院子,明天让你多交几毛钱卫生费,后天说你门口堆的柴火碍事。你跟他讲理?他是一大爷,他说了算。” 老孙媳妇不说话了。她知道老伴说得对。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什么事都讲道理,大家服他。可刘海中不一样——他要的是权力,是大家都听他的。 “以后日子不好过了。”老孙媳妇叹了口气。 孙老头没接话,只是把水杯里的水一口一口喝完。 老李家。 老李头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在月光里慢慢升腾。他老伴在屋里铺床,一边铺一边念叨:“你说刘海中这个人,怎么就那么爱说话呢?开个会,三言两语的事,他愣是说了一个钟头。我腿都站麻了。” 老李头没接话,抽着烟,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老伴又说:“以前易中海开会,从来不这样。有事说事,说完就散。大家心里都舒服。” 老李头把烟掐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别说了,睡吧。” 他老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关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易中海家。 一大妈还在生气。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蒲扇,一下一下地扇着,扇得呼呼响。易中海躺下了,可她没有要躺的意思。 “你看看刘海中那个嘚瑟样,”一大妈说,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的火气一点不少,“站在那儿,背着手,跟个皇上似的。说了一个钟头,嘴就没停过。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人?” 易中海闭着眼睛,没有接话。 一大妈继续说:“还有阎埠贵,在旁边点头哈腰的,跟个跟班似的。以前他对你可不是这样。你开会的时候,他什么时候那么殷勤过?” 易中海睁开眼,侧过身,看着一大妈,轻声说:“别说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大妈不服气:“我就是看不惯!你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院里谁不说你好?他刘海中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不当了,轮得到他?” 易中海坐起来,握住一大妈的手,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别计较了。他现在是一大爷,咱们就是普通邻居。平常人家让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别跟他对着干,也别在背后说他。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一大妈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她知道老伴说得对,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说:“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一大妈叹了口气,放下蒲扇,躺下来。易中海关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一大妈翻了个身,面朝易中海,轻声说:“老易,你说雨树那孩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吧。那孩子,看得比咱们远。” 一大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傻柱一进屋就把外套脱了,往椅子上一扔,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娄晓娥靠在炕上,手里拿着那本书,看见他回来,放下书,问:“会开完了?” 傻柱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开完了。开了快一个钟头,说的都是废话。” 娄晓娥笑了:“什么废话?” 傻柱掰着手指头数:“什么‘团结’啊、‘觉悟’啊、‘责任’啊、‘未来’啊,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他还说他要带着咱们院‘更上一层楼’。我问你,咱们院是楼吗?还‘更上一层楼’。” 第560章 想要树立威严 娄晓娥被他逗笑了,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傻柱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可笑了两声又收了回去,认真地说:“晓娥,以后咱们少出门。刘海中那个人,不好对付。以前一大爷在,他不敢怎么着。现在他自己当家了,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娄晓娥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 傻柱走过去,在炕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委屈你了。怀着孩子,还得跟着我操心。” 娄晓娥摇摇头,笑着说:“不委屈。跟你在一起,就不委屈。” 傻柱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轻声说:“小家伙,你爹我现在没本事,让你妈跟着受苦了。等你出来,爹一定给你最好的。” 娄晓娥笑了,轻轻拍了他的手一下:“别说了,孩子又听不懂。” 傻柱嘿嘿一笑,在她旁边躺下来。两个人并肩躺着,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谁也没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合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娄晓娥轻声说:“柱子哥,你说雨树一个人,天天回到空屋子,心里得多难受。”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孩子,心里有事不往外说。可他比谁都明白。他会没事的。” 娄晓娥“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刘海中当上一大爷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有人觉得理所当然——刘海中在厂里虽然只是个普通工人,可在院里这些年,一直以二大爷的身份管事,如今升了一大爷,顺理成章。有人觉得不以为然——刘海中那人,爱摆架子,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比不上易中海厚道。可不管大家怎么想,面上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刘大爷”。 阎埠贵也跟着升了一级,从三大爷变成了二大爷。他倒是谦虚,逢人就说“还是叫我三大爷顺口”,可那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分明闪着得意。他心里清楚,这一大爷、二大爷的名头,不只是叫得好听——院里的大小事,都得经过他们的手。 至于三大爷的位子,落到了许大茂头上。 这倒是个意外。按资排辈,院里比许大茂年长的有的是,可刘海中偏偏选中了他。原因很简单——许大茂跟他一条心,听话,好使唤。再说了,许大茂刚丢了鸡,丢了面子,给他个三大爷当当,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 许大茂自然喜出望外。他这辈子,在厂里是个放映员,不上不下;在院里是个普通住户,不冷不热。如今当上三大爷,好歹算个“官”了。他逢人就笑,笑得比以前更殷勤,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谁也说不清。 三个大爷凑齐了,新官上任,总得烧几把火。 这天晚上,刘海中把阎埠贵和许大茂叫到自己家里,关上门,商量“正事”。 三大妈给三人倒了茶,识趣地进了里屋,把堂屋留给他们。 刘海中坐在正位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领导开会的派头。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咱们三个,现在管着这个院子。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虽然不是官,可管事大爷那也是组织认可的身份,不能让人小瞧了。得做点什么,立立威。” 阎埠贵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说:“一大爷说得对。可这立威,也得讲究个方法。不能硬来,得让人心服口服。” 许大茂坐在下首,翘着二郎腿,迫不及待地表态:“一大爷,您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我许大茂别的本事没有,跑腿打杂还是行的。”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向阎埠贵:“二大爷,你觉得,咱们从哪儿下手?” 阎埠贵放下茶杯,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精光闪烁:“这立威,得找个合适的对象。不能找太软的,批了没意思,人家也不服。也不能找太硬的,万一踢到铁板,咱们自己下不来台。” 刘海中点点头,深以为然。三个人开始把院里的人挨个过了一遍。 前院的老孙头——太老实了,批他跟欺负人似的,传出去不好听。 中院的李师傅——八级工,在厂里比刘海中级别还高,惹不起。 后院的何雨树——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 许大茂第一个开口,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何雨树那人,不好惹。他在院里虽然话不多,可谁要是惹了他,他那个眼神……你们知道的。” 阎埠贵也点头:“他帮过我。上次三大妈住院,多亏了他。我要是跟他过不去,那不成忘恩负义了?再说,他那手医术,万一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求他。” 刘海中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何雨树确实不能动。他现在是一个人,老婆走了,孤家寡人,看着好欺负。可你们想想,他在肉联厂开车,认识多少人?他那个弟弟傻柱,虽然浑,可跟他一条心。咱们要是动他,他一个人倒好办,可他背后那些关系……”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绕过了何雨树。 许大茂心里松了口气,可又有些不甘。他恨何雨树吗?谈不上。可何雨树跟傻柱走得近,傻柱又娶了娄晓娥,这笔账,他算在了傻柱头上。 “一大爷,二大爷,”许大茂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我倒是有个人选。” 刘海中看着他:“谁?” 许大茂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傻柱。” 屋里安静了一瞬。 阎埠贵看了许大茂一眼,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这是公报私仇。他以前跟娄晓娥是两口子,后来离了,娄晓娥嫁给了傻柱。许大茂嘴上不说,心里恨得牙痒痒。现在有机会了,他能放过傻柱? 刘海中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想了想,觉得傻柱确实是个合适的目标。傻柱在院里名声一般,以前爱惹事,跟谁都敢顶嘴。批他,大家不会觉得冤枉;批成了,还能立威。 第561章 递交投名状 “傻柱这人,”刘海中斟酌着词句,“以前确实不太安分。在厂里出过事,坐过牢,回来以后虽然老实了,可谁知道是不是装的?咱们作为管事大爷,敲打敲打他,也是为他好。” 许大茂连忙附和:“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傻柱那个人,就得有人管着。不然他还以为这院子是他家的呢。” 阎埠贵没有立刻表态。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才说:“傻柱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结了婚,老婆怀了孩子,他也回厂里上班了。咱们要是这时候找他麻烦,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欺负人?” 许大茂急了:“二大爷,这怎么叫欺负人呢?这是教育他!他以前犯过错,咱们管他,是帮他改正,是为他好!” 刘海中摆摆手,示意两人别争了:“这事先不急着定。咱们先商量个章程出来,看看从哪儿下手。傻柱的事,以后再说。” 许大茂虽然不甘心,可也不敢再说什么。他端起茶杯,闷闷地喝了一口,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傻柱拉下马。 又商量了一阵,三人定了个大概的方向——先从院里的卫生抓起,各家各户门口不能堆杂物,公共区域轮流打扫,不服从的,全院大会批评。这是软刀子,不伤人,但能让人知道,现在管事的是谁了。 散了之后,许大茂先走了。阎埠贵多留了一会儿,跟刘海中又聊了几句。 “一大爷,”阎埠贵压低声音,“许大茂这个人,用是能用,可也得防着点。他心眼小,记仇,今天能帮咱们对付傻柱,明天也能帮别人对付咱们。” 刘海中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阎埠贵这才放心地走了。 刘海中送走两人,关上房门,回到堂屋坐下。三大妈从里屋出来,看他脸色不太好,问:“商量得怎么样了?” 刘海中叹了口气,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三大妈听完,坐在他旁边,想了想,说:“老刘,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刘海中看着她。 三大妈认真地说:“你在院里管这些人,有什么意思?你就是把傻柱批倒了,把卫生抓好了,人家也就是背后叫你一声‘刘大爷’,还能怎么着?你真要想出人头地,得在厂里使劲。你要是能在轧钢厂当上领导,那才是真本事。到时候,院里的人谁不高看你一眼?”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一直是普通工人。易中海是八级工,在厂里说句话都有人听。他刘海中呢?谁认识他?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可我在厂里没什么关系,找谁去?” 三大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李怀德。新厂长,路子野。你跟他虽然不熟,可你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去找他汇报汇报工作,他还能把你赶出来?” 刘海中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明天我就去厂里找他。” 三大妈又叮嘱道:“去了别空手。” 刘海中看了她一眼,心领神会。 这一夜,刘海中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明天见了李怀德该怎么说,想着万一成了,自己当上领导的样子。他翻了个身,又想起许大茂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想起阎埠贵那双精明的眼睛,想起何雨树那张看不出深浅的脸。 这个一大爷,不好当。 可再不好当,也得当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刘海中就起了床。 他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蓝色中山装,对着镜子把头发梳了又梳,抹了点发油,弄得油光水滑。三大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这是去相亲还是去找厂长?”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尊重。” 他把昨天没送出去的那两瓶酒重新用报纸包好,塞进帆布包里。三大妈拦住他:“不是说人家不收吗?还带?”刘海中想了想,又把酒拿了出来,换了一包好茶叶。茶叶不显眼,搁在包里看不出来,领导收不收都不尴尬。 收拾停当,他骑上自行车,往轧钢厂去了。 到了厂门口,门卫老周又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刘师傅,又来找李厂长?”刘海中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对,有点事。”老周摆摆手让他进去了。 刘海中把车停在办公楼下面,深吸一口气,提着包上了二楼。厂长办公室的门关着,他站在门口,又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抬起头,看见是刘海中,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师傅?又来了?有什么事?” 刘海中走过去,把帆布包放在脚边,站得笔直,像汇报工作似的。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李厂长,我叫刘海中,是咱们厂车间的六级锻工,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了。” 李怀德点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刘海中继续说:“我还是我们那片95号四合院的一大爷。院里住着几十户人家,都归我管。像放映员许大茂、后厨的何雨柱——就是傻柱,还有车间的八级工易中海,都在我们院里。”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响,腰也挺得越来越直,像是在炫耀什么。李怀德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刘海中见李怀德没有打断他,胆子更大了些,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李厂长,我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想为厂里多做点事。可年龄大了,有些活儿干不动了。可我有经验,有觉悟,有组织能力。咱们厂现在不是要搞运动吗?我觉得我能出一份力。”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放下钢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刘师傅,你觉得你能干什么?” 第562章 傻柱被关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说:“什么都行!只要厂里需要,我刘海中绝不含糊!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厂里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讲条件!” 李怀德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黑。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刘海中。 “刘师傅,你说你年龄大了,我倒觉得不是问题。年龄大有年龄大的好处——稳当,有经验,不会冲动。”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刘海中,“咱们厂正要成立一个纠察队,专门负责监督、检查厂里的‘不良现象’。我觉得你合适。你先干着,干好了,再说别的。” 刘海中接过那张纸,手都在发抖。他低头一看,上面写着“任命刘海中同志为轧钢厂纠察队队长”,下面盖着厂办的章。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李……李厂长,这……这是真的?” 李怀德点点头:“真的。明天开会,我会正式宣布。你先回去准备准备。” 刘海中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握着那张纸,弯腰鞠了好几个躬,嘴里不停地说:“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您重用我,我刘海中这条命就是您的!以后我只听您一个人的话!” 李怀德摆了摆手,笑了:“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表忠心了。回去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刘海中连连点头,把那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又弯腰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过身,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包茶叶,放在桌上:“李厂长,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李怀德看了一眼那包茶叶,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刘海中出了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他把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成拳头,深吸了几口气,才让心跳平复下来。 纠察队队长。 他刘海中,当官了。 他几乎是飘着下了楼,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一路上,他都在想明天开会的事,想自己穿上纠察队队服的样子,想院里那些人知道以后的表情。尤其是易中海——你八级工又怎么样?我现在是纠察队队长,管的就是你这样的人。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厂里开了大会。李怀德在会上宣布了纠察队成立的消息,任命刘海中为队长。台下稀稀拉拉地鼓了鼓掌,有人好奇地看刘海中,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低头窃窃私语。 刘海中坐在前排,腰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努力保持着严肃,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他觉得自己终于熬出头了。 散会后,他回到车间,工人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人叫“刘队长”,有人拍他马屁,有人躲着他走。他背着手,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心里那个美。 当天下午,傻柱正在后厨炒菜,忽然进来两个人,穿着厂里的制服,表情严肃。 “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 傻柱愣住了,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他看了看那两个人,又看了看旁边的马华,马华也是一脸茫然。 “什么事?”傻柱问。 “去了就知道了。”那两个人不由分说,一左一右夹着他,把他带出了后厨。 傻柱被带到厂区东边的一间旧仓库里。仓库不大,堆着一些废旧的设备和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那两个人把他推进去,从外面锁上了门。 傻柱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听着锁门的声音,心里一阵发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他回想这几天做的事——上班,炒菜,下班,回家,给娄晓娥做饭,什么都没干。怎么会被人抓到这里? 他走到门口,推了推门,推不开。他拍了拍门,喊了一声:“有人吗?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没人应。 他靠着墙蹲下来,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昏暗的仓库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想不明白,只能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李怀德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后跟着两个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傻柱站起来,看着他,问:“李厂长,我犯了什么错?” 李怀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傻柱,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何雨柱,你知不知道你被人举报了?” 傻柱愣住了:“举报?举报我什么?” 李怀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走到傻柱面前,压低声音说:“有人举报你‘思想落后’、‘消极怠工’、‘拉帮结派’。具体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傻柱急了:“李厂长,我没有!我每天按时上班,从来没耽误过活儿。我炒的菜,您也吃过,您说行不行?”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提高声音,故意让门口那两个人听见:“何雨柱,你态度不好!组织上找你谈话,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觉得自己没错?” 傻柱一愣,正要辩解,忽然看见李怀德给他使了个眼色——那眼色很隐蔽,只有他能看见。傻柱虽然浑,可不傻,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李厂长,我……我知道错了。您说我哪儿不对,我改。”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声音也放低了,低得只有傻柱能听见:“外面有人听着。你配合我。” 傻柱微微点了点头。 李怀德又提高声音,语气严厉:“何雨柱,你以前犯过错误,组织上给你改过的机会,你不知道珍惜。现在又出问题,你说怎么办?” 第563章 到处找人 傻柱低着头,配合着说:“李厂长,我认罚。您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李怀德哼了一声:“先下车间劳动改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 仓库外面,刘海中正贴着墙根,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他听不太清具体说了什么,可“制裁”、“下车间”、“劳动改造”这几个词清清楚楚地飘进了他的耳朵。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站直身子,整了整衣领,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娄晓娥在家等了一整夜,傻柱没有回来。 她一开始并不着急。傻柱有时候下班晚,要在食堂收拾完才能走,偶尔还会被李怀德叫去小厨房加个班,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她给他留了饭菜,用碗扣着保温,自己靠在炕上,拿着那本翻了好几遍的书,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桌上的饭菜凉了,灯还亮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她披上衣服,出了门。清晨的院子里很安静,枣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露水打湿了她的布鞋。她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敲了敲门。 一大妈开的门,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晓娥?这么早,怎么了?” 娄晓娥往屋里看了一眼,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吃早饭,手里端着粥碗。她走进去,声音有些发紧:“一大爷,您昨天见着柱子了吗?他一晚上没回来。” 易中海放下粥碗,眉头皱了起来。他想了想,说:“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我好像没见他出来。我以为他走得早,先回来了。” 一大妈在旁边插嘴:“我也没见着。柱子那孩子,最近不都是按时回来的吗?” 娄晓娥的心更慌了。她转身就往外走,易中海也站起来,跟着她出了门。两人又去了后院,敲了何雨树的门。 何雨树已经起来了,正在给茉莉浇水。他打开门,看见娄晓娥和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都不太好,心里一沉。 “怎么了?” 娄晓娥声音发抖:“柱子一晚上没回来。” 何雨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放下水壶,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说:“走,去厂里看看。” 三人骑上自行车,往轧钢厂赶。清晨的风很凉,吹在脸上有些刺骨。娄晓娥骑得很快,何雨树跟在后面,易中海年纪大了,追不上他们,在后头喊:“慢点,慢点!” 到了厂门口,门卫老周正端着茶缸子喝水。看见他们,愣了一下:“这么早?找谁?” 何雨树下了车,问:“老周,昨天下午你看见傻柱出去了吗?” 老周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昨天下午我一直在这儿,没见他出去。怎么了?出事了?” 何雨树没有回答,回头看了娄晓娥一眼。娄晓娥的脸色已经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三人进了厂区,沿着那条熟悉的路,往后厨走。后厨的门锁着,里面空荡荡的,灶台干干净净,案板上什么都没有。傻柱的自行车还停在车棚里,孤零零的,车把上挂着他那个旧帆布包。 “他还在厂里。”何雨树说,“没出去,那就是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易中海的脸色也变了。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知道这种事意味着什么。他看了何雨树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出来。 他们在厂区里找了一圈,问了几个人,都说没看见傻柱。有人看见他们就躲,有人假装没听见,有人匆匆说一句“不知道”就走了。厂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更紧了,每个人都在低着头走路,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走到办公楼后面的时候,他们碰见了刘海中。 刘海中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胳膊上戴着红袖章,上面印着“纠察”两个字。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严肃,像是一个刚上任的将军在巡视阵地。他看见何雨树他们,脚步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哟,一大爷——”他看见易中海,改了口,“老易,你们怎么来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有计较称呼的事,直接问:“刘队长,你看见傻柱了吗?他一晚上没回来。” 刘海中的眼珠转了转,咳嗽了两声,正要说话,何雨树先开了口。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晰:“二大爷,你这是看见了?不然怎么这么晚还在厂里?” 刘海中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挺了挺胸,声音硬了起来:“我现在是一大爷,不是二大爷了。你叫我刘队长也行,叫一大爷也行。别叫二大爷。” 何雨树看着他,没有说话。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说:“傻柱违反了厂规厂纪,被关起来了。就在东边那个旧仓库里。组织上正在调查,等查清楚了,该处理处理。你们别在这儿闹,回去等消息。” 娄晓娥一听,腿都软了。她扶着墙,声音发颤:“他犯了什么错?他每天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回家,他犯了什么错?” 刘海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没有回答,只是说:“这是组织上的事,你们别管。等调查清楚了,自然就知道了。” 何雨树看着刘海中那张得意的脸,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对娄晓娥说:“走,去看看他。” 刘海中伸手拦住他:“不行。关押期间,不能探视。这是规定。”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刘海中心里有些发毛。“刘队长,”何雨树说,“娄晓娥怀着孕,连自家男人在哪儿都不知道,万一急出个好歹,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刘海中的手僵住了。 何雨树继续说:“她不是来闹事的,就是去看看。看一眼就走。你要是拦着,出了事,李厂长那边你怎么交代?” 第564章 傻柱变聪明了啊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想了想,觉得何雨树说得有道理——娄晓娥要是真出了事,他确实担不起。再说了,傻柱被处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让他们看一眼也无妨。 “行吧,”他放下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看一眼就走。别多待,别说话。” 何雨树点点头,拉着娄晓娥往东边走去。易中海跟在后面,脚步有些沉重。 旧仓库在厂区最东边,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灰墙灰瓦,窗户上糊着报纸,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门口站着一个人,看见他们来了,伸手拦住。 刘海中从后面赶上来,对那人说:“让他们看一眼,就一眼。” 那人看了刘海中一眼,又看了看何雨树,犹豫了一下,让开了。 门开了。 仓库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傻柱正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头发乱糟糟的,工装皱巴巴的,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 他看见门口的人,愣住了。 “晓娥?一大爷?雨树?你们怎么来了?”他站起来,腿有些麻,晃了一下,扶住了墙。 娄晓娥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你怎么一晚上不回来?” 傻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疼得不行。他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轻声说:“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别哭,怀着孩子呢,不能哭。”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止不住。 易中海走过来,看了看仓库里的环境,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压低声音问:“柱子,到底怎么回事?他们说你违反了厂规厂纪,你犯什么事了?” 傻柱看了门口一眼——刘海中站在外面,正竖着耳朵听。他收回目光,声音也压得很低,低得只有易中海和何雨树能听见:“一大爷,没事。这是我跟李厂长配合着演的戏。” 易中海愣住了。 傻柱飞快地小声说:“有人举报我。李厂长知道我的底细,我也知道他的底细。我们俩……互相有个默契。他把我关起来,是给举报的人看的。让我下车间,也是走个过场。他不会真把我怎么样的。” 易中海听明白了,可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看了何雨树一眼,何雨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别担心。 傻柱又对娄晓娥说:“晓娥,你别担心。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在家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乱跑。有什么事,找一大爷和雨树。” 娄晓娥点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傻柱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轻声说:“小家伙,别闹你妈,让你妈好好的。等爹回去,给你炖鸡汤。” 娄晓娥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何雨树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傻柱,又看了看门口探头探脑的刘海中,心里盘算着什么。 “柱子哥,”他开口,“下车间以后,自己多注意。有什么需要,让一大爷带话。” 傻柱点点头,又对易中海说:“一大爷,以后在车间,您多照应。我虽然干过活儿,可这些年一直颠勺,手生了。” 易中海点点头:“你放心。我在车间干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人欺负你?” 傻柱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门口那人喊了一声:“时间到了,出来吧。” 娄晓娥拉着傻柱的手,舍不得松开。傻柱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低声说:“回去吧。等我。” 娄晓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傻柱一眼,那一眼里有担心,有不舍,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坚定。 何雨树和易中海跟着她出了仓库。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刘海中站在外面,背着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得意,也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看完了?回去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扶着娄晓娥往外走。易中海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刘海中一眼。 “刘队长,”他说,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柱子那孩子,本性不坏。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刘海中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他没有接话,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三个人出了厂门,骑上自行车,往回走。晨风还是凉的,可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娄晓娥骑着车,眼睛红红的,可她没有再哭。 何雨树跟在她旁边,轻声说:“嫂子,别担心。柱子哥说了没事,就没事。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浑,可从来不骗人。” 娄晓娥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到四合院,一大妈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拉着娄晓娥的手,上下打量着:“晓娥,没事吧?柱子怎么样了?” 娄晓娥把傻柱的话简单说了一遍。一大妈听完,松了口气,可又皱起眉头:“下车间?柱子这些年一直在后厨,能吃得消吗?” 易中海说:“车间里有我,你放心。”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娄晓娥回了屋,坐在炕上,发了很久的呆。她看着窗台上那盆绿植——那是傻柱买的,说是放在屋里好看。她摸了摸那绿植的叶子,轻声说:“柱子哥,你可要早点回来。” 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心跳。 她会等。不管多久,她都会等。 何雨树回到家中,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刘海中这个人啊,还是走上了这条路,就是他举报的傻柱。 不过傻柱倒是也聪明,竟然知道李怀德的秘密,而且还达成了交易,看起来,傻柱也变得聪明了。 第565章 聋老太太砸门 易中海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 一大妈给他热了饭,他坐在桌边慢慢吃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傻柱的事,刘海中的事,厂里的事,院里的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望着窗外的月亮发愣。 一大妈收拾了碗筷,催他睡觉。他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洗了脚,躺到炕上。一大妈关了灯,屋里陷入一片黑暗。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 易中海闭上眼睛,可脑子里还是停不下来。他想傻柱在仓库里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工装皱巴巴的,蹲在墙角,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困兽。那孩子命苦,从小就没了爹妈,磕磕绊绊长这么大,好不容易结了婚,老婆怀了孩子,日子刚有了盼头,又摊上这事。 他又想起刘海中那副得意的样子——红袖章,蓝工装,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那人在厂里窝囊了大半辈子,如今好不容易捞到个官,还不使劲折腾?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一大妈轻声问:“睡不着?” “嗯。” “别想了,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易中海没有再说话,可还是睡不着。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听着窗外蟋蟀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他数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急,很重,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易中海猛地坐起来,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去开门。一大妈也醒了,在身后问:“谁啊?这么晚了。” 易中海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站着聋老太太。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斜襟大褂,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光溜溜的拐杖。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脸色很不好,眼睛里有火,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老太太?”易中海连忙让开身子,“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快进来。” 聋老太太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盯着易中海,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听说柱子出事了?” 易中海心里一沉。他看了老太太一眼,知道瞒不过。老太太虽然耳朵背,可眼睛亮,心里明,院里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老太太,您怎么知道的?”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谁跟您说的?”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你别管谁说的。你就告诉我,柱子到底怎么了?”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把傻柱被关起来、要下车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提刘海中的名字,可老太太是什么人?她一听就明白了。 “刘海中?”老太太的眼睛眯了起来,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易中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聋老太太又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她的脚步很快,拐杖点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太太!”易中海追上去,“您别冲动!这么晚了,您……” 聋老太太头也不回,摆摆手,脚步更快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心里七上八下。他想追上去,可又知道追不上。老太太那脾气,院里谁不知道?她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大妈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轻声问:“老太太去哪儿了?” 易中海摇摇头,叹了口气:“找刘海中去了。” 一大妈的脸色变了:“这么晚了,她一个人……” 易中海没说话,转身回了屋。他知道,今晚这觉是睡不成了。 刘海中家在中院东边,三间正房,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此刻,屋里亮着灯,刘海中正坐在桌边吃饭。三大妈给他炒了两个菜——一盘鸡蛋炒韭菜,一盘花生米,还有一小碟酱菜。他面前摆着一杯白酒,已经喝了大半,脸红红的,心情很好。 今天是他当上纠察队队长的第一天。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队长,可在厂里干了二十多年,这是他头一回当官。他走哪儿都有人叫他“刘队长”,那种感觉,比喝二两酒还舒坦。 “多吃点,”三大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今天累了吧?” 刘海中摆摆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眯着眼睛说:“不累。当官有什么累的?就是操心。” 三大妈笑了:“你呀,给你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刘海中嘿嘿笑了两声,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他愣住了,三大妈也愣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这回更响了,玻璃碎了一地。 “谁?!”刘海中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门被一脚踹开了。 聋老太太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她手里举着那根拐杖,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显得更深了。她像一尊怒目金刚,堵在门口,气势汹汹。 “老太太?!”刘海中惊呆了,“您……您这是干什么?” 聋老太太没有回答,一步跨进屋里,举起拐杖就朝他打过来。 刘海中吓得往后一跳,凳子被他撞翻了,桌上的酒杯也倒了,酒洒了一桌。他围着桌子转,老太太追着他打,拐杖落在桌沿上、椅子上、墙上,发出“砰砰砰”的响声。 “老太太!您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刘海中一边躲一边喊,声音都变了调。 三大妈也吓坏了,她挡在刘海中前面,伸手去拦老太太的拐杖:“老太太!您这是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大半夜的,您砸门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566章 刘海中害怕了 聋老太太根本不搭理她,拐杖一挥,把三大妈拨到一边,继续追打刘海中。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拐杖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哪里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刘海中不敢还手,也不敢还嘴,只能到处躲。他躲到桌子底下,老太太就用拐杖敲桌子;他躲到墙角,老太太就追到墙角。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衬衫湿了一大片。 三大妈急了,冲上去拉住老太太的胳膊,声音尖了起来:“老太太!您再这样我喊人了!您凭什么打人?我们家老刘招您惹您了?” 聋老太太终于停了下来。她喘着气,用拐杖指着刘海中,声音虽然苍老,可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你问他!他干了什么好事!” 刘海中躲在桌子后面,探出半个头,脸上又是慌张又是委屈:“老太太,我……我没干什么啊!我是按厂里的规定办事!傻柱违反了厂规厂纪,我把他关起来,那是我的职责!” “职责?”聋老太太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你那是公报私仇!柱子哪儿得罪你了?你说!” 刘海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大妈在旁边帮腔:“老太太,您不能不讲道理。傻柱犯了错,厂里处理他,跟我们老刘有什么关系?您要打要骂,找厂里去,别欺负我们老实人!” 聋老太太转过头,盯着三大妈,那目光冷得让人心里发寒。她上下打量了三大妈一眼,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你们两口子这样作孽,以后连个给你们抬棺材的都没有。” 三大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有两个儿子,可都不在身边,一个在外地工作,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另一个倒是在北京,可跟他们老两口不亲,逢年过节都不一定来。她嘴上说不指望,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老了以后,谁来管他们? “你……”三大妈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聋老太太不再看她,又转向刘海中,拐杖指着他的鼻子:“我告诉你,刘海中,你把柱子给我放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刘海中被她逼到墙角,无处可躲,脸上又是汗又是灰,狼狈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老太太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知道跟她讲不通道理。 “老太太,”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是厂里的决定,我……” 聋老太太打断他,拐杖又往前戳了戳:“你放不放?” 刘海中看着她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看着她那根磨得光溜溜的拐杖,再看看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子,知道今晚要是不答应,这事没完。老太太在院里的威望,比易中海还高。她要闹起来,他刘海中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行行行,”他举起双手,像是投降一样,“我放,我放。明天我就跟厂里说,让柱子回来。” 聋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刘海中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连忙又说:“真的,老太太,我说话算话。明天一早就去说。” 聋老太太这才放下拐杖,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刘海中一眼,声音低了些,可那语气里的警告一点没少: “刘海中,你记住,人在做,天在看。柱子那孩子,命苦,可他不亏心。你呢?你亏不亏心,你自己知道。” 说完,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了。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背有些驼,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一棵风吹不倒的老树。 刘海中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靠在墙上,腿有些发软,衬衫湿透了,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三大妈走过来,看着他,又是心疼又是气:“你没事吧?” 刘海中摇摇头,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那杯洒了大半的酒,一口干了。酒液辛辣,烧得他喉咙发疼,可他没有皱眉。 “这老太太,”他低声说,“真不好惹。” 三大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那堆碎玻璃发呆。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将清冷的光洒满院子。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傻柱就回来了。 厂里派人把他从仓库里放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墙角打盹。一夜没睡好,脖子僵得厉害,眼睛也有些肿,可精神还好。他揉了揉眼睛,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跟着那人出了仓库。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他没有去食堂,没有去后厨,直接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他要回家。 街上人还不多,早点摊刚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在晨光里升腾。傻柱骑得不快,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心里惦记着娄晓娥——她昨晚一定没睡好,一定哭过了。他得赶紧回去,让她看见自己好好的,让她放心。 进了胡同,远远就看见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还亮着,在晨光里显得有气无力。他把自行车停好,轻手轻脚地进了院门。中院静悄悄的,枣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露水打湿了青砖地面。他穿过月亮门,往后院走,脚步越来越快。 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很安静。娄晓娥靠在炕上,眼睛闭着,可眉头微微皱着,显然睡得不踏实。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些乱,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另一只手攥着被角。桌上摆着昨晚给他留的饭菜,用碗扣着,没动过。 傻柱站在门口,看着她,心里又酸又暖。他走过去,在炕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第567章 结了婚,倒成了绵羊了 娄晓娥醒了。她睁开眼,看见是傻柱,愣了一瞬,然后眼泪就涌了出来。她坐起来,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说不出话。 傻柱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怀着孩子呢,不能哭。” 娄晓娥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他们有没有打你?”她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傻柱摇摇头,笑了:“没有。谁敢打我?我是谁?何雨柱。打我不要命了?” 娄晓娥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 傻柱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晓娥,你放心。我没事。就是下车间待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在家好好的,别乱跑,别操心。有什么事,找一大爷,找雨树。” 娄晓娥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可这回是高兴的泪。 傻柱帮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说:“我去看看一大爷,再去看看雨树。老太太那边也得去一趟,她肯定也惦记着。” 娄晓娥拉住他的手:“你吃了饭再去。” 傻柱看了看桌上那些凉了的饭菜,摇摇头:“不吃了,一会儿回来吃。你先吃,别等我。” 他出了门,穿过中院,往易中海家走。 易中海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门口刷牙。看见傻柱走过来,他愣住了,牙刷含在嘴里,白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赶紧把嘴里的沫子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迎上去。 “柱子?你回来了?” 傻柱点点头,笑了笑:“一大爷,让您担心了。” 易中海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身上没有伤,脸色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还好,这才松了口气。他拉着傻柱进了屋,一大妈正在厨房里热粥,看见傻柱进来,又惊又喜,连忙给他倒了杯水。 “柱子,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一大妈问,声音里满是关切。 傻柱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没事。就是关了一晚上,没吃没喝,饿得慌。” 一大妈连忙去厨房端了一碗粥出来,又拿了两个馒头,放在他面前:“快吃,趁热。” 傻柱也不客气,端起粥碗就喝,几口下去,半碗没了。他放下碗,抹了抹嘴,对易中海说:“一大爷,这几天我在车间,您多照应。我虽然干过活儿,可这些年一直在后厨,手生了。” 易中海点点头:“你放心。车间里有我,没人敢欺负你。” 傻柱看着他,认真地说:“一大爷,您已经不是一大爷了,可在我心里,您永远是一大爷。”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动。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没说什么。 傻柱又喝了几口粥,吃了一个馒头,站起身,说:“我去看看雨树。” 易中海送他到门口,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傻柱点点头,往后院走。 何雨树已经起来了,正在给窗台上的茉莉浇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袖子挽到手肘,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是傻柱,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他今天会回来。 “回来了?”何雨树放下水壶,擦了擦手。 傻柱走过去,在窗边的石凳上坐下,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何雨树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一张石桌,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傻柱才开口:“雨树,你说刘海中这人,是不是有病?” 何雨树看着他,没说话。 傻柱弹了弹烟灰,继续说:“以前觉得他就是爱摆架子,不招人烦。现在看,这人不是爱摆架子,是心里憋着坏。他举报我,不就是想立威吗?拿我当垫脚石。” 何雨树说:“你知道就好。以后离他远点。” 傻柱哼了一声:“搁以前,我能打死他。我何雨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说着,自己也笑了,“可现在不一样了。结了婚,有了老婆,孩子也快出生了。不能惹事了。惹了事,谁管她们?”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里有赞许,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这人,真的变了。 “你说得对,”何雨树说,“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 傻柱把烟掐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看看老太太。她昨晚为了我,把刘海中家的门都砸了。我得去谢谢她。” 何雨树也站起来,跟着他一起往外走。两人穿过中院,往后院深处走。聋老太太住在后院最里面的一间小屋,门口种着几棵月季,红的粉的黄的,开得正盛。 傻柱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老太太的声音,苍老,可中气十足。 傻柱推门进去。老太太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她看见傻柱,眼睛一亮,放下收音机,上下打量着他。 “回来了?”老太太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傻柱走过去,在炕边坐下,握住老太太的手,认真地说:“老太太,让您担心了。我没事。” 老太太哼了一声,用力捏了捏他的手:“那个刘海中,不是个东西。你等着,我饶不了他。” 傻柱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一种孩子气的不好意思:“老太太,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是队长,咱惹不起。我就在车间待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了。您别担心。” 老太太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心疼,欣慰,还有一点点不甘。 “你呀,”她叹了口气,“小时候多厉害,谁都不怕。现在结了婚,倒成了绵羊了。”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老太太,不是成了绵羊,是有了牵挂。晓娥怀着孩子,我不能让她操心。” 第568章 刘海中召开全院大会 老太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有了家,就不能跟以前一样了。可你也别太委屈自己。该硬的时候,还得硬。” 傻柱点点头:“我知道。老太太,您放心。” 老太太又握了握他的手,松开,摆了摆手:“去吧,回去吧。晓娥还在家等你呢。” 傻柱站起身,朝老太太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见老太太正望着他,那目光里有慈爱,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老太太,”他说,“等我回来,给您做红烧肉。” 老太太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行,我等着。” 傻柱出了门,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后院里那些开得正盛的月季,看着枣树上跳来跳去的麻雀,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不怕。 他有老婆,有孩子,有兄弟,有老太太,有一大爷。这就够了。 他迈开步子,往后院走。娄晓娥还在家等他,桌上还有凉了的饭菜,等着他回去热一热,一起吃。 过了两天,刘海中又张罗着开全院大会。 这次倒不是有什么急事,而是他觉得新官上任的“三把火”还没烧旺。傻柱的事虽然让他出了一口气,可那是厂里的事,不是院里的事。他得在院子里也做点什么,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谁说了算。 大会定在下午两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院里的青砖地面发烫,枣树的叶子都打了卷。蝉叫得声嘶力竭,像是在替老天爷催命。 各家各户接到通知,心里都不情愿,可没人敢不来。刘海中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不光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厂里的纠察队队长。谁要是得罪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人们搬着小马扎、板凳,摇着蒲扇,稀稀拉拉地来到中院。枣树下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是给刘海中、阎埠贵准备的。许大茂作为三大爷,没有椅子,站在桌子旁边,倒也自觉。 刘海中提前十分钟就到了。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短袖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胳膊上戴着那个印着“纠察”二字的红袖章,格外醒目。他背着手站在桌子后面,目光扫过陆续到来的人群,脸上带着一种严肃的、不容置疑的表情。 阎埠贵也来了。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汗衫,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走到桌子旁边,在刘海中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带着惯常的精明,可那精明底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许大茂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准备做记录。他今天也穿得很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时不时看一眼刘海中,等着他发号施令。 人差不多到齐了。前院的、中院的、后院的,老老少少坐了大半个院子。有人摇着蒲扇,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小声交头接耳。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着赶到一边去。 何雨树坐在最后面,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傻柱没有来——他已经下车间了,白天不在家。娄晓娥也没有来,傻柱叮嘱过她,人多的地方别去。 易中海坐在中间的位置,一大妈在他旁边。他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海中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人群,觉得差不多了。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阎埠贵忽然站了起来。 “各位邻居,”阎埠贵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听得很清楚,“今天这个会,是一大爷召集的,主要是有几件重要的事要跟大家说。大家安静,听一大爷讲话。” 他说完,转过头,笑着对刘海中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海中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看了阎埠贵一眼,那目光里有不悦,有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恼怒。他本来应该是第一个开口的人,阎埠贵却抢在他前面说了开场白——虽然是替他说的,可这种“被代表”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二大爷坐吧。” 阎埠贵坐下了,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已经有些不自然了。他感觉到刘海中语气里的冷淡,心里“咯噔”一下,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刘海中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众人。他的目光在每个脸上停留,像是在审视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今天开这个会,”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威严,“主要是有几件事要跟大家说。第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阎埠贵身上。阎埠贵正摇着蒲扇,对上他的目光,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是关于阎埠贵同志家里的问题。”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阎埠贵愣住了,手里的蒲扇停在空中,眼镜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刘海中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我听说,阎埠贵同志家里最近不太平。两个儿子还没结婚,就闹着要分家。尤其是阎解放同志,跟老阎闹得不可开交。有没有这回事?” 阎埠贵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没想到刘海中会在全院大会上提这事——这是他的家事,怎么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他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一大爷,这事……” 刘海中摆了摆手,打断他:“你别急,让当事人自己说。”他转头看向人群,“阎解放来了没有?站起来。” 人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长得跟阎埠贵有几分相像,可比他高半头,壮实许多。他穿着一件汗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趿拉着一双布鞋,脸上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倔强。 第569章 阎埠贵被免职了 “一大爷,”阎解放的声音很响,像是在跟谁赌气,“您别听我爹的一面之词。分家的事,不是我要分,是他逼着分的。” 阎埠贵急了:“我逼你?你跟你大哥天天在家里吵,吵得鸡犬不宁,我不管能行吗?” 阎解放哼了一声:“您那是管吗?您是想把家里的财权收回去。我跟大哥的工资,凭什么都交给您?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院子里又嗡嗡起来。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议论。三大妈坐在人群里,脸红得能滴血,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中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看着阎解放,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就是说,问题不是出在你们兄弟身上,而是出在老阎身上?” 阎解放看了他爹一眼,咬了咬牙:“对。就是他。” 阎埠贵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本来以为刘海中会帮他说话,会帮他教训这两个不孝子。没想到,刘海中把矛头对准了他。 刘海中转过身,看着阎埠贵,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得意。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阎埠贵这个人,精明过头,什么事都想掺和,什么事都想算计。有他在旁边,刘海中总觉得不踏实。现在好了,名正言顺地把他踩下去。 “老阎,”刘海中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阎埠贵的心里,“你家里的事,我不想多管。可你是院里的二大爷,家里都管不好,怎么管院里的事?怎么服众?” 阎埠贵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一眼人群,想找个人帮他说话,可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他。 “我提议,”刘海中提高了声音,“免除阎埠贵同志的二大爷职务。等他先把家里的事理顺了,再说别的。” 院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刘海中,又看着阎埠贵。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无表情。何雨树靠在墙上,手里的蒲扇停了,他看着刘海中那张得意的脸,又看了看阎埠贵那张灰败的脸,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早就知道,刘海中当上一大爷,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阎埠贵——不是因为他恨阎埠贵,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祭旗的。 许大茂站在旁边,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可嘴角微微上扬,怎么都压不住。他知道,阎埠贵下去了,他的机会就来了。二大爷的位置空出来,谁能顶上去?除了他许大茂,还有谁? 易中海坐在人群里,始终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手里的烟已经捏变形了。一大妈看了他一眼,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刘海中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反对,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好,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阎埠贵同志不再担任二大爷。院里的事,由我和三大爷许大茂暂时主持。等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补选。” 阎埠贵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他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去扶。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慢慢走下了台。 三大妈从人群里站起来,扶住他,两人一起往家走。他们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佝偻,格外苍老。 院子里又嗡嗡起来。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小声说:“老阎这回可栽了。”有人说:“谁让他那么多心眼?活该。”也有人说:“刘海中这手,够狠的。”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行了,别吵了。下面说第二件事。” 院子里又安静了。人们抬起头,看着刘海中,等着他继续说。 刘海中背着手,在桌子后面踱了两步,然后开始讲。他讲院里的卫生,讲各家各户要管好自己门口,讲公共区域要轮流打扫,讲不服从的要有处罚。他讲得很细,很慢,翻来覆去,像是怕有人听不懂。 太阳越来越毒,晒得人头皮发麻。蝉叫得更响了,像是在替所有人抗议。有人开始打哈欠,有人不停地换脚,有人偷偷看表。可没人敢走。 何雨树靠在墙上,手里的蒲扇又开始扇了。他一下一下地扇着,不紧不慢,像是在打发时间。他想起易中海以前开会的样子——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说完就散。没人觉得烦,没人觉得累。 现在呢?刘海中站在台上,说得唾沫横飞,说得口干舌燥,可说的全是废话。他以为这是在立威,可实际上,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人心。 何雨树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不再听了。 刘海中在院子里一手遮天的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他的红袖章戴得越来越正,嗓门越来越大,走路的派头也越来越足。每天早上,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一圈,检查各家门口的卫生,谁家的柴火垛堆得不整齐,谁家的鸡笼子没关好,谁家的孩子在路上乱跑,他都要管,都要说。说完了还要记在本子上,月底算总账。 院子里的人苦不堪言。可没人敢说什么。刘海中现在不光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厂里的纠察队队长。得罪了他,他在院里给你穿小鞋不说,还能在厂里给你找麻烦。谁家有在轧钢厂上班的,谁家就有把柄攥在他手里。大家只能忍着,咬着牙忍着,在背后骂两句,当面还得笑脸相迎。 阎埠贵就是最好的例子。 自从被免了二大爷的职务,阎埠贵在院里的地位一落千丈。以前别人见他叫一声“三大爷”,客气点的叫“阎老师”,现在呢?有人还是叫“三大爷”,可那语气里没了尊重,多了几分同情,几分幸灾乐祸。有人干脆不叫了,点点头就过去了,像是跟他没什么可说的。 第570章 阎解放遭罪 阎埠贵自己倒是不怎么出门了。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关上门,拉上窗帘,把那台老收音机的声音开到最小,一个人坐在桌边,对着那盘没下完的象棋发呆。 三大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也知道,老伴这是心里憋屈。当了大半辈子的老师,在院里当了大半辈子的管事大爷,如今被一个车间工人拉下马,这口气,咽不下去。 可更让他头疼的不是这个,是家里的事。 大儿子阎解成早就分家单过了。他在纺织厂上班,媳妇于莉也是厂里的工人,小两口日子过得还行,逢年过节回来看看,平时不怎么来往。阎埠贵也不指望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管多了反而招人烦。 可二儿子阎解放在家,让他操碎了心。 阎解放今年二十三了,没有正式工作。他在街道上打零工,今天搬砖,明天卸货,后天不知道干什么。收入不稳定,有时候一个月能挣几十块,有时候一分钱都挣不到。他花钱又大手大脚,挣多少花多少,从来不攒。 阎埠贵想让他找个正经工作,可现在的形势,正式工作哪那么好找?厂里招工要有指标,要有关系,要有门路。阎埠贵一个小学老师,哪有那个本事? 更让阎埠贵生气的是,阎解放最近闹着要分家。 “爸,我都二十三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的工资,凭什么都交给你?”阎解放站在堂屋中间,脸红脖子粗,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阎埠贵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的茶早就凉了。他看了儿子一眼,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硬:“你交给我?你挣过多少钱?你一个月挣那点钱,够你吃饭的吗?要不是家里管你吃管你住,你早饿死大街上了。” 阎解放被噎了一下,可还是不服气:“那是以前。以后我能挣更多。反正我要自己管自己的钱。” 阎埠贵放下搪瓷缸子,站起身,看着儿子。他的目光里有疲惫,有心寒,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倔强。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在院里被刘海中踩下去了,在家里,他不能再被儿子踩下去。 “行,”他说,“你要分家,我同意。可你听好了——你要是想住在家里,住宿费、饭费、水电费,一样不能少。一个月十块钱,先交后住。交不起,你就搬出去。” 阎解放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个月打零工,好的时候能挣二十几块,不好的时候十块都挣不到。交了十块,他还能剩什么? “你……你这是逼我!”阎解放咬着牙说。 阎埠贵看着他,眼睛里有心疼,可更多的是无奈:“我不是逼你。我是告诉你,过日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分家了,就自由了?自由是要拿钱买的。你没钱,拿什么买?” 阎解放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他爹说得对——他没钱,没本事,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分家? 他转身出了门,狠狠地把门摔上。那声巨响在院子里回荡,惊起了枣树上的麻雀。 三大妈从厨房出来,看着阎埠贵,轻声说:“你干嘛跟他吵?他才二十三,慢慢来嘛。” 阎埠贵坐回桌边,端起那个搪瓷缸子,发现茶已经凉透了。他把缸子放下,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慢慢来?我都六十了,还能等几年?” 三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老伴心里苦,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阎解放出了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去哪儿。他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他爹那张脸。他也不想在院里待着,刘海中那个红袖章到处晃,看着就烦。 他出了院门,漫无目的地走。太阳很毒,晒得他头皮发麻。他走到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蹲下来,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心里憋着一股火,可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发。他没有正式工作,没有本事,没有钱。他恨他爹,可他更恨自己。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站起身,往街上的劳务市场走去。今天还有活儿,能挣一天是一天。等他有本事了,等他能养活自己了,他一定搬出去,再也不回来。 他这样想着,可心里清楚,这一天,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海中的日子,表面上风光,可家里也不太平。 他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都在厂里上班。刘光天在车间,刘光福在仓库,都是普通工人。按说,两个儿子都工作了,家里条件应该不错。可刘海中的脾气,让他跟儿子的关系越来越僵。 刘海中这个人,在外面摆架子,在家里也摆架子。他觉得他是老子,儿子就得听他的。他说一,儿子不能说二。他让往东,儿子不能往西。可两个儿子都二十好几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脾气,怎么可能事事听他的? 矛盾是在一件小事上爆发的。 那天晚上,刘光天下班回来晚了。刘海中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盘菜,已经凉了。他看见儿子进门,脸就沉了下来。 “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刘光天累了一天,不想跟他吵,洗了手,坐到桌边,端起碗就吃。刘海中一把夺过他的碗,放在桌上,声音大了:“我问你话呢!你聋了?” 刘光天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疲惫,也有不耐烦:“爸,我今天加班,厂里临时有任务。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刘海中哼了一声:“说了?你什么时候说了?你就是眼里没我这个老子!”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他重新端起碗,低头吃饭。刘海中却不依不饶,继续说:“你看看你,二十好几了,对象也没有,工作也不上心,整天混日子。你对得起谁?” 刘光天放下碗,站起身,看着他:“爸,你说够了没有?” 第571章 秦淮茹管不住棒梗了 刘海中被儿子那眼神激怒了,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都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刘光天没有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刘海中追上去,在他背上打了一巴掌,嘴里骂着:“你个不孝子!你给我回来!” 刘光天没有回头,出了门,狠狠地把门摔上。 刘光福在旁边看着,不敢说话。他知道他哥的脾气,也知道他爸的脾气。这两个人撞到一起,谁劝都没用。 刘海中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他转过身,看见刘光福还坐在桌边吃饭,火气更大了:“你也是!你看看你,跟你哥一个德性!没一个省心的!” 刘光福低着头,不敢吭声。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等刘海中骂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三大妈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一地鸡毛,叹了口气。她走到刘海中身边,轻声说:“老刘,别骂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刘海中瞪了她一眼:“我不管?我不管他们能上天!都是你惯的!” 三大妈不说话了。她知道,跟刘海中讲不通道理。他这个人,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拿儿子撒气。在厂里点头哈腰,在家就横眉立目。 刘光天出了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后院走。他不想回家,不想看见他爸那张脸。他走到后院的枣树下,蹲下来,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二十三岁了,连自己的家都没有,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他恨他爸,可他更恨自己没本事。 他把烟头掐灭,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得回去,他无处可去。他只能回到那个让他窒息的家,回到那个永远不满足的父亲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家走。 贾家,是院子里最安静的一户人家。 说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那声音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秦淮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她穿着一件宽大的蓝布褂子,遮住了隆起的腹部,可走路的姿势已经变了,慢吞吞的,像一只笨拙的企鹅。她下个月就要生了,医生说预产期在十月底,还有不到一个月。 她一个人在家,身边只有三个孩子。 小当和槐花还算懂事,每天放学回来,帮着做家务,烧火、洗菜、扫地,能干的都干。可她们毕竟还小,一个十一,一个九岁,能帮的有限。槐花有时候会趴在秦淮茹的肚子上,听里面的动静,然后笑着说:“妈,弟弟在踢我。”秦淮茹摸摸她的头,心里又暖又酸。 棒梗呢? 棒梗不在家。 他最近越来越不爱回家了。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连饭都不回来吃。秦淮茹问他去哪儿了,他不说。问他吃没吃饭,他也不说。问多了,他就甩门出去,一整天不回来。 秦淮茹知道,棒梗在外面混。跟谁混,干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敢问。她怕问出来什么,更怕问不出来什么。 这天傍晚,棒梗回来了。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汗衫,裤腿卷到膝盖,脚上那双布鞋破了一个洞,露出黑乎乎的脚趾头。他的脸上有灰,头发乱糟糟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不是孩子那种清澈的亮,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戾气的亮。 秦淮茹正在厨房里做饭。