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时羡》
第1章 和亲
在那天地初开之时,浩渺宇宙中,有一片神秘而壮丽的大陆,名为云荒。
空桑,云梦,冰族,海国,世代居于此。
空桑现任帝王北冕帝源珺,因其野心妄想统一云荒,从而发兵攻打云梦。
一时之间,百姓流离失所,云梦将士死伤惨重。
战争的消息传到云梦国都的时候,魏婴的父亲因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一些大臣主战,一些大臣希望议和,来解决这次云梦遇到的危机。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云梦国世子魏婴,亲自率兵出征应战。
驻守边关的将士看到世子亲临,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士气大增。
魏婴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云梦的将士们!你们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在家国面临危机之时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保护家国无恙,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激昂地喊道:“今日,我魏婴在此与各位并肩作战!无论遇到怎样的强敌,我们都将毫不退缩!让我们携手共进,共同击退敌人,保卫我们的家园!”
魏婴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每一个士兵的心中,激发起他们无限的斗志和勇气。众人齐声高呼:“同进退!共抗敌!”一时间,士气如虹,整个军队充满了无坚不摧的气势。
跟随魏婴的将军乃是江澄,江澄一脸凝重地说道:“空桑这次来势汹汹,派遣大军压境,其野心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魏婴附和道:“北冕帝的野心不小,他想统一云荒,首先就是灭掉云梦,在攻打冰族。”
魏婴转头看向江澄,“不过,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江澄,我命你率一半人马正面迎战,我则带领另一半人马绕后偷袭。”
“是!”江澄领命而去。
战场上,两军对峙。江澄一声令下,云梦的士兵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空桑的军队也不甘示弱,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而此时,魏婴率领的部队已经悄悄绕到了空桑军队的后方。只见魏婴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如鬼魅般穿梭于敌军之中,剑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空桑的将领发现了魏婴的行踪,立刻调集兵力前来围剿。然而,魏婴身手矫健,剑法凌厉,无人能挡。他一路杀到了敌军的主帅面前,与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婴站了出来,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操控着云梦的瑰宝——阴虎符,散发出强大的气息。随着魏婴的操控,阴虎符不断释放出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向着空桑大军扑去。
空桑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空桑大军开始节节败退,原本气势汹汹的他们此刻也变得狼狈不堪。
然而,尽管遭受了重创,空桑大军仍然对魏婴手中的阴虎符心存忌惮。他们深知这件宝物的厉害,明白若是强行与之对抗,恐怕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空桑大军的首领不得不下令撤退。
在撤退前,空桑大军的首领向魏婴承诺,他们将不再派兵攻打云梦。这个决定虽然让他们心有不甘,但面对阴虎符的威压,他们也只能选择妥协。就这样,空桑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而魏婴,则凭借着阴虎符的力量,成功守护住了自己的家园。
空桑,朝堂上,北冕帝问道:众爱卿,对于云梦之事可有良策?
陛下,臣有一计。
哦,速速道来。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陛下您为何不利用这个方法来拉拢云梦呢?等我们找到了攻克阴虎符的办法之后,再派兵去攻打他们也不迟啊。
这确实是个绝妙的主意。不过,与云梦联姻的人必须容貌出众才行。朕的子嗣当中,长相俊美的也就只有时雨了,可他是青妃的孩子,想必青将军肯定舍不得让自己的外甥去联姻。
陛下,微臣前几天路过冷宫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吹箫,声音非常动听。走近一看,发现这个人的相貌比时雨殿下还要出众。经过打听得知,原来这个人是当年被陛下打进冷宫的妃子所生,名叫时影,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微臣觉得这个人挺合适的,陛下不如恢复时影皇子的身份,然后再让他与云梦联姻。
还有此事?明日宣他来见我,退朝!
恭送陛下!
空桑,冷宫(时影的母妃本是宫中的一名歌姬,在宴席上翩翩起舞,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被北冕帝相中并临幸)
(因时影母妃并不爱北冕帝,整日郁郁寡欢,在一次侍寝时不慎得罪了帝王,因而被打入冷宫)
(所以打入冷宫后,在冷宫生下时影)
(北冕帝并不知晓时影的出生,时影的母妃在时影十岁的时候就已过世)
(时影就此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从此就跟宫人一起劳作)
(时影无欲无求,唯一的爱好就是吹箫,那萧还是母妃生前留给他的)
(直到今日,时影本以为他会在冷宫如此平淡地度过一生)
宫女看到正在吹箫的时影,轻声说道:“公子,陛下宣你晋见。”
时影停止吹箫,(此时此刻,时影心中只有震惊,那个只存在于宫人口中的父亲竟然要见自己)
他跟随宫人一同去拜见自己的父亲。进殿后,时影跪下并说道:“参见陛下。”
一太监喊道(传陛下口谕:时影才貌双全,恢复皇子身份,适逢我空桑与云梦交好,为表两国友谊,特赐殿下和亲,以示诚意,钦此!)
时影道:“臣接旨。”
北冕帝看到时影接旨后,便让他起身说话。北冕帝慢慢地走到时影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轻声说道:“你就是时影吧?朕看到你这副容貌,倒是对你的母亲有了些印象。”
时影微微抬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面容会引起皇帝的注意,更不知道皇帝竟然还记得他的母亲。
北冕帝似乎看出了时影心中的疑问,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的母亲当年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绝世佳人啊!她的美丽令人难以忘怀。可惜命运弄人,她……”说到这里,北冕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时影静静地听着北冕帝的叙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一直对母亲的过去一无所知,如今从皇帝口中得知这些,让他对母亲的身世更加好奇。
北冕帝拍了拍时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的母亲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她留下了你这样优秀的儿子。朕希望你能继承她的美貌和智慧,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2章 和亲(下)
北冕帝又道:“到了云梦要谨言慎行,守规矩,这几日好生装扮下,莫要学你母妃,整日里哭丧着脸,平白丢了我空桑的脸面。切记朕的旨意,密切关注云梦的风吹草动,务必要找出阴虎符的破绽,退下吧!”
时影听后道:臣告退。
就在时影转身离开之际,北冕帝忽然又叫住了他,追问道:“对了,你母亲叫什么来着?”
时影眨了眨眼睛,嘴唇嗫嚅着,努力压下内心的愤恨,轻声说道:“我母亲叫白嫣。”
出了那大殿,时影脚步踉跄,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地转过身,摘下了母亲最爱的花朵,朝着母亲的墓地走去,那脚步沉重得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
到了墓地,时影手捧鲜花,轻放于墓碑前,屈膝跪地,朝着墓碑虔诚地拜了三拜。
拜完后,他对着墓碑轻声低语:“母妃,我见到父亲了,可他竟然连您的芳名都不记得?或许没有云梦之事,他也压根就不会记起我,更别说知晓我的存在了。”
“母妃,我要成亲了,之前答应过您,此生绝不嫁入帝王家,对不起,看来时影今生要食言了。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许会跟父亲不同,或许他会喜欢影儿呢?到时候我们可能不会是如母妃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也可能相敬如宾地过完一辈子吧!”
“母妃,我要走了,我将开启另一段人生。您不必担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冷宫更差了。”
云梦,将军江澄一脸忧色地问道:“世子真的要娶那空桑皇子吗?”
魏婴满不在乎地说:“江澄,你不要一直摆着一张臭脸,是我娶又不是你娶。”转过头看向江澄,魏婴又笑嘻嘻地说,“你再这样,云梦的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江澄道:“谁都知道,北冕帝打的什么主意,表面说是和平,实际上就是监视,一旦让他拿到阴虎符,就必然派兵再次攻打云梦。”
魏婴叹了口气:“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非娶不可啊!如果我拒绝此次联姻,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指不定还会使出什么其他的招数。”。倒不如答应了,要是那空桑皇子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那自然是相安无事。可要是并非如此,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在异国他乡水土不服,最后死于疾病,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江澄,眼下最重要的是安葬捐躯的将士,安抚将士家属,趁此机会也可修生养息。
世子放心,此事是我亲力亲为,如若一桩婚事,可换百姓一时安宁,那也是值得。
空桑,时影正在沐浴更衣,做着大婚前的准备。他如同一颗耀眼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走出大殿后,众人齐声喊道:“恭贺殿下大婚!”就这样,时影踏上了去往云梦和亲的车轿,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云梦。这一路上,时影如同那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芬芳,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云梦的百姓注视着这场属于他们世子的大婚,世子府两边的街道上挤满了百姓,车轿停在世子府门前的时候,世子魏婴出来了,百姓看到世子竟然没有身着喜服,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都在窃窃私语,觉得世子似乎对这场联姻并不满意,魏婴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却并没有开口,只是径直走到了车轿旁。
沉声道:“自己走下来,把衣服换了。”
“既然是我的世子夫,那就该为我的将士守灵。”
时影自己走下车轿,跟着魏婴走进世子府,进去后魏婴指着那些牌位给时影看。
“看到这些牌位了吗?这些都是死于你父亲之手的云梦将士,今日你就跪于这殿外,为你父王赎罪吧!”
“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
北冕帝杀了我这么多的云梦将士,最可笑的是,还把自己的儿子派来以和亲的方式监视我,他真是老谋深算,你们真当本世子这么好糊弄吗?
时影眼眶含泪道:“不,我不是,我……”
“父债子偿,你是他的儿子,为他赎罪不是应该的吗?”
时影听后不再辩驳,自己卸下发冠,换掉喜服,在魏婴的注视中走出大殿,面朝大殿的时候,魏婴道:“跪下。”
时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径直的跪了下去。
夜晚,时影仍跪在殿外。魏婴站在窗边,看着月光下时影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悯。但他深知,国仇家恨岂能轻易忘记。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在魏婴面前:说世子前厅准备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等世子您过去了,魏婴听后道你先下去,本世子稍后就到。而时影,依旧静静地跪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3章 谈话
(跪在殿外,时影想原本离开空桑,会是他另一段人生的序章)
(即使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曾憧憬过:魏婴会钟情于他,他也会尝试着去爱他,那他们也会如平凡人一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时影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他也曾幻想过,魏婴不会对他心生爱慕,可他觉得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他们是否也能相敬如宾地度过此生)
(唯独没有料到,魏婴会对他心怀怨恨。只因为他是北冕帝的儿子,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那样就可以领悟母亲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莫知莫忘莫相离”)
(而不是父债子偿,不想还未开始的爱情而埋葬在这残酷的现实里)
前厅,赴宴的众人相顾交谈喝酒,唯独魏婴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坐在魏婴旁的江厌离说道:世子。
魏婴:嗯!
江厌离:世子并非是会迁怒他人之人,帝王之家听命行事,身为皇子有些事情也并非是他本意,为何要为难殿下?
魏婴:生于帝王家,我怎会不知
江厌离:那为何?
魏婴沉默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我还不知他本性如何,我不敢拿云梦和云梦的将士去赌,只能如此,望他能知道:既然做了我的世子夫,那就该忘记空桑皇子的身份,在云梦只有我才是他的依靠,(说完就喝了那杯酒)我云梦的将士也是他的将士。
时影依然跪在殿外,然而,这位自小生活在冷宫的皇子,吃穿用度皆不如意,身体状况自然也不佳。跪了两日,时影终究还是坚持不住,昏倒在地。魏婴见时影晕倒,便抱起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找来医师。开了几副药后,魏婴让宫人照看时影,自己则去忙其他事情了。
时影醒来后,嘴里不停地喊着“母亲,母亲”。守在一旁的宫人听到后,轻声说道:“殿下,您醒了,让奴婢扶您起来喝药吧!”
时影推开了端来的药碗,疑惑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宫人回答道:“殿下,您在殿外晕倒了,是世子……(将您抱了进来)”
魏婴手持笛子,缓缓走进殿内。看到醒来的时影,他开口道:“空桑皇子真是娇贵得很,跪一下就晕了好几天。怎么,不说话了?”
魏婴坐下后,继续说道:“管事嬷嬷在你出嫁前,没有教你如何取悦自己的夫君吗?你不取悦我,又怎么能从我这里套到话呢?”说罢,他看向时影。
时影冷笑一声,道:“世子想让我说什么?你们一个要为将士报仇,一个要称霸云荒。于他而言,我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于你而言,我是杀害你将士的仇人之子。我说什么,重要吗?”
一个月后,时影坐在书案前,凝视着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心中不禁感叹,那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看完后,他认真地将遗物收拾好,装进盒子里。放好盒子后,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然后走出房间,飞身坐在屋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拿出了箫,开始吹奏起来。
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魏婴,手中拿着酒,坐在荷塘边,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时影吹箫。他想起了初次见到时影的情景,也看到了刚才时影在房间里看的那副对联,或许,这也算是时影的期盼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呵!
江澄走了过来,看到了在喝酒的魏婴,走到魏婴身旁道:世子怎么在这喝酒?
魏婴:屋里闷,到外面透透气
江澄:空桑那边传来消息,说世子夫从未离开过空桑,犹如那思乡的鸿雁,眷恋着故乡的土地。如今正值空桑采花莳节,想世子带着世子夫一同出席,
魏婴:好,你去安排
江澄:世子要带世子夫去吗?虽说世子夫到了云梦之后大门不出,只在屋里吹箫,但很难保证不会在此次出行上动手脚,到时里应外合,而且在空桑境内,世子三思
魏无羡一笑,什么时候我们的江大将军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到要看看北冕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至于时影,放心他不会的
江澄翻白眼,魏无羡说:我这就去告诉时影。
魏无羡喝着酒走后,留江澄在原地,嘴里说着之前还是仇人之子,现在一口一个时影。
魏婴走到时影住的院子,见时影还在屋顶吹箫,一曲吹完。
魏婴:时影,我是来告诉你一声,过两日我们要启程去往空桑,你准备一下
时影:好,世子还有事情?
魏无羡站在原地别扭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对时影说你先从屋顶上下来,进屋再说。
时影从房顶上下来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时影去倒茶了,魏婴道:奥,就是你在云梦还住的习惯吗?说罢便朝着时影那边走去坐在了时影对面,坐下后说: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宫人讲。
时影递了一杯茶给魏婴,说:谢世子,影住的习惯。
魏婴:那就好,说完就喝了那杯茶
时影:世子是还有什么要跟影讲吗?
魏婴:刚刚听你吹箫很好听,是什么曲子?
时影:是我母亲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
魏婴:你如此的出色,想必你的母亲也是一位绝代佳人
时影:绝代佳人又能怎样?最后还是抑郁于冷宫,不如普通人家相夫教子,相濡以沫。世子不必在此套我的话,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
魏婴:时影,难道我们两人之间就不能心平气和的道些家常?
第4章 魏婴和时影的共同行动
又是一个雨夜,时影如雕塑般坐在书案旁,静静地翻阅着书籍,这时突然门被打开,一个不速之客如幽灵般闯了进来。
温晁:殿下莫要紧张,本将军可是奉了陛下之命来找殿下的。咱家想问问殿下,可找到攻克阴虎符的方法了?
时影:没有。
温晁:哦?不知殿下,那魏婴最近可有什么举动?
时影:不知。
温晁:不知?殿下已经嫁到云梦一月有余,难道真的忘记了陛下的命令?真的忘记了自己是空桑的皇子了?殿下,你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成了云梦的世子夫?哼,殿下可要记得,没用的棋子本将军随时可以废掉!
面对温晁赤条条的威胁,时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慌乱举措,以至于用手划破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背,温晁挑着自己不屑的语气,像一只高傲的公鸡般说道:“还望殿下盯住魏婴的一举一动......”说罢,便出了房间。时影看着走远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次日,江澄在见到魏婴的时候说:“刚刚探子来报,昨夜有人如鬼魅一般,偷偷摸摸地入了世子夫的房间见了世子夫,探子怕被发现所以就没有靠近,并未听到他们聊了些什么?不过看身形倒像是空桑统领禁卫的将军温晁,要不要将世子夫带来问问。”
魏婴:还是暂时不要了,我自有安排
江澄:安排,你打算怎么做?
魏婴:此次前去空桑,你除了带领一队人马外,在找两个替身冒充我和时影跟你们一起同行,而我和时影今晚就出发,到时候我们在空桑皇城汇合。
江澄:你们两个单独去往空桑,那万一时影和温晁到时候里应外合,你可是一个帮手都没有。
魏婴:你放心,我有阴虎符在手他们还伤不了我,这么做一来调虎离山,还可以将他们分散,二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而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江澄:那你自己小心
魏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安排好一切,魏婴跟江澄说你去看着执行,我去跟时影说一声。魏婴走到了房间门口,看到了正在倒茶的时影。
时影问道:不知世子深夜到访,是有何要事?说完向魏婴递上了自己刚倒的茶。
魏婴接过茶坐下后说道:无事,只是听说昨夜世子夫这里有客人到访,不知是哪位客人?恐招待不周
时影:不过是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罢了!
魏婴:是吗?时影,我来问你,你来云梦已经一月有余,你现在是空桑的皇子还是云梦的世子夫?
时影:世子,我是谁真的如此重要吗?不管我是谁,对你们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不是吗?
魏婴开口道:时影,倘若云梦和空桑再次开战,你是否会帮你的父王杀我?
时影:你们之间的事,并非我所能决定的。
魏婴:你确实很聪明。但是你要记住:若想空桑与云梦休战,你的父王就必须死。
次日一早,两人就单独出发前往空桑
时影不解问道:世子为何要与我单独出行?
魏婴:不单独出行,那你该怎么完成北冕帝交给你的任务呢?我可是在给你机会呀!时影沉默着,魏婴又道: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找一家客栈先休息一下。
两人很快就到了客栈,坐下后魏婴点了菜和一壶酒。
魏婴:真的是好酒,喝酒的同时还不忘记看向吃饭的时影
店小二:哎,我跟你们大家说最近千万不要去十里坡
群众:不解问原因,这是为什么?
时影听到了百姓的谈话,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店小二:听说十里坡来了一群战后的灾民,而且那边还闹起了瘟疫,死了好多人呢?
群众:那这边的官吏就没有管管吗?
店小二:哎,管不过来呀,皇帝只知道打仗,每打一次仗灾民就更多了,久而久之也就索性不管了。
魏婴端着手里的酒杯看向时影:时影,看来百姓对你父王还有是有很大意见,时影没有言语,两人决定去往十里坡。到了十里坡,看到情况后还是震惊了两人,实际情况比店小二说的还要严重。时影觉定立即救助百姓。
魏婴看到时影的举动说:哎,别
时影熟练的操作治病用的工具,为病人敷药包扎。这才说道:是热疫,把毒逼出来就好了。之后(又开始了救助其他病人)
魏婴看着眼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的时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他暗自想道:“若是时影未曾远嫁云梦,亦或是将来有幸成为空桑的王者,那么毫无疑问,他必将成为一位备受子民爱戴、珍稀难得的贤明帝君!”
此刻,时影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救治灾民的工作之中。他的动作娴熟而利落,每一个决策都显得果敢而明智。面对那些饱受苦难折磨的人们,时影展现出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怜悯之心。他耐心倾听每一个灾民的疾苦,竭尽全力给予他们最恰当的治疗和安慰。
魏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时影的善良与慈悲令他深感敬佩,他所散发出的王者气质更是让人无法忽视。魏婴相信,若有时影这般仁善且智慧超群之人执掌空桑国,必能引领国家走向繁荣昌盛,让百姓安居乐业。在他的统治下,空桑定会迎来一个安定祥和、充满希望的新纪元。
魏婴:累了一天了,肯定饿了,这是村民送来的烤鱼味道还不错,先吃点。
看着吃烤鱼的时影,魏婴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热疫,而且还知道该怎么治疗。
时影:小时候我得过热疫,那时候没有药,宫里的老嬷嬷说一定要将身体里的毒逼出来,我的母亲信了,她怕我受不了挤压的疼痛,便用嘴一口口的吸了出来。
魏婴:你身为皇子,生病了自有太医医治,怎么会没有药物呢?
时影看了魏婴一眼说道:皇帝的儿女众多,宫人时常拜高踩低,又有谁会去理睬一个弃妃的孩子,现在想来或许当时病死了现在也就解脱了。
瘟疫得到控制,百姓好转之际,二人离开了十里坡。然而,不幸的是,他们没走多远就遭遇了埋伏。
魏婴:“是谁!藏头露尾的,给我出来!不要再故弄玄虚了!”
温晁:“哈哈,不愧是云梦的世子,真的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魏婴:“我当是哪个没长眼的鼠辈,原来是温大将军啊!”
温晁:“魏婴,今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给我杀,一个都不留!”
就这样,两人与温晁带来的人展开了一场激战。时影因实力不济而受了伤。
魏婴:“时影!!!”魏婴怒发冲冠,上前捏住打伤时影之人的脖子,怒吼道:“谁准你们伤他的!你们通通都该死!”说罢,他催动阴虎符,威力惊人,温晁抵挡不住,只好下令撤退。魏婴急忙走到时影身旁,抱起受伤的时影。
第5章 受伤
魏婴抱着时影心里在想:北冕帝啊!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实现自己一统云荒的野心,竟然可以不顾及血脉亲情!这等决绝与冷酷,实在令人咋舌。想当初,他也是从亲人的关爱和庇护下成长起来的,但如今却为了所谓的权力和地位,抛弃了一切温情与道义。这样的人,真的配得上称帝吗?或许在他眼中,亲情不过是一种廉价的情感,远远比不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来得重要吧。然而,他可曾想过,当他踏上这条不归路时,将会失去多少真正珍贵的东西呢?那些被他视为绊脚石的亲人们,又将承受怎样的痛苦与伤害呢?
魏婴抱着时影来到了一处山洞,时影咳嗽着醒了过来,问道这是哪里?
魏婴:这是一处山洞,你受伤了,昏迷不醒,外面还有你父王的人,我带着你走不了,只能先在这休息。
时影:嘶,好疼
魏婴:时影,你别乱动,你受伤了,你先睡一会儿,等外面没有追兵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时影听了魏婴的话就闭着眼睛睡着了,魏婴将所带的披风顺便给时影盖着,自己就靠在一边看着时影:北冕帝真的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下死手,看来我必须加快计划,不然又不知道会牵连多少无辜之人。
次日魏婴和时影走出山洞后,魏婴对时影说:没有追兵了,我们好快下山拦一辆马车,去往空桑皇城,一到皇城魏婴就带着时影找大夫去了。
切切不可再受伤。
魏婴:需要动刀缝合伤口吗?
大夫:正是如此。需用刀将伤口的瘀血刮净,再缝合,否则难以痊愈。
魏婴:那一定非常疼痛。麻醉的药物可以多用一些。
大夫:你现在才知道心疼,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如此俊逸的公子,别人恨不得捧在手心,你却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时影:我此次受伤与他无关。
大夫:你忍耐一下。
魏婴:时影,如果疼痛难忍就喊出来,不必强忍。
大夫:缝合完毕。公子真是好忍耐力,切记:在伤口痊愈之前,公子需要静养,切不可再受伤了。
时影:多谢大夫。
两人告别大夫后,寻了一家客栈暂住。魏婴悉心照料着时影的日常生活。
魏婴:时影,你怎么起来了?等我回来,你也可以出去走走。不要总是闷在房里吹箫。
时影:嗯。
夜晚,时影步出客栈,踏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街上热闹非凡,时影抬头仰望,烟花如绚丽的花朵在夜空中绽放。时影心想:(若自己只是个平凡人该有多好!)
温晁:“时影殿下,好久不见!您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我好为您接风洗尘呀!不过现在也不迟,殿下,请吧!”
时影看着温晁和他带来的人,刚想拒绝,温晁一声令下,那些人便如饿虎扑食般将时影带走了。
魏婴赶回客栈,在房间里没看到时影,便心急如焚地跑出房间,下楼询问正在柜台算账的老板:“你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位小公子吗?”
老板:“我刚看到他被温晁将军的人给带走了。”
魏婴:“温晁!”
温晁:“时影,你以为大家叫你一声殿下,你就真把自己当皇子了?你不过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被遗弃的棋子罢了。”我听说魏婴出去了,他去做什么?去了哪里?你可以告诉我,免得受皮肉之苦。
时影:温晁将军可真的是说笑了,世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岂是我能知道的。
温晁:殿下,你可真的是嘴硬,就是不知道等会受刑的时候,你的嘴能否如刚才一样呢?来人,好好伺候一下我们云梦的世子夫。说罢,就吩咐人对时影用刑
时影:不,不要
温晁:时影,怎么样,现在能告诉我魏婴去做什么了吗?
时影: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告诉你我不知道?
温晁吩咐刑法加重,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在这时,魏婴踹门而入。他眼神冷冽,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听说温晁将军再审时影殿下!真的,时影是皇子还是云梦的世子夫,岂是他一个将军可以审的,真是不自量力。
魏婴赶来后对着众人说:你们在说谁?还有谁,不就是前阵子去往云梦的时影吗?
魏婴:他在哪?
众人看向说话之人,啊……魏婴
我在问一遍,时影在哪?
众人:大胆魏婴,竟敢擅闯皇宫,那些人哪里是魏婴的对手,很快就受伤一大片
魏婴:一群废物,捏住其中一人的脖子问道,告诉我时影在哪?
时影在大和殿外
魏婴:记住了,时影是我魏婴的世子夫,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诋毁的
魏婴赶过去后看到了真在受刑的时影
“放开他!”魏婴怒喝一声。
温晁见状,嘴角微微扬起,嘲讽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这位世子夫的死活了呢。”
魏婴懒得与他废话,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时影身边,挥手击退了那些行刑者。
“影儿”魏婴跑到时影身边将时影抱在怀里,听见时影嘴里喊着“母亲”,我想要母亲,
时影抬头看了魏婴一眼,就晕倒在魏婴怀里。
魏婴转头看向温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敢动我的人,你找死!”
说罢,他出手如电,朝着温晁攻去。温晁急忙招架,但他哪里是魏婴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打倒在地。
“记住,以后别再惹我!”魏婴警告道。
说完,他带着时影离开了此地。
第6章 代价
魏婴心急如焚地抱着时影匆匆赶往客栈。一进门,江厌离便惊讶地发现魏婴怀中的时影似乎受了伤,她急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世子夫怎么会受伤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魏婴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焦急地催促道:“快!快去请大夫来!”然后,他紧紧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时影,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对不起,时影……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客栈里,更不该让你独自出门。如果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魏婴喃喃自语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轻轻抚摸着时影苍白的脸颊,感受着那微弱的气息,心中愈发地慌乱起来。此刻,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之前的那一刻,好让自己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江厌离见魏婴如此痛苦,连忙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世子。大夫很快就会来的,相信世子夫一定会没事的。”然而,魏婴却无法平静下来,他知道这次时影所受的伤非同小可,如果不及时救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大夫赶到了客栈。经过一番紧急诊治后,大夫告诉魏婴,这位公子之前受的伤伤势并未痊愈,加上这次……恐怕药石无医怕是熬不过三天。
魏婴:不可能,不可能!阿离,你去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
江厌离:是!
大夫:世子,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救不了世子夫啊!
魏婴: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大夫:不是我不想救世子夫,实在是伤势太重,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啊!
魏婴:不,你救他,我求你救他!
大夫走后,魏婴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时影,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他喃喃说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就这样,魏婴一边照顾时影,一边翻阅书籍,寻找救治时影的方法。
江厌离看着魏婴,心疼地说:“世子,您已经两天没有合眼,没有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魏婴:拿下去!
这还是前几天那个与我谈条件之时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魏世子吗?难怪古人常言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啊!北堂墨羽,我现在可没闲心跟你开玩笑。
那么不知道世子您现在是否有心思去救那位美人呢?
什么意思?……我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有法子能救时影不成?
方法自然是有的,但却不知阁下这位英雄究竟想不想救他了。
要……要,你快说!
谁让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呢,我北堂家族有一独门秘术:“星回血誓”,这秘术就如同一把万能钥匙一般,可以将这天地之间任何人的魂魄都给找回来,然后在三日之内,以自身作为丹炉鼎器来将其炼化,从而为其稳固魂魄,最终令其获得重生。
真是太好了!不过先别急着高兴得太早啊!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换来回报的哦~就像这次开启星回血誓一样,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启动的呢!这里面可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必须要有人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十年的寿命,才能让这个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得以延续下去。所以说啊,这背后所承载的牺牲和付出绝对不容小觑哟!
别说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我都心甘情愿!
世子竟然并非像外界传闻那样对世子夫充满敌意和嫌弃,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我想不通究竟是何时开始的呢?也许是在成亲那日,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尚不知将要面对何种境遇,便坐在马车上天真无邪地冲着我微笑;又或者是在十里坡时,他奋不顾身地为灾民们医治瘟疫;再不然便是......待到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悄然走进了我的内心深处。
打住打住,这些话你还是留着日后说给你的心上人听吧!
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当魏婴表示一切就绪后,北堂墨羽立即施展秘术启动了星回血誓。一个时辰过去,魏无羡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并焦急地询问道:“情况如何?是否成功了?”
北堂墨羽稍作安抚,告知他不必着急,表示已大功告成,但同时提醒道:“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七天才是最为关键的时期。灵魂需要与肉体完成融合,必须密切留意,负责照料的人绝不可擅自离开。只要顺利度过这七天,他就能苏醒过来。”
好,好
就这样,魏婴就呆在时影身边照顾他
母亲,母亲
魏婴听见动静后,急忙坐在床边给时影擦脸
江厌离:世子,你已经连续照顾好几天了,也从未休息,换我来照顾世子夫
不用,我不会在放他一个人
魏婴见到江澄前来,说吧:“北冕帝对你无召就闯宫并且杀了侍卫之事非常不满。他放话,如果你再不进宫请罪,他就要派兵再次攻打云梦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他倒好,先来个倒打一耙!既然如此,那就把北堂家后裔仍在世的消息散布出去,集合起那些早已潜入空桑皇城的侍卫们。然后,通知北堂墨羽,让云梦的士兵听从他的号令,由他来指挥。不过,你记得告诉他,温晁的性命必须留给我,我要亲自来取!”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各个角落。人们纷纷议论说,北冕帝当年趁着北堂世子年幼无知,自己独揽朝政大权。而后,他更是精心策划,派遣杀手谋害北堂世子,并对外宣称北堂世子因病去世。接着,他趁机登上皇位,成为帝君。在位期间,他不断发动战争,导致百姓生活困苦不堪,生灵涂炭。如今,他竟然还妄图灭掉冰族和云梦,实现一统整个云荒的野心。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里,百姓们私下议论纷纷,他们都在传说着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北堂世子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假借死亡之名出逃!这些年来,他一直卧薪尝胆,默默地积蓄力量,等待着时机的到来。如今,时机终于成熟,北堂世子重回空桑,这无疑是空桑人民的一大幸事!众人纷纷感叹,上天保佑空桑,这位英勇无畏的世子将会带领他们走出苦难,迎接光明的未来。
第7章 新的时代
空桑境内,原空桑世子北堂墨羽率领着云梦的士兵们,他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每一个士兵都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他们紧紧跟随在北堂墨羽身后,宛如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北堂墨羽身先士卒,他的身影高大挺拔,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无比的自信和勇气。在他的带领下,云梦士兵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精神,他们一路冲锋陷阵,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溃败。
这是一场关乎荣誉与尊严的战斗,也是北堂墨羽夺回失去皇位的必经之路。他心中燃烧着对正义的执着追求,对国家和人民的深厚责任感。他要为空桑带来光明,让那个曾经被夺走的皇位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随着他们不断向前推进,空桑皇城逐渐展现在眼前。城墙高耸入云,巍峨壮观,但在北堂墨羽和他的士兵们眼中,这只是他们前进道路上的又一道障碍而已。他们毫不畏惧地冲向皇城,决心以武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战斗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喊杀声此起彼伏。北堂墨羽挥舞着长剑,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厮杀。他的剑法娴熟而精湛,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意。云梦士兵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团结一致,奋勇作战,为空桑的未来而拼搏。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北堂墨染和他的士兵们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顽强的毅力。他们用鲜血和汗水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为空桑的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并与云梦签订了百年休战条约)双方代表在一片庄重祥和的气氛中,正式签署了这份具有历史意义的文件。这不仅意味着两国之间长达数十年的紧张关系得到缓解,更标志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和平共处、共同发展成为未来的主旋律。
(自此终于结束了空桑与邻国的所有战争)自那一刻起,空桑的大地告别了战火纷飞的岁月。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庆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们载歌载舞,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希望的笑容;孩子们奔跑嬉戏,尽情享受着没有硝烟的童年时光。
当停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云梦和冰族时,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在云梦,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们无法想象,经历了漫长而激烈的战争后,双方竟然能够坐下来签署和平条约。这一决定让他们感到既惊喜又困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
而在冰族,同样的震惊和诧异弥漫着整个族群。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战斗将会持续下去,直到一方取得决定性胜利。然而,现在却传来了停战的消息,这让他们不禁思考起背后的原因和动机。
人们开始猜测和讨论,各种传闻四起。有人说可能是双方都意识到战争带来的破坏太大,不得不寻求和平解决方案;还有人认为也许是出现了某种外部力量的干预,促使双方放下武器。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个停战的消息都给两个族群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们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局面,重新审视彼此之间的关系,并探索和平共处的可能性。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将对云梦和冰族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
北堂墨羽继任帝君后,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智慧。他深知民众渴望安定繁荣,于是果断采取一系列措施:改革内政,加强军事力量建设,同时注重文化教育事业的推进。这些政策如同一股春风吹拂过空桑大地,让国家焕发出蓬勃生机。
另一边,一名宫人匆匆赶来,躬身禀报:“世子,北堂王来了。”
世子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北堂王快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焦虑之色。他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道:“叫我来所为何事?”
魏婴看着墨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道:“你不是说七天以后时影就会醒过来吗?”
墨羽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解和疑惑:“没错,按照常理来说,早就应该醒了。
魏婴:可是为何已经一月过去了,他至今还没有一点苏醒的症状?”
墨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星回血誓是成功的,按理说他应该醒了。可是他现在没有醒过来,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自己不愿意醒。”
魏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叫做他不愿醒来?这怎么可能?”
墨羽微微摇头,解释道:“人的灵魂有时候会受到某些因素的影响,而选择逃避现实。时影的情况很可能就是如此。也许这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人,或是不愿面对的事,他的灵魂就会躲在自己的精神结界里,不愿意醒来。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但却是无解的。我们只能等待,看他自己何时愿意醒来。”
魏婴听了墨羽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这样吗?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墨羽拍了拍魏婴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也许时影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我们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陪伴在他身边,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云梦传书给魏婴,让他尽快回国。江澄拿到书信后,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魏婴,并将书信递给他看。
魏婴看完信后,皱起了眉头,说道:“时影还没有醒来,他怎么能受得了路上的颠簸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江澄也明白魏婴的担心,但他还是劝说道:“可是,这是云梦那边传来的紧急命令,我们不能不回去啊。”
魏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把时影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第8章 醒来的时影
魏婴坐在书案前,手中执着一支狼毫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奋笔疾书。片刻后,他放下笔,轻轻吹了吹墨迹未干的纸张,然后将它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江澄。
“江澄,把这份奏书派人送到空桑皇宫,交给墨羽。”魏婴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江澄接过奏疏,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魏婴的意思。
“好的,我会尽快安排人手送过去。”江澄说道。
魏婴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开始整理书桌上的其他文件。他的动作优雅而利落,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么,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三日后便启程回云梦吧。”魏婴继续说道。
江澄听了,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看来这次你是决定要带着世子夫一起回去了。”
魏婴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没错,墨羽如今已经继任帝君,时影在这空桑已然没有了亲人。他既然嫁入了云梦,便是我此生唯一的世子夫。我自然要带他一同回去,让他感受家的温暖。”
江澄看着魏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魏婴对于时影的感情深厚无比,此次决定带回云梦,更是表明了他对时影的重视和关爱。
“好,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江澄说着,转身离去。
魏婴像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带着时影回到了云梦,江厌离悉心照料着不愿意醒来的时影,而魏婴更是每晚都会到房间陪着时影,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这一天,魏无羡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房间看望时影。
“参见世子!”门口的侍从恭敬地行礼。
魏无羡微微点头,径直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床上那安静沉睡的人身上。
“他今天怎么样?”魏无羡低声问道。
“大夫已经来过了,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能继续等待。”侍从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魏无羡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时影那紧闭的双眼,轻声说道:“时影,你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再次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自从时影受伤以来,魏无羡每天的生活变得异常单调。除了处理必要的事务外,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照顾时影上。亲自喂药、擦拭身体、换洗衣物……每一个细节,他都尽心尽力,毫不懈怠。
然而,尽管如此悉心照料,时影却依旧昏迷不醒,让魏无羡感到十分心疼和无助。但他从未放弃过希望,坚信时影一定会醒来。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无羡始终默默守护在时影身旁,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清晨,魏婴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那个紧闭双眼、似乎永远不愿醒来的时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无助。
在这漫长而寂静的日子里,魏婴常常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于是,在闲暇之时,他便会拿起时影曾经吹奏过的那支萧管,轻轻地吹奏起来。那悠扬婉转的音符,仿佛是时影的灵魂在倾诉,让魏婴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痛苦。
然而,每当他放下萧管,目光再次落在时影苍白的脸上时,那些美好的回忆又会涌上心头。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魏婴想起了他们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想起了时影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温柔的触摸……
这些回忆如同刀子一般刺痛着魏婴的心,但同时也给予了他一丝慰藉。它们让他知道,尽管时影此刻沉睡不醒,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永远不会磨灭。
魏婴默默地吹着笛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希望时影能够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感受到他的思念与爱意。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时影会睁开眼睛,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时影,你醒过来好不好,大殿外的雪寒薇花开了,你起来看好不好?
不……不,大殿外的你一定不喜欢
影儿,我心悦你……
对不起……对不起,你醒过来好不好
魏婴说着道歉的话,眼泪也流了下来
外面婢女看到这一刻的时候,心里默默祈祷:祈求上天保佑,让世子夫赶快醒过来吧!
(时影精神结界:时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芒,他缓缓地走了进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和母亲生活的宫殿。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时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曾经的温暖。
“影儿……影儿……”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时影转过身,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正微笑着向他走来。母亲的身影如此真实,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时影的眼眶湿润了,他一步步走向母亲,想要拥抱她。然而,当他快要碰到母亲的时候,母亲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时影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连再见一面都这么难?”时影喃喃自语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时影的发丝。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他知道,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爱永远陪伴着他。这时母亲的身影又出现了对时影说道:影儿,你回去吧,回去,母亲,你在说什么?有人在等影儿啊!时影看着彻底消失的母亲)彻底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影走出殿外,看到了那还在绽放的雪寒薇花,如冰雪般晶莹剔透,散发着清冷的幽香。魏婴看到了醒过来的时影,喜出望外地喊到:“影儿!”他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明亮,“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第9章 药膳
时影醒来之后,魏婴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墨羽说过要亲自取走温晁性命一事。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赶往空桑皇城寻找墨羽,并询问温晁的下落。
当魏婴见到墨羽时,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温晁在哪里?”墨羽皱起眉头回答道:“他跑了,如今恐怕已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魏婴咬咬牙,眼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哪怕掘地三尺,也定要将他揪出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搜寻之旅。
就这样,魏婴不辞辛劳、日夜兼程地寻找温晁,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多月。终于有一天,在一家废弃的客栈里,他发现了温晁的蛛丝马迹。
温将军真是让我好找啊!魏婴在心里暗暗想道。
此时,温晁正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温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魏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温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恶之情。“饶命?”魏婴冷笑一声,“在你对他用刑伤害他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的命已经到此为止了。”
温晁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望着魏婴,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和不甘。“呵,一个弃子而已,就你魏婴把他当成宝贝一样护着。魏世子,那天或许我就该再狠心一点,一刀杀了他,也省得如今这般麻烦。”温晁咬着牙说道。
魏婴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本世子当初说过,他所受的每一份罪,本世子都会亲自拿你的命来偿还。今日,便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魏婴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说罢,魏婴举起手中的剑,朝着温晁刺去。温晁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剑光一闪而过,温晁的胸口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
随着温晁的死去,魏婴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他默默地收起剑,转身离去。
云梦,宁静的世子府邸内,时影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手持一支精致的玉箫,轻轻吹奏着悠扬的乐曲。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时,一名宫人端着一些食物走进房间,对着时影轻声说道:“世子夫,这是世子让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先吃点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时影听到声音,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箫,微笑着对宫人道:“多谢,先放在那边吧!我等一会儿再吃。”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渐深。魏婴在府中随意漫步,享受着夜晚的宁静。当他走到房间前的院子时,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箫声传入耳中。他不禁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时影正坐在屋顶上,优雅地吹奏着玉箫。
魏婴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倾听着那美妙的音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时影似乎察觉到了魏婴的到来,他的目光微微下移,与魏婴的视线交汇。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仿佛有千言万语在默默传递。
然而,时影并没有继续吹奏下去,他轻轻放下玉箫,起身从屋顶上跃下,轻盈地落在魏婴面前。
魏婴:影儿。
时影:什么事?
魏婴:没什么事,就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你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魏婴说完,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桌子旁边。时影见状,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轻轻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魏婴接过茶杯,吹了口气,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时影说道:“听照顾你的宫人说,你还是没有好好吃饭。这样可不行啊,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时影微微垂眸,轻声说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然而,他的声音却显得有些低落和无力。
魏婴皱起眉头,审视地看着他,追问道:“真的吗?那为什么宫人会跟我说这些?”
时影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魏婴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影儿,北冕帝……不,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吧?”
时影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魏婴继续说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因为北冕帝的离世而自责吗?觉得自己当时什么都没做,以后也做不了什么?”
时影抬起头,与魏婴对视,眼中满是迷茫和无助。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或许,我应该离开世子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魏婴静静地听着他说完,然后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影儿,如果你真的觉得在世子府待不下去,我不会强留你。但是,你要想清楚,离开这里之后,你又能去哪里呢?外面的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充满了无数的危险和挑战。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很难独自生存下去。”
魏婴:影儿,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夫,我们是拜过堂的。你已经到了云梦就是云梦人,空桑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了。
时影:可是……
魏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身体还没彻底痊愈,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时影:可是我们并未拜过堂啊!罢了,且走且看吧!
次日,魏婴端着餐食进了房间,对着时影说道:“你醒啦,快来吃点东西。”
时影望着眼前的膳食,筷子在手中却是丝毫未动。魏婴见状,赶忙说道:“怎么不吃呢?这可是我特意让厨房为你准备的药膳。”
时影面露难色:“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好了,用不着天天吃这些药膳了。”
魏婴却是不依:“不行……你尚未彻底恢复,所以必须要吃。”
时影眉头紧皱:“可是……这些药膳真的是难吃至极啊!”
魏婴一脸疑惑:“难吃?”
时影叹了口气:“真的很难吃啊!况且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了,不信你可以请大夫来看。”
魏婴却是态度坚决:“可是大夫说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不然以后会留有后遗症的。”况且你自从醒来后,便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般,一直躲在屋里吹箫,这样不利于恢复,你吃完,我带你去府外逛逛。
魏婴看着时影吃了便说:这才乖嘛!
第10章 做饭
晚间,魏婴一直坐着听时影吹箫,一曲结束后。
魏婴问道:“影儿,这是吹好了?”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魏婴,魏婴疑惑道:“怎么了,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时影轻声说道:“很晚了。”
魏婴不解地问:“怎么了?”
时影:“世子该回去休息了。”
魏婴面露不悦,“影儿这是在赶我走?”
时影慌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世子您每天都日理万机,十分繁忙,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魏婴耍起小性子,“这也是我的房间,我已经睡了好几个月的书房,今晚我想在这睡。”
时影无奈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去书房睡。”
魏婴一听急了,连忙说道:“别……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次日清晨,魏婴便迫不及待地前往教场观看江澄练兵,他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嘴里嘟囔着:“哎,真是无聊透顶啊!”
江澄见状,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早上都在唉声叹气的。”
魏婴面露愁容,喃喃自语道:“你说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知道呢?”
一旁的侍卫插话道:“喜欢一个人就大声告诉他呗。”
魏婴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怕自己还未说完他就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江澄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笑着说:“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你要不试试给他做饭吃?能流传至今的法子,肯定是经过多次验证的,值得一试。”
魏婴听后,觉得不无道理,点头道:“试一下也无妨。”
说干就干,魏婴迈步走进了厨房。厨房里的人见状,好奇地问道:“世子,你会做饭吗?”
魏婴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说:“可别小瞧我,行军打仗我都能如鱼得水,难道做饭还能难倒我不成?先从简单的开始,就做粥吧!”
然而,事与愿违,魏婴显然没有做饭的天赋。只听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烟滚滚而出。惊动了厨房外的宫人,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出厨房,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魏婴用手捂住口鼻,狼狈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众人都在,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大家都散了吧!别看我了,都去做事。”
时影听到动静,也如众星捧月般被众人簇拥着来到厨房的位置,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时影走到魏婴身边,递给他一块湿布,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魏婴接过湿布,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没事,只是这做饭……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一些。”
“还是我来吧。”时影拿过魏婴手中的勺子,熟练地搅拌着锅里的粥。
魏婴站在一旁看着时影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做饭,给时影做一顿美味的饭菜。他轻轻拍了拍时影的肩膀,“影儿,谢谢你,等我学会了做饭,第一个做给你吃。”
时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笑,“好,我等着你。不过,以后做饭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你身份尊崇,又何必亲自下厨。”
“那怎么行,我要做给我心悦之人吃。”魏婴眼神坚定,话语掷地有声。
时影身子一震,手中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头,看着魏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魏婴期待地看着时影,“那影儿喜欢吃什么呢?我好提前学习。”
时影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他转过身,继续煮粥。
魏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尝试,总能找到影儿喜欢吃的东西。”
时影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偷偷地笑了。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世子,其实有着一颗细腻的心。
过了一会儿,粥煮好了。时影盛了一碗,轻轻地递给魏婴,“尝尝看。”
魏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这也太好吃了吧!影儿,你的厨艺简直堪比御厨!”
时影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你喜欢就好。”
魏婴看着时影,心底像被阳光照耀般温暖,充满了幸福。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厨艺,以后为时影做更多美味佳肴。
第11章 属于你的魏婴
自那次后,时影便再未见过魏婴。他在房间吹箫,不知为何,突然就停了下来。一旁的宫人见状,好奇地问道:“世子夫,您怎么不吹了?”
时影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最近……世子很忙吗?”
宫人笑了笑,说:“世子夫可是想世子了?”
时影连忙摇头,有些慌乱地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有事情想要找他。自从上次厨房之事后,就总是碰不到他。”
宫人想了想,说:“世子上次炸了厨房后,就对做菜特别着迷。您要找他,还是要去厨房肯定能找到他。”
“厨房?”时影听后,毫不犹豫地去往了厨房。
厨房里,魏婴正全神贯注地烹饪着菜肴,对烧火的人吩咐道:“把火再烧旺一些。”另一个人回应道:“世子,这已经是世子府最后一个厨房了。倘若这次再炸毁了,咱们整个世子府便再也没有厨房可用了。””
魏婴自信满满地说:“放心,这次我找了都城最好的厨师学了三天呢,已经出师了,绝对不会炸掉厨房的。更何况,时影做饭的天赋比我高,我可不能落后啊!”
“要我说,世子何必这么麻烦呢?您直接告诉世子夫,您为了救他献出了自己十年寿命。我就不信,都这样了,世子夫还没有反应。”
魏婴摇了摇头,说:“那么,之后他是因为我给他十年寿命,才跟我在一起?还是因为我是云梦世子,让他不得不跟我在一起?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无法选择。这样的人生,他已经过了很久。我只是想让他遵从自己的本心,想他只因我是魏婴,才与我在一起。”
时影站在厨房外,将里面的谈话听得一字不落,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于是转身又默默回到了房间。
魏婴端着自己在厨房做好的菜来到房间,说:“影儿,吃饭了。”
时影收起书,魏婴将菜摆在时影面前。
魏婴:“我已经把厨师换了,这是新醒来的厨师做的,你试试看。”
魏婴坐在一旁喝茶,问:“怎么样?”
时影:“嗯,菜的味道不错,还有这糕点和我母亲当初做的味道一样。”
魏婴小声嘟囔:“啊,是爱的味道,但不是母爱啊……”
时影:“什么?你在说什么?”
魏婴:“没什么,没什么,影儿,明天是我云梦的彩莲节,会很热闹,你来云梦这么久了从未看过,明天我带你去,可好。”
时影:“嗯,明天一起去。”
彩莲节,魏婴带着时影在街上走着,魏婴买了一个兔子灯,拿到时影面前说:“影儿,你看这个兔子灯上面的兔子可爱吗?走,影儿,我再带你去看皮影戏。”面对着街上的热闹,两人都显得各有心事。魏婴:“影儿,你可知皇家子女许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尤其是爱情。”
小贩:来来来,剪肖像看一看喽。
时影和魏婴来到了摊子前。魏婴说:老板,这剪肖像你能否教我,我自己来剪?
老板:当然可以。
魏婴:影儿,我们剪一幅肖像画吧!
时影:嗯
话罢,魏婴便随着老板认真地学了起来。魏婴:影儿,从我出生起,就被灌输要担负起云梦世子的责任,有些事情我不想做,可我作为云梦世子又不得不做,自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的婚事定是云梦与他国联姻的工具,当初你父亲提出联姻时,我接受了,现在我很庆幸这个人是你,在你刚来云梦的时候,我作为你的夫君,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反而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可否原谅我?
时影:世子不必对我说道歉,你我之间都是天命使然。
魏婴:对对对……你我之间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
魏婴满脸笑意地将剪好的肖像画递给老板说:老人家,剪好了,你看看。
老板:剪的真不错,不愧是出自有情人之手,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有灵性的肖像剪纸,肖像剪完了,二位,再挑选一副祝婚书吧。
魏婴:可以,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老板:看吧,除了一些皮影戏的戏词,还有一些文人的佳句,两位挑选一副喜欢的,然后将这副剪纸贴在这上面即可。
魏婴转头问道:影儿,喜欢哪一副?
时影指着其中的一副,只见上面写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莫失莫忘莫相离。”
魏婴对老板道:“就要这一幅了。”老板应了一声,将剪纸贴了上去。做完这一切,魏婴付了银子。
从小摊离开后,魏婴眼眶含泪,轻声问道:“影儿,你可愿如祝婚词所言,与我白头偕老?”
时影嗫嚅着:“我……我……”
魏婴柔声道:“影儿,你不必马上就给我答案,也不用害怕。你若不愿,我也会放你离开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府后,魏婴送时影回到了房间,道:“影儿,今日逛了一天,你肯定累了,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时影拉住要走的魏婴,颤声道:“不,你先别走。”
魏婴回过身,疑惑地看着时影。
时影紧紧抱住魏婴,道:“我愿意。”
魏婴一怔,道:“什么?”
时影将头埋在魏婴怀里,低声道:“我说我愿意,我愿意与你白头偕老。不是因为你是云梦世子,也不是因为你给了我十年寿命,只是因为你是魏婴。”
时影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可是……可是……,我害怕,我只是时影,是平凡无奇的时影,我害怕日后你今日所说的话就不作数了,那我也会如母亲一般,我不想啊。”
魏婴柔声安慰道:“小傻瓜,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是魏婴,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魏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魏婴望着抽泣不止的时影,心疼地说道:“好了,别哭了,影儿,那么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魏婴轻轻地将时影抱上床,为他盖好被子,温柔地安慰道:“不哭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就亲一下,其他的,明天我让礼部重新挑个良辰吉日,我们重新拜堂,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第12章 幸福
云梦世子大婚之事犹如一阵旋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云梦国。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都在热议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有人疑惑不解:“世子不是早就有了世子夫吗?为何还要举行婚礼呢?”一时间,各种猜测和传闻纷至沓来,让原本平静的云梦陷入了一片喧嚣之中。
人们对这桩婚事充满了好奇,犹如被猫爪挠心般,纷纷猜测着其中的缘由。有些人认为,世子可能是想要再纳一房侧室,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还有人则传言,世子夫可能身体不适,无法承担传宗接代之责,所以世子才要另娶他人。然而,这些都只是众人的臆测,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与此同时,世子府内也是一片繁忙景象。下人们忙前忙后,张灯结彩,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做着最后的准备。而世子本人,则显得格外神秘,对于外界的种种议论,他始终保持沉默,似乎并不想过多地解释什么。这更让人们对这场大婚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在那一天,会有怎样的惊喜等待着他们。?
世子府内,时影看着一脸轻松的魏婴,疑惑地问道:“外面那些传闻,你不打算澄清一下吗?”魏婴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放心吧,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亲自出面澄清。你不必为此忧心,还是把心思都放在咱们这次的大婚上吧。”
与此同时,大婚的喜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空桑皇城。墨羽得知这个消息后,亲自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贺礼,率领着空桑朝廷的大臣们,踏上了前往云梦国的路途。他要亲自为时影主持婚礼,以表达对这位表弟的重视和祝福。
云梦国内,百姓们也纷纷议论起这场盛大的婚礼。有人好奇地问:“空桑帝君怎么会亲自来到云梦呢?”旁边的人则笑着解释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时影可是空桑帝君墨羽的表弟啊!当初北冕帝让时影来云梦和亲,不就是看准了他背后没有家族支持吗?孤单一人,可谁又能想到曾经被传死去的北堂世子不辞万难的推翻北冕帝,登基后的北堂世子也为自己的亲姑姑洗刷了冤屈,如今真相大白于天下,世子和世子夫能够重新举办大婚,空桑帝君亲自祝婚,不正说明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云梦国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人们期待着这场举世瞩目的婚礼,见证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幸福时刻。而在世子府中,时影和魏婴也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大婚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墨羽早早地就来到了云梦,在世子府等待着两位新人的到来。此时的世子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在众人的期待中,时影和魏婴终于身着华丽的喜服,缓缓地走进了大堂。他们的身影如同两颗闪耀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时影和魏婴英俊潇洒,两人并肩而立,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随着婚礼的进行,拜天地、敬父母、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温馨。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大堂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最后,时影和魏婴相对而视,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他们双手紧握,彼此许下一生的承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仪式进行到了尾声,墨羽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今日,我很高兴能够亲眼见证时影和魏婴的大喜之日。希望你们今后能够相互扶持,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时影和魏婴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和感激。
随着墨羽的话音落下,大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场盛大的婚礼,不仅仅是时影和魏婴的爱情见证,更是空桑和云梦两个国家之间友谊的象征!
整个云梦都城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张灯结彩的街道上,百姓欢声笑语,共同庆祝着世子大婚。
大婚后,空桑朝臣们返回了空桑皇城处理朝政事务去了,而墨羽则暂时留了下来。魏婴拉着时影,轻声说道:“时影,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墨羽他其实是你的表哥。”
时影听闻此言,心中倍感诧异,难以置信地看向墨羽,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这……这是真的吗?”
墨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与哀伤,缓缓回答道:“时影,这确实是真实的。你的母亲便是我的姑姑,是空桑的长公主。当年,北冕帝想要称帝密谋杀害我,幸亏姑姑事先洞悉了这一阴谋。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她特意嘱咐手下将我送出空桑皇城。而她自己,则假扮成宫廷中的歌姬,寻找合适的机会实施报复计划。”
时影听着墨羽的叙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墨羽之间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亲缘关系。而墨羽所经历的苦难和母亲的牺牲,更让他对这段往事感到痛心疾首。
时影看着墨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缓缓说道:“表哥,如今一切都已步入正轨,我坚信在你的悉心治理下,空桑定会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墨羽:你要好好对时影,不然……
魏婴:你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对时影……
说罢,两人就送别了墨染。
时影:魏婴,原来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么之前那些流言蜚语四处传播的时候,你为何不去阻止呢?难道说,你是在等待墨羽的到来,好让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吗?而我……我又算什么呢?