她弯着腰,笨拙地切着菜,肚子顶着灶台,姿势很别扭。听见门响,她探出头来,看见是棒梗,心里一喜,可脸上的笑容还没展开,就看见了棒梗手里提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油纸包,鼓鼓囊囊的,从纸缝里渗出一圈油渍。 “棒梗,你手里拿的什么?”秦淮茹问。 棒梗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扔,没有回答,转身就往外走。 秦淮茹急了,叫住他:“你站住!我问你话呢!你去哪儿了?这东西哪儿来的?” 棒梗停下来,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夕阳里显得又瘦又长,像一根绷紧的弦。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别管。” “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秦淮茹的声音大了些,可那声音里没有底气,只有一种疲惫的、无可奈何的焦虑。 棒梗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冷,冷得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他看着秦淮茹那张苍白的、疲惫的脸,看着她那双因为怀孕而浮肿的脚,看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他说,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秦淮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握着菜刀。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继续切菜。刀落下去的时候,切到了手指,血珠渗出来,她没有感觉。 小当从里屋出来,看见她手指上的血,惊呼一声:“妈,你手破了!”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把手指含进嘴里,吸了一下,又拿出来,继续切菜。 小当跑过去,拉住她的手,眼睛红红的:“妈,你别切了。我来。” 秦淮茹看着她,看着女儿那双清澈的、带着担忧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她放下菜刀,在灶台边坐下,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头。 “小当,”她轻声说,“你哥哥……会好的。对吧?” 小当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哥哥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哥哥了。可她不怪哥哥,她怪那个把哥哥变成这样的人。是谁呢?她说不上来。 窗外,太阳落山了,暮色四合。院子里响起了各家各户炒菜的声响,锅铲翻动的声音,油烟升腾的气味,混在一起,成了四合院独有的烟火气。 秦淮茹站起身,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切菜。她得做饭,得喂饱孩子,得活下去。 不管多难,都得活下去。 第572章 何雨水回来 何雨水是下午到的。 她提着一个大包袱,沉甸甸的,从胡同口一路走过来,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包袱里装着她大包小包攒了大半年的东西——小衣裳、小裤子、小帽子、小鞋子,还有几块柔软的棉布,叠得整整齐齐,用细绳捆着。她怕东西压坏了,一路上都抱在怀里,胳膊酸得不行,可心里高兴。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是今年春天新做的,一直舍不得穿,今天特意换上。头发梳成两条辫子垂在肩头,辫梢扎着两朵红色的塑料花,是她女儿过年时戴的,她看着好看,自己也扎上了。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利落。几年不见,她比从前胖了一些,也更白净了,一看就是在婆家过得好,没受什么委屈。 胡同还是那条胡同,灰墙灰瓦,墙根下长着青苔。老槐树还在,比几年前更粗了,树冠遮天蔽日,把整条胡同都罩在阴凉里。树下有几个老太太在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何雨水远远就认出了她们——前院的刘婶、中院的李婶,还有后院的王奶奶。她们老了,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可说话的腔调还是那样,又尖又快,像是在吵架。 “哎呀,这不是雨水吗?”刘婶眼尖,第一个看见她,手里的蒲扇停了,站起来往她这边走,“你可好久没回来了!得有两年了吧?” 何雨水笑着迎上去,叫了一声“刘婶”,又把包袱换到另一只手上,腾出手来跟她们打招呼。李婶和王奶奶也围过来了,上下打量着她,嘴里啧啧称赞。 “雨水,你可是胖了!脸色也好,白白净净的,不像以前在院里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 “嫁得好嘛!她男人不是在什么单位上班?听说还是个小干部?” “雨水,你妈——不是,你婆婆对你好不好?你男人疼你不疼你?” 何雨水一一应着,脸上的笑始终挂着,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她不想多聊,心里惦记着娄晓娥,惦记着还没见过面的嫂子。她说了句“我去看我嫂子”,就提着包袱往后院走。 穿过前院,走过月亮门,中院的枣树还是那棵枣树,枝繁叶茂,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摆着几张石凳,没人坐。易中海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贾家的门也关着,从窗户里飘出一股药味,不知道谁在吃药。 何雨水的脚步慢了一些。她看着这些熟悉的门、熟悉的窗户、熟悉的青砖地面,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她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十八年,从出生到出嫁,一天都没离开过。可她对这里,从来没有过归属感。这里的人太精了,精得让人害怕。今天你帮我一把,明天就要你加倍还回来。今天你对我笑,明天就可能在我背后捅刀子。她从小就看透了这一切,所以一长大就跑了,嫁得远远的,嫁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今天,她又回来了。不是为了这个院子,是为了娄晓娥。 她推开后院的门,走到傻柱家门前。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娄晓娥的声音:“进来。” 何雨水推门进去。屋里光线有些暗,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光柱。娄晓娥正靠在炕上看书,穿着一件宽大的孕妇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脂粉,可皮肤白净,眉眼柔和,看起来很舒服。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滚滚的,把裙子撑得紧绷绷的。她听见门响,放下书,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坐起来。 “雨水?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她掀开被子,要下炕。 何雨水连忙走过去,按住她,在炕边坐下:“嫂子你别动,你坐着。”她把包袱放在桌上,拉开细绳,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我给你和孩子带了些东西。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就都准备了一些。这些是新的,这些是我家孩子穿过的,都洗干净了,不嫌弃的话就用。” 娄晓娥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衣裳——粉红的、浅蓝的、嫩黄的,上面绣着小花小草小动物,针脚细密,做工精致。还有小帽子、小袜子、小鞋子,小得只有手掌大,可爱得让人想咬一口。她的眼睛有些发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天才说出话来:“雨水,这……这么多东西,你花了多少钱?你也不容易……” 何雨水摇摇头,把最后一块棉布叠好,放在包袱皮上,转过身,握住娄晓娥的手,认真地说:“嫂子,你别跟我客气。咱们是一家人,应该的。你嫁给我哥,就是我亲嫂子。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亲侄子。我给自己亲侄子准备东西,花多少钱都值。”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着,可怎么也擦不完。何雨水从兜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笑着说:“别哭了,嫂子。怀着孩子呢,不能哭。对孩子不好。” 娄晓娥点点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我这是高兴。雨水,谢谢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水问起傻柱的情况,娄晓娥简单说了一下——下车间了,在锻工那边,跟易中海一个车间。活是累了点,可易中海照顾他,也没受什么委屈。何雨水听了,叹了口气,说:“我哥这个人,命不好,可心不坏。嫂子,你多担待。” 娄晓娥摇摇头:“他对我很好。真的。你别看他外面浑,在家里可细心了。我怀孕以后,他什么都不让我干,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都是他。每天晚上给我洗脚,早上给我煮粥。我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端着盆,拍着我的背,嘴里念叨‘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他比我紧张多了。” 第573章 兄妹齐聚 何雨水听着,眼眶也红了。她想起小时候,傻柱也是这样对她的。她发烧了,傻柱背着她去医院,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嘴里也是念叨“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个哥哥虽然不靠谱,可对她好。 “嫂子,”何雨水拉着娄晓娥的手,“你跟我哥好好过。我哥这个人,你对他好,他就对你掏心掏肺。你别嫌弃他穷,别嫌弃他没本事。他有的,都会给你。” 娄晓娥点点头,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雨水,你放心。” 何雨水又跟她说起生孩子的事。她从自己生孩子的经历讲起,讲阵痛有多疼,讲进了产房怎么配合医生,讲孩子生下来第一声哭有多好听。她讲得很细,很认真,像是要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娄晓娥认真听着,不时问几句。她是学医的,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可何雨水讲的是经验,是书本上没有的东西。她听着,记着,心里暖洋洋的。 “坐月子的时候千万不能碰凉水,”何雨水掰着手指头说,“不能吹风,不能吃凉的,不能吃辣的。要多喝汤,骨头汤、鸡汤、鱼汤,喝了奶水才足。孩子哭了就要抱,别听人家说‘抱习惯了不好’,孩子小,没有安全感,抱抱就好了。” 娄晓娥点点头,一一记在心里。 何雨水又说:“等孩子生下来,让两个孩子多在一块玩玩。小孩子有个伴,不孤单。我家那丫头可喜欢小弟弟小妹妹了,见了就走不动道。” 娄晓娥笑了,摸着肚子说:“好。到时候让他们一起玩。你教他走路,我教他认字。” 两人说着笑着,像亲姐妹一样。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傻柱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还有灰,头发乱糟糟的。他刚下车间,身上还有一股铁锈和汗味混合的气息。他看见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惊喜。 “雨水?你咋来了?”他大步走进来,想拍她的肩膀,看见自己手上全是灰,又缩了回去,在身上蹭了蹭。 何雨水站起身,看着他,眼眶有些红,可嘴上却不饶人:“我来看我嫂子。又不是来看你的。” 傻柱嘿嘿笑了,挠挠头,脸上的灰蹭到了头发上,更乱了。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小衣裳小帽子,又看了一眼娄晓娥红红的眼眶,心里明白了大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你等着,”他说,“我去换身衣服,再洗把脸。晚上在这儿吃饭,我去把雨树叫来,咱们兄妹几个喝一杯。” 何雨水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多炒几个菜,我爱吃你做的红烧肉。” 傻柱笑着应了,转身出去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可那笑声还留在屋里,暖洋洋的。 傻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洗了脸,把头发梳了梳,然后去厨房忙活。他从冰箱里拿出五花肉、排骨、鱼,又摘了些青菜,挽起袖子就开始干。五花肉切成方块,焯水去腥;排骨剁成小段,用酱油料酒腌上;鱼刮鳞去内脏,两面划几刀,抹上盐和姜片。切菜、焯水、热油、下锅,动作麻利,一气呵成。锅里的油热了,葱姜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糖色红亮,酱香浓郁。排骨下锅油炸,金黄酥脆,外焦里嫩。鱼在锅里两面煎黄,浇上酱油醋,盖上锅盖焖着。 何雨水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颠勺。锅里的菜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锅里,一滴都没洒出来。她忍不住说:“哥,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傻柱嘿嘿一笑,头也不回:“那当然。你哥是谁?何雨柱。当年在轧钢厂,谁不说我炒的菜好吃?” 何雨水笑了,帮他递盐递酱油。兄妹俩配合默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家里穷,父母不管他们,傻柱就学着做饭。一开始做得很难吃,不是咸了就是糊了,可何雨水每次都吃得很香,说“哥做的什么都好吃”。傻柱就是从那会儿开始练手艺的,练着练着,就练成了食堂大厨。 “哥,”何雨水忽然说,“你这些年,辛苦了。” 傻柱的手顿了顿,锅铲停在半空。他没有回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炒菜,声音有些闷:“不辛苦。应该的。” 何雨水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 何雨树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穿过前院。前院的灯亮着,阎埠贵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唱着样板戏。三大妈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从窗户缝里飘出来,呛得人直咳嗽。何雨树加快脚步,走过月亮门,进了中院。 中院的枣树下,傻柱正站在家门口,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锅铲,冲他招手:“雨树!过来!”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走过去。何雨水从屋里探出头来,冲他笑了笑,招了招手。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扎着红塑料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雨水姐?”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来的。”何雨水笑着说,“快进来,菜都好了,就等你了。” 何雨树进了屋,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时蔬、凉拌黄瓜、西红柿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傻柱又拿出一瓶白酒,给每人倒了一杯。酒是北京二锅头,六十度,打开瓶盖,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来,”傻柱举起杯,“今天咱们兄妹三个,好好喝一杯。” 三人碰了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燃起一团火。何雨水被辣得直咧嘴,可还是笑着说:“好酒!” 第574章 陪陪你嫂子 傻柱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又给娄晓娥夹了一筷子鱼,最后给何雨树夹了一块排骨。他招呼着大家吃菜,自己却不怎么吃,只是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何雨树问起何雨水家里的情况,何雨水说挺好的,她男人出差了,这几天不在家,孩子有婆婆帮忙看着,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过来看看嫂子。 “那正好,”傻柱说,“你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事,不如就住在这儿,陪陪你嫂子。她现在肚子大了,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你住几天,等她月份再大些,我实在走不开的时候,你还能帮着照顾照顾。” 何雨水犹豫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窗外,暮色四合,院子里很安静。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黢黢的,像一只张开的手。远处传来谁家孩子的哭声,尖细刺耳,又很快被大人的呵斥声压下去。 她想起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她被人欺负过。那些孩子说她没爹没娘,说她是野种,往她身上扔石子。傻柱为她打过架,打得头破血流,可那些孩子还是欺负她。她不敢告诉别人,因为没人会帮她。院里的邻居,嘴上说“可怜”,可转身就把她忘在脑后。 她长大了,嫁出去了,离开了这个院子,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回来了。可现在,她又坐在这里,坐在哥哥家的桌边,喝着酒,吃着菜,听着哥哥和弟弟说话,看着嫂子温柔的笑脸。 她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行,”她点点头,“我住几天。陪陪嫂子。” 傻柱高兴了,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何雨水笑了,低头吃菜。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她嚼着嚼着,眼眶又有些发酸。这是哥哥做的菜,是小时候的味道。 傻柱又转向何雨树,问起肉联厂的事。 何雨树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才开口:“不怎么样。现在乱得很。” 他没有细说,可傻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沉重。傻柱也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个乱法?” 何雨树想了想,说:“厂里现在分成好几派,你斗我,我斗你,谁也不知道明天谁倒霉。宋科长被调去扫大街了,周正当了队长,可他也怕被人举报。丁永良他们几个老驾驶员,被停了职,现在还在家里等着。新人死了两个,厂里赔了钱,可家属不服,一直在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现在厂里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你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可能被人添油加醋报到上面去。你不知道谁是你的人,谁是人家的人。” 傻柱听着,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在轧钢厂待了大半年,多少也感觉到了那种气氛。以前大家还能开开玩笑、骂骂娘,现在谁也不多说一句,干完活就走,像是怕多待一会儿就会惹上什么麻烦。 “雨树,”傻柱压低声音,“你在厂里也小心点。现在这形势,谁知道明天会出什么事。” 何雨树点点头,看着他,目光很认真:“你也是。在车间里老实点,别搞事。就算是人家找你事,也要忍下来。别冲动,别顶嘴,别给人把柄。” 傻柱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说:“我知道。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有老婆,有孩子。我不能出事。” 何雨树看着他,从他那张疲惫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怕,是责任。这人,真的变了。以前那个浑不吝的傻柱,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傻柱,那个动不动就跟人打架的傻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重的、懂得忍让的、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男人。 “那就好。”何雨树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何雨水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她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何雨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骄傲。这两个男人,是她的哥哥和弟弟。他们都不容易,可他们都活得堂堂正正。 她又看了一眼娄晓娥——娄晓娥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安安静静的,像一株不争不抢的植物。何雨水心里想,哥哥娶了她,是福气。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何雨水说起她在婆家的日子,说起孩子学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说起婆婆对她很好,从不刁难她,还帮她带孩子。说起她男人虽然话不多,可对她很体贴,出差回来总给她带东西,上次带了一条丝巾,是她喜欢的颜色。 她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眼里有光。那光不是装的,是真的从心底里透出来的。 傻柱听着,心里又高兴又酸楚。高兴的是妹妹过得好,酸楚的是自己这个当哥的,没本事给妹妹更好的生活。他低下头,默默喝了一杯酒。 何雨水看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哥,你别多想。我现在过得挺好。你不用操心我。” 傻柱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他只是用力握了握妹妹的手,然后松开。 何雨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个家,虽然破破烂烂,可还有人在,还有情在。这就够了。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何雨树看了看表,快九点了。他站起身,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傻柱送他到门口,拍着他的肩膀说:“雨树,有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何雨树点点头,转身往后院走。月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常来到肉联厂。 天刚蒙蒙亮,厂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散开。看门的老李头端着茶缸子坐在门卫室里,看见他进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走过门卫室,听见身后老李头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老李头在叹什么,也没问。 第575章 柳河公社 车棚里停着几辆卡车,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何雨树走到自己那辆旧解放牌卡车前,蹲下来,开始例行检查。轮胎、机油、水箱、刹车,一样一样仔细看过。这是他的习惯,不管出不出车,每天到厂里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车辆。宋博以前说过,何雨树这个习惯,救了车队好几回车。 正检查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何雨树没有回头,听那脚步声就知道是谁——周正。周正走路有个特点,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打拍子。他的脚步声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稳,像是在提醒别人——我来了,都给我注意点。 “何雨树。”周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惯常的冷淡。 何雨树站起身,转过身看着他。周正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胳膊上戴着那个印着“纠察”二字的红袖章。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更像是一种审视,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 “周队长。”何雨树点了点头。 周正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单子递过来:“今天有个任务,去下面公社拉一批猪肉。地方有点远,在河北交界那边,路不好走。你一个人去,早去早回。” 何雨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目的地是一个叫“柳河公社”的地方,距离北京二百多公里,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他以前跑过那一片,路况确实不好,全是土路,坑坑洼洼,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 “行。”他把单子折好,放进兜里。 周正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这批货很重要,厂里等着用。别耽误了。” 何雨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爬上车,发动引擎。卡车轰鸣着驶出车棚,驶向厂门。从后视镜里,他看见周正站在车棚边上,背着手,看着他的车渐渐远去。那身影在晨光里显得又高又瘦,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出了厂门,何雨树减了速,沿着公路往南开。清晨的街上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早点摊刚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在晨光里升腾。何雨树没有停车,他今天不打算吃早饭了——路远,得抓紧时间。 车子出了市区,路两边的房子渐渐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玉米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秸秆立在地里,在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有几个农民在地里忙活,弯着腰,不知道在挖什么。何雨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 路越来越难走了。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颠得厉害。何雨树放慢了车速,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这条路他以前跑过,那时候两边都是庄稼地,玉米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哗啦啦响,像一片绿色的海。可现在,那些庄稼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荒草,长得老高,在风里东倒西歪。 他皱了皱眉,没有多想。 开了两个多小时,路两边出现了村庄。土坯房,灰墙灰瓦,有些屋顶上长着草,看起来破败不堪。村口的大树下坐着几个老人,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发呆。孩子们在土路上追跑打闹,光着脚,身上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脏兮兮的,可眼睛很亮。 何雨树减了速,按了按喇叭。孩子们让到路边,好奇地看着这辆大卡车。他看见一个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野菜,正在择。她的旁边放着一个竹篮,里面只有几根蔫巴巴的萝卜和几棵发黄的白菜。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开。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柳河公社。公社所在地是一个小镇子,一条土路穿镇而过,两边是些低矮的平房。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鸡在路边刨食。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懒洋洋的,像是在打瞌睡。 何雨树把车停在公社门口,熄了火。他跳下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跑了三个多小时,腰不酸腿不疼,可心里有些发沉。这个镇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话。以前他来的时候,这里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供销社门口排着队,孩子们在街上跑,大人们在树下聊天。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走进公社大院。院子不大,地上铺着青砖,有些砖已经碎了,长出了草。正对面是一排平房,灰墙灰瓦,门窗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他走到中间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他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桌子歪倒在地上,椅子缺了一条腿,文件散落了一地。墙上贴着的标语被人撕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歪扭扭地挂着,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地上有脚印,有烟头,还有一片暗色的污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洒了。 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寒意。他转身出了公社大院,在街上找了个人问。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蹲在墙根晒太阳。他眯着眼睛,脸上全是皱纹,皮肤黑得像锅底。何雨树走过去,蹲下来,问:“老乡,请问公社的干部在哪儿?”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 何雨树又问了一遍。那男人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没了。都走了。” 何雨树愣了一下:“走了?去哪儿了?” 那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谁知道呢?有的被抓走了,有的跑了,有的……死了。” 何雨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那男人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种麻木的、认命了的平静。 第576章 故意找茬 “那猪肉呢?”何雨树问,“公社不是有一批猪肉要送到北京吗?”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同情,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嘲讽。他指了指远处的一片空地,说:“猪?哪还有猪?你看看,这方圆几十里,还有猪吗?人都没吃的了,还养猪?” 何雨树站起身,顺着那男人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是一片一片的荒草地,以前那里是养猪场、养鸡场,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哭泣。 他没有再问。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供销社的门关着,门上贴着一张封条,已经褪色了。粮站的门也关着,门口堆着一些碎瓦砾。学校的门开着,可里面空荡荡的,操场上长满了草,旗杆歪倒在一边。 他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走进学校。教室里没有课桌,没有椅子,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已经模糊不清了。他走到最后一排,看见墙角有一个破旧的布书包,上面绣着一朵小红花,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了。他蹲下来,捡起那个书包,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出了学校,在街上又碰见了一个老太太。老太太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根棍子,正在慢慢地走着。何雨树走过去,问:“大娘,这镇上的人都去哪儿了?” 老太太停下脚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睛浑浊,可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的疲惫。 “走的走,散的散。”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年轻人进城了,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 “那地呢?地还种吗?” 老太太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种?种了给谁吃?上面要征粮,征了又不给钱。种了一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谁还种?” 何雨树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着她那件打着补丁的衣裳,看着她那双干枯的、像树皮一样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 “大娘,”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塞到老太太手里,“您拿着。” 老太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粮票,又抬头看了看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她的眼眶红了,可眼泪没有掉下来。她只是用力握了握何雨树的手,然后转身,慢慢走了。 何雨树站在街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站了很久。 他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掉头往回开。车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来的时候拉了半车货,回去的时候空车。这不是他第一次空车回去,可这一次,他心里特别沉。 一路上,他开得很慢。不是因为路不好,是因为他在想事情。想那个蹲在墙根的男人,想那个拄着棍子的老太太,想那间空荡荡的教室,想那个破旧的书包。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地不种了,猪不养了,人走了,村子空了。那以后呢?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他不能想太多,想太多会出问题。他现在要做的,是平安地回去,交差,然后回家。 回到肉联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将整个厂区染成一片暗红,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在暮色里像一根巨大的蜡烛。何雨树把车停在车棚里,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他看着空荡荡的车厢,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疲惫的脸,然后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拿着单子,往办公室走。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在白色的墙壁上散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周正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周正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树,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来了?货呢?” 何雨树把单子放在桌上,声音平稳:“没拉到。柳河公社那边没有猪肉。公社的人说,下面已经不养猪了,连地都不种了。” 周正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单子看了一眼,又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雨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黑。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何雨树,目光很冷。 “何雨树,你说没拉到就没拉到?你去了没有?你认真找了没有?” 何雨树看着他,声音依旧平稳:“我去了。柳河公社,跑了三个多小时。镇上一个人都没有,公社的办公室都空了。我问了几个老乡,都说没有猪,没有粮。” 周正哼了一声,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钢笔在桌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他盯着何雨树,目光里有不满,有怀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恼怒。 “何雨树,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厂里要的是猪肉,不是你的理由。你跑了一趟,空车回来,这叫什么事?别人都能拉到,就你拉不到?是你能力不行,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干?”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知道周正是什么意思——不是他能力不行,是周正想找茬。这个人,自从当上队长以后,就一直在找机会整他。上次让他一个人带两个实习生去天津,这次让他一个人去偏远公社拉货,都是故意的。他要的不是货,是何雨树犯错。 周正继续说,声音越来越高:“何雨树,你在车队也干了这么久了,技术是有的,可你的态度呢?你认真对待过厂里的任务吗?上次去东北,你拉了一部分回来,说是那边闹事。这次去柳河,你又空车回来,说是没有猪。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完成任务?你要是没能力,就别留在车队了。厂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吃白饭的。” 第577章 你走了就别想回来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平静。他没有辩解,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周队长,你说得对。我没能力,我干不了。” 周正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何雨树会这么说。他本来以为何雨树会辩解,会发火,会跟他吵。那样他就有理由把何雨树彻底赶走。可何雨树没有,他只是平静地承认了。 “你……”周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何雨树继续说:“周队长,你要是觉得我不行,那我就回家。你说厂里不养闲人,我也不想白拿工资。我这就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周正愣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树会这么干脆。他本来想给何雨树一个下马威,让他低头,让他求饶。可何雨树没有,他直接走了。 “何雨树!”周正喊了一声。 何雨树在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正咬了咬牙,说:“你走了就别想回来。” 何雨树没有回答,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响。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他下了楼,出了办公楼,走到车棚。他的自行车还停在那里,孤零零的,车把上挂着他那个旧帆布包。他推着车,出了厂门。 老李头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叹了口气,缩回去了。 何雨树骑着自行车,慢慢往家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他骑得不快,脑子里什么也没想。不是不想,是太乱了,理不清。 周正让他走,他就走。他不怕。他有手艺,有存款,有空间。他一个人,饿不死。可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不是因为被赶走,是因为那些地,那些猪,那个老太太。他想起老太太接过粮票时那双颤抖的手,想起她那句“谁还种”,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他只知道,日子还得过。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像一只温暖的眼睛,等着他回家。他把自行车停好,进了院门。前院静悄悄的,阎埠贵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中院的枣树下,几个大妈正在乘凉,看见他进来,打了个招呼。他点点头,没有停,往后院走。 明天,不用上班了。他可以在家好好歇几天,然后去钓鱼,去下馆子,去河边走走。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着。 第二天,何雨树难得睡了个懒觉。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从床头慢慢移到床尾,像是在丈量时间的长度。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又睡了一会儿。没有闹钟催他,没有任务等他,没有周正那张脸在他面前晃。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人,一间屋,什么牵挂都没有。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那时候他是真的一无所有,现在他心里装着一个人,口袋里揣着一张纸条,窗台上养着一盆茉莉。那些东西,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家寡人。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不是那种客气的、试探的轻敲,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熟稔和随意的叩击。何雨树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慢慢坐起来。他看了看床头那个老式闹钟——九点一刻。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 “咚咚咚——”又响了。 “来了。”他应了一声,披上衣服,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一开,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门外站着两个人——丁永良和孔志行。丁永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有些乱,眼袋很重,一看就是没睡好。孔志行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夹克,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酒和一些下酒菜。 两人看见何雨树那副睡眼惺忪的样子,都笑了。 “雨树,你这家伙,”丁永良上下打量着他,笑着摇头,“以前你是车队里起得最早的,天不亮就到厂里检查车。现在可好,都九点多了还在睡懒觉。你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孔志行也笑了,把手里的网兜提了提,说:“我们是来蹭饭的,没想到你还没起。看来今天得你请客了。” 何雨树侧身让开,笑着说:“进来吧。反正也不上班了,还不如在家多休息休息。不然整天操那个心干什么?操碎了心也没人领情。” 丁永良和孔志行进了屋。何雨树的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窗台上的茉莉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里泛着光。桌上摊着一本书,旁边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床铺整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一看就是起来以后又叠的——何雨树这个人,再怎么懒散,该做的事还是会做。 丁永良在桌边坐下,把网兜里的东西拿出来——两瓶二锅头,一包花生米,一包猪头肉,还有一盒午餐肉罐头。他一边摆一边说:“知道你一个人懒得做饭,我们带了点现成的。中午就在你这儿对付一顿?” 何雨树看了看那些东西,点点头:“行。我去煮点粥,再炒个鸡蛋。凑合吃。” 孔志行拦住他:“别忙了。就这些够了,喝点酒,说说话。”他看了何雨树一眼,那目光里有担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我们来找你,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何雨树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等着他说下去。 丁永良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弹了弹烟灰,开口说:“雨树,我们俩估摸着,也快被厂里踹出来了。” 何雨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丁永良继续说:“周正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他容不下我们这些老家伙。上次去东北的事,他本来就没安好心。我们没完成任务,他正好借题发挥。现在他在厂里一手遮天,谁还敢帮我们说话?宋博都被调去扫大街了,我们还能指望谁?” 第578章 该吃吃该喝喝 孔志行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雨树,我们现在就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你说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等着吃饭。要是真被厂里开了,我们干什么去?现在外面这么乱,工作不好找。我们又不是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何雨树放下水杯,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心疼。这两个人,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技术过硬,任劳任怨。可现在,他们连饭碗都保不住了。这不是他们的错,是这世道变了。 “丁师傅,孔师傅,”他开口,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能留在厂里,就尽量留着。别主动走,也别跟周正硬顶。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去哪里就去哪里。就算受点委屈,也得忍着。现在这形势,有个工作比什么都强。” 丁永良叹了口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闷闷的:“可他要是不让咱们留呢?像你一样,直接让你回家,你能怎么办?”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慢说:“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也别慌。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天塌不下来。” 孔志行苦笑了一下:“你说得轻巧。你一个人,没老婆没孩子,当然不怕。我们不一样,家里好几张嘴等着呢。”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很认真:“孔师傅,我不是说不怕,是说不能慌。慌了也没用。你们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技术摆在那儿。就算肉联厂不要你们,别的地方也能去。现在外面是乱,可乱也有乱的门道。只要肯干,饿不死。” 丁永良和孔志行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何雨树继续说:“再说了,你们也不一定就会被赶走。周正那个人,虽然坏,可他不傻。他要是把你们都赶走了,车队谁来干活?那些新人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他能指望他们?他留你们,不是因为好心,是因为你们有用。只要你们有用,他就不会轻易动你们。” 丁永良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道理。可万一呢?万一他发了疯,把咱们都赶走呢?” 何雨树想了想,说:“万一真到了那一步,那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省就省,能攒就攒。别跟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该自己种菜的自己种菜,该养鸡的养鸡。城里不好过,就下乡。乡下虽然苦,可饿不死人。” 孔志行叹了口气,摇摇头:“雨树,你说得容易。我们在城里住了一辈子,哪会种地?下乡?下得去吗?户口怎么办?房子怎么办?” 何雨树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他能解决的。他能做的,只是给他们指一条路——一条可能很难走、但总比没有路强的路。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桌上,照在那两瓶二锅头上,照在那包花生米上。何雨树站起身,走到窗边,给茉莉浇了水。他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 丁永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雨树,你一个人,真的不想再找一个?” 何雨树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他把水壶放下,擦了擦手,转过身,笑了笑:“再说吧。现在没那个心思。” 孔志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丁永良用眼神制止了。 何雨树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他走到桌边,把那两瓶二锅头打开,给每人倒了一杯。酒液清澈,酒香弥漫开来,混着花生米的香气,让人一下子就饿了。 “来,”何雨树举起杯,“先喝一杯。有什么事,喝完再说。” 丁永良和孔志行也举起杯,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三人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燃起一团火。 “雨树,”丁永良放下杯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说,“你说,这世道,什么时候能好?” 何雨树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世道会变,可什么时候变,变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管他呢,”孔志行端起杯,自己又喝了一口,“好也好,坏也好,日子总得过。咱们这辈人,什么苦没吃过?三年困难时期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 丁永良点点头,也端起杯,跟孔志行碰了一下:“说得对。喝!”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这些人,虽然嘴上抱怨,可心里都有一股韧劲。那股韧劲,是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是这世道拿不走的。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酒下去半瓶,花生米也吃了大半。丁永良的脸红了,话也多了起来。他说起年轻时候的事,说起刚进厂的时候,师傅怎么教他开车,说起第一次跑长途,吓得腿都软了,说起有一次在路上抛锚,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待了一整夜。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是又回到了那些年。 孔志行也说起自己的事。说他刚结婚那会儿,穷得叮当响,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他老婆跟了他,没享过一天福。他说着说着,眼眶有些红,可还是笑着。 何雨树听着,没有说话。他给他们倒酒,给他们夹菜,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红眼眶。他想,这就是朋友吧。不是那种天天在一起的,是那种有事的时候会来找你,喝酒的时候会想起你的。 酒喝完了,花生米也吃完了。丁永良看了看表,快一点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走,出去吃。我请客。” 何雨树愣了一下:“不是说在我这儿对付一顿吗?” 丁永良摆摆手:“对付什么对付?你一个人在家,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走,出去吃。我知道胡同口新开了一家小饭馆,味道不错。” 孔志行也站起来,拉着何雨树就往外走:“走走走,别磨蹭了。今天老丁请客,不吃白不吃。” 第579章 明天的事情明天在说 何雨树被他们拉着出了门,哭笑不得。三人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往胡同口走。 小饭馆不大,几张方桌,几条长凳,收拾得还算干净。正是饭点,人不少,坐了七八成。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锅铲翻动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人们说话的声音,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过来,丁永良点了四个菜——红烧肉、炒鸡蛋、醋溜白菜、西红柿蛋花汤。又要了三碗米饭。 等菜的功夫,何雨树打量着周围的人。隔壁桌坐着四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看样子是附近厂里的工人。他们面前摆着几盘菜,几瓶酒,边吃边聊,声音不小。 “老李,你们厂最近怎么样?”一个瘦高个问。 那个叫老李的摇摇头,夹了一筷子菜,嚼着嚼着,叹了口气:“不怎么样。厂长换了,书记也换了,现在谁说了算都不知道。车间里天天开会,学习这个,学习那个,活儿都干不完。” 另一个胖乎乎的男人说:“我们厂也是。昨天开了一整天会,讨论什么‘路线问题’。谁说得清楚?反正领导说啥就是啥。” 瘦高个压低声音,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说:“你们听说了吗?南边那个厂,有人被拉去批了。就因为说了句‘生产要紧’。” “嘘——”老李赶紧打断他,“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低头吃菜。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们头上,沉甸甸的。 何雨树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丁永良和孔志行也听见了,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等着菜。 菜上来了。红烧肉油亮红润,炒鸡蛋金黄软嫩,醋溜白菜酸脆爽口,西红柿蛋花汤热气腾腾。丁永良给每人盛了一碗饭,又倒了一杯酒。 “来,”他举起杯,“别想那些了。喝酒。” 三人碰了杯,喝了一口。酒入愁肠,烧得心口发疼。 隔壁桌又说话了。这回是一个一直没开口的、年纪大些的男人。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穿着一件旧棉袄,看起来像个老工人。他放下筷子,慢悠悠地说: “我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没见过?民国的时候,日本人来了,国民党来了,解放军来了。变来变去,老百姓不还是老百姓?地要种,饭要吃,日子要过。不管谁当政,你得让人吃饭吧?” 几个人都看着他,没人接话。 老工人继续说:“可现在呢?地不种了,猪不养了,厂子也停工了。人都去开会了,去学习了,去斗争了。谁来种地?谁来养猪?谁来干活?”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懂什么路线,什么主义。我就知道,人得吃饭。不吃饭,什么都白搭。” 几个人沉默了。瘦高个叹了口气,端起杯,跟老工人碰了一下:“李师傅,你说得对。可这话,在外面不能说。” 老工人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知道。所以我也就在这儿说说。出了这个门,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雨树听着,心里沉甸甸的。他想起昨天在柳河公社看到的那些——荒了的庄稼地,空了的养猪场,走了的人,散了的家。他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丁永良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树,忽然问:“雨树,你说,以后怎么办?”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慢慢说:“过一天算一天。先把今天过好。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丁永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个人,什么都看得开。” 何雨树摇摇头,也笑了:“不是看得开,是想不开也没用。”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吃完了饭。丁永良去结了账,三人出了饭馆。阳光很亮,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何雨树站在饭馆门口,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去吧。”他说。 三人骑上自行车,往四合院的方向走。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骑车的从旁边经过,铃声响得急促。路边有几个老太太在晒太阳,摇着蒲扇,说着闲话。 到了院门口,丁永良和孔志行没有进去。他们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雨树,”丁永良终于开口,“有事随时找我们。别一个人扛着。” 何雨树点点头,笑了笑:“行。你们也是。” 两人骑上车,走了。何雨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院。 何雨树在家的消息,像一片落叶飘进池塘,在四合院里漾开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最先知道的是易中海。那天何雨树从厂里回来,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正好碰见易中海在院里遛弯。易中海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何雨树也没瞒着,把被周正赶回家的事说了。易中海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回来就好”,就没有再问。他不是不想问,是知道问多了也没用。这世道,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什么道理都讲不通。 然后是傻柱。傻柱是在车间里听说的。一起干活的工友告诉他,何雨树被肉联厂开了,让回家待着去。傻柱当时没说什么,下班以后直接去了何雨树家,看见他正坐在窗边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傻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雨树,晚上来我那儿吃饭。你嫂子炖了鸡。”何雨树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再然后,院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这年头,没有什么秘密能藏得住。你今天丢了工作,明天全院子的人就都知道了。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可不管心里怎么想,见了面都得说几句安慰的话——这是礼数,也是人情。 第580章 于海棠看中了何雨树 “雨树,别上火。这年头,谁还没个起起落落?说不定过几天就回去了。”前院的刘婶见了他说。 何雨树点点头,笑了笑,没接话。 “就是就是,先歇几天。反正你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中院的李叔也这么说。 何雨树还是点点头,笑了笑。 有人说他心大,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是在硬撑。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何雨树都不在意。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给茉莉浇浇水,坐在窗边看看书,下午去河边钓鱼,晚上回来做顿饭,喝二两酒。日子过得比上班还规律,还自在。 易中海现在是真正的“难兄难弟”了。他虽然不是被开除,可一大爷的位子没了,在厂里的威望也不如从前。两人现在都算是“闲人”,一个是被迫闲,一个是主动闲。闲人遇到闲人,最能聊到一块去。 那天傍晚,何雨树提了两条鱼,去了易中海家。 “一大爷,今天钓的,还活着。您让一大妈炖了,给虎子补补。” 易中海接过鱼,看了看,笑了:“你倒是有闲情逸致。我这辈子就没钓上过一条像样的鱼。” 何雨树也笑了:“钓鱼不能急,得等。跟过日子一样。” 易中海看着他,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这孩子,年纪不大,可看得透。不是那种书上学来的透,是经历了事以后自己想明白的透。 一大妈把鱼收拾了,炖了一大锅。易中海拿出一瓶酒,两人坐在桌边,边喝边聊。说的不是什么大事——今天的鱼怎么钓上来的,院里谁家的鸡又丢了,胡同口那家小饭馆的菜涨价了。东一句西一句,没什么章法,可两人都觉得很自在。 “雨树,”易中海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你说这世道,什么时候能好?” 何雨树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慢嚼着,想了想,说:“不知道。可总会好的。” 易中海看着他,笑了:“你倒是乐观。” 何雨树摇摇头:“不是乐观,是没办法。日子总要过,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我选笑。” 易中海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说得对。来,喝。”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一瓶酒见了底。何雨树起身告辞,易中海送他到门口。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雨树,”易中海忽然说,“你一个人,要是闷得慌,随时过来。你一大妈做饭虽然比不上你,可也能吃。” 何雨树点点头,笑了:“行。一大爷,您回去吧,早点歇着。” 他转身往后院走,脚步轻快,像是什么心事都没有。 过了两天,院门口来了一辆自行车。 骑车的是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深蓝色裤子,脚上一双半高跟的皮鞋。头发烫了卷,用一条碎花手绢扎着,在脑后垂下一小束。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可会打扮,眉眼间带着一种城里姑娘特有的精明和自信。 她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往里看了看,提着一个小皮箱,进了院门。前院有几个大妈在聊天,看见她进来,都住了嘴,上下打量着她。 “姑娘,你找谁?”刘婶问。 那女人笑了笑,声音清脆:“请问何雨水家住哪儿?” “何雨水?后院。往里头走,过了月亮门就是了。”刘婶指了指方向,又补了一句,“你是她同事?” “同学。”那女人点点头,提着箱子往后院走。 到了后院,她找到了何雨水的屋子,敲了敲门。门开了,何雨水站在门口,看见她,愣了一下。 “海棠?” 于海棠笑了,那笑容里有高兴,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疲惫:“雨水,好久不见。” 何雨水把她让进屋,给她倒了杯水。于海棠坐在桌边,捧着水杯,低着头,不说话。何雨水看着她,心里有些明白了——她这是有事。 “怎么了?”何雨水问,“跟杨为民吵架了?” 于海棠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可她没有哭。她咬了咬嘴唇,说:“分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分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分了?” 于海棠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声音很轻:“他家里不同意。说我成分不好,说我配不上他。他也……他也听他家里的话。” 何雨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于海棠的家庭情况——她爸以前是个小商人,解放后被划成了资本家。虽然她爸早就没了,可成分这东西,像一张狗皮膏药,贴上就揭不下来。于海棠长得漂亮,工作也好,可在婚姻这事上,总是磕磕绊绊。 “那你现在……”何雨水试探着问。 于海棠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倔强:“我不想回去。一个人在家闷得慌。想着你这儿方便,就来住两天。雨水,方便吗?” 何雨水有些犯难。她现在的屋子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住两个人倒也能凑合。可她不确定哥哥和嫂子怎么想——毕竟这不是她一个人的家。她看了看于海棠那张带着期盼的脸,心软了。 “行,”她点点头,“你先住下。我去跟我哥说一声。” 于海棠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雨水,谢谢你。” 何雨水笑了笑:“别客气。咱们多少年的同学了。” 下午,何雨树从河边钓鱼回来,手里提着两条大鲤鱼。鱼还在蹦,尾巴甩来甩去,水珠溅了他一身。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穿过前院,走到中院,冲着何雨水的屋子喊了一声: “姐!我钓了两条鲤鱼,今晚上吃鱼!你告诉嫂子一声,一会儿我拿一条过去!” 屋里传来何雨水的声音:“知道了!你先放厨房去!” 何雨树应了一声,正要往后院走,何雨水的门开了。何雨水探出头来,叫住他:“雨树,你进来一下。”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提着鱼走过去。推门进去,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于海棠。于海棠也看见了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后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第581章 追求? 何雨树穿着一件旧汗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裤腿卷到膝盖,脚上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还有汗珠。他算不上多英俊,可那股子沉稳的、不卑不亢的气质,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雨水,这是……”于海棠转过头,看着何雨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何雨水介绍道:“我弟弟,何雨树。雨树,这是于海棠,我同学。来家里住两天。” 何雨树点了点头,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于海棠站起来,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早就听雨水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 何雨树跟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握了一下就松开了。他把鱼放在桌上,说:“姐,这条大的你留着炖,那条小的我送去一大爷那儿。” 何雨水看了看鱼,点点头:“行。晚上来吃饭,我把鱼炖了。” 何雨树应了一声,提着另一条鱼出了门。 门关上以后,于海棠还站在那儿,眼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好一会儿呆。何雨水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没注意她的表情。 “雨水,”于海棠忽然开口,“你弟弟……他多大了?” 何雨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她。于海棠的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可嘴角却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何雨水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出来了,于海棠这是看上她弟弟了。 “二十八。”何雨水说,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于海棠“哦”了一声,又问:“他做什么工作?” 何雨水把鱼放进盆里,接上水,洗了洗手,擦干,才慢慢说:“以前在肉联厂开车,现在……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于海棠愣了一下。 何雨水点点头:“厂里出了点事,让他回家了。不是开除,就是……让在家等着。具体我也说不清楚。” 于海棠没有追问。她在桌边坐下,双手捧着水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看着何雨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雨水,你弟弟结婚了吗?” 何雨水看了她一眼,心里全明白了。她想了想,说:“结过。后来出了意外,老婆走了。” “走了?”于海棠追问,“是离婚了还是……” “不是离婚。”何雨水打断她,声音有些沉,“是出了事,去了外地。具体情况不方便说。” 于海棠“哦”了一声,没有再问。可她眼里的光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在她看来,老婆走了,就等于单身。单身,就意味着有机会。 “雨水,”于海棠拉着何雨水的手,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你帮我介绍一下呗。你弟弟人不错,我想认识认识。” 何雨水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于海棠的条件——长得不差,工作稳定,虽说成分不好,可那也不是她的错。可她更知道自己弟弟的脾气。何雨树那个人,看着随和,心里有主意。他不想做的事,谁劝都没用。他不想找的人,谁介绍都没用。 “海棠,”何雨水斟酌着词句,“我弟弟这个人,脾气有点怪。他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处对象的人。” 于海棠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嘛。你先帮我跟他说说,他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强求。” 何雨水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她点了点头:“行,我跟他说说。可他答不答应,我不能保证。” 于海棠高兴了,拉着她的手摇了摇:“谢谢你,雨水。” 傍晚,傻柱回来了。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在院子里就闻到了鱼汤的香味。他吸了吸鼻子,脚步更快了。进了屋,看见何雨水在厨房里忙活,娄晓娥在桌边择菜,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坐在窗边看书。 “雨水,这是?”傻柱看了看于海棠。 何雨水从厨房探出头来,说:“我同学,于海棠。来家里住两天。” 傻柱“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他洗了手,走到灶台边,看了看锅里炖的鱼,说:“这鱼炖得不行,火候不对。我来。” 何雨水让开位置,傻柱接过锅铲,尝了尝汤,加了一点盐,又加了一点点糖,盖上锅盖,小火慢炖。不一会儿,鱼汤的香味就变了——更浓了,更鲜了,更勾人了。 娄晓娥吸了吸鼻子,笑了:“还得是你。你一来,这汤就好喝了。” 傻柱嘿嘿一笑,没说话。 于海棠坐在窗边,看着傻柱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娄晓娥隆起的肚子,心里琢磨着什么。她来之前就知道傻柱是何雨树的哥哥,也知道傻柱娶了娄晓娥。她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何雨树。 过了一会儿,何雨树过来了。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了梳,看起来比下午精神多了。他进了屋,跟傻柱打了个招呼,又跟娄晓娥说了两句话,然后在桌边坐下。于海棠坐在他对面,偷偷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假装看书。 傻柱把鱼汤端上桌,又炒了两个菜,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坐下。何雨水给大家盛了汤,傻柱给娄晓娥夹了一块鱼肉,叮嘱她小心刺。 于海棠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睛却一直在何雨树身上打转。她观察他吃东西的样子——不紧不慢,不挑不拣,什么都吃,可每样都吃不多。她观察他说话的样子——声音不大,可很清楚,不抢话,不插嘴,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就听着,偶尔点点头。她观察他笑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光,可那光不是那种张扬的、外露的光,而是一种内敛的、沉静的光。 她越看越心动。 “雨树,”她开口,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你今天下午去钓鱼了?在哪儿钓的?” 何雨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城外河边。” 第582章 二大妈看上了 “远吗?好钓吗?”于海棠追问。 “不算远。还行,看运气。”何雨树回答得很简短,没有要继续聊的意思。 于海棠没有气馁,又问了一句:“你经常去钓鱼吗?” “嗯。”何雨树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于海棠还想问什么,被何雨水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她看了何雨水一眼,何雨水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问了。于海棠抿了抿嘴,不再说话了,可她的眼睛还是不时地往何雨树那边瞟。 傻柱和娄晓娥都看出来了。傻柱皱着眉头看了看于海棠,又看了看何雨树,没有说话。娄晓娥低着头喝汤,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吃完饭,何雨水带着于海棠回了自己的屋子。傻柱和娄晓娥收拾碗筷,何雨树帮忙擦桌子。忙完了,傻柱把何雨树拉到院子里,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雨树,”傻柱点了一根烟,递给他一根,何雨树摆摆手没接,傻柱自己抽了一口,说,“那个于海棠,你看出什么来了没有?” 何雨树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地说:“看出来了。” 傻柱看着他:“那你什么意思?”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意思。不可能。” 傻柱弹了弹烟灰,问:“你是不是还想着连翘?” 何雨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月亮也是这样圆。她说她会回来的,让他等。他等。不管多久,他都等。 “不是连翘的问题。”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傻柱愣了一下:“那是什么问题?” 何雨树转过头,看着傻柱,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冷:“柱子哥,你知道于海棠是什么人吗?” 傻柱摇摇头:“不知道。雨水的同学,我见过一两次,不熟。” 何雨树收回目光,又看着天上的月亮,慢慢说:“她这个人,太精了。精得让人害怕。” 傻柱皱起眉头:“怎么说?” 何雨树没有解释。他想起原剧里的于海棠——那个为了进城不择手段的女人,那个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扔一个的女人,那个永远在算计、永远在比较、永远不满足的女人。他知道,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可人的本性,不会变。 “反正不可能。”何雨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柱子哥,你早点歇着吧。我回去了。” 傻柱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把烟掐灭,叹了口气。他知道何雨树的脾气,他说不可能,那就是真的不可能。谁也劝不动。 何雨水屋里,于海棠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本书,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何雨水在铺床,把多余的被子拿出来,叠好,放在一边。 “雨水,”于海棠忽然开口,“你弟弟到底怎么回事?他对我好像不太热情。” 何雨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想了想,说:“海棠,我跟你说实话。我弟弟这个人,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处对象的。他心里有人,放不下。” 于海棠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你是说他以前那个老婆?” 何雨水点点头。 于海棠沉默了一会儿,说:“可他老婆不是走了吗?走了就是过去了。人不能老活在过去里。” 何雨水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海棠,我不是不想帮你。我就是觉得,你跟我弟弟……不太合适。” 于海棠看着她,目光里有不甘,也有一丝委屈:“雨水,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弟弟?” 何雨水摇摇头:“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是……你们不是一类人。” 于海棠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揪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雨水,我就是想找个踏实的人。杨为民家里嫌弃我成分不好,我认了。可我不能因为成分不好,就一辈子不嫁人了吧?你弟弟人踏实,我觉得他靠谱。你给我个机会,让我试试。不行就算了,我不强求。” 何雨水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于海棠这个人,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她点点头,“我跟他说说。可我真的不能保证什么。” 于海棠抬起头,笑了:“谢谢你,雨水。”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将清冷的光洒满院子。何雨水躺下来,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何雨树刚才看于海棠的眼神——不是讨厌,也不是喜欢,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那种眼神她见过,以前何雨树对别的女人也是那样。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别人的事,她管不了。她只希望,弟弟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可她知道,何雨树的幸福,不在于海棠身上。 第二天中午,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院里的青砖地面发烫。他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后背印出一圈深色的汗渍,可他的腰杆还是挺得笔直,走路的步子还是迈得又稳又慢——这是一大爷的派头,是纠察队队长的威风,再热也不能丢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正要进屋,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叫住了他:“老刘,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刘海中皱了皱眉,背着手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什么事?我这刚下班,还没吃饭呢。” 二大妈把他拉到厨房门口的阴凉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不知道,咱们院里来了个姑娘?” 刘海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姑娘?我怎么不知道?”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得意,也有嗔怪:“你整天在厂里忙着,院里的事你哪知道?我跟你说,是雨水她同学,叫于海棠,长得可漂亮了,还有学历。昨天来的,就住在雨水那儿。” 第583章 于海棠没看上 刘海中“哦”了一声,没太在意。他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一个姑娘住两天算什么大事? 二大妈见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急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老刘,你想想,咱们家光天还没对象呢!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没有,你就不着急?” 刘海中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愣了一下。他看了看二大妈,又看了看屋里——刘光天正躺在炕上睡午觉,光着膀子,打着呼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收回目光,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光天这孩子,确实该找个对象了。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 二大妈见他点了头,高兴了,连忙说:“那姑娘条件不错,长得好看,有文化,还在单位上班。要是能跟咱们光天凑成一对,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刘海中又踱了两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是厂里的纠察队队长,在院里说句话,谁敢不听?他去找那个姑娘谈谈,那是给她面子。她要是识相,就该高高兴兴地答应。要是不识相……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二大妈说:“行。下午我去找她说说。” 二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哎,好好好。你先吃饭,吃完饭再去。” 刘海中“嗯”了一声,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二大妈连忙从厨房端出一盘炒鸡蛋,金黄金黄的,冒着热气,油汪汪的,看着就馋人。她又端出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摆了一桌子。 刘海中美滋滋地夹了一大块炒鸡蛋,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他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得意的笑容——不是因为炒鸡蛋好吃,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大事。当了一大爷,不光要管院里的卫生、治安,还得管年轻人的婚事。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长”。 吃完了饭,他用袖子擦了擦嘴,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迈着四方步出了门。二大妈追出来,在他身后喊:“老刘,你好好跟人家说,别摆架子!” 刘海中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意思是“我知道了”。 他穿过中院,走到后院,站在何雨水家门口。他没有急着敲门,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表情——收起了平时的严肃,换上了一副和蔼的、长辈式的笑容。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何雨水,她穿着一件家常的碎花短袖,头发随便扎着,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看见刘海中,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刘海中摆摆手,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往屋里瞟了一眼。于海棠正坐在桌边看书,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见刘海中在门口张望,她放下书,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 “雨水,”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放得温和,“这位就是你那个同学吧?” 何雨水点了点头,侧身让开,把于海棠叫过来:“海棠,这是咱们院的一大爷,刘大爷。” 于海棠走过来,客气地叫了一声:“刘大爷好。” 刘海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里暗暗点头——这姑娘确实不错,长得周正,说话也大方,配他家光天绰绰有余。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脸上的笑容更和蔼了,“姑娘,你在这儿住得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点主还是能做的。” 