魏婴:影儿,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实在是墨羽他希望能够亲自将一切都告诉你。而且,影儿啊,当初咱们的母妃未能亲眼看着你出嫁,可如今墨羽却代替了母妃,不但见证了你的婚礼,还亲自为我们送上祝福。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影儿。”魏婴轻轻握住时影的手,“但请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墨羽的到来只是让我们的关系更加清晰,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历经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份感情无比珍贵。”
时影凝视着魏婴的眼睛,感受着他手中的温暖,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他明白,魏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的爱情经受住了考验。
“嗯,我相信你。”时影微笑着回应道,“我们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共同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
从此,时影和魏婴携手相伴,他们的爱情越发坚定。而墨羽也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亲密家人,为空桑和云梦带来了繁荣与和平。两人的感情也在整个云荒大陆传出了一段佳话。
魏婴深情地说道:“影儿,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时影微笑着回应:“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魏婴: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时影: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13章 冰族的挑衅
在云梦的边境线上,冰族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冰族士兵们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手持冰冷的武器,冷酷无情地攻击着云梦的防线。边境的守卫军们奋勇抵抗,但面对强大的冰族军队,他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而此时,在远离边境的地方,魏婴和时影正享受着宁静的生活。他们一同前往湖边摘莲蓬,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时影更是利用自己的医术,为当地的百姓提供免费的义诊服务,受到了人们的尊敬和感激。
然而,当边境的战报尚未传至他们耳中时,他们依然沉浸在平静与和谐之中。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他们一无所知。
世子,有紧急军情皇上让你马上去商议!
时影听后,微微颔首,然后转头对魏婴说道:“你去吧!我自己回府等你……”
魏婴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就这样,魏婴带着将军江澄一同进宫去了。
到了皇宫,魏婴径直走向大殿。进入殿内,他跪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王!”
皇帝连忙挥手示意他起身,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边境传来战报,冰族不知何故突然进攻云梦边境,而后又撤兵……”
魏婴心头一紧,不禁问道:“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冰族会突然进攻我们的边境?”
皇帝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奏疏递给魏婴,说道:“冰族进攻云梦边境时,朕收到的冰王的奏疏。上面说冰族公主对云梦非常向往,不日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将来云梦。”
魏婴接过奏疏,仔细阅读起来。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他必须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护好云梦的安全,又能妥善安置冰族公主和世子。
云梦与冰族之间一直保持着和平共处的状态,但这一次却让人感到困惑不已。难道说这次冰族公主和世子的到来并非善意,而是带着试探的目的?如果不能恰当地应对,恐怕会引发双方的敌对情绪,甚至可能导致兵戎相见的局面。
然而,父王无需过分忧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任何挑战。只要做好充分准备,便能从容应对各种情况。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冰族不仅派遣了公主和世子来到云梦,想必其中定有深意。或许他们有着某种可谈的意图,我们可以先观察一下他们的行动,待其到达后再共同商讨对策。
那么,此次接待冰族公主和世子的任务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
世子府内,时影正仔细地收拾着刚刚摘下的莲蓬,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只见一名内侍匆匆走来,见到时影后,恭敬地说道:“世子夫,世子今日传话给小人,说是他与皇上在宫内有要事相商,让您今日用餐不必等他了。”
时影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他还是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好的,有劳公公传达。”内侍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另一边,魏婴从宫中回来后,径直来到世子府,想要见见时影。他向婢女询问世子夫是否已经歇息,婢女如实回答道:“世子,今日您传话说叫世子夫不用等您了,世子夫听后似乎心情不佳,晚饭也吃得不多,这会儿估计已经歇息了。”
魏婴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和担忧。他轻轻叹了口气,朝着时影的房间走去。进入房间后,他看到时影果然像婢女所说的那样,早已躺在床上休息了。魏婴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身来,轻轻替时影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低头看着时影,轻声说道:“傻瓜,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啊。你这样任性,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府里呢?”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时影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之情。
他缓缓走向桌子旁,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水润润口。当目光落在桌上那摆放整齐、香气扑鼻的饭菜上时,魏婴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微笑。这些饭菜都是时影精心为他准备的,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自己都没有好好吃饭,却还惦记着给他做饭。魏婴心中满是感动,轻轻坐下,开始享用这温馨的一餐。
正当魏婴埋头吃饭的短暂间隙里,突然听到一声低沉而焦急的呼喊:“魏婴......魏婴......”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但又如此真实。魏婴猛地抬起头,却发现时影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影儿,怎么了?做梦了吗?瞧你出了这么多汗......”魏婴连忙伸手拭去时影额头上的汗珠,关切地问道。
时影的眼神依旧迷茫,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之中。她喃喃说道:“我梦到你上了战场......还受了很重的伤......”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让人心疼不已。
魏婴紧紧抱住时影,温柔地安慰道:“傻瓜,梦都是反的。你看,我这不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吗?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
时影抽泣着说:“可是,母妃离开我的那天晚上,我也做了一个同样可怕的梦......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梦到的事情会变成现实......”
魏婴轻拍着时影的后背,轻声说道:“影儿,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们还有漫长的一生一世要共同度过呢。更何况,我和你说好了要一起走遍整个云荒大陆,还有那么多美好的风景等待着我们去欣赏。乖,再睡一会儿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时影微微点头,缩进魏婴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平静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终于抵达了云梦。魏婴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他们举办盛大的宴会,以示欢迎。
第14章 冰族提出联姻
听闻云梦山清水秀,美不胜收,这一路走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来人呐,快给公主和世子赐座!
本公主此次和王兄一同前来云梦,早就听闻云梦世子举世无双、才貌双全,尤其是世子年纪轻轻就已经炼化了那绝世神器——“阴虎符”,实在令人钦佩不已。不知本公主和王兄今日是否有幸能够亲眼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宝物呢?
公主您谬赞了,其实外界传闻大多言过其实罢了。
哼,到底是不是言过其实,世子拿出阴虎符来让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面对冰族公主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魏婴无奈之下只好将阴虎符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阴虎符周身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寒气,犹如寒玉般晶莹剔透,一看便知其绝非凡品。
冰族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赞叹道:“不愧是世子,这样的宝物当真是世间罕见啊!”
听到这话,魏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总觉得这位冰族公主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公主过奖了,这阴虎符不过是我偶然所得,当不得如此夸奖。”魏婴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地说道。
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听。
站在一旁的冰族世子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之色,接口道:“不愧是魏世子,此等神物竟然也能被你偶然得到,当真是实力非凡。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方才配做我王妹的驸马……”
(他知道,这阴虎符虽然珍贵无比,但自己能够得到它,也只是运气使然罢了。
而且,在他看来,真正重要的并非是这件宝物本身,而是如何运用它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里,唯有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面对众人的夸赞,魏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谦逊的态度。
他明白,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不断努力奋斗,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做公主的驸马,不知冰族世子这是何意?
魏世子有所不知,这次本世子和王妹前来云梦还有一事,奉父王之命与云梦喜结连理,自此云梦和冰族就是亲家,那边境自然会安宁。
多谢公主厚爱,只是魏婴前不久刚过大婚已有世子夫,暂时没有娶侧妃的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你会心甘情愿答应的。
宴会结束后,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被安排在驿站休息,魏婴回到了世子府,府中下人说世子夫还未用膳,魏婴端着膳食回了房间,推开房间门看到时影在聚精会神地看书。
时影见魏婴端着膳食放到自己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他并没有推辞,而是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顿美食。
“影儿,明日我教你剑术和法术好不好?”魏婴微笑着说道。
时影听闻,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
魏婴见状,不禁感到有些好奇,问道:“你都不问我一下为何教你吗?你难道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些吗?”
时影抬起头,看着魏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轻声说道:“因为冰族世子的言论。”
魏婴心中暗自惊叹,他没想到时影如此聪慧,能够洞察到事情的本质。今日在宴会上,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对阴虎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甚至咄咄逼人地想要一睹其风采。而在见识到阴虎符的威力之后,他们又提出了与云梦联姻的想法。尽管魏婴当时当机立断地拒绝了,但他深知冰族不会轻易罢休,必然会寻找其他机会。
“影儿,你说得没错。”魏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冰族向来野心勃勃,他们对阴虎符的渴望已经表露无遗。虽然我当场拒绝了联姻的提议,但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把目标转向你。所以,你需要学会自我保护,以防万一。”
见时影不说话,魏婴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怎么了?”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和担忧。
时影顿了顿,继续说道:“冰族之前在边境的挑衅也是一种警告吧!如果云梦不能答应联姻,那么边境的百姓就永远无法享受安宁。”他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
“如果……”时影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魏婴看着时影,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影儿,历来杰出的帝王从来都不是靠联姻去实现外交的,这种情况只是少数。如果这次我们妥协了,那么下次可能就是海国了,多年以后,云梦将会被这些国家搅得不得安宁。”魏婴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接着,他紧紧地握住时影的手,深情地说道:“更何况,我们曾经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生中哪怕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时影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可是……”
魏婴打断了他的话,柔声问道:“影儿,难道是我还不够努力,还是我犯了什么错误,才会让你想要这样把我推开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时影连忙摇头,泪水更加汹涌了。他哽咽着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只是……”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魏婴伸出手,轻轻拭去时影脸上的泪水,然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他在时影耳边轻声说道:“嘘,影儿,我累了,让我抱抱你好吗?”
时影感受着魏婴温暖的拥抱,泪水不停地流淌着。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但现实却如此残酷,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时影睡着了,犹如一个安静的睡美人,魏婴看着哭累睡着的时影,轻轻地将人抱上床,细心地盖好被子后,他便开始收拾时影吃完饭的餐具,然后让婢女将其送回厨房那边。魏婴对冰族反常的举动感到十分疑惑,他觉得有必要给墨羽修书一封,告知他详细的情况。于是,魏婴快步走向书房,不一会儿,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就写好了。他叫来江澄,让其派世子府的心腹将这封重要的书信送往空桑,交给北堂墨羽。
第15章 被动局面
江澄接过信后,转身快速离去。魏婴站在门口,看着江澄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时影能够平安无事。
此时,床上的时影翻了个身,口中喃喃自语道:“阿羡……别走……”
魏婴听到声音,急忙走到床边,轻声问道:“时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时影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魏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魏婴松了口气,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你再休息会儿吧。”
时影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魏婴静静地坐在一旁,守护着时影,直到他再次入睡。
江澄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自己信任的心腹梓竹,并将魏婴写好的书信交到对方手中。他神情严肃地叮嘱道:“这封信至关重要,你必须不遗余力地将它送达空桑。切记……”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空桑国度里,北堂墨羽正专注地阅读着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其中一份奏折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上面详细描述了冰族和海国的异动迹象。他们妄图挑起战争,企图实现统一云荒的野心。更令人震惊的是,另一份奏书揭示了海国和冰族之间的秘密协议。根据这份情报,两国通过联姻达成了共识,计划在消灭空桑和云梦之后,共同瓜分云荒的领土。
北堂墨羽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他深知这场潜在的危机可能给整个云荒带来巨大的破坏和苦难。他决心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来保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皇宫的窗户洒在朝堂之上,映照出一片庄严肃穆之气。皇帝墨羽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群臣,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所呈上来的折子,朕已经一一过目。如今冰族与海国虎视眈眈,妄图侵犯我国疆土,不知诸位可有良策能够破灭他们的野心?”
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各自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但一时之间却也难以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正在众人商议之际,一名侍从匆匆进入大殿,跪地禀报:“启奏帝君,云梦世子派遣心腹送来一封书信,此刻正在殿外候旨,帝君是否要召见?”
墨羽微微颔首,沉声道:“传他进来。”
不多时,只见一名年轻侍卫模样的男子步入殿内,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帝君在上,小人乃是云梦世子身边的梓竹,此次受世子之命,特将书信呈上,请帝君过目。”
梓竹双手高举,将书信呈至御前。墨羽接过书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变。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将书信递给身旁的内侍,吩咐道:“念给诸位大臣听听。”
内侍接过书信,高声朗读起来。原来,信中提到冰族在云梦边境挑起战火之后,又暗中派冰族公主和世子前往云梦,名为议和,实则是为了打探虚实。不仅如此,冰族还向云梦提出联姻之事,企图通过婚姻关系巩固双方的联盟。
群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片哗然。有的人义愤填膺,痛斥冰族的卑鄙行径;有的人则忧心忡忡,担心云梦会因此陷入被动局面。
墨羽拍案而起,厉声道:“好一个冰族,竟敢使出如此卑劣手段!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一时间,朝堂上再次陷入激烈的讨论之中。有人主张坚决抵抗,绝不屈服于冰族的威压;有人则认为可以考虑联姻之事,以换取暂时的和平。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梓竹对着墨羽恭敬地说道:“帝君,您的书信已然收悉,此刻也应当返回云梦,向世子殿下复命了。”墨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他从桌上拿起几本奏疏递给梓竹,并叮嘱道:“这些奏疏烦请你带回去交给魏婴和时影阅览。”梓竹小心翼翼地接过奏书,然后向墨羽保证一定会亲自交到他们手中。话毕,梓竹便躬身行礼,准备告辞离去……
墨羽退朝后,步履匆匆地赶往兵部。兵部大臣早已恭候多时,见帝君前来,赶忙迎上前去。
“帝君,您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冰族和海国之事忧心?”兵部大臣一脸凝重地问道。
墨羽微微颔首,眉头紧蹙:“冰族和海国狼狈为奸,如今又安排公主和世子前往云梦,企图胁迫云梦联姻,成为他们称霸云荒的利剑。此事着实棘手啊!”
兵部大臣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帝君,您说得没错。且不说这云梦与空桑的关系全云荒百姓皆知,单就这桩婚事而言,便等于是将云梦逼入绝境。若是答应了他们,冰族便有了挑起战火的理由;可若不答应,冰族势必会直接攻打云梦边境,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
墨羽长叹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你所说的这些,朕又何尝不知?只是眼下云梦已然处于被动局面,无论作何选择,都难以两全其美啊!”
他深知,冰族和海国此番举动用心险恶,目的就是要让云梦陷入两难境地。而自己作为帝君,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要保护好云梦的安全,又不能让冰族和海国有可乘之机。然而,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他一时也无良策。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赶来,跪地禀报:“帝君,前方传来消息,冰族军队已经开始在云梦边境集结,似有随时进攻之势。”
墨羽心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转身对兵部大臣说道:“立刻传朕旨意,命各地驻军加强戒备,随时做好应战准备。同时,派使者前往云梦,告知他们空桑和云梦共进退。”
兵部大臣领旨离去,墨羽的心情却愈发沉重。他望着远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云梦能够挺过这次危机,也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守护好这片土地和百姓。
云梦,梓竹将拿到的奏折如获至宝,快马加鞭地送回了世子府。回到府中,他气喘吁吁地来到书房,见到了正在书房看书的时影,急忙问道:“世子夫,世子去哪里了?”“世子进宫了。”时影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梓竹听后,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奏折,如捧家珍般说道:“这是空桑帝君让我带回来的,说是叫世子和世子夫过目。”
第16章 对策
云梦朝堂之上,气氛异常紧张,一众大臣面色凝重地向陛下禀报:“陛下,冰族已经在边境集结军队,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攻打我云梦边境!”时影翻阅空桑送来的奏折,眉头紧蹙。情况万分危急,他当机立断下令道:“备车!我要立刻进宫面圣!”侍从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准备好车辆,护送时影直奔皇宫。
朝堂上,群臣激辩正酣,但始终未能提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更有甚者,竟提议让世子迎娶冰族公主,以求平息这场战火。话音未落,时影踏入大殿。他耳闻方才所言,径直走到魏婴身旁,沉声道:“即便联姻,亦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冰族与海国妄图称霸,意欲一统云荒,而后两国将对云荒实施分封共治。”
魏婴闻言,惊愕不已,忙问:“影儿,此等机密,你从何处得知?”时影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魏婴,缓声道:“世子莫非忘却,你曾修书一封送往空桑。此乃空桑送回的奏折,其中详述一切。现我已将其带来,陛下及诸位大臣皆可传阅。”
皇帝接过奏折,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抬起头,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众爱卿,如今形势已然明朗,你们可有良策应对?";
大臣们纷纷低头,一时无言。此时,时影再次开口:";陛下,臣以为当下之急是加强边防军力,同时派使者前往其他部族寻求援助。此外,我们需加紧操练士兵,提升自身实力。";
魏婴点点头,";时影所言甚是。陛下,儿臣愿亲率一军出征,抵御冰族入侵!";
皇帝思考片刻,最终同意了魏婴的请求。";好!不愧是朕的儿子!但此次战事凶险,你务必小心。";随即,皇帝转头看向时影,";时影,你就留在朝中协助魏婴处理政事。";
";遵命!";时影与魏婴齐声应道。
数日之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魏婴和时影身着华丽的朝服,一同前往朝堂参加早朝。
当他们步入朝堂之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这时,一名来自空桑的大臣走上前来,向魏婴行礼后说道:“世子,小人此次前来,乃是奉空桑帝君之命,特来告知您关于当前面临的危机之事。空桑帝君表示,在此艰难时刻,空桑与云梦将携手并肩,共同进退。”
魏婴微微颔首,表示感激:“多谢空桑帝君的支持。此次危机事关两国人民的安危,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共同应对。”他转身对众臣说道:“诸位爱卿,如今形势严峻,但我们不能畏惧困难。唯有齐心协力,才能战胜这场危机。”
时影也表态道:“世子所言极是。空桑与云梦一直以来都是友好邻邦,我们有着深厚的友谊。在这关键时刻,互相扶持。相信只要我们携手努力,定能化险为夷。”
大臣们纷纷点头称是,表示愿意全力以赴,为空桑和云梦的未来而战。
魏婴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大臣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知道,在这场危机面前,他们必须展现出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只有这样,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于是,他振臂一呼:“让我们共同努力,扞卫家园!”朝堂之上,响起一片激昂的回应声。
退朝之后,两人一同回到世子府,并进入书房开始商讨事情。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赶来报告道:“世子、世子夫,那位冰族的公主前来拜访,表示有事要与世子夫商议。”听到这个消息,时影立刻开口询问:“冰族公主现在身在何处?”
侍女回答道:“公主正在前厅等候。”时影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魏婴,轻声说道:“我去去就来,或者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
时影随即跟随侍女来到前厅,一进门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冰族公主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冰族公主也毫不掩饰,开门见山地道:“世子夫,我想让魏世子迎娶我,不知世子夫可否应允呢?”
她的目光直视着时影,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然而,时影却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时影嘴角微扬,“公主怕是忘了,魏婴当初在朝堂上已经拒绝了冰族的联姻。此时谈婚论嫁,岂不是让朝臣和百姓寒心。”
“我当然没忘。”冰族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因如此,才要尽快成婚。只要魏世子成为我的驸马,冰族与云梦便是姻亲,自然不会刀兵相见。”
时影冷笑一声,“用婚姻换取和平,真不愧是冰族的作风。可惜,这如意算盘打错了。魏婴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放弃保卫家国的责任。”
冰族公主脸色一变,“难道你们宁愿开战,也不肯接受我的提议?”
“战争并非我们所愿,但若有人胆敢侵犯云梦,我们必将誓死抵抗。”时影的语气坚定如铁。
“好,很好!”冰族公主怒冲冲地拂袖而去,“你们会后悔的!”
时影望着冰族公主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深知这场战争已无法避免,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回到书房,时影将此事告知魏婴。魏婴听后,握紧拳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云梦的安全!”
没过多久,边境便传来了战报,冰族大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压境而来。魏婴率领着云梦的将士们奔赴前线,与冰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空桑的将军率领着空桑的军队来到了云梦边境,将军见到魏婴和时影后说道:“世子殿下,时影殿下,帝君派我前来助云梦一臂之力,带来的军队任由两位殿下调度,我也会在一旁协助。”
战场上,硝烟弥漫,杀声震天。魏婴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时影则在后方运筹帷幄,调配资源。
经过一番激战,云梦军终于取得胜利,击退了冰族的进攻。因为有了空桑的帮助,这场战争暂时让冰族不敢在攻打云梦边境。
第17章 助墨羽一统云荒
就在魏婴下达命令让大军整顿装备准备启程返回朝廷的时候,整个云梦城都沸腾了起来!百姓们对这位英勇无畏的世子以及他身边那位备受敬仰的世子夫充满了无比的敬意与崇拜之情。
此时此刻,云梦城的大街小巷两旁挤满了前来迎接的人群。人们欢呼雀跃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们手持鲜花和彩带,向路过的士兵们挥舞着,表达着内心深处对这些守护者的感激之情。
魏婴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地走在队伍前列。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透露出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身旁的世子夫则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给人一种亲切而又威严的感觉。两人并肩而行,彼此间的默契与信任展露无遗。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纷纷高声呼喊:“欢迎世子凯旋归来!” “感谢世子夫的英勇守护!”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城市上空。这种热烈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让大家都感受到了军民一心、团结奋进的力量。
随着军队渐行渐远,云梦百姓们仍然沉浸在喜悦之中。他们知道,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勇敢无畏的领导者和坚强不屈的士兵们,才能够保家卫国、守护一方安宁。而这次胜利也将成为他们心中永恒的骄傲记忆。
魏婴和时影一同踏上前往皇宫的路途,一路上,魏婴心血来潮地与时影开起了玩笑。
“影儿,如果我把阴虎符送给墨羽,帮助他一统云荒,让他成为这云荒大陆独一无二的王者,你觉得怎么样?”魏婴面带戏谑地问道。
时影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未立刻回应。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他们已经抵达了皇宫门前。此时,皇帝亲自率领众官员出迎,见到魏婴后,笑着说道:“不愧是云梦的世子啊!也不愧是我的儿子。”
与此同时,他还特别注意到了身旁的时影,只见对方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
父王,儿臣此次带领世子夫共同击退了冰族大军,这其中自然也是少不了空桑的协助啊……
的确如此啊!如果不是有空桑的援助,此次云梦恐怕真的就会面临亡国之危,而百姓们也将会遭受惨无人道的屠杀。身为王的我理应向空桑修书一封,表示诚挚的感谢。
“世子殿下,陛下已经设宴为三军将士接风洗尘,请您速去赴宴。”丞相说道。
听到这话,我连忙起身回复道:“父王,实在抱歉。影儿前些日子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至今尚未痊愈。请原谅儿臣和影儿无法参加此宴。”
“既然如此,身体为重。希望我儿能尽快带世子夫回府,请府医好好诊治一番。”
我恭敬地行了个礼,回答道:“儿臣遵命。多谢父王关心,儿臣这便告退了。”说罢,带着影儿转身离去。
回府的路上,马车缓缓前行,时影坐在车内,神情有些凝重。突然,他开口说道:“我什么时候偶感风寒了,我自己怎会不知?”
一旁的魏婴看着他,轻声问道:“影儿,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时影沉默片刻,缓缓道:“阿羡,你说的那些话是出自你的真实所想,还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魏婴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回答道:“影儿,如果我告诉你,那确实是我内心真实的反应呢?是我从认识墨羽后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墨羽的理想是伟大的,他想要统一整个云荒大陆,这样一来,百姓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时影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为什么是墨羽?你就那么相信他?”
魏婴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因为只有墨羽能够做到这一切。他的格局宏大,规划周详,而且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从百姓的利益出发的。作为一个王者,首先要考虑的应该是百姓,然后才是自身的利益。”
时影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一动。他知道魏婴一直是个心地善良、关心百姓的人,但没想到他对墨羽竟然有如此高的评价。
他陷入了沉思,想起了墨羽的种种表现,的确如魏婴所说,墨羽有着非凡的才能和领导能力。或许,他真的可以带领云荒大陆走向繁荣昌盛。
然而,时影的心中依然存在一些疑虑。毕竟,统一整个云荒大陆并非易事,其中必然会涉及到无数的困难和挑战。而且,墨羽是否真的能够始终坚持以百姓为重,也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回到了府邸。时影下了车,望着眼前宏伟的建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这片土地,保护好这里的百姓。而对于墨羽,他决定拭目以待,看看这位被魏婴如此看好的人,究竟能否实现他的理想。走进府邸,时影直接去了书房。他需要静下心来思考,关于云梦,关于云荒大陆,关于未来。魏婴默默地跟在身后,他知道时影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今天的事情。他轻轻关上书房的门,离开了。
在庭院中,魏婴漫步着,心中也在思考着。他明白时影的担忧,统一大陆确实并非易事,但他坚信墨羽有这个能力。而且,这也是为了百姓的福祉。
几天后的清晨,魏婴收到了来自墨羽的信。信中表达了对魏婴和时影的感谢,并分享了他对未来的一些规划和想法。魏婴读完信后,微笑着去找时影。
“影儿,你看。”魏婴将信递给时影,“墨羽的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他真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时影看完信后,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相信他。”时影说道。
魏婴点点头,“是啊,我们一起努力,让云荒大陆变得更美好。”
阿羡,那天回来后,我在书房深思熟虑的想过,墨羽虽是我表哥,一统云荒也是为了百姓福祉,可父王他会首肯吗?你可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第18章 时影的运筹帷幄
影儿啊!你说得对!即使我能够说服父王向空桑俯首称臣、表示臣服,但朝中大臣们恐怕也不会轻易点头答应。搞不好他们会挟持天子来发号施令,与冰族以及海国暗中勾结。到那时,他们可能会逼迫我们俩率领三军将士,与冰族和海国一起进攻空桑。这可如何是好?一旦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如今之计,唯有先取得父王的支持,再想办法拉拢一些大臣。同时,我们还需派人密切监视那些可能有异心的臣子,以防他们乱来。”时影凝重地说道。
“可是,这谈何容易啊......”魏婴叹息道。
时影眼神坚定地看着魏婴“事在人为,我们总得试试。若不行动,坐以待毙,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
“好!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
阿羡,快给墨羽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于他,同时要将计划暗中进行,密切关注冰族和海国的下一步计划……
影儿,你真不愧是我的世子夫,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简直就是天生的王者。
阿羡,我并不想做什么王者,我只要你答应我,待我们助表哥一统云荒后,就归隐山林,去过那只有我们两人的日子,好吗?
影儿,即便你不说,到时候我也会带着你云游四海,走遍整个云荒大陆……
魏婴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轻轻握住时影的手,“影儿,我答应你。待云荒统一,我们便一同归隐山林。”随后,他转身离去,准备给墨羽修书。
时影望着魏婴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未来的路充满艰险,但为了他们共同的理想和爱情,他愿意倾尽一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影和魏婴紧密合作,一方面努力争取父王的支持,另一方面则暗中监视那些有异心的大臣。与此同时,他们也时刻关注着冰族和海国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朝堂上,内侍宣读圣旨:“世子魏婴,才貌双全,有治国治世之才,即日迎娶海国公主凝烟为侧妃。”世子夫您就操心准备世子迎娶侧妃的各项事宜。
时影刚要接旨,魏婴拉住时影,大声说道:“不要接!本世子说过从此以后唯有世子夫一人,也不会有娶侧妃的打算!儿臣不知父王现在下这道旨意是何意?难道是想让儿臣违背当初的誓言吗?儿臣想问问父王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丞相站出来反驳道:“世子,您娶了海国公主,对云梦可是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啊!”
“好处?”魏婴冷笑一声,“不知是什么样的好处,能让父王您如此轻易地同意这门亲事呢?”
“当然是一统云荒啦!”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知世子对这个好处是否心动呢?”
魏婴心中一震,一统云荒一直是他的心愿,但他从未想过要通过联姻来实现。他看着王座上的父亲,沉声道:“父王,儿臣知道您的期望,但儿臣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婚姻应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政治交易。”
国王微微皱眉,道:“魏婴,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懂得为国家和子民着想。海国公主身份尊贵,如果我们与海国联姻,不仅可以增强实力,还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这对于我们统一云荒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魏婴咬了咬牙,道:“儿臣明白父王的苦心,但儿臣不能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换取所谓的利益。如果一定要这样做,儿臣宁愿放弃世子之位!”
说完,魏婴转身拉着时影离开了朝堂。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步出朝堂,影儿,我和墨羽虽有统一云荒之愿,但绝非如此。什么为了云梦好,分明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野心,妄图以战争谋取更大利益,以保全自身荣华富贵。时影正欲开口,却见内侍官前来,他赶忙上前一步,问道:“内侍官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可是陛下有何吩咐?”内侍官答道:“世子夫,陛下对世子方才的表现甚是不满,特遣我来告知您,海国的公主必得迎娶,不得抗旨。奴才告退。”
“可恶!”魏婴愤怒地握紧拳头。
“阿羡,莫要生气。”时影宽慰道,“我们当务之急是想想对策。”
“还能有什么对策?”魏婴无奈道,“君命难违。”
“未必。”时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来个‘偷梁换柱’。”
“嗯?”魏婴不解地看着时影。
时影凑到魏婴耳边低语一番,魏婴听后露出笑容。
“好主意!就这么办!”
数日后,婚礼如期举行。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魏婴和“海国公主”完成了仪式。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位“海国公主”其实是时影找来的替身。真正的海国公主早已被他们秘密送出了京城,远离了这场政治旋涡。
空桑,墨羽看着表弟的书信,还有一同而来的海国公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墨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凝烟。
是个好名字,你知道海国送你去云梦联姻的缘由吗?
凝烟看着墨羽道:魏世子和时影殿下以为我说过了,凝烟自小不受重视,现在来到空桑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去处,也是安全的去处。
墨羽沉默片刻后,决定暂时收留凝烟。他安排凝烟住在一处僻静的院落,以便保护她的安全。
与此同时,魏婴和时影得知凝烟已安全抵达空桑,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决心揭露朝廷中的阴谋,为云梦带来真正的和平与繁荣。
不久之后,云梦王宫中风云再起。魏婴和时影巧妙布局,逐渐掌握了奸臣们的罪证。在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他们终于揭开了丞相等人的真面目,使得云梦王宫恢复了清明。
随着内乱的平定,魏婴和时影的声望大增。他们的感情也越发深厚,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而远在空桑的凝烟,也在默默关注着这一切。她见证了魏婴和时影的智勇与深情,心中不禁生出钦佩与羡慕之情。
第1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海国自从将公主嫁入云梦之后,便天真地认为与云梦之间的联盟已经牢不可破,他们相信云梦会成为他们手里一统云荒的利刃。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巧妙地识破。
原来,云梦世子早已洞察到朝廷内部存在着一些心怀不轨的大臣,这些人企图破坏国家的稳定和发展。于是,他巧妙地利用了这场联姻,施展了一出偷梁换柱之计。在婚礼的背后,他暗中布局,调换了真正的公主,让自己的亲信代替她举行了婚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子逐渐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揭开了这些大臣们的真实面目。他果断采取行动,将他们一一揪出,并在云梦的朝堂上进行了彻底的肃清。这个过程充满了惊险与波折,但世子凭借着智慧和勇气,成功地铲除了这些毒瘤,为云梦的政治清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辽阔无垠的海国之中,朝堂之上正弥漫着紧张而严肃的氛围。一群大臣们纷纷进言献策,向国王提出了一个重要议题。他们恭敬地说道:";陛下啊!按照我们原有的计划,凝烟公主已经成功嫁入了云梦之地。为了实现海国一统云荒的伟大目标,曾经冰族也曾提议过将公主嫁入海国。那么如今,我们是否应该履行承诺,让世子迎娶冰族的公主呢?";
国王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关于此事,暂且先搁下吧。目前最为紧迫的事情是要彻底搞清楚云梦那边的具体状况。立刻派遣使者前去打探凝烟公主的下落,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没过多久,探子便迅速归来,并向国王禀报:";启禀陛下,公主一切安好,云梦世子对她更是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听到这个消息,国王心中稍微安定下来。然而,他深知这仅仅只是这场权力斗争的序幕而已。一场错综复杂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帷幕。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冰族也获知了海国朝堂上的激烈讨论。他们敏锐地意识到此时并非最佳的行动时机,于是决定暂时保持观望态度,静候更佳的机会出现。
冰族内部有些混乱,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丞相深知海国不可能如约迎娶公主,遂上书皇帝,谏言将公主送入空桑和亲。次日,朝堂之上,皇帝将丞相的折子传阅给众大臣,众人阅后皆觉得此计可行,唯担心空桑帝君不会应允。父王,儿臣以为此举不妥。空桑帝君岂会无缘无故答应联姻?再者说,即便海国将公主嫁入空桑,又能如何?云梦的世子夫可是空桑帝君的表弟。
皇帝微微皱眉,看向说话之人,“皇儿有何高见?”
“依儿臣之见,不如派使臣前往空桑,试探帝君口风。若帝君有意联姻,再做定夺。”男子跪地叩首。
“嗯......也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皇帝沉思片刻,点头应允。
数日后,空桑帝君收到了冰族使臣送来的联姻请求。他拿着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海国与云梦联姻,冰族现在又想与我空桑联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帝君将奏折扔在桌上,“不过,本君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空桑帝国的朝堂之上,墨羽面色凝重地向众大臣宣布了冰族与空桑联姻的消息。一时间,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哗然之中。
大臣们纷纷表示反对,他们认为这次联姻完全是空桑的一厢情愿。原因很简单,冰族此前已经与海国私下达成了一项协议:冰族将协助海国统一云荒大陆,而作为回报,海国同意让冰族的公主嫁入皇室。如今,海国却突然撕毁了这份盟约,转而与云梦联姻,这对于空桑来说无疑是一件幸事。
“陛下,此次联姻之事万万不可!”一位年迈的大臣站出来说道,“冰族与海国的协议本就对我们不利,现在他们自行毁约,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若此时再与之联姻,恐怕会引起其海国的不满,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且不说冰族是否真心诚意,单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们应该保持警惕,加强自身实力,而不是轻易相信他人。”
墨羽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他明白大家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同时也意识到,如果能够通过联姻与冰族建立良好的关系,或许对空桑未来的发展会有一定的帮助。
然而,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墨羽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次联姻。他缓缓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所言甚是。此次冰族与海国的变故确实给了我们一个教训。虽然联姻可以带来一时的利益,但长远来看,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守护这片土地。从今天起,我们要更加努力地发展国力,培养优秀的人才,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挑战。”
众大臣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关于冰族与空桑联姻之事就此作罢。空桑帝国开始全力投入到国家的建设与发展之中,希望能够早日实现强大繁荣的目标。
墨羽退朝后,将冰族上书联姻之事写信送达云梦。几日后,魏婴和时影收到了墨羽的开信。
“影儿,你对这事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冰族或许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吧!海国不愿意与之联姻,你说,海国下一步计划会不会联合云梦攻打冰族呢?”
“一切皆有可能。”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们只能按兵不动,海国想要攻打冰族只能给云梦修书一封让云梦派兵出征应战,现在只等海国的消息,确定什么时候攻打冰族,修书一封告知墨羽,(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可以跟着海国攻打冰族,到时候收复冰族,海国肯定处于那种兴奋状态,到时候墨羽出兵到冰族,和云梦里应外合,处理好战场,在共同出兵到海国。”
第20章 海国的计划
当这位大臣回到冰族时,他带来的消息却让冰王和整个冰族都大为震惊——空桑竟然拒绝了与冰族的联姻提议!
这个消息对于冰族的公主和世子来说简直是难以置信。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空桑会拒绝这样一个有利于双方的联姻。冰族公主美丽动人,世子英俊潇洒,而且两族之间的联姻将会带来更紧密的联盟和更强大的力量。他们原本期待着这场婚姻能够为冰族带来更多的荣耀和利益,但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
公主和世子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他们开始思考空桑拒绝联姻的原因,是否有空桑内部的因素在起作用?还是因为其他的外部压力或考量?种种疑问涌上心头,却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冰王决定召集大臣们商议应对之策。他们必须重新审视与空桑的关系,并寻找新的途径来维护冰族的利益和地位。在激烈的讨论中,各种意见纷纷涌现,但最终他们决定派出使者再次前往空桑,试图弄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并寻求可能的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公主和世子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利用自己的智慧和魅力,积极收集情报并分析局势。他们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方法,既能维护冰族的尊严,又能解开这个谜团,为空桑和冰族之间的未来找到一条可行之路。
在这个充满挑战和未知的时刻,冰族将面临重大的决策。他们必须谨慎地处理与空桑的关系,同时也要保护自己族群的利益和声誉。而公主和世子则肩负着特殊的责任,他们将竭尽全力,为冰族的未来谋求最好的结果。故事的发展充满了悬念和可能性,究竟空桑为何拒绝联姻,冰族又将如何应对,一切都等待着后续的揭晓……
海国收到间谍的消息,得知冰族向空桑联姻惨遭拒绝。海国世子喜出望外,觉得攻打冰族的时机已到,便向父王进言道:“父王,如今冰族势单力薄,何不修书一封告知云梦,让其派兵协助我海国攻打冰族呢?如此一来,我海国损失也会小很多。”
父王对世子的提议赞赏有加,道:“我儿聪慧,就按你的意思来办。此事就交由丞相你去处理,派遣大臣到云梦,共商派兵出征攻打冰族之事。”
丞相对世子的计策甚是满意,立刻着手准备。他选派了几位精明能干的大臣,携带厚礼前往云梦。在云梦王宫,大臣们向云梦王呈上了海国的书信,阐明了合作的意愿和好处。云梦王看完信后,陷入了沉思。他明白这次合作对于海国和云梦来说都具有重大意义,但他也担心卷入战争会给云梦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经过一番考虑,云梦王决定亲自见见海国的使臣,进一步了解他们的计划和目标。在会面中,双方进行了深入的商讨。云梦王表达了对于战争的顾虑,并提出了一些条件和保障。海国使臣则强调了此次行动的必要性和胜利后的回报,试图说服云梦王出兵相助。然而,云梦王并未当场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思考,权衡利弊。会谈结束后,云梦王召集了心腹大臣,共同商议此事。他们仔细分析了形势和各种可能的后果,以确保做出明智的选择。
大臣提议不妨听听世子和世子夫的意见,很快内侍官便奉旨前往世子府传旨。接到旨意之后,魏婴和时影随即跟随着内侍官入宫觐见。
“内侍官大人,不知陛下宣我和世子进宫所为何事?”
世子夫稍安勿躁,此番陛下宣召乃是因为海国派遣大臣前来云梦,商议共同出兵攻打冰族一事。陛下与诸位大臣对此举犹豫不决,故遣老奴前来传旨,请两位进宫共商大计。
“原来如此。不知海国攻打冰族之事是否已经定下具体时间?”世子问道。
“尚未确定。据海国使臣所言,只要云梦愿意派兵出战,随时皆可对冰族发动进攻。”内侍官答道。
参见陛下!
我儿快快请起,父王,海国的使臣现在在哪里?
回世子:海国使臣正在驿馆休息。
父王,那海国使臣可曾言明何时出兵,需要云梦出多少兵力来攻打冰族。
正欲商讨之际,内侍官匆匆进来说道:“陛下,海国使臣听闻世子携世子夫进宫了,使臣特地上书请求跟世子和世子夫详谈。”
使臣现在可在殿外?“在的,世子。”
“让他进来,看看他有何话说?”
使臣进来请安后。
“请问贵国要云梦出兵协助攻打冰族,具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需要云梦派出多少兵力协助,海国自己又将出兵多少呢?使臣莫怪,只是出兵之事乃是大事……”
“你是何人?竟然敢擅自参与朝政之事?”
“他乃是本世子的世子夫,他所说的也正是本世子的意思。请问使臣他说的可有什么不对呢?”
“冒昧了,世子,世子夫说的并无不对。海国出兵十万,半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就借道云梦出兵攻打冰族。”
“这计划可会有变化?”“启禀世子,此计划是我王和世子叫我见到世子后当面告知的,下官万万不敢有半分欺瞒。”
既然是共同出兵攻打冰族,那我云梦也出兵十万,由本世子和世子夫带兵出征,使臣意下如何?如此甚好,那本官就回海国告知我王了。告辞!
影儿,快快写信派人送往空桑吧,告知墨羽海国的计划……
大臣看着智勇双全的世子,疑惑地问道:“世子,难道您不想带领云梦一统云荒吗?”
本世子不想,也没有那个能力,父王,儿臣说过了只有墨羽合适,我相信他在一统云荒之后,百姓会过得如诗如画,再也不会遭受战乱之苦了。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朕和云梦的百姓静候你们的佳音。
几日后,墨羽收到了时影的信件,凝烟公主看到后说,帝君,我可以与您一同出征吗?
为何要一起呢?你可知道?待朕收复冰族之后,将会联合云梦向海国出兵。凝烟深知帝君的意图,说道:凝烟自幼不受重视,时常出宫与百姓一同生活。帝君,凝烟恳求您,切莫误伤海国的百姓啊!墨羽凝视着凝烟,沉声道:“朕应允你,绝不会伤害海国的百姓。”凝烟代海国百姓向帝君致谢。
第21章 一统云荒
凝烟,快快起身吧!半月之后便是月圆之夜,届时你需与朕一同出兵收复冰族,你可做好准备了吗?
帝君,凝烟斗胆一问,此次陛下打算派出多少兵力呢?据我所知,冰族的实力并不算强大。依臣之见,不妨出兵三十万。其中十五万随我一同前往收复冰族,而另外的十五万则可派往空桑与海国的边境处,与那里的守军共同待命,静候朕的旨意。
此计划可行吗??凝烟认为此计甚妙。待海国出兵十万攻打冰族后,待他们清理完战场之时,帝君便可率领我们的十五万兵力,与云梦里应外合,一举剿灭在冰族战场上的海国士兵。如此一来,便可顺利收复冰族。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便到了约定之日。果不其然,海国如之前所约派出了整整十万大军出征攻打冰族,并借道云梦。与此同时,空桑国内,墨羽和凝烟也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地行动着。
海国的军队刚刚越过云梦,时影和魏婴也率领着自己的军队紧随其后,朝着冰族进发。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平安无事。时影看着身旁的魏婴,轻声问道:“表哥此番究竟会带领多少兵马前去收复冰族呢?”
魏婴略微思考了一番,回答道:“三十万。”
“什么?三十万!表哥他莫不是疯了不成?”时影闻言,脸色剧变,失声惊呼道。
“影儿,切莫如此早下定论,且先听我把话说完如何?”魏婴摆了摆手,示意时影稍安勿躁,接着说道,“这三十万兵力将会被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会出兵攻打冰族,而另外一半则会前往驻守空桑和海国的边境,与那里的边境守军一同等待墨羽大人的旨意。待到成功收复冰族之后,我们便要率领云梦的将士们追随墨羽一同去攻打海国。唯有等到将海国彻底覆灭,那时墨羽才算是真正实现了一统云荒的大业啊。”
阿羡,你这话说一半,真真是急死个人呐……
影儿,我哪里能料到你的反应如此之大……
经过一连几日的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终于到了冰族边境,时影下令大军整装待发,海国世子看着时影的指挥,嘲讽道:“妹夫,你这世子夫好不威风,竟然敢越过你下达旨意,让别人以为云梦的世子乃是时影呢?”
“谁是你妹夫?少在这里攀亲缘……”
时影的旨意就是我的旨意,谁敢非议,更何况时影的能力在三军将士眼中本就如皓月当空,有目共睹。
魏婴懒得再与海国世子争辩,他转身看向众将士,高声喊道:“众将听令!即刻出发,随本世子一起杀进冰族,片甲不留!”
随着魏婴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冰族边境进发。一时间,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另一边,墨羽和凝烟带领的十五万大军也抵达了云梦和冰族的边境。他下令全军驻扎,严密监视海国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冰族面对海国和云梦的两面夹击,如临大敌,一时之间乱了阵脚。守将贪生怕死,弃军而逃,剩下的士兵因群龙无首,如无头苍蝇般溃不成军。没多久,联军就势如破竹,突破了冰族的边境,一路上锐不可当。时影下令,云梦将士不得杀害冰族无辜百姓,违令者斩!
很快,联军就兵临城下,在城外安营扎寨。冰族有些大臣看到云梦和海国的军队,如狼似虎,对冰王说:“陛下,要不投降吧!这样才能保护好全城的百姓,不投降,到时候他们攻城而入,到时候损失更大。陛下,您快拿定主意吧!”
影儿,墨羽所率的十五万雄师已然抵达冰族边境,此刻正缓缓向冰族国都进军。
阿羡,你觉得冰族是会投降呢,还是会等着我们攻城呢?
冰族会投降,但海国世子恐怕会一时冲动下令攻城,待到他攻城时,我们便可相机而动,静候墨羽的佳音了。
围城十日之后,海国世子终于按捺不住,下令大军整装待发,准备攻城……
海国世子在寻到魏婴时说道:“魏世子,本世子下令即日攻城,那冰族皇族的命就留着让我取可好。”
魏婴一脸嘲讽,道:“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给你也无妨。只是,若误伤百姓一人,我定不会饶你!”
海国世子哈哈一笑,道:“本世子答应你,绝不会伤害无辜百姓。”
随着海国世子的一声令下,海国大军如潮水般攻城,不多时,城墙便已被攻破。城中的街道上,站着前来投降的冰王及其大臣,他们表示冰族愿意献出城池,只求不要误伤百姓一人。海国世子却下令将冰王和大臣带到偏僻的地方,全部杀了。在清理战场时,海国世子对下属说道:“写信传书给父王,就说一切顺利,冰族已覆灭,不日,本世子将带领三军将士凯旋而归。”
就在海国世子骄傲自满、犒赏三军的时候,魏婴和时影收到了墨羽的信,信中称他们已经抵达冰族都城,并随时可以……
魏婴和时影正在与江澄部署剿灭海国军队、活捉海国世子的计划。计划拟定之后,他们便写信告知墨羽,随后展开行动。时影带着江澄去见海国世子,对他说道:“世子勇猛无比,这是我们从云梦带来的美酒,特献给世子,以犒赏三军。”海国世子听后喜笑颜开,称赞道:“世子夫真是识趣,多谢了!”然而,正当海国军队沉浸在一片混乱之中时,墨染率领大军突然袭来。由于海国将士猝不及防,防御失利,遭到了云梦和空桑联军的猛烈攻击。时影成功抓住了海国的世子,而此时的他竟然还在醉生梦死般地喝酒!
次日,墨羽面对众将士慷慨激昂地喊道:“如今冰族已然覆灭,海国世子也被我们生擒。待到本王一统云荒之时,便是你们归家与亲人团聚之刻!”
“一统云荒!一统云荒!”全体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第22章 一统云荒(下)
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惊醒了昏睡的海国世子。他见到自己被绑起来,立马朝魏婴喊道:“魏婴,你难道想要撕毁盟约吗?还不给本世子将绳子解开!”
撕毁盟约?云梦和海国从未盟约,何来撕毁一说?世子莫不是喝醉了?
墨羽带着凝烟进来,看到了争吵的这一幕。海国世子见到自家妹妹前来,连忙道:“妹妹,你快将哥哥放开!你是云梦世子的侧妃,你求求他,好不好?”
“世子侧妃?王兄真是说笑了。”凝烟道,“凝烟不是魏世子的侧妃。在知道你们野心的那一刻起,凝烟早就在大婚的那天离开云梦了。这一切都是魏世子和空桑帝君的计划,所以我不会给你求情,还会跟随云梦将士和空桑将士一起攻打海国,助帝君一统云荒,为百姓换来永久的和平。”
海国世子听着自家妹妹说着这一切,气愤的喊到,凝烟,你就是海国的叛徒,父王还有海国百姓不会放过你的……
四人闻听喊叫声,旋即鱼贯而出,共商攻打海国的良辰吉日。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让海国世子充当急先锋,海国必会投鼠忌器,变得缩手缩脚,不敢轻易出兵。
如此这般,休整一日后,墨羽和凝烟率领着海国世子与空桑军队一马当先,魏婴和时影则率领云梦军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海国进军。一路上,双方军队势如破竹,很快便抵达了海国边境。
然而,海国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他们派出了强大的水军,试图阻止联军的前进。
墨羽和凝烟见状,立即指挥空桑军队展开反击。双方在海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时间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与此同时,魏婴和时影也带领云梦军队从陆地发起攻击,与海国的陆军交上手。
海国世子则被关在囚车中,被带到了战场前沿。他看着自己的国家遭受攻击,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海国世子在囚车内大喊:“住手!你们停止抵抗。但没有人理会他,战争依然激烈。
魏婴和时影看准时机,率领云梦军队冲破了海国的防线。他们奋勇杀敌,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墨羽和凝烟也不甘示弱,指挥空桑军队与海国水军激战。最终,联军取得了胜利,海国的防线被彻底攻破。
随着海国的战败,云荒大陆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人们欢庆着胜利,对魏婴、时影、墨羽和凝烟充满了感激之情。而海国世子,则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战后,魏婴、时影、墨羽和凝烟成为了云荒大陆的英雄。他们的名字被人们传颂,事迹被载入史册。
在庆祝胜利的宴会上,魏婴和时影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深厚的情谊。墨羽和凝烟也紧握彼此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影儿,墨羽做到了,他真的统一了云荒,我也该兑现我的诺言跟你一起游历走遍云荒了……
墨羽听着魏婴的话道,怎么了,你们要去游历了吗?
嗯嗯,表哥,很早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你统一云荒之后,在你的治理下百姓的生活大幅度提升,我也想去看看了。
你们可以等我和凝烟大婚之后走可以吗?
大婚?墨羽,以前你对女孩唯恐避之不及,怎么现在开窍了?
魏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
“好,我和影儿一定参加你们的婚礼。”魏婴笑着说道。
墨羽和凝烟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十五,整个云荒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之中。
婚礼当天,魏婴和时影早早地来到了现场。看着装饰华丽的宫殿,他们不禁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仪式开始,墨羽和凝烟身着华美的礼服,缓缓走向彼此。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幸福。
“墨羽,你愿意娶凝烟为妻,一辈子都不离不弃吗?”司仪官问道。
“我愿意!”墨羽的回答坚定而有力。
“凝烟,你愿意嫁给墨羽,和他白首不相离吗?”
“我愿意!”凝烟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墨羽和凝烟紧紧相拥,这一刻,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最美好的见证。
大婚结束后,魏婴和时影与墨羽和凝烟告别。
“愿你们的爱情如同星辰般闪耀不灭。”时影送上真挚的祝福。
“谢谢你们,我们会的。”墨羽和凝烟微笑着回应。
魏婴和时影踏上了走遍云荒的路,他们坚信,前方还有更多的美好如星辰般璀璨,等待着他们去发现……
第23章 梦境
修真界
不夜天
少年一袭黑色束袖红边长袍,手持玉笛,迎风而立。在他面前,乃是围剿他的仙门百家。
魏无羡看着那群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此刻却为了一块阴虎符,自相残杀,反目成仇,争得头破血流,真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
什么名门正派,虚伪至极……
魏无羡双眼猩红,嘴角沾染着血迹,又哭又笑地对那些人说:“你们既然那么想要得到它,那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呀!”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容得下他,就连最关心他的师姐也死在了不夜天……
他累了……
魏无羡握着阴虎符退到悬崖边,没有丝毫犹豫毁掉了阴虎符,情绪平复,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甚至带着一股释然,向后直直倒下去。
蓝湛,在最后一刻拉住了魏无羡。
“放手吧!蓝湛。”
很快,江澄提着剑走了过来,嘴里喊道:“魏无羡,你去死吧!”
江晚吟……
魏婴掉了下去……
“魏婴,魏婴……”
夷陵老祖死了,夷陵老祖死了,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云荒大陆,这片神秘而广袤的土地,自古以来便由强大的空桑帝国所统治。是现任空桑帝王北冕帝源珺。
然而,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里,不仅有人类的存在,还有神秘莫测的神灵和灵动可爱的精灵们。他们共同生活在这片神奇的大陆之上,各自拥有独特的力量与文化。
九嶷山,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宛如人间仙境。
时影,一个命运多舛的少年,自小就被其师尊带到了九嶷山上修行。据其师尊所言,时影在十八岁之前绝不能见到女孩子,否则将会死在初次相遇的女子手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时影已在九嶷山帝王谷潜心修炼多年,陪伴在他身旁的唯有那只神鸟重明。在寂寞的修行生涯中,时影不断磨练自己的技艺和心境,但心中始终对那个神秘的预言感到困惑。
究竟为何他不能与女孩子相见?那个会夺走他生命的女子又在何处呢?这些问题萦绕在时影心头,让他在宁静的山谷中也难以获得真正的安宁。
时影又做梦了,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重明站在一旁,开口问道:“重明,我睡了多长时间?”
重明伸出一根手指,时影看着重明的动作,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个时辰,但紧接着重明又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不不不,是一天一夜......”重明的声音把时影吓了一跳。
时影无奈地看着重明,说道:“重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总是搞得一惊一乍的。”
这时,重明一脸好奇地凑到时影面前,笑着问道:“小影子,来,告诉老夫这次又梦到了什么?老夫我给你分析分析......”
时影看向重明,叹了口气,回答道:“重明,这梦和之前的一样的。”
“一样!”重明惊讶地喊道,“小影子,别吓老夫好不好?怎么会一样呢?”
时影看着重明紧张的样子,认真地解释道:“一样又不一样。小影子,那你给老夫好好说道说道,我洗耳恭听。”
时影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慢慢地讲述起自己的梦境:“重明,之前的梦是一个小男孩在流浪,跟狗抢食吃,很是可怜,后来被人带走抚养......而现在的梦,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一些,他手持长笛,对抗着那些围剿他的人。最后,他心灰意冷,跳下了悬崖......”
听完时影的描述,重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时影,若有所思地说:“小影子,你师尊说你十八岁之前不能见任何女孩子,现在女孩子没有见到,反而梦到了男孩子,这预示着什么呢?难道这梦中的少年与你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也许他是你未来改变命运之人......”
小影子,你即将步入十八岁的花季,等你成年后继任少司命,我定会陪你踏上寻找梦中情郎的旅途,你意下如何?
重明,你这分明就是打着陪我的幌子,想要去游山玩水吧!
修真界(一切还未发生)
莲花坞……
魏婴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一直到了辰时才悠悠转醒。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江澄不耐烦的声音:“你今天又睡过头了!快起床!别睡了!阿姐做了你最爱的莲藕排骨汤……”
魏无羡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眯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应道:“知道啦……再让我睡会儿……”
江澄可不吃他这一套,继续敲门催促道:“魏无羡,你再不起来,汤就要被我喝完了!”
听到这话,魏无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喊道:“别啊!给我留点,我马上就起来!”
等魏无羡洗漱完毕来到前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而江澄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大快朵颐。魏无羡见状,急忙冲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江澄,你给我留点儿啊!”
然而,坐下之后的魏无羡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方才梦中的情景。那个被一名女子一剑刺死的男子究竟是谁呢?为何自己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正当魏无羡陷入沉思之时,江澄又走了过来。他见魏无羡呆坐着不动,便伸手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好奇地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呢?想女孩子?”
魏无羡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江澄嘿嘿一笑,凑上前去,神秘兮兮地说:“魏无羡,你要是真有看上的女孩子,告诉我呗!我可以让阿爹去给你提亲,怎么样?”
魏无羡哭笑不得,心想这江澄还真是喜欢乱点鸳鸯谱。他摇了摇头,笑着拒绝道:“算了吧,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思。再说了,提亲这种事儿,还是得靠缘分,急不来的。”
江澄撇撇嘴,似乎对魏无羡的回答并不满意,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闲聊着,气氛十分融洽。
第24章 少司命和听学
九嶷山
重明站在时影身旁,感慨地说道:“小影子啊,老夫终于陪你走出了这帝王谷……”
此时,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人前来,
“参见大司命!” “拜见师尊!”