于海棠笑了笑,说:“谢谢刘大爷,挺好的。雨水照顾得很周到。” 刘海中点了点头,又寒暄了两句,才转身走了。何雨水关上门,回头看了于海棠一眼,于海棠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说话。何雨水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刘海中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来串门。他来了,就一定有事。 果然,到了下午,刘海中的目的就暴露了。 二大妈在院里逢人就说:“我们家光天要相亲了,对象是后院的于海棠,人家姑娘可漂亮了,还有学历。”她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一样。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院子,传到了何雨水的耳朵里,也传到了于海棠的耳朵里。 于海棠坐在屋里,脸色不太好。她看着何雨水,声音有些发紧:“雨水,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说要相亲了?” 何雨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叹了口气:“海棠,你别急。我去问问。” 她出了门,走到刘海中家门口,敲了敲门。刘海中正在屋里听收音机,听见敲门声,关了收音机,说了声“进来”。 何雨水推门进去,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看着刘海中,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一大爷,我听说您要给我同学介绍对象?” 刘海中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你同学有意见?” 何雨水说:“一大爷,海棠是来我家做客的,不是来找对象的。她不知道这事,也没同意。您这样在外面说,让她很为难。” 刘海中的笑容收了收,可脸上还是保持着那种“长辈”的慈祥。他摆了摆手,说:“雨水,你这话就不对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家同学条件不错,我家光天也不差。两个人见见面,谈谈,说不定就成了。成了是好事,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你回去跟她好好说说,让她别有什么想法。” 何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刘海中那张不容置疑的脸,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回到屋里,于海棠正坐在桌边等着她。看见她的脸色,于海棠心里就明白了大半。 “雨水,他怎么说?” 何雨水把刘海中的话复述了一遍。于海棠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雨水,我不想见。” 第584章 两人相亲 何雨水看着她,心里又急又无奈:“海棠,我知道你不想见。可刘海中这个人,你得罪不起。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厂里的纠察队队长,在院里一手遮天。你要是直接拒绝他,他面上不说,心里肯定记恨。以后你在院里住着,处处不方便。” 于海棠咬着嘴唇,不说话。 何雨水又说:“要不这样,你先见一面。见了以后,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说没看上。这样他也不好硬来。” 于海棠想了想,点了点头。她知道何雨水说得对,这不是她想不想的事,是不得不见的事。 下午,刘光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他在胡同口就听说了——他爸要给他介绍对象,就是后院何雨水那个同学,叫什么于海棠的,长得漂亮,有学历,还在纺织厂上班。他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又像是有一只小手在挠他的心。他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院门。 “妈!妈!”他一进门就喊,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急切。 二大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喊什么喊?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刘光天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拉住二大妈的胳膊,急急地问:“妈,我爸说的是真的?真的要给我介绍对象?就是后院那个于海棠?” 二大妈白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转身回厨房继续炒菜,嘴里说:“真的真的,你爸中午去找人家说了,人家答应见一面。你赶紧去换身干净衣服,把你那一身臭汗洗洗。人家姑娘可是有文化的,你别丢人现眼。” 刘光天嘿嘿笑了,转身就往屋里跑。他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件压了好几个月的蓝色中山装——那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买的,一直舍不得穿,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子底下。他抖开衣服,在身上比了比,觉得还挺合身。又找出那双半新的黑皮鞋,用布擦了又擦,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二大妈端着菜进来,看见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又笑了:“你这是要去相亲还是要去结婚?差不多得了。” 刘光天一边系扣子一边说:“妈,你不懂。第一次见面,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二大妈把菜放在桌上,看着他,心里又高兴又酸楚。高兴的是儿子终于开了窍,知道收拾自己了;酸楚的是这儿子二十好几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一家子挤在这两间破屋里,哪个好姑娘愿意嫁给他? 她叹了口气,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刘光天收拾好了,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又让二大妈帮他看看哪儿不合适。二大妈帮他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点点头:“行了,精神。去吧,人家在后院雨水家等着呢。”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迈着大步往后院走。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想去,是因为紧张。他今年二十四了,以前也相过几次亲,可每次都不了了之。不是人家看不上他,就是他看不上人家。这回不一样——他听说于海棠长得漂亮,心里就先有了几分期待。 穿过中院的时候,他碰见了易中海。易中海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刘光天那副打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笑了笑说:“光天,这是去相亲?” 刘光天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一大爷,您知道了?” 易中海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好表现,别给你爸丢人。” 刘光天应了一声,继续往后院走。 后院,何雨水的屋里,于海棠正坐在窗边看书。 她的眼睛盯着书页,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心不在书上,在心里那团乱麻上。今天中午刘中海来找她的事,何雨水已经跟她说了。她知道刘中海是什么意思——想让她嫁给他的儿子刘光天。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直接拒绝。刘中海现在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厂里的纠察队队长,得罪了他,她在院里住着就不方便了。何雨水说得对,她得去见一面,走个过场,然后找个理由推掉。 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她于海棠,虽然成分不好,可她有学历,有工作,长得也不差。凭什么要嫁给刘光天那种人?听说他没有正式工作,打零工,收入不稳定,一家子挤在两间破屋里。这种人,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她还是得去。 何雨水从厨房端了杯水进来,放在她面前,轻声说:“海棠,别想太多了。见一面就回来,说没看上就行了。” 于海棠放下书,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苦笑了一下:“雨水,你说刘海中会不会为难我?” 何雨水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你不愿意,他总不能硬来。你放心,到时候我帮你说几句话。” 于海棠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何雨水走过去开门,刘光天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紧张又期待的笑。 “雨水姐,”他叫了一声,往屋里瞟了一眼,“我来了。” 何雨水侧身让开,笑着说:“进来吧。海棠在里面。” 刘光天进了屋,看见于海棠坐在桌边,正抬起头看他。他的心跳了一下——于海棠确实漂亮,比他想象的还漂亮。鹅蛋脸,细眉大眼,皮肤白净,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 “你……你好。”刘光天的声音有些发紧,脸上带着一种殷勤的笑。 于海棠看了他一眼,心里凉了半截。刘光天长得不丑,可也绝对算不上帅。他的脸有些圆,眼睛小,鼻子塌,嘴唇厚,整个人的气质带着一股土气。他穿着那身中山装,非但没有让他显得精神,反而让人觉得是借来的衣服,怎么穿都不合身。 第585章 让我想想 “你好。”于海棠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那笑是礼貌的,不是真心的。 何雨水见两人都坐下了,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水开了没有。”说完,她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屋里只剩下于海棠和刘光天两个人。 刘光天坐在于海棠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挺得笔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于海棠,嘿嘿傻笑。 于海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拿起桌上的书翻了翻,又放下。 “那个……”刘光天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你……你叫于海棠?” 于海棠点点头:“嗯。” “我叫刘光天。”他说,像是怕于海棠不知道似的,“我爸是刘海中,院里的管事大爷。” 于海棠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光天又没话说了。他挠挠头,眼睛四处乱瞟,最后落在了于海棠放在桌上的那本书上。他指着书,问:“你看的什么书?” 于海棠看了一眼书皮,说:“小说。” “哦,”刘光天点点头,“好看吗?” “还行。”于海棠说。 又是一阵沉默。 刘光天搓了搓手,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于海棠,我觉得你挺好的。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处处看。你放心,我虽然现在没正式工作,可我能干。我什么活都能干,搬砖、卸货、跑腿,都行。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他说得很认真,态度也很诚恳。可于海棠听着,心里却越来越凉。没有正式工作,没有稳定收入,跟父母挤在一起住——这就是他全部的条件。他拿什么养家?拿什么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刘光天。他正用那种期待的、紧张的眼神看着她,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刘光天,”她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互相都不了解。你让我想想,行吗?” 刘光天连连点头:“行行行,你慢慢想,不着急。” 于海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刘光天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于海棠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着,声音放得很低:“我跟杨为民……还没有彻底分手。我们俩虽然闹了矛盾,可手续还没办。所以,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什么。等我跟他彻底断了,再说吧。” 刘光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于海棠一眼,于海棠低着头,没有看他。他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他说,声音有些发涩,“那我等你。” 于海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同情,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她知道,刘光天是真心喜欢她的。可她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他们不是一类人。她想要的,他给不了。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刘光天站起身,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你好好休息。” 于海棠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刘光天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里显得有些落寞,中山装的后背皱巴巴的,皮鞋上沾了一层灰。于海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轻轻叹了口气。 何雨水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发呆,走过去,轻声问:“怎么样了?” 于海棠摇摇头,转身回了屋。她坐在桌边,双手捧着水杯,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了好一会儿呆。 “雨水,”她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太挑了?” 何雨水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说:“不是挑。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于海棠苦笑了一下:“可我想要的,偏偏得不到。” 何雨水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急。会有的。” 于海棠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会有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刘光天回到家,刘海中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儿子进来,他放下茶杯,问:“怎么样?” 刘光天在他对面坐下,低着头,闷声说:“她说她跟姓杨的还没断,等断了再说。” 刘海中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就等。” 刘光天抬起头,看着他:“爸,你说她是不是看不上我?”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看不上?她凭什么看不上你?你是院里的管事大爷的儿子,我是厂里的纠察队队长。她一个成分不好的姑娘,能攀上咱们家,是她的福气。她要是敢看不上你,我饶不了她。” 刘光天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了下去。他知道,他爸说得对,可他爸不知道,有些事,不是靠权势就能办到的。 二大妈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炒鸡蛋,放在刘光天面前:“吃点东西,别想那么多了。她没说死,就有希望。” 刘光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却觉得没什么味道。 窗外,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院子里响起了各家各户炒菜的声响,锅铲翻动的声音,油烟升腾的气味,混在一起,成了四合院独有的烟火气。 刘光天吃完了那盘鸡蛋,擦了擦嘴,站起身,回了自己的屋。他躺在炕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于海棠的样子。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说话的声音,她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可他不知道,那个姑娘,心里根本没有他。 于海棠跟着何雨水回了屋,门一关上,她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垮了。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刚才在刘光天面前绷着的那股劲儿全吐了出来。何雨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她。于海棠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白。 第586章 你就别费心思了 “雨水,”她开口,声音有些闷,“那个刘光天,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何雨水在她旁边坐下,等着她说下去。 于海棠把水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他那个样子,穿着一身借来的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抹得油光水滑,一进门就冲我嘿嘿傻笑,跟个二傻子似的。他以为自己是谁?电影明星吗?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何雨水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于海棠继续说,越说越来气:“你说他没有正式工作,打零工,收入不稳定,一家子挤在两间破屋里,他凭什么来跟我相亲?他哪来的自信?就凭他爸是刘海中?就凭他爸在院里当了个破管事大爷、在厂里当了个破纠察队长?那又不是他!他有什么?” 何雨水叹了口气,轻声说:“海棠,你小点声。隔墙有耳。” 于海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可语气里的火气一点没减:“我怕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样子。好像我于海棠嫁不出去似的,什么人都能来相一相。” 何雨水想了想,说:“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于海棠冷笑了一声:“我说我跟杨为民还没彻底断,等断了再说。他居然说‘那我等你’。雨水,你听听,他说‘那我等你’。他以为他是谁?他等得起吗?” 何雨水沉默了。她知道于海棠的脾气,也知道她的条件。于海棠不是嫁不出去,是想嫁得太好。可这世道,好的凭什么轮到她?成分不好这一条,就把她卡在了门外。 “海棠,”何雨水斟酌着词句,声音放得很轻,“你既然看不上刘光天,那就直接推掉。别拖着,拖着对谁都不好。” 于海棠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揪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我倒是想直接推掉。可刘海中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在院里一手遮天,在厂里也是李怀德跟前的大红人。我要是直接拒绝他,他面子上过不去,以后在厂里给我穿小鞋怎么办?我虽然成分不好,可我现在的工作是好不容易才保住的,我不想丢了。” 何雨水看着她,心里又急又无奈。她知道于海棠说得对,可她也知道,拖着不是办法。 “那你想怎么办?”何雨水问。 于海棠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迷茫,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何雨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于海棠忽然转过头,看着何雨水,眼睛里又亮起了那种光。那种光何雨水见过——昨天下午,于海棠第一次看见何雨树的时候,眼睛里也是这种光。 “雨水,”于海棠的声音放柔了,带着一种恳求的意味,“你说,你弟弟……他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吗?”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她看着于海棠那张带着期盼的脸,心里忽然有些烦躁。何雨树昨天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可能。于海棠为什么还要问?是真的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海棠,”何雨水的声音比刚才硬了一些,“我昨天跟你说了,我弟弟心里有人。他老婆虽然走了,可他一直在等她。你……你别想了。” 于海棠不服气:“可她不是走了吗?走了就是过去了。人不能老活在过去里。你弟弟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一个人吧?” 何雨水看着她,目光里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失望。她知道于海棠不是坏心,可她就是觉得,于海棠对何雨树的喜欢,太急切了,太功利了。不是喜欢他这个人,是喜欢他“合适”——合适她的条件,合适她的标准,合适她的未来。 “海棠,”何雨水的声音放低了,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弟弟那个人,你不是不知道。他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现在心里只有连翘,别人谁都装不进去。你……你别白费心思了。” 于海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何雨水那双认真的眼睛,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手指在桌上画着圈,画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雨水,”她的声音有些涩,“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成分不好,嫁不出去,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何雨水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别瞎说。你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只是缘分没到。” 于海棠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响起了各家各户炒菜的声响,锅铲翻动的声音,油烟升腾的气味,混在一起,成了四合院独有的烟火气。 于海棠坐在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何雨树的样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张扬不木讷。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树,稳稳当当的,让人觉得踏实。她见过很多男人,有的油嘴滑舌,有的木讷呆板,有的自以为是,有的唯唯诺诺。何雨树不一样,他不说话的时候,你也不会觉得冷场;他说话的时候,你也不会觉得聒噪。他就是那种,让你觉得舒服的人。 可她不知道,何雨树的心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走了,可她的影子还在。一个人,怎么能跟一个影子争呢? 接下来的几天,院子里的人都在议论一件事——刘海中越来越猖狂了。 说“猖狂”可能不太准确,更准确的说法是:他把自己当成领导了。 以前他当二大爷的时候,虽然也爱摆架子,可好歹还有易中海压着,不敢太过分。现在好了,易中海不干了,他成了一大爷,上面没人了。再加上在厂里当上了纠察队队长,李怀德信任他,让他管着不少人。两边的官帽子一戴,他的腰杆子硬了,嗓门大了,走路都带风了。 第587章 三大妈要生了 每天早上,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一圈,检查各家门口的卫生。谁家的柴火垛没堆整齐,他要说;谁家的鸡笼子没关好,他要说;谁家的孩子在路上乱跑,他也要说。说完了还要记在本子上,月底算总账。 “老孙,你家门口那堆煤球,能不能码整齐点?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李婶,你家这鸡又跑到我院里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鸡要关好,不能散养。再让我看见,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奶奶,你门口那堆破木头,什么时候清理?占着公共地方,别人怎么走路?” 老孙头不敢吭声,低着头把煤球重新码了一遍。李婶嘴上答应着,转身就骂:“什么东西,管天管地还管人家拉屎放屁。”王奶奶耳背,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笑着点头。 刘海中不管别人背后怎么说,他觉得自己做得对。他是管事大爷,院里的事就该他管。他要是不管,这院子不就乱套了吗? 在厂里更是如此。他当上纠察队队长以后,每天在厂里转悠,看谁不顺眼就训谁。今天批评这个干活不认真,明天批评那个态度不端正。工人们背地里叫他“刘扒皮”,说他比旧社会的地主还狠。 可刘海中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李怀德的信任。只要李怀德用他,他就不怕。谁不服?谁不服就去跟李怀德说。李怀德会听谁的?当然是听他刘海中的。 这天下午,刘海中从厂里回来,刚进院门,就听见二大妈在屋里喊他:“老刘!老刘!你快来!” 刘海中皱了皱眉,把手里的帆布包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走进屋。二大妈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什么事?”刘海中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 二大妈把那张纸递给他,声音压得很低,可语气里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厂里发的,你当上组长了!” 刘海中接过那张纸,低头一看,果然是厂里的任命通知——任命刘海中同志为锻工车间第三生产小组组长。他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好,”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里,“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二大妈比他更兴奋,拉着他的胳膊说:“老刘,你现在是一大爷,又是纠察队队长,又是组长。咱们家,可算出头了!” 刘海中挺了挺胸,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豪气:“那是。我刘海中干了大半辈子,也该轮到我了。” 可他不知道,他的“出头”,在别人眼里是“猖狂”。厂里的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他不过是李怀德的一条狗,仗着主子的威风欺负人。院里的邻居们也对他不满,可没人敢说。谁说了,谁就要倒霉。 可这些话,传不到刘海中的耳朵里。他每天昂着头走路,背着手训人,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天上午,阎埠贵正在家里看报纸。 他自从被免了二大爷的职务以后,就不怎么出门了。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关上门,拉上窗帘,把那台老收音机的声音开到最小,一个人坐在桌边,对着那盘没下完的象棋发呆。有时候三大妈劝他出去走走,他不去,说“出去干什么?看刘海中那副嘴脸?” 三大妈也不劝了。她知道老伴心里憋屈,可她也帮不上忙。 今天他难得有兴致,翻开了前几天从学校带回来的报纸,想看看有什么新闻。报纸上的字他认识,可连在一起就看不太懂了——什么“路线”,什么“斗争”,什么“批判”,翻来覆去,看得他头疼。 他正要放下报纸,忽然听见里屋传来三大妈的声音。 “老阎……老阎……” 声音不大,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痛苦。阎埠贵放下报纸,站起来,往里屋走。他推开里屋的门,看见三大妈正躺在炕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阎埠贵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扑过去,抓住三大妈的手,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你怎么了?” 三大妈咬着嘴唇,疼得说不出话。她的肚子一阵一阵地收紧,那种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一波一波的,越来越密。 阎埠贵低头一看,褥子湿了一片——不是血,是水。清亮的液体还在往外渗,浸湿了褥子,滴在地上。他的手开始发抖,脑子一片空白。 “要生了!是要生了!”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然后冲出门去,站在院子里,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来人啊!救命啊!三大妈要生了!”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刺破了午后的宁静。前院的人听见了,中院的人听见了,后院的人也听见了。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有人放下手里的活跑出来。 易中海第一个赶到。他刚从厂里回来,还没进屋,就听见阎埠贵在喊。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进了屋,看见三大妈那副样子,脸色也变了。 “快!”他对阎埠贵说,“找车!送医院!” 阎埠贵慌了,不知道该干什么。易中海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去找板车!你家里有板车没有?” 阎埠贵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他家没有板车,可他记得何雨树家后院有一辆——那是何雨树以前用来拉货的,后来不用了,一直放在墙角。他跑到后院,扑到何雨树门前,疯狂地敲门。 “雨树!雨树!救命啊!” 何雨树正在屋里看书,听见敲门声和阎埠贵的喊声,放下书,拉开门。阎埠贵站在门口,满脸是汗,眼睛通红,手还在发抖。 “三大爷?怎么了?”何雨树问。 “三大妈……三大妈要生了!你快去!快!” 何雨树二话没说,转身回屋拿了那个装着银针的小布包,塞进怀里,跟着阎埠贵跑到前院。进了屋,他看了一眼三大妈的情况——羊水破了,宫缩频繁,确实是要生了。 第588章 男孩,是男孩 “得马上送医院。”他对易中海说,“板车呢?” “我去推!”易中海转身就往后院跑。 何雨树走到炕边,蹲下来,握住三大妈的手,声音很稳:“三大妈,别怕。我们送您去医院,一会儿就好了。” 三大妈疼得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何雨树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她手上的合谷穴扎了一针,又在她的内关穴扎了一针。他的动作很快,很准,几针下去,三大妈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疼也缓解了一些。 “这是止痛的,”何雨树说,“撑一会儿,到了医院就好了。” 易中海推着板车过来了。何雨树和易中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三大妈抬上板车。阎埠贵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不知道该干什么。 “三大爷,您跟着车,扶着您老婆。”何雨树说,“一大爷,您拉着板车,慢点走,别颠。我去医院先挂号。” 易中海点点头,拉起板车,慢慢往外走。阎埠贵跟在旁边,一只手扶着板车,另一只手握着三大妈的手,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一会儿就到了。” 何雨树骑上自行车,先一步往医院赶。 医院里,急诊室的医生检查了一下,说确实要生了,需要马上住院。何雨树去办了手续,交了押金。等易中海和阎埠贵把三大妈送到的时候,护士已经准备好了推车,直接把人推进了产房。 走廊里,阎埠贵站在产房门口,像一根木桩子,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耳朵竖着听里面的动静——什么也听不见。 易中海在长椅上坐下,掏出一根烟,想点上,看了看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又把烟收了起来。何雨树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雨树,”阎埠贵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虚,“你说,你三大妈她……不会有事吧?”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三大爷,您别担心。医生在里面,他们会尽力的。” 阎埠贵点点头,可还是站在那儿,不肯坐下。他又走起来,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易中海被他走得心烦,忍不住说:“老阎,你能不能坐下?走也走不出孩子来。” 阎埠贵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又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和产房里隐约传来的声音。阎埠贵不知道走了多少趟,走得腿都软了,可就是停不下来。 何雨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可耳朵一直竖着。他心里也在担心——三大妈年纪大了,这一胎不容易。可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阎埠贵已经够慌了,他要是也慌,那就更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说是半个多小时,有人说是快一个小时了——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阎埠贵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样?我老婆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摘下口罩,笑了:“别急。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阎埠贵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木桩。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孩……男孩……”他念叨着,声音发颤,“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易中海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老阎,恭喜你。” 何雨树也走过来,点了点头:“三大爷,恭喜。” 阎埠贵顾不上擦眼泪,转身抓住易中海的手,又抓住何雨树的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用力握着,握得手指都发白了。 产房的门又开了,护士推着三大妈出来了。三大妈躺在推车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可她的眼睛是亮的,嘴角带着笑,怀里抱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小小的襁褓。 阎埠贵扑过去,弯下腰,看着三大妈,又看着那个小婴儿。婴儿的皮肤红红的,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努一努的,像是在找吃的。 “三大妈,”阎埠贵的声音哽咽了,“你辛苦了。” 三大妈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做母亲的骄傲。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阎埠贵的手,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老阎,你看看,这是咱们的儿子。” 阎埠贵低下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脸,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伸出手,想摸摸孩子的脸,手指刚碰到那嫩嫩的皮肤,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缩了回去——他怕自己粗糙的手弄疼了孩子。 “像你,”他对三大妈说,“像你。” 三大妈笑了:“这么小,能看出什么来?” 阎埠贵嘿嘿笑了,擦了一把眼泪,说:“我说像就像。” 易中海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高兴又酸楚。高兴的是老阎家添了丁,酸楚的是自己这辈子没有自己的孩子。他看了一眼何雨树,何雨树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何雨树走过来,看了看三大妈的情况——脸色虽然苍白,可精神还好。他又看了看孩子,呼吸均匀,颜色正常,应该没什么问题。 “三大妈,您好好休息,”他说,“孩子我帮您看着。” 三大妈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需要睡一会儿。 护士把孩子接过去,抱到婴儿室。阎埠贵跟着去了,隔着玻璃窗,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看了很久很久。 易中海和何雨树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走。易中海终于点了一根烟,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打开窗户,把烟灰弹到外面。他抽了两口,又掐灭了,把烟头扔进垃圾桶。 第589章 院子里的人都动心了 “雨树,”他走回来,在长椅上坐下,“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能好?” 何雨树在他旁边坐下,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可今天,挺好的。”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今天挺好的。”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墙壁上,亮堂堂的。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清脆的,有力的,像是这个世界在说——我来了。 一行人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橘红色的光洒在灰墙灰瓦上,将整条胡同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三大妈被安顿在家里,孩子也抱回来了,小小的襁褓放在炕上,三个大人围在旁边,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前院飞到中院,从中院飞到后院,不到一顿饭的工夫,全院都知道了。 “三大妈生了?真的?她那个年纪还能生?”前院的刘婶端着饭碗,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的,易中海推着板车送去的医院,何雨树也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三大妈怀里抱着个胖小子,我瞅了一眼,白白净净的,可招人疼了。”李婶说得眉飞色舞,像是在讲述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这得感谢何雨树啊,”王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说,“你们忘了?三大妈这一胎能保住,全靠雨树又是把脉又是扎针的。要不是他,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呢。”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眼睛都亮了。是啊,何雨树的医术,院里谁不知道?头疼脑热的找他扎两针就好,腰酸腿疼的找他开个方子就管用。以前大家只觉得他是个热心肠的好邻居,现在一想——他连三大妈这个年纪的人都能调理得怀上孩子,那要是自己也找他调理调理,是不是也能……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悄悄在每个人心里扎下了根。 中院的枣树下,这时候已经聚了不少人。易中海站在靠墙的位置,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傻柱靠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笑,替三大妈高兴。何雨树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背靠着墙,脸上没什么表情。 阎埠贵站在中间,红光满面,嘴笑得合不拢,逢人就说:“我老婆生了,男娃,七斤二两,哭声可响了!你们没听见?那嗓门,跟他爹我当年一个样!” 有人笑,有人恭喜,也有人心里不是滋味。 何雨树给三大妈调理身体的事,院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以前大家没太在意,觉得就是几副药、几根针的事。可今天,三大妈把孩子生下来了,活生生的,白白胖胖的,就在那儿——这就不是“几副药、几根针”的事了。这是本事,是大本事。 “雨树,”刘婶第一个凑过来,脸上堆着笑,“你说,你给我也调理调理呗?我这腰疼了好几年了,一直没好利索。” 何雨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刘婶,您哪天有空,我给您看看。不过腰疼的原因很多,不一定能断根,但缓解肯定是没问题的。” 刘婶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她前脚走,后脚又有人围上来——李婶说她失眠,王奶奶说她腿疼,连前院的老孙头都凑过来,说自己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不香。 何雨树一一应着,没有不耐烦,也没有特别热情,就是那种淡淡的、稳稳的,让人觉得踏实。 忽然,有人问了一句:“雨树,你说你给三大妈调理身体,她才能怀上孩子。那要是别人也想怀孩子,你能调理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何雨树抬起头,看着那个问话的人——是中院的老吴,四十多岁,老婆比他小两岁,两口子一直没有孩子。老吴的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可那眼神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何雨树想了想,说:“调理身体是可以的。能不能怀孕,要看双方的身体情况。如果身体没有问题,那就不用调理。如果有问题,调理了也不一定有用。” 这话说得很实在,没有夸大,也没有谦虚,就是实话。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这句话,手里的烟被他捏断了。他低下头,把断了的烟塞进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深处的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 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年轻的时候以为是不凑巧,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他去看过医生,吃过药,扎过针,什么办法都试了,可就是不行。后来他认了,收养了虎子,把孩子当亲生的养,也算是有了寄托。可每次听见别人说“生孩子”“怀孩子”这些话,他心里还是会疼,像有一根刺,扎在那儿,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没有说话,转身慢慢往家走。一大妈正在门口等他,看见他的脸色,什么也没问,只是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进了屋,轻轻关上了门。 院子里的人没有注意到易中海的离开,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何雨树身上。 刘海中这时候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新做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胳膊上戴着那个印着“纠察”二字的红袖章。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何雨树,”他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你说调理身体能让人怀孕?那你怎么不早说?”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清楚,麻烦来了。 刘海中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想起自己前段时间也让何雨树帮忙调理过身体——不是为了怀孕,是为了腰疼。何雨树给他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副药,他吃了,觉得效果还不错。可现在听何雨树说“能不能怀孕要看双方的身体情况”,他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第590章 怒怼刘海中 何雨树那话什么意思?是说他的身体有问题?是说二大妈的身体有问题?还是说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题? “我让你给我调理身体,你给我扎针开药,可二大妈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刘海中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何雨树面前,声音提高了些,“何雨树,你是不是没用心?”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很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畏惧:“一大爷,您当时找我,是因为腰疼。我给您扎针开药,是为了治腰疼。您没说想让二大妈怀孕,我也没问。现在您说这个,我觉得不合适。”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脸涨得有些红。他没想到何雨树会这么直接。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是厂里的纠察队队长,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刻意的威严,“我问你一句,你顶我十句?你是不是觉得你医术高明,谁都求着你?” 院子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刘海中,又看着何雨树,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何雨树没有生气。他看着刘海中那张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反而平静了。他早就知道,刘海中这个人,迟早会找他麻烦。不是因为医术,不是因为调理身体,是因为刘海中觉得,在这个院子里,谁都不能比他强。 “一大爷,”何雨树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不急不躁,“我说了,能不能怀孕,要看双方的身体情况。这是医学常识,不是我编出来的。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您可以去找医生问。要是您觉得我没给您用心,那我无话可说。” 刘海中被他说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找不到话。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有人低着头,有人假装看别处,有人在交头接耳。没有一个人帮他说话。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行,”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何雨树,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在发泄什么。 二大妈跟在他后面,小跑着追上去,嘴里喊着:“老刘!老刘!你等等我!”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 傻柱看了何雨树一眼,何雨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傻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往家走。 人群散尽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枣树下只剩下何雨树和易中海两个人。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青砖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唱着样板戏,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打瞌睡。 易中海在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被捏断的烟,看了看,又塞了回去。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担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雨树,”他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沉,“你今天得罪刘海中,不是明智之举。” 何雨树在他对面坐下,靠在枣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易中海继续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在院里住着,得罪了他,他给你穿小鞋,你怎么办?他在厂里当着纠察队队长,跟李怀德是一条线上的,你要是在外面有什么事,他也能给你使绊子。这个人,现在风头正盛,谁惹他谁倒霉。” 何雨树看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一大爷,您说得对。刘海中现在确实风光。可我不怕他。” 易中海皱了皱眉:“你不怕?你有什么底气说不怕?” 何雨树转过头,看着易中海。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易中海从未见过的、沉静的光。 “一大爷,他刘海中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有把柄,有软肋,有怕的东西。他要是不惹我,我也不会惹他。他要是真敢报复我,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易中海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他知道何雨树的脾气,也知道何雨树的本事。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说大话的人。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易中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不知道有什么事。” 何雨树也站起来,点了点头:“一大爷,您也早点歇着。” 两人在枣树下分了手。易中海往家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何雨树的背影。那背影不宽,可很稳,一步一步的,不紧不慢,像是天塌下来都不会慌。 易中海摇了摇头,推门进了屋。 何雨树回到后院,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还是老样子——空荡荡的,静悄悄的。他先给窗台上的茉莉浇了水,然后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刚喝了两口,外面传来敲门声。 何雨树愣了一下,放下水杯,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汗衫,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何雨树认出来了——前院的赵大爷,在街道纸盒厂上班,平时不怎么跟院里人来往,是个老实巴交的人。 “赵大爷?”何雨树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赵大爷摆摆手,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像是在斟酌词句。 何雨树也不催,就那么靠着门框,等着他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爷才终于说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雨树,我听说……你那儿有药酒?”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药酒,以前在院里卖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停了。没想到今天又有人提起来。 “赵大爷,您要药酒?”何雨树问,“您是哪不舒服?” 第591章 纷纷来买酒 赵大爷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这把老骨头,哪儿都不舒服,可也哪儿都治不好了。我是给我儿子要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儿子和儿媳妇,结婚好几年了,就生了一个闺女。他们想要个儿子,可……可一直怀不上。我想着,你那药酒不是能调理身体吗?能不能……”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赵大爷的儿子他见过,三十出头,在运输公司开车,儿媳妇在街道工厂上班,两口子都是老实人。他们有个女儿,已经六岁了,长得挺可爱的。想要个儿子,这年头是常事,可也不是什么药酒都能解决的。 “赵大爷,”何雨树斟酌着词句,“我那药酒,主要是调理气血、强身健体的。能不能让人怀上孩子,我不敢保证。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情况也不一样。您别听外面瞎传。” 赵大爷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想试试。雨树,你就卖我一坛,行不行?要是没用,我也不怨你。” 何雨树想了想,点了点头:“行。还是老价钱,五十块一坛。” 赵大爷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数了五十块,递给何雨树。他的手有些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何雨树接过钱,让他等着,转身进了里屋。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坛药酒——那是他以前泡的,用的是上好的白酒,加上当归、枸杞、黄芪、淫羊藿等十几味药材,泡了整整三个月,酒色琥珀,药香浓郁。他提着酒坛出来,递给赵大爷。 赵大爷接过酒坛,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他低头闻了闻,连连点头:“好酒,好酒。雨树,谢谢你。” 何雨树送他到门口,叮嘱了一句:“赵大爷,让您儿子每天喝一小杯,别多喝。喝着看,要是不舒服就停了。” 赵大爷应了一声,抱着酒坛,脚步轻快地走了。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神,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何雨树关上门,回到桌边,把那五十块钱放在桌上,看了看,又收进了抽屉里。他刚坐下,水还没喝两口,又有人敲门了。 这回是后院的孙叔,五十多岁,在建筑公司当瓦工。他进来也不废话,直接说:“雨树,我也要一坛药酒。给我女婿的,他们两口子结婚三年了,没孩子。” 何雨树看着他那张急切的脸,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今天这事是挡不住了。三大妈生孩子的事,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谁都想来沾点光。 他从里屋又取出一坛药酒,递给孙叔。孙叔付了钱,抱着酒坛,高高兴兴地走了。 他走了没一会儿,又有人来。这回是中院的周婶,五十多岁,是为她儿子来的——她儿子四十了,儿媳妇三十八,一直没有孩子,两口子急得不行。何雨树又卖了一坛。 然后是前院的吴叔,是为他侄子来的。然后是后院的郑婶,是为她外甥来的。一个一个的,像商量好了似的,接二连三地来敲门。 何雨树从里屋一坛一坛地往外拿药酒,每一坛都是五十块。有人痛快的,数了钱就走;有人犹豫的,问他能不能便宜点,他摇摇头说不讲价,对方咬了咬牙,还是买了;有人没带够钱的,说明天送过来,何雨树也不拦着,先给药酒,后收钱。 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卖出去十坛。 十坛,五百块钱。 第二天一早,刘海中破天荒地没在院里转悠。 他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出门,推着自行车,脚步匆匆,连二大妈在身后喊他吃早饭都没听见。二大妈端着粥碗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嘀咕了一句:“这一大早的,吃枪药了?” 刘海中不是吃枪药了,他是要去厂里找李怀德。 昨晚他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何雨树那句话——“我可没有这么说,你要是自己承认,也不要怪别人。”每一次回想,都像有人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他是谁?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是厂里的纠察队队长,是李怀德跟前的红人。何雨树算什么?一个被肉联厂清退回家的闲人,一个老婆跑了的孤家寡人,凭什么在他面前横?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让何雨树知道,在这个院子里,在这个厂子里,谁说了算。他得让李怀德出面,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晨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他骑着车,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跟李怀德说了。不能说得太直白,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也不能说得太轻描淡写,得让李怀德觉得这事很严重。得说是“目无领导”“目无组织”,是“公然挑衅厂子的权威”。对,就这么说。 到了厂门口,门卫老周正端着茶缸子喝水,看见他,笑着打招呼:“刘队长,今天这么早?” 刘海中“嗯”了一声,昂着头,连车都没下,直接骑了进去。老周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不知道在叹什么。 刘海中把自行车停在办公楼下面,整了整衣领,把胳膊上的红袖章戴正,深吸一口气,上了二楼。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关着,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先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很安静,应该只有李怀德一个人。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刘海中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钢笔,正低头写着什么。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想事情。 刘海中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腰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汇报工作似的。他没有坐下——李怀德没让他坐,他不敢坐。 “李厂长,早上好。”他的声音尽量放得恭敬,可那恭敬底下,藏着一丝急切。 第592章 举报何雨树 李怀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字,嘴里“嗯”了一声:“刘师傅,这么早,有事?”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说:“李厂长,我想跟您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 李怀德没抬头,手里的笔没停:“说吧。” 刘海中便开始说起来。他说纠察队最近在厂里巡查的情况,抓了多少违反厂规的行为——上班迟到的、干活偷懒的、在车间里抽烟的,他都一一记在本子上,汇报得有板有眼。他又说车间里的生产任务完成情况,说他那个小组上个月超额完成了指标,工人们的积极性很高。他还说最近厂里的气氛不错,大家都在认真学习上面的精神,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他说得很详细,很认真,可李怀德一直没抬头,只是在他说到关键处的时候“嗯”一声,表示在听。刘海中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李怀德的脸色,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李怀德那张脸像一潭死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说了十来分钟,刘海中觉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李厂长,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李怀德终于放下钢笔,抬起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他:“说。” 刘海中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刻意的、义愤填膺的味道:“李厂长,我们那个四合院里,有个人特别不安分。老是跟我作对,公然挑衅我。我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是厂里的纠察队队长,他挑衅我,就是挑衅厂子,挑衅规矩。这种人,必须要严惩,不能让他坏了风气。” 李怀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不紧不慢地问:“谁?” 刘海中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挺了挺胸,声音更大了些,像是要把那个名字钉在李怀德的耳朵里:“何雨树。就是以前常来咱们厂帮忙修车的那个何雨树。” 李怀德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他看着刘海中,目光里有了一丝兴趣:“何雨树?哪个何雨树?” 刘海中以为李怀德是被他说动了,心里一喜,连忙添油加醋:“李厂长,这个人,目无领导,目无组织。在院里,他谁也不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找他谈话,他还顶嘴,说我多管闲事。您说,这种人,不处理行吗?他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厂里的规矩放在眼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替你打听了”的殷勤:“我打听过了,他在肉联厂也是因为不服从管教,被厂里清退回家的。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走到哪儿都是麻烦。现在他整天在家闲着,无所事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惹出更大的事来。” 李怀德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的脑子里在转着什么,刘海中看不出来,也不敢猜。 过了一会儿,李怀德忽然开口:“刘师傅,你说的这个何雨树,是不是个子不高不矮,长得挺精神,开车技术特别好,修车也有一手?” 刘海中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怀德会问这个。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对对,就是他。李厂长,您认识他?” 李怀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刘海中还是捕捉到了。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不知道李怀德这笑是什么意思。 李怀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现在在家?” 刘海中连忙点头:“对对对,在家。被肉联厂清退了,整天闲着没事干。这种人,就得好好管管,不能让他……” 李怀德摆了摆手,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了。下午我去一趟你们院。” 刘海中心里的火苗一下子蹿得老高。他以为李怀德是要去亲自处理何雨树,觉得自己的状告对了,领导重视了。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李厂长,您下午去,我在院里等您。到时候我给您带路,那个人住后院,我知道在哪儿。” 李怀德“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看文件,不再说话。那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刘海中识趣地退了出去。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憋了一晚上的浊气全吐了出来。他攥了攥拳头,嘴角咧开,笑得很得意,笑得很痛快。 何雨树,你等着吧。 他下了楼,推着自行车,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走到厂门口的时候,碰见几个工友跟他打招呼:“刘队长,今天心情不错啊?” 刘海中昂着头,“嗯”了一声,连看都没看人家一眼,骑上车就走了。那几个工友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他没有直接去车间,而是先回了家。他要告诉二大妈这个好消息——李厂长要来了,要亲自处理何雨树了。他得让二大妈也知道,得罪他刘海中,没有好下场。 推开院门,二大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见他回来,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班去了吗?” 刘海中把自行车停好,走过去,压低声音,可那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我跟你说,李厂长下午要来咱们院。” 二大妈手里的衣服掉进了盆里,溅了她一脸水。她顾不上擦,瞪大眼睛看着他:“李厂长?来咱们院?来干什么?” 刘海中挺了挺胸,声音大了些:“来处理何雨树。我跟他汇报了,何雨树在院里目无领导,公然挑衅。李厂长说了,下午亲自来处理。” 二大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她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后院的方向,像是有些不相信,又像是有些担心。 “老刘,”她压低声音,“你可别搞错了。何雨树那个人,不好惹。你要是弄巧成拙……” 第593章 开会来教育 刘海中一摆手,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懂什么?我这是公事公办。他何雨树再厉害,能厉害过李厂长?李厂长一句话,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不再说话。可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里不踏实。 刘海中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头发又梳了一遍,然后骑上车去了车间。他今天不打算干活了——他是组长,可以不用干活。他要做的,就是等着下午的到来。 下午三点刚过,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院里的青砖地面发烫。蝉叫得声嘶力竭,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老天爷催命。刘海中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那种兴奋不是高兴,是一种即将报仇雪恨的快意。 他今天特意提前下了班。李怀德说了下午要来,他得提前回来准备。他要把全院的人都叫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刘海中是什么下场。他要让何雨树当着全院的面低头认错,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院子里,他刘海中说了算。 “二大妈!”他一进门就喊,“去通知各家各户,开全院大会!马上!中院集合!” 二大妈正在屋里纳鞋底,听见他喊,探出头来,愣了一下:“又开大会?什么事啊?” 刘海中把自行车停好,整了整衣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厂长要来。亲自处理何雨树。你赶紧去通知,别耽误了正事。” 二大妈放下鞋底,站起身,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擦了擦手,出了门,一家一户地去通知。 “开全院大会,中院集合,一大爷说的。” “又开?前两天不是刚开过吗?” “一大爷说李厂长要来,有重要事。” 这话传出去,院子里顿时炸了锅。李厂长?哪个李厂长?轧钢厂的李怀德?他一个厂长,来四合院干什么?有人好奇,有人疑惑,有人心里不安。可不管怎么想,没人敢不来。刘海中的脾气,谁都知道。得罪了他,没有好果子吃。 前院的、中院的、后院的,老老少少,搬着小马扎、板凳,摇着蒲扇,稀稀拉拉地来到中院。枣树下,刘海中已经摆好了桌子——不是一张,是两张,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桌布,还放了一个搪瓷茶盘,里面摆着茶壶茶杯。这是给李怀德准备的,他要在李怀德面前显示出自己的排场和用心。 易中海来了,一大妈跟在他旁边。他没有坐前面,而是在人群后面找了一个位置,搬了个小马扎坐下,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一大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傻柱也来了。他刚下班,工装还没换,身上还有一股铁锈和汗味混合的气息。娄晓娥没有来——他让娄晓娥在家歇着,说人多,别挤着她。何雨水和于海棠也来了,站在人群边上,小声说着什么。阎埠贵来了,三大妈还在坐月子不能出门,他就一个人来了,抱着那个还没满月的儿子,逢人就说:“看看,我儿子,七斤二两。” 何雨树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从后院出来,穿着一件旧汗衫,袖子挽到手肘,脚上一双布鞋,走得不紧不慢。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愤怒,就是那种淡淡的、稳稳的,像是去参加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会议。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刘海中的桌子,桌上的茶盘,周围坐着的人,站在前面的刘海中。他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刘海中今天要拿他开刀,而且是当着李怀德的面。他想起昨天刘海中说的那句“你给我等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人都到齐了?”刘海中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刻意的威严。他站在枣树下,背着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在何雨树身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今天开这个全院大会,”他提高了声音,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是有重要的事。李厂长一会儿要来,亲自处理。” 院子里嗡嗡声四起。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小声议论,有人摇头叹气。李厂长要来处理谁?处理什么事?刘海中没有明说,可所有人都猜到了——他的目光一直在何雨树身上打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何雨树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那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让刘海中更加恼火。 “何雨树!”刘海中忽然提高了声音,手指直直地指向人群后面的何雨树,“你给我站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何雨树。 何雨树没有动。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刘海中,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不说话,不辩解,不往前走,也不往后退。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刘海中被他这副样子气得脸红脖子粗,声音更大了:“何雨树,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你在院里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目无领导,公然挑衅,不服从管理。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个院子是你家的?今天李厂长来了,我让他评评理,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院子里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枣树上的蝉鸣,能听见远处胡同里传来的叫卖声,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有人偷偷看何雨树,有人偷偷看刘海中,有人低着头,不知道该看谁。 易中海坐在人群后面,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看了何雨树一眼,何雨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动。易中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可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气。 傻柱站在人群边上,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想冲上去,想替何雨树说话,想骂刘海中几句。可何雨树刚才那一眼,是给他的。那一眼的意思是——别动,别说话,让我来处理。傻柱咬了咬牙,忍住了。 第594章 反转了 阎埠贵抱着孩子,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被刘海中从二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心里恨刘海中,可他不敢说什么。他看了何雨树一眼,又看了刘海中一眼,低下头,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像是在安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海中站在枣树下,时不时看看手表,又时不时看看院门口。他在等李怀德,等那个能帮他“主持公道”的人。 等了大约十来分钟,院门口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李怀德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没有跟人,就他一个。他进了院门,看见院子里黑压压坐了一群人,愣了一下,脚步也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刘海中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哈巴狗,满面笑容地迎了上去。他弯着腰,搓着手,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殷勤和恭敬:“李厂长,您来了!快请坐!请坐!全院的人都到了,就等您了!” 李怀德看了看那些坐着的、站着的、蹲着的邻居们,又看了看那张铺着白布、摆着茶盘的桌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刘海中,目光里有疑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不悦。 “刘师傅,这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满院子的人,声音不高,可带着一种质问的意味。 刘海中没有注意到李怀德的表情变化,或者说,他注意到了,可他以为那是领导对“工作安排”的认可。他挺了挺胸,声音洪亮地汇报:“李厂长,您不是说要来处理何雨树吗?我就提前召开了全院大会,让大家伙都看看,看看这个人是怎么目无领导的,看看他是怎么公然挑衅组织权威的。我已经当着大家的面批评了他,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得唾沫横飞,说得慷慨激昂,说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他没有注意到,李怀德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变红,不是变白,是变冷。那种冷,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冷,是火山喷发前的沉默。 刘海中还在说,越说越起劲,越说越离谱:“何雨树这个人,在院里谁都不服,谁的话都不听。我找他谈话,他还顶嘴,说什么‘你不是我领导’。李厂长,您听听,这不是目无领导是什么?这不是目无组织是什么?这种人,不处理,院里就永无宁日!” 李怀德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一声呵斥,不高,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把刀子,把刘海中的话切断了。 刘海中的嘴巴还张着,唾沫星子还在嘴角挂着,可声音已经出不来了。他呆呆地看着李怀德,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他的脑子像一台卡了壳的机器,嗡嗡地转,可就是转不动。 李怀德没有看他,他转身看向人群,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他的目光从一个人身上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最后落在了一个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旧汗衫,脚上一双布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张扬的亮,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亮。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稳稳当当的,天塌下来都不会慌。 李怀德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人。去年冬天,肉联厂那个年轻司机,来帮忙修车,技术特别好,他当时就想把人挖过来。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可他一直记着这个人。 他快步走过去,站在何雨树面前,伸出手,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冷峻变成了一种真诚的、带着歉意的热情。 “何雨树同志,你好。我是李怀德。上次在肉联厂见过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刘海中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一点点,可转过来的那一部分告诉他——不对,事情不对,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何雨树看着李怀德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去握。他看了刘海中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然后他慢慢伸出手,跟李怀德握了一下,淡淡地说:“李厂长,我记得您。上次在肉联厂,您请我吃饭,说要挖我去轧钢厂。我当时拒绝了,说我在肉联厂干得好好的。” 李怀德点了点头,笑了:“对对对,就是那次。我一直记着你呢。你的技术,我是真佩服。咱们厂里那么多修车的,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院子里的嗡嗡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响,更密集。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小声惊呼,有人恍然大悟。易中海的眼睛亮了,傻柱的拳头松开了,阎埠贵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 李怀德拉着何雨树的手,诚恳地说:“雨树同志,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到我们轧钢厂工作。我听说你从肉联厂离开了,正好,我们厂里缺你这样的人才。我准备让你当后勤副主任,主管车辆和维修。你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彻底炸了锅。 后勤副主任?那是官啊!比刘海中那个纠察队队长、生产组长不知道大多少倍!何雨树一个被肉联厂清退的人,怎么就被李怀德看上了?怎么就要当副主任了? 刘海中的脸白了。不是那种正常的白,是那种失血过多的白,是那种被人一棍子打懵了的白。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在李怀德面前说了那么多何雨树的坏话,以为能把何雨树踩下去。可现在呢?李怀德非但没有处罚何雨树,还要请他当副主任?这不是打他的脸,这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碾。 第595章 刘海中被撤职 “李……李厂长……”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您……您不是说要来处理他吗?他……他目无领导,公然挑衅,您怎么……” 李怀德转过身,看着他。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刘海中被那目光看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翻了身后的凳子。 “刘海中,”李怀德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处理何雨树同志?我什么时候说过他目无领导、公然挑衅?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吧?” 刘海中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他张了张嘴,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格式化了。 李怀德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严厉:“你打着我的旗号,在院子里开什么全院大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乱批评一个根本没有犯错误的好同志。你想干什么?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李怀德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刘海中是我的代言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海中的膝盖软了,他差点跪在地上。他的手扶着桌沿,指节发白,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块洗得发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李怀德看着他,目光里有厌恶,有失望,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院子里的人,声音放平稳了,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各位邻居,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何雨树同志去我们轧钢厂工作。他是我非常欣赏的人才,技术好,人品好,在肉联厂的时候,我就想挖他过来。现在他离开了肉联厂,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至于刘海中同志说的那些话,全是胡说八道,全是编瞎话。我从来没有授权他召开什么大会,也从来没有说过何雨树同志有任何问题。”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刘海中,目光冷得像冰:“刘海中,你身为纠察队队长、生产组长,不但没有以身作则,反而捏造事实、公报私仇、打着领导的旗号胡作非为。你这种行径,对厂里的影响极其恶劣。我现在正式宣布——免去你生产组长的职务。至于纠察队队长,你暂时先干着,要是再犯,一样免了。” 刘海中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脸贴在桌腿旁边,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可那眼里的光已经灭了。他不是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可他没想到这么快,没想到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没想到是因为何雨树。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是傻柱。他站在人群边上,两只手拍得啪啪响,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像是过年一样。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泪光,可他忍着没掉下来。 紧接着是易中海。他站起身,慢慢地鼓着掌,一下一下的,不重,可很稳。他的脸上没有笑,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神情。他看着何雨树,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刘海中,心里五味杂陈。 然后是阎埠贵。他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来,就用胳膊夹着孩子,指头在孩子的襁褓上轻轻拍着。他看着刘海中那副样子,心里痛快极了——你把我从二大爷的位置上拉下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接着是前院的刘婶、中院的李婶、后院的王奶奶……掌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院子。