这时,大司命微微一笑,对时影说道:“影儿,马上就是你的成人之礼了,为师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时影听后,心中一喜,但当他看到那份礼物时,时影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尊,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大司命说道:影儿。日后你便是我九嶷山少司命。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到了时影继任少司命的日子。
这一天,时影身着一袭洁白的衣衫,步伐轻盈地走向大殿。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跪伏在地,向大司命行礼。
大司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吾徒。”
时影恭敬地回答:“在。”
接着,大司命庄重地宣布:“今日起,你便是我九嶷山的少司命。希望你能肩负起守护这片土地的重任,传承我辈使命。”
立誓!
时影神色坚定,立下誓言:“弟子时影,此生不作乐,不娶妻,不返尘世,不戴皇冠,终身侍奉神明。若有违背,愿受天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少司命的接任仪式正式完成。
时影缓缓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
在场的人们纷纷躬身回礼,齐声高呼:“拜见少司命!”
祝贺声此起彼伏,整个大殿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时影面带微笑,走出大殿,接受众人的拜见。
“恭喜少司命!” “愿少司命福寿安康!” 祝福声不绝于耳。
时影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心中满是感慨。
从此以后,他将肩负起更大的责任,守护这座神秘而美丽的九嶷山。
时影回到住处,重明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紧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念叨着:“小影子你真的是不容易啊,不过现在好了,你成了九嶷山的少司命。”
“小影子,成了少司命你就可以收徒了,你还要去找梦里的那个男孩子吗?”重明眨着它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重明,我何时才能收徒呢?
这个嘛?小影子,此事你还需与大司命商议才行啊!
小影子,老夫问你,你可知道你梦中的那个男孩子,如今身在何处吗?
修真界
云梦莲花坞
这一日,魏无羡与江澄二人在外忙碌了一天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刚一进门,便听到江厌离温柔的声音传来:“阿羡、阿澄,你们回来啦!快快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
待到三人围坐在饭桌旁时,魏无羡仍然不紧不慢地剥着手中的莲子,而江枫眠则一脸严肃地开口道:“阿羡、阿澄、阿离啊,有件事情需要同你们讲一下。姑苏蓝氏每隔三年举办一次的听学活动即将拉开帷幕,我希望你们三人能够带领门下弟子一同前往参加此次听学。至于听学的拜帖嘛,则放置于书房之中,待到你们启程之日,我自会交予你们。”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两人都显得有些惊讶。江澄率先开口问道:“爹,这次听学为何要我们三人一同前往?以往不都是各大门派派遣优秀弟子参加吗?”
江枫眠解释道:“此次听学意义非凡,不仅关乎各门派间的交流与合作,更是年轻一代展示实力的舞台。我相信你们三人能够在此次听学中有所收获。”
姑苏蓝氏送来的拜帖还里写到,听学结束时,九嶷山的少司命会下山前往姑苏蓝氏在听学的各世家弟子里面挑选优秀的弟子,收为徒弟……
魏无羡心中暗喜,他一直对姑苏蓝氏的听学活动颇感兴趣,这次终于有机会亲身体验了。他笑着对江澄说:“嘿,江澄,这次听学一定很有趣!说不定还能结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江澄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玩,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代表江家展示实力。”
一旁的江枫眠笑着说:“阿羡、阿澄,阿离;你们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照看着,不必担心。”
饭后,三人来到书房,拿到了前往姑苏蓝氏听学的拜帖。他们决定好好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次听学之旅。
魏无羡和江澄开始着手准备听学所需的物品,而江厌离则在厨房忙着为他们制作干粮。几天后,他们带着江家弟子们踏上了前往姑苏蓝氏的路途。
一路上,魏无羡和江澄兴奋地谈论着听学的各种事宜,而江厌离则静静地听着,不时露出微笑。他们期待着在这次听学中能够有所成长,同时也希望能够见到那位神秘的九嶷山少司命。
彩衣镇,魏无羡和江澄早早地就为江厌离和弟子安排好了客栈,决定明天一早再上山。魏无羡给自己买了一壶姑苏的天子笑,正美滋滋地品尝着,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出门一看,原来是兰陵金氏的人。由于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他们便想让老板把客栈里的客人都赶走,好让他们住下。老板自然不同意,于是双方就吵了起来。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金子轩只好叫住金子勋,说道:“我们还是带上拜帖,连夜上山吧!”就这样,兰陵金氏的人走出客栈,朝着云深不知处去了。
魏无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真是霸道,看来这兰陵金氏的人不好相处啊。”他转身回到房间,继续喝着天子笑。
第二天清晨,魏无羡和江澄带着江厌离以及众弟子来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他们出示了拜帖,顺利地进入了山中。一路上,美景如画,云雾缭绕,让人心旷神怡。魏无羡忍不住赞叹道:“这云深不知处果然名不虚传,真美!”江澄则提醒他:“别忘了我们是来听学的,可不是来游玩的。”众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殿前。这里便是听学的地方,已经有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在此等候。魏无羡四处张望,期待着能见到那位九嶷山的少司命。
蓝曦臣踱步而来,对着诸位弟子缓声道:“你们都是各世家派来听学的佼佼者,在此期间,还望诸位遵守云深不知处的家规。现在,就由蓝氏弟子为你们引路,前去精舍休息,明日准备听学。”
第25章 听学
众弟子齐声应是,随后便跟着蓝氏弟子前往精舍。一路上,他们好奇地观察着附近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
魏无羡和江澄并肩而行,低声交谈着。
“这云深不知处还真是大啊,比我们莲花坞还要大上不少。”魏无羡赞叹道。
“哼,再大也不过是一座修仙的府邸罢了。”江澄一脸不屑。
“我说江澄,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傲娇啊。”魏无羡笑着打趣道。
江澄瞪了他一眼,“我哪有傲娇,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他们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金衣少年正和一个蓝氏弟子争执着什么。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他们走上前,只见那金衣少年神情傲慢,而蓝氏弟子则一脸无奈。
“这位公子,你不能随意进入精舍,这是规定。”蓝氏弟子说道。
“凭什么不让我进?我可是兰陵金氏的金子轩,难道我没有资格吗?”金子轩傲然道。
“金公子,这是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蓝氏弟子苦笑着解释。
魏无羡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金子轩听到笑声,转头看向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你是谁?竟敢嘲笑我?”金子轩质问道。
“我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啊。”魏无羡拱手笑道。
“原来是你。”金子轩认出了魏无羡,他知道魏无羡在云梦江氏颇有名气,而且天赋出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不过,你也没资格嘲笑我!”金子轩冷哼一声。
“哎呀呀,金公子好大的口气。这云深不知处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跋扈?”魏无羡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我……我是兰陵金氏的嫡长子,未来的家主!”金子轩扬起下巴,骄傲地说。
“那又怎样?难不成你以为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吗?”江澄插话道。
“你们……”金子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各位公子,请勿争吵。精舍的确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如果金公子有要事,可以先去通传一下。”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蓝氏弟子,他面带微笑,举止优雅。金子轩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了。“这位兄台倒是通情达理,不像某些人,只会仗势欺人。”魏无羡对着金子轩的背影撇撇嘴。“好啦,阿羡,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也赶紧去精舍吧。”江澄拉了拉魏无羡的衣袖。两人跟着其他弟子一起,继续朝着精舍走去。
魏无羡和江澄来到精舍,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们将行李放好后,便开始整理床铺。
“这精舍还挺不错的嘛。”魏无羡满意地说道。
“嗯,确实比我们莲花坞的房间要精致一些。”江澄点点头。
正当他们闲聊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魏无羡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正是刚才那位通情达理的蓝氏弟子。
“两位公子,我是负责管理精舍的蓝子衡。”蓝子衡自我介绍道,“刚才的事情,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哈哈,没事没事,多亏了你解围呢。”魏无羡笑着说。
“对了,晚上还是早点休息,明日卯时就要起来听学。”蓝子衡补充道。
“卯时,不会吧!”魏无羡惊讶道。
“好的,多谢,明日我们一定按时起”江澄说道。
蓝子衡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事随时找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卯时起?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起不来可怎么办?怎么办啊?你若不想在听学第一天就被罚,现在最好早睡,明日争取早起。
世家子弟都安排好了?
蓝曦臣点了点头,道:叔父,“安排好了。”
蓝曦臣不解的问道:叔父,“九嶷山这些年来很少收徒,这次为何这次会突然提出收徒呢?”
“听说这次收徒,是少司命成人礼后的第一次收徒……”
蓝启仁摆了摆手,道:“暂时先操心好听学之事吧!”
次日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各世家子弟都按时起来了。魏无羡也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哈欠,江厌离见状,笑着说道:“阿羡,你这次怎么不赖床啦?”
魏无羡揉了揉眼睛,笑着回答道:“师姐,这不是听学嘛!总不能第一天就迟到吧。”说完,他便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这时,蓝曦臣走了过来,众人纷纷向他打招呼:“泽芜君!”魏无羡看到蓝曦臣,连忙问道:“泽芜君,我听说这次听学结束后,九嶷山的少司命会在各世家弟子里面挑选优秀弟子收为徒弟,这是真的吗?”其实不光魏无羡,其他世家子弟也都想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蓝曦臣看着众人,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听学结束后,少司命就会收徒。”这个消息让众人兴奋不已,毕竟成为少司命的徒弟,可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魏无羡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那现在少司命在哪里呢?我们能不能先见见他?”蓝曦臣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少司命此刻并不在云深不知处,各位还是将心思放在听学上面比较好。等到听学结束,自然会有机会见到少司命的。”
听到蓝曦臣的话,众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他说得有道理。于是,他们纷纷表示会好好学习,争取在听学中表现出色,以获得少司命的青睐。
泽芜君跟大家说以后听学的地方在兰室,现在跟我去往兰室行拜师之礼吧!接下来的日子里,各世家子弟们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听学之中,希望能够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而关于少司命收徒的事情,则成为了他们心中默默努力的动力和目标。
第26章 听学(二)
九嶷山——
影儿,为师想跟你说一件事,你既已做了九嶷山的少司命,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收徒弟,我已向六部王府和修真界发出邀请,开山授徒。
师尊,收徒,时影可以理解,只是这修真界……
影儿,你莫要小瞧修真界,修真界有五大世家,岐山温氏,兰陵金氏,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云梦江氏……
影儿为师让你在修真界收徒呢?只因为师算出修真界将有一场大劫,平息此次劫难的人将会是你的徒弟,也是改变你命运之人?这次让你收徒正好赶上姑苏蓝氏三年一度的听学,为师想着就在听学以后你去往修真界收徒。
现下,六部王府的郡主公子都在殿外,你有何打算?师尊,我想带着这些人即刻出发去往姑苏蓝氏让他们接受听学……
一切就按照你的决定办吧!
去吧!
时影告退……
在雄伟壮观的大殿之外,六部王府的公子和郡主们翘首以盼。当他们看到时影踏出大殿之时,纷纷恭敬地拜见这位备受尊崇的少司命。
此次收徒与往昔大不相同,时影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弟子,你们将随我一同前往神秘莫测的修真界,并前往姑苏蓝氏参加听学。只有在那里顺利完成学业并通过考验之人,方可继续接受后续更为严苛的考核......”
众弟子齐声应道:“弟子谨遵少司命教诲!”声音整齐洪亮,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时影微微点头,表示满意。他转身吩咐道:“那么,我们即刻启程前往姑苏蓝氏听学,切不可有丝毫延误......”
这时,一只身形巨大、羽毛华丽的神鸟重明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振翅高飞,引领着众人踏上了前往姑苏蓝氏的征程......
修真界——
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内,各世家子弟正庄重地行教学,忽然有弟子匆匆跑来,报告宗主:“岐山温氏未携拜帖,就这么闯了进来,说是要参加此次听学……”
正说着,温晁便带人闯进了兰室,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仿佛在说:“姑苏蓝氏如今是不把仙督放在眼里了吗?”其他弟子看到温氏这般嚣张,皆是面露不屑之色。
蓝曦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道:“岐山温氏好大的排场啊!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如此无礼,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时影带着一众弟子,大步走进了大厅。
温晁并不认识时影,便对着时影叫嚣道:“你这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温氏定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怎么个不放过法?
温晁突然拔剑相向,时影却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这一击。他随即伸出手,只用了一招便将温晁推出了兰室,并淡淡地说道:“既然选择来听学,就该有听学的样子。在这里舞刀弄剑,成何体统?”
这时,时影才转身向着蓝启仁行了一礼,说道:“时影冒犯了,还望蓝老先生恕罪!”蓝启仁摆了摆手,道:“无妨。不知阁下是......”时影回答道:“在下时影,乃是九嶷山少司命。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听学,二也是为了收徒。蓝老先生,我这次特意带来空桑六部王府的郡主和公子们,希望能让他们参加听学。还望蓝老先生应允。”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纷纷行礼,齐声说道:“拜见少司命!”
温晁听到众人对时影的称呼,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见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是九嶷山的少司命啊!久仰久仰!温晁拜见少司命,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少司命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我今天来呢,其实是想让我弟弟温宁参加听学。他虽然性格有些腼腆内向,但天赋极佳,资质更是不凡,绝对能通过考核。”说罢,他还得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似乎在向大家炫耀自己的弟弟有多么优秀。
时影打量着眼前的温宁,他眼神清澈如水,纯净无比,没有丝毫杂质,完全不似其他温家人那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时影心中暗自思忖道:“或许,这孩子真如温晁所言,并无恶意。”于是,他转头对蓝宗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留下吧。我想,以蓝氏的家规和门风,定能将他教导成一个正直善良之人。”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启仁突然开口向少司命问道:“少司命大人,您德高望重,智慧非凡。今日有缘得见,实乃我等之荣幸。不知您对众位弟子还有何教诲之言?若有不足之处,还望您不吝赐教,我等感激不尽。”说完,蓝启仁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教导?
学法者何为,上通神明之德;堪为万物立心,下法四时之道;以拯黎元危难。若无此心,勿入我门。
随后,时影就让六部子弟留下,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听学。
时影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位身着蓝衣的少年身上,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宛如星辰一般璀璨耀眼。
“你叫什么名字?”时影轻声问道。
“回少司命,我叫魏无羡。”少年拱手作答。
时影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嗯,希望你能在听学中有所收获。”
接着,时影转过头,看向其他人,“诸位都是各世家的翘楚,此次听学,相信你们都会有不小的提升。但需记住,修行之路漫漫,唯有持之以恒,方能达到巅峰。”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好了,开始今天的听学吧。”时影挥手示意道。
蓝曦臣站起身来,开始讲解蓝氏的功法和道义。众人专心聆听,不时提出问题,气氛融洽而热烈。
时影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他心中明白,这些弟子中或许就有那位能够平息大劫的人。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她,引导他\/她走上正确的道路。
第27章 受罚
第一天听学结束后,各个世家的年轻弟子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魏无羡身上,他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竟然能够引起少司命的注意,并亲自向他问话呢?
有人说:“魏无羡一定有着非凡的天赋和才华,否则怎么可能得到少司命的青睐呢?”另一个人附和道:“对啊,说不定他是个隐藏的高手,我们以前都没有发现罢了。”还有人说道:“他不过就是云梦江氏的大弟子……”众人议论纷纷,对魏无羡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的欲望。
魏兄,今日你竟让少司命问话了,小心成为其他世家弟子眼中的众矢之的。聂兄,我也不知为何,少司命会与我问话?
魏无羡,你难道不知缘由?在那些人眼中,只要是被问话了,就是有错的。江澄,你是否担忧过度了。魏兄,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这次少司命还带来了一些弟子与我们一同听学?
重明!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晃得我眼花缭乱,你走来走去难道不累吗?
小影子啊,既然咱们已经到了姑苏蓝氏,那么你倒是说说看,咱们何时去找你朝思暮想的梦中情郎呢?老夫可一直将此事记挂于心呢!小影子,你梦中的那个人在你梦醒之后,你可有他的画像?
并未有画像?
小影子,你告诉老夫,没有画像还怎么找,修真界这么大,还不知道那人是被普通人带走抚养还是被五大世家其中一家带回去抚养。
被世家抚养还算好找,普通人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小影子。
“我怎么知道。”魏无羡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心里也很纳闷,为什么少司命会单单找他问话。
“不过,你们说少司命会收几个徒弟?”魏无羡好奇地问道。
“这谁知道呢,也许只有一个,也许有多个。”聂怀桑猜测道。
“我看呐,肯定是择优录取,就像我们云梦江氏选拔弟子一样。”江澄插话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少司命有自己的标准呢。”魏无羡反驳道。
“吃过晚膳后,很快就到了休息时间,明日卯时还要准时早起。”魏兄,你们也早点睡觉。
“重明,你先冷静,冷静!”时影无奈地说道,他没有被普通人带回去抚养,我感觉他就在这姑苏蓝氏参加听学。“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找找看!”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重明的心上。
“你不是说他就在这姑苏蓝氏吗?怎么会找不到呢?”重明疑惑地问道。
“我只是感觉他在这里,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时影摇摇头说道。
“那我们就只能慢慢寻找了。”重明叹了口气说道。
于是,重明便在姑苏蓝氏中四处打听消息,试图找到时影的梦中情郎。
几天过去了,他仍然一无所获。
“小影子,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他其实不在这里?”重明开始有些怀疑自己。
“不用着急,世家派来听学的弟子都在这里,听学刚开始,总能找到的,不急于这一时。小影子,老夫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如果现在找不到,听学结束,你就要收徒了之后带着六部王府公子郡主还有你的徒弟回九嶷山,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寻找了。
时影闻言,眼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重明看着时影执着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
次日,听学,其他弟子都在认真的听课,唯有魏无羡一人就在睡觉,江澄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叫醒了魏无羡。醒来的魏无羡小动作不断,捉弄老师,吃东西,这一切都被站在兰室外面的时影和重明看在眼里。
魏无羡还拿出剪好的小人捉弄他人,被上课的蓝老先生抓包了。
魏婴
魏无羡站起来后,世家弟子都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没忍住笑了起来。
既然你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来考考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忘机,你来告诉他,何如?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先生,我有疑?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
暴殄天物吗?其实刚才我并非不知道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路。
从未听过还有这样一条道路?你且说来。
……先生有些东西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这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气的蓝老先生摔了东西丢向魏无羡。魏无羡躲过后还在说: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腑,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那我在问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你别在说了。
我尚未想到?
蓝老先生气的又朝魏无羡丢东西,说道,你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了。
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是!
忘机,你去盯着。
是!
小影子,这魏无羡又被蓝老先生罚了。你不帮帮他。
重明,罢了,随我进去吧!
随着时影和重明进入兰室,弟子起身道:拜见少司命!
时影在兰室中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魏无羡身上,心想此人确实有趣,想法独特,或许将来真能有所成就。当着众弟子面,时影开口道:“蓝先生,莫要动怒。我观此子颇具慧根,若好好引导,他日必成大器。”蓝先生冷哼一声:“哼,此子桀骜不驯,难以管教。”时影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他的所言不无道理。怨气若能善加利用,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重明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少司命所言极是。这魏无羡确实与众不同,说不定真能琢磨出些门道。”蓝先生沉思片刻:“罢了,既然少司命如此看重此子,那日后便多多留意吧。”时影点点头:“如此甚好。我相信魏无羡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
第28章 魏无羡的修行与成长
话一说完,时影便将目光投向魏无羡,然后开口说道:“对于刚才蓝老先生对你做出的责罚,你是否心服口服呢?”
此时,魏无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少司命,魏婴甘愿领罚。”听到他如此干脆的回答,时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礼则》篇依旧需要抄写,但我减轻一些你的惩罚力度。你只需要抄写《元虚入门》篇三遍即可。”
魏无羡听后,心中暗喜,连忙躬身施礼,如小鸡啄米般表示感谢。随后,时影看着魏无羡,轻声说道:“好吧,那你现在就跟我一同前去接受惩罚吧。”说罢,他转身朝着前方走去,如仙人般飘逸。
蓝启仁见状,也向时影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让魏无羡跟随他离去。于是,魏无羡紧跟在时影身后,如影随形般一同走出兰室。
恭送少司命……
在离开的路上,魏无羡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虽然受到了责罚,但相比之前已经轻松许多了。而且,通过这次经历,他也深刻认识到自己在修行中的不足之处。此刻,他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加倍努力修炼,绝不再给他人添麻烦。
当他们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时,蓝启仁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心中深知,时影这样做是为了帮助魏无羡更好地成长和进步,宛如一盏明灯,照亮了魏无羡前行的道路。
随着魏无羡跟少司命离开后,整个场面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然而,对于魏无羡来说,这次的经历就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他人生的夜空中,熠熠生辉,激励着他不断前行,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走出兰室的三人,魏无羡,你可真是个人才啊!蓝氏三千多条家规,你竟然都不遵守?
蓝氏的家规太多了,而且繁琐得像蛛丝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哈哈,这倒是真的。不过,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特点嘛。”魏无羡笑着挠了挠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像云梦江氏,家规只有一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简单明了,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接插入问题的核心。
“嗯,江家的那条家规确实很有特色。”时影点点头,表示认同。
“哎,你们说,如果我把云深不知处的家规都改了,会怎么样?”魏无羡突发奇想地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那恐怕蓝老先生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重明忍不住笑道,他的笑声就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紧张的气氛。
“哈哈哈,那画面一定很有趣。”魏无羡想象着蓝启仁生气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好了,别开玩笑了。还是赶紧去完成你的惩罚吧。”时影提醒道,他的声音就像平静的湖水,让人感到安心。
“是是是,少司命大人。”魏无羡收敛起笑容,跟着时影前往受罚之地。
魏无羡一抄书就犯困,礼则篇就抄了一遍不到,就趴桌子睡着了,时影无法只好让重明叫醒魏无羡说,礼则篇你就抄三遍连带我罚你的共六遍,可有难处?
“多谢少司命,没有难处?我现在就抄。”魏无羡拿起笔,开始认真地抄写起来。他的字迹就像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充满了个性和活力。
时影和重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交流几句,他们的声音就像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回荡。
“没想到魏公子的字迹如此飘逸洒脱。”时影赞叹道。
“是啊,他还真是多才多艺。”重明附和道。
魏无羡听到他们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抄写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完成了三遍《礼则篇》的抄写。
“这么快就抄完了?”时影有些惊讶地问道。
“嘿嘿,我可是魏无羡,这点小事难不倒我。”魏无羡得意地说道。
“那就好。以后可要好好遵守蓝氏家规,不要再惹麻烦了。”时影嘱咐道。
“知道啦,少司命大人。”魏无羡满口答应。
时影和重明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无羡,我来问你,云梦有什么好玩的?怎么,你这是想去玩吗?嗯嗯,算是吧!那我可以告诉你,云梦那可是个好地方,好吃的、好玩的多了去了。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哦。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重明,现在可是世家子弟听学期间,你可别乱跑,更何况无羡还在受罚呢,你们能出得去吗?
小影子,你可别小瞧我哦,我可是上古神鸟重明。是是是,我可不敢小瞧你。
魏无羡,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是自小就在云梦生活吗?非也,我父母将我留在夷陵客栈后,便去夜猎了。我苦等良久,他们却迟迟未归。客栈的房钱到期后,我就被老板逐出了客栈,自此开始流浪,时常饥肠辘辘,偶尔还得与狗争食。后来,云梦江氏的江宗主寻到了我,他言他是我父母的挚友,让我随他回江氏,事情便是如此。重明和时影听魏无羡言罢,两人对视一眼,皆觉魏无羡正是他们要寻之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须臾,魏无羡便抄完了元虚入门篇,步出藏书阁时,众人皆去用午饭了。聂怀桑见着魏无羡,忙与他打招呼:“魏兄,你如此之快便抄完了啊。”“正是!聂兄。”既如此,魏兄你还是同少司命速去用午饭吧!
魏无羡跟着重明和时影走到饭堂门口时,突然止住了脚步,重明不禁心生疑惑?“魏无羡,你不吃饭了吗?”“啊?没有啊?我……我只是不习惯蓝氏的饭菜,在云梦吃辣的饭菜吃习惯了。要不你们进去吃吧!我先回去了。”不吃饭怎么行?时影不由分说地拉着魏无羡走进了饭堂,重明看得目瞪口呆,小影子,你们等等我呀!
饭堂里还有好多弟子正在吃饭,看到魏无羡被时影拉着进来,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时影让重明去拿饭菜,魏无羡和他则并肩坐在一张空桌前,“等会你吃完饭,我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菜。”重明过来听到时影的话,忙道:“小影子,你也要带我去,不能只带魏无羡去。”“可以,不过要先吃完饭,我们三个就下山。”听到他们对话的弟子都对魏无羡能被少司命看中还带着下山请吃饭羡慕不已。
第29章 喝酒
很快,重明端着餐盘坐到了时影旁边,三人便一起吃了起来。
期间,不少弟子前来与时影套近乎,都被他用蓝氏家规给打发走了。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时影的高明。
吃完饭后,时影带着魏无羡和重明来到了山下的一家酒楼。
进入酒楼后,时影直接包下了一间雅间,并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哇,这么多好吃的!”重明兴奋地叫道。
魏无羡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三人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聊天,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魏无羡突然注意到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魏无羡心中一动,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然而,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时影看到魏无羡的举动,开口问道。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魏无羡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许是你看错了吧。”重明笑着说道,“不过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啊!”
魏无羡摇了摇头,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他转过头,对时影和重明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说完,魏无羡便匆匆走出了酒楼。他沿着街道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出事。魏无羡走着走着,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他加快了脚步,最后在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里面传来打斗声,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在与几名陌生人交手。魏无羡定睛一看,发现黑衣人竟然是他的好友——江澄
魏无羡立刻冲上去,与黑衣人一起对付那些陌生人。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敌人击退了。
“江澄,你怎么会在这里?”魏无羡喘着粗气问道。
江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我听弟子议论说你跟着少司命下山了。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特意赶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们……”
魏无羡心中一暖,感激地看着江城。“谢谢你,江澄。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就危险了。”
“我们可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江城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不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来彩衣镇?”
魏无羡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不管怎样,我们得赶紧回去告诉少司命,做好防范措施。”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离开了巷子,朝着酒楼的方向赶去。
重明见魏无羡回来了,一边大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道:“你这小子,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把这些都吃光啦!你动作快点,不然就没得吃咯!”
魏无羡刚要答话,身后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弟子拜见少司命!”
重明这才发现魏无羡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禁好奇地问道:“魏无羡,他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连忙解释道:“少司命,重明这位是江澄。他听闻我们下山了,担心我们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特意前来寻找。”
重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时,时影开口说道:“无妨。对了,魏无羡,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魏无羡想了想,回答道:“嗯,我确实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穿着打扮都很特别,成群结队地进入了彩衣镇。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澄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这些人来历不明,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也许他们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有关。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
重明,你可吃饱了?该回去了。
哎,小影子咋这么快呢?嗯嗯,不然呢?小影子,我还没玩尽兴呢,重明,你若不想抄书,就乖乖跟我回去。
走回去?小影子我可以带你们腾云驾雾飞到云深不知处,我当然知道,你难道想让百姓认为你是妖吗?好吧!就这样几人踏上了归程。
魏无羡在房间里拿出了偷偷买的天子笑,他叫来江澄和聂怀桑,还有重明。晚上,聂怀桑拿着一包东西悄悄地去敲门,魏无羡打开门,嗔怪道:“你怎么才来?”聂怀桑说:“我去拿包花生。”魏无羡看了看四周,就将聂怀桑抓进了房间内,聂怀桑进去一看,惊讶地说:“魏兄,他是谁?”重明自来熟的打招呼,说:“叫我重明就好。”就这样,四人喝着魏无羡买来的酒,纷纷赞道:“魏兄,你这酒真的是不错。”聂兄啊!来了这姑苏,那必须要喝姑苏的天子笑。听着魏无羡对酒的夸赞,江澄说:“喝酒就喝酒,还夸得跟人一样。”江兄,魏兄也说的没错,醇酒比美人古来就有。江澄调侃道:“你们这么爱这喝酒,以后干脆寻着酒味找仙侣算了。”魏无羡对江澄道:“有酒的话也不是不行。”江澄被惊得呛了酒。魏无羡,你该不会是趁着今天小影子请吃饭,你去买的酒吧!重明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重明,你最好别告诉少司命,这酒也有你的一份。魏无羡说着,随后几人就闹了起来。
蓝忘机推门进来,他们赶紧坐好,不再打闹。蓝忘机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喝酒啊,蓝湛,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要不要坐下和我们喝一杯。”魏无羡说。“云深不知处禁酒。”蓝湛板着脸回答。“你不要那么古板。就喝一杯,只要你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的。”魏无羡劝道。
蓝湛稳如泰山,说你们还是自觉去戒律堂领罪的好,江澄和聂怀桑一听戒律堂,如惊弓之鸟般拉着重明就装醉,魏无羡目光如炬,一眼看穿几人拙劣的演技,道:“蓝湛,他们三个醉得不省人事,肯定走不了路。要不……”蓝忘记转身就走,“你们如果不去,我找人来请你们,如何?”装醉的三人如坐针毡,急忙起来说:“不用了,含光君。魏兄,我们先告辞了……”
重明和聂怀桑、江澄告别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明回去时,时影仍在看书,看到重明回来后,便问:“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小影子回答道:“我去找魏无羡玩了。”“哦,是吗?”时影又问,“那你身上的酒味是怎么回事?”重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喝酒了?小影子急忙解释道:“你先听我说,我是喝酒了,只不过是和魏无羡、江澄还有聂怀桑一起喝的,再没别人了。”姑苏蓝氏禁酒,酒是从哪里来的?是魏无羡今日在山下买的。
魏无羡看着回去的三人,对蓝忘机使了听话符,让其坐下喝酒。谁知蓝忘机不善饮酒,才喝了一杯,便醉得不省人事。魏无羡无奈,只好扶着蓝忘机,将他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第30章 戒鞭之罚
魏无羡帮蓝忘机褪去外衫后,正准备离开,却被蓝忘机一把抓住了手。只见蓝忘机闭着眼睛喃喃道:“别走......”
魏无羡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不走,那我留下来干什么?”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魏无羡的手,不肯松开。
魏无羡无奈,只得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看着蓝忘机安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就在这时,蓝忘机突然翻了个身,将魏无羡拉到了怀里。魏无羡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入了蓝忘机的怀抱中。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魏无羡能够感受到蓝忘机炽热的呼吸。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然而,蓝忘机却依然在熟睡之中,毫无察觉。魏无羡静静地躺在蓝忘机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次日清晨,弟子前来叩门,魏无羡睡眼惺忪地起来将门打开后,弟子一进来就看到桌上的酒和蓝忘机,像脚底抹油般立马跑去兰室告诉了泽芜君跟蓝老先生,说含光君和魏无羡触犯蓝氏家规喝酒了。两人来到兰室后,蓝老先生板着脸问道:“忘机,你喝酒了?”蓝忘机颔首,轻声说道:“忘机知错,还请叔父责罚。”蓝老先生又问:“除了你们俩昨晚还有谁喝酒了?”魏无羡站出来,说道:“蓝老先生,是我给含光君倒的酒让他喝的,再没别人了。”“你给我闭嘴!”蓝老先生怒目圆睁,“魏无羡,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散人,就可以在云深不知处肆意妄为!”魏无羡一脸惊愕,“先生,你知道我的母亲?”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对蓝老先生说道:“叔父,昨晚还有聂怀桑,江澄,重明。”
蓝启仁听到蓝忘机的话,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很好,云深不知处禁酒,你们竟敢明知故犯,来人啊,一人一百戒鞭,立刻执行,以儆效尤!
他指着几人骂道:“你们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敢在云深不知处饮酒,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时,聂怀桑哭丧着脸求饶道:“蓝老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江澄也赶紧附和道:“是啊,蓝老先生,我们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然而,蓝启仁却不为所动,他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你们违反了家规,就必须接受惩罚!”
话音未落,几个执法弟子便走上前来,手持戒鞭,准备行刑。
魏无羡等人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认罚。
就在这时,蓝曦臣开口道:“叔父,此次之事确实是他们不对,但念在他们初犯,不如从轻处罚。”
蓝启仁想了想,觉得蓝曦臣说得也有道理,便点头道:“好吧,那就每人五十戒鞭,以儆效尤!”
魏无羡等人听了,松了一口气,连忙谢过蓝启仁和蓝曦臣。
随后,执法弟子开始行刑,戒鞭抽打在身上,虽然很疼,但众人都咬牙忍了下来。
受完刑后,魏无羡等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兰室。
江澄和聂怀桑被弟子们小心翼翼地搀扶了回去,重明搀扶着魏无羡走在几人后面,两人还在有说有笑,“你快别说话了魏无羡,我带你去找少司命。”“重明,为何都是五十戒鞭,你怎么感觉一点事都没有?”“我能有啥事?我跟你说了,我是神鸟,当然会没事了。”魏公子,泽芜君有事吗?魏公子,云深不知处后面有一处冷泉,你可以去那里对戒鞭的伤痕有好处。“不劳烦泽芜君了,少司命让我带魏无羡过去,我们先走了。”两人对着蓝曦臣行了一礼,重明,你干嘛走那么快?疼疼疼,别走那么快。泽芜君也是好心。是好心吗?蓝忘机现在就在冷泉疗伤,你要过去吗?不是,重明,你干嘛这么发这么大的火?魏无羡你能不能长点心眼,昨晚你让蓝忘机睡在你的房间就算了,我和少司命给你送醒酒汤的时候,看到蓝忘机抱着你,和你睡在一起。那你怎么不敲门呢?敲什么门,小影子被你气的都回去了。那醒酒汤……当然是被我喝了呗!快走吧,小影子还等着你呢!我……我可以不去吗?为什么?你在害怕?我不是害怕,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到了再说,你先快跟我走。
两人到了后果然看到时影在等着,拜见少司命,重明,你先扶阿羡趴在床上,我去拿药。重明,你说少司命不是生气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魏无羡,你没有听说过“暴风雨前的宁静”吗?重明,给他上药,好,你忍着魏无羡,知道了,重明,你能不能下手轻点,真的很疼……很疼,那你昨晚还触犯蓝氏家规,聚众喝酒,昨晚还……
少司命,昨晚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疼疼疼,重明,轻点拜托了。重明,你就下手轻点,小影子,你不生气了吗?我没有生气呀?那你昨晚……我昨晚怎么了,我去看熬煮的药怎么样了,你给他敷完药就扶他起来。
重明,少司命昨天晚上回来做什么了?还能做什么,生气了,就练剑呗!你别看小影子今天这么平静,那是你没看到他昨晚的那个样子,真的特别吓人。重明,那他为何会生气,不会是看到我和蓝忘机睡在一起了吧!这有啥?我之前在莲花坞和江澄也在一张床上睡过啊,也没见江叔叔生气。魏无羡,这能一样吗?不一样吗?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我该怎么说呢?难道我要告诉魏无羡,你和时影的缘分是天注定,时影在九嶷山的时候常梦见你这个人,啊……怎么办?时影,你快回来吧!)重明,重明,啊……怎么了?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两遍,你怎么没反应,我没事,我去抄书,你在这等着小影子给你送药。
阿羡,药好了,多谢少司命。嗯嗯,不必客气,重明呢?少司命,重明说他去抄书了,你快喝药吧!咦,怎么了,你竟然怕苦?嗯,打小就怕,你喝完我给你蜜糖吃,魏无羡一听有糖吃,如饿虎扑食般迅速将药喝完了,时影赶忙给魏无羡递了糖。
第31章 误会与解释
少司命,就在刚刚,重明跟我说你昨晚生气了。关于昨晚的事,我确实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呢。呃……那个,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是应该由你来说吗?你不是说过要向我解释清楚的吗?少司命,请相信我,昨晚我们喝酒的时候,正喝到一半,蓝湛突然说要去找人带我们去戒律堂领罚。后来,重明他们三个人离开了,我给蓝湛贴上了我自己创造的听话符,想让他陪我一起喝酒。可谁能料到,他才仅仅喝了一杯就醉倒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他搀扶到我的床上休息。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完全是一场意外。少司命,现在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吧!嗯嗯……(嗯嗯?这是什么意思啊?少司命,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倒是说清楚啊!)少司命,我已经把药喝完了,我得先回去了,否则师姐会担心我的。阿羡,她不会担心的,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吧。等听学收徒结束后,我会陪你一同前往云梦莲花坞。
“啊?这怎么行呢?我还是回去住吧。”魏无羡没想到少司命会这么说。
“怎么不行?你可是我的朋友。而且,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少司命认真地说道。
时影才不会告诉魏无羡,是他自己去找的蓝老先生和江厌离,说既然魏无羡调皮无法管教,那就自己亲自来教,这才让他们同意的。
魏无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心里想着,也许和少司命住在一起,还能更好地了解他。
于是,魏无羡便在少司命的住处住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一起交流。魏无羡发现,少司命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过了好些天,魏无羡才见到重明,忙不迭地问道:“重明,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见你的人影。”“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去抄书了。”重明一脸无辜的样子。“那你现在是抄完了?”魏无羡继续追问道。“是啊!小影子不生气了吧!”重明小心翼翼地看着魏无羡,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嗯嗯,那天我解释之后,就不生气了。”魏无羡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对了,我来问你,你现在住在这里吗?”“重明,不愧是你,一下子就知道我现在住在这里。”魏无羡赞叹道。“啊……”(怎么回事,时影没告诉魏无羡原因吗?不行,找个时间我该问问时影)重明心里暗自嘀咕着。“不是一下子知道的,是那天我回房间抄书的时候看到你师姐和云梦的弟子过来送你的东西,我才知道的。”重明赶忙解释道。“小影子呢?”魏无羡左右看了看。“少司命,在看书,他叫我在这练剑的。”重明指了指不远处的少司命。“嗯嗯,你好好练,我去找小影子。”重明说着便朝少司命走去。
小影子,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魏无羡住在这里,你没告诉他原因吗?重明,我若告诉他原因了,他便不会在此居住了。话虽如此,没错,江厌离应该和他解释过了吧!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住在这。少司命,蓝老先生和泽芜君让你去一趟兰室,所为何事?弟子不知,好,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重明,你随我去一趟,阿羡,怎么了,少司命。有事,暂且先不用练剑了,好。三人到了兰室后,少司命,山下彩衣镇的居民在碧灵湖看到了不少尸体,恐怕湖中有不少邪祟,这几日暂停学,少司命与我带领弟子前去一趟。也让弟子们以所学之术锻炼一下,也是好的。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魏兄,你的佩剑呢?怎的不是原来那把了。聂兄啊,我的佩剑在少司命那里。这是少司命的佩剑,这剑叫什么名字?少司命,这剑还给你,暂且不用,可是少司命,我的佩剑你也用不了啊!哦,你就如此确定?弟子们皆在围观,时影只好将魏无羡的佩剑拔了出来。弟子们都惊呆了,只因剑认主,除主人之外,其他人是无法使用的,会自动封剑。阿羡,我的剑可以随意化形,玉骨,玉伞,玉剑。泽芜君,还是尽早赶去碧灵湖除邪祟的好,莫要让诸多百姓受难。
就这样,众人下山了。魏兄,你真的太嚣张了!聂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魏兄,刚才少司命不是说了吗?他的佩剑可以随意化形,要不你试试……聂兄,这不太好吧!那我试一次。干嘛呢?魏无羡!重明,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神出鬼没的!怎么了?哎,小影子的东西怎么在你这?你问他去啊!我还好奇我的佩剑在他手里,本应该用不了,谁能知道他能使用。重明,这次下山,为何只有世家子弟,那些六部子弟呢?他们啊,被小影子安排了其他的学习。除邪祟回来后,小影子要考核,所以没有跟着我们。
原来如此……泽芜君,为何要停下?少司命说走路太远了,要御剑去碧灵湖。听后,众人皆御剑而行,唯有魏无羡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时影。少司命,你的剑可以吗?可以,你试试。只见那剑瞬间化形成一把玉伞。少司命,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你心里所想,玉剑才会化玉伞。无事,你握紧玉伞,它会带你去碧灵湖。就这样,魏无羡一人手持玉伞,重明飞到魏无羡身边说:“你习惯吗?”“重明,帮帮我,我不太习惯。”“那你试着让玉伞化剑,你到我背上来。”于是,魏无羡走在众人眼皮底下,到了重明的背上。魏无羡和重明比其他人先到碧灵湖。
魏无羡默默地凝视着平静如镜的碧灵湖,沉默不语。一旁的重明轻声说道:“这湖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邪恶之物,但具体是何种邪祟就不得而知了。”众人纷纷赶到湖畔,目光投向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有人提议道:“泽芜君,我们是否应该乘船前往湖中心?说不定邪祟会在那里现身呢。”泽芜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这个想法。于是,几艘小船被准备好,众人陆续登上船只,向着湖中央划去。
船行至湖心,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舷的声音。大家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期待着邪祟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面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魏无羡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他总觉得这平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但又无法确定具体的方向。正当他思考之际,突然间,一股寒意从湖底袭来,让人毛骨悚然。
第32章 梦中人:魏无羡的真正身份与使命
魏无羡警觉地看向湖面,只见湖水开始剧烈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黑影从中腾空而起,携带着凌厉的气势向他扑来。魏无羡连忙闪避,同时施展法术反击。然而,黑影的速度极快,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在短暂的交锋后,魏无羡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它竟然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邪祟,全身覆盖着黑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魏无羡一脸戏谑地对聂怀桑说:“聂兄,你说这邪祟是什么?它会不会一下子冲到你面前将你带到湖里去呢?”聂怀桑刚说完,蓝忘机轻声道:“禁声。”那邪祟躲在水里不出来,魏无羡看着平静的水面,那邪祟竟然向魏无羡所乘的船只发起攻击。蓝忘机避尘出鞘,向着水祟斩去,魏无羡一手拉起聂怀桑,御剑而上。顷刻间,船只破碎。蓝曦臣让大家御剑,不要在水面停留。众人照做后,湖面出现了漩涡,是水行渊。魏无羡用自己的符咒打向湖面,蓝曦臣吹奏自己的裂冰,试图封印,都被水行渊巨大的冲击给破坏掉。时影见状,御剑到魏无羡身边,拉过聂怀桑对魏无羡说:“阿羡,玉剑化玉骨,运用你的灵力和泽芜君一起将水行渊封印,最后在度化,你懂了吗?”“我听懂了。”众弟子御剑随我一起离开湖面,“是,少司命。”
众人跟随时影回到湖边,目睹魏无羡手持玉剑化形为最初的玉骨,他使用玉骨运用自身灵力将封印符咒打向湖面。此时,蓝曦臣吹奏起裂冰,霎时间水祟如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封印之后,湖面恢复平静。
两人回到岸边时,聂怀桑高喊:“少司命、泽芜君、魏兄,你们快看湖面!好多尸体啊!”泽芜君让大家一起将尸体打捞上来,魏无羡看着这些尸体身上的痕迹,断言这些是被炼制的傀儡。他推测碧灵湖的上游是岐山温氏,难道温氏在私自炼制傀儡?这么多尸体该如何处置?看着这些尸体的状况,应该是存在很长时间了。烧了吧!啊……魏兄,你在说什么?我说将尸体烧掉,以免它们晚上找上门来!你别开玩笑了,就这样,大家找来柴火将尸体烧掉了。
返程途中,蓝曦臣看着蓝忘机,说道:“魏公子天性洒脱,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兄长,你为何对我说这些?魏兄,如今水行渊已被降伏,重明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他的人影?谁知道呢?他总是神出鬼没的。对了,魏无羡,少司命的玉骨你是否归还?你的佩剑呢!
尚未归还罢了,待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将其物归原主。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听学便要结束了。没错,魏兄所言极是。对了,听学结束之前需要接受考核,不知你们学习得如何了?考核?若是无法通过会怎样?那必然是要等到来年再来听学了。魏兄啊,小弟我这已经是第三次参加听学了,倘若此次考核仍未通过,我回到家中,兄长定然会打断我的双腿!所以,恳请魏兄在考核之时助我一臂之力,让我顺利通过此关吧!哎呀,这让我如何帮你呢?帮了你岂不是等同于作弊?魏兄啊,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被兄长打断双腿吗?魏兄......求求你发发善心吧。好啦好啦,稍安勿躁,容我回去想想法子。如此甚好,此番若我能顺利通过考核,必定请魏兄畅饮天子笑。聂兄啊,你可真是狂妄不羁,那就一言为定!
江澄看着魏无羡和聂怀桑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商量着要如何在接下来的考核里作弊,不禁直摇头,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难道就不怕被泽芜君、含光君还有少司命和其他弟子听到吗?”
魏无羡却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江澄,放心吧,他们听不到的。”
“听不到什么?”重明一脸狐疑。
“啊啊啊!重明,你吓到我了!”聂怀桑突然惊叫起来。
“聂怀桑,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这么不经吓,是不是?”重明打趣道。
“重明,你去哪里了?你刚才明明还跟我们一起在碧灵湖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居然又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去……重明,让你查的事情,你可查到了?”时影问道。
“小影子,老夫我已经查到了,这不就立马赶回来准备跟你说嘛。”重明走到时影身旁。
小影子啊,不得不说你的猜测能力真是相当厉害呢!岐山温氏竟然利用阴铁来炼制傀儡,他们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不仅如此,他们还利用枭鸟去监控其他四大世家,温晁还找到了前任仙督薛重亥的后代,就在岐山帮助温若寒炼制傀儡,现在还企图抢夺剩余的阴铁,从而实现他们完全掌控整个仙门百家的狂妄野心!
小影子啊,听学眼看着就要结束啦,你也该考虑收徒弟这件事喽。对了,重明之前大司命曾经预言过,说仙门百家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劫难。而能够平息这场劫难的人,将会是我的弟子哦。所以啊,咱们回九嶷山的事情恐怕得先放一放咯,等这场劫难被平息之后再说吧。
小影子啊,你竟然还没有将真相告知魏无羡么?他便是你一直苦苦寻觅之人呐。可我仍未想好究竟该如何启齿,他是否会认为我已然癫狂失常、满口胡言乱语呢?仅仅凭借一场梦境,他怎么会相信我?小影子,你觉得魏无羡是否会成为那位平息此番劫难的关键人物呢?依梦中所见,理应如此!然而,我着实难以理解,为何在温氏灭亡之后,仙门百家依然要对他进行围剿呢?这里头莫非存在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内情?毕竟,在梦境之中,我所目睹的景象并不完整。倘若他果真就是能够化解这场浩劫的人,那么我理当全力相助于他,绝不能让他如梦境那般重蹈覆辙,最终遭到仙门百家的围攻,被逼无奈纵身跳下不夜天。
第33章 祈福灯下的愿望与冲突
时影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当下局势颇为复杂,必须从长计议。他决定先暗中观察魏无羡,再寻良机告知他真相。与此同时,魏无羡发现自己对时影愈发关注,而时影亦时常护他周全。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云深不知处,刚落脚便有人前来禀报:“泽芜君,蓝老先生说让诸位回来后好生歇息,三日之后准备接受考试。”聂怀桑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三日?如此短暂的时间如何来得及复习啊!这可如何是好?”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魏无羡,似乎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启示。然而,魏无羡同样面露难色地回应道:“我又何尝不是一头雾水呢?魏兄啊,这下我们可真是陷入困境了。”
魏无羡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那珍贵的玉骨,将玉骨递给时影。时影接过玉骨后,将魏无羡的佩剑交还给他,并转身对着重明吩咐道:“你去把六部子弟带到兰室来,我有话要和大家讲。”重明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六部子弟们便在重明的带领下来到了兰室。当他们进入房间时,发现世家子弟们早已在此等候。众人纷纷走到时影面前,恭敬地行礼道:“拜见少司命!”时影微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无须多礼。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一事相告。三日后听学即将结束,届时将会有一场考试。希望各位能够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此次考试。”
接着,时影继续说道:“这次考试成绩过了的人留下,参加后面的考核,我会设立三个关卡,你们将两两组队参与挑战。最终成功夺得玉骨之人,将有幸成为我的弟子,随我一同修行。”话音未落,在场的众人皆露出兴奋与期待之色,但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谁不想成为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少司命的徒弟呢?
在一片紧张氛围中,各部子弟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彼此商量着组队的事宜。他们都明白,这场考核不仅仅关乎个人的荣誉,更关系到未来的前途。每个人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在考核中脱颖而出。
弟子谨遵少司命法旨!
好了,回去好好准备,三日之后的考试。
是,弟子告退。
江澄、魏无羡、聂怀桑三人缓缓走出兰室,聂怀桑对魏无羡轻声说道:“魏兄,你学习好天赋高,犹如那明亮的星辰,或许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少司命的徒弟,跟随少司命回九嶷山修行。”魏无羡挠挠头,无奈地说:“聂兄,你没听见少司命说了吗?考试成绩过的留下,你觉得我可以吗?”江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说道:“先别讨论了,还是赶紧回去看书应对考试的好。”说罢,魏无羡便跟着江澄和聂怀桑往精舍走去。江澄疑惑地看着魏无羡,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魏无羡笑了笑,说:“还能做什么?回去看书啊!”江澄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魏无羡,你虽然是我江氏的弟子,但现在你的房间不在这里,你应该去少司命那里。”魏无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澄摇头翻白眼,对魏无羡说:“你快回去看书,别乱跑了,认真对待考试。”魏无羡摆摆手,说道:“知道了,江澄,你别啰嗦了,我这就回去看书。”
魏无羡可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一转身便如脱兔般奔向了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在那里,他看到了正在练习射箭的温宁,便如幽灵般走到了温宁身边。温宁见到魏无羡,礼貌地打招呼道:“魏公子,你来后山做什么?”魏无羡一脸烦闷地回答:“三日后就要考试了,我看不进去书,所以来这里散散心。”温宁微笑着说:“我在练习射箭呢。”魏无羡眼睛一亮:“我也喜欢射箭,我可以教你。”很快,温宁就掌握了射箭的技巧。然而,很不凑巧的是,他射出的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对着不远处的温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魏无羡迅速打出一道符咒,将箭矢拦截了下来。温情走上前来,问道:“阿宁,你在做什么?”温宁有些怯怯地回答:“姐姐,魏公子在教我练习射箭呢。”温情看向魏无羡,微笑着说:“魏公子,我昨日才到云深不知处,听闻听学要结束了,所以前来顺便接阿宁回家。”魏无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真是太可惜了,温姑娘刚来就要走。”魏无羡惋惜地说道。
“是啊,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望魏公子多多关照我弟弟。”温情温柔地看着魏无羡。
“一定一定,那我先回去看书了。”魏无羡跟温情道别后,便离开了后山。
回到房间的魏无羡,认真地看起了书,他知道只有通过考试,才能参加后面的考核,自己才有机会成为时影的弟子。接下来的三天,他埋头苦读,偶尔也去找温宁一起练习射箭。终于,考试的日子来临了……
从兰室出来后,聂怀桑对魏无羡说:“魏兄,你说我的成绩过了吗?我可不想再来学习了。”聂兄,你别担心,我保证你考过了,到时候你回清河你大哥不会打断你双腿的。那就好。泽芜君,你这是?魏公子,听学结束了,今晚参加听学的众弟子去放祈福灯。毕竟今晚过后,明天还要面对更为严苛的考核不是吗?
太阳落山前,众位弟子带着东西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围坐一团,制作祈福灯。魏无羡画了一只兔子,拿给蓝忘机看,魏无羡调侃道:“蓝湛,你笑了。”祈福灯放飞之后,(愿我魏无羡,一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众人朝精舍走去。魏无羡听见金子轩说自己师姐的坏话,就和金子轩打了起来。江厌离赶过来后,眼疾手快地将魏无羡拉到身后。
时影这时和泽芜君也匆匆赶来,拜见少司命、泽芜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司命、泽芜君,是金子轩先说江大小姐不适合做自己的妻子。好好的一个大小姐,不想着修炼,整日就待在厨房。魏无羡气不过,这才打了起来。婚姻之事乃是父母所定,如有不妥那理应告知父母,退掉婚约便是,为何要在这里质疑……泽芜君,今日之事两人皆有过错,派人告知江氏宗主和金氏宗主前来。婚约之事如果不满意,商议退掉就是了。都回去吧!时影看着江厌离,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子本就不应被束缚于这一方天地,男子能做之事女子亦能。还望江姑娘不要将自己困于眼前……”
第34章 云深不知处的风云际会
在江氏和金氏同时收到蓝氏的帖子的时候,两家宗主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云深不知处。魏无羡被重明带回去的时候还在吐槽金子轩是一只花孔雀,时影在后面对江厌离说的话,除了江澄和其他弟子听到以外,就只有魏无羡没有知道。
“江姑娘,魏婴他并不是故意去打人的,他也是为了维护你。”
“少司命,我知道阿羡他潇洒恣意,性格张扬,活泼跳脱,不受约束。”
“江姑娘,这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模样。”
“少司命,谢谢你的关心,我也希望阿羡能够成熟一些,不要总是这么冲动。”
“江姑娘,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少司命,那就拜托你了。”
时影回去后看到魏无羡在收拾东西,嘴里说着:“我不在江澄保护不了师姐,说不定师姐还会被人欺负呢?”
“阿羡,你在做什么?”
“啊……少司命。”
“你要搬回去住?”
“嗯,我放心不下师姐,她那么温柔善良,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你怎么知道她会被人欺负?”
“少司命,你不知道,今天那个金子轩居然敢跟师姐吵架!”
“哦?为什么?”
“因为金子轩觉得师姐配不上他!”
“这是什么理由?”
“是啊,所以我说金子轩就是个自负的花孔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云梦去保护师姐!”
不必了,明日江宗主和金宗主将会来云深不知处商量婚约之事,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足精神好明天参加考核。少司命,我知道我师姐有多喜欢金子轩,解除婚约她会同意吗?会同意的,哦!你怎么那么确定,你跟我师姐说了什么?我说了:“江姑娘,女子本就不应被束缚于这一方天地,男子能做之事女子亦能。还望江姑娘不要将自己困于眼前……”你应该相信你师姐,还有你不要总是那么冲动,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江厌离带着江澄和江氏弟子回精舍的路上,江澄抱怨魏无羡打了人他还能安心的跟少司命回去,他到底还知不知道自己是江氏弟子。
“阿澄,你别这么说阿羡,阿羡的优秀是旁人所忌惮的,所以他处处隐藏实力,如果不是遇到了少司命,他的优秀永远会被埋没。”江厌离温柔的说道。
“阿姐,如果魏无羡在明天的考核中拿到了玉骨,成为了少司命的徒弟呢?”