有人笑,有人喊好,有人交头接耳。 “活该!让他整天摆架子!” “就是,以为自己是谁?还不就是个工人!” “李厂长明察秋毫,这才是好领导!” 李怀德听着这些声音,脸色更难看了。他不是因为被夸而难看,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刘海中在这个院子里有多不得人心。他能让全院的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说明这个人确实有问题。他庆幸自己今天来了,看到了刘海中的真面目。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会被他捅出多大的娄子。 他转过身,看着何雨树,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真诚,也有一种“我已经处理了你的对手,你可以放心跟我走”的暗示。 “雨树同志,你看,今天这事闹成这样,我很抱歉。你要是方便,咱们找个地方聊聊?”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李怀德心里有些发虚——他不知道何雨树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刘海中这事迁怒于自己。 “李厂长,”何雨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您既然来了,就在这里说吧。刘组长还在这儿呢,他费了那么大劲把我叫来,我不能不给他面子。再说了,我要是跟您走了,人家还以为我怕了他呢。”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谁都听出了里面的意思——你刘海中不是要当着全院人的面批斗我吗?好,那就当着全院人的面,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 李怀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何雨树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事说清楚,把刘海中的脸面彻底踩碎。他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年轻人,不是好惹的。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海中,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话。 他说了很多。他说何雨树在肉联厂的时候技术多么好,修车多么厉害,他亲眼见过的。他说他一直想请何雨树来轧钢厂,可人家有原则,不随便跳槽。他说何雨树离开肉联厂不是因为他不好,是因为厂里乱,是那些不如他的人容不下他。他说他今天来,就是要请何雨树去轧钢厂当后勤副主任,主管车辆和维修,工资待遇从优。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时看向刘海中。刘海中瘫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不敢抬头。他的耳朵里全是李怀德的话,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想起自己昨天在李怀德面前说的那些话——“不服从管教”“被肉联厂清退”“害群之马”——每一个指控,都被李怀德这这番话驳得体无完肤。 第596章 谈话 “至于刘海中同志,”李怀德转过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刘海中,声音冷了下来,“他今天的行为,极其恶劣。他打着我的旗号,召开全院大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胡乱批评一个根本没有犯错误的同志。这是阴谋,是挑拨离间,是破坏组织团结。这样的人,不配当组长。”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我现在正式宣布——免去刘海中同志的组长职务。这是厂里的决定,也是我的决定。刘海中,你服不服?” 刘海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肩膀在发抖,可他不敢抬头,不敢说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完了。 院子里再次响起了掌声。这一次,比刚才更响,更密,更长久。傻柱把手都拍红了,还在拍。易中海拍得慢,可一下一下的,很用力。阎埠贵抱着孩子,腾不出手来,就用脚在地上蹬,像是在踢什么脏东西。 刘婶、李婶、王奶奶,还有那些平时被刘海中训斥过的人,都在拍。他们不是在拍李怀德,不是在拍何雨树,他们是在拍自己的痛快,是在为那些被刘海中欺负的日子出一口恶气。 掌声响了很久,直到李怀德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才慢慢停下来。 李怀德转过身,看着何雨树,脸上的表情从冷峻变成了温和:“雨树同志,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你的事,咱们改天再谈。你先好好休息,我等你的答复。” 何雨树点了点头,客气地说:“李厂长,谢谢您能来。今天的事,让您费心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看了看刘海中,又看了看满院子的人,声音提高了些:“今天的全院大会,就到这里吧。都散了吧。” 人群开始散了。有人边走边笑,有人边走边说,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刘海中,摇摇头,走了。傻柱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易中海走过来,站在何雨树面前,看着他,半晌,才说了一句:“雨树,你没事吧?”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一大爷,我没事。您回去吧,一大妈等着您呢。” 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何雨树一眼,那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长辈看晚辈的心疼。 人渐渐散了。院子里只剩下何雨树,和还瘫在地上的刘海中。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没有走过去,没有扶他,也没有说话。他转身,往后院走。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海中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青砖地面,耳朵里全是刚才的掌声。那掌声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是去告状的,明明是去找李怀德主持公道的。怎么到头来,被处分的是他,被嘲笑的也是他?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完了。 全院大会散了,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中院往四面八方流去。有人边走边笑,有人边走边说,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刘海中,摇摇头,走了。枣树下只剩下几张歪歪扭扭的板凳,和地上几个被踩灭的烟头。夕阳的余晖从西边照过来,将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暗红,刘海中趴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滩烂泥。 李怀德站在枣树下,整了整衣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海中,目光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废弃工具般的漠然。他转过身,对何雨树说:“雨树同志,到你家里坐坐?我还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何雨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李怀德想聊什么——后勤副主任,那是李怀德在全院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许下的承诺。可承诺是一回事,真正落实又是另一回事。何雨树不想在院子里谈,这里人多眼杂,谁知道哪句话会传出去变成什么样子。 “行,李厂长,您跟我来。”他转身往后院走,步伐不紧不慢。李怀德跟在他后面,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后院很安静。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风轻轻晃动。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在夕阳里格外好看。何雨树推开自家那扇门,侧身让李怀德先进去。李怀德走进屋,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本以为何雨树一个被厂里清退回家的闲人,家里应该是冷冷清清、乱乱糟糟的。可眼前这间屋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窗台上放着一盆茉莉,叶子绿油油的,虽然没开花,可那股生机勃勃的劲儿,看着就让人舒服。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支钢笔,笔帽盖得严严实实。床铺整洁,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笔力遒劲,不知道是谁写的。 李怀德心里暗暗点头。这人,不简单。被厂里赶回家,一般人早就慌了、乱了、怨天尤人了。可何雨树没有,他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不急不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定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何雨树把椅子搬到桌边,又去厨房烧了壶水。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瓷茶壶,两个白瓷茶杯,用开水烫了一遍,又倒掉。然后从一个铁盒子里舀出一勺茶叶,放进茶壶,冲上开水。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不是那种浓烈的、张扬的香,是一种内敛的、沉稳的香。 “李厂长,您坐。”何雨树把茶杯放在李怀德面前,自己也坐下来。 李怀德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先闻了闻。那茶香很淡,若有若无的,可闻着很舒服,像是清晨山间的雾,又像雨后林中的风。他吹了吹浮沫,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微发苦,可咽下去以后,舌根泛出一丝甜意,回甘悠长。 第597章 让当副主任 “好茶。”李怀德放下茶杯,由衷地赞了一句。他不是没见过好茶,他在厂里当领导,什么好东西没喝过?可这茶,不是贵,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像做人一样,不张扬,可经得起品。 何雨树笑了笑,端着茶杯吹了吹,也抿了一口,淡淡地说:“不是什么好茶,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泡一杯,打发时间。”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心里又暗暗点了一下头。他说好茶,一般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说“这是谁谁送的”“这是从哪儿买的”,可何雨树没有,他说“不是什么好茶”,不卑不亢,不炫耀,也不自卑。这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的。 李怀德又喝了一口茶,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他注意到床上的被褥虽然旧,可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方方正正。桌上的书不是随便堆的,而是按照高矮排列,整整齐齐。书桌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年历,上面用铅笔画着几个圈,不知道是什么日子。窗台上那盆茉莉,虽然没开花,可叶子翠绿,没有一片黄叶,显然是每天浇水、精心照料的。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何雨树这个人,没有被生活打倒。他被肉联厂清退了,可他过得比那些还在厂里上班的人还自在,还从容。这不只是心态好,这是有底气。底气从哪儿来?从本事来。有本事的人,到哪儿都不怕。 李怀德心里也有些后怕。幸亏今天来了,幸亏在全院大会上及时纠正了刘海中的胡说八道,没有跟何雨树结下梁子。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要是记仇,以后不定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刘海中那个蠢货,竟然敢惹这种人,真是蠢得没边了。 何雨树坐在对面,端着茶杯,慢慢喝着,没有主动开口。他知道李怀德来的目的是什么,可他不会先问。他要等李怀德自己说。在谈判中,谁先开口,谁就输了气势。他虽然不想跟李怀德讨价还价,可该有的分寸,不能丢。 一杯茶喝完,李怀德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一种真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雨树同志,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到轧钢厂工作。不是工人,是后勤副主任。” 何雨树放下茶杯,看着他。后勤副主任,那是车间主任级别的官,管着全厂的物资采购、仓储调配,油水足,权力大。李怀德以前就是后勤主任,靠着这个位置发了家。现在他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让何雨树去当副主任,这是极大的信任,也是极大的诱惑。 李怀德见他没说话,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从肉联厂离开了,现在在家待着。以你的本事,不应该被埋没。我们厂里正缺你这样的人。技术好,人品好,办事稳。你来了,后勤那一块,我就放心了。” 何雨树端起茶壶,给李怀德的杯子续上水,又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放下。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李厂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很稳,“您看得起我,我很感激。可这个副主任,我不能当。” 李怀德的心咯噔一下,脸色微微变了一瞬。他没想到何雨树会拒绝。后勤副主任,多少人挤破头想当都当不上,他主动送上门,人家居然不要?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何雨树为什么拒绝?是嫌官小?还是有别的顾虑? 何雨树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坦诚的、让人安心的平和。 “李厂长,我不是不识抬举。我是觉得,我跟您走得太近,对您不好,对我也不好。” 李怀德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说?” 何雨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斟酌词句。过了几秒,他才继续说:“您是厂长,位子高,盯着您的人多。我要是一步登天,当了副主任,别人会怎么想?会说您任人唯亲,会说我是靠关系上来的。对您的威信有影响,对我以后的工作也不利。” 李怀德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在认真考虑何雨树的话。 何雨树顿了顿,又说:“再说了,我的长处不在当官,在开车、修车。您让我去管仓库、管采购,那不是我的强项。我能干,可干不好。干不好,就是给您添麻烦。” 这话说得实在,实在得让李怀德没法反驳。他看着何雨树,目光里的欣赏越来越浓。这个年轻人,不贪,不躁,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这种人,太少见了。 “那你的意思是……”李怀德试探着问。 何雨树想了想,说:“李厂长,我可以去轧钢厂车队帮忙。开开车,修修车,带带新人。不担任要职,不给您添麻烦。您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随时到。”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何雨树,心里在飞速地权衡。何雨树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他真的当了副主任,确实会有人说闲话。可如果只是当个临时帮忙的司机,那就没人能说什么了。而且,车队是厂里的命脉,原料要运进来,产品要运出去,都离不开车队。要是能有一个技术过硬、办事稳当的人管着车队,他就能省不少心。 “车队队长,”李怀德说,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不是临时帮忙,是正式的车队队长。只管车队的事,别的不用管。你干不干?” 何雨树看着他,想了想。车队队长,这个位置他熟悉。在肉联厂的时候,宋博就想让他当队长,他拒绝了。现在李怀德又提出来,他不能再拒绝了。不是因为他想当官,是因为他需要一份工作,需要一份收入,需要让自己忙起来。整天在家待着,喝茶看书钓鱼,日子是舒服,可心里不踏实。 第598章 阴阳怪气的邻居们 “行,”何雨树点了点头,声音很稳,“李厂长,我干。谢谢您。” 李怀德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满意,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轻松。他端起茶杯,跟何雨树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来厂里报到,我让办公室给你办手续。”李怀德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雨树同志,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好好干,以后有的是机会。” 何雨树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李怀德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何雨树,忽然笑了。 “刘海中那个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厌恶,“蠢得没边了。他以为他是谁?以为告你一状,我就能帮他收拾你?他也不想想,我李怀德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何雨树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怀德摆了摆手,转身走了。他的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月亮门后。 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夜风吹过,带着月季的香气,也带着一丝凉意。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清冷的光洒在后院,将那些月季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转身回了屋。屋里还是老样子,可又有些不一样。桌上那壶茶还没喝完,两个茶杯还摆在那儿,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像是两个人刚刚坐过的痕迹。他把茶杯收起来洗干净,把茶壶里的残茶倒掉,用清水冲洗干净,放回柜子里。 明天,要去轧钢厂报到了。新的工作,新的开始。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可他心里不慌。他有手艺,有本事,有底气。不管在哪儿,他都能站得稳。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将清冷的光洒满后院。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在诉说什么。他站起身,关了灯,躺到床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李怀德的背影刚消失在院门口,刘海中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的膝盖磕在青砖上,磕得生疼,可他顾不上。他扶着枣树站起来,腿还在发抖,像两根灌了铅的木桩。他的脸上全是灰,头发也乱了,早上抹的发油被汗水冲出一道一道的痕迹,那张脸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笑。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去找李怀德,得跟他解释,得求他收回成命。组长没了,他在厂里还剩下什么?纠察队队长?那是个得罪人的差事,没了组长的位置,连纠察队队长也坐不稳。他得去求李怀德,哪怕跪下也得求。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院门,鞋都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胡同里空荡荡的,路灯昏黄,照着青石板路面,远处有几个乘凉的老头在下棋,可没有李怀德的影子。 “李厂长!李厂长!”他喊了两声,没有人应。夜风吹过,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像一片落叶飘进了黑暗里。 他往前跑了一段,一直跑到胡同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喘着粗气,四处张望。街上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经过,铃声响得急促,可没有李怀德。刘海中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电线杆,摇摇欲坠。 他等了很久,等得腿都麻了,等得汗水湿透了后背,等得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到了底。李怀德不会回来了。他今天丢的脸,捡不回来了。 刘海中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那只跑掉的鞋还躺在院门口,他弯腰捡起来,也懒得穿,就那么提在手里,赤着一只脚,走进了院门。 中院还聚着不少人。全院大会虽然散了,可没人愿意走。他们坐在枣树下,三三两两,聊着刚才的事,笑声一阵一阵的,像是过节一样。看见刘海中回来,那些人像约好了似的,一下子安静了。 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了口。 “哟,这不是刘队长吗?不,现在不是队长了——刘师傅,您这是去哪儿了?追李厂长去了?追上了吗?” 说话的是前院的刘婶。她坐在石凳上,摇着蒲扇,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的笑。她的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针尖扎在皮肤上。 刘海中低着头,不说话,想穿过人群回自己屋。 可人群挡住了他的路。不是故意的,可就是挡住了。他往左边走,左边有人站起来喝水;往右边走,右边有人挪凳子。他不知道人家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反正他走不过去。 “刘师傅,您倒是说句话啊。李厂长免了您的组长,您就不去问问为什么?是不是您哪儿做得不对?”中院的李婶接过了话头。她坐在墙根下,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说,瓜子壳吐在地上,呸呸的,像是在吐什么脏东西。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院的老孙头也从人群后面挤过来,站在刘海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摇头,叹了口气:“老刘,不是我说你。你在院里当管事大爷,大家敬你,是因为你是长辈。你在厂里当组长,大家服你,是因为你有技术。可你不能因为当了个小官,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何雨树招你惹你了?你非要把人往死里整?” 刘海中抬起头,看了老孙头一眼,那目光里有委屈,有愤怒,可更多的是茫然。他想说“何雨树招我了,他当着全院的人怼我”,可这话他不敢说。说了,就是自己承认自己小心眼。 老孙头见他不说话,又叹了口气,退回去了。 “人家何雨树招他惹他了?不就是没帮他怀上孩子吗?自己生不出儿子,怪人家没本事,这叫什么理?”刘婶又开口了,这回声音比刚才大了,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第599章 恶有恶报 “可不是嘛!自己身体不行,非要赖别人。何雨树咋能帮三大妈怀上?那是三大爷身体好!他自己不行,人家实话实说,他还恼羞成怒,还去找李厂长告状。告来告去,把自己告进去了。这叫啥?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李婶嗑着瓜子,说得眉飞色舞。 二大妈一直站在自家门口,听着这些话,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实在忍不住了,冲出来,站在刘海中前面,对着那些人喊:“你们说够了没有?我们家老刘怎么了?他当一大爷,院里的事他不管谁管?他去告状,也是为了院里的风气!你们一个个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二大妈,目光里有惊讶,有不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刘婶放下蒲扇,站起身,走到二大妈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家老刘管院里的事?他管什么了?他收过卫生费,收过水电费,收过这费那费,钱去哪儿了?账本在哪儿?你们谁见过?” 二大妈被问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婶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瓜子壳,走到刘婶旁边,帮腔道:“就是。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每笔钱都记账,年底还公布账目,让大家伙看。你们家老刘呢?他收的钱,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吧?” “你……你血口喷人!”二大妈的脸涨得更红了,声音都在发抖,可她的反驳有气无力,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刘婶冷笑一声:“血口喷人?你要是不服气,你把账本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拿不出来,就别怪人家说。” 二大妈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低下头,像一只被斗败了的母鸡,缩着脖子,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不是那种开怀大笑,是一种压着嗓子的、带着嘲讽的、让人听了心里发毛的笑。 刘海中站在人群中间,低着头,赤着一只脚,手里提着那只跑掉的鞋。他的头发散了,工装皱巴巴的,红袖章歪到了一边。他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木头,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听见那些话,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他“自作自受”,有人说他“心眼小”,有人说他“没本事”。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割在他的心上。他想反驳,可不知道从哪儿反驳起。他想走,可腿不听使唤。 阎埠贵抱着孩子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刘海中面前。他看着刘海中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痛快极了。他想起了自己被免去二大爷职务的那天,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人群中间,低着头,听着别人的议论。那时候没有人帮他说话,现在也不会有人帮刘海中说话。 “老刘,”阎埠贵抱着孩子,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报复的快意,“风水轮流转。你当初怎么对我的,现在别人怎么对你,公平吧?” 刘海中抬起头,看着阎埠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一句话也没说。他低下头,赤着脚,一步一步地往家走。人群让开了一条路,这回没有人挡他。 他推开自家那扇门,进去,又关上。门板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把整个世界都关在了外面。 屋里很暗,没有开灯。二大妈坐在炕沿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哭。刘海中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手里的鞋扔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 窗外,院子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的,像远处的闷雷。 “刘海中这回可栽了。” “栽了也是活该。谁让他那么狂?” “易中海当一大爷的时候,院里多和气。他一上来,鸡飞狗跳的。” “就是。何雨树那人多好,从来不跟人红脸,他还非要整人家。整来整去,把自己整进去了。” “这叫啥?这叫恶有恶报。” 议论声渐渐远了,像是那些人走远了。院子安静下来,枣树上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这个夏夜唱着最后的挽歌。 刘海中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他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不知道厂里还让不让他去上班,不知道院里的人还会怎么看他。他只知道,他输了,输得很惨,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着,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在那些还没收走的板凳上,照在青砖地面上,照在枣树的影子上。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一切都变了。 门关上以后,屋里一片漆黑。刘海中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炕沿上,像一尊被人推倒了还没来得及扶起来的泥塑。二大妈坐在他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压抑,不敢出声,怕外面的邻居听见,更丢人。 刘光天从里屋走了出来。 他在里屋躺了一下午,外面的动静他全听见了。全院大会、李怀德来、李怀德骂他爸、免了他爸的组长、院子里那些人阴阳怪气……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本来不想出来,不想掺和这事。他爸在外面丢人,他在屋里也脸上无光。可他在里屋躺着躺着,越想越气——不是气何雨树,不是气李怀德,是气他爸。 你说你当个管事大爷,老老实实管院子就行了。你非要搞什么全院大会,非要批斗何雨树,非要去厂长那儿告状。告来告去,把自己告进去了。组长没了,面子丢了,全院的人都看你的笑话。你丢人不要紧,连累我们做儿子的也跟着抬不起头。 他越想越窝火,终于忍不住掀开被子,光着脚走了出来。 屋里很暗,他看不清他爸的表情,可他看见那个坐在炕沿上的黑影,弯着腰,驼着背,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忽然有些心软——毕竟是他爸,毕竟养了他二十多年。可他还没来得及把那股心软变成一句安慰的话,刘海中先开口了。 第600章 又打架 “你出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刘海中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可那声音里的火气,一点没减。 刘光天愣了一下,皱了皱眉:“爸,你说什么呢?谁看你笑话了?” 刘海中猛地站起来,转过身,对着刘光天。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刘光天看见他爸那张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你刚才在里屋,外面的事你全听见了,你出来过吗?你帮我说过一句话吗?你就在那儿躺着,装死!你是我儿子吗?你就是个白眼狼!” 刘光天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本来是想出来劝劝他爸的,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攥了攥拳头,咬着牙说:“爸,你讲不讲道理?你出去丢人的时候,我在里屋怎么帮你?我出来帮你骂何雨树?帮你骂李怀德?那不是帮你,那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得更深!” 刘海中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可他不甘心。他今天在外面丢了那么大的脸,回家连儿子都敢顶嘴了?他指着刘光天的鼻子,声音更大了:“你什么态度?我是你爸!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还敢顶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飞了?” 刘光天吸了一口气,忍住了。他不想跟他爸吵,今天这个日子,吵架只能让他爸更难受。他转过身,想回里屋,不说了。 可刘海中不让他走。 他一把抓住刘光天的胳膊,把他拽回来,声音尖厉得刺耳:“你走什么走?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在外面被人家欺负,回家还被儿子欺负。我刘海中这辈子,白活了!” 刘光天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站稳了,甩开他爸的手,终于忍不住了:“爸,你够了!你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拿我撒气,你算什么本事?” 这话像一把火,点着了刘海中积攒了一整天的怒火。他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他伸手摸到腰间的皮带,抽出来,握在手里,朝刘光天挥过去。 “我让你顶嘴!我让你顶嘴!” 皮带抽在刘光天的胳膊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刘光天疼得倒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胳膊,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海中。那目光里有疼痛,有愤怒,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里发寒的东西。 “你打我?”刘光天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刘海中举着皮带,喘着粗气,手还在发抖:“我打你怎么了?我是你爸!我打你天经地义!” 刘光天没有哭,没有求饶,也没有站在原地挨打。他转身就跑,跑出了里屋,跑到了堂屋。刘海中追出来,举着皮带,追着他打。皮带落在桌沿上,落在门框上,落在柜子上,发出“啪啪啪”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二大妈从炕上跳下来,追在后面喊:“老刘!老刘!你住手!别打了!打坏了怎么办?” 刘海中根本听不进去。他追着刘光天在屋里转圈,像是疯了一样。 刘光天跑到了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他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照在他胳膊上那道红肿的皮带印上。他转过身,对着屋里,用尽全身力气喊: “你打!你打!你打死了我,你就没儿子了!你们养鱼我们?养鱼也不养我们!从小到大,你们管过我们什么?给过我们什么?就知道打,就知道骂!你们不慈,我们就不孝!等你们老了,别怪我们不给你们养老!” 刘海中追出来,举着皮带,可听见这话,手僵在了半空。 刘光天继续说,声音更大,像是要把这二十多年积攒的委屈全倒出来:“你们生我们的时候,想过怎么养我们吗?别人家的孩子有新衣服穿,我们穿旧的;别人家的孩子有零花钱,我们没有;别人家的孩子上了高中、上了技校,我们呢?初中毕业就进厂当工人!你们给过我们什么?” 二大妈追出来,听见这话,脸色白了。她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想起以前,确实是这样。她和刘海中忙着上班,忙着吵架,忙着算计,很少管两个孩子。刘光天和刘光福的衣服,都是捡别人家孩子的旧衣服穿。零花钱?从来没有。上学的路费,都是两个孩子自己捡废品换来的。 她低下头,不敢看儿子。 刘光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他哥和他爸对峙,本来不想掺和,可听见他哥说那些话,心里也酸了,也疼了。他想起小时候,冬天上学,他没有棉鞋,穿着露脚趾的单鞋,冻得直哭。他妈看见了,说“忍忍,过两天给你买”。过两天,又过两天,一直到他初中毕业,也没买上。 “爸,妈,”刘光福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很稳,“你们别怪哥说话难听。他说的是实话。你们养我们,养得不好。我们孝顺你们,也孝顺得不好。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别怨谁。” 刘海中的手彻底垂了下来。皮带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两个儿子,看着他们那张年轻的、愤怒的、委屈的脸,忽然觉得不认识他们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当上一大爷的时候?当上纠察队队长的时候?当上组长的时候?还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院里的人被吵醒了。前院、中院、后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阎埠贵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同情,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兔死狐悲的凄凉。 第601章 来到轧钢厂 易中海也出来了。他站在枣树下,看着刘海中一家四口站在月光下,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委屈、不甘、疲惫,心里忽然很难过。他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柱站在后院月亮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一切。他没有笑,也没有幸灾乐祸。他只是觉得,刘海中这个人,可怜。在外面被人踩,在家被儿子骂,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没有落下。 何雨树没有出来。他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着院子里的闹剧,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知道,这不是他的事,也不是他能管的事。 刘婶站在自家门口,摇着蒲扇,看着刘海中一家,忍不住开口了:“啧啧啧,这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一家子吵成这样,丢不丢人?” 李婶也出来了,站在刘婶旁边,帮腔道:“就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皮带都抽出来了,你这是打儿子还是打仇人?” 刘海中听见这些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 他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他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转过身,慢慢走回了屋。 二大妈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刘海中进去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刘光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膛还在起伏。他的胳膊还在疼,可心里的疼比胳膊上的疼更重。他转过身,看了刘光福一眼,刘光福也看着他。兄弟俩对视了一瞬,都没有说话。 刘光天转身往后院走。他不想回那个家了,那个家让他窒息。可他能去哪儿?他无处可去。他只能走到后院的墙角,蹲下来,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刘光福看了他一眼,没有跟过去,转身回了屋。屋里很暗,他的父母坐在炕沿上,谁也不说话。他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招呼,径直走进了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在那些还没散去的人身上。枣树上的蝉已经不叫了,换成了蟋蟀在墙角低低地唱着。 人们开始散了。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议论着,慢慢回了自己的屋。 易中海站在枣树下,看着刘海中家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他不知道刘海中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和好。他只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合。 他转过身,慢慢往家走。一大妈在门口等他,看见他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两人没有说话,一起进了屋。 院子终于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例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有几只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晨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昨天睡得不错,心里没有事压着,一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舒坦。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镜子里的自己精神头不错,眼睛有光,脸上的肉也比前些日子多了些。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出了门。 后院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在晨光里格外好看。他看了一眼,脚步轻快地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枣树下,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抽烟。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工装,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可腰板还是挺得笔直。看见何雨树过来,他把烟掐了,点了点头:“雨树,今天去报到?” 何雨树点了点头:“一大爷,您也去厂里?” 易中海“嗯”了一声,转身锁了门。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正碰上傻柱推着自行车出来。傻柱今天也换了一身干净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精神头很好。他看见何雨树,咧嘴笑了:“雨树,今天咱哥俩一块上班。” 何雨树笑了笑:“走吧。” 三人骑上自行车,出了胡同,汇入清晨的车流。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早点摊的蒸汽混着油条的香气飘散,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将整条街染成一片金色。 易中海骑在前面,速度不快。他的腰不太好,骑久了就疼,可他从来不抱怨。傻柱跟在何雨树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雨树,你想过没有,前天你还是闲人一个,昨天李怀德亲自上门请你,今天你就是车队的队长了。这变化也太快了。” 何雨树握着车把,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淡淡地说:“什么队长不队长的,就是干活的地方换了。还跟以前一样,开车,修车,带带新人。”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你这个人,什么都看得淡。要是我,当了队长,尾巴非得翘到天上去不可。” 何雨树也笑了:“所以你不是队长。”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在清晨的街道上飘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易中海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又转回去,继续骑车。 到了厂门口,门卫老周看见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何师傅,来了?李厂长说了,您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何雨树道了谢,把自行车停好,往办公楼走。易中海和傻柱没有跟他一起走,他们去车间,何雨树去办公楼,方向不一样。 “中午食堂见。”傻柱冲他喊了一声。 何雨树摆了摆手,脚步没停。 办公楼里很安静,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他上了二楼,走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李怀德正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厂区。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很好。听见门响,他转过身,看见是何雨树,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满意,也有一种“我没看错人”的得意。 第602章 都是熟人 “雨树,来了?来来来,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喝什么?茶还是白开水?” 何雨树在沙发上坐下,说:“白开水就行。” 李怀德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何雨树接过来,道了声谢。李怀德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欣赏。 “雨树,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说实话,我昨天回去以后,还担心你反悔。” 何雨树摇摇头:“李厂长,您亲自来请,我不能不识抬举。” 李怀德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认真地说:“雨树,我这个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让你当这个队长,就是信得过你。车队的事,你全权负责。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你不用搭理。” 他说的“乱七八糟的人”,指的当然是刘海中。何雨树听出来了,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怀德又喝了一口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我带你认认门。先去后勤科,再去车队。” 两人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往后勤科走。后勤科在办公楼的一层,不远,拐个弯就到。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和气。他看见李怀德进来,连忙站起来。 “李厂长。” 李怀德点了点头,指了指何雨树:“这是何雨树,新来的车队队长。以后车队的事,他全权负责。后勤这边,你们配合好。” 那中年男人连忙伸出手,跟何雨树握了握,笑着说:“何队长,久仰久仰。我姓王,王建国,后勤副科长。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何雨树握着他的手,客气地说:“王科长,您别客气。我刚来,什么都不懂,还得您多关照。” 王建国连连摆手:“何队长太谦虚了。您以前来我们厂修过车,那技术,谁不知道?我们早就盼着您来了。” 李怀德在旁边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对何雨树说:“走吧,去车队。” 车队在厂区东边,一排平房,灰墙灰瓦,门口停着七八辆解放牌卡车,有的正在装货,有的刚回来正在清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汽油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尘土气息,那是何雨树最熟悉的味道。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 他以前在肉联厂,每天闻的都是生鲜和消毒水的味道。现在终于又闻到了机油味,那才是属于他的味道。 李怀德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卡车,脸上带着一种成就感。他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说:“走,进去。” 车队的调度室在平房的中间,门开着。几个驾驶员正在里面喝水聊天,看见李怀德进来,都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李厂长。” 李怀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指着何雨树说:“这是何雨树,你们有些人可能认识。从今天起,他是咱们厂车队的队长。车队的事,他说了算。你们要配合好,别给我掉链子。” 调度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驾驶员都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何雨树站在这几个人面前,笑了笑。他认出了其中几个——老张、老李、小陈。以前他来轧钢厂修车的时候,就是这几个人接待他的。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司机,技术不错,人也好说话。老李比他大几岁,沉默寡言,可干活踏实。小陈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刚学会开车不久,技术还不熟练。 “老张,老李,小陈,又见面了。”何雨树主动打了招呼。 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惊喜:“何师傅?真是您?李厂长说新来的队长是何雨树,我还以为重名了呢!您怎么来了?” 何雨树笑了笑:“肉联厂那边不干了,李厂长看得起我,让我来这儿帮忙。” 老张激动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太好了!何师傅,您不知道,您上次来给我们修车,我们都记住了。您那技术,没得说!我们早就盼着您来了!” 老李也走过来,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何师傅,您来了就好。车队这几辆车,毛病多,我们修不了,外面的修理厂又贵又慢。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 小陈站在最后面,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学会开车不久,技术差,平时没少挨老张和老李的骂。他听说过何雨树的名字,知道他是个技术特别好、脾气也特别好的师傅。他小声叫了一句:“何师傅好。” 李怀德在旁边看着这些驾驶员的反应,心里非常满意。他昨天在全院大会上请何雨树来轧钢厂,有些人还在背后嘀咕,说他“任人唯亲”、“小题大做”。现在看看这些驾驶员的表情,就知道他做对了。何雨树不是靠关系来的,是靠本事来的。本事这东西,谁也否定不了。 “行了,你们聊。我还有会,先走了。”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又看了那几个驾驶员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好好干,别给何队长添乱。” 几个驾驶员连连点头。 李怀德走了以后,调度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老张给何雨树倒了杯水,老李搬了把椅子让他坐,小陈站在旁边,像个学生一样,等着老师讲课。 何雨树没有坐,他站在调度室中间,看着这几张熟悉的脸,笑了笑,说:“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别跟我客气。我这个人,有什么说什么。以后车队的活,大家一起干。我不会的,你们教我;你们不会的,我教你们。别分什么队长不队长的,都是兄弟。” 这话说得实在,实在得让老张和老李都有些不好意思。老张挠挠头,说:“何师傅,您太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的福气。”老李点点头,没有说话,可那眼神里的认可,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第603章 开始修车 何雨树看了看他们,又说:“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说。车队的车,有什么毛病,你们开不了、修不了的,趁我现在有空,都告诉我。” 老张第一个开口:“何师傅,我那辆车,刹车有问题。踩下去软绵绵的,有时候得踩两三脚才能刹住。我找人看过,说是刹车总泵的问题,换个新的就好了。可厂里一直批不下来,我也不敢开太快,怕出事。” 何雨树点了点头,又问老李:“老李,你那辆车呢?” 老李想了想,说:“我那辆车发动机抖得厉害,怠速不稳,跑起来还冒黑烟。我怀疑是化油器的问题,可调了几次都没调好。” 小陈站在后面,犹豫了一下,也开口了:“何师傅,我那辆车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挂挡不太顺,有时候挂不进去,得硬推。” 何雨树听完,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说:“走,去看看。” 几个人出了调度室,走到车棚。老张的车停在最外面,是一辆老式的解放牌卡车,车身有些锈迹,轮胎的花纹也磨得差不多了。何雨树蹲下来,先看了看轮胎的气压,又检查了刹车油管和刹车分泵。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次检查都又快又准,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给病人做诊断。 检查完刹车,他又检查了发动机和化油器。他的耳朵像是装了雷达,能听出发动机声音里的每一个异常。他听了听怠速,又轰了两脚油门,皱了皱眉,说:“化油器确实有问题,供油不稳。不过不是化油器本身坏了,是调整的问题。”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螺丝刀,打开化油器的盖子,调整了一下油针的位置,又调了调怠速螺丝。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调好了。他盖上盖子,发动了车子。发动机轰鸣起来,声音平稳有力,怠速稳稳当当的,不抖了,不喘了,冒出的烟也从黑色变成了无色。 老李凑过来,听了听声音,眼睛亮了:“何师傅,好了?” 何雨树熄了火,跳下车,说:“你试试。” 老李上了车,发动引擎,轰了两脚油门,又挂上挡,在车棚前的空地上开了一圈。车子起步平稳,加速有力,发动机的声音浑厚均匀,像一头沉睡醒来后精神抖擞的猛兽。老李开回来,跳下车,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何师傅,您太厉害了!我调了好几次都没调好,您几分钟就搞定了!”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不是厉害,是经验。开多了,修多了,就知道问题在哪儿。”他走到老张的车前,打开引擎盖,检查了刹车总泵和刹车分泵。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那些管道和接口上轻轻摸过,像是在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刹车总泵确实有点问题,活塞密封圈老化了,导致压力不足。”他直起身,对老张说,“换一个新的当然最好,可一时半会儿批不下来,我先帮你修修,能顶一阵子。”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几个扳手和螺丝刀,开始拆卸刹车总泵。他的动作很快,可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拆卸、清洗、更换密封圈、重新组装、安装回去、排气、调试——不到半个小时,一套完整的刹车检修就完成了。他跳上车,踩了几脚刹车,又下来检查了刹车油管,确认没有漏油,才对老张说:“好了,你试试。” 老张上了车,发动引擎,在空地上开了两圈,踩了几脚刹车。刹车灵敏有力,轻轻一点就有反应,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他开回来,跳下车,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何师傅,您真是太厉害了!我这车的刹车,烦了我大半年了,您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何雨树收起工具,擦了擦手,说:“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临时修理,顶两三个月没问题。等厂里批了新总泵,还是得换。这段时间,你开车还是小心点,别跟车太近,别开太快。” 老张连连点头,把何雨树的话记在心里。 小陈站在旁边,看着何雨树修车,眼睛都看直了。他刚学会开车不久,对修车一窍不通,平时车出了毛病,只能找老张和老李帮忙。现在何雨树来了,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可以请教的人。 “何师傅,”他小声说,“我那辆车挂挡不顺,您能帮我看看吗?” 何雨树点了点头,走到小陈的车前,坐进驾驶座,踩了踩离合器,又挂了几下挡,说:“离合器行程太大了,分离不彻底,所以挡位不好挂。调一下就好了。” 他弯下腰,钻到方向盘下面,用扳手调整了离合器拉线的长度。只用了两分钟,就调好了。他爬出来,对小陈说:“你试试。” 小陈上了车,发动引擎,踩下离合器,轻轻一推,挡位就进去了,顺滑得像切豆腐。他又挂了几个挡,每一个都轻轻松松,没有一丝卡顿。他的眼眶有些红,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激动。他学开车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顺畅地挂过挡。 “何师傅,”他跳下车,声音都有些发抖,“谢谢您!” 何雨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谢我。这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没人教过你怎么调。以后你有不懂的,随时问。我不在的时候,问老张和老李也行。他们都是老师傅,比我经验丰富。” 老张和老李在旁边听着,心里都暖暖的。何雨树这个人,不抢功,不摆架子,把功劳分给别人,把面子留给别人。 其他几个驾驶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请何雨树帮忙看车。何雨树一一答应,拿着工具箱,一辆一辆地检查、调试、修理。他一边修车,一边给旁边的驾驶员讲解:“你看,这个是化油器的怠速调整螺丝,怠速不稳的时候,先调这个。顺时针是调高,逆时针是调低,不要一次调太多,一点一点调,调到发动机声音平稳为止。” 第604章 也是吃到轧钢厂的菜了 “这个是分电器,点火正时就靠它。如果发动机加速无力、油耗高,可能是点火正时不对。用这个扳手松开固定螺丝,轻轻转动分电器,一边转一边听发动机的声音,找到最平稳的那个点,再拧紧螺丝。” “这个是刹车总泵的活塞密封圈,老化了就会漏油,导致刹车软。换密封圈的时候,要注意方向,装反了不但不密封,还会把活塞卡死。” 他说得很耐心,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每一个要点都重复好几遍,生怕别人记不住。老张和老李虽然开了十几年车,可有些东西也是第一次听到,听得眼睛都亮了。小陈更是拿个小本子,把何雨树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下来,像是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一个上午的时间,何雨树把车队的七辆车全部检查了一遍,修好了三辆有毛病的车,调整了四辆性能不佳的车。他还顺便教了大家几个常用的修车技巧,比如怎么快速判断刹车故障、怎么调整化油器、怎么排查电路问题。他讲得深入浅出,连老张和老李这种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都觉得受益匪浅。 快到中午的时候,最后一辆车也修好了。何雨树把工具箱收好,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对大家说:“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以后车有问题,随时找我。我不在,你们自己试着修。修不好再找我,我教你们。” 几个驾驶员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敬佩和感激。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何师傅,您这人,没话说。以后您说什么,我们就干什么。”老李点头:“对,何师傅,您放心,我们跟着您好好干。”小陈攥着那个记满了笔记的小本子,眼眶还是红的,可嘴角咧着,笑得很开心。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他们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谁有真本事,他们也看得见。他不是靠李怀德的关系来当这个队长的,他是靠自己的本事让这些人服他的。这样得来的尊重,才最踏实,最长久。 “走,吃饭去。”何雨树说,“今天第一天来,我请客。” 几个驾驶员笑着,跟着他出了车棚,往食堂走。 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何雨树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心里踏实。他想,这个新起点,挺好的。 中午的下班铃响过之后,何雨树和车队的几个驾驶员一起往食堂走。 轧钢厂的食堂有三处,第一食堂最大,第二食堂其次,第三食堂最偏,也最小。以前傻柱在的时候,第三食堂是最热闹的,工人们宁可多走几步路,也要来吃他炒的菜。后来傻柱被调去了车间,第三食堂又冷清了下来,只剩下几个帮厨在对付,菜的味道大不如前。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傻柱上午就被叫回了后厨,李怀德专门打了招呼,说何雨树第一天来,得让他吃顿好的。 当然,这只是工友们私下的猜测。真正的原因,谁也说不清。 何雨树跟着老张他们走进第三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食堂不大,十来张方桌,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混着工人的汗味和说话声,热热闹闹的。何雨树端着饭盆,排在了队伍后面。 轮到他的时候,打菜窗口后面站着的那个人,正是傻柱。 傻柱穿着一身白色的厨师服,戴着帽子,手里握着那把熟悉的大勺。他看见何雨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和兴奋。 “哟,何队长来了?”傻柱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来来来,我给你打菜!” 他这么说的时候,手里的勺子已经伸进了菜盆里。第一勺,红烧肉,满满一勺,堆得冒尖。第二勺,糖醋排骨,又是一大勺。第三勺,炒鸡蛋,还是满满一勺。三勺下去,何雨树的饭盆已经装不下了,菜堆得像小山一样,汤汁都溢到了饭盆边上。 后面排队的人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有人小声嘀咕:“这哪是打菜,这是搬家呢。”老张在后面喊:“傻柱,你这是给你弟弟开小灶啊?”傻柱头也不回,理直气壮地说:“我弟弟第一天来,我给他多打点怎么了?你们谁不服,也认我当哥!” 食堂里哄堂大笑。何雨树端着那盆快要溢出来的饭菜,也笑了。他没有拒绝,也没有不好意思,就那么端着盆,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慢慢吃着。他知道傻柱的心思——不是显摆,是高兴。高兴弟弟来厂里上班了,高兴弟弟当了队长,高兴以后能天天见了。 老张、老李、小陈他们也打了饭,端着盆坐到何雨树旁边。几个人边吃边聊,说的都是车队的那些事——哪辆车该大修了,哪个零件该换了,哪个新来的司机技术不行,需要多练。何雨树一边吃一边听,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吃完饭,何雨树没有回调度室,而是直接去了车棚。他上午把七辆车都检查了一遍,修好了三辆,调整了四辆,可他觉得还不够。车队这些车,车况普遍不好,有些是零件老化,有些是保养不到位,有些是司机的操作习惯有问题。他得一个一个地排查,一个一个地解决。 下午的太阳很毒,晒得车棚的铁皮顶发烫。何雨树穿着一件汗衫,蹲在一辆卡车的发动机舱前面,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拆卸一个老化的水泵。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仔细,像是在给病人做手术。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滴在发动机上,发出“滋”的一声,又很快蒸发。他顾不上擦,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零件,嘴唇微微抿着,神情专注得像变了个人。 老张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条毛巾:“何师傅,擦擦汗。” 第605章 李怀德庆幸自己选对了 何雨树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又递回去,继续干活。老张没有走,就蹲在旁边看着。他看何雨树拆水泵的动作——先拆皮带,再拆固定螺丝,然后轻轻敲松接口,把旧水泵取出来,清理接口处的旧垫片残渣,检查新的水泵密封圈是否完好,涂上密封胶,对准位置,轻轻推入,拧紧螺丝,装上皮带,调整张力。每一步都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几千遍几万遍。 老张开了一辈子车,见过的修车师傅不少,可能把修车干得像艺术一样的,何雨树是第一个。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何师傅,您这手艺,跟谁学的?” 何雨树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没抬,淡淡地说:“自己琢磨的。开得多了,修得多了,就会了。” 老张知道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这里面的功夫,绝不是“开得多了修得多了”就能有的。他没有再问,只是心里更加佩服了。 水泵换好了,何雨树发动车子试了试,水温正常,没有异响。他熄了火,跳下车,正准备检查下一辆车,一抬头,看见李怀德正站在车棚外面,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雨树,忙着呢?”李怀德走过来,看了看那辆刚修好的车,又看了看何雨树满手的油污和满脸的汗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何雨树在裤子上擦了擦手,点了点头:“李厂长,您来了。” 李怀德摆摆手,让他别客气,目光在车棚里转了一圈。七辆车整整齐齐地停着,有的刚洗过,车身还挂着水珠;有的正在检修,引擎盖开着,旁边放着工具箱。老张、老李、小陈他们各忙各的,有的在检查轮胎,有的在清洗零件,有的在整理工具。整个车棚井井有条,跟以前那种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 李怀德心里非常满意。他早上来的时候,车棚还是老样子——工具乱放,零件乱堆,司机们闲着没事就在调度室里抽烟聊天。现在才过了一天,整个车队就像换了人间。这不是因为他李怀德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何雨树做了什么。一个人,就能改变一个车队的气氛。这就是本事。 “雨树,你辛苦了。”李怀德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肉联厂那边放你出来,是他们没眼光。我李怀德有眼光,我知道你是块宝。” 何雨树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不习惯被人当面夸,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是说了句:“李厂长,您放心吧。车队的活,我会盯着的。” 李怀德点了点头,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了。他的脚步轻快,背影里带着一种“我做对了”的得意。 何雨树看着他走远,收回目光,继续干活。太阳慢慢西斜,车棚里的温度降了一些,风也凉了。他把最后一辆车的轮胎气压检查了一遍,又给几辆车的刹车系统做了调试,确认没有问题,才收起工具,擦了擦手。 下班铃响了。工人们从车间里涌出来,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往厂门口走。何雨树洗了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傻柱和易中海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傻柱换下了厨师服,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头发还有些湿,看样子刚洗过脸。他靠在自行车上,叼着根烟,看见何雨树过来,把烟掐了,咧嘴笑了:“雨树,第一天怎么样?” 易中海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凉茶。他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关切,也有一丝长辈特有的、不放心的审视。 何雨树推着车走到他们面前,笑了笑,说:“还行。挺充实的。” 傻柱嘿嘿笑了:“你这一天可没闲着。我听老张说,你把七八辆车全检查了一遍,还修了好几辆。你就不怕累着?” 何雨树摇摇头:“不累。比在家闲着强。” 易中海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搪瓷缸子递给何雨树:“喝口茶,凉了。” 何雨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茶已经凉透了,带着一丝苦味,可很解渴。他把缸子还给易中海,擦了擦嘴。 三人骑上自行车,出了厂门,汇入傍晚的街道。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街上的人很多,下班的、放学的、买菜的,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路边的小摊贩开始收摊了,剩菜剩饭的味道混着油烟,飘散在空气里。 易中海骑在前面,速度不快。他的腰又疼了,可他忍着,没有吭声。傻柱跟在何雨树旁边,侧过头看着他,问:“雨树,李怀德下午来看你了?” 何雨树“嗯”了一声。 傻柱又问:“他说什么了?” 何雨树想了想,说:“说让我好好干,说他不会亏待我。” 傻柱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哼李怀德还是在哼别的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雨树,李怀德这个人,你得留个心眼。他对你好,是因为你有用。哪天你没用了,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意外,也有一丝欣慰。傻柱这个人,以前是浑,可经历了那些事后,他看人看事,比以前透亮多了。 “我知道。”何雨树说,“我有数。” 傻柱点了点头,不再说了。 易中海在前面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雨树,你今天的表现,厂里人都看在眼里。好好干,别管别人说什么。本事是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何雨树没有说话,可他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哥,一个是他敬重的长辈。他们不一定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可在关键时候,他们会站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三人进了胡同,拐进院门。院子里已经飘起了饭菜的香味,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来,炊烟袅袅,混着炒菜的声响,热热闹闹的。枣树下的石凳上,几个大妈正在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看见他们回来,有人打了个招呼,有人笑着问今天怎么样。 何雨树应着,推着车往后院走。 第606章 傻柱请吃饭 时间过得很快,何雨树在轧钢厂上班的事,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过去了几天。 每天早出晚归,修车、带徒弟、调度车辆,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车队的驾驶员们对他服服帖帖,后勤科的王建国对他客客气气,李怀德偶尔过来转一圈,看见车棚里井井有条的样子,脸上总是带着满意的笑容。就连刘海中,自从那天被免了组长之后,在院里见了他都绕道走,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何雨树不是没感觉到这些变化,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踏踏实实干活,安安稳稳过日子。至于别人怎么看他,那是别人的事。 这天是休息日,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何雨树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傻柱,穿着一件半旧的汗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块五花肉和一只已经杀好的鸡。 “雨树,起来了起来了,今天去我那儿吃饭。”傻柱说着,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往后院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何雨树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他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又从柜子里拿出两瓶好酒——那是他以前泡的药酒,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正好拿出来。他又想起冰箱里还有两条昨天钓的鱼,便提着鱼,往后院傻柱家走去。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傻柱已经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着,葱姜蒜的香味混着肉香,弥漫了整个屋子。娄晓娥挺着肚子坐在桌边择菜,笨手笨脚的,傻柱不时从厨房探出头来喊一声“你别干了,歇着去”,娄晓娥嘴上应着,手里的活却一直没停。 何雨水也来了。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正帮着娄晓娥择菜。这几天她一直住在院里,陪着娄晓娥,两个人处得跟亲姐妹似的。看见何雨树进来,她抬起头,笑着打了个招呼:“雨树来了?手里拿的什么?” “鱼,昨天钓的。”何雨树把鱼放进水池里,又把两瓶酒放在桌上。 娄晓娥看了看那两瓶酒,笑着说:“雨树,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什么东西。” 何雨树笑了笑,没说话,洗了手,也坐到桌边,帮她们择菜。三个人有说有笑,厨房里傻柱忙得热火朝天,锅铲翻飞,香味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不到一个小时,桌上就摆满了菜。红烧肉油亮红润,肥瘦相间,颤巍巍地码在白瓷盘里;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鸡肉炖得酥烂,蘑菇吸饱了汤汁;清蒸鱼鲜嫩爽滑,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淋了热油,滋啦作响;还有炒鸡蛋、炒青菜、凉拌黄瓜、西红柿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傻柱解下围裙,在桌边坐下,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娄晓娥挺着肚子坐在他旁边,何雨水坐在娄晓娥旁边,何雨树坐在对面。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嘴角咧着,笑得像个孩子。 “哥,你今天怎么了?”何雨水忍不住问,“这么多菜,你是请客还是过年?”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拿起酒瓶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给娄晓娥倒的是白开水——她怀孕了,不能喝酒。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看了看大家,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感慨:“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高兴。” 何雨水愣了一下,何雨树也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傻柱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圈,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可那语气里的真情实感,谁都听得出来:“你们看,咱们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有吃有喝,有说有笑。晓娥怀着孩子,雨水在咱家住着,雨树也在轧钢厂上班了,咱们兄妹三个又在一块了。我何雨柱这辈子,前半生浑浑噩噩,坐过牢、丢过工作、被人看不起。可现在呢?我有老婆,有孩子,有弟弟妹妹,有一份安稳的工作。我知足了。” 他说着,眼眶有些发红,可嘴角还是咧着,笑得很憨,很真。娄晓娥在旁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何雨水低下头,擦了擦眼角。 何雨树坐在对面,看着傻柱那张因为幸福而发光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他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端起酒杯,跟傻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来,吃菜吃菜!”傻柱抹了一把眼睛,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给每人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念叨着,“雨树,你多吃点,这鱼是你自己钓的。雨水,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晓娥,你也吃,你现在是两个人。” 几个人笑着,吃着,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后院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在微风里轻轻摇曳。远处传来收音机里的样板戏声,咿咿呀呀,断断续续,像是在给这个温馨的中午伴奏。 何雨水喝了几杯酒,脸有些红,话也多了起来。她看着傻柱,又看了看何雨树,感慨地说:“哥,说实话,我以前从没想过,咱们家还能有这么团圆的一天。小时候,爹不管我们,妈走得早,咱们兄妹三个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我那时候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离开这个家,嫁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可现在,我倒是觉得,这个家,挺好的。” 傻柱听了,眼眶又红了。他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放下杯子,用力点了点头:“雨水,你放心。以后有哥在,这个家,散不了。” 娄晓娥在旁边轻轻拍着何雨水的手,何雨树低着头,慢慢地喝着酒,没有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越来越松快。傻柱说起他在车间的趣事,说易中海怎么照顾他,说工友们怎么跟他开玩笑。何雨水说起她婆家的事,说她男人出差回来了,给她带了礼物,说孩子会叫妈妈了。娄晓娥在旁边听着,不时插一两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第607章 娄晓娥你们家最好快点离开 何雨树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端着酒杯,慢慢喝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傻柱注意到了,放下筷子,看着他:“雨树,你怎么了?有心事?” 何雨树抬起头,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娄晓娥,最后看了看何雨水。他的目光很沉,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说。” 屋里安静了。傻柱放下筷子,娄晓娥放下手里的水杯,何雨水也坐直了身子,三个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何雨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们最好,做个离开的准备。” 屋里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枣树上的蝉鸣,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收音机声,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傻柱愣了好一会儿,才问:“离开?去哪儿?雨树,你又要出差了?” 何雨树摇摇头,目光从傻柱脸上移到娄晓娥脸上,又从娄晓娥脸上移到何雨水脸上。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你们可能不知道,连翘为什么离开。” 傻柱的眉头皱了起来。娄晓娥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何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何雨树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这间屋子里的人能听见:“以前我没有说,是因为我觉得还不到时候。可现在,形势越来越严峻,我不能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晓娥姐,你爸是娄半城,你知道的。你们娄家,在四九城有多少产业,有多少人脉,你自己心里清楚。可你知道吗?这些东西,现在是催命符。” 娄晓娥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指尖微微发抖。 何雨树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不只是你们娄家。所有有钱的、有产业的、有历史问题的,都会被清算。连翘的连家,你知道吧?御医之后,兄弟姐妹都在重要岗位上,家里有房产有铺面有古籍有药材。那么大一个家族,说走就走了,连翘怀着孕也得走。为什么?因为不走,就来不及了。” 娄晓娥的嘴唇在发抖,可她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傻柱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何雨树,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是危言耸听,还是真心实意? “雨树,”傻柱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说的这些,是真的?”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傻柱心里发慌:“柱子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傻柱不说话了。他知道何雨树不会骗他。连翘走的那天,何雨树一个人站在公路上,看着车队消失在天边,回来以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那些事,他都知道。可他没有问过为什么,现在他知道了——因为连翘不走,就危险了。 “雨树,”何雨水开口了,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说,我们也会……” 何雨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不忍,可他还是点了点头:“不只是你们。所有跟‘有钱’‘有产’沾边的人,都跑不掉。晓娥姐的娄家,首当其冲。柱子哥娶了晓娥姐,也算是娄家的女婿了。到时候清算起来,他跑不了。” 娄晓娥终于忍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擦着,可怎么也擦不完。她的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肚子上,紧紧地护着,像是在护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 “我不走,”她的声音很轻,可很坚定,“我肚子里有孩子。我不能走。雨树,我嫁给了柱子,我就认了。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不走。” 傻柱握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他看着何雨树,问:“雨树,要是我们留下来,真的会那么严重?” 何雨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柱子哥,连家比我说的更厉害。他们走的时候,连翘已经怀孕了。可他们还是走了。为什么?因为留下来,不只是自己倒霉,孩子也跟着倒霉。” 傻柱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娄晓娥隆起的肚子,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可他忍着,没有让它掉下来。 何雨水坐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她想起自己的婆家——她男人家里成分也不太好,公公以前是个小商人,虽然比不上娄半城,可也算是有产者。要是真的清算起来,她家也跑不了。 “雨树,”她轻声问,“那我们怎么办?” 何雨树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雨水姐,你回去跟你男人商量商量。他家里的事,你自己清楚。该走的路,该做的准备,早点做,别等来不及了再说。” 何雨水低下头,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替这个沉默的午后打着节拍。桌上的菜已经凉了,红烧肉的油凝结成一层白白的油脂,小鸡炖蘑菇的汤汁也凝成了冻。没有人再动筷子,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很久,傻柱才抬起头,看着何雨树,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雨树,你跟我们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打算走?” 何雨树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走。连翘走了,我得等她。她说了,她会回来的。我等她。” 傻柱看着他那张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忽然觉得心疼。这个弟弟,比他小好几岁,可比他扛得多。他一个人扛着思念,扛着等待,扛着那些不能跟任何人说的秘密。可他从来不抱怨,从来不诉苦,只是默默地扛着。 “雨树,”傻柱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个人,太苦了。”