“阿澄,少司命说的对,“女子本就不应被束缚于这一方天地,男子能做之事女子亦能。还望江姑娘不要将自己困于眼前……”阿澄,明日我们一起在明日的考核中大放异彩,不让其他世家看轻云梦江氏。”
“阿姐,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有金丹,没有灵力,阿澄,你错了,以前是碍于阿娘在世,她又与金夫人订了婚约之事,所以老是觉得女子嫁人之后就该照顾丈夫,做个贤内助。阿澄,我不想困于后宅,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阿羡的娘亲,“藏色散人”,所以我自己每晚都是偷偷修炼,后来阿羡和你分开院子住的时候,我去找阿羡请教修炼之事,他天赋高,悟性好,我藏不住事是阿羡让我每天就跟原来一样,装作什么都不懂,只会做饭,而他装作自己整日里闯祸,修炼也一塌糊涂。阿澄,在阿娘的潜移默化下你自己都觉得阿羡不靠谱,阿姐只会做饭。”
“阿姐,我……我从未这样想过……”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江厌离看着江澄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深知自己隐瞒实力的行为可能会让江澄感到伤心,但她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江厌离不禁感叹。自从父亲寻回魏无羡,母亲对魏无羡总是冷嘲热讽。与此同时,父亲江枫眠则经常与虞紫鸢争吵不休。面对这样的家庭氛围,江厌离和魏无羡不得不采取一些策略来缓解紧张局势。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母亲认为只有江澄才是优秀的下一任江氏宗主的继承人,从而减少对魏无羡的偏见和指责。江厌离心疼地想着:“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只是想保护彼此,让家里少些纷争。”她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江澄解释清楚一切,并告诉他自己隐藏实力的原因。尽管她知道这并不容易,但她相信只要真心相待,一定能够化解彼此间的矛盾。
听学结束后,成绩未过的人都已黯然离开云深不知处,留下的人泽芜君将人带到了教场参加后面的考核,时影和重明来了之后对着众人说,两人为一组,两人之中一人淘汰则两人都淘汰。说罢,时影将法器玉骨丢向云深不远处的山顶,拿到玉骨者将会是我的首徒。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而归。
考核开始前众人便都已挑好自己的搭档,魏无羡和江厌离一组,江澄因为别扭便选了蓝忘机,聂怀桑自己放弃了参加考核。另一边金光善和江枫眠到云深不知处,蓝曦臣带着两人去前厅见了时影和蓝启仁。拜见少司命,时影微微点头四人座下之后,蓝启仁说道魏无羡和金子轩打架的来龙去脉,江枫眠听后对金光善说既然如此,那些婚约还是取消的好……金光善刚要拒绝不取消婚约。江宗主取消婚约之事固然重要,等到考核结束之后,让江姑娘自己来说,这样比较稳妥,婚约之事父母所定,但江姑娘是当事人,她应该有做主的权利,一切皆凭少司命做主。
不知少司命,您此次收徒……
不瞒三位,时影此次收徒设置了三道关卡,通过三关并拿到玉骨者会成为我的徒弟。少司命,你这次收几位徒弟,两人为一组闯关的话,最后获胜者将有两人。不知少司命所设置的三道关卡分别是……
第一关是音律考核,第二关是符咒绘制,第三关则是实战。时影看着眼前三人,微微一笑,“想知道最后获胜者是谁,可以跟我一起去教场等最后的结果。
第35章 寒潭洞的秘密与阴铁之谜
魏无羡与江厌离配合默契,轻松通过了前两关。然而,在最后一关的实战中,他们遭遇了强大的对手。对方招式凌厉,让魏无羡和江厌离陷入了困境。但他们并未气馁,相互扶持,共同应对敌人的攻击。关键时刻,魏无羡用竹做了一个简易的笛子,吹奏出一段诡谲的音乐,干扰了对手的心神。江厌离趁机发动攻击,最终成功击败了对手。江澄和蓝忘机本来也是最有希望的,可是江澄的剑术实在是不敌对方,连带蓝忘机一起被淘汰。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魏无羡和江厌离顺利通过了所有考核,成为了时影的徒弟。他们欣喜若狂,彼此对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最后两人在众人的眼前同时御剑向山顶而去,取回玉骨。
对于这一结果,时影感到十分满意。金光善看着如此优秀的江厌离不禁感叹道:“江兄,这厌离是受谁指导?修为竟然如此高深!”
江枫眠笑了笑道:“金宗主缪赞,厌离从未有人指导过。不过她和阿羡的关系甚好,现在看来理应是阿羡指导过的吧!”
重明看着时影道:“小影子,你说金光善现在看到了江厌离的实力,他会不会不想退婚了?”
时影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毕竟,他之前就已经答应了退婚。”
就这样,江厌离和魏无羡成为了时影的徒弟,跟随时影修行。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约最终还是取消了,江枫眠看着优秀的女儿说道:“厌离,你要好好修行。还有,看着点阿羡,让他稳重一些。我和阿澄会在莲花坞等你们。”
须臾之间,九嶷山四大司空带着戒律来到了云深不知处。他们拜见了少司命,并转达了大司命的问候。大司命听闻少司命已收徒弟,特命弟子带来戒律。时影听后,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时影关切地询问大司命的情况,四大司空回答道:“大司命一切都好,少司命勿挂念。大司命一切安好,还请少司命放心。”
时影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四大司空又转达了另一件事。六部公子郡主将跟随他们一起回去。时影思考片刻后,答应了大司命的请求。
最后,时影恭敬地回答道:“是,时影谨遵师命!”
时影安排好后续事宜后,便带着魏无羡和江厌离决定留在云深不知处。之后的日子里,时影开始传授二人更为高深的修炼法门。魏无羡和江厌离勤奋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这天魏无羡带着重明两人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捉鱼,碰到了在冷泉的蓝忘机,魏无羡想要捉弄人拉着重明下了冷泉,不曾想踩空冷泉下方的暗流,暗流将三人冲到了寒潭洞,重明跟魏无羡问到冷泉下面怎么还有漩涡暗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水还这么冷,重明,你冷不冷?三人在洞中查看,只见不远处的石桌上面赫然放着一把古琴,蓝忘机上前,魏无羡和重明跟在身后却不想一道弦杀术将重明和魏无羡打了回来,蓝忘机立即解下自己的抹额,让魏无羡和重明绑在两人手腕,果然当他们再次跟着蓝忘机的时候靠近那把琴也不在用弦杀术攻击两人,这时出现了一个人,重明问魏无羡这是何人?
此时,魏无羡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警惕,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这是……”
蓝忘机则是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姑苏蓝氏唯一的女家主。”
重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好奇和疑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这是何人?”
她是姑苏蓝氏唯一的女家主,创立了弦杀术的蓝翼,重明又道魏无羡你说你师姐会不会也成为云梦江氏第一位女家主呢?重明,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蓝翼向三人说了阴铁的往事,另一边江厌离跟时影说阿羡和重明还有蓝二公子一起不见了,蓝曦臣派出所有弟子在云深不知处找寻三人,蓝翼将阴铁递给蓝忘机后魂飞魄散了,并告诉三人阴铁万不可再被有心之人重新聚集,不然会带来一场劫难。蓝忘机收好阴铁之后,带着重明和魏无羡找寻出寒潭洞的出口,三人误打误撞出来了,魏无羡很不凑巧摔倒在了蓝忘机身上,重明在另外一边。阿羡,你们这是做什么?师姐,你们怎么来了,当然是找你们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消失了一天一夜,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吗?重明和魏无羡急忙起来看到时影的时候说道:师父,小影子,你听我们给你解释?你们手上的抹额是怎么回事?重明这才解下两人手腕上的抹额,还给蓝忘机。时影带着重明和魏无羡江厌离回去后,就罚重明和魏无羡抄书,自己亲自盯着两人,犹如老鹰盯着小鸡一般。
蓝忘机跟着蓝曦臣回去后,将在寒潭洞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重明为了不抄书也跟时影说明了,云深不知处后面寒潭洞里有阴铁,现在阴铁已经被蓝忘机带出来了。
“小影子,阴铁之间是有感应的,你说温若寒会不会让人前来云深不知处抢夺阴铁?”重明一脸担忧地问道。
“重明,你的担心没错。师父,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魏无羡皱了皱眉头,问道。
“小影子,现在你可不可以不罚我和魏无羡抄书了?”重明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罚了,先欠着,正事要紧。阿羡,厌离,重明,跟我去一趟蓝老先生那边。”时影说道。
“不知少司命前来所为何事?”蓝老先生疑惑地问道。
“阴铁之事,刚才无羡和重明跟我说了,前段时间碧灵湖祟时我就让重明去岐山温氏打探过,温若寒在使用阴铁炼制傀儡,现在云深不知处的阴铁已经现世,阴铁之间是有感应的,恐怕不多时温若寒将让人前来云深不知处索取阴铁。”时影说道。
“少司命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蓝老先生一脸震惊地问道。
“我来之前大司命说起仙门百家将有一场劫难,所以要我收徒之后留在这里平息此次劫难。”时影说道。
第36章 莳花女的诗会
原来如此,不知少司命接下来有何打算?这阴铁该如何处理为好?
云深不知处的护山大阵需要加强,含光君带着阴铁随我一起去找寻其他阴铁碎片,为了不耽误需要即刻出发。厌离,你就不需要跟着去了,即刻返回云梦,以防万一温氏攻打云梦。是,厌离谨遵师命。
重明,你要不要喝酒。有酒吗?
阿羡,你别忘记了,你和重明之前的错误现在还在欠着,莫要在犯错。
小影子,你梦里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魏无羡会是那个夷陵老祖吗?重明,……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可否能让我也听一下。魏无羡,跟你说了也没用,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知道不?
少司命,这阴铁有异动。阴铁之间有感应,这里可能有另一块,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是……师父,这里最近的是潭州,我们可以去找寻一番。嗯嗯,那就去潭州。
潭州城街道繁华,行人熙攘,热闹非凡。魏无羡左顾右盼,对周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突然拿起一个面具,兴奋地向身后的重明和蓝忘机喊道:“快回头看!”两人依言转身,却见魏无羡戴着面具做出一副可怕的模样。重明无奈地摇头:“小影子,你得好好管管魏无羡了,这样下去把人吓得生病可就不好了。”魏无羡得意地笑起来,但刚一回头,便被同样戴着面具的聂怀桑吓得跳了起来。其余三人见状,只是默默看着他们嬉闹,继续安静地前行。
聂怀桑惊讶地问:“魏兄,你们怎么会跟这蓝二公子在一起?我还以为你和你师姐跟着少司命回九嶷山了呢!”说着,他注意到前方聚集了许多人,好奇心大起,连忙拉着魏无羡、蓝忘机和重明一同上前凑热闹。然而人群拥挤,他们无法挤到前排,聂怀桑只好拉住旁边的人询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是刚到这里的吧!”
“是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一直避世不出的莳花女这几日发出拜帖,广邀天下修士,前往雅居参加诗会。”
“啊?原来如此,那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好了。”
“好呀好呀!”
几人一同朝着雅居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我跟你们说,这次诗会可是相当热闹呢!”
“哦?怎么个热闹法?”
“有很多文人雅士都会参加,还有不少美女哦!”
“哈哈,听起来不错嘛!”
众人说着笑着,很快就来到了雅居门口。
“哇,这里好漂亮啊!”
“是啊,到处都是鲜花,香气扑鼻。”
“看来这个莳花女很喜欢种花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各位请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走进雅居,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
“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诗会,希望大家能够尽情发挥自己的才华,写出一首首优美的诗篇。”
“现在,请大家开始写诗吧!”
众人纷纷拿起笔,开始构思起来。
“嗯……该写些什么好呢?”
“哎呀,我没什么灵感啊!”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想到了!”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聂怀桑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我要写一首关于莳花女的诗!”
说完,他便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哇,聂兄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某个美女,所以才这么激动吧。”
“哈哈哈……”
魏无羡调侃道:“聂兄,蓝老先生布置的课业你是一个字背不下来。想不到这种风流趣事你倒是信手拈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佩服!”
“嘿嘿嘿,我也是灵光一闪而已啦。”
聂怀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飘下了一片片花瓣,如同雪花般轻盈。
“哇,好美啊!”
“这些花瓣从哪里来的?”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漫天的花瓣如雪般飘落,美不胜收。
“咦?这些花瓣好像有些特别啊。”
“是啊,它们的形状和颜色都很奇特呢。”
“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莳花?”
“应该是吧,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呢。”
“不过,为什么这些莳花会突然飘落呢?”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有人触动了某种机关吧。”
“或者是莳花女想要用这些花瓣来增加诗会的气氛?”
“不管怎样,这些花瓣真是太美了。”
魏无羡看着满天的花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这些花瓣真美啊,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好。”
“是啊,它们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或许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所在吧。”
“没错,大自然总是充满了各种神秘和美妙的事物,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更多。”
“我想,如果能把这些花瓣融入到我的诗中,一定会让整首诗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好主意,不如我们一起来尝试一下吧!”
于是,众人纷纷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对这片花海的感悟和赞美之词。
“哇,这里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这些花朵绽放得如此绚烂,让人陶醉其中。”
“每一朵花都有着独特的魅力,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力量和美丽。”
“这里的空气清新宜人,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喜欢这样的氛围,它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和幸福。”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到宁静和平和,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
“这些诗句真是太棒了,把这里的美景描述得淋漓尽致。”
“是啊,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仙境之中一样。”
“如果能每天都来这里欣赏这些美景,那该有多好啊。”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但是,只要我们用心去感受,就能让这份美好永远留在心底。”
“说得好,就让我们一起珍惜这一刻,让它成为我们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之一吧!”
“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重明突然发现聂怀桑正一脸痴迷地望着远处,用手拉了一下魏无羡,对魏无羡说你去问问聂怀桑他在看什么?魏无羡走到聂怀桑身边问道:
“聂兄,你在看什么呢?”
聂怀桑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回答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罢了。”
“哦?是吗?那你为何看得如此入迷?”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在欣赏美景而已。”
“呵呵呵,聂兄,你就别再狡辩了。你刚刚分明是在盯着某个人看呢。”
“啊?我没有啊,你不要乱说。”
“哼,还不承认?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看蓝二公子,对吧?”
“啊?我……我没有啊……”
聂怀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低下头,不敢与魏无羡对视。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聂兄,没想到你居然对蓝二公子有意思啊。”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而已。”
“哦?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那你为何会脸红成这样?”
“我……我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呵呵呵,聂兄,你就不要再掩饰了。你的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我……我真的没有啊……”
聂怀桑还想继续解释,但魏无羡根本不给他机会。
“好了,聂兄,你就别再否认了。我知道你对蓝二公子有意思,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可是,蓝二公子那么优秀,我怕自己配不上他……”
“哈哈,聂兄,你不必担心。蓝二公子虽然优秀,但你也不差啊。而且,感情这种事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只要你真心对待他,相信他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的。”
“嗯,谢谢你的鼓励,魏兄。我会努力的。”
“哈哈,那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咯!”
“谢谢,魏兄。”
聂怀桑感激地看了魏无羡一眼,然后转身看向蓝忘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37章 舞天女祠的危机
重明,几人从雅居出来,时影一人等在外面问道:“你们可曾见到了?”魏无羡回答道:“对啊,师父,你为何不跟我们几人进去呢?”时影微笑着说:“阿羡,晚上再来一趟,我再告诉你答案可好。”魏无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晚上,几人再次赶到了莳花院,没想到还是迟来了一步。满园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被破坏的花草和树枝。魏无羡皱起眉头,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突然,聂怀桑在地上发现了枭鸟的羽毛,他立刻明白了一切。他转过头来,对着众人说道:“看来,温晁带着人已经来过了。”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比我们早一步到的莳花院,抢走了阴铁碎片!”
走吧!几人离开了潭州。在路上,时影才缓缓地开口道:“阴铁在莳花院,它让其中的牡丹异化,将真正的莳花女杀了。广发拜帖广邀天下修士,只是为了找寻其他阴铁碎片罢了。”
听到这话,聂怀桑面露担忧之色,忍不住说道:“少司命,既然这个阴铁如此厉害,那我们几人拿着这一块阴铁碎片岂不是很危险?聂兄,要不你就别跟着了,回清河算了。你说呢,重明?”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一旁的重明突然鸣叫了一声,蓝忘机和时影同时转头看向远处,只见一只枭鸟正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不好,被跟踪了。”蓝忘机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加快了脚步,想要甩掉那只枭鸟。
另一边拿到莳花女阴铁的温晁,觉得自己还可以拿到蓝忘机手里的阴铁也是可以的,狂妄的不行。这时,温情走上前来说道,公子,仙督说栎阳还未传来消息,让尽快你前去栎阳帮助薛洋。温晁不听劝为了蓝忘机手里的阴铁,转身带人去了舞天女祠将封印解开,给蓝忘机他们制造麻烦。
另一边温情在客栈遇到了江澄,上前说你怎么来这里了。我阿姐回去了,我是出来找魏无羡的,他人呢?不知温姑娘可见到了。江澄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大梵山,他们会有危险。
多谢,江澄就即刻赶往大梵山去了。
江澄先一步到的舞天女祠,随即就躲在了舞天女的身后,等着魏无羡他们前来。
魏无羡、蓝忘机和江澄三人来到了大梵山。他们刚到不久,便看到路边坐着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奶奶,她一边念叨着舞天女摄魂之事,一边手舞足蹈。魏无羡心中一动,但并没有过多在意,他转身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走吧,我们跟着这位老人去村子看看,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说完,他带着众人跟上了那位老人。
一路上,重明一直在思考着舞天女摄魂的事情,他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影子,你觉得舞天女摄魂之事到底是真还是假呢?”时影想了想,回答道:“眼见为实,不过听起来挺玄乎的。”魏无羡笑了笑,说:“那我们就去一探究竟吧!”
很快,他们跟着老人来到了一个村庄。老人将他们带到了一座仙女祠前,并告诉他们这里就是舞天女的所在地。魏无羡等人走进仙女祠,立刻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祠堂内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一般。原来,这尊雕像是传说中的舞天女。少司命,难道她真的能锁灵摄魂?原本只是普通的雕像,不知道是何原因她慢慢的就变了,摄人灵识,后来被一位大家主被镇压后只因死了太多人,慢慢这里也就荒废了。时影猜测封印舞天女的家主可能来自岐山温氏。夜晚,几人就在仙女祠休息。小影子,你不休息吗?重明,你困了就快休息。这时,聂怀桑做了噩梦惊叫声吵醒了魏无羡和蓝忘机,也让重明没了睡意。重明和时影问聂怀桑发生了何事?少司命,我梦到舞天女动了……
几人没有迟疑,大步走到舞天女石像旁边,舞天女的手动了一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如巨人一般走到了几人面前,张牙舞爪地向几人发起攻击。小影子,这舞天女为何只攻击蓝忘机一人?对啊,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舞天女不再攻击蓝忘机?重明,阿羡,舞天女攻击蓝忘机是因为蓝忘机身上带有阴铁,想要舞天女不再攻击只能再次封印舞天女。小影子,那你还等什么,快去封印她不就行了。
时影和重明、蓝忘机三人牵制着舞天女,时影转头对魏无羡说:“阿羡,你用你的符咒重新将她封印就行了。”魏无羡点头,时影在符咒的封印之上又多加了一层封印,舞天女被封印后,仙女祠门外,来了一大批傀儡顷刻间堵住在仙女祠门口。
“你们听,外面还有枭鸟的踪迹,这些傀儡被枭鸟控制了!”聂怀桑大声喊到,“少司命,魏兄,蓝兄救命啊!为什么倒霉受伤的总是我呀!”
重明听到后去到聂怀桑身边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开口说道:“你是怎么回事,体内有金丹却没法护自己安全,灵力这么低微。”
“重明,我这不是没有天赋吗?”
“师父,这么多傀儡,该如何是好?”魏无羡焦急地说。
“少司命,实在不行,我们冲出去吧!”蓝忘机道。
“不行,你们灵力高深,我不行啊!”聂怀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办法,时影只好设下结界,将傀儡挡在结界外,这时一声哨子声将傀儡全部吸引至仙女祠外。
聂怀桑说:“这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安全了,我们可出去了。”
重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对聂怀桑说:“出去?你灵力这么低微,出去送死吗?聂兄,你体内不是有金丹吗?为何不勤加修炼。”少司命,魏兄,并非我不修炼,你也知道聂氏修炼的是刀道,随着主人修为越高,他们的佩刀就会越不受控制,所以……”,聂怀桑面色苍白,嘴唇微颤,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
“就因为这样,你才甘愿做个纨绔子弟不谙世事。”魏无羡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聂兄,你可以拜入蓝氏门下修炼剑道呀!”魏无羡眉头微皱,建议道。
“魏兄,我这还是算了吧!”聂怀桑连忙摇头。蓝忘机说也不是不可以,此事需要你兄长答应就行。
魏无羡不再说话,反而转移话题,“我们好快出去吧!”就在几人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声音拦住了他们,“魏无羡,你们要往哪里走?”聂怀桑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惊恐地躲在了蓝忘机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魏无羡和重明皱起眉头,向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发现是江澄,魏无羡对江澄说你怎么在这里,师姐回去了吗?
阿姐回去了,我就出来找你来了。
弟子拜见少司命
时影对江澄说道:无须多礼。
聂怀桑一看是江澄便从蓝忘机身后出来说江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会吓死人的。
第38章 共情与封印
江澄,你是如何得知我们在这大梵山的,竟然还提前躲在这里。
“是温情告诉我的,她说你们在大梵山有难,我这才赶来的,怎么?看你这意思我不该来吗?”
魏无羡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你别多想。”
魏无羡:“师父,这会不会是温晁故意引我们来这大梵山的,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夺取蓝忘机手里的阴铁碎片。”
时影点点头道:“阿羡,你猜测的不错,如今舞天女已经被重新封印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蓝忘机:“栎阳。”
聂怀桑一脸疑惑地问:“含光君,我们为何要去那里?”
重明白了一眼聂怀桑:“聂怀桑,你怎么那么笨呢?这都反应不过来,当然是蓝忘机手里的阴铁感应到的呗!”
“重明,小影子,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栎阳,几人到了栎阳后城里一片热闹景象,魏无羡,重明,聂怀桑三人被小贩的吆喝声吸引,魏无羡上前问道:“老人家,你这卖的是什么?”
“这是酒!”
“哦~这是酒呀,闻着还挺香呢!”
“这位公子,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说着魏无羡就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不错不错,挺好喝的!”说完又喝了一口,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也过来尝尝啊!”
聂怀桑和重明走过去尝了一下,都觉得味道不错,于是魏无羡便买了四小坛酒,递了两坛给聂怀桑和重明,然后又把剩下的一坛酒递给江澄,江澄却没有伸手接,而是皱眉道:“少喝点,别忘了我们出来可不是来游玩的。”
“知道啦,师妹。”魏无羡嘻嘻哈哈地应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时影,“师父,这酒给你。”
时影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酒收了起来。
这时,蓝忘机已经抬脚准备离开,却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扯住,他回头一看,只见聂怀桑正抓着自己的衣角,连忙问道:“何事?”
“含光君,你这是要去哪?”
“自然是去当地的仙门如问问情况。”
“含光君,你去问他们能打听到什么?他们定然不会跟你说实话的。”
“为何?”
“哎呀,你想想看,这些仙门世家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他们所知道的事情呢?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些什么,也未必会告诉你啊!”
蓝忘机皱了皱眉,觉得聂怀桑说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坚持道:“总要一试才知。”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聂怀桑在原地跺脚。
“聂兄,含光君走了你在这跺脚他也看不见呀!”魏无羡笑着说。
“那怎么办啊?”聂怀桑着急地问。
“等什么,你还不赶紧去追,我们去旁边的客栈等你们。”魏无羡催促道。
“哦对,那我先走了。”聂怀桑说着就要跑出去。
“魏兄,这酒给你拿着,你别给我喝了,我去追蓝湛。”聂怀桑把酒壶递给魏无羡,然后转身跑开了。
“聂怀桑,你快别说话了,快去吧你。”重明不耐烦地摆摆手。
“魏无羡,重明,他们这是什么情况?”江澄一脸疑惑地问。
“没什么情况。”魏无羡若无其事地回答。
“师父我们去客栈等他们吧!这赶了一天的路都快要饿死了。”魏无羡摸着肚子说道。
“好,走吧。”时影点头同意。
“可是,没什么情况聂怀桑为何要去追蓝忘机呢?”江澄不解地问。
“哎呀,快进去吧,你别在念叨了你不饿吗?”重明不耐烦地打断了江澄的话。
几人进了客栈,重明和魏无羡点了菜,就坐着喝酒等聂怀桑和蓝忘机前来。
“蓝湛,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聂怀桑气喘吁吁地喊道。
蓝忘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怀桑,你追过来做什么?”
聂怀桑一边喘气一边说:“蓝湛,你不能就听我一言。少司命和魏兄在客栈等我们,你相信我,不去问当地的仙门,我们也能知道该知道的事情。”
蓝忘机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冷淡:“可是……”
聂怀桑急忙打断他:“哎呀,别在可是了……蓝湛,快跟我去客栈吧!”说完,便拉着蓝忘机往客栈方向走去。
蓝忘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聂怀桑拖着自己。
聂怀桑拉着蓝湛到了客栈,一进房间就看到魏无羡和重明坐在桌子前,两人脸上一脸的笑意看着他。
“聂兄,不愧是你啊!”魏无羡和重明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追到含光君,还能把他带来这里。”
聂怀桑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两位兄长过奖了,这都是运气好罢了。”
“哈哈,聂兄太谦虚了!”魏无羡大笑道:“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赶紧坐下来吧。”
说着,魏无羡起身将聂怀桑按在了座位上,并示意蓝湛也坐下。蓝忘机看了一眼聂怀桑,然后默默地坐到了他旁边。
魏无羡见状,连忙让店小二再拿三壶酒上来。聂怀桑惊讶地问道:“魏兄,你怎么还要喝酒啊?”
魏无羡理直气壮地回答:“不喝酒怎么打探消息呢?放心吧,聂兄,我不会喝太多的。”
江澄无奈地摇摇头:“你真是个疯子……等会儿你的钱花光了,可千万别来找我要啊。”江澄,我的钱没了,可不是还有师父在吗?
“小二,我们这是第一次来栎阳,不知道这栎阳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呀?”时影好奇地问道。
“客官,您不知道吗?前几日有个怪人在街上发疯呢!”小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正当他们谈论之时,蓝忘机突然感到一阵异样,他怀中的阴铁开始躁动不安。时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急忙施展术法,给阴铁加上了一层封印。随着封印的加持,蓝忘机逐渐恢复了平静。
聂怀桑紧张地看着蓝忘机,关切地问:“蓝湛,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蓝忘机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聂怀桑松了一口气,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然而,蓝忘机的目光却停留在时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时影则一脸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聂怀桑见气氛有些怪异,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少司命,蓝湛这是怎么了?”
蓝湛回过神来,看向聂怀桑,缓缓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一些画面……”
聂怀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追问:“是什么画面?”
时影解释道:“这应该是阴铁之间的感应,让蓝湛与它产生了共情。”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陷入沉思之中。
第39章 时影的警告
师父,如果我没有记错,驻守栎阳的仙门乃是常氏。会不会另外一块阴铁碎片就在常氏呢?阿羡,恐怕我们要去常氏走上一趟了,几人转身走出客栈,就听到百姓议论纷纷说道,这常氏真的是太惨了,谁说不是呢?一夜之间竟然被灭门了。
整个常氏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魏无羡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百姓们神色惊恐地告诉他们,昨夜有神秘人闯入常氏,将所有人残忍杀害。
江澄眉头紧皱,担忧道:“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常氏。”
蓝忘机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沉声道:“此事定有蹊跷,我们需小心行事。”
众人心情沉重地踏进常氏府邸,眼前的惨状令人不忍直视。满地鲜血、残肢断臂,昔日繁华的府宅如今变成一片废墟。
魏无羡仔细观察着四周,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他指着一处墙壁上的符咒,道:“这符咒似曾相识……”
小影子,你说这是多大的仇恨才招此横祸,惨遭灭门。小心,重明刚说完,少年就持剑从外面进来,嘴里说道含光君,不知道几位前来是有何事?薛洋,不愧是公子榜上的第四,魏公子竟然还能认出我来。我问你,常氏灭门是不是你杀的,你这不是都看到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我。说话间,晓星尘跟宋子琛也赶来了,薛洋,你今日跑不掉了。晓星尘,你真的是不死心非追着我不放。
“薛洋,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定要将你捉拿归案!”宋子琛义正言辞地说道。
薛洋却不以为意,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说罢,他手中的降灾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宋子琛袭去。
晓星尘见状,立刻拔出霜华剑,挡住了薛洋的攻击。
双方瞬间激战起来,一时间剑光闪烁,火花四溅。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纷纷出手,与薛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薛洋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以一敌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发现了薛洋的破绽,他趁机施展出符咒,终于成功地制住了薛洋。
“薛洋,你认输吧!”魏无羡喝道。
薛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算你们厉害,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枚暗器飞速袭来,直取魏无羡的要害。
“小心!”时影惊呼一声,迅速挥剑挡开了暗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魏无羡将薛洋五花大绑,看着眼前的人,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他质问薛洋,为何要将常氏灭门?然而,薛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薛洋反问道:“你能告诉我你身边的这两位是谁吗?看起来不像是世家子弟。”
魏无羡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薛洋的态度让人很不爽。他心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薛洋见魏无羡不说话,便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魏无羡只好在薛洋身上一阵乱找,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他从薛洋身上找到了阴铁碎片。聂怀桑转头对蓝忘机说:“蓝湛,这常氏果然藏有阴铁碎片。”
魏无羡看着手中的阴铁碎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他转头看向薛洋,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他心想:“你这个小混混,没想到吧?”