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坦然:“不苦。有盼头,就不苦。” 娄晓娥哭够了,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何雨树,声音有些沙哑,可很认真:“雨树,你说的事,我会跟我爸说的。可我自己,我真的不想走。我嫁给了柱子,这就是我的家。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不会丢下他一个人。” 第608章 两人商量 何雨树看着她,从她眼里看到了那种“我已经决定了”的坚定。他没有再劝。他知道,有些事,劝也没有用。每个人的路,都得自己选,自己走。 “晓娥姐,”他说,“你跟你爸说一声,让他自己拿主意。至于你自己,你好好想想。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你。” 娄晓娥点了点头,又低下头,轻轻摸着肚子。孩子在她肚子里踢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可那笑容里,全是苦涩。 何雨水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再说话。她低着头,手指在桌沿上慢慢划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傻柱端起酒杯,看了看何雨树,又看了看何雨水,把那杯已经凉了的酒一口干了。他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稳:“行了,今天不说这些了。吃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 他站起身,端着几盘菜进了厨房。锅里的火重新点起来,热油的声音又响起来,香味又飘了出来。可这屋子里的人,谁都笑不出来了。 何雨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今天这些话,说出来以后,很多东西就变了。可他不能不说了。形势越来越紧,时间不多了。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何雨树走了以后,何雨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看了看屋里沉默的两个人,又看了看何雨树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进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哥哥和嫂子需要单独待一会儿。她轻轻带上门,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里只剩下傻柱和娄晓娥两个人。 桌上的饭菜还没有收拾,红烧肉的油脂凝结成白花花的一层,小鸡炖蘑菇的汤汁也凝了冻。酒瓶空了,两个杯子歪倒在桌上,残留的酒液在杯底泛着琥珀色的光。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残羹冷炙上,没有了中午时的热气腾腾,只剩下一片冷清。 娄晓娥坐在桌边,低着头,手放在肚子上,一动不动。傻柱坐在她对面,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窗外的蝉叫得声嘶力竭,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什么,又像是在诉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傻柱终于开口了。 “娥子。”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可那两个字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可她没有哭。她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傻柱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不舍,全是依赖,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倔强。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 “你必须离开。” 四个字,不重,可像四块石头,一块一块地砸在娄晓娥的心上。她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又涌了上来,可她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我不走。”她的声音很轻,可很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柱子哥,我不想走。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咱们的家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傻柱的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他用力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娥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想走,我也不想你走。你是我的老婆,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何雨柱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们娘儿俩。我恨不得天天守着你,看着孩子出生,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叫我爸爸。”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可我不能那么自私。”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串一串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傻柱没有擦她的眼泪,因为他自己的眼泪也快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声音,继续说:“雨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他不是吓唬我们,他是为了我们好。连翘那么大一个家族,说走就走了,连她怀着孩子都得走。为什么?因为留下来,不只是自己遭殃,孩子也跟着遭殃。” 娄晓娥哭着摇头:“可我不想走。柱子哥,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在这里,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谁等你回家?” 傻柱握紧了她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我有手有脚,饿不死。你走了,我才能安心。你留下来,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有人来抓你,生怕你受委屈,生怕孩子……孩子也跟着遭罪。” 他说到“孩子”的时候,声音终于还是哽咽了。他别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转回来,看着娄晓娥。 “娥子,你听我的。为了孩子,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你一定要走。” 娄晓娥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强忍泪水而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这个样子。他以前是浑,是不管不顾,是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他眼睛里全是在乎——在乎她,在乎孩子,在乎这个家。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傻柱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别哭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娄晓娥把脸埋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 “柱子哥,”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可已经不那么抖了,“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我真的舍不得。” 傻柱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他:“我也舍不得。可舍不得也得舍。娥子,你回去跟你爸妈商量商量。娄家的事,他们比你清楚。该怎么走,往哪儿走,他们心里有数。” 第609章 娄晓娥的父母到来 娄晓娥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又像是在等。太阳慢慢西斜,屋里的光线暗了一些,桌上那些残羹冷炙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娄晓娥终于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看着傻柱,眼睛还是红的,可眼神里的倔强和迷茫,已经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了——是不舍,是无奈,也是一种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平静。 “行,”她的声音很轻,可很稳,“我回去跟我爸说。” 傻柱看着她,点了点头,把她重新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太阳又西斜了一些,桌上的残羹冷炙彻底凉透了。没有人去收拾,没有人想去收拾。他们就这样抱着,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在满室的寂静中,在彼此的心跳声里,过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早,娄晓娥就出了门。傻柱要送她,她不让,说肚子还没大到走不动路,自己去就行。傻柱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去上班。 娄晓娥坐了半天的长途汽车,又倒了两趟公交车,才到了娄家老宅。老宅在城西一条僻静的胡同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两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将整条胡同都罩在阴凉里。娄母正坐在门口择菜,看见女儿挺着肚子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扔下手里的菜,快步迎上去。 “晓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柱子呢?他怎么不送你?”娄母上下打量着女儿,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眼里满是心疼,“肚子都这么大了,还一个人跑这么远,出了事怎么办?” 娄晓娥握住母亲的手,勉强笑了笑:“妈,没事。我有事跟我爸说。” 娄母看了她一眼,从女儿的脸色里看出了什么,没有再问,扶着她进了院子。娄父正在书房里看报纸,听见动静走出来,看见女儿,也是一愣。 “晓娥?怎么突然回来了?” 娄晓娥在堂屋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深吸一口气,把何雨树昨天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删减修饰。何雨树怎么说的,她就怎么转述。连家为什么走,形势有多严峻,留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她全都说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她还是把话说完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娄父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娄母站在他旁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娄父在四九城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惯了风浪,听惯了消息。他比一般人更清楚这世道的变幻莫测。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些会落到自己头上。 “连家……”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睛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目光有些发虚,“你说是连家?御医之后的那个连家?” 娄晓娥点点头:“何雨树说的。他老婆就是连家的人,连老爷子的孙女。连家是上个月走的,全家都搬去了港岛。走的时候,连翘已经怀孕了。” 娄父沉默了。他知道连家。那个家族比他娄家强千倍万倍,根基深,人脉广,在四九城的医疗卫生系统里盘根错节,可以说是真正的百年世家。连家都走了,说明什么?说明这天,真的要变了。 他想起前段时间听到的一些风声——这个被批斗了,那个被抄家了,谁谁谁又被关进去了。他当时没太在意,觉得那些事离自己很远。现在才知道,不是远,是还没轮到。 “晓娥,”娄父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何雨树,他说的那些……你信他?” 娄晓娥看着父亲,认真地说:“爸,我不信他,我还能信谁?他是柱子的弟弟,连翘是他的老婆,他也不会害我们。连家走之前,就是他提醒连老爷子的。要不然,连家现在也走不了。” 娄父又沉默了。他在屋里踱了两步,背着手,眉头皱得紧紧的。娄母在旁边看着,急得不行,可又不敢插嘴。她知道,这种时候,得让老头子自己想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娄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女儿,目光里有了一种决断的意味:“晓娥,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这个何雨树?我想见见他,当面跟他聊聊。” 娄晓娥点了点头:“行。他下午下班,我去跟他说。” 娄父没有再说话,坐回太师椅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地喝着。娄母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晓娥,你爸他……心里不好受。娄家这些产业,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娄晓娥反握住母亲的手,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些产业不只是父亲的心血,也是他们娄家的根。可现在,这根恐怕保不住了。 下午,何雨树下了班,和傻柱、易中海一起骑车回了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见娄父和娄母站在中院的枣树下。娄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腰板挺直,虽然年过六旬,精神头还是很好。娄母站在他旁边,穿着素净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的表情。 傻柱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爸,妈,你们来了?晓娥呢?” 娄母说:“晓娥在屋里歇着呢。坐了一上午车,累了。” 傻柱点了点头,推着车往后院走。娄父的目光越过傻柱,落在何雨树身上。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很沉静,沉静得让人不敢小看。 “何雨树同志?”娄父上前一步,伸出手,“我是娄晓娥的父亲。听晓娥说起过你。能不能耽误你一会儿,聊聊?” 第610章 劝说 何雨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有犹豫,握了上去。老人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可握力不小,带着一种不服老的倔强。 “娄老先生,您好。久仰。”何雨树松开手,点了点头,“就在柱子哥家坐坐吧。” 几个人进了傻柱家的堂屋。傻柱去厨房倒了水,给每人端了一杯,然后在娄晓娥旁边坐下。娄晓娥已经起来了,靠在炕沿上,脸色还有些发白,可精神还好。她看着父亲,又看了看何雨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娄父坐在桌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何雨树同志,晓娥跟我说了连家的事。我想知道,连家走得那么急,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听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很平静。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才慢慢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娄老先生,有些事,我不能说得太细。说太细了,对您不好,对我也不好。我只能告诉您——连老爷子是个明白人,他比我更早看出来风向不对。连家在四九城的根基,您比我清楚。那样的家族都要走,您想想,留下来还能有好结果吗?” 娄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端起水杯,没有喝,又放下了。 何雨树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娄老先生,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家的产业,在四九城是数得着的。可现在这形势,产业越大,越是催命符。您要是想安全离开,就抓紧走,不要磨叽。至于那些家产——厂房、铺面、房产、古玩、字画——能舍弃的就舍弃,能变现的就变现,变不了的就别心疼了。命比钱重要。” 娄父的脸色变了。他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经手的钱不计其数,可要他舍弃这些产业,就像割他的肉一样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何雨树那双沉静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有这么严重?”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夸张,没有恐吓,只有一种平和的、坦诚的笃定:“娄老先生,我不吓唬您。连家走的时候,连翘怀着孕,连老爷子六十多岁了,可他们还是走了。为什么?因为留下来,不只是倾家荡产的事,是可能丢掉性命的事。” 娄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您现在走,还有机会。再晚,就彻底走不了了。到时候别说是产业,连人都保不住。”何雨树说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不再说了。 屋里安静了。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从窗外传进来,像是在倒数着什么。傻柱坐在娄晓娥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娄母站在娄父身后,手搭在他的椅背上,指节发白。 过了很久,娄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丝隐隐约约的、对即将失去一切的痛楚。 “行,”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可很稳,“我听你的。走。” 娄晓娥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真听到父亲说出口,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傻柱握紧了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没有说话。 娄母也哭了,她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娄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说话。 何雨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也不好受。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必须硬着心肠,把该说的话说完。因为他知道,现在心软,就是害了他们。 “娄老先生,”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您能做出这个决定,说明您是明白人。走之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可跑跑腿、出出主意,还是能做到的。” 娄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郑重地握住何雨树的手,用力摇了摇:“何雨树同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娄家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 何雨树摇摇头:“娄老先生,您别这么说。我是看在柱子哥和晓娥姐的份上。他们是我的亲人,我不能看着他们出事。” 娄父看着他,目光里的感激更浓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傻柱留父母吃了晚饭,一家人在沉默中吃完了那顿饭。没有笑声,没有说笑,筷子碰着碗沿的声音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吃完饭,娄父和娄母起身告辞。娄晓娥送他们到院门口,娄母拉着她的手,流着泪说:“晓娥,你在家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等那边安顿好了,妈来接你。” 娄晓娥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娄父站在旁边,看着女儿,想说什么,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在暮色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娄晓娥站在门口,看着父母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站了很久。傻柱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会好的。一定能再见的。” 娄晓娥靠在他肩上,无声地哭着。暮色四合,院子里亮起了灯,昏黄的光洒在青砖地面上,洒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合在一起。 何雨树站在后院自己的窗前,看着这一切,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离开,更多的事发生。 而且,这个事情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是过去几年之后就会逐渐的恢复。 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娄晓娥还是连翘,她们都会回来。 但是现在,他和傻柱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会失去老婆。 “哎!” 他叹了口气,不管如何,这个都是需要经历的。 就是不知道傻柱能不能接受这个事情,不过他现在倒是很确定一个事。 傻柱和秦淮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第611章 娄晓娥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口就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在胡同口停下,从里面下来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朴素,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她快步走进院子,到了中院,在傻柱家门口停下来,轻轻敲了敲门。 娄晓娥一夜没睡。 她躺在炕上,眼睛睁着,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昨天的事。父亲说“走”的时候那沙哑的声音,母亲红着眼眶抹泪的样子,何雨树那双沉静的眼睛里藏着的悲悯。她想着想着,眼泪就无声地流下来,流进了枕头里,湿了一大片。 傻柱也没有睡。他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偶尔的胎动。他们说了很多话——说的全是以后的事。她说孩子生下来叫什么名字,他说叫“盼归”吧,盼着妈妈回来。她哭着摇头说不好听,他说那你取一个。她想了很久,说叫“何安”,平平安安。他说好,就叫何安。 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娄晓娥的身子猛地一颤。傻柱握紧了她的手,没有动。两人就那样躺着,听着那不急不慢的敲门声,像是在倒数着最后的几秒钟。 “小姐,是我。”门外传来保姆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忍催促的温和,“老爷让我来接您。” 娄晓娥慢慢坐起来。她的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她看了看傻柱,傻柱也坐起来了,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柱子哥,”娄晓娥的声音沙哑,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走了。” 傻柱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他的手指很粗,长年颠勺炒菜,指节粗大,满是老茧,可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娄晓娥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粗糙的温度。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无声地,一串一串地,滴在他的手背上。 “我会回来的,”她轻声说,“你一定要等我。” 傻柱点了点头。他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娄晓娥松开他的手,慢慢下了炕。她换上了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把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不到一年的屋子——窗台上摆着傻柱给她买的绿植,墙上贴着红喜字还没有撕干净,桌上摆着她喝水的杯子,杯沿上还留着她昨夜喝剩的半杯水。每一件东西都让她舍不得,可每一件东西都带不走。 她拿起那个小包袱,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了。她回过头,看着傻柱,看了很久很久。 傻柱坐在炕沿上,低着头,两只手攥着被角,攥得指节发白。他没有抬头,怕看见她的脸,就再也舍不得让她走。 娄晓娥咬了咬嘴唇,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保姆站在门口,看见她出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可看见她的眼泪,那表情又变成了心疼。她伸手扶住娄晓娥的胳膊,低声说:“小姐,车在门口等着。” 娄晓娥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外走。经过中院的时候,枣树下没有人,石凳上落了几片枣叶,沾着露水。月亮门那边,何雨水站在自家门口,看见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只是红着眼眶,朝她摆了摆手。 娄晓娥也朝她摆了摆手,脚步没有停。 傻柱在屋里坐了几秒,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弹起来一样,猛地站起来,推开门,冲了出去。他穿过中院,跑过月亮门,跑到前院,跑到院门口。 小轿车还停在胡同口,引擎没有熄,发出低沉的嗡鸣。娄晓娥已经上了车,车门还没有关,她正从车窗里往外看,看见傻柱跑出来,眼泪又涌了出来。 “柱子哥——”她喊了一声,声音被晨风吹散,断断续续的。 傻柱站在院门口,大口喘着气。他想跑过去,跑到车旁边,再拉一拉她的手,再看一看她的脸。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他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子缓缓启动,看着它驶出胡同口,拐了个弯,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晨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凉飕飕的,吹在他脸上,吹在他身上,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遗弃在路边的树。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起初是一滴,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地上,无声无息。然后是两滴,三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了线。他没有擦,也没有哭出声,就那么站着,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口,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何雨树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 他也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巷子尽头,看着晨光里飞过的麻雀,看着墙上斑驳的爬墙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劝,只是安静地站着,陪着傻柱,站在那扇敞开的院门前面。 过了很久,久到晨风停了,久到太阳升高了,久到邻家的狗都不叫了,何雨树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喝酒吗?” 傻柱没有转头,没有擦眼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何雨树转身回了后院。他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不是药酒,是普通的二锅头,又翻出一些下酒菜,花生米、酱牛肉、拍黄瓜,装了两个盘子,端着回到了傻柱家。 傻柱已经坐在桌边了。他没有开灯,窗帘也没有拉开,屋里暗暗的,只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照在桌面上,照在那两个空杯子上。 何雨树把酒和菜放在桌上,倒了满满两杯。傻柱端起一杯,二话不说,一口干了。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像一团火在烧。他没有皱眉头,又端起何雨树给他倒的第二杯,又干了。 第612章 哭吧哭吧 何雨树没有拦他。他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夹了一粒花生米,慢慢嚼着。 傻柱第三杯喝到一半,手开始发抖。酒液从杯沿洒出来,溅在桌上,洇开一小片。他把杯子放下,双手撑在桌上,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终于哭出了声。 那哭声不大,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不是嚎啕大哭,是一种压抑的、隐忍的、成年男人的哭声。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雨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在哭声里,“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孩子还没出生,妈就走了……”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是苦的,辣在舌尖,苦在心上。 傻柱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以前浑,什么都不在乎。坐过牢,丢过工作,被人看不起,我都不在乎。可我在乎她。她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真心实意跟着我的人。我答应过她,要让她过好日子。可现在呢?她怀着我的孩子,一个人走了。我连送都不能送。”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完全被哭声淹没了。他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着,像一只受了伤的困兽。 何雨树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说“别哭了”,也没有说“会好的”,更没有说“她还会回来的”。那些话,此刻都太轻了,轻得撑不住这样沉重的悲伤。 他只是拍着,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像小时候傻柱拍他的肩一样。 过了很久,傻柱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低低的抽泣。他直起身,脸上全是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又端起那杯没喝完的酒,一口干了。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可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楚。 “柱子哥,没办法。这就是现实。” 傻柱没有回答。他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不再哭了,可也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望着窗外,窗外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就是一片空荡荡的灰。 何雨树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瓶空了,又开一瓶。桌上的花生米吃完了,酱牛肉也见了底,没有人去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慢慢移动,从桌角移到中央,又从中央移向另一边。 他们一直喝到了中午,喝到两瓶酒都见了底,喝到傻柱趴在桌上睡着了。 何雨树把他的头轻轻扶起来,靠在椅背上,又从里屋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傻柱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嘴微微张着,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空酒瓶和盘子收走,又把地上掉的几粒花生米捡起来。他洗了手,最后看了傻柱一眼,转身出了门。 傻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趴在桌上,脖子僵得厉害,像落枕了一样。他慢慢直起身,毯子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他没有去捡,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屋里没有开灯,光线从明到暗,从亮到灰,最后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天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红肿的眼眶和干涸的泪痕。 他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慢慢站起来。 腿有些麻,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半盆凉水,把脸埋进去。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寒噤,可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用毛巾擦了脸,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着,嘴唇干裂,看起来像个陌生人。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可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放下毛巾,走到灶台边,打开锅盖。锅里还有昨天剩的饭菜,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白花花的油。他没有热,就那么盛了一碗,端到桌上,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饭是凉的,菜也是凉的,吃到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可他还是吃完了。吃完以后,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把锅刷了。他做着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 做完这些,他回到堂屋,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捡起来,叠好,放回里屋炕上。他站在炕边,看着那张他们一起睡了不到一年的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并排摆着,一大一小,像两个人躺着的轮廓。他伸出手,摸了摸娄晓娥睡过的那一边。褥子是凉的,枕头是凉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出了门。 中院的枣树下,易中海正站在那里抽烟。看见傻柱出来,他把烟掐了,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柱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什么都没说,可什么都说了。 何雨水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傻柱,眼眶红红的。她想说什么,可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 傻柱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容来:“雨水,没事。你哥没那么脆弱。” 何雨水点了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身,进了屋,关上了门。 傻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起头,看着那轮月亮,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后院走。经过何雨树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关着,灯亮着,里面很安静。他没有敲门,只是看了看那扇门,然后继续走,走回了自己那间空荡荡的屋子。 何雨树坐在窗边,看见傻柱的背影从窗前走过。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何雨树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想叫他,又忍住了。 他知道,有些路,得一个人走。 第613章 许大茂动了心思 刘海中最近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 以前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背着手转一圈,谁家门口不干净要说两句,谁家孩子在路上跑也要管一管。现在呢?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二大妈喊他吃饭喊好几遍才应一声,起来了也不出门,就坐在桌边发呆,一杯茶从早上喝到晚上,茶叶泡得没了颜色也不换。 车间里早就停工了。说是“停产闹革命”,其实就是没事干。工人们有的在家待着,有的出去找零活,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刘海中不去,他怕见人。怕看见那些以前叫他“刘队长”的人现在叫他“老刘”,怕看见别人同情的目光,更怕看见别人幸灾乐祸的笑。 二大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不敢说,一说刘海中就发火,摔杯子砸碗的,闹得鸡飞狗跳。两个儿子也不回家住了,刘光天搬去了厂里的宿舍,刘光福住到了朋友家。这个家,就剩下老两口,冷冷清清的,连说话都有回音。 “老刘,你倒是出去走走啊。”二大妈端着一碗面放在他面前,试探着说,“老在家闷着,非闷出病来不可。” 刘海中看了一眼那碗面,没有动筷子。他抬起头,看着二大妈,目光空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出去?出去干什么?让人家笑话?” 二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老伴的脾气,这时候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她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眼泪掉进了洗碗水里。 刘海中坐在桌边,看着那碗面慢慢坨了,看着汤被面吸干了,看着碗边凝了一圈白花花的油脂。他没有吃,也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像一尊被人遗忘了的雕塑。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院子里,有一个人正盯着他的位置,眼睛亮得像饿狼看见了猎物。 许大茂最近很活跃。 以前他在院里不吭不哈的,就是个放映员,谁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可现在不一样了。刘海中倒台了,易中海不管事了,阎埠贵也蔫了。三个大爷,倒的倒、退的退、蔫的蔫,院子里出现了权力的真空。许大茂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这些日子没闲着。白天在厂里放电影,晚上回来就在院子里转悠,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打个招呼,连以前不怎么说话的老孙头,他都凑上去递根烟,聊几句。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在拉关系,在做铺垫,在为某一天做准备。 可许大茂心里清楚,光在院里拉关系没用。院里的管事大爷是刘海中,只要他不倒,谁也上不去。刘海中虽然被免了组长,可一大爷的位子还在,厂里纠察队队长的帽子还没摘。想让他彻底倒台,得从上面使劲。 上面是谁?李怀德。 许大茂想起李怀德在全院大会上那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一句话免了刘海中的组长,一句话请何雨树当车队队长。那才是真正的权力。谁能跟李怀德搭上线,谁就能在厂里横着走。 可李怀德那个人,不是那么好搭的。他精明,谨慎,不轻易收人,也不轻易信人。许大茂琢磨了好几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送礼。 送礼不能太寒酸,几斤苹果几个罐头,人家看不上。送礼也不能太张扬,大张旗鼓地送去,人家不敢收。得有个由头,得有个说法,得让李怀德觉得收得心安理得。 许大茂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由头——孩子快出生了。 他老婆周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再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了。生孩子是喜事,喜事送礼,天经地义。到时候他提着东西去感谢李怀德的“关照”,李怀德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 主意打定,许大茂开始准备。他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两瓶好酒、两罐麦乳精、两包点心、两斤水果。又去副食店割了五斤五花肉,用油纸包好。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装进一个竹篮子里,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白布,看着体面又喜庆。 出门前,他又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样东西——一根小黄鱼。 那是一根金条,不大,可成色好,是以前娄晓娥嫁过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之一。娄晓娥走后,他翻箱倒柜,在柜子夹层里找到了它。本想着留着自己用,可现在,他得用它来铺路。 他把小黄鱼用一块手帕包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提上篮子,出了门。 轧钢厂里,李怀德正在办公室看文件。门被敲响的时候,他正皱着眉头看一份关于生产任务的报告,听见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许大茂提着篮子走进来,脸上堆着笑,腰微微弯着,一副恭敬的模样。他把篮子放在办公桌旁边,退后一步,站好,叫了一声:“李厂长。” 李怀德看了一眼那个盖着白布的篮子,又看了看许大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喜欢这种不请自来的拜访,更不喜欢这种提着东西来的拜访。现在厂里多少人盯着他,多少人想找他的茬,许大茂这么明目张胆地提着东西来,不是给他招祸吗? “许大茂?你怎么来了?”李怀德的声音不高,可带着一种明显的冷淡和不悦,“这是干什么?” 许大茂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脸上笑容不变,弯了弯腰,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李厂长,这不是我老婆快生了吗?孩子要出生了,这是大喜事啊。我一直想感谢您对我的关照,可一直没机会。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跟您报个喜,表达一下感谢。” 他特意把“孩子要出生了”这几个字说得大声了些,让门外可能经过的人都能听见。 李怀德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许大茂这是找了个由头,把送礼说成了“报喜”。就算被人看见了,也挑不出毛病——人家老婆生孩子,来给领导报个喜,送点喜礼,这是人情,不是贿赂。 第614章 我喜欢有能力的人 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声音也放大了些,故意让门外的人听见:“噢——原来是要生孩子了?那可是大喜事啊!来来来,坐下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严了,然后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许大茂没有坐。他站在办公桌前,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打开,露出里面那根黄澄澄的小黄鱼,放在桌上,推到李怀德面前。 “李厂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千万别推辞。” 李怀德看了一眼那根小黄鱼,眼睛亮了一下,可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 许大茂弯了弯腰,脸上笑容不减,声音诚恳得像是掏心窝子:“李厂长,我就是觉得,一直以来受到您的照顾,心里过意不去。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会放电影。可我也想为厂里多出点力,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出。这根小黄鱼,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李怀德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终于,他伸出手,把那根小黄鱼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许大茂,”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喜欢有能力的人。你呢,确实有点能力,很不错。对于有能力的人,我一向是好好对待的。” 许大茂的心狂跳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差点没压住。他连忙弯下腰,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怀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他看了一眼那个篮子,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淡:“行了,东西拿回去。你老婆生孩子,自己补补身子。心意我领了。” 许大茂知道,这是李怀德在给他留后路——东西收下了,可不能让外人看见。他连忙提起篮子,又鞠了一躬,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篮子,脸上的笑容终于藏不住了——不是笑,是那种压抑不住的、从心底泛上来的得意。 他把白布重新盖好,提着篮子,脚步轻快地下了楼。他得回去跟周氏说,让她别露馅。孩子还没生,可“报喜”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到时候真生了,得圆得上。 办公室里,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根小黄鱼。成色很好,分量也足,不是那种掺了假的东西。娄半城的女婿,手里果然有点货。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开始盘算——许大茂这个人,能用,但不能重用。他精明,会来事,可也太精明,太会来事,用得好了是把刀,用不好会伤到自己。给他个什么位置呢?放映员肯定不行,太低了,人家送了那么重的礼,不能寒了心。太高的位置也不行,他没那个本事,上去了也是丢人。 李怀德想了很久,最后心里有了一个打算。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了几个字,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窗外,太阳西斜,将整个厂区染成一片橘红。李怀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些冒着黑烟的烟囱,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他忽然想起何雨树。那个年轻人,不送礼,不巴结,不拍马屁,可他有一身本事。许大茂这种人,再多也是锦上添花;何雨树那种人,一个就够撑起一片天。 他摇了摇头,把何雨树的影子从脑海里甩出去,转身回了办公桌后面,继续看那份生产报告。 许大茂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彩。夕阳照在他脸上,将他的笑容镀上一层金光。他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走进李怀德的办公室,递上一根小黄鱼,然后李怀德对他说“我喜欢有能力的人”。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他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骑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李怀德会给他安排什么职位。组长?太小了,他看不上。科长?太大了,他不敢想。纠察队副队长?刘海中还在那个位置上,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宣传科?他是放映员,搞宣传也算对口。他心里盘算着,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经过胡同口的时候,碰见几个邻居在树下乘凉。有人跟他打招呼:“大茂,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扬了扬手里的篮子,说:“去厂里报喜了。我老婆快生了,给领导送了点喜礼。” 几个邻居恍然大悟,有人恭喜,有人调侃。许大茂心情好,一一应着,推着车进了院门。 前院静悄悄的,阎埠贵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自从三大妈生了儿子以后,阎埠贵就很少出门了,整天在家抱孩子,逢人就说“我儿子七斤二两”,说得人家耳朵都起了茧子。许大茂没功夫搭理他,穿过前院,走进中院。 中院的枣树下,几个大妈正在纳凉。看见许大茂提着篮子进来,刘婶问了一句:“大茂,这是去哪儿了?”许大茂又解释了一遍“报喜”,然后脚步不停地回了自己家。 周氏正靠在炕上纳鞋底。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像一口倒扣的锅,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她看见许大茂进来,放下鞋底,问:“去哪儿了?一下午没见人。” 许大茂把篮子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压低了声音,可那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去找李厂长了。” 周氏愣了一下:“找李厂长干什么?” 第615章 许大茂成了副主任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他没有提小黄鱼的事——那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只是说去送礼了,李厂长很满意,说要给他安排个好位置。 周氏的眼睛亮了,可很快又暗了下去。她看着许大茂那张兴奋得发红的脸,心里有些复杂。她想起自己嫁给他时的样子——没有婚礼,没有酒席,就那么搬进来了。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窝窝囊囊地过。可现在,许大茂要发达了?她不敢相信,也不敢不信。 “大茂,”她轻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许大茂瞪了她一眼:“我骗你干什么?你等着吧,过几天就有消息了。” 周氏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一针一线,密密实实的。可她心里已经在想了——要是许大茂真当上了官,她是不是也能跟着风光?是不是也能穿上新衣裳,在院里昂着头走路? 许大茂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他看了看墙上那张褪色的年画,看了看桌上那台破旧的收音机,看了看窗户上那层灰蒙蒙的玻璃。这些东西,他以前看着烦,现在看着也觉得烦,可他觉得,这些东西很快就要换了。 他要换新家具,要买新衣裳,要让所有人都高看他一眼。 他走到门口,推开窗户,让晚风吹进来。风里有枣花的香味,有别人家炒菜的油烟味,还有远处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收音机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这空气都比以前新鲜了。 院子里,刘海中家的灯没有亮。 自从被免了组长以后,刘海中就很少开灯了。天黑了就坐着,坐累了就躺着,躺累了又坐着,像个没有魂魄的影子。二大妈做好饭端到他面前,他吃几口就放下,有时候一口都不吃。二大妈不敢劝,怕他发火。 今天下午,二大妈听到一个消息——许大茂去了轧钢厂,找李怀德了。具体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许大茂这个人,无利不起早。他去找李怀德,肯定有事。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刘海中,刘海中听了,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他去找李怀德?他算什么东西?”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组长没了,纠察队队长的帽子也不知道能戴多久。李怀德对他已经不满意了,要不然不会在全院大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现在就是一块用过了的抹布,随时可能被扔掉。 而许大茂,那块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抹布,现在要爬上来了。 他不甘心,可他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去找李怀德闹?他不敢。他去找许大茂算账?他没有理由。他只能坐在这里,在黑暗中,在沉默中,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二大妈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他面前。面里卧了一个荷包蛋,还放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刘海中看了一眼那碗面,没有动。 “老刘,”二大妈在他旁边坐下,声音很轻,“你吃点东西吧。身子要紧。” 刘海中抬起头,看着她。他看着二大妈那张因为操劳而憔悴的脸,看着她鬓角新增的白发,看着她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他忽然觉得对不起她。跟了他一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现在还要跟着他受气。 他端起碗,慢慢地吃了起来。面条已经有些坨了,可他还是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二大妈看着他吃面,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又忍了回去。她站起身,走到厨房,无声地洗着碗筷。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盖住了她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两天,厂里果然有了动静。 那天下午,许大茂正在放电影,放映室的门被人推开了。进来的是厂办的小王,手里拿着一张纸,看见许大茂,笑着说:“许师傅,恭喜啊。” 许大茂愣了一下,把电影停了,站起来。小王把那张纸递给他,说:“李厂长说了,从明天起,你调到厂办当副主任。这是任命通知。” 许大茂接过那张纸,手都在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任命许大茂同志为轧钢厂办公室副主任”。那几个字不大,可在他眼里,每一个字都闪着金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许主任,恭喜恭喜。以后多关照。”说完,转身走了。 许大茂站在放映室里,握着那张纸,站了很久。他低头看了又看,确认不是做梦,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副主任。他不是放映员了,他是副主任了。 他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走出放映室,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工人,看着他们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他挺了挺胸,想把那张纸掏出来给他们看,可又觉得太张扬,忍住了。 他得去找李怀德,当面感谢。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关着,许大茂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他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钢笔,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抬起头,看见是许大茂,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大茂?有事?” 许大茂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满是感激:“李厂长,我来感谢您。您对我的提拔,我……我记一辈子。” 李怀德摆了摆手,靠回椅背上,慢悠悠地说:“别谢我。是你自己有能力。厂办副主任,干得好,以后还有机会。干不好……”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李厂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人。” 第616章 刘海中难受了 李怀德“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许大茂识趣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站在走廊里,攥了攥拳头,嘴角咧开,笑得很用力,很痛快。 他骑上车,往家赶。他要告诉周氏,要告诉全院的人,他许大茂,当上官了。 傍晚的四合院,炊烟袅袅,饭菜的香味混着孩子们的嬉闹声,热热闹闹的。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故意把车铃拨得叮当响,像是在宣告什么。 刘婶正在水池边洗菜,看见他,笑着说:“大茂,今天回来得早啊。” 许大茂“嗯”了一声,把自行车停好,站在中院的枣树下,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我调到厂办当副主任了。从明天起,我是许主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副主任?真的假的?” “许大茂当副主任了?他一个放电影的,懂什么?” “李厂长提拔的,你敢说什么?”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恭喜,有人酸溜溜,有人不信,有人羡慕。许大茂听着这些声音,心里那个美啊,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头爽到脚。 阎埠贵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酸溜溜地说:“许大茂,你可真有本事。放了几年电影,就当副主任了。我们这些教了一辈子书的,倒什么都不是。”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三大爷,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能力。您教了一辈子书,是功劳,可厂里的事,您不懂。” 阎埠贵被他这话噎得脸一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抱着孩子转身回了屋。 刘海中家的门一直关着,灯也没有开。可许大茂知道,刘海中一定在屋里,一定听见了他说的每一个字。他故意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回了自己家。 周氏已经做好饭了,正坐在桌边等他。她今天也听说了消息——院里早就传开了。她看见许大茂进来,站起身,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好,洗了手,在她对面坐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炒鸡蛋、炒青菜、一碗蛋花汤。简简单单,可他觉得比平时香。 “大茂,”周氏轻声问,“你真的当副主任了?”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鸡蛋,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笑了:“真的。李厂长亲自任命的。” 周氏的眼睛亮了,可很快又暗了下去。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那你以后……会不会……” 许大茂知道她想说什么,放下筷子,看着她,难得温柔地说:“你放心。你是我老婆,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对别人怎么样,对你们娘儿俩,不会差。” 周氏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大茂吃完饭,没有像往常那样躺下休息,而是出了门,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他跟这个聊两句,跟那个打个招呼,连以前不怎么说话的孙老头,他都递了根烟,聊了几句。他的脚步轻快,笑容满面,像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走到后院的时候,他看见了何雨树。 何雨树正站在自家门口给茉莉浇水。他穿着一件旧汗衫,袖子挽到手肘,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热情,也不冷淡,就是那种淡淡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许大茂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笑着说:“何师傅,听说你现在是车队队长了?恭喜恭喜。” 何雨树直起身,把手里的水壶放在窗台上,看着他,淡淡地说:“许大茂,你也是。副主任,恭喜。” 许大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咱们现在是同一层次了”的暗示。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何雨树已经转身进了屋,门在他面前关上了。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何雨树站在窗前,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摇了摇头。他想起原剧里的许大茂,那个靠送礼爬上去、又靠送礼摔下来的许大茂。他想起李怀德,那个精明、贪婪、翻脸无情的李怀德。他知道,许大茂现在的风光,不过是昙花一现。可他没有说,也不想说。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走各人的路。 许大茂当了副主任以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以前他在院里走路,低着头,贴着墙根,生怕被人看见似的。现在不一样了,他昂着头,挺着胸,迈着四方步,背着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公鸡,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他的声音。 第一天上班,他换了一身新做的藏蓝色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出门的时候,周氏挺着大肚子送他到门口,叮嘱了一句“早点回来”,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那派头,活像个下乡视察的大干部。 到了厂里,他先去李怀德办公室报到。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许副主任,今天开始上班了。厂办的事,你多跟老王学。他是老同志,经验丰富。你年轻,脑子活,多听多看,少说少做。” 许大茂连连点头,弯腰鞠了一躬,退出了办公室。 厂办在办公楼一层,几间平房,门口挂着牌子。许大茂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五六个人,有的在写东西,有的在喝茶聊天,有的在翻报纸。看见他进来,几个人都抬起头,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老王首先站起来,伸出手,笑着说:“许主任,欢迎欢迎。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互相学习,互相帮助。” 许大茂跟他握了握手,又跟其他人一一握手。他的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得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许大茂,你终于混出头了。 第617章 来信 厂办的工作其实没什么事。上面来了文件,传达一下;下面报了材料,汇总一下;领导要开会,布置一下。许大茂刚来,什么都不会,老王也不让他干,就让他坐在那里看报纸、喝茶。许大茂乐得清闲,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上的大字标题,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干部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他特意绕到第三食堂。傻柱正在窗口打菜,看见许大茂端着饭盆过来,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给他打了一勺菜、一勺饭。许大茂看着那稀稀拉拉的菜,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端着饭盆,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慢吃着。 旁边几个工人看见他,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许大茂吗?听说他当副主任了?” “真的假的?他一个放电影的,懂什么?” “人家有门路呗。你没看李厂长多器重他?” “啧,这世道,会干的不如会拍的。”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飘进许大茂耳朵里。他端着饭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复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们就是嫉妒。等我以后发达了,你们高攀不起。 吃完饭,他把饭盆往水池里一扔,抹了抹嘴,走了。没有洗,以前他会洗,现在他是副主任了,不用干这些事。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李怀德的电话。李怀德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许副主任,明天有个会,你准备一下。市里来人,你负责接待。别给我丢人。” 许大茂连忙应了,放下电话,心跳得厉害。市里来人,让他接待——这是李怀德在试他,也是在给他机会。他不能搞砸了。 下班以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供销社。他要买点东西,把家里那几件像样的摆设换一换。副主任家里,不能太寒酸。他挑了一个新暖瓶、一个新茶盘、一套新茶杯,又买了两斤好茶叶。花了不少钱,可他觉得值。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快黑了。他提着东西进了院门,正好碰见刘海中在院子里溜达。刘海中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汗衫,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很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他看见许大茂,愣了一下,想转身走,又觉得太刻意,就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看许大茂。 许大茂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笑着说:“刘师傅,吃了没?” 刘海中没有抬头,闷声说了句“吃了”,转身就走。 许大茂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他想起以前,刘海中当组长的时候,在院子里多么威风,训这个骂那个,谁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呢?一个被李怀德当众羞辱过的落水狗,连头都抬不起来。许大茂心里那个痛快,比喝了一瓶好酒还舒坦。 他提着东西回了家。周氏已经做好了饭,正坐在桌边等他。她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一下:“大茂,这是……” 许大茂把东西放在桌上,解开袋子,把新暖瓶、新茶盘、新茶杯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好。他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副主任家里,不能太寒酸。”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坐下吃饭。 周氏给他盛了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许大茂夹了一筷子菜,嚼着嚼着,头也不抬。 周氏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大茂,你当了副主任,会不会……会不会嫌弃我?” 许大茂抬起头,看着她。周氏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苍白,眼底有青黑,显然没睡好。她的肚子很大,行动不便,可她还是每天给他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他忽然有些心软,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 “你说什么呢?你是我老婆,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你。” 周氏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许大茂摸了摸她的手,又松开,继续吃饭。他心里想着明天的事——市里来人,接待,不能出错。他得好好表现,让李怀德看到他的能力。 吃完饭,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躺下休息,而是坐在桌边,翻看一本从厂里带回来的文件。他看不懂那些公文,可他要装出看得懂的样子。他的手指在纸上慢慢划过,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周氏在旁边纳鞋底,一针一线,密密实实的。她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看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差。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在枣树上,照在青砖地面上,照在许大茂家那扇新换的窗帘上。 刘海中坐在自家的黑暗里,没有开灯。他看着对面许大茂家透出的灯光,看着窗户上那扇新窗帘的轮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想起自己当组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灯光,这样的排场。可现在,那些都离他远去了。 二大妈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他面前。面里卧了一个荷包蛋,还放了几滴香油,香气扑鼻。刘海中看着那碗面,没有动。 “老刘,吃点东西吧。”二大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刘海中抬起头,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下头,端起碗,慢慢地吃着。面条已经有些坨了,可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许大茂当上副主任的第三天,娄家那边有了消息。 那天傍晚,傻柱刚下班回到家,正坐在桌边发呆,忽然听见敲门声。他站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表情很严肃。 “请问是何雨柱同志吗?” 傻柱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那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他,说:“我是娄家的管事。老爷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说完,他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了。 第618章 日常生活 傻柱拿着那封信,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他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看着那封信。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写着“何雨柱亲启”四个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笔迹。 他的手微微发抖,撕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娄晓娥写的。 “柱子哥:我和爸妈已经安全到了港岛。一路上很顺利,你不要担心。这里比我想象的热闹,人也多。爸妈在找房子,暂时住在一个亲戚家里。我一切都好,孩子也很好,他/她经常踢我,大概是想爸爸了。” 傻柱看到这里,眼眶红了。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往下看。 “柱子哥,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老是凑合。厨房里的米面油盐我走之前都给你备好了,在柜子第二层。你记得按时吃饭,别饿着。衣服要勤换,别穿得皱巴巴的出去,让人笑话。” “雨树那边,你有空多去看看他。他一个人也不容易。连翘走了,他心里苦,可他从来不说。你是他哥,多陪陪他,别老让他一个人待着。” “柱子哥,等我。等孩子生下来,等这边安顿好了,我就回去找你。你一定等我。” 信的最后,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何安说,爸爸,我想你。” 傻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捧着那张信纸,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他把信纸小心地叠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跟娄晓娥走之前塞给他的那张小纸条放在一起。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打开柜子。第二层,果然整整齐齐地摆着米面油盐,每一样都用塑料袋封好,上面贴着标签,写着“米”“面”“油”“盐”,字迹工整,一看就是娄晓娥写的。 傻柱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又哭了。 何雨树下班回来,路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看见灯亮着,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傻柱坐在桌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封信。 “怎么了?”何雨树问。 傻柱把信递给他。何雨树接过来,看了起来。他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了,把信叠好,还给傻柱。 “平安就好。”他说,声音不大,可很稳。 傻柱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说:“走,吃饭。” 两人去了厨房,傻柱系上围裙,开始炒菜。锅里的油热了,葱姜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何雨树站在旁边,帮他递盐递酱油,两个人配合默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菜做好了,两菜一汤,简单,但热乎。何雨树从自己屋里拿了一瓶酒,两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地喝着。 “雨树,”傻柱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你说,这世道,怎么就这么难呢?” 何雨树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想了想,说:“一直这样。只是以前咱们年轻,不觉得。” 傻柱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你说,连翘会回来吗?” “会。”何雨树没有犹豫,声音很稳。 傻柱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何雨树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就这么信她?” “信。”何雨树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她答应过我,她就一定会回来。” 傻柱看着他,忽然觉得心疼。这个弟弟,比他小好几岁,可比他能扛。他一个人扛着思念,扛着等待,扛着那些不能跟任何人说的秘密。可他从来不抱怨,从来不诉苦,只是默默地扛着。 “雨树,”傻柱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个人,太苦了。” 何雨树摇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坦然:“不苦。有盼头,就不苦。”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一瓶酒见了底。何雨树站起身,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说:“早点歇着。明天还得上班。” 傻柱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何雨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站了很久,才转身回屋。 他把娄晓娥的信从口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看完了,小心地叠好,放回口袋里。然后他走到厨房,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把锅刷了。他做着这些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庄重的事。 做完这些,他回到堂屋,关了灯,躺到炕上。炕很凉,被子也很凉,他裹紧被子,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娄晓娥的样子——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挺着肚子在厨房里忙活的样子,她坐在窗边看书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她的味道,淡淡的,像是花香,又像是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味道吸进肺里,像是要把她留在身体里。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着,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在诉说什么。 他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常去上班。到了厂里,他先去车棚检查车辆。老张的车又出了毛病,刹车有点软,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是刹车分泵漏油,需要更换。他从库房领了新零件,一边拆一边给老张讲解。 老张蹲在旁边,认真地听着,不时问几句。小陈也凑过来,拿着小本子,把何雨树说的话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正忙着,许大茂从办公楼那边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新做的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油光水滑。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到车棚旁边,看着何雨树修车。 “何师傅,忙着呢?”他的声音不高,可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味道。 何雨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许副主任,有事?” 许大茂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咱们是同一层次了”的暗示:“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第619章 许大茂盯上于海棠了 他说完,没有走,就站在那里,背着手,看着何雨树修车。他不懂修车,可他觉得自己是副主任了,应该多到基层走走,体察民情。他站在那里,看了十来分钟,看得有些不耐烦了,转身走了。 老张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许大茂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从来不来的。” 小陈也小声说:“人家现在是副主任了,不一样了。” 何雨树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把新的刹车分泵装上,加满刹车油,排了空气,然后跳上车,踩了几脚刹车。刹车灵敏有力,没有问题。 “好了。”他跳下车,对老张说,“你试试。” 老张上了车,试了一圈,开回来,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何师傅,您太厉害了!这才多长时间,又修好了!” 何雨树收起工具,擦了擦手,没有说话。他走到车棚边上的水池,洗了手,甩了甩,往调度室走。 调度室里,几个人正在聊天。老李说:“你们听说了吗?许大茂当了副主任以后,在厂里到处摆架子。昨天在食堂,他还训了一个工人,说人家吃饭声音太大,影响不好。” 小陈说:“他也就在咱面前摆摆架子。到了李怀德面前,他比谁都乖。” 几个人笑了起来。 何雨树坐到自己位置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参与这些议论,也不表态。他知道,许大茂的副主任坐不稳。李怀德用他,是因为他有用,不是因为他有本事。哪天他没用了,李怀德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他没有说。说了也没人信,信了也没用。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李怀德忽然来了车棚。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何雨树身上。 “雨树,你来一下。” 何雨树放下手里的扳手,跟着他走出车棚。李怀德没有去办公室,而是站在车棚外面的空地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雨树,”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对许大茂这个人,怎么看?” 何雨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李怀德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他想了想,说:“许大茂这个人,挺聪明的。会来事,也肯干。” 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你倒是会说话。” 何雨树没有接话。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继续说:“他送了礼,我收了。他想要位置,我给了。可这个人,能不能用得住,还得看。”他看着何雨树,目光很认真,“雨树,你不一样。你不送礼,不巴结,可你有本事。我信你。” 何雨树看着他,点了点头:“李厂长,您放心。我干好自己的活,不给您添麻烦。” 李怀德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烟掐灭,转身走了。 何雨树站在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办公楼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了车棚。 下班铃响了。他洗了手,换了衣服,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傻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他的眼睛还有些肿,可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雨树,走,回家。”他冲何雨树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可很真。 何雨树点了点头,两人骑上车,出了厂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街上的人很多,下班的、放学的、买菜的,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路边的小摊贩在收摊,剩菜剩饭的味道混着油烟,飘散在空气里。 傻柱跟在何雨树旁边,忽然说:“雨树,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她们吗?” 何雨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那条长长的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能。” 傻柱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何雨树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两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地骑着车,在暮色中,往家的方向去。 许大茂当了副主任以后,胆子和胃口都跟着涨了。 以前他当放映员的时候,见谁都低着头,说话都不敢大声。现在不一样了,他走在厂里,昂首挺胸,见谁都要指点两句。食堂的菜咸了淡了,他要说;车间的卫生脏了乱了,他要管;就连保卫科的人怎么站岗,他都要发表意见。工人们背后叫他“许半仙”,说他什么都要插一杠子,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不精。可这些话传不到他耳朵里,传到他也假装听不见。 他最得意的时候,是在院里。每天早上,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一圈,检查各家门口的卫生,谁家的柴火垛没堆整齐,谁家的鸡笼子没关好,他都要说几句。那派头,比当年的刘海中还足。刘婶背后骂他“小人得志”,李婶说他“狗仗人势”,可当面谁也不敢说什么——人家是副主任,得罪不起。 可许大茂不满足。他这个人,骨子里有个毛病,改不了——惦记女人。 以前他惦记娄晓娥,娶了;惦记秦淮茹,没得手;后来又跟寡妇周氏搞上了,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才不得不娶回家。现在周氏挺着大肚子在家,他却在外面又动了心思。 那天下午,他去厂办送文件,路过财务科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了于海棠。于海棠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算账,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许大茂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窗口,看了好几秒,喉咙动了一下。于海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礼貌地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工作。 许大茂站在窗口,没有走。他看着于海棠低头算账的样子,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算盘上拨弄,看着她微微蹙眉时额头上那道浅浅的纹路,心里像有一只猫在挠。他想起于海棠刚来院里住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长得不错,有文化,在财务科上班,比周氏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那时候他还只是个放映员,不敢有什么想法。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副主任了。 第620章 害怕 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衣领,迈着四方步走了。 从那天起,许大茂就经常往财务科跑。今天送文件,明天问报表,后天查账目。财务科的人都知道他跟李怀德的关系,不敢说什么,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于海棠起初没在意,后来渐渐觉得不对劲——许大茂每次来,都要在她桌前多站一会儿,多说几句话,那双眼睛总是在她身上打转,像苍蝇盯上了肉。 她有些不安,可又不敢表现出来。许大茂是副主任,得罪不起。她只能躲着,尽量不跟他单独相处。 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那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财务科的人都走了,于海棠还在整理当天的账目。她打算整理完了再走,省得明天早上来不及。正低着头写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以为是科长回来了,没在意。 “于海棠。” 声音不高,可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昵。于海棠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见许大茂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笑,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许……许副主任?”于海棠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您怎么来了?科长不在,您有什么事我转告他。” 许大茂摆摆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他身上有一股烟草味和古龙水混在一起的气味,浓得让人有些头晕。于海棠又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身后的文件柜,无处可退了。 “我不是来找科长的,”许大茂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是来找你的。” 于海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许副主任,您找我什么事?” 许大茂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脸,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心里更痒了。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更低了:“于海棠,我注意你很久了。你长得好看,有文化,工作也认真。我这个人,最喜欢有能力的人。” 于海棠的手在发抖,可她不敢动。她低着头,不敢看许大茂的眼睛。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像是要跳出胸腔。 “许副主任,”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您……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我还要回家呢。” 许大茂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他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于海棠猛地偏过头,他的手落了空。他的脸色变了一下,可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于海棠,你别怕。我不是坏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我就是觉得,咱们可以交往交往。” 于海棠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交往?许副主任,您……您不是有老婆吗?您老婆还怀着孩子呢!” 许大茂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说:“有老婆怎么了?又不是结婚。就是交往,你情我愿的事。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于海棠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终于明白了——许大茂不是要跟她处对象,是要她做他的情妇。不结婚,不公开,偷偷摸摸,搞男女关系。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她攥紧了手里的笔,指节发白,声音发抖:“许副主任,您……您请自重。我不是那种人。” 许大茂的笑容收了收。他看着于海棠那张涨红的脸,看着她那双又气又怕的眼睛,心里有些不耐烦。他许大茂现在是副主任,多少女人想巴结他都巴结不上,她倒好,还端上了。 “于海棠,你可想好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威胁,“我是副主任,在厂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你得罪了我,以后在财务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于海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掉下来。她抬起头,看着许大茂,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许副主任,我不怕。我就是个普通工人,您要开除我,我也没办法。可这种事,我不干。” 许大茂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他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于海棠,你别后悔。”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越来越远。 于海棠站在原地,手还在发抖。她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窗外完全黑下来,直到走廊里再也没有人走动,她才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第544章 无助 于海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 她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前院的灯亮着,阎埠贵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三大妈在哄,阎埠贵在旁边念叨。中院的枣树下,几个大妈还在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看见于海棠进来,刘婶招呼了一声:“海棠,回来了?” 于海棠“嗯”了一声,没有停,低着头往后院走。 何雨水正在屋里看书。听见敲门声,她放下书,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就看见于海棠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嘴唇还在发抖。她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于海棠的手,把她拽进屋里。 “海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于海棠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抱着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何雨水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手背上,她也没有擦。 “雨水,”她的声音沙哑,轻得像一声叹息,“许大茂……许大茂他……”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她在于海棠对面坐下,握住她的手,等着她说完。 于海棠深吸一口气,把今天下午在财务科的事说了一遍。她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说了好几遍才说清楚。说到许大茂说“又不是结婚”的时候,她的声音又哽咽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第621章 他真敢做,那就完蛋了 何雨水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的脸色也很难看,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她想骂许大茂不是东西,可骂有什么用?她想起许大茂在全院大会上那副得意的样子,想起他在院里趾高气扬的派头,想起他跟李怀德的关系,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海棠,”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涩,“你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于海棠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雨水,你不懂。他是副主任,在厂里说话有分量。他要是想整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我调到车间去,甚至开除我。我……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何雨水看着她那张苍白无助的脸,心里又急又疼。她知道于海棠说的是实话。许大茂现在风头正盛,谁得罪他谁倒霉。于海棠一个普通工人,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拿什么跟他斗? “要不,”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你别去上班了。请几天假,在家躲躲。等他的新鲜劲过去了,说不定就没事了。” 于海棠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行。雨水,我不能请假。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除了自己花,还要给家里寄一部分。我弟弟还在上学,等着我的钱交学费。我要是不上班,哪来的钱?雨水,我没有退路。” 何雨水沉默了。她看着于海棠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和无助而扭曲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她想起于海棠刚来的时候,穿着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有光。那时候她多自信,多骄傲。可现在呢?被许大茂几句话,就吓成了这样。 “海棠,”何雨水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你听我说。你先别急,让我想想办法。” 于海棠看着她,点了点头,可那眼神里的绝望,怎么也藏不住。 何雨水想了很久,可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她不是何雨树,没有他的本事和沉着;她不是傻柱,没有他的胆量和气魄。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嫁出去了又回来暂住的普通女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于海棠住在自己屋里,别出去,别让许大茂看见。可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海棠,”她轻声说,“你先在我这儿住着。别出去,别让许大茂看见你。明天我跟我哥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于海棠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躺到了炕上。何雨水给她盖好被子,关了灯,自己也躺下。黑暗中,她听见于海棠压抑的抽泣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叹气。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何雨水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明天该怎么跟傻柱说,不知道何雨树能不能想出办法。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可那些烦心事,像影子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第二天一早,何雨水趁于海棠还没醒,悄悄出了门。她走到中院,正好碰见傻柱从屋里出来。傻柱穿着一身干净的工装,精神比前几天好了些,可眼睛还是肿的,眼底有青黑。 “哥,”何雨水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有事跟你说。” 傻柱看她脸色不对,皱了皱眉:“什么事?” 何雨水把于海棠的事说了一遍。傻柱听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攥了攥拳头,骂了一句:“这个王八蛋,家里老婆怀着孩子,还在外面搞三搞四。什么东西!” “哥,”何雨水拉着他的袖子,“你小声点。让人听见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了压。他看着何雨水,问:“你想让我怎么办?去找许大茂?把他打一顿?” 何雨水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海棠。她现在不敢去上班,又不敢不去上班。她需要那份工资。” 傻柱沉默了。他有什么办法?他一个车间工人,连自己的老婆都护不住,还能护住别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以前颠勺炒菜,现在抡大锤干活。他有的是力气,可力气有什么用?打许大茂一顿,能解决问题吗?不能。打了许大茂,他自己也得进去。到时候谁来照顾何雨水?谁来等娄晓娥? “雨水,”他抬起头,看着妹妹,声音有些沙哑,“你去找雨树。他脑子好使,说不定有办法。” 何雨水点了点头,转身往后院走。 何雨树正在屋里吃早饭。一碗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简简单单。他看见何雨水进来,放下筷子,等她说话。 何雨水把于海棠的事又说了一遍。何雨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件事,不能硬来。” 何雨水急了:“那怎么办?难道让海棠白白受欺负?” 何雨树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慢嚼着。他想起原剧里的许大茂——贪婪,好色,精明,又愚蠢。他能在李怀德面前装孙子,也能在比他弱的人面前当大爷。对付这种人,硬碰硬不行,躲着也不行。得让他自己栽跟头。 “雨水姐,”他放下筷子,看着何雨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让于海棠别怕。该上班上班,该躲着躲着。许大茂要是再找她,就让他找。她不答应,他不敢硬来。许大茂那个人,胆子小,怕事。他嘴上说得狠,真让他干,他不敢。” 何雨水将信将疑:“可他说要让海棠在厂里不好过……” 何雨树笑了笑:“他说让谁不好过就让谁不好过?厂里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李怀德用他,是因为他有用。他要是敢在厂里胡来,李怀德第一个收拾他。” 何雨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不踏实。 何雨树看着她,又说:“你回去告诉于海棠,让她别怕。有我在,有柱子哥在,许大茂不敢把她怎么样。” 第622章 想法子 何雨水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何雨树,想说谢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何雨树不需要她说谢谢。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谢谢,是为了良心。 何雨树看着她离开,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他洗了碗,穿上工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经过中院的时候,他看见许大茂正站在自家门口抽烟,脸上带着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容。许大茂看见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何师傅,上班啊?” 何雨树“嗯”了一声,没有停,推着车走了过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显得很稳,一步一步的,不紧不慢。许大茂看着那个背影,笑容慢慢收了,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何雨树这个人,让他不舒服。 他把烟掐灭,转身进了屋。周氏已经做好早饭了,正坐在桌边等他。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行动越来越不便,可她每天都坚持给他做饭,从没断过。 许大茂看着她,忽然有些心虚。他低下头,端起粥碗,慢慢地喝着。 周氏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有千言万语,可说不出来。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两个影子离得很近,可心,不知道离了多远。 于海棠第二天还是去上班了。 何雨水劝她再歇一天,她摇头。何雨树的话她听进去了——“该上班上班,该躲着躲着”。她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去上班,家里等着她这份工资,弟弟等着她寄钱交学费。她没有退路,就只能往前走。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换了一件颜色暗沉的衣裳,把头发扎得紧紧的,不让一丝碎发垂下来。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觉得这张脸实在太普通了,普通到扔进人堆里就找不见。她希望许大茂也找不见她。 何雨水送她到院门口,拉着她的手,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赶紧回来。别一个人扛着。”于海棠点了点头,骑上车,出了胡同。 广播站在办公楼三层,一间不大的屋子。于海棠上了楼,推开门,几个同事已经到了。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应了一声,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桌上堆着今天的稿子,她没心思看,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拿起笔,开始改稿。 一上午,许大茂没有来。 于海棠的心渐渐放下来一些。她专注地改稿、录音、播送,声音平稳柔和,听不出任何异样。同事们都说她今天声音特别好听,她笑了笑,没说话。 中午去食堂吃饭,她特意绕到第二食堂,没去第三食堂。她怕碰见许大茂,也怕碰见傻柱——不是怕傻柱,是怕傻柱问起这件事,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端着饭盆,找了个角落坐下,低着头,慢慢地吃着。 旁边几个女工在聊天,说的都是家长里短的事。谁家孩子考了第一名,谁家男人升了职,谁家婆媳又吵架了。于海棠听着,心里忽然有些羡慕。那些人,日子虽然平凡,可踏实。不像她,连吃顿饭都提心吊胆。 下午,许大茂来了。 他推开广播站的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笑,跟站长打了个招呼:“李站长,这篇稿子是李厂长亲自交代的,明天早上一定要播出去。你们辛苦一下,今晚加个班。” 李站长接过稿子,翻了翻,点头说好。许大茂没有走。他站在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于海棠身上。于海棠低着头,假装在看稿子,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黑点。 许大茂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说话,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于海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那张稿纸,发现自己刚才写的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她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从那天起,许大茂几乎每天都来广播站。有时候送稿子,有时候问事情,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站在门口看一圈。他的目光总是会在于海棠身上停几秒,不多不少,刚好让她不舒服,又让她说不出什么。 于海棠开始失眠。每天晚上躺下,脑子里全是许大茂那双眼睛——不是看,是盯,像蛇盯住了青蛙。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何雨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雨水,”于海棠有一天晚上终于忍不住了,拉着何雨水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又没得罪他,他为什么要这样?” 何雨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拍着于海棠的手,轻声说:“别怕。雨树说了,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于海棠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不怕他把我怎么样。我就是觉得恶心。雨水,我觉得自己像一块肉,被苍蝇盯上了。甩不掉,躲不开。” 何雨水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她的眼眶也红了,可她忍着没哭。她知道,哭没有用。 何雨树知道许大茂在骚扰于海棠,是从傻柱嘴里听说的。 那天晚上,傻柱来他屋里喝酒,喝着喝着就骂起了许大茂。骂他不是东西,骂他老婆怀着孩子还在外面搞三搞四,骂他欺负于海棠一个姑娘家不要脸。何雨树听着,没有接话,慢慢喝着酒。 “雨树,”傻柱喝得脸红红的,拍着桌子说,“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治治他?你是车队队长,跟李怀德说得上话。你去找李怀德,告他一状!” 何雨树放下酒杯,摇了摇头:“柱子哥,告状没用。许大茂现在是李怀德的人,我去告他,李怀德会向着谁?” 傻柱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何雨树继续说:“再说了,这种事,没有证据。许大茂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多看了几眼,多站了几分钟。你去告他,他反咬一口,说你诬陷。到时候难堪的是于海棠。” 第623章 李怀德请客吃饭 傻柱气得又灌了一杯酒,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他欺负人?”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着。他的脑子里在转,在想一个既能治许大茂又不会引火烧身的办法。 许大茂这个人,贪。贪权,贪钱,贪色。李怀德用他,是因为他有用。可如果他没用了呢?如果他不但没用,反而给李怀德添麻烦了呢?李怀德那个人,翻脸比翻书快。到时候不用何雨树动手,李怀德自己就会把他收拾了。 “柱子哥,”何雨树开口了,“你帮我办件事。” 傻柱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何雨树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傻柱听完,眼睛亮了,可又有些犹豫:“这能行吗?” 何雨树笑了笑:“试试看。不行再说。” 第二天,傻柱去找了何雨水,何雨水又去找了于海棠。三个人在何雨水屋里关着门,说了一下午的话。于海棠听完,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 过了两天,许大茂又去广播站“巡视”的时候,发现于海棠不在。他问了李站长,李站长说于海棠请假了,家里有事。许大茂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第二天,于海棠还没来。第三天,还是没来。许大茂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去问何雨水,又觉得不合适。他站在广播站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于海棠这些天没有闲着。她去了李怀德老婆经常去的那个裁缝铺,跟裁缝铺的老板娘拉上了关系。老板娘是个爱说话的人,没几天就把李怀德家里的事倒了个七七八八。于海棠记在心里,回来告诉了何雨树。 何雨树听完,心里有了数。 又过了几天,厂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许大茂在背后说李怀德的坏话,说他“贪污受贿”“任人唯亲”。消息传到了李怀德耳朵里,李怀德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没有找许大茂对质,而是把厂办的老王叫来,问了几句。老王支支吾吾,说好像听人说过,又说不清是谁说的。李怀德没有再问,可他的心里,已经对许大茂起了疑心。 许大茂还不知道这些。他每天照常在厂里晃悠,在院里摆架子,觉得自己风光无限。他不知道,那张他好不容易爬上去的椅子,已经开始摇晃了。 那天傍晚,何雨树下班回来,经过中院的时候,看见许大茂正站在自家门口抽烟。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志得意满的笑,可那笑容底下,已经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何雨树没有看他,推着车往后院走。走了几步,他听见许大茂在身后喊了一声:“何师傅。” 何雨树停下来,回过头。 许大茂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问:“何师傅,你最近有没有听见什么……关于我的闲话?” 何雨树看着他,淡淡地说:“没有。怎么了?” 许大茂盯着他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何雨树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没什么。”许大茂笑了笑,转身走了。 何雨树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后院走。 第二天中午,李怀德在厂里的小食堂摆了一桌酒席,请八个副主任吃饭。说是吃饭,其实是开会,说是开会,其实是敲打。李怀德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半明半暗的场合——酒桌上说的话,比会议室里更有分量;酒杯里倒的酒,比文件上写的更让人记在心里。 九个副主任陆续到了。厂办的老王,后勤的老赵,生产科的老孙,财务科的老周,销售科的老吴,技术科的老郑,安保科的老钱,人事科的老冯,还有新提拔的许大茂。九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李怀德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老王,右手边是老赵。许大茂坐在最末位,靠近门口,倒酒递菜最方便的位置。 菜是傻柱做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葱烧海参、蒜蓉青菜、小鸡炖蘑菇,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酒是好酒,茅台,李怀德自己带来的,说是别人送的,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尝尝。 李怀德端起酒杯,环顾一圈,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谁都看得出来:“来,各位,先干一杯。今天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随便吃,随便喝,别拘束。” 九个人都站起来,双手举杯,恭恭敬敬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许大茂也跟着站起来,举着杯子,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僵得很,像是贴上去的。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老王第一个开口,端着酒杯,对李怀德说:“李厂长,这杯酒我得敬您。要不是您,咱们厂哪有今天这局面?您来了以后,生产上去了,纪律严明了,人心也齐了。您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满脸真诚。 其他几个副主任也纷纷附和。老赵说:“对对对,李厂长,您就是咱们厂的主心骨。有您在,咱们心里踏实。”老孙说:“李厂长,我干了这么多年,就服您一个人。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老周说:“李厂长,您这人,有能力,有魄力,有眼光。跟着您干,我们都有奔头。” 许大茂坐在末位,听着这些话,也想说几句,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知道自己资历浅,在这些老副主任面前,说多了显得轻浮,说少了显得没诚意。他端起酒杯,等着轮到自己的机会。 可那些副主任好像故意不给他机会。他们轮流敬李怀德,轮流说恭维话,轮到许大茂的时候,老王忽然岔开了话题,笑着对老赵说:“老赵,你听说了吗?许副主任最近可忙了,天天往广播站跑,说是指导工作。”老赵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说不清的意味:“是吗?许副主任年轻有为,精力旺盛,咱们比不了。” 第624章 敲打许大茂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红了。他听出了那话里的阴阳怪气——说他是去广播站看姑娘,不是去指导工作。他攥紧了酒杯,指节发白,可他不敢发作,只能陪着笑脸说:“王副主任说笑了,我就是去送文件,顺便看看。” 老孙在旁边补了一句:“顺便看看?许副主任这一顺便,可顺便了不少趟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可像针一样扎在许大茂身上。 李怀德端着酒杯,慢慢喝着,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眼睛在许大茂身上停了一下,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不满,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警告。许大茂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酒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那些副主任继续恭维李怀德,可话题时不时绕到许大茂身上,明褒暗贬,阴阳怪气。有人说他“年轻有为”,有人说他“会来事”,有人说他“跟李厂长关系好”,每句话都带着刺,扎得许大茂坐立不安。 许大茂只能喝闷酒。一杯接一杯,喝得脸红脖子粗,喝得胃里翻江倒海。他想走,可不敢走。他只能坐在那里,听着那些话,忍着那些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散了,李怀德起身走了,其他副主任也陆续散了。许大茂最后一个出来,站在走廊里,扶着墙,胃里一阵恶心。他弯着腰,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他直起身,擦了擦嘴角,心里憋着一团火。他知道那些副主任为什么针对他——因为他爬得太快了,因为他们不服,因为他们觉得他是靠送礼上去的。可他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他在乎的是李怀德的态度。今天李怀德在酒桌上没有帮他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找个人撒气。他想到了傻柱。 许大茂踉踉跄跄地走到后厨,推开门,一股油烟味扑面而来。傻柱正站在灶台前炒菜,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着,葱姜蒜的香味混着肉香,弥漫了整个后厨。马华在旁边打下手,几个帮厨在择菜洗菜,各忙各的。 看见许大茂进来,马华愣了一下,想打招呼,可看见他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又缩了回去。傻柱没有回头,继续炒菜,锅铲翻飞,菜在锅里翻了个漂亮的跟头。 “傻柱,”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声音很大,带着酒气,“你炒的什么玩意儿?咸了!咸了你知道吗?李厂长请客,你就拿这种东西糊弄?” 傻柱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头也不回地说:“许副主任,您喝多了。这菜咸不咸,您说了不算,李厂长说了算。李厂长没说咸,那就是不咸。”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脸涨得更红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傻柱的背,声音更大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副主任,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靠山,就可以不把领导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这个厨房?” 后厨里安静了。几个帮厨低着头,不敢看,不敢听。马华站在旁边,攥着菜刀,指节发白,可他不敢说话。傻柱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慢转过身,看着许大茂。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许大茂心里发毛。 “许副主任,”傻柱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您要想让我滚出这个厨房,您去跟李厂长说。您跟我说没用。我只听李厂长的。”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谁要让他滚出这个厨房?” 那声音不高,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许大茂的背一下子僵了,他慢慢转过身,看见李怀德站在后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李厂长,”许大茂的酒醒了一半,脸上堆起笑,“您怎么来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李怀德走进来,站在许大茂面前,看着他。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像一把看不见的刀。许大茂被那目光看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灶台上。 “许副主任,”李怀德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傻柱能回到厨房,是我允许的。你不让他待下去,怎么着?这是对我不满?” 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不……不是,李厂长,您误会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觉得他炒的菜有点咸,随口说两句。没有别的意思。”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许副主任,你喝多了。回去歇着吧。以后少喝点酒,少说点话。” 许大茂连连点头,弯腰鞠了一躬,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过头,想说什么,可看着李怀德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走了。 后厨里安静了。几个帮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马华站在角落里,手里的菜刀攥得紧紧的。 李怀德转过身,看着傻柱,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柱子,菜不错。今天辛苦了。” 傻柱点了点头,说:“李厂长,您客气了。应该的。”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越来越远。 后厨里的人这才松了口气。马华凑过来,小声说:“师傅,您没事吧?”傻柱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过身,继续炒菜。锅里的菜还没熟,火候正好。 刘岚从水池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她看着傻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你看我对你好吧”的意思。 “柱子,”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第625章 欠人情 傻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了她一眼。他想起刚才许大茂骂他的时候,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出头。可李怀德忽然来了,来得那么巧,那么及时。不是巧合,是有人去叫的。叫的人就是刘岚。 “刘姐,”傻柱的声音不大,可很认真,“谢了。这个情分,我记着了。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刘岚笑了笑,摆了摆手,端着菜走了。她没有说什么“不用谢”,也没有说什么“应该的”。她知道,在现在这个世道,一个人欠另一个人的人情,比欠钱还重。她今天帮了傻柱,以后有事找傻柱,傻柱就不好拒绝。她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傻柱继续炒菜,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的心里在翻腾。他想起许大茂那张涨红的脸,想起李怀德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刘岚那个意味深长的笑。他忽然觉得,这个厂子,比他想得更复杂。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权衡,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 他把菜盛出来,放在案板上,解下围裙。他累了,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傍晚,傻柱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今天的事,让他心里不痛快,可他不想跟任何人说。 何雨树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靠在自行车上,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看见傻柱出来,把纸包递给他。傻柱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两个烧饼,还热乎着。 “路上吃。”何雨树说完,骑上车先走了。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把烧饼揣进口袋里,骑车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厂门,汇入傍晚的车流。街上的人很多,下班的、放学的、买菜的,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路边的小摊贩在收摊,剩菜剩饭的味道混着油烟,飘散在空气里。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快黑了。院子里飘起了饭菜的香味,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来,炊烟袅袅,混着炒菜的声响,热热闹闹的。枣树下的石凳上,几个大妈还在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看见他们回来,有人打了个招呼,有人笑着问今天怎么样。 何雨树应着,推着车往后院走。傻柱跟在他后面,两人在月亮门边分了手。何雨树回了自己屋,傻柱推开了自己那扇虚掩的门。 屋里很安静。灯没有开,窗帘也没有拉开,暗暗的。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这间屋子——窗台上那盆绿植还在,叶子有些发黄了;桌上还摆着娄晓娥喝水的杯子,杯子里还有半杯水,早就凉了;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两个枕头并排摆着,一大一小。 他走进去,没有开灯,在桌边坐下。他掏出那两个烧饼,放在桌上,没有吃。他掏出烟,点了一根,慢慢抽着。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何雨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傻柱坐在黑暗里,手里夹着烟,桌上放着两个已经凉了的烧饼。他没有说话,走过去,在傻柱对面坐下,也点了一根烟。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在黑暗中,在沉默中,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过了很久,傻柱才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雨树,你说,人活着,怎么就那么难呢?” 何雨树弹了弹烟灰,没有说话。 傻柱继续说:“今天许大茂骂我,我不敢还嘴。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怕给他把柄。我怕我骂了他,他去找李怀德告状,把我调出厨房。我不想离开厨房。那是我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就会炒菜。离开厨房,我什么都不是。”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柱子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很稳,“你今天做得很对。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傻柱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是忍。我是没办法。我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就是一个炒菜的。谁都能踩我一脚。” 何雨树把烟掐灭,站起身,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我。你有雨水。你有易大爷。你不是一个人。” 傻柱抬起头,看着他。黑暗中,何雨树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傻柱的眼眶红了,可他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雨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哄人。可你说话,我信。” 何雨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温暖,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苦涩。他转身去厨房,把灶火点着,把锅里的饭菜热了热。两个人就着那点剩菜剩饭,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没有酒,没有肉,可吃得踏实。 吃完饭,何雨树洗了碗,擦了灶台,把厨房收拾干净。他走出来,看见傻柱还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个喝水的杯子,看着杯子上印着的一朵小花发呆。 “柱子哥,”何雨树说,“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 傻柱点了点头,把杯子放下,站起来。他送何雨树到门口,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 “雨树,”傻柱忽然说,“刘岚今天帮了我。这个人情,我欠下了。” 何雨树看着他,想了想,说:“刘岚这个人,精明。她帮你,不是白帮的。以后她找你帮忙,你看着办。能帮就帮,不能帮也别勉强。” 傻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许大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四合院的。 他从后厨出来以后,在厂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晚风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可他的脸还是滚烫的。李怀德那双冰冷的眼睛,像两根钉子,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他低着头,推着自行车,一步一步地往家走。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没听见;有人按车铃,他没躲。他像个行尸走肉,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626章 许大茂睡不着了 进了胡同,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他把自行车停好,推开院门,走进中院。枣树下,几个大妈还在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看见他进来,刘婶招呼了一声:“许副主任,回来了?”他“嗯”了一声,没有停,低着头往家走。刘婶看着他的背影,跟旁边的李婶小声说:“你看许大茂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李婶摇着蒲扇,压低声音:“谁知道呢。当官的,事多。” 许大茂推开自家的门,屋里亮着灯。周氏正坐在桌边纳鞋底,肚子大得已经快顶到桌沿了。她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许大茂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愣了一下:“大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许大茂没有回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桌上的茶壶端起来,对着嘴灌了一大口。茶已经凉了,涩涩的,苦在舌尖,苦到心里。他把茶壶放下,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却又无处发泄的困兽。 周氏放下鞋底,站起来,扶着腰走到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可全是汗。她轻声问:“是不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一把拨开她的手,声音很大:“别碰我!”周氏被他这一吼,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肚子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她捂着肚子,脸色发白,不敢说话。许大茂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双手撑在桌上,肩膀一起一伏的,像是刚刚跑了很长一段路。 屋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枣树上的蝉鸣,能听见周氏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许大茂才抬起头,声音沙哑:“没事。就是喝了点酒,上头了。” 周氏看着他,知道他没说实话,可她不敢问。她扶着桌沿慢慢坐回去,拿起鞋底,一针一线地纳着。她的手在发抖,针扎进了手指,血珠渗出来,她也没有感觉。许大茂坐在那里,看着周氏低头纳鞋底的样子,看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看着她鬓边新增的白发,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他想起李怀德那双眼睛,想起老王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想起傻柱那句“您去跟李厂长说”。他想起自己送出去的那根小黄鱼,想起自己低声下气求来的副主任,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厂里摆的架子、说的狠话、得罪的人。他觉得自己像一只站在树顶的猴子,下面的人都在看着,等着他摔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窗户。晚风吹进来,带着枣花的香味,也带着别人家炒菜的油烟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要把心里的那些浊气全吐干净。 “大茂,”周氏在身后轻声说,“饭在锅里,还热着。你吃点吧。” 许大茂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他不饿,什么也不想吃。他站了一会儿,关上了窗户。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例起了个大早。 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有几只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晨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穿上工装,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然后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后院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在晨光里格外好看。他弯下腰,看了看那盆茉莉——又开了两朵,小小的,白白的,藏在绿叶中间,不仔细看都看不见。他凑近闻了闻,很香,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枣树下,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抽烟,看见何雨树过来,他把烟掐了,点了点头:“雨树,早。” “一大爷,早。”何雨树应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院门口,傻柱已经在等着了。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比昨天好了些,可眼睛还是肿的,眼底有青黑。他看了何雨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何雨树也没有说话,三个人骑上自行车,出了胡同,汇入清晨的车流。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早点摊的蒸汽混着油条的香气飘散,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阳光从东边照过来,将整条街染成一片金色。易中海骑在前面,速度不快,他的腰不好,骑久了就疼,可他从来不抱怨。傻柱跟在何雨树旁边,忽然开口:“雨树,你说,刘岚昨天帮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何雨树握着车把,眼睛看着前方的路,想了想,说:“刘岚这个人,精明。她帮你,肯定有她的考虑。不过不管怎么说,她帮了你,你就欠她一个人情。以后她找你帮忙,你看着办,能帮就帮,不能帮也别勉强。” 傻柱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到了厂里,何雨树去车棚检查车辆,傻柱去了后厨。后厨里,马华已经在择菜了,几个帮厨在洗菜切菜,水池边哗哗的水声混着菜刀的笃笃声,一片忙碌。刘岚站在灶台边,正在往锅里倒油,看见傻柱进来,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柱子,来了?”刘岚头也不回地说,“今天精神不错啊。” 傻柱“嗯”了一声,系上围裙,开始忙活。他把今天要用的食材检查了一遍,把调料瓶摆好,把灶火点着。锅里的油热了,葱姜蒜下锅,滋啦一声,香味立刻飘了出来。他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锅里的菜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锅里。马华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师傅,”马华小声说,“您今天状态不错。” 傻柱没有回答,继续炒菜。他知道自己今天状态不错,不是因为心情好,是因为他想通了。昨天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厂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他有手艺,有本事,只要把菜炒好,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刘岚在旁边切菜,不时看傻柱一眼。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盘算什么。她知道傻柱欠她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她不会轻易用。她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第627章 肉联厂驾驶员出事 中午,何雨树端着饭盆来打菜。傻柱看见他,又是满满一勺红烧肉,又是满满一勺炒鸡蛋,又是满满一勺青菜。何雨树的饭盆又堆得冒尖了,像一座小山。后面排队的人又笑了,有人说:“傻柱,你这是把你弟弟当猪喂啊?”傻柱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何雨树端着那盆快要溢出来的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慢慢吃着。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连翘。以前她最爱吃傻柱做的红烧肉,每次都要吃好几块,吃得满嘴是油,像个孩子一样满足。他放下筷子,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端起来,继续吃。 吃完饭,他把饭盆洗干净,放回柜子里,出了食堂。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碰见了于海棠。于海棠穿着一件素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没睡好。 “何师傅。”于海棠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 何雨树停下来,看着她:“于海棠,有事?” 于海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何师傅,谢谢你。你让雨水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我会小心的。” 何雨树看着她,点了点头:“别怕。有事找雨水,找柱子哥,找我。都行。” 于海棠的眼眶红了,可她忍着没哭,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的背影在走廊里显得很单薄,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小树。 何雨树看着她的背影,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车棚。 下午,许大茂没有来广播站。于海棠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她知道,许大茂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像一只苍蝇,盯上了就不会轻易飞走。她只能躲,只能等,等他自己飞走,或者等别人把他拍死。 傍晚,何雨树下了班,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傻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易中海也到了,手里还是那个搪瓷缸子,凉茶已经泡好了。 三人骑上车,出了厂门。 街上的人很多,下班的、放学的、买菜的,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路边的小摊贩在收摊,剩菜剩饭的味道混着油烟,飘散在空气里。 肉联厂那边,自从何雨树和丁永良几个老驾驶员被停职以后,车队就彻底换了一茬人。 新来的驾驶员全是周正的人——有的是他从外面招来的,有的是他从别的部门调来的,有的连驾照都是刚拿到手的。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听话。周正让往东,他们不往西;周正说车没问题,他们就说没问题;周正说老驾驶员们是“落后分子”,他们就跟着点头。 周正对自己这一手很得意。那天他在后勤科长办公室,拍着胸脯说:“科长,您放心。离了那几个人,车队照样转,说不定转得更好。那些老家伙,思想僵化,技术落后,跟不上时代。新人虽然经验少,可觉悟高,干劲足。给他们一点时间,保证比那帮人强。” 后勤科长姓马,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好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管。他听了周正的话,点了点头,说了句“你看着办吧”,就把这事翻过去了。 可车队并没有像周正说的那样“转得更好”。 新驾驶员们技术生疏,开车毛躁,不是刮了蹭了,就是刹车急了,弄得货箱里的冻肉东倒西歪。调度室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不是客户投诉送货晚了,就是仓库反映货物损坏了。周正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可他咬着牙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他骂驾驶员,骂调度,骂仓库,就是不骂自己。 出事那天是个阴天。 早上,两辆卡车从厂里出发,一辆去通县,一辆去大兴。去通县的是小刘和老赵,去大兴的是大孙和小王。四个人都是周正亲自招进来的,驾龄都不超过两年。走的时候,周正站在车棚边上,背着手,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点,别给我丢人。”四个人点头应了,发动车子,驶出了厂门。 去大兴的那辆车先出的事。 据目击者说,那辆车本来开得好好的,速度也不算快,可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忽然像失控了一样,直直地冲出了路面,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头瘪了一大块,挡风玻璃碎了一地,驾驶室里传来惨叫。 大孙被卡在驾驶座上,左腿被变形的车头夹住了,血流了一地。小王被甩出了副驾驶,摔在路边的水沟里,右胳膊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着,脸色白得像纸。路人报了警,叫了救护车,两个人被送进了医院。 消息传回肉联厂的时候,周正正在办公室里喝茶。他听完电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 到了医院,大孙和小王已经进了手术室。走廊里站着几个闻讯赶来的家属,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周正走过去,想说什么,可看着那些家属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大孙的腿保住了,可医生说,以后走路会瘸,干不了重活。小王的胳膊也接上了,可医生说,能不能恢复功能,要看恢复情况,不好说。 周正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他心里清楚,这起事故,不是驾驶技术的问题——大孙和小王虽然经验不足,可那条路他们跑过很多次,不可能无缘无故冲出去。是车的问题。可他不能说。说了,就是他的责任。他咬着牙,在心里把责任推给了大孙和小王。 回到厂里,周正召集所有驾驶员开会。他站在前面,脸色很严肃,声音很大:“今天的事故,你们都听说了。大孙和小王开车不注意,出了车祸,给厂里造成了很大损失。我要你们记住这个教训——开车不是儿戏,技术不行就是不行,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第628章 老伙计过来 台下坐着十几个驾驶员,没有人说话。有人低着头,有人看着窗外,有人偷偷交换眼神。他们心里都清楚,那辆车有问题——前几天就有人反映过,刹车偏软,方向盘发飘。可周正不让说,谁说了谁就是“搞事情”。现在好了,出了事,责任全推给了驾驶员。 散会以后,几个驾驶员聚在车棚边上,小声议论。 “那辆车我开过,刹车确实有问题。我跟周正说了,他骂我胡说八道。” “我也说过。他说我技术不行,让我多练练。” “现在怎么办?大孙和小王太冤了。” “冤什么冤?谁敢说?说了就是跟周正作对。你不想要工作了?” 几个人沉默了。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摇了摇头,有人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傍晚,何雨树下了班,推着自行车出了轧钢厂的大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他骑上车,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刚拐进胡同口,就看见几个人站在院门口,像是在等他。 是丁永良、孔志行和老吴。 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眼袋很重,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没睡好。丁永良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瓶酒和几个饭盒。看见何雨树过来,他迎上去,声音有些沙哑:“雨树,你可算回来了。” 何雨树下了车,看着他们,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事。他把自行车停好,问:“怎么了?” 孔志行叹了口气,说:“肉联厂出事了。今天,大孙和小王出车祸了。一个腿断了,一个胳膊断了。” 何雨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大孙和小王——两个年轻人,技术虽然不太好,可人不坏,干活也踏实。他问:“怎么回事?” 丁永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周正把责任推给驾驶员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雨树,你说这叫什么事?明明是车的问题,他非说是人的问题。大孙和小王冤死了,可他们不敢说。说了就是跟周正作对,就要被停职,被开除。他们哪敢?” 老吴在旁边愤愤不平:“那个周正,什么东西!他不懂装懂,害了人还不认账。我就想知道,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何雨树听着,没有插话。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周正不懂车,检查不出来问题,就说是驾驶员搞事情。现在出了事,又把责任推给驾驶员。这个人,不但蠢,而且坏。 “进屋说吧。”何雨树推着车,往后院走。几个人跟着他,进了他那间小屋。 何雨树的屋子不大,几个人一进来就显得有些拥挤。他让他们在桌边坐下,自己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一壶茶,给每人倒了一杯。丁永良把网兜里的酒和菜拿出来,摆在桌上——花生米、酱牛肉、拍黄瓜,简简单单,可在这时候,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实在。 何雨树在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他们说话。 丁永良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烟雾在灯光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脸。他弹了弹烟灰,开口了,声音很沉:“雨树,你说,这事怎么办?” 何雨树看着他,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丁师傅,您想怎么办?” 丁永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被停职的老头子。厂里的事,我说了不算。我就是替大孙和小王不值。两个好好的年轻人,一个瘸了,一个残了,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可害他们的人,还在厂里坐着喝茶,什么事都没有。” 孔志行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雨树,你说那个周正,他懂什么?他检查车,就是围着车转一圈,看看轮胎有没有气,看看灯亮不亮。他连刹车分泵在哪儿都不知道,他检查个屁!” 老吴也附和:“就是!那辆车的问题,我们早就知道了。刹车偏软,方向盘发飘,跑快了就抖。这是老毛病了,一直没修好。周正不让修,说‘能开就行,修什么修’。现在好了,出了事,他倒成了没事人。” 何雨树听着,一直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脑子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丁永良见他沉默,忍不住问:“雨树,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脑子好使,有没有什么办法?” 何雨树放下茶杯,看了看他们三个人。他们的脸上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他们不是为自己,是为大孙和小王。这两个年轻人,跟他们非亲非故,可他们是同行,是工友,是一条船上的人。今天是大孙和小王,明天可能就是自己。 “丁师傅,”何雨树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丁永良的眼睛亮了一下,可很快又暗了下去:“不能算又能怎么办?我们去告周正?告他什么?他说是驾驶员的问题,我们说是车的问题,谁信?厂里的领导都听他的,我们去了也是白去。” 何雨树摇了摇头:“不是告周正。是让车自己说话。”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何雨树继续说:“那辆车还在吗?” 孔志行想了想,说:“应该还在。出了事以后,被拖回了厂里,停在维修车间。” 何雨树点了点头:“明天,我去看看。” 丁永良皱了皱眉:“你去看?雨树,你不是肉联厂的人了,他们能让你进去?” 何雨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笃定,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我认识人。肉联厂的门卫老李,跟我关系不错。我跟他说一声,他应该能让我进去。” 丁永良还是有些担心:“可万一被周正知道了……” 何雨树摆摆手,打断他:“不让周正知道就行了。我去看看,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问题。有了证据,再说下一步。”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老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带着酒气:“雨树,你要是能帮大孙和小王讨回公道,我老吴这辈子服你!” 第629章 是车的问题 何雨树摇了摇头,说:“我不是帮他们讨公道。我就是想让真相出来。车有问题就是车有问题,人没问题就是人没问题。不能黑白颠倒。”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下去了半瓶,花生米也吃完了。丁永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雨树,那就拜托你了。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们。” 何雨树点了点头,送他们到门口。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丁永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何雨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何雨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没有去轧钢厂。 他跟李怀德请了半天假,理由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李怀德在电话里问了一句“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李怀德没再说什么,准了假。 何雨树挂上电话,换了一身旧工装,把那套洗得发白的蓝色衣服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像一个车队的队长,倒像几年前那个在肉联厂默默开车的普通驾驶员。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晨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街上的人不多,早点摊刚刚支起来,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的热气在晨光里升腾。何雨树没有停,骑得不快也不慢,脑子里想着今天要做的事。他要进肉联厂,要看那辆出事的车,要找到问题的证据。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周正在厂里盯着,门卫老李虽然好说话,可万一被人看见,告到周正那里,麻烦不小。 可他不能不去。大孙和小王不能白白受伤。 肉联厂的大门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水泥门柱,铁栅栏门上锈迹斑斑。门卫室里,老李头正端着茶缸子喝水,看见有人推着自行车过来,探出头来,正要问话,忽然认出了何雨树。 “小何?”老李头放下茶缸子,站起来,走到门口,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调走了吗?” 何雨树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老李头,笑着说:“老李,好久不见。我不是调走,是被赶走了。您忘了?” 老李头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叹了口气:“记得记得。那个周正,不是个东西。你在的时候,车队多好。你走了以后,三天两头出事。昨天……你听说了吧?” 何雨树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老李,我就是为这事来的。我想看看那辆车。” 老李头的眉头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那辆车在维修车间,锁着呢。周正不让任何人靠近,说是要等上面来调查。你要看,万一被人发现……” 何雨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塞到老李头手里,声音更低了:“老李,我就看一眼。十分钟。您帮我盯着点,有人来您咳嗽一声。大孙和小王不能白受伤,您说是不是?” 老李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票,又看了看何雨树那张认真的脸,叹了口气,把票揣进口袋里,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快一点,别让人看见。我在门口给你盯着。” 何雨树道了声谢,推着自行车进了厂门。厂区里很安静,工人们都在车间里干活,路上几乎没有人。他沿着那条熟悉的路,绕过办公楼,穿过一排仓库,来到了维修车间。车间的大门关着,挂着一把大铁锁,锁上落了一层灰。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拨弄了几下,“咔嗒”一声,锁开了。这是他以前在车队学会的小技巧,一直没用过,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推开门,闪身进去,又把门轻轻关上。车间里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几扇窗户透进来一点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地上有几滩暗色的油污。那辆出事的车停在最里面,车头瘪了一大块,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驾驶室的门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何雨树走过去,蹲下来,开始检查。 他先看轮胎。左前轮胎压明显不足,胎面磨损不均匀,外侧磨损严重,内侧却还好。这是前束不对的表现,长期不调整,会导致方向发飘,跑偏。他又检查了转向系统——拉杆球头松动,间隙很大,这会让方向盘变得模糊,驾驶者感觉不到车轮的真实状态。 然后他检查了刹车。这是最关键的部分。他趴到车底下,用手电筒照着,仔细查看刹车分泵、刹车油管、刹车总泵。刹车总泵的活塞密封圈老化了,有轻微漏油的迹象,油壶里的刹车油已经低于最低刻度线。这意味着在紧急情况下,刹车压力不足,制动距离会大大延长。 他还发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右前轮的刹车软管有裂纹,表面看不出什么,可一旦踩死刹车,油压升高,软管就会鼓包甚至爆裂。从裂纹的陈旧程度看,这个问题至少存在了几个月,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雨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把这些问题一一记录下来,画了简图,标注了位置。然后又拍了照片——他用的是空间里存的一台老式胶卷相机,平时很少用,今天特意带上了。 做完这些,他又检查了发动机和底盘,确认没有其他重大问题。然后站起身,把工具收好,拍了拍身上的灰,最后看了一眼那辆车。 车不会说话,可车身上的每一个痕迹,都是它的语言。何雨树听懂了。 他出了维修车间,锁好门,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经过办公楼的时候,他远远看见周正站在二楼的窗户边,正往下看。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周正似乎没有认出他——穿着旧工装,戴着帽子,低着头,像个普通的修理工。 第630章 出大事了 老李头在门卫室里看见他出来,松了一口气,朝他摆了摆手。何雨树出了厂门,骑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轧钢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把自行车停好,先去车间转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然后回到调度室,把那个小本子锁进了抽屉里。证据有了,可怎么用,什么时候用,他还没想好。 又过了两天。 肉联厂的早晨照常来临。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将厂区染成一片暗红,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白烟,工人们三三两两走进大门,在车间门口打卡,然后各自散去。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忙碌、嘈杂、有条不紊。没有人知道,这一天会成为许多人一生都无法抹去的噩梦。 车队的院子里,几辆卡车并排停在车棚下,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驾驶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蹲在地上检查轮胎,有的靠在车门上抽烟,有的在调度室里喝茶聊天。周正站在车棚边上,背着手,昂着头,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惯常的、志得意满的严肃。他的红袖章戴得端端正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真正的领导。 “小赵,小钱,”他朝两个年轻人招了招手,“今天你们跑城西机关单位那趟。路不远,货不重,早点去早点回,别耽误了。” 小赵应了一声,把烟掐灭,爬上了驾驶座。小钱从另一边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小赵个子不高,有些瘦,脸上总是带着笑,嘴甜,会来事。小钱比他大两岁,高一些,壮一些,话不多,可干活踏实。他们都是周正亲手招进来的,驾龄都不超过两年,可周正说他们是“骨干”,说“年轻有干劲,比那些老家伙强。” 发动机轰鸣起来,卡车缓缓驶出车棚,驶向厂门。小赵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小钱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 “钱哥,”小赵忽然开口,“你说咱今天跑完这趟,能不能早点下班?我想回去给我媳妇买件衣裳,过两天她生日。” 小钱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行啊,你请客。” 小赵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接话。车子驶出厂门,汇入了清晨的街道。 晨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工人、上学的学生、买菜的居民,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小赵开得不快,他知道城里的路况复杂,人多车多,得小心。他想起何雨树还在的时候,有一次跟车,何雨树坐在副驾驶上,指着前面的路口说:“城里的路,看着平,其实坑多。慢一点,多看两眼,不吃亏。”他那时候觉得何雨树啰嗦,现在想想,人家说得对。 开到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前方是个十字路口。绿灯正亮着,行人从斑马线上匆匆走过。小赵减了减速,准备正常通过。他的脚踩在刹车踏板上,轻轻一点,车子慢了下来。一切正常。 可就在这时候,他感觉不对了。 刹车踏板下去的深度,比平时多了。不是一点,是很多。像是什么东西松了,软了,空了。 他又踩了一脚。踏板又下去了一截,还是没有阻力。第三脚,第四脚,第五脚——踏板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应。 小赵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他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刹车没了!”他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尖厉刺耳,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小钱正看着窗外,听见这一声,猛地转过头,看了一眼仪表盘,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瞳孔骤然放大。前方的十字路口,绿灯正亮着,行人正在过马路。一群一群的,有上班的,有买菜的,有推着婴儿车的,有牵着孩子的。他们不知道一辆失控的卡车正在向他们冲来。 “按喇叭!按喇叭!”小钱喊道,声音也在发抖。 小赵拼命地按喇叭,用尽全身力气,按得手指发白。刺耳的声音撕裂了街道的宁静,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过玻璃。行人纷纷转过头,看见一辆大卡车正朝着他们冲过来,车头锃亮,挡风玻璃反着光,速度不减反增。 有人尖叫着往路边跑,有人呆立在原地,像被钉住了脚,有人抱起孩子就往旁边躲,有人扔下手里的菜篮子,撒腿就跑。一个老太太腿脚不好,拄着拐杖,走不快,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脚下一绊,摔倒在路中间。 可人太多了。街道太窄了。卡车太大了。 小赵拼命地打方向盘,左拐,右拐,想避开人群。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方向盘上,滴在裤腿上。卡车像一头失控的巨兽,在街道上左冲右突,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车头擦过一棵行道树,树皮被刮掉一大块,露出白花花的木质,车灯碎了,碎片飞溅。又擦过一根电线杆,火花四溅,电线杆上贴着的标语被撕下来一半,在风中飘了飘,落在地上。可人群还是避不开。 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车头正对着她。小赵猛打方向盘,车头擦着老太太的身体过去,老人的衣角被挂住了,整个人被带倒,拐杖飞出去老远。她趴在地上,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往墙上撞!往墙上撞!”小钱喊道,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小赵咬了咬牙,猛打方向盘,朝着路边的一堵砖墙冲了过去。他没有别的选择了,撞墙是唯一能停下来的办法。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车头撞在墙上,砖石飞溅,尘土弥漫,像一朵灰白色的云朵在街边炸开。挡风玻璃碎成了无数片,像雪花一样四散飞溅,在阳光下闪着光。 第631章 上边来人调查 小赵的身体猛地向前冲,额头撞在方向盘上,仪表盘上,满嘴是血,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小钱被甩出了副驾驶,摔在路边的台阶上,后脑勺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也昏了过去。 可卡车没有停。 撞击让车头变形,发动机盖翘起来,散热器破裂,蒸汽从缝隙里冒出来,白茫茫的。可巨大的惯性推着它继续往前冲。车头擦着墙壁,一路火花,一路巨响,砖石被刮下来一大片,在车后扬起一阵尘土。 它冲进了人群。 一个中年妇女提着菜篮子,正站在路边跟熟人说话,听见巨响,转过头,看见一辆卡车正朝她冲过来。她来不及跑,来不及喊,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车头撞上了她,把她撞飞了出去,菜篮子飞上了天,青菜、豆腐、鸡蛋在空中散开,落了一地。她落在十米开外的地上,一动不动,嘴角渗出血来。 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听见巨响,回头一看,卡车就在几米外。她没有时间想,没有时间怕,本能地扔下婴儿车就往旁边跑。可还是慢了半步,车头扫过她的后背,把她带倒在地,她的头磕在马路牙子上,血立刻涌了出来。婴儿车被撞翻了,翻了个跟头,扣在地上,孩子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撕心裂肺。 一个老人蹲在路边修自行车,听见巨响,抬头一看,卡车已经到眼前了。他来不及站起来,来不及躲,只能本能地往旁边一滚。卡车擦着他的身体过去,车轮碾过了他修了一半的自行车,车架被压扁了,车轮飞出去老远。老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裤子湿了一片。 一个学生骑着自行车上学,听见巨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车的后视镜扫了一下,连人带车摔了出去,胳膊擦破了皮,血流了一袖子,坐在地上哭。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站在路边等公交车,听见巨响,看见卡车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抱不住孩子,孩子从她怀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哇哇大哭。她扑过去抱起孩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等卡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喊,有的一动不动。血从他们身下流出来,在灰色的路面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溪流,蜿蜒着,渗进路面的缝隙里。碎玻璃、碎砖头、散落的物品、菜篮子里的菜、书包里的书、鞋子、帽子、手套,混在一起,一片狼藉。 街道上哭声、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有人跑过来救人,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站在路边发抖,有人指着那辆卡车骂。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早晨的宁静。 小赵趴在方向盘上,满脸是血,已经分不清哪里是额头哪里是脸了。他的手指还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像是还在拼命地想控制什么。小钱躺在台阶上,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着,后脑勺的血浸透了衣领,嘴唇发紫,脸色灰白。 有人拨通了急救电话,有人报了警,有人跑去找附近的医生。一个小诊所的医生提着药箱跑过来,蹲在伤员旁边,一个个检查,包扎,止血。他的手上全是血,白大褂上也溅满了血,可他顾不上,只是不停地包扎,不停地安慰。 “别怕,别怕,救护车马上就到。” 救护车来了,三辆,拉着刺耳的警报。医生护士跳下车,抬着担架跑过来,把伤员一个个抬上车。那个被撞飞的中年妇女第一个被抬上去,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瞳孔散大。那个摔倒在地的年轻母亲也被抬上去,她的后脑勺还在流血,婴儿车的孩子被护士抱在怀里,哭声已经小了,只剩下抽噎。那个修自行车的老人被扶起来,腿还在发抖,裤子上全是土。 街道上乱成一团。有人围观,有人帮忙,有人哭,有人骂。交警来了,拉起警戒线,疏散人群,勘察现场。一个年轻的交警蹲在地上,用尺子量刹车痕迹,用手电筒照车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站起身,走到带队的中队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中队长的脸色变了,拿起对讲机,说了些什么。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四九城。 不到一个小时,各大部门都知道了。肉联厂的卡车在闹市区刹车失灵,撞伤了十几个人,其中三个重伤,一个还在抢救,生死未卜。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这是一起极其恶劣的重大安全事故。 部里直接下了命令:必须彻查,严惩不贷。 下午,部里的领导和公安局的人一起来到了肉联厂。 厂门口停了好几辆黑色的小轿车,车牌号都是“甲”字头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门的老李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扶着门框,手一直在抖。他想起早上小赵和小钱开车出去的时候,他还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小赵笑着说了句“老李,走了啊”。那时候谁知道,这一走,就回不来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部长坐在主位上,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的眼睛不大,可目光很锐利,像两把锥子,扎在谁身上谁就不自在。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事故的初步调查报告。他的手搭在文件夹上,手指轻轻敲着,不紧不慢。 公安局的副局长坐在他旁边,四十多岁,方脸,浓眉,表情严肃,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停地扫视着在场的人。他面前也放着一个文件夹,比部长的厚一些,里面是现场勘察的记录、伤员的名单、目击者的证言。 后勤科长马建国坐在下首,额头上全是汗,手一直在发抖。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领口有些脏。他不敢看部长,也不敢看副局长,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好像那杯茶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第632章 审问 周正坐在马建国旁边,脸色也不好看,可他的眼睛还在转,脑子还在转。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红袖章戴得端端正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尽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可他顾不上。 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也来了,坐了一桌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动。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远处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部长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马科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马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部长,又看了看副局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张开嘴,又闭上,又张开,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来。 “部长,这……这是一起交通事故。”他的声音发涩,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 “操作不当?”部长打断他,目光冷得像冰,像两把锥子扎在马建国身上,“四个刹车分泵全部失效,刹车总泵活塞密封圈老化漏油,右前轮刹车软管爆裂——这叫操作不当?这叫车有问题!” 马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看了周正一眼,那目光里有求助,也有埋怨——是你说的,你说没有问题,你说都是驾驶员的问题。现在好了,部长亲自来了,公安局的人也来了,你让我怎么办? 周正接收到了马建国的目光,知道该自己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挤出一种“我在认真汇报工作”的表情,声音尽量放得平稳:“部长,您说得对,车确实有点问题。可主要还是驾驶员的问题。小赵和小钱,平时就懒散,不认真检查车辆。那天出车前,他们没有按规定检查刹车,才导致了这次事故。我已经严肃处理过他们了,扣了工资,写了检查,还让他们停职反省……”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发现部长的目光越来越冷,副局长的目光越来越锐利。他们不像是在听他说话,更像是在审视他,在解剖他,在他脸上寻找什么破绽。 部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不紧不慢地问:“周队长,你说驾驶员不按规定检查车辆。那我问你,你们厂有没有规定,出车前必须检查刹车?” 周正连忙点头:“有有有,我们有规定。白纸黑字,贴在调度室的墙上,每个驾驶员都能看见。” 部长又问:“那为什么驾驶员不遵守?” 周正张了张嘴,想说是驾驶员的问题,是他们懒散,是他们不负责任。可话还没出口,部长又问了一句:“你们厂是不是取消了喝酒不能开车的规定?” 周正愣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了:“没有没有,没有取消。这个规定一直都在。” “那为什么不遵守?” 部长这一问,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刨根问底的意味。周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看了一眼马建国,马建国也看着他,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部长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心里的怀疑更深了。他转过头,看着公安局的副局长。副局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说话。 部长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也问不出什么。有些事,得私下查。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着。事故调查报告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人物、车辆信息、现场勘察记录、伤员名单、目击者证言,一应俱全。他看着那些伤员的名字——王秀英,女,四十三岁;张德茂,男,六十八岁;李桂兰,女,二十九岁……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个家庭,都是一段人生。他们的命运,在一瞬间被改变了。而改变他们命运的那辆车,那辆车的每一个零件,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周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厌恶。 “周正同志,”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冷,“从今天起,你停职检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得离开四九城,不得接触任何与事故相关的人员。” 周正的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扶着桌沿,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建国同志,”部长又看向马建国,“你暂时负责车队的工作。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车队所有车辆停运检修,不合格的不准上路。所有驾驶员重新培训,不合格的不准上岗。” 马建国连忙点头,额头的汗珠甩了一桌子:“是是是,部长,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部长站起身,整了整衣领,看了副局长一眼。副局长也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 站在走廊里,副局长低声说:“这个周正,有问题。他把责任全推给驾驶员,可那辆车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刹车分泵全部失效,密封圈老化,软管爆裂——这些都是长期不保养、不检修的结果。一个车队的队长,连这些都看不出来,他干什么吃的?” 部长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查。查清楚了再说。我让人去车队调查,找驾驶员谈话,找维修工谈话,找每一个可能知道情况的人谈话。一定要把真相查出来。这么多无辜的人受伤,必须有人负责。” 第633章 上边来人 副局长点了点头,两人下了楼,上了车,走了。 黑色的小轿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厂门,消失在街角。肉联厂的大门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灰扑扑的,锈迹斑斑。可厂里的人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周正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那几辆车远去,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他的腿还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住这个位置,不知道调查会查出什么,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可他心里清楚,那些车的问题,他都知道。驾驶员反映过,他不让说。维修工建议修,他不让修。现在出了事,他推给驾驶员。能推得掉吗? 他不敢想。 傍晚,何雨树下了班,刚进院门,就看见丁永良、孔志行和老吴站在枣树下等他。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丁永良,眼睛肿着,嘴唇干裂,像是哭过。老吴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脚下一堆烟头。孔志行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何雨树的心一沉,知道出事了。他把自行车停好,走过去,看着他们。 丁永良抬起头,声音沙哑:“雨树,肉联厂又出事了。这回大了。” 何雨树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丁永良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小赵和小钱出事,撞了十几个人,三个重伤,部里和公安局都来了,周正被停职检查。他说得很慢,声音一直在发抖,说到那些受伤的路人时,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雨树,”孔志行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那些证据,你还在吗?”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交上去吧。”老吴在旁边说,把烟掐灭,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现在正是时候。部里在查,公安局在查,你那些照片,那些记录,就是铁证。周正跑不了了。” 何雨树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枣树上,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证据交给谁?交给厂里?厂里的人不可信。交给部里?他不认识部里的人。交给公安局?他也不认识。可他知道,这些证据必须交上去,不是为了帮谁讨公道,是为了让真相不被掩埋。 “丁师傅,”他开口了,“您认识部里的人吗?” 丁永良愣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就是个开车的,哪认识部里的人。” 孔志行和老吴也摇了摇头。 何雨树送走丁永良他们以后,回到屋里,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月亮发了好一会儿呆。 信封还在他的抽屉里。他本来打算让丁永良明天一早送去部里,可刚才那一瞬间,他改了主意。不是不信任丁永良,是觉得这样的大事,不能让一个老人去冒险。万一被周正的人盯上,丁永良吃不了兜着走。他何雨树惹的事,不能让别人背锅。 他想着,明天自己去。请假,去部里,亲自把信封交上去。虽然他不认识部里的人,可门卫总认得字,信封上写上“肉联厂事故证据”几个字,门卫不敢不交。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不是平时那种随意的、熟人之间的敲门,而是很有节奏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意味的叩击。何雨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四五个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和沉稳。何雨树认出了他——肉联厂厂长张卫国。张卫国在肉联厂当了多年厂长,虽然不怎么管具体事务,可厂里的人都知道他。何雨树见过他几次,没说过话。 张卫国旁边站着两个何雨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深色的便装,神情严肃,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站在张卫国身边,不像是随从,更像是平起平坐的人。何雨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心里有了数。 再往后,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深蓝色的警服,大檐帽,武装带,表情冷峻,站得笔直。他们的目光在何雨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像是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何雨树的心跳了一下,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侧身让开,声音平静:“张厂长,您怎么来了?请进。” 张卫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来。那两个中年男人跟在后面,两个警察最后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 何雨树的屋子不大,这么多人一进来,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他把椅子搬出来,让大家坐下,又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一壶茶,给每人倒了一杯。他做这些的时候,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招待普通的客人。可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部里的人,警察,厂长,一起来找他。不是为了喝茶,是为了那场车祸。 张卫国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了看何雨树,又看了看那两个中年男人,开口说:“何雨树同志,这位是部里的赵副部长,这位是公安局的孙处长。他们有些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你不用紧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何雨树的目光落在赵副部长身上。那人五十岁上下,比张卫国年轻一些,头发乌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什么皱纹,保养得很好。他的眼睛不大,可目光很犀利,像两把手术刀,能把人切开来看。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红色的徽章。 孙处长坐在他旁边,四十出头,脸膛黝黑,嘴唇有些干裂,像是刚从外面跑了一天回来的。他的眼睛不大,可很亮,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他穿着一身便装,可坐姿笔挺,一看就是当兵的出身。 第634章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 赵副部长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可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才说出来的:“何雨树同志,我们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在肉联厂工作期间的一些情况。主要是关于车队的车辆状况、维修保养,以及你离开的原因。你放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会认真对待。” 何雨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在这种场合,多说不如少说,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实话。这些人,是来查真相的。跟他们耍心眼,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赵副部长看了孙处长一眼,孙处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翻开,准备记录。 赵副部长问:“何雨树同志,你在肉联厂车队工作的时候,车队的车辆状况怎么样?有没有经常出毛病?” 何雨树想了想,说:“我每天出车前,都会检查车辆。轮胎、机油、水箱、刹车、灯光,一样一样看过。发现问题就修,修不好的就报上去,等零件换了再出车。在我手上的时候,一般不会有事。” 赵副部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也就是说,你很注重车辆的安全检查?” 何雨树点了点头:“开车的人,命在车上,也在别人手上。车况不好,害的是自己,也是路上的人。” 这话说得朴实,可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分量。赵副部长看了孙处长一眼,孙处长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赵副部长又问:“那你为什么离开了肉联厂?” 何雨树没有犹豫,实话实说:“周正队长让我走的。他说我能力不行,不适合在车队干了。我是工人,领导让我走,我就得走。组织上的决定,我服从。” 屋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都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直接。张卫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赵副部长的目光在何雨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假。孙处长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 赵副部长咳嗽了一声,换了个角度问:“何雨树同志,你觉得肉联厂的车队,车辆不经常维修的话,会不会出现大问题?”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会。而且问题会很大。” 赵副部长往前倾了倾身子:“怎么说?” 何雨树说:“肉联厂的那些车,大部分都是老车了。有的开了十几年,零件老化严重,该换的没换,该修的没修。平时小毛病不断,能开就开,开不了再修。可有些毛病,不是小毛病。”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刹车系统是车上最重要的部分。刹车分泵、刹车总泵、刹车油管、刹车片,每一件都是消耗品,到了一定年限就必须更换。不换,就会出问题。轻的刹车偏软,刹车距离变长;重的完全失效,车停不下来。” 他说着,抬起眼睛,看着赵副部长:“赵副部长,车停不下来,后果是什么,您比我清楚。” 赵副部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清楚。今天那场事故,就是车没停下来造成的。 孙处长忽然开口了:“何雨树同志,你对今天肉联厂的车祸怎么看?”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孙处长,这件事闹得太大了,四九城的人都知道了。您让我说看法,我只能说——这种事,早晚会发生。” 赵副部长的眼睛眯了起来:“为什么这么说?” 何雨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声音不紧不慢:“因为问题早就存在了。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是好几个月。刹车分泵老化,刹车油管裂纹,刹车总泵密封圈漏油——这些都是慢慢发展的。一开始是偏软,后来是越来越软,再后来就是某一天,忽然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低得只有这间屋里的人能听见:“我不是没反映过。我还在肉联厂的时候,就跟周正队长说过,那些车需要大修,刹车系统需要全面检查。他不听。他说‘能开就行,修什么修’。我是工人,领导不听我的,我也没办法。” 赵副部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张卫国一眼,张卫国的脸色有些难看,低下头,不敢看他。 赵副部长又问:“你离开肉联厂以后,还关注过车队的情况吗?” 何雨树点了点头:“偶尔听以前的同事说起过。他们说车的毛病越来越多,可没人修。周正不让修,说‘你们技术不行,别瞎搞’。驾驶员们反映问题,他就骂人家‘搞事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赵副部长面前。信封里是他拍的照片和他写的情况说明。 “赵副部长,这是我之前回肉联厂拍的。那辆出事的车,我检查过。我把发现的问题拍了下来,写了一个情况说明。您看看。” 赵副部长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刹车分泵的漏油痕迹,刹车油管上的裂纹,刹车总泵密封圈的老化,轮胎的异常磨损。每一张照片上都标注了日期和问题描述。情况说明写得很详细,什么时候发现的问题,哪些车有问题,谁反映过,谁不让修,写得清清楚楚,一笔一划。 赵副部长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把照片和说明递给孙处长,孙处长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看,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 赵副部长抬起头,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何雨树同志,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何雨树看着他,目光坦然,声音平稳:“赵副部长,我虽然离开了肉联厂,可我永远是肉联厂的人。我是工人,开了一辈子车,知道车况不好有多危险。我不能看着那些年轻驾驶员出事,也不能看着路上的老百姓出事。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人民,是为了同志。” 第635章 枪毙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枣树上蟋蟀的叫声,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声。 赵副部长看着何雨树,看了很久。他的目光里有惊讶,有欣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情感。他见过很多人,在部里,在厂里,在各级单位里。有人为了升官,有人为了发财,有人为了出名。可何雨树不一样。这个人,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自己。 孙处长放下手里的照片,看着何雨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张卫国抬起头,看了何雨树一眼,目光里有愧疚,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激。 赵副部长站起身,伸出手,跟何雨树握了握,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重:“何雨树同志,谢谢你。你提供的这些证据,对我们非常重要。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该负责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何雨树握着他的手,点了点头:“赵副部长,拜托您了。” 赵副部长松开手,转身往外走。孙处长和张卫国跟在他后面,两个警察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赵副部长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何雨树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消息是第二天中午传出来的。 何雨树正在车棚里修车,满手油污,蹲在一辆解放牌卡车前面,拆卸一个老化的水泵。阳光从车棚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精细的活。旁边蹲着老张和小陈,一个递扳手,一个拿本子记,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 厂办的小王忽然跑来了。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扶着车棚的柱子,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激动的。 “何……何师傅!”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肉联厂那边……出结果了!” 何雨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小王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周正被枪毙了!公安局下的命令!直接枪毙!” 车棚里安静了一瞬。 老张手里的扳手掉在了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车棚里格外刺耳。小陈的本子从手里滑下去,纸页哗啦啦地翻着,落在地上,沾了灰尘。几个正在旁边洗车的驾驶员也停了下来,手里拿着水管,水哗哗地流着,没有人去关。 安静了那么两三秒,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真的?真的枪毙了?”老张第一个反应过来,抓住小王的胳膊,手指都在发抖。 “真的!”小王使劲点头,“消息已经传开了!部里查清楚了,周正把责任全推给驾驶员,自己什么都不管。那些车的问题,他早就知道,他不让修,不让说。死了那么多人,伤了那么多人,他跑不了了!公安局判了,直接枪毙!” 老张松开小王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靠在车门上,仰着头,望着车棚顶上漏下来的光。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里有泪光,可他没哭。他只是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在吞咽什么。 小陈蹲下去,把本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抱在怀里。他的眼睛红了,可他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来。 何雨树没有动。他蹲在那辆卡车前面,手里还拿着扳手,满手油污,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他想起大孙和小王。一个腿断了,一个胳膊断了,一辈子毁了。他想起那些受伤的路人。那个被撞飞的中年妇女,那个摔倒在地的年轻母亲,那个被卷进车底的老人。他们的脸他没见过,可他们的名字他记得。王秀英,张德茂,李桂兰。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个家庭。 现在,周正终于付出了代价。 他把扳手放在地上,站起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慢慢地洗着手。水很凉,冲在手上,冲掉油污,也冲掉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他洗得很仔细,指缝、指甲、手背、手心,每一处都洗到了。洗完,甩了甩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转过身。 老张走到他面前,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何师傅,您听见了吗?周正被枪毙了。” 何雨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听见了。恶有恶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轧钢厂飞到肉联厂,从肉联厂飞到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 肉联厂里,工人们从车间里涌出来,站在院子里,三三两两,议论纷纷。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拍手称快,有人蹲在地上哭。那些被周正骂过、训过、罚过的驾驶员们,聚在车棚边上,点着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谁也不说话,可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个王八蛋,总算遭报应了。” “他害了多少人?大孙、小王、小赵、小钱,还有那些路上的老百姓。他一条命,够赔吗?” “不够也得够。法律说的,枪毙。” “枪毙便宜他了。应该让他也尝尝刹车失灵的滋味。” 有人骂,有人笑,有人沉默。可不管怎样,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结果。 后勤科长马建国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议论纷纷的工人们,脸色灰白,腿在发抖。他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他。周正的事,他也有责任。他不管事,不检查,不追问,让周正一手遮天。现在周正倒了,他还能坐得住吗?他不敢想。 丁永良正在家里收拾院子,听见消息,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他愣了好几秒,然后慢慢蹲下去,把扫帚捡起来,放在墙角。他走进屋,坐在桌边,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烟雾在屋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不是伤心,是高兴。是为大孙和小王高兴,是为那些受伤的路人高兴,是为那些被周正欺负过的驾驶员高兴。他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抽了一半,掐灭了,站起身,擦了擦脸,出了门。 第636章 大快人心 他去找孔志行和老吴。 孔志行正在家里吃饭,听见消息,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口干了。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站起来,披上外套,出了门。老吴正在院子里浇花,听见消息,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天,看了很久。 三个人在胡同口碰了头,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一起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他们要找何雨树。 傍晚,何雨树下了班,刚出厂门,就看见丁永良、孔志行和老吴站在路边等他。三个人都换了干净衣服,头发也梳了梳,精神头跟昨天完全不一样。丁永良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白酒。孔志行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花生米、酱牛肉、猪头肉、拍黄瓜。老吴手里什么也没提,可他脸上挂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雨树!”丁永良远远地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走,喝酒去!今儿高兴!” 何雨树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他把自行车停好,跟着他们往胡同里走。四个人找了一家小饭馆,在角落里坐下。饭馆不大,几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贴着菜单,用粉笔写在黑板上,歪歪扭扭的。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姐,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老几位,吃点啥?” 丁永良把网兜往桌上一放,大手一挥:“把你拿手的都上来!再来一盆羊杂汤,多放辣!”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后厨。不一会儿,菜就上来了——红烧肉、炒鸡蛋、醋溜白菜、酱牛肉、猪头肉、花生米、拍黄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丁永良把酒瓶打开,给每人倒了一杯,举起杯,声音有些发颤:“来,雨树,这一杯敬你!”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没有说话,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燃起一团火。孔志行和老吴也端起杯,一口干了。 丁永良放下杯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睛就红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沙哑:“雨树,周正被枪毙了。你知道吗?枪毙了!” 何雨树点了点头:“知道。” 丁永良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什么:“那个王八蛋,害了多少人。大孙的腿瘸了,小王的手废了,小赵和小钱还在医院躺着,还有那些路上的老百姓……十几个人啊,三个重伤,有的可能一辈子都起不来了。他就一条命,够赔吗?不够!可法律说他该死,他就该死!” 孔志行端起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痛快:“雨树,你知不知道,消息传到厂里的时候,工人们什么反应?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在哭。不是伤心,是高兴。是被欺负了那么久,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老吴在旁边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那个周正,不是东西。他在的时候,谁都不敢说话。他说车没问题,车就没问题。他说驾驶员不行,驾驶员就不行。大孙和小王出了事,他把责任全推给他们。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他自己进去了。枪毙,便宜他了。” 丁永良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长辈看晚辈的心疼:“雨树,要不是你,这事翻不了。你拍的照,你写的说明,你交给部里的那些证据,就是铁证。周正想赖都赖不掉。你是咱们车队的恩人,是大孙他们的恩人,是那些路上老百姓的恩人。” 何雨树摇了摇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说:“丁师傅,您别这么说。我不是恩人。我就是说了实话,做了该做的事。” 丁永良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一口干了杯中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几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下去半瓶,菜也吃了大半。饭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隔壁桌有几个工人模样的人,也在喝酒,也在说周正的事。一个说:“肉联厂那个周正,你知道吧?被枪毙了。”另一个说:“知道。活该。那种人,不死天理难容。”又一个说:“听说是一个老驾驶员提供的证据,拍的照片,写的说明,铁证如山。”第一个人问:“谁啊?哪个老驾驶员?”那个人摇摇头:“不知道。人家没留名。” 何雨树听着这些话,没有说话。他低着头,慢慢地喝着酒,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丁永良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雨树,你听见了吧?人家都不知道是你。” 何雨树笑了笑,说:“不知道好。知道了麻烦。” 丁永良点了点头,不再说了。 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丁永良去结了账,四个人出了饭馆。天已经黑透了,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光洒在街上,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人少了,偶尔有几个骑车的经过,铃声响得急促。路边的小摊贩已经收摊了,只剩下几个卖烤红薯的,炉子里的火还亮着,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丁永良打了个酒嗝,拍拍何雨树的肩膀,说:“雨树,今天高兴。以后有什么事,你说话。我丁永良这条命,是你的。” 何雨树摇了摇头,说:“丁师傅,您别这么说。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丁永良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可他忍着没哭。他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孔志行和老吴也跟何雨树道了别,各自散了。 何雨树一个人往四合院走。他的脚步很稳,不紧不慢,像是走在一条熟悉的路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他进了胡同,拐进院门,穿过前院,走过中院,往后院走。 经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他看见灯还亮着,门虚掩着。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继续往后院走。 第637章 李怀德过来询问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常来到轧钢厂。他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先去调度室转了一圈,看了看当天的出车计划,然后走到车棚边上,蹲下来,开始检查第一辆卡车的轮胎。这是他每天的习惯,不管多忙,出车前必须把所有的车检查一遍。老张他们起初不理解,觉得他太较真,后来看他检查出来的那些问题——轮胎气压不足、刹车分泵渗油、灯光不亮——一个个都被他修好了,大家才服了。现在,老张和小陈也跟着他学,每天早来半小时,把车从头到尾检查一遍。 “何师傅,”小陈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眼睛盯着他手上的动作,“您昨天说的那个刹车分泵的密封圈,从哪儿能看出来老化了?” 何雨树指了指刹车分泵上的一个小孔,说:“你看这儿,如果有油渗出来,就说明密封圈不行了。密封圈老化,刹车油就会从这儿漏出来,刹车压力就上不去。压力上不去,刹车就软。刹车软了,你就停不下来。” 小陈在本子上刷刷地记着,一边记一边点头。老张在旁边擦车,听见何雨树的话,插了一句:“何师傅,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们开了十几年车,都看不出这些毛病。您一看一个准。” 何雨树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检查下一辆车。 正忙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何雨树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李怀德。整个轧钢厂,只有李怀德走路是这个节奏,不急不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雨树。”李怀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惯常的、让人琢磨不透的语气。 何雨树直起身,转过身,看着他。李怀德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东西,像是探询,又像是试探。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像是来检查工作的,可何雨树知道,他没那么闲。 “李厂长。”何雨树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扳手放在一旁,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李怀德走到他面前,看了看那辆正在检查的卡车,又看了看蹲在旁边的小陈和擦车的老张,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回避一下。老张和小陈对视了一眼,识趣地站起身,拿着工具走了。车棚里只剩下何雨树和李怀德两个人。 李怀德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晨光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脸。他没有看何雨树,而是望着车棚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雨树,”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肉联厂的事,你听说了吧?” 何雨树看着他,点了点头:“听说了。周正被判了,枪毙。”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转过头,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探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这件事办得漂亮。部里都知道了,说肉联厂有个老驾驶员,拍照片、写材料,把周正的事全抖出来了。证据确凿,周正想赖都赖不掉。雨树,你胆子不小。” 何雨树摇了摇头,说:“李厂长,我不是胆子大,我是没办法。那些车有问题,驾驶员反映过,修理工建议过,周正不听。出了事,他推给驾驶员。我不站出来,那些驾驶员就白冤了。那些受伤的老百姓,就白伤了。” 李怀德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他的目光在何雨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假。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雨树,你这个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李怀德从车门上直起身,背着手,在车棚里踱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何雨树,“我问你一个问题。” 何雨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李怀德的声音放低了,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要是肉联厂的人来找你,让你回去,你怎么办?” 何雨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怀德是聪明人,他一定想到了——周正没了,肉联厂的车队队长位置空出来了,厂里不可能让那个位置一直空着。而何雨树,是肉联厂车队的老驾驶员,技术好,人缘好,手里还有周正的证据,在厂里有威望。这样的人,肉联厂不会放过。 李怀德这是在试探他。试探他愿不愿意留下,试探他在轧钢厂和肉联厂之间会选择谁。 何雨树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李怀德那双精明的眼睛,心里在斟酌着词句。他不想骗李怀德,也不想得罪李怀德。这个人,虽然精明世故,可对他不薄。他刚被肉联厂赶出来的时候,是李怀德收留了他,给了他车队队长的位置,让他有了收入,有了事做。这份人情,他记着。 “李厂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稳,“我之前在肉联厂,没有被开除。只是被停职。周正说让我回家等着,没说开除。从组织关系上讲,我还是肉联厂的人。” 李怀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可他没说话,等着何雨树继续说。 何雨树顿了顿,继续说:“如果肉联厂来找我,让我回去,我肯定会回去。毕竟那是我的老单位,我在那儿干了那么多年,有感情。而且,那边的车队现在乱成一锅粥,需要有人去收拾。” 李怀德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里有了一丝冷意,可他还是没有说话。 何雨树看着他,话锋一转,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可李厂长,您对我的好,我记着。我被肉联厂赶出来,没地方去,是您收留了我,给了我车队队长的位置。这份情,我不会忘。就算我回了肉联厂,您有什么事,只管说。我能做的,一定做。” 第638章 何雨树的回答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里的冷意慢慢退了一些,换上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又点了一根,抽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 “雨树,你这个人,实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问你,要是肉联厂让你当副主任,你也不留下?” 何雨树想了想,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李厂长,轧钢厂的副主任已经够多了。您手下不缺我一个。我这个人,只会开车、修车,不会当官。您让我当队长,我干得好。您让我当副主任,我干不好。干不好,就是给您添麻烦。” 李怀德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夹着烟,烟灰积了很长一截,他没有弹,就那么让它挂着。他看着何雨树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坦然的、没有一丝躲闪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失落。 他知道何雨树说的是实话。轧钢厂的副主任确实够多了,老王、老赵、老孙、老周、老吴、老郑、老钱、老冯,再加上许大茂,九个副主任,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没事找事。他李怀德不缺副主任,他缺的是能干事的人。何雨树就是这样的人。 可他留不住。何雨树的心,在肉联厂。 “行,”李怀德把烟掐灭,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抬起头,看着何雨树,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回去吧。哪天肉联厂的人来了,你跟我说一声。我放人。”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李厂长,谢谢您。” 李怀德摆了摆手,转身走了。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越来越远。何雨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棚的拐角处,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蹲下去,继续检查那辆没检查完的卡车。 老张和小陈从调度室里探出头来,看见李怀德走了,又小跑着回来,蹲在何雨树旁边。 “何师傅,”小陈小声问,“李厂长找您什么事?” 何雨树拧紧了一个螺丝,头也不抬地说:“没什么。问问我肉联厂的事。” 老张看了看他的脸色,想再问,又咽了回去。他拿起抹布,继续擦车。车棚里又恢复了忙碌的嘈杂声。 傍晚,何雨树下了班,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他的脑子还在想李怀德今天说的那些话——“要是肉联厂来找你,让你回去,你怎么办?”他知道,李怀德不是随便问问。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肉联厂的人会来找他吗?会让他回去吗?他不敢肯定,可他隐隐觉得,会。 傻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易中海也到了,手里还是那个搪瓷缸子,凉茶已经泡好了。三个人骑上车,出了厂门。 街上的人很多,下班的、放学的、买菜的,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路边的小摊贩在收摊,剩菜剩饭的味道混着油烟,飘散在空气里。易中海骑在前面,还是那个不紧不慢的速度。傻柱跟在何雨树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雨树,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何雨树摇了摇头,说:“没事。” 傻柱不信,可他没有再问。他知道何雨树的脾气,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回到四合院,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没有回自己屋,而是去了傻柱家。傻柱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的油滋啦滋啦地响着。何雨树坐在桌边,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灯光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柱子哥,”他忽然开口,“你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是什么?” 傻柱正在切菜,听见这话,手里的刀顿了顿。他想了想,说:“最难的是活着。活着不容易,想活好更不容易。” 何雨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烟抽完了,他把烟掐灭,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傻柱忙碌的背影。 “柱子哥,如果有一天,我要回肉联厂,你怎么办?” 傻柱手上的动作停了,转过身,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肉联厂?他们要你回去?” 何雨树点了点头:“李怀德今天试探我了。他说,要是肉联厂来找我,问我怎么办。” 傻柱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站在何雨树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何雨树有些不自在。 “雨树,”傻柱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重,“你要是想回去,就回去。轧钢厂这儿,我来的时候是个厨子,走的时候还是个厨子。你在哪儿,我都在。不就是上班吗?在哪儿不是干活?” 何雨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回了自己屋。 他给茉莉浇了水,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亮,清冷的光洒在后院,将那些月季的影子投在地上。他想起李怀德今天说的那些话,想起傻柱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肉联厂那些车,那些驾驶员,那些还在医院躺着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去。回去,是对得起肉联厂,对得起那些还在受苦的驾驶员,对得起那些在路上走的老百姓。可不回去,是对不起李怀德,对不起轧钢厂这些对他好的同事。 思来想去,何雨树还是准备回肉联厂。 主要是李怀德这个人心术不正,做了太多的恶事,后续会被查办,他要是继续留着,肯定会被牵扯。 第639章 还真来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刚吃完早饭,正在给茉莉浇水,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敲门声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客气的、试探的意味,不是熟人之间的那种随意叩击。何雨树放下水壶,擦了擦手,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后勤科长老马——马建国。何雨树认得他,以前在肉联厂的时候见过几次,没说过几句话。马建国五十来岁,圆脸,有些发福,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紧紧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紧张,有期待,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叫到办公室时的那种忐忑。 马建国身后站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何雨树认出来了——肉联厂厂长,姓陈,名字他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陈厂长。陈厂长在位子上坐了好多年,平时不怎么管具体事务,可厂里的大事小事,都绕不过他。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挺括干净,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看起来比马建国沉稳得多。 何雨树看着他们,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昨天李怀德说的话——“要是肉联厂的人来找你,你怎么办?”他当时觉得李怀德想多了,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李怀德那个人,确实厉害,什么事都能猜到。 “何雨树同志,”马建国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好久不见。我们是肉联厂的,这是陈厂长。我们……能不能进去坐坐?” 何雨树侧身让开,声音平稳:“马科长,陈厂长,请进。” 两人进了屋。何雨树让他们在桌边坐下,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一壶茶,给每人倒了一杯。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招待普通的客人,可他心里清楚,这两人今天来,绝不是来串门的。 马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了看陈厂长。陈厂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说。马建国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了很久之后才说出来的。 “何雨树同志,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你……你也知道,周正出事了。车队现在的状况,很不好。车队的队长位置空着,没人管,没人问。驾驶员们人心惶惶,车子该修的没人修,该保养的没人保养。整个车队,乱成了一锅粥。” 他顿了顿,看了何雨树一眼,见他没有说话,又继续说:“你是咱们肉联厂的老人了,在车队干了那么多年,技术好,人缘好,大家都服你。我们想……想请你回去。” 何雨树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马建国以为他在犹豫,连忙补充道:“我们知道你现在在轧钢厂工作,也是车队队长。我们不会让你吃亏。只要你回去,我们就让你当后勤科副科长,主管车队。工资待遇,比你在轧钢厂只高不低。何雨树同志,你考虑考虑?” 陈厂长在旁边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一种诚恳的、期待的神情。 何雨树放下茶杯,看着他们。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马建国心里有些发虚。他不知道何雨树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不知道他会不会提出什么条件。 “马科长,陈厂长,”何雨树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你们看得起我。可这个副科长,我不能当。” 马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陈厂长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失望和不甘。马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何雨树摆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我本来就是肉联厂的工人。从进厂的那天起,我就是开车的。后来周正让我走,我就走了。现在他倒了,你们让我回去,我回去。这是应该的,没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可每个字都更重了:“可我不能当副科长。我回去,是因为我是肉联厂的人,不是因为我想当官。你们让我当副科长,人家还以为我是为了这个官才回去的。我不想让人戳脊梁骨。我就当个普通驾驶员,开车,修车,带带新人。别的,我不图。” 屋里安静了。 马建国愣住了。他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没听清何雨树说的话。他本来以为何雨树会讨价还价,会提条件,会说“副科长不行,得正科长”之类的话。可何雨树什么都没要,甚至连副科长都不要。他说,就当个普通驾驶员。 陈厂长的目光变了。从刚才的期待,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敬意的光。他看着何雨树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坦然的、没有一丝贪婪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动。他在肉联厂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想升官的,有想发财的,有想拍马屁的,有想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可何雨树这样的人,他没见过。 “何雨树同志,”陈厂长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可每个字都很重,“你这个人,我服了。”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树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可握力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真诚。 “副科长你不当,行。我不勉强你。可你的工资待遇,必须提上去。这是你应得的。你在肉联厂干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回来了,不能再让你受委屈。工资涨两级,奖金按最高标准发。你不要推辞,这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挣的。” 何雨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行。陈厂长,我听您的。” 陈厂长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我没看错人”的欣慰。 第640章 选择回去 马建国在旁边也跟着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以前周正还在的时候,他也跟着周正,对何雨树这些老驾驶员不闻不问。现在想想,真是糊涂。 “何雨树同志,”马建国也站起来,伸出手,跟何雨树握了握,“以前的事,对不住了。以后你在车队,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何雨树摇了摇头,说:“马科长,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以后好好干就行。”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何雨树送他们到门口。陈厂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何雨树,想说谢谢,可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马建国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小跑着回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何雨树:“这是调令,你先拿着。后天来厂里报到就行。” 何雨树接过去,看了看,折好放进口袋里。马建国这才放心地走了。 送走了马建国和陈厂长,何雨树关上门,回到桌边坐下。茶还没凉,他端起杯,慢慢地喝着,脑子里在飞快地转着。 马建国和陈厂长走了,调令在口袋里,后天去报到。回肉联厂的事,算是定了。可轧钢厂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李怀德那边,得去说一声。车队那边,得跟老张他们交代一下。傻柱和易中海那边,也得告诉他们。 他喝完了杯里的茶,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吹进来,带着月季的香气,也带着一丝凉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可他心里清楚,他急着离开轧钢厂,不只是因为肉联厂需要他,更是因为他想从李怀德那条船上跳下来。李怀德这个人,精明,能干,可也贪婪,世故,不择手段。他靠着李怀德上位的人,以后都会跟着倒霉。何雨树虽然不是什么高位,可他是李怀德亲自请来的车队队长,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李怀德的人。现在不走,以后就走不了了。 他想起原剧里的李怀德。那个人,在特殊时期风光无限,敛财无数,可后来呢?被打下去了,虽然没有被判刑,可落了个离职的下场,灰溜溜地离开了轧钢厂。跟在他身边的人,比他惨得多——有的被批斗,有的被下放,有的丢了工作,有的家破人亡。何雨树不想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个。 他必须走。现在走,还能走得体面。再晚一些,就走不掉了。 下午,何雨树去找了李怀德。 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关着,何雨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他推门进去,李怀德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看见他进来,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种早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雨树,有事?” 何雨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调令,放在桌上。李怀德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 “肉联厂的调令?”他拿起那张纸,看了看,放下,抬起头,看着何雨树,“他们来找你了?” 何雨树点了点头:“今天早上。马科长和陈厂长亲自来的。” 李怀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手指轻轻敲着。他的目光在何雨树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什么,又像是在消化什么。 “你怎么说的?”他问。 何雨树说:“我说我回去。后天报到。” 李怀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他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雨树,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雨树,你这个人,我留不住。”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从你来轧钢厂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迟早要走。肉联厂才是你的地方。”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李怀德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酸。这个人,对他不薄。他刚被肉联厂赶出来的时候,是李怀德收留了他,给了他车队的位子,让他有了收入,有了事做。现在他要走了,可这份人情,他记着。 “李厂长,”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认真,“谢谢您。您对我的好,我记着。以后您有什么事,只管说。我能做的,一定做。” 李怀德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走过来,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用力捏了捏,然后松开。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回去好好干。肉联厂那边,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把车队管好了,比什么都强。” 何雨树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李怀德一眼。李怀德已经坐回了办公桌后面,拿起钢笔,低着头,继续看文件。他没有抬头,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雨树拉开门,走了出去。 傍晚,他把车队的人叫到一起,开了个短会。老张、老李、小陈,还有几个驾驶员,都来了,挤在调度室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何雨树站在他们面前,把调令的事说了一遍。他说得很简单,没有煽情,没有感慨,就是陈述事实——肉联厂让他回去,他答应了,后天就走。 调度室里安静了。老张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何师傅,您……您真要走了?” 何雨树点了点头。 小陈的眼眶红了,低下头,攥着那个小本子,指节发白。老李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没有说话。 老张走到何雨树面前,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何师傅,您来了以后,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您走了,我们会想您的。” 何雨树握着他的手,笑了笑:“我也没教什么,就是修修车。你们以后自己多琢磨,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我在肉联厂,离得不远。”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散了。小陈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何雨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第641章 老伙计们,又见面了 何雨树站在调度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下班以后,何雨树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傻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饭盒。易中海也到了,手里还是那个搪瓷缸子。三个人骑上车,出了厂门。 傻柱跟在何雨树旁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问:“雨树,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何雨树沉默了一会儿,说:“肉联厂让我回去。我答应了。后天就走。” 傻柱的手抖了一下,车把晃了晃,很快稳住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易中海骑在前面,听见了,也没有说话。三个人沉默着,骑进了胡同,拐进了院门。 晚上,傻柱做了几个菜,把何雨水也叫来了。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傻柱倒了几杯酒,举起来,看着何雨树。 “雨树,这一杯,祝你回去顺利。”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何雨水在旁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何雨树,低下头,慢慢喝着酒。 吃完饭,何雨树回了自己屋。他给茉莉浇了水,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很亮,清冷的光洒在后院,将那些月季的影子投在地上。 何雨树回到肉联厂的那天,天气格外好。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厂区里的水泥地面发烫,可那股热乎劲儿让人心里踏实。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了厂门,门卫老李头从门卫室里探出头来,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小何!回来了?”老李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何雨树点了点头,笑着说:“老李,回来了。以后天天见。” 老李头连连点头,又缩回门卫室,端着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他觉得自己好像也跟着年轻了几岁。 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看了看那些熟悉的车位。他的老位置还在,空着,像是专门留给他的。旁边停着几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车身上满是灰尘和泥点子,挡风玻璃上的灰厚得能写字。他皱了皱眉——这些车,一看就是好久没收拾了。 他正看着,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他回过头,看见丁永良、孔志行、老吴三个人推着车子进来了。三个人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头十足。丁永良的腰板挺得笔直,走路带风,跟之前那些天窝在家里闷闷不乐的样子判若两人。 “雨树!”丁永良远远地就喊了一声,声音洪亮,震得车棚里的灰尘都抖了抖,“你可算来了!我们等你半天了!” 孔志行和老吴也跟着笑,三个人推着车走过来,把车子停好,站在何雨树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清的感慨,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种“终于回来了”的踏实。 “还是这儿舒服啊。”丁永良仰着头,看着车棚顶上漏下来的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月没闻到的机油味一次性补回来,“这段时间在家,可把我憋坏了。天天对着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老婆说我在家待着碍事,让我赶紧回来上班。我说我也想啊,可厂里不让啊。现在好了,回来了,踏实了。” 孔志行也点头,伸手摸了摸旁边那辆卡车的引擎盖,上面一层灰,他也不嫌脏,就那么摸着,像是在摸什么宝贝:“可不是嘛。我在家待了一个多月,腰都坐粗了。还是这儿好,有活干,有人说话,有车开。人活着,不就图个有事做吗?” 老吴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我倒是没闲着。我把家里的院子翻了,种了一畦菜。天天浇水施肥,菜长得挺好,就是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好了,回来了,心里那点空,填上了。” 何雨树听着他们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这几个老伙计,心里暖洋洋的。这些人,跟他一样,都是靠手艺吃饭的。车队的院子,就是他们的战场,他们的舞台,他们的家。离开了这儿,他们就像鱼离开了水,浑身不自在。 “行了,”何雨树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过来,“先别急着高兴。你们看看这些车。”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那些车——十几辆解放牌卡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车棚里,有的车身锈迹斑斑,有的轮胎瘪了,有的挡风玻璃裂了,有的后视镜掉了。地上有油污,有废零件,有碎玻璃,乱七八糟的,像是好久没人打理了。 丁永良蹲下来,看了看一辆车的轮胎,用手摸了摸胎壁,又看了看花纹,摇了摇头:“这胎,磨得都快平了。再开下去,非爆不可。” 孔志行打开一辆车的引擎盖,往里看了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这机油,黑得跟墨汁似的。多少年没换了?还有这水箱,水都干了。这帮人,怎么开车的?” 老吴爬上一辆车的驾驶座,踩了踩刹车,又踩了踩离合器,脸色沉了下来:“刹车软,离合器打滑。这车,开出去就是送命。” 何雨树走到他们中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周正在的时候,这些车就没人管。他走了以后,更没人管了。今天咱们的任务,不是开车,是修车。一辆一辆地检查,一辆一辆地修。毛病大的,报上去等零件;毛病小的,今天就修好。咱们自己开的车,自己负责。谁的车上路出了问题,谁负责。”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丁永良第一个撸起袖子,拍着旁边那辆车的引擎盖,声音洪亮:“行!那就干!今天不把这些车收拾利索,谁也别想下班!” 孔志行和老吴也跟着撸起袖子,走到各自的工位前,开始检查车辆。何雨树从调度室里拿出工具箱,打开,把扳手、螺丝刀、钳子、万用表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然后走到一辆车前面,蹲下来,开始检查底盘。 第642章 这不得喝一杯 车棚里很快响起了各种声音——扳手拧螺丝的咔咔声,千斤顶顶起车身的嘎吱声,锤子敲击零件的叮当声,水管冲洗车身的哗哗声。几个人各忙各的,偶尔互相喊一声,递个工具,问个问题,配合得默契极了。 “老丁,你那辆车的刹车分泵漏不漏?” “漏!漏得厉害!密封圈全完蛋了!” “记下来,报采购。” “老孔,你看看我这辆车的发电机,皮带松了,你那儿有没有扳手?” “有!给你!” “老吴,你帮我搭把手,这个轮胎我一个人卸不下来。” “来了来了!” 何雨树忙得满头大汗,可他的脸上一直带着笑。这种忙碌,让他觉得踏实。他在轧钢厂的时候,也忙,也修车,可那是别人的车,别人的厂。现在不一样了,这是自己的厂,自己的车,自己的兄弟。干再累的活,心里也舒坦。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把车棚里的十几辆车全部检查了一遍。有问题的车,毛病都记在了本子上——轮胎磨损严重的三辆,刹车系统有问题的四辆,发动机有异响的两辆,灯光不全的五辆,离合器打滑的两辆。何雨树把问题汇总,写了一份报告,让孔志行送去后勤科。 中午,几个人在食堂吃饭。食堂的师傅看见他们回来了,特意多给了两个菜,笑呵呵地说:“何师傅,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不在,食堂的菜都没人吃了。不是味道不好,是心里不踏实。”何雨树笑了笑,端着饭盆,跟丁永良他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下午,他们继续修车。换轮胎,换刹车分泵,调离合器,修发电机,补灯光。何雨树带着他们,一辆一辆地过,一个毛病一个毛病地处理。他一边修一边教,给丁永良讲刹车系统的原理,给孔志行讲发动机的常见故障,给老吴讲轮胎的磨损规律。他讲得很耐心,很仔细,像是在教学生。丁永良他们虽然开了十几年车,可有些东西也是第一次听到,听得眼睛都亮了。 太阳渐渐西斜,车棚里的光线暗了下来。何雨树把最后一辆车的灯光调好,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看周围——车棚里整齐了,干净了,地上的油污被冲掉了,废零件被收走了,工具被归位了。十几辆车并排停着,在夕阳里泛着光,像一排列队的士兵。 丁永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雨树,今天干得痛快。” 何雨树点了点头,笑了笑:“痛快。明天继续。” 几个人洗了手,换了衣服,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随着车轮缓缓移动。街上的人很多,下班的、放学的、买菜的,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何雨树骑着车,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踏实。他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何雨树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穿过前院,走进中院。枣树下的石凳上,几个大妈还在乘凉,摇着蒲扇,说着闲话。看见他进来,刘婶招呼了一声:“雨树,今天回来得晚啊?”何雨树应了一声,说厂里忙,没停,推着车往后院走。 刚走到月亮门边,就听见傻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雨树!过来!” 何雨树停下来,回过头。傻柱站在自家门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脸上的笑有些勉强,眼睛里的光也有些黯淡。他冲何雨树招了招手,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来,今晚别自己做了。我炒了几个菜,咱哥俩喝两杯。”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知道傻柱为什么叫他喝酒——不是庆祝,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娄晓娥走了,何雨水回去了,他一个人守着那间空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白天在厂里忙,还能跟工友们说笑几句。晚上回到家,四面墙,一盏灯,连个回声都没有。那种孤独,何雨树懂。 “行。”何雨树把自行车停好,跟着傻柱进了屋。 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鸡蛋、蒜蓉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蛋花汤,热气腾腾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傻柱解下围裙,在桌边坐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白酒,拧开盖子,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液清澈,酒香浓郁,是那种度数很高的二锅头。 “来,雨树,”傻柱端起酒杯,看着何雨树,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努力营造出来的高兴,“这一杯,敬你。恭喜你回肉联厂。以后好好干,别再让人赶出来了。” 何雨树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笑了笑:“行。借你吉言。” 两人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烧过喉咙,落在胃里,燃起一团火。傻柱又给两人倒上,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睛就红了。他低下头,假装被辣到了,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又抬起头,笑着说:“雨树,你尝尝这肉,我今天特意去副食店买的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炖了两个小时,烂糊着呢。” 何雨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酱香浓郁,是傻柱的手艺,错不了。他点了点头,说:“好吃。” 傻柱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排骨,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好好吃饭。连翘走了,你就没人管了。以后我管你,天天来我这儿吃,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何雨树听着,心里更酸了。他端起酒杯,跟傻柱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傻柱那张强颜欢笑的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两个人就这样喝着,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傻柱说起厂里的事,说易中海在车间里照顾他,说他现在干活利索了,说工友们对他挺好。他说得很快,像是在赶什么,怕一停下来,那些不想说的话就会涌上来。 第643章 秦淮如又生了 何雨树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应一声。他看得出来,傻柱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兴,可那高兴是装的,是撑着的,是怕被人看出来心里有多苦。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下去了一半,酒瓶也空了大半。傻柱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不知道是酒喝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放下筷子,端着酒杯,看着杯里的酒,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像是在跟何雨树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雨树,你说,晓娥现在在干什么?”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知道,傻柱不是要他回答,只是想找个人说说。 傻柱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那种说不清的、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光。 “她走了快一个月了。”傻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也不知道她到了没有,住在哪儿,吃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她。她怀着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办?”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抬起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酒液太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咳得脸更红了,眼角也湿了。 “雨树,”他看着何雨树,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我想她。我想她了。” 何雨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用力捏了捏,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说“她会回来的”?太轻了,撑不住这样的思念。说“你别想了”?不可能,换谁都做不到。 傻柱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擦,就那么让它流着,流进了酒杯里,流进了衣领里。 “雨树,你说,人这一辈子,怎么就那么难呢?”他的声音哽咽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好老婆,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好不容易觉得日子有盼头了。可老天爷不让,非要把她从我身边拿走。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也难受。他想起连翘,想起她走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坐在窗边,看着月亮,喝着酒,流着泪。他知道那种感觉,知道那种想一个人想到骨子里、想到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苦,只能自己咽,自己扛。 “柱子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稳,“你没做错什么。她就是走了,不是不要你了。她会回来的。你信我。” 傻柱抬起头,看着他,泪眼朦胧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端起酒杯,跟何雨树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信。”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可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坚强,是那种“我知道很难,可我还愿意相信”的倔强,“我信。”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瓶空了,菜也凉了。傻柱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何雨树听不太清,隐约听见“晓娥”“孩子”“回来”几个词。 何雨树站起身,把傻柱扶到炕上,给他盖好被子。傻柱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蜷缩着,像一只受了伤的猫。他的眼角还有泪痕,眉头皱着,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 何雨树站在炕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门。 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在替谁送别。 何雨树在肉联厂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每天早出晚归,修车、带徒弟、调度车辆,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厂里的领导对他客客气气,工人们见了他都叫一声“何师傅”,连后勤科的马建国见了他都主动打招呼,笑着说“雨树,车队交给你,我放心”。何雨树知道,这些人尊重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是因为他有“厂子荣誉”——部里来调查周正的时候,是他提供的证据,是他把真相说了出来。在别人眼里,他是有功之臣,是敢说真话的人。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有任何马虎。他不敢翘尾巴,不敢摆架子,不敢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每天到了厂里,就是检查车辆、安排任务、修车、带新人。下班以后,老老实实回家,不串门,不聚会,不议论别人。他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有多少张嘴在议论他。他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丁永良说他“太小心了”,何雨树笑了笑,没说话。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年头,不小心的人,都翻船了。 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何雨树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喊叫声。不是那种普通的说话声,是带着惊慌和恐惧的、撕裂夜空的尖叫声。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侧耳倾听。 “来人啊!救命啊!我妈要生了!” 是小当的声音,尖细的,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槐花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吓坏了。 何雨树的心一沉,披上外套,推门就往外跑。穿过月亮门,跑进中院,就看见贾家的门大敞着,灯亮着,里面传来秦淮茹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易中海已经在了,站在门口,脸色很凝重。傻柱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没来得及穿的外套。几个邻居也陆续赶过来,有的披着衣服,有的趿拉着鞋,有的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何雨树走进屋,看见秦淮茹躺在炕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可她还是忍着,没有大声喊叫。褥子已经湿了一片,羊水破了,情况紧急。 第644章 棒梗地位下降 “快,找板车!”何雨树对傻柱说,“送医院!” 傻柱转身就跑,去后院推板车。易中海走过来,看了看秦淮茹的情况,眉头皱得紧紧的,对何雨树说:“雨树,你看她这样子,能撑得住吗?” 何雨树蹲下来,握住秦淮茹的手,声音很稳:“秦姐,别怕。我们送你去医院,一会儿就到了。你忍着点,深呼吸,别用力。” 秦淮茹点了点头,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的手攥着何雨树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何雨树没有挣开,就那么让她攥着,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她手上的合谷穴扎了一针,又在她的内关穴扎了一针。这是止痛的,能让她舒服一些。 傻柱推着板车过来了,停在门口。何雨树和易中海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秦淮茹抬上板车。秦淮茹疼得直抽气,可她还是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小当和槐花跟在旁边,眼泪汪汪的,想跟去医院,被何雨树拦住了。 “你们在家等着,别去添乱。有我们呢。” 小当点了点头,拉着槐花的手,站在门口,看着板车慢慢走远。槐花哭出了声,小当捂住她的嘴,把她拉进了屋里。 棒梗自始至终没有出来。他的屋门关着,灯没有开,黑黢黢的,像一口深井。 何雨树没有时间管他。他和傻柱、易中海一起,推着板车,快步往医院走。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可每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秦淮茹躺在板车上,闭着眼睛,呼吸急促,手一直放在肚子上,像是在护着什么。 到了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护士立刻迎上来,把秦淮茹推进了产房。门关上了,灯亮了,走廊里只剩下何雨树、傻柱和易中海三个人。 易中海在长椅上坐下,掏出烟,想点上,看了看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又收了起来。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傻柱靠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何雨树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偶尔经过的脚步声,和产房里隐约传来的声音。易中海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傻柱被他走得心烦,忍不住说:“一大爷,您能不能坐下?走也走不出孩子来。”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还是坐下了。 何雨树注意到,走廊的另一头,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是棒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站在走廊的拐角处,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地上,黑黢黢的,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何雨树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有些发寒。那个孩子的眼神,在灯光下一闪而过,阴冷的,怨毒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冒出来的。他想起棒梗以前的样子——割腕、偷鸡、顶嘴、恨所有人。这个孩子,早就不是孩子了。 他收回目光,没有走过去。有些事,不是他能管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产房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高兴,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隐隐的担忧。傻柱也笑了,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何雨树的肩膀。何雨树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可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走廊拐角处瞟了一眼。 棒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听见了“男孩”两个字,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然后他又恢复了那种阴沉的、死水般的平静。他没有走过来,没有问,没有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 护士把秦淮茹推了出来。她躺在推车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可她的眼睛是亮的,嘴角带着笑,怀里抱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小小的襁褓。她看见了何雨树,看见了傻柱,看见了易中海,朝他们笑了笑,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谢谢你们。” 易中海走过去,弯下腰,看了看那个小婴儿。婴儿的脸红红的,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努一努的,像是在找吃的。易中海看了好一会儿,直起身,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好好休息。明天让一大妈给你熬点鸡汤,带过来。”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眶红了,忍着没哭。 傻柱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这小子,长得挺壮实。跟他哥不一样。” 这话一出口,走廊里的气氛忽然冷了一下。易中海看了傻柱一眼,傻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挠头,不吭声了。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她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何雨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又往走廊拐角处瞟了一眼——棒梗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无声无息的,像一阵阴风。地上只剩下他站过的那个位置,和墙上那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护士把秦淮茹推进了病房。易中海和傻柱跟过去,在病房里站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才出来。何雨树在走廊里等着他们,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出了医院大门,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洒在地上,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几辆自行车经过,铃声响得急促。 “雨树,”易中海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看见棒梗了吗?” 何雨树点了点头:“看见了。他来了。”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孩子的眼神,吓人。” 傻柱在旁边哼了一声:“他爱来不来。他妈生孩子,他连面都不露。来了也不过来看一眼,站在那儿跟个鬼似的。什么东西。” 第645章 咱们再结婚吧 易中海没有接话。他知道傻柱说得对,可他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棒梗是贾家的长子,是秦淮茹唯一的儿子。现在秦淮茹又生了一个儿子,棒梗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他心里会怎么想?他会做出什么事? 他不敢想。 三个人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枣树上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前院、中院、后院的灯已经灭了,各家各户都还沉在梦乡里。只有贾家的灯还亮着,透出昏黄的光。 秦淮茹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回来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可以回家休养,但要注意营养,不能劳累,不能着凉。一大妈每天熬了鸡汤送过去,易中海托人买了红糖和鸡蛋,傻柱也带了两斤五花肉,说是让秦淮茹补补身子。院子里的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清楚——这孩子是小赵的,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又添了一张嘴,往后的日子,难了。 出院那天,是小赵来接的。他借了一辆板车,铺上褥子,把秦淮茹和孩子小心翼翼地扶上去。小赵穿着那件半旧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憨厚的笑。他看秦淮茹的时候,眼睛里有光;看孩子的时候,那光更亮了,亮得有些晃眼。 “淮茹,慢点,慢点,别颠着。”小赵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扶着秦淮茹的胳膊,声音里全是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一件稀世珍宝。 秦淮茹靠在褥子上,怀里抱着孩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她心里暖了一下,可那暖意很快就被更深的疲惫淹没了。她不知道这条路该怎么走,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可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三个孩子,加上这一个,四张嘴。光靠她一个人在后勤仓库的那点工资,连喝粥都不够。她必须抓住小赵这根稻草。 小赵把板车推得很慢,比走路还慢。他怕颠着秦淮茹,更怕颠着孩子。他时不时低头看看襁褓里那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脸,嘴角咧着,笑得很憨,像是个得到了最珍贵礼物的孩子。他今年二十六了,在车间干了七八年,一直没找对象。不是找不到,是没遇上合适的。他大爷大娘替他急,他自己倒不怎么急,觉得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后来他遇见了秦淮茹,一眼就认定了,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她不年轻了,带着三个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可他不嫌弃。他不但不嫌弃,反而心疼她。他觉得这个女人太苦了,他想让她过几天好日子。 进了胡同,院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一大妈端着碗鸡汤,站在门口张望。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她旁边,脸上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傻柱也来了,靠在枣树上,手里夹着烟,看见板车过来,把烟掐了,迎上去帮忙。几个大妈从自家窗户探出头来,看着,小声议论着什么。 小赵把板车停在院门口,傻柱帮着把秦淮茹扶进院子。一大妈端着鸡汤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别急,先坐下,喝口汤暖暖身子。”秦淮茹被大家簇拥着进了屋,在炕上坐下,接过鸡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很烫,她吹了吹,喝了一口,又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滴进碗里,混在鸡汤里,咸的,苦的,可她喝不出来。 小赵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看着秦淮茹喝汤的样子,看着一大妈在旁边忙活,看着傻柱帮着收拾东西,心里忽然有些发酸。他转过身,在枣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阳光下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等一大妈和傻柱走了,屋里只剩下秦淮茹和小赵,还有那个睡着了的婴儿。 小赵从门口走进来,在炕边坐下,看着秦淮茹。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底的青黑浓得遮都遮不住。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磨出了毛边,袖子上还有一块补丁。可她在他眼里,比那些穿红戴绿的年轻姑娘好看一百倍。 “淮茹,”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有些发紧,可每个字都很认真,“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没睡好。她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小赵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咱们必须结婚。不然这个孩子怎么办?他不能没有爹,你也不能一个人扛着。我知道你怕棒梗,知道你怕院子里的人说闲话。可你不能因为怕,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你才三十出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秦淮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睡得很沉,小嘴一努一努的,像是在做梦吃奶。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指尖很轻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她想起上一次,也是在这间屋里,也是这样一个下午,小赵跟她说“咱们结婚吧”,她答应了。然后棒梗拿着刀冲出来,割了自己的手腕,血溅了一地。婚礼没了,小赵成了院里的笑话,她成了那个“被儿子拿捏住的软弱的妈”。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落在孩子的襁褓上。 “小赵,”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说得对。咱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小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可他还是忍着,没有让自己笑出来。他看着秦淮茹,等着她说完。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可她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无奈的、认命的眼神,而是一种下了决心的、破釜沉舟的光。 “你找个日子,咱们结婚。不用办酒席,不用请客。到时候我直接搬过去,省得惹麻烦。”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孩子不能没有爹,我也不能没有你。” 第646章 阻力 小赵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秦淮茹的手,用力握了握,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把这个承诺刻进骨头里。 两个人在炕边坐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孩子醒了,哭了几声,秦淮茹解开衣襟给他喂奶。小赵别过头,不好意思看,可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他的脸红了,耳朵根子都红了,像个毛头小子。 “淮茹,”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放在炕沿上,“这是二十块钱,还有几张肉票。你拿着,给自己和孩子买点好的。别舍不得,身子要紧。” 秦淮茹看着那个手绢包,想推回去,可小赵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秦淮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憨厚,有期待,也有一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笃定。 “我回去就跟大爷大娘说。你等我。”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月亮门后面。 秦淮茹坐在炕上,看着那个手绢包,看了很久。她伸出手,拿起来,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票子,还有几张肉票、油票、布票。票子不多,可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数了很多遍。她知道,这可能是小赵一个月的工资。他把钱都给了她,自己怎么办? 她把钱重新包好,塞进枕头底下,低下头,看着怀里正在吃奶的孩子。孩子的眼睛还没睁开,小嘴拼命地吸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跟这个世界较劲。 “宝儿,”她轻声说,“咱们有新家了。”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闭上眼睛,靠在炕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可她知道,她必须往前走。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四个孩子。 小赵走了以后,秦淮茹在屋里坐了很久。孩子吃饱了又睡着了,小嘴还含着,奶渍挂在嘴角,呼吸均匀,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她低头看着这张小小的脸,心里又软又疼,可那股软劲儿还没暖透,就被另一股更硬的东西顶了回去——棒梗。 棒梗从医院回来以后,就再也没出过门。白天躺在炕上,面朝里,一动不动;晚上也不开灯,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秦淮茹出院回来,他没出来看一眼。孩子哭,他没出来看一眼。小赵来了,小赵走了,他都没出来看一眼。他那间屋子的门始终关着,像是砌了一堵墙,把他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秦淮茹知道,他什么都听见了。这房子的墙薄,隔音差,这边说句话,那边听得一清二楚。小赵说“咱们必须结婚”,棒梗一定听见了;她说“你找个日子,咱们结婚”,棒梗也一定听见了;小赵说“我回去跟大爷大娘说”,棒梗全听见了。 她一直没敢去找他。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看见他那双眼睛,怕听见他说的那些话,怕他再拿起刀子,怕他再割自己的手腕。那道伤疤还在,粉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他左腕上,每次看见,她的心就揪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不知道他会不会又闹出什么事来。 可这事不能拖了。小赵回去跟他大爷大娘说了,那边同意了,日子定下来,她就得搬过去。棒梗怎么办?他不同意怎么办?她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儿——他是她儿子,是贾东旭的儿子,是贾家的长子。可她要是不走,小赵那边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她想了很久,想得头都疼了,想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睛,把孩子放在炕上,盖好被子,站起身,走到棒梗的屋门口。 门关着。她抬起手,想敲门,手悬在半空,又放下了。她深吸一口气,又抬起来,轻轻敲了两下。 “棒梗,妈跟你说几句话。”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一些:“棒梗,你开开门。” 还是没人应。她试着推了一下,门没锁,开了。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照在地上,像一道细细的白线。棒梗躺在炕上,面朝里,身上盖着那条旧被子,一动不动。 秦淮茹走进去,在炕边坐下,伸出手,想摸他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她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她碰。 “棒梗,”她的声音很轻,有些发颤,“妈有话跟你说。” 棒梗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块石头,冷硬,沉默。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把话说了出来:“妈要跟你赵叔结婚了。过几天,妈就搬过去。你跟妈一块去。” 棒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翻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吓人,阴冷,怨毒,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秦淮茹被那目光看得心里一寒,可她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要去你去。”棒梗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贾东旭的儿子,不是他赵铁柱的儿子。我姓贾,我哪儿也不去。” 秦淮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她喘不上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棒梗已经转过去了,面朝里,把后背留给她。那后背瘦得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硬邦邦的,像一堵推不倒的墙。 “棒梗,你听妈说……”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不听。”棒梗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走你的,别管我。我一个人住这儿,饿不死。” 秦淮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坐在炕边,看着儿子的背影,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不知道坐了多久,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出那间屋子,轻轻带上了门。 秦淮茹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易中海。 她知道易中海不当一大爷了,可他在院里的威望还在。他是长辈,说话公道,棒梗以前也听他的。她想着,也许易中海能帮她劝劝棒梗,哪怕劝不动,也能给她出出主意。 第647章 选未来还是选棒梗 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刷牙,满嘴白沫,看见秦淮茹走过来,愣了一下。她的脸色很差,眼睛肿着,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哭了一夜没睡。她把孩子留在屋里让槐花看着,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她站在易中海面前,叫了一声“一大爷”,眼泪就掉下来了。 易中海赶紧吐掉嘴里的沫子,用毛巾擦了擦嘴,把她让进屋里。一大妈正在厨房热粥,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秦淮茹那副样子,心疼得不行,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淮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大妈拉着她的手,手冰凉。 秦淮茹把事情说了一遍——小赵要结婚,她答应了,可棒梗不同意,说死也不搬过去,说他是贾东旭的儿子,哪儿也不去。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袖子擦湿了,也顾不上。 一大妈在旁边听着,眼圈也红了,嘴里念叨着“这孩子”“这孩子”,不知道是在说棒梗还是在说秦淮茹。易中海坐在桌边,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眉头皱得紧紧的,一直没有说话。 正说着,门开了,何雨树走了进来。他是来找易中海借扳手的,车队的工具忘了一把这几天要用,易中海家有。一进门,就看见秦淮茹坐在桌边抹眼泪,一大妈在旁边陪着掉泪,易中海皱着眉头抽烟。他愣了一下,没有问,把扳手的事咽了回去。 “怎么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这回说得更乱了,翻来覆去的,一会儿说棒梗恨她,一会儿说小赵对她好,一会儿说孩子不能没爹,一会儿说她不想活了。何雨树听着,没有插嘴,等她说完,又等了一会儿,等她哭够了,才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秦姐,我问你一句话。你自己想好了再回答。”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何雨树说:“你是选择棒梗,还是选择槐花、小当和你现在的这个儿子?还有你以后的日子。你自己选。”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雨树,你……你这是什么话?棒梗是我儿子,槐花小当也是我儿子,这个小的也是。我都要,我不能扔下任何一个。” 何雨树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得只有这间屋里的人能听见:“秦姐,我不是让你扔下棒梗。我是让你想清楚——你选择棒梗,你和小赵就完了。小赵是正经有工作的,他的大爷大娘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直单身?他们不会的。他们一定会催他再找一个,找个年轻的,能生能养的。到时候小赵有了新的老婆,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这个孩子在他心里,还能排第几?” 秦淮茹的脸色白了。 何雨树继续说,声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棒梗今年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他闹过,自杀过,偷过东西,恨过所有人。你觉得他会变吗?你觉得你顺着他的意思,不结婚,不搬走,他就会变好吗?他不会的。你越顺着他,他越觉得你欠他的。你越对他好,他越觉得你应该。” 秦淮茹的嘴唇在发抖,可她没说话。 何雨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不忍,可他的话还是没有停:“秦姐,你自己想想。你为他做了多少?他领过你的情吗?你要是跟小赵散了,你这辈子就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过。你才三十出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能撑多久?你撑不下去了,槐花和小当怎么办?这个小的怎么办?” 屋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能听见厨房里灶火噼啪的声响,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秦淮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脑子里在翻腾——她想以前,想棒梗小时候,想贾东旭还在的时候,想棒梗第一次叫她“妈”的样子,想他第一次背书包上学的样子,想他偷东西被抓回来的样子,想他割腕时满地的血,想他看她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以前是亮的,是干净的,是依赖的。现在呢?阴冷的,怨毒的,像陌生人。 她忽然打了个寒噤。 她想起何雨树的话——“你越顺着他,他越觉得你欠他的。”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可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因为一个儿子,毁了自己和其他三个孩子的一辈子。 她慢慢站起身,看了何雨树一眼,又看了易中海一眼,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一大妈送她到门口,拉着她的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秦淮茹挣开她的手,低着头,快步走进了自己家。 门关上了。 易中海坐在桌边,把烟掐灭,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着何雨树,目光里有钦佩,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雨树,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太重了?” 何雨树也点了一根烟,慢慢抽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屋里慢慢升腾:“一大爷,重是重了点,可那是实话。她得听实话。好听话谁都会说,可好听话救不了她。”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知道何雨树说得对。秦淮茹这辈子,就是太心软了。心软得没了底线,心软得连自己都不顾了。棒梗就是抓住了她这一点,一次次地闹,一次次地逼,拿自己的命要挟她。她怕了,退缩了,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秦淮茹也是个苦命人。”易中海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声音很低,“摊上棒梗这样的儿子,谁都没办法。” 何雨树没有说话,把烟掐灭,站起身,拿了他要借的扳手,推门出去了。 夜,很深了。 四合院沉在一片寂静里,只有枣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月亮躲进了云层,院子里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各家各户的灯早灭了,人们都沉在梦乡里,谁也不知道,贾家那间屋子里,正在发生什么。 秦淮茹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的。 第648章 棒梗竟然要杀孩子 她生完孩子才几天,身子虚得很,每天昏昏沉沉的,一沾枕头就睡。可当娘的耳朵,是拴在孩子身上的——孩子轻轻哼一声,她就能醒。今晚孩子没哼,可她还是醒了。说不清为什么,就是心里忽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硬生生把她从睡梦里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细的白线,正好落在炕边。借着那点微弱的光,她看见了棒梗。 棒梗站在炕边,弯着腰,手里拿着一个枕头,正慢慢地、慢慢地往婴儿的脸上盖。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怕发出声响,怕惊动任何人。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扭曲着,狰狞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凸出来,里面有一种疯狂的光,像野兽,又像鬼魅。 秦淮茹的血液一下子冻住了。她想喊,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想动,身体像被钉在了炕上,动弹不得。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枕头一点一点地靠近婴儿的脸,靠近那张小小的、红红的、还在睡梦中的脸。 “棒梗!”她终于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你干什么!” 她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把棒梗推开。棒梗一个踉跄,撞在炕沿上,手里的枕头掉在了地上。婴儿被惊醒了,哇哇大哭,声音尖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秦淮茹把婴儿抱在怀里,紧紧搂着,浑身发抖。她看着棒梗,眼泪涌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你疯了?他是你弟弟!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棒梗站在炕边,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她怀里的婴儿。他的脸上没有愧疚,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扭曲的、偏执的恨意。他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没有他,你就不会结婚。”他指着那个婴儿,手指在发抖,“没有他,你就不会跟那个姓赵的走。都是他的错,他就不该生下来!” 秦淮茹的心像被刀子剜了一下,疼得她喘不上气。她看着棒梗,看着那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曾经清澈现在却只剩下恨意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儿子。 “棒梗,他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你爸不在了,你就是这个家的长子,你应该护着他,你怎么能……”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满脸。 棒梗根本不听。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个婴儿,那目光像是要把孩子吃了一样。他又伸手去抢孩子,声音尖厉刺耳:“你给我!把他给我!没有他,什么事都没有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往后缩,可她刚生完孩子没几天,身子虚得很,哪有力气跟一个十四岁的男孩抗衡?棒梗一把抓住了婴儿的胳膊,婴儿疼得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都变了调。秦淮茹拼了命地护着,用身体挡着,可棒梗像疯了一样,力气大得吓人。 “救命啊!来人啊!”秦淮茹扯着嗓子喊,声音撕裂了夜的寂静,“棒梗要杀人了!救命啊!” 她的声音在四合院里回荡,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每一扇窗户,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最先冲出来的是易中海。 他一向觉浅,年纪大了,睡不了整觉,半夜常醒。听见秦淮茹的喊声,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趿拉着鞋就往外跑。一大妈在后面喊“老易,你慢点”,他根本听不见。 然后是傻柱。他也没睡踏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娄晓娥,迷迷糊糊刚要睡着,就被喊声惊醒了。他翻身下炕,光着脚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系裤腰带。 何雨树也听见了。他的睡眠一向不深,尤其是在这种风声鹤唳的年月。他披上外套,拿了手电筒,快步跑出屋。 前院、中院、后院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门吱呀吱呀地响,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踩在青砖地面上,人们披着衣服、趿拉着鞋、揉着眼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谁在喊?是贾家!贾家出事了!” 秦淮茹家的门被傻柱一脚踹开。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乱晃,照见了一片狼藉。枕头在地上,被子拖在地上,婴儿的襁褓散开了,孩子哭得嗓子都哑了。秦淮茹蜷缩在炕角,怀里紧紧搂着孩子,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棒梗站在炕边,面目狰狞,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那个婴儿,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傻柱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把他往后一拽。棒梗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又往前扑,被傻柱一只手按住胸口,推了回去。 “你疯了?那是你弟弟!”傻柱的声音很大,震得屋子都嗡嗡响。 何雨树走过去,从秦淮茹怀里接过婴儿,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脸上有泪,有汗,小脸憋得通红,可呼吸还算平稳,身上没有伤。他松了口气,把孩子递给跟进来的李婶,让她抱到一边去。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棒梗,脸色铁青。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他在院里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打架的,见过吵架的,见过偷鸡摸狗的,可从来没见过——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要捂死自己刚出生几天的亲弟弟。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前院的刘婶、李婶、孙老头,中院的王奶奶、赵叔、钱婶,后院的周阿姨、郑叔,都来了。人们挤在门口、窗口,伸着脖子往里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棒梗打他妈了?” “不是打,是要捂死他弟弟!用枕头捂!” “天哪!真的假的?他才多大?怎么下得去手?” “我亲眼看见的,傻柱冲进去的时候,他还扑呢,要不是拦着,孩子就没了。” 第649章 分开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那是他亲弟弟,一个妈生的!” “亲弟弟?他可不认。他妈要结婚,他不让,闹了好几回了。上次割腕,这回要捂死孩子。下一回呢?下一回是不是要杀他妈了?” 刘婶的声音最大,嗓门尖,院子里谁都听得见:“我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孩子。贾东旭要是活着,看见自己儿子这样,还不得气死?” 李婶接话道:“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棒梗就不学好。那会儿偷东家摸西家,贾东旭管不了,贾张氏惯着。现在贾东旭死了,贾张氏改嫁了,没人管了,可不就出大事了?” 王奶奶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后面,颤巍巍地说:“这孩子,心坏了。从小就没教好。当妈的太惯,当奶奶的太宠,谁也管不了。现在好了,出事了。” 孙老头抽着烟,蹲在墙根,闷声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捂弟弟,明天就敢杀人。得送派出所。” 赵叔点头:“对,得报警。这可不是家务事,这是杀人未遂。十四岁,够负刑事责任了。” 钱婶不以为然:“报警?报什么警?家丑不可外扬。传出去,秦淮茹怎么做人?院子里的人怎么抬得起头?” 郑叔冷笑一声:“抬不起头?人命关天,还顾得上抬不抬得起头?今天不把他治住,明天出了更大的事,后悔都来不及。” 何雨树听着这些议论,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棒梗——棒梗被傻柱按在墙角,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他的手腕上那道粉红色的伤疤在手电筒的光里格外刺眼。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可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棒梗不能留在家里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他。 易中海继续说:“不是我们不给他机会。是他不给自己机会。今天能捂弟弟,明天就能做更出格的事。为了孩子的安全,为了秦淮茹的安全,必须把他隔离开。” 傻柱在旁边说:“把他关哪儿?送派出所?” 易中海想了想,说:“先关地窖里。明天再说。” 傻柱点了点头,拽着棒梗的胳膊,把他往外拖。棒梗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低着头,像个木偶一样,被傻柱拖着穿过院子,走到后院的地窖口。地窖是以前冬天储存白菜和萝卜的,有一人多深,上面盖着一块厚木板。傻柱把木板掀开,把棒梗推了下去,又把木板盖上,用石头压住。 棒梗没有喊,没有哭,没有任何声音。地窖里黑黢黢的,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傻柱站在地窖口,喘着粗气,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他看着那块厚木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孩子,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棒梗还叫他“柱子叔”,嘴甜得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说不清楚。 易中海走过来,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院子里的人陆续散了。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窖口,又赶紧移开目光。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四合院又沉入了黑暗。 秦淮茹坐在炕上,抱着孩子,浑身还在发抖。李婶在她旁边陪着她,给她倒了杯水。她端起来,手在抖,水洒了一半,又放下。 “淮茹,”李婶轻声说,“你别怕。孩子没事。棒梗被关起来了,不会出来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哭儿子,哭自己,还是哭这个千疮百孔的家。她只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秦淮茹一夜没睡。 她坐在炕上,怀里搂着孩子,眼睛睁着,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躲进去,躲进去又钻出来,清冷的光一会儿洒在窗台上,一会儿又消失了。孩子睡得很沉,小脸贴着她的胸口,呼吸均匀,偶尔努努嘴,像是在做梦吃奶。她低头看着这张小小的脸,心里又软又疼。 可那软劲儿过不去,就被另一股更硬的东西顶了回来——棒梗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瞪得圆圆的,眼珠凸出来,嘴角微微上扬,狰狞扭曲,像野兽,像鬼魅。她闭上眼睛,那双眼睛就在眼前;睁开眼睛,那双眼睛就在窗外,就在墙那边,就在地窖里。 她想起棒梗说的话。“没有他,你就不会结婚。”“都是他的错,他就不该生下来。”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是她在贾东旭死后拼了命护着的儿子。可他要把她的另一个孩子捂死。他用了枕头,轻轻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如果不是她醒了,孩子就没了。 她不敢想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她做了决定。那个决定像一把刀,割在她心上,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去找了易中海。 易中海正在院子里刷牙,看见她走过来,嘴里的白沫子还没吐掉,就愣住了。秦淮茹的脸色很差,灰白灰白的,眼底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站在易中海面前,叫了一声“一大爷”,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易中海赶紧吐掉嘴里的沫子,用毛巾擦了擦嘴,把她让进屋里。一大妈也跟进来,拉着秦淮茹的手,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秦淮茹没有喝,把水杯放在桌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一大爷,”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我要跟棒梗割开。” 易中海没有惊讶。他昨晚就想到,秦淮茹会做这个决定。他看着秦淮茹那张苍白的、疲惫的、被生活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650章 去街道办公证 一大妈在旁边急了:“淮茹,你可想好了。棒梗是你儿子,你把他割出去,他怎么办?他才十四岁,你让他怎么活?”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一大妈,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空洞的、认命了的平静:“一大妈,我不割他,他就要杀了我儿子。昨晚的事您也看见了,他不是吓唬人的,他是真干得出来。我不能让他在家里待着了。他在家待一天,我那个小的就危险一天。我也危险。” 一大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秦淮茹说得对。棒梗那孩子,已经不是吓唬人的问题了。他真干得出来。昨晚要不是秦淮茹醒了,要不是傻柱冲进去,那个婴儿现在可能已经没了。 易中海把烟掐灭,站起身,说:“走,去找刘海中。这事儿得三个人一起去。他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不能绕过他。还得去街道办,让王主任做个公证。” 秦淮茹点了点头,站起来,跟着易中海出了门。 刘海中正在家里吃早饭,看见易中海和秦淮茹进来,愣了一下。他自从被免了组长以后,在院里低调了很多,不怎么管事了,可一大爷的头衔还在,院里的事还得他出面。他听完秦淮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行,我去。” 三个人出了院门,推着自行车,往街道办走。路上谁也没有说话。秦淮茹骑得很慢,身子还有些虚,蹬一下歇一下,易中海跟在她旁边,不催她,就那么慢慢地陪着。 街道办在王主任的办公室里,三个人坐在长椅上,等着王主任开口。 王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圆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和气,可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两把锥子,扎得人不自在。她听完秦淮茹的话,手里的钢笔停在了纸上,抬起头,看着秦淮茹,目光里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严厉。 “你是说,你要结婚,把这个十四岁的儿子留在四合院里,让他一个人住?秦淮茹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你儿子,是未成年人。你把他扔下不管,这是遗弃,是犯法的!” 秦淮茹的脸色更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易中海赶紧接话:“王主任,您别急。这里面有原因。” 王主任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易中海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讲到了——棒梗怎么拿着枕头捂婴儿,秦淮茹怎么醒过来推开他,他怎么扑上去抢孩子,傻柱怎么冲进去把他按在墙上,院子里的人怎么议论,最后怎么把棒梗关进了地窖。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一直在发抖,不是怕,是气,是替秦淮茹不值,是替那个差点没命的孩子后怕。 刘海中在旁边连连点头,帮腔道:“王主任,我们不是推卸责任。这孩子,实在是管不了了。以前割腕,现在要杀弟弟,下一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们也是没办法,不能让他留在家里。可他又不愿意走,说他是贾东旭的儿子,哪儿也不去。我们只能让他一个人住四合院里,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王主任听完,沉默了很久。她的钢笔在纸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墨迹洇开一小片。她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戴上,看着秦淮茹,目光里的严厉退了一些,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 “秦淮茹同志,你老实跟我说,这个棒梗,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懂什么是“心理有问题”,她只知道棒梗变了,变得不像她儿子了,变得让她害怕。 易中海替她回答:“王主任,这孩子,从小没爹,奶奶惯着,没人管得了。后来奶奶改嫁了,他妈要结婚,他不同意,闹了好几回。上次割腕,这次要捂死弟弟。您说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我们不懂,可我们觉得,这孩子已经不是正常孩子了。” 王主任点了点头,把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放在桌上,推给秦淮茹。 “填了吧。把情况写清楚,签字。我这边给你们盖章存档。从今天起,棒梗单独住在95号院,你搬走,你们母子在法律上分开。可他未成年,你该尽的义务还得尽。每个月的生活费,该给多少给多少。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你明白吗?” 秦淮茹点了点头,拿起笔,手在发抖。她看着那张空白的表格,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起来。她写棒梗的名字,写自己的名字,写贾东旭的名字,写小赵的名字,写婴儿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日子,都是一段甩不掉的过去。 她写完了,放下笔,把表格推给王主任。王主任看了看,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咔”一声,盖在了纸上。那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听得很清楚,像一扇门关上了。 秦淮茹看着那个红红的印章,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着,可擦不完,越擦越多。一大妈在旁边陪着掉泪,拉住了她的手。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在那张表格上签了字,作为见证人。易中海签完,把笔放下,看着秦淮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他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刘海中跟在后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淮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走了。 王主任把表格收好,站起身,走到秦淮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柔了:“秦淮茹同志,路是你自己选的,你就得自己走。孩子的事,不能全怪你,可你也别全推给孩子。棒梗变成今天这样,你也有责任。”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她,满脸是泪,点了点头。 王主任叹了口气,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钢笔,继续写她的东西。秦淮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跟着一大妈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亮堂堂的。秦淮茹站在那道光里,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可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只能往前走,为了那个小的,为了小赵,为了她自己。 第651章 四合院大变化 秦淮茹搬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院里的青砖地面发烫,蝉叫得声嘶力竭,像是替这个夏天做最后的告别。小赵借了一辆三轮车,把秦淮茹的东西一趟一趟地往外搬——一个旧柜子,一张炕桌,几床被子,几个包袱,还有那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东西不多,三轮车一趟就拉完了。小赵把车子停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又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秦淮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憨厚,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淮茹,上车吧。” 秦淮茹站在院门口,没有动。她回过头,看着那扇黑漆漆的院门,看着门楣上褪了色的门牌,看着墙根下那丛她刚嫁过来时就有的野草。她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十几年,从新媳妇变成寡妇,从一个孩子的妈变成四个孩子的妈。她在这里哭过,笑过,跪过,爬过,被人欺负过,也欺负过别人。现在她要走了,不是回娘家,是去一个新家,一个有小赵的家。她没有回头路,也不想回头。 “走吧。”她上了三轮车,把怀里的孩子搂紧了些。小赵蹬起车子,车轮碾过青砖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胡同口。 秦淮茹没有回头。 何雨树下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穿过前院,走进中院。枣树下的石凳空着,几个大妈今天没出来乘凉。易中海家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傻柱家的灯还没亮,人还没回来。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冷清。 他的脚步在贾家门口停了一下。 门锁着,一把新锁,黄铜的,在暮色里泛着冷冷的光。窗户关着,玻璃上蒙了一层灰,看不清里面。门口那几盆花还在,是秦淮茹以前种的,没人浇水,叶子已经蔫了,耷拉着脑袋,像是在打瞌睡。何雨树站在那儿,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好一会儿。 贾张氏走了,秦淮茹也走了。这个院子里最难缠的两个人,竟然都不在了。他想起以前,贾张氏坐在门口骂街的样子,尖厉的嗓门能穿透三道院墙,骂东家骂西家,骂儿媳妇骂孙子,谁也不敢惹她。后来她改嫁了,走得悄无声息,连个招呼都没打。秦淮茹呢?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后来又添了一个,苦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头了。她跟小赵走了,去开始新生活了。 何雨树摇了摇头,推着车往后院走。他不知道自己在感慨什么,也许不是感慨,只是觉得,这个院子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四合院确实变了。 三大爷家,阎埠贵抱着他那宝贝儿子在院子里转悠,逢人就说“我儿子七斤二两”,说得耳朵都起了茧子。三大妈出了月子,身子虽然还虚,可精神好多了,每天忙里忙外,给孩子喂奶、洗尿布、做饭、收拾屋子,忙得脚不沾地,可脸上带着笑。阎埠贵自从有了这个儿子,在院里的地位都不一样了。以前人家叫他“阎老师”,现在人家叫他“阎大爷”,那语气里多了几分尊重——不是尊重他,是尊重他那个儿子。在这年头,有儿子就是硬道理。 许大茂家也添了丁。周氏生了个儿子,七斤八两,比三大妈的儿子还重。许大茂乐得嘴都合不拢,逢人就发糖,连以前跟他不对付的刘婶,他都塞了两块。他在厂里当副主任,在家抱着儿子,得意得不行。可何雨树知道,许大茂的副主任坐不稳了。李怀德最近不怎么搭理他了,开会也不叫他,有什么事直接找老王。许大茂急得团团转,到处打听消息,可谁也不敢跟他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得意多久,可他顾不上,他有了儿子,这辈子值了。 傻柱家,冷冷清清的。娄晓娥走了快两个月了,信来过两封,说在港岛安顿下来了,说爸妈身体还好,说孩子会踢她了。傻柱把信看了无数遍,信纸都揉皱了,又展平,叠好,放在枕头底下。他每天晚上抱着那个枕头睡觉,上面还有娄晓娥的味道,淡淡的,像是茉莉花。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可他等着,死心塌地地等着。他跟何雨树说过,就算等一辈子,他也等。何雨树没有接话,他知道等一辈子是什么滋味,他也在等。 易中海家倒是热闹。他收养的几个孩子都长大了,虎子上了小学,成绩不错,老师夸他聪明。另外两个孩子在街道工厂上班,每个月拿工资,给家里交伙食费,周末回来吃顿饭,陪老两口说说话。易中海不愁养老了,孩子们虽然不姓易,可叫他“爸”,叫一大妈“妈”,逢年过节给他们买衣服买吃的,比亲生的还亲。易中海常说,这辈子值了,虽然没自己的骨肉,可有这些孩子,比有骨肉还强。 各家有各家的日子,各家有各家的盼头。 何雨树回到后院,推开自家那扇门,屋里黑黢黢的。他拉亮电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可驱不散那股空荡荡的气息。他先给窗台上的茉莉浇了水,茉莉又开了几朵,小小的,白白的,藏在绿叶中间,不仔细看都看不见。他凑近闻了闻,很香,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连翘身上的味道。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烟雾在灯光里慢慢升腾,模糊了他的脸。他望着窗外那片黑黢黢的夜色,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又什么都在想。 连翘在港岛,过得好吗?孩子生了吗?男孩还是女孩?像她还是像他?她有没有想他?她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推开门,站在他面前,笑着说“雨树,我回来了”?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等。等连翘回来,等这个世道变好,等日子有了盼头。可等是一件很苦的事,不是一天两天,是一年两年,也许更长。他不知道自己的耐心还能撑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坐多久。 第652章 傻柱要离开 他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烟雾缭绕着,模糊了窗户,模糊了月光,模糊了墙上那张“宁静致远”的字。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四合院这些年的变化。人来人往,人去楼空。贾张氏走了,秦淮茹走了,娄晓娥走了,连翘也走了。易中海不当一大爷了,刘海中被撸了组长,许大茂当了副主任又摇摇欲坠,阎埠贵有了儿子扬眉吐气。傻柱在车间抡大锤,他在肉联厂修车。每个人都在变,每件事都在变,可有些东西,始终没变——枣树还是那棵枣树,月季还是那些月季,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圆了缺,缺了圆。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月季的香气,也带着一丝凉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两周。 这两周里,四九城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街上贴满了大字报,红的黑的,粗体的歪扭的,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虫子爬满了墙壁。喇叭里整天播着社论,声音高亢激昂,可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刺耳。人们走路低着头,说话压着嗓子,连眼神都躲躲闪闪的。以前在胡同口下棋的老头不见了,在院子里纳鞋底的大妈也不怎么出来了,孩子们被大人关在家里,不许出门乱跑。整个四合院像一潭死水,表面上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何雨树在肉联厂上班,每天早出晚归,埋头修车,不闻窗外事。可他不听不看,不等于不知道。丁永良有一天悄悄告诉他,说厂里有人被拉去批斗了,是个老技术员,就因为说过一句“生产要紧”。孔志行也说,街道办那边在查成分,谁家解放前做过生意、当过保长、跟国民党有过来往,都要登记造册,秋后算账。老吴更直接,说“雨树,你这成分没问题,可你老婆家有问题。连家是干什么的?御医之后,那是封建余孽。你虽然跟连翘结了婚,可她现在跑了,你能撇得清吗?” 何雨树没有回答。他知道,撇不清。连翘是他的妻子,这是事实。连家走了,这也是事实。他留在四九城,就算不被人揪出来,也会被人怀疑。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天傍晚,他下了班,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街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早点摊收了就不摆了,商店关了就不开了,连卖烤红薯的老头都不见了踪影。风吹过胡同,卷起几张破报纸,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地上,又被风吹走。他骑得不快,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走。离开四九城,去港岛,找连翘。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连翘走的那天,他就想过。可那时候他觉得,他还能等,还能撑,还能在四九城待下去。现在他明白了,等不了了,撑不住了,待不下去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必要。他不是懦夫,可他也知道,鸡蛋碰石头,碎的只能是鸡蛋。他得活着,得去见连翘,得去见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他不能把命丢在这里。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快黑了。他把自行车停好,进了屋,坐在窗边,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窗台上的茉莉又开了几朵,小小的,白白的,在暮色里像几颗星星。他看着那些花,想起了连翘。她走的时候,茉莉还没开。现在开了,她不在。他伸手摸了摸花瓣,很软,很凉,像她的皮肤。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烟雾和花香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他在想,什么时候走,怎么走,带什么,不带什么。他有空间,有好东西——黄金、粮票、布票、药品、工具,还有一些从系统里兑换来的稀罕物件。这些东西在四九城用不上,到了港岛,也许能用上。港岛是以后经济腾飞的地方,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去,还能扎根,还能赚钱,还能给连翘和孩子一个好生活。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正想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不是那种客气的、试探的轻敲,而是熟悉的、随意的叩击,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家,别装了”的意味。何雨树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傻柱,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头发乱糟糟的,眼底有青黑,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了。 “进来。”何雨树侧身让开。 傻柱走进来,在桌边坐下,没有寒暄,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雨树,我要走。” 何雨树愣了一下,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没点烟。他看着傻柱,等着他说下去。 傻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以前颠勺炒菜,现在抡大锤干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压抑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要冲出来了。 “雨树,我受不了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白天上班,还能跟工友们说几句。晚上回来,四面墙,一盏灯,连个回声都没有。我想晓娥,想得睡不着觉。我天天晚上抱着她的枕头,上面还有她的味道,可那味道越来越淡了,我怕再过些日子,就闻不着了。” 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树,眼眶红了,可他没有哭。他咬着牙,忍着,声音发颤:“我不想在这儿待了。没意思。上班没意思,下班没意思,吃饭没意思,活着没意思。我想去找她,去港岛,去找晓娥。不管多远,不管多难,我要去。” 何雨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他想起原剧里的傻柱,那个一辈子待在四九城、直到老死的傻柱。他娶了秦淮茹,被棒梗吸血,被院子里的人算计,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他娶了娄晓娥,有了孩子,有了盼头。他不甘心待在这里等死,他要去找他的老婆,他的孩子。 第653章 前往港岛 “柱子哥,”何雨树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稳,“我也要走。” 傻柱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他看着何雨树,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可何雨树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你也要走?”傻柱的声音有些发涩,“去哪儿?去港岛?找连翘?” 何雨树点了点头:“嗯。找连翘。找孩子。” 傻柱的眼眶更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出手,抓住何雨树的胳膊,用力捏了捏,又松开。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复杂的笑——有高兴,有心酸,也有一种“终于有人跟我一起了”的释然。 “雨树,我本来是想劝你跟我一块走的。我怕你一个人在这儿,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没想到你早就想好了。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哽咽了。 何雨树给他倒了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可心里是热的。 “现在不能急着走,”何雨树放下杯子,“得准备准备。路线、盘缠、证件,都得安排好。还有院里的事,得跟一大爷交代一下。房子得托人照看,东西得收拾好。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傻柱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去找易中海。易中海是长辈,在院里威望高,又是他们最信任的人。房子托给他照看,最放心。 易中海正准备睡觉,刚洗了脚,坐在炕沿上穿袜子,就听见敲门声。一大妈去开了门,看见何雨树和傻柱站在门口,愣住了。 “雨树?柱子?这么晚了,什么事?”一大妈侧身让他们进来。 易中海也愣了一下,放下袜子,站起身,看着他们。何雨树和傻柱的脸色都不太对,不是那种出了事的慌张,而是一种做了重大决定之后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慌张更让人心里不安。 “一大爷,有件事要跟您说。”何雨树在桌边坐下,傻柱坐在他旁边。易中海也坐下来,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说下去。 何雨树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话说了。他说他要走,去港岛找连翘。傻柱也要走,去港岛找娄晓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房子想托付给易中海照看,别让外人住进去,别让人糟蹋了。 易中海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看了很久。一大妈在旁边,眼圈已经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想好了?”易中海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 何雨树点了点头。傻柱也点了点头。 易中海抬起头,看着他们,目光里有不舍,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长辈看晚辈的心疼。他想起何雨树刚来这个院子的时候,还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敢干。傻柱呢,从小就浑,惹是生非,让大人操碎了心。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都成家了,都要走了。 “行。”易中海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稳,“你们走。房子我给你们看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房子什么时候在。谁也别想住进去。” 一大妈在旁边抹眼泪,声音哽咽了:“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说走就走呢?这儿不是你们的家吗?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傻柱的眼睛也红了,他握住一大妈的手,用力握了握,声音有些发颤:“一大妈,我们不是不回来。就是出去看看,找找她们。找到了就回来,回来还住这儿。您别哭,您一哭,我也想哭了。” 一大妈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又哭了。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叠钱和票。他数了数,分成两份,塞给何雨树和傻柱。 “拿着。路上用。别推,推就是看不起我。” 何雨树看着手里的钱和票,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这是易中海攒了一辈子的家底。他把钱推回去,说:“一大爷,我们不能要。您留着养老。”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声音大了:“养老?我有孩子们养,不缺这个。你们路上万一有个什么事,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拿着!别废话!” 何雨树没有再推。他把钱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看着易中海那张布满皱纹的、倔强的脸,心里酸得厉害。 “一大爷,我们走了以后,您保重身体。别累着,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有什么事,找傻柱——不对,傻柱也走了。您找院子里其他人帮忙,别一个人扛着。” 易中海摆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可他没回头。他不想让两个孩子看见他掉眼泪。 何雨树和傻柱对视了一眼,站起身,悄悄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了。 屋里,易中海站在窗前,看着何雨树和傻柱的背影穿过院子,消失在月亮门后。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了很久,直到那两个影子彻底消失了,才转过身,在炕边坐下。 一大妈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发抖,凉的,可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亮很亮,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棵老枣树上,洒在那些已经睡着的屋瓦上。 这个院子,又要少两个人了。 离开的那天,天还没亮。 何雨树和傻柱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把行李收拾好了——各人一个帆布包,不大,装了些换洗衣服和要紧的东西。何雨树的包里还有那个铁盒子,里面装着钱和票,还有连翘写给他的那张纸条。傻柱的包里有一件娄晓娥没带走的棉袄,叠得整整齐齐,他舍不得扔,说要带去还给她。两人把屋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该锁的锁了,该收的收了。何雨树给茉莉浇了最后一次水,把那盆花放在窗台上,阳光会照进来,雨水会落进去,它应该能活。他把钥匙交给了易中海,易中海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那串钥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一大妈在旁边抹眼泪,拉着傻柱的手不松开,傻柱说“一大妈,我们还会回来的”,一大妈点了点头,哭得更厉害了。 出了胡同,街上很安静,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哗啦哗啦的,像在替这个城市说什么告别的话。两人骑上自行车,往火车站去。后座上绑着行李,车把上挂着干粮,叮叮当当的,在晨风里响着。何雨树骑在前面,傻柱跟在后面,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朝阳从东边升起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火车站的候车室里人不多。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缩在角落里打瞌睡,售票窗口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何雨树买了票,两人检票进站,上了车。车厢里稀稀拉拉的,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行李放在头顶的架子上。汽笛响了,火车缓缓启动,车身晃了一下,窗外的站台开始后退,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何雨树望着窗外,四九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模糊,高大的城墙、灰色的屋瓦、冒烟的烟囱、纵横的电线——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缩小,最后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线,消失在天际。他靠在座位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傻柱坐在对面,眼睛也望着窗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说不清是不舍还是期待。 “雨树,”傻柱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你说,咱们这辈子还能回来吗?” 何雨树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说:“能。等世道好了,就回来。” 傻柱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穿过平原,穿过山丘,穿过一条条河流和一个个村庄。窗外的风景一直在变,从灰蒙蒙的城市变成了绿油油的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岭,从山岭又变成了田野。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升起来。一天,两天,三天。他们在火车上过了好几天,在硬座车厢里蜷缩着睡觉,在站台上买干粮充饥,在摇晃的车厢里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风景。 何雨树有时候会想,连翘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看着窗外?她是不是也这样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等着到站?她到的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有人接她吗?她住在哪儿?吃得好吗?他想了很多,可他想不出答案。他只知道,他快要见到她了。快了。 到港岛的时候,是个傍晚。 火车慢吞吞地驶进车站,喘着粗气停下来。何雨树和傻柱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在月台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站台很大,人很多,嘈杂声混着听不懂的粤语,在空气里嗡嗡作响。头顶的灯亮着,白晃晃的,照得整个站台亮如白昼。傻柱左看右看,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嘴巴张着合不拢。 “雨树,这儿跟咱们那儿太不一样了。” 何雨树没有说话,他攥着那张写了地址的纸条,出了车站,找到了一个拉客的出租车司机。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叔,会说普通话,虽然带着浓重的粤语口音,但勉强能听懂。他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点了点头,把两人的行李塞进后备箱。傻柱第一次坐出租车,拘谨得不行,手不知道放哪儿,脚也不知道怎么放,生怕弄脏了人家的车。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街不宽,两边的楼不高,四五层的样子,底层是店铺,上面是住家。店铺的招牌密密麻麻地挂出来,红的绿的蓝的,繁体字简笔字混在一起,看得人眼花。车在一栋楼下停了,何雨树付了钱,两人下了车,站在楼下,仰着头往上看。 “就是这儿。”何雨树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又看了看楼门口的门牌,确认没有错。 他们上了楼,在三楼的一扇门前停下来。门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边角翘起来,随风轻轻摆动。何雨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连翘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头,比走的时候胖了一些,脸圆了一些,眼底的青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宁的、柔和的光。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小小的,裹在白色的襁褓里,正睡得香甜。 她看着何雨树,愣住了。手里抱着的孩子差点滑下去,她赶紧搂紧了些,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何雨树也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婴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角。他忽然觉得,这一路的颠簸,这一路的辛苦,这一路的提心吊胆,都值了。 “雨树……”连翘的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来了?” 何雨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深深的想念。他伸出手,轻轻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孩子在这儿,你也在这儿,我当然要来。” 连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扑簌簌的,一串一串的。她抱着孩子,扑进何雨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何雨树一手搂着她,一手护着她怀里的孩子,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他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味,还是那种淡淡的茉莉花香,跟他窗台上那盆花一样。 傻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他想起了娄晓娥,那个挺着肚子、一步三回头离开四合院的娄晓娥。他的眼睛在连翘身后扫来扫去,急不可耐地问:“嫂子,晓娥呢?晓娥在哪儿?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连翘从他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看着傻柱那张焦急的、期盼的脸,笑了。那笑容里有温暖,也有一种“你放心,她好好的”的笃定。 “知道。她就在隔壁那条街,我带你去。” 连翘把孩子递给何雨树,何雨树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孩子很轻,软软的,像一团棉花。他低头看着这张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滚烫的东西。这是他的儿子,他和连翘的儿子。他不知道该怎么抱,手僵硬得不行,连翘笑了,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他才觉得稳当了些。 傻柱已经等不及了,拉着连翘就往外走。连翘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笑着说“你慢点,跑不了”。三人下了楼,穿过一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栋老旧的楼前停下来。连翘指了指三楼的一扇窗户,说:“就那儿,她在家呢。” 傻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连翘跟在后面,何雨树抱着孩子最后。傻柱站在那扇门前,手悬在半空,不敢敲。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喘不上气。他怕里面没人,怕连翘弄错了,怕自己扑了个空。他回过头,看了连翘一眼。连翘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你敲吧”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门开了。 娄晓娥站在门口。她的肚子已经平了,穿着一件宽大的居家服,头发随便挽着,手里拿着一块尿布。她的脸圆了一些,白了一些,眼角多了一丝细细的纹路,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亮,那样暖。她看着傻柱,愣住了,手里尿布掉在了地上。 “柱子哥……”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轻得几乎听不见。 傻柱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娄晓娥靠在他怀里,哭出了声,两只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你来了……你真的来了……”她哭着说。 傻柱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声音闷闷的,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来了。我来找你了。再也不走了。” 何雨树站在楼梯口,抱着孩子,看着这一幕。连翘在他旁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你走了以后,她天天念叨,说柱子哥会不会来,会不会不要她了。我说不会的,他一定来。你看,来了吧。” 何雨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孩子醒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他。他笑了,把孩子抱高了一些,亲了亲那张软乎乎的小脸。 “走,吃饭去。”他对连翘说,“今天我请客。” 四个人找了一家饭店,在角落里坐下。饭店不大,收拾得干净,墙上挂着菜单,繁体字,有些字傻柱不认识,连翘帮他念。何雨树点了几个菜,又点了一瓶酒。菜上来了,港岛的风味,清淡,鲜甜,跟四九城的不一样,可吃着还不错。 傻柱给娄晓娥夹了一筷子菜,又给何雨树倒了一杯酒。他端起自己的杯子,看着何雨树,又看了看连翘和娄晓娥,声音有些发颤,可每个字都很稳:“雨树,嫂子,晓娥,这一杯,敬咱们。敬咱们都好好的,敬咱们以后的日子。” 四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酒不烈,可喝下去,心里暖洋洋的。 窗外,港岛的夜很亮,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何雨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个陌生的、繁华的、充满希望的城市,又看了看身边的连翘,看着她怀里那个安安静静的孩子,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前面的路好不好走,不知道这个城市会不会接纳他们。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人,都在身边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