薛洋看着魏无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说道:“魏无羡,你好歹是世家公子第四,为何行事却跟和小混混一样?”嘲讽到:“就是不知道少司命知道你如此行事,他会不会后悔收了你这个徒弟。”
魏无羡听闻此言,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薛洋,你休要胡言乱语!我行事如何我师父自有评判用不着你在这里聒噪。”
蓝忘机眼神冷冽地看着薛洋,“交出其他阴铁碎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薛洋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能得到全部的阴铁碎片?太天真了!”
就在此时,一阵黑风向众人席卷而来。魏无羡等人连忙闪避,只见温晁带着温氏弟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薛洋,你做得很好。”温晁冷漠地说道。
魏无羡看着温晁,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他意识到,这场争夺阴铁碎片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魏无羡,蓝忘机,今天你们插翅难逃,你说你们怎么那么命大呢,在大梵山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现在还来了栎阳,真的是天注定今日我定会带走这两块阴铁碎片,为我岐山温氏所用。温晁你怎么说大话都不打草稿的,魏无羡,你别给我耍花样。更何况,据我所知那位少司命已经回去了,谁也救不了你们,哦,是吗?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师父回去了?温晁刚说完,就被时影隔空甩了一巴掌,温晁大喊道是谁?给我出来不要给我装神弄鬼的,信不信小爷抓到你打断你的腿。
温晁你别在鬼叫了,行吗?是谁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魏无羡,我懒得跟你废话。来人,给我杀,一个都不留,话毕,温氏弟子就跟魏无羡晓星尘他们动起手来。重明保护着聂怀桑,走到时影身旁说道,少司命,小影子,你不给他们帮忙吗?渐渐的温晁带来的人就死伤大半。
重明,这哪里需要我动手了,他们这不是能搞定吗?师父,你还在看戏吗,温晁都骂您老人家了。魏无羡,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出现幻觉了,少司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谁说我不在这里的,少—少—少—少司命,您在这里啊,那为何?
温晁被时影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温晁只喊饶命,等到温情赶来的时候,时影说道这阴铁碎片我就带走了,回去告诉温若寒,再有下一次我时影定然杀到岐山灭了温氏,还不赶紧给我滚。
第40章 阴铁碎片的封印
是,少司命,弟子告退。
温情带着温晁和薛洋走后,晓星尘和宋子琛也和魏无羡告辞。师父,现在已经拿到三块阴铁碎片了,该怎么处理?阴铁碎片不是有五块吗?少司命,那剩下的碎片在哪里?阴铁碎片是有五块,剩下的两块在温若寒手里。
少司命,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回去,将这三块阴铁碎片封印。
就这样几人离开栎阳,时影让江澄回莲花坞,以防万一莲花坞遭遇不测。聂怀桑见江澄走后,问道:少司命,那我呢,要回清河吗?你,不用了随我们一起回云深不知处,让泽芜君修书一封到清河,告知你将留在蓝氏修炼,含光君就可以教你。
师父,那留在温氏的阴铁,我们不需要拿回来一起封印吗?暂时不用,更何况,两块暂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阿羡,回去之后,不要懈怠,重明会盯着你,好好修炼。
云深不知处,叔父,少司命和忘机他们回来了,带回来三块阴铁。还有一事,少司命说让我修书一封到清河告知聂宗主,怀桑身体不适合修炼刀道,让怀桑拜入蓝氏门下修炼蓝氏功法。既然是少司命所说,那情况定然属实,你就放心去写聂宗主收到信后想必也会理解的,不会过多为难。曦臣,少司命可说了让怀桑拜谁为师,这个少司命没说,只说了让怀桑留在蓝氏修炼,忘机指导就好。叔父,有什么问题吗?无事,你去安排就好。是,曦臣告退。
不净室,聂明玦正生气自己的弟弟在听学结束后,竟然到处乱跑,不回来。弟子前来说宗主,泽芜君修书一封给你,说有要事告知,你把信给我,是,宗主。聂明玦接过信打开后,里面写到,聂宗主,怀桑在云深不知处一切都好,少司命说怀桑体质特殊,虽已结丹,但不适合修炼刀道,特让我告知你留怀桑与云深不知处修炼蓝氏门下功法立足剑道。蓝曦臣执笔。聂明玦看完信后,来人。宗主,有何吩咐,快备些礼物随我去姑苏蓝氏走一趟,可是二公子有消息了,嗯嗯,怀桑无恙,快去吧!
少司命,云深不知处的护山大阵已重新改制并加强,时影凌空看了四周一眼,又加了一层禁制。魏无羡问道师父,你为何还要再加一层禁制呢?阿羡,阴铁碎片我将重新封印在寒潭洞内,所以有了我的这层禁制,外人就再也闯不进来云深不知处夺取阴铁碎片,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后山,时影一人走进寒潭洞,拿出阴铁碎片使用术法将其封印,蓝曦臣魏无羡他们就等在外面,时影从里面出来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小影子,已经过去一天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阴铁碎片封印了吗?嗯的,已经封印了,除了我,谁都无法解开封印。
宗主,含光君,聂宗主来了,这会正在跟蓝先生喝茶,蓝先生让我请你和少司命过去。好,你先去我们稍后就到。啊,我大哥来了,怎么办?他肯定又会跟我算账听学结束不知道回家,到处乱跑。聂怀桑,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重明,你是不知道我大哥有多可怕。聂宗主,拜见少司命。曦臣修书于我,少司命想让怀桑留在蓝氏修炼立足剑道,我这才过来的。嗯嗯,怀桑跟我说了聂氏刀法的问题,在大梵山我发现怀桑体内已有金丹,我把脉后发现他的体质特殊不适合修炼刀道,所以这才让泽芜君修书于你,想让你同意他到蓝氏修炼。既然是少司命所说,我哪有不信之理,我相信少司命定是为怀桑考虑过了所以我同意他拜入蓝氏门下。怀桑,你拜入蓝氏门下之后万不可向之前那样,听到了吗?是是是,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修炼,不会闯祸的。既然如此,我也该告辞了,聂氏还有事务未处理。
蓝湛,没想到我大哥这么快就答应了。
嗯嗯,这一切多亏了少司命。弟子多谢少司命。不必拘礼,以后有含光君指导,你定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弟子,谨遵少司命教诲。恭喜啊!聂兄,你现在可是得偿所愿了,魏兄,这不是有少司命的帮忙吗?我大哥才同意的。阿羡,重明,回去继续抄书。师父,小影子,可以不抄吗?不行,好吧!聂兄,我们先回去受罚了。你也想要去抄书吗?不要了,既然不要了就跟我走。蓝湛,你别走那么快吗?等等我,我们去哪里,当然起回静室了,啊?我也住在静室吗?少司命都说了,你由我指导修炼,所以不住在这,住哪里?别想那么多了,这侧屋收拾好了,你喜欢的书籍也都在这儿,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弟子给你带来。聂怀桑在屋里看了一圈,对蓝忘机说:不缺了,准备的还挺齐全的,就是这书……你不用担心,这书只要你不带出这静室,叔父是不会责罚你的,多谢你了,蓝湛。
仙督,栎阳失手了,阴铁碎片被少司命带走了。无妨,总有一天,剩下的阴铁碎片总会被我们收入囊中的,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更何况,少司命总有离开的时候,不可能一直守在姑苏蓝氏。好了,温情你带他们两人下去找医师看看。是,温情告退。阿姐,我回来了。阿澄,你见到阿羡了?嗯嗯,阿姐,魏无羡跟着少司命回云深不知处了,他让我回来说是以防万一莲花坞遭遇不测。回来就好,少司命如此安排自有他的考量,我们照做就是了。是,阿爹。阿澄,紫电已在你手里,你万不可懈怠,从明日开始,你就和你阿姐一起好好修炼。知道了,阿爹。
师父,聂氏刀法你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阿羡,为何这样问?聂氏刀法是有问题,一时半会我还未想到办法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但聂怀桑的体质确实不适合修炼刀道。啊,我还以为师父您知道聂兄心悦蓝忘机,所以你才帮聂兄一把让他光明正大的留在蓝氏呢!阿羡,我想就算我不说,含光君也会想办法让怀桑留在蓝氏的,所以你就不要在这操心了。小影子,可以不要抄书了吗?老夫写的手都要废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去睡一觉了,这几日的奔走真的太累了,晚饭,记得叫我一声。
第41章 蓝湛的温柔
“魏兄,几日不见,今日为何在这偷懒呢?”
“聂兄,蓝忘机对你怎么样?”
“蓝湛啊,他对我挺好的。”
“哦?是吗?”
“当然啦,魏兄,你知道吗?蓝湛他还把我在清河看的那些话本子都搬来了,说我只要不把话本子带出静室,蓝老先生就不会发现,也不会惩罚我。”
“哈哈,蓝湛他居然这么做?”
“是啊,所以我现在可以在静室里尽情地看我的话本子了。”
“那你岂不是很开心?”
“对啊,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有点无聊。”
“怎么了?难道蓝湛对你不好?”
“没有啦,蓝湛他很好,只是有时候他不太爱说话,让我感觉有点闷。”
“嗯,我明白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一起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啊,我们一起去抓鱼,摘莲蓬,还一起夜猎,可好玩了。”
“听起来很不错啊。”
“是啊,其实蓝湛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但实际上内心很温柔。”
“哦?是吗?”
“当然啦,我可是最了解他的人。”
“那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
“快说快说!”
“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哦?就这样?”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魏兄,你别胡说八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我觉得蓝湛对你真的挺特别的。”
“哪里特别?”
“比如说,他从来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但是却让你进去;他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但是却让你碰;他从来不对别人笑,但是却对你笑。这些都是特别之处啊。”
“真的吗?”
“当然啦,不信你自己想想。”
“好像是这样。”
“所以说,蓝湛肯定是喜欢你的。”
“喜欢我?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蓝湛他那么高冷,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人。”
“聂怀桑,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又聪明伶俐,蓝湛他不喜欢你才怪。”
“魏兄,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魏无羡,你在这干嘛呢?
喝酒啊!重明,你要不要一起,哪里来的酒?聂兄,带来的。聂怀桑,云深不知处禁酒,你还违反家规,重明,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嘴巴,你想让别人知道蓝湛在静室私藏酒吗?什么?咳咳咳……聂怀桑,你再说一遍,这酒是从哪里来的?静室,蓝湛房间的暗格里我拿的,蓝湛说我每天只能喝一壶,不能多喝。重明瞪大了双眼看向聂怀桑说:不错,想不到含光君竟然还能为你破禁,让你喝酒。
“而且啊,蓝湛还给我准备了好多天子笑,说让我无聊的时候可以喝。”聂怀桑满脸得意地说道。
“我看你啊,是乐不思蜀了。不过,蓝湛怎么会有这么多天子笑?不是最讨厌喝酒的吗?”重明疑惑地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偷偷买的吧。”聂怀桑耸了耸肩。
“你们两个啊,还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不过,既然蓝湛这么说了,那你就好好享受吧。只是,千万别喝太多,不然醉了可就不好了。”魏无羡笑着叮嘱道。
“放心吧,魏兄,我有分寸的。对了,你今天为何在这偷懒?”聂怀桑好奇地问道。
“我啊,只是闲逛路过没有偷懒,顺便看看你。怎么样,在云深不知处还习惯吗?有没有受欺负啊?”魏无羡关心地问道。
“没有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蓝湛,他真的很照顾我。”聂怀桑感激地说道。
“那就好。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魏无羡拍着胸脯保证道。
魏无羡,你还好意思说闲逛路过。你知不知道小影子很生气,你今日没有修炼,这才让我出来找你的。啊,师父生气了,对啊,那现在怎么办?这样回去师父肯定能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又要受罚了。不过,重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聂兄带出来的酒,你不也喝了,还好意思说我?魏无羡,别喝了,快跟我回去了,不然你师父罚你抄书我可不管你了。聂兄,下次我在找你玩,嗯嗯,魏兄,知道了。站住,你今日去哪里了?师父,我没去哪里啊!没去哪里还一身酒味。嘿嘿,师父,我这不是去找聂兄了吗?他那里刚好有酒所以就喝了一杯,我发誓,就一杯,绝对没有多喝。暂且相信你一次,重明,你在这盯他好好练剑。你放心,小影子,老夫我定会给你好好看着的。
魏无羡在重明的监督下开始认真练剑,然而,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时影身上。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呢?”魏无羡一边心不在焉地挥舞着剑,一边暗自嘀咕。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抬头一看,竟然是时影。
“师父,你怎么来了?”魏无羡惊喜地叫道。
时影微微皱眉,看着魏无羡手中的剑,说道:“剑法如此凌乱,可是在想些什么?”
魏无羡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没想什么,就是有点走神了。”
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几步,亲自示范了几招剑术。只见他身姿矫健,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令人赏心悦目。
魏无羡看得如痴如醉,心中暗暗赞叹:“师父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演示完毕后,时影看向魏无羡,说道:“好好练习,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魏无羡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努力的!”
师父,重明呢?他看你练剑心不在焉就让我来看着你,自己回房间去了。阿羡,你到底在想什么?师父……我还未来云深不知处听学以前老是重复做一个梦,什么梦境?竟能让你如此牵挂至今。梦到一名女子将一男子一剑刺死。那你可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了吗?看清了呀?是谁?就是之前一起听学的六部郡主朱颜。就是可惜了看不清那男子的面貌,不然我定要将他救下。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我刚才叫了你,你为何没反应,无事,阿羡,今天就先练到这。
第42章 玉骨的传承
师父,你去哪里?
魏无羡看着师父远走,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得师父不快,但也没打算追上去解释或者道歉,而是选择了直接放弃修炼,默默坐在一旁发呆。
没过多久,重明从房间里出来,一眼便瞧见了魏无羡,见他正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忍不住走上前开口询问道:“魏无羡,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好好修炼,反而在这里发呆呢?”
魏无羡闻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回答道:“重明,我没有发呆,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重明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哦?是什么事能让我们的魏无羡如此魂不守舍呢?说来给老夫听听。”
魏无羡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刚才我和师父说,我没来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时候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重明来了兴致,忙不迭地追问:“什么梦境?快说说看!”
魏无羡接着说道:“我梦到一女子将一男子一剑刺死。”
重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然后呢?”
魏无羡抿了抿唇,缓缓道:“师父就问我有没有看到那女子或男子的容貌,我说只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他又问是谁。”
重明好奇地凑上前:“那你怎么说的?”
魏无羡垂下头,低声道:“我告诉他是六部郡主朱颜。然后……他就走了。”
重明安慰似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没事,你不用担心,也许他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对了,小影子去哪儿了?”
魏无羡抬头看向重明,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师父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重明安抚道:“别担心,我先去找找你师父,看看能不能劝他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说完,他转身朝着后山走去。。
小影子,你在这里做什么?”重明好奇地问道。魏无羡将刚才与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魏无羡。时影听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重明突然开口道:“小影子,你觉不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梦境,怎么都是梦到了对方呢?”
时影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重明开口说道:“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时影叹了口气,“可我并不想他卷进空桑的朝堂斗争啊。”
重明看着时影,安慰道:“这并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虽然在你的梦里,魏无羡成为了夷陵老祖,平息了仙门百家的劫难,但最后仙门百家还是征讨他,导致他身死不夜天。如今,魏无羡成为了你的徒弟,你又如何能保证在你的帮助下,这一切就不会再发生呢?”
时影沉默了,他知道重明说得没错。他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只能尽力去保护魏无羡,让他少受伤害。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影子,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魏无羡以为你生气了,他这会还发呆呢!小影子或许你应该告诉魏无羡他的梦境的含义,也该告诉他为何会做那样的梦。重明,那我梦境里的事情要告诉魏无羡吗?我觉得应该还是不要的好,毕竟江厌离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些许变化,她也成了你的徒弟,就算魏无羡成了夷陵老祖,仙门百家征讨他之事应该不会发生的。
阿羡,你在摘花这花就要被你薅秃了。
师父,重明、你们回来了。
嗯嗯,师父,那你不生气了吧!
阿羡,我没有生气,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师父,你说吧我听着。
阿羡,关于你梦境之事。师父,那这梦到底有什么含义?
我九岁的时候就居住在九嶷山帝王谷,大司命曾经预言我十八岁看到的第一位女子,她将是杀我之人。
师父,那大司命可说过那女子为何要杀你吗?
魏无羡,你师父不光是九嶷山的少司命,他还是空桑王朝太子,他肩负的重任还有很多。以后你跟着我们回空桑就知道了。
魏无羡听后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师父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
“师父,那我梦中的女子真的会杀了你吗?”魏无羡焦急地问道。
时影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眼下不用担心那么多,毕竟事情还未发生不是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魏无羡问道。
“不怎么办?你只需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备不时之需。”时影说道。
魏无羡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听完时影的话后,魏无羡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师父,绝不让那个预言成真。
“阿羡,这个玉骨给你。”时影将手中的玉骨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疑惑地看着时影:“师父,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时影摸了摸魏无羡的头说:“这是我送给你的法器,阿羡。”
魏无羡更疑惑了:“送给我?可是师父这不是你的法器吗。”
时影笑了笑:“这玉骨可是大有来头,它是空桑星尊帝送给白薇皇后的法器,世代相传,意义非凡。现在我送给你无妨。”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时影:“这么珍贵的东西,师父真的要送给我?”
时影却坚定地说:“无妨,阿羡,你是我的弟子,这玉骨送给你最合适不过。”
魏无羡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谢谢师父!”
这时,重明走过来说:“魏无羡,你就收着吧!”
魏无羡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玉骨捧在手心里。
突然,重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问时影:“小影子,魏无羡也快要到及冠的年龄了吧!”
时影微微颔首:“嗯,快了。”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父,我……”
时影温和地打断他:“阿羡,你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别担心,到时候为师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及冠之礼。”
魏无羡感动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小影子,魏无羡他还是云梦江氏子弟,他的及冠之礼,在江氏举办较为合适吧!毕竟,那是他的家,是他成长的地方。如果不在江氏,仙门百家会骂魏无羡成了你的徒弟就不知感恩……?你说的对,重明,到时候我们回云梦一趟。
第43章 "及冠之礼:幻影剑的传承"
重明,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来我这儿做什么?小影子,你把玉骨送给了魏无羡,还要在江氏为他举办及冠之礼。江厌离也是你的徒弟,你都没送她东西,我怕江宗主会觉得你偏心,恐怕在及冠之礼上会给魏无羡带来一些没有必要的流言蜚语。重明,这个你放心,我准备好要送江厌离的东西了,到了云梦,在阿羡的及冠之礼上我会送给她。那就好,看来我白担心一趟了。
魏无羡,快起床了,别在睡了……重明,你做什么?你再不起来;我和小影子就先走了。去哪里?云梦啊,昨天不是说了吗?快点,我们还要跟蓝老先生他们辞行呢?拜见少司命,无须多礼,今日前来我是有要事跟蓝老先生还有泽芜君,含光君,说一声,不知是何事?是这样的,阿羡马上就要到了及冠的年纪,他之前生活在云梦,所以我将带他回云梦届时为他举行及冠之礼。
“如此甚好。”蓝启仁捋着胡子说道。
蓝忘机和蓝曦臣对视一眼,也微微点头。
“那我们这便出发了。”时影向众人拱手道别。
“一路小心。”蓝启仁嘱咐道。
时影带着魏无羡和重明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路上,魏无羡兴奋地和重明说着话。
“云梦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玩个遍。”
“好啊好啊!”重明也很高兴。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云梦。
刚到云梦,重明就被小摊贩的叫喊声吸引了,像一个孩子一样,买了好多吃的。魏无羡买了两坛荷花酒,他和重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喝酒,跟着时影往莲花坞走去。重明将吃的递给时影,时影只是浅尝了一下。
“师姐,江澄,我回来了。”魏无羡兴奋地喊道。
“阿羡,你回来了,师父呢?”江厌离迎了上去。
“师姐,师父和重明也跟我回来了。”魏无羡兴奋地说道。
“拜见师父。”江厌离向时影行礼。
“不必拘礼,快起来吧!”时影说道。
“走吧,师父,我们进去吧!”魏无羡拉着时影往莲花坞走去。
“魏无羡,你的院子在哪里?”重明问道。
魏无羡带着重明和时影去了自己的院子,江厌离端了茶前来,说道:“师父,您的院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重明住在阿羡这个院子就好。”时影说道。
“对了,师姐,江澄和江叔叔去哪里了?”魏无羡问道。
“阿姐,我回来了。”江澄喊道。
“师父,我们去前厅。”魏无羡说道。
“拜见少司命。”江枫眠和江澄向时影行礼。
“无须多礼。”时影说道。
“江宗主,阿羡就要到了及冠的年纪,想他一直生活在云梦,所以我觉得他的及冠之礼在莲花坞举办较为合适,江宗主,你觉得呢?”时影说道。
“少司命,阿羡虽然在云梦长大,我深知阿羡的心性单纯,本性纯良,所以阿羡并没有上江家族谱。阿羡的及冠之礼在江家举办我觉得甚好,一切皆由少司命做主。”江枫眠说道。
商量好之后,江枫眠按照时影所说的,写拜帖告知仙门百家前来莲花坞参加魏无羡的及冠之礼。金光善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或许跟江氏的联姻之事还可以重新商量,他决定带着自家夫人和金子轩前往。
云深不处,聂怀桑拉着蓝湛挑选送给魏无羡的及冠礼物,蓝湛说:“你不必送那么多,送有意义,方便携带外出夜猎用的到就行。”聂怀桑一听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睛盯着蓝湛问道:“那我该送什么?”这支玉笛就不错。聂怀桑一看,说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这玉笛是当初父亲为我寻来的,可惜灵力低微,加上我对笛子不感兴趣,这刚好送给魏兄最为合适。”
及冠之礼这天,时影和江枫眠端坐在主位,仙门百家纷纷赶来,他们看着少司命给魏无羡举办的及冠之礼异常豪华,心里很是羡慕。魏无羡站在一旁接收众人送来的及冠礼物。聂怀桑给了魏无羡一支笛子,魏无羡拿到手的那一刻,笛子发出异常的亮光,众人见状议论纷纷问聂明玦这玉笛从何而来。聂明玦跟众人说道这是家父生前为怀桑寻来的,舍弟对笛子不感兴趣,今日送给魏公子作为及冠的贺礼,也是不错的。阿羡,师父,这笛子……既然是怀桑所送,那就收下吧!刚才的亮光乃是这玉笛认你为主,你现在也多了一件法器。多谢聂兄,魏兄不必客气。时影当着众人面上将玉骨戴在魏无羡头上,接着又叫了江厌离上前,厌离拜见师父:为师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于你,众人皆好奇少司命送给江厌离的是什么?时影拿出剑的那一刻,众人都觉得太平平无奇了,可接下来时影说的话却又惊呆了众人。厌离。今日在阿羡的及冠之礼上我就将幻影剑传于你。师父,这幻影剑的来历,这幻影剑乃是空桑白薇皇后送于空桑帝君星尊帝的一把仙剑,此剑是我九岁在九嶷山居住在帝王谷意外所得,相传此剑已有百年未面世。现在送于你刚好合适,也望你时刻谨记初心。厌离,谨遵师父教诲。江厌离在接过幻影剑的一瞬间,幻影剑发出五彩的光。时影嘱咐到幻影剑以认你为主,此后你就携此剑修行。
江厌离心中满是欢喜,她抚摸着剑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她明白这把剑的珍贵,决心好好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此时,人群中的金光善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他原本打算借这次及冠之礼,与江氏联姻,如今看到时影送出如此珍贵的礼物,他意识到计划可能有变。
仪式结束后,魏无羡和江厌离一同谢过时影。时影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而另一边,蓝忘机和聂怀桑也在交谈着。聂怀桑对蓝忘机说道:“此次江姑娘得到幻影剑,实力定会大增。日后若有需要,我辈当共同助力,维护仙门百家和平。”蓝忘机点头应道:“那是自然,江姑娘一向正直善良,相信她定不会辜负幻影剑的威名。”
第44章 糖葫芦的甜蜜
如今的江氏可谓是风头正盛,未来更是不可限量啊!可不是嘛,先是魏无羡被少司命收为唯一的徒弟,而现在连大小姐江厌离也受到了少司命的青睐,获赠了幻影剑。你们还不知道吧?原来江厌离也是少司命嫡传的徒弟啊!据说少司命在云深不知处设下了三道关卡,最终只有魏无羡和江厌离成功闯关,得以成为少司命的弟子。对了,还有一件事,兰陵金氏与江氏的婚约好像已经取消了。哎呀呀,现在金宗主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江大小姐有许配婚约没有,如果有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还这么厉害,谁要是娶到她,那可真是赚大发了啊。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江家可是世家第五的名门望族,江宗主肯定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别人的。再说了,江小姐自身条件那么好,眼光肯定很高,一般人她怎么看得上呢?而且以江小姐的实力和地位,将来肯定会继承江家的家业,成为江家的新一代掌门人。这样一来,江宗主就更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外嫁了,毕竟江小姐的实力也是相当不凡的,将女儿嫁出去这不是削弱江氏的实力吗?
金光善听着各家宗主的议论,在看自己的儿子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也怪自己当初答应的太痛快,导致婚约之事现在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郁闷的喝酒,不管金夫人怎么劝解也不起作用。
及冠礼结束后,魏无羡喝了许多的酒,时影和重明扶着他回了房间,时影让重明回去休息,自己则留下照顾魏无羡。重明走后,江厌离来到院子碰到时影,询问道:“师父,阿羡如何了?”时影温柔地回答:“阿羡,无事了,这两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阿羡我来照顾就好。”是,厌离告退。
时影打了一盆水端到房间,魏无羡乖的跟和小孩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影用湿毛巾给魏无羡擦拭脸颊,收拾好一切后,时影给魏无羡盖好被子往出走的时候,魏无羡拉住时影的手,嘴里嘟囔着:“时影,你不要走好不好,阿羡很乖的,一定可以保护你的。”时影不知道魏无羡真醉还是装醉,魏无羡的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一把拉过时影到床上,时影还未反应过来,魏无羡便吻在了时影的脸颊上,之后便抱着时影睡了过去。
时影身体一颤,脸上泛起红霞。他看着熟睡中的魏无羡,心中竟升起一丝异样。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轻轻挣脱魏无羡的拥抱,替他掖好被子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魏无羡醒来,头痛欲裂。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当他看到床边摆放整齐的水盆和毛巾时,心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时影走进房间,魏无羡尴尬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微笑着说道:“醒了?感觉如何?”魏无羡挠挠头,支支吾吾地问道:师父“昨晚……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时影摇摇头,“你只是喝醉了,安心修养便是。”说完,他递给魏无羡一杯解酒茶,便转身离去。
魏无羡,你起来了吗?重明,昨晚是你照顾我的吗?不是啊。小影子照顾你的,怎么了?啊……师父照顾我的,不然呢?你以为是谁?魏无羡,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何你是这种表情。重明,我昨晚好像做梦了,梦到我将师父亲了一口。可我刚才问师父,“昨晚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师父只是摇摇头,说并没有。可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假的。哈哈,魏无羡,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你师父了吧!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重明,你别胡说,我胡说你如果对你小影子没有想法,是不会做那样的梦的。好了,快点起来,别纠结了那么多了,你师姐给你做了好多吃的,我们快去前厅吃饭吧!
师父,你在吗?阿羡,怎么了。就是今日可以不用修炼吗?我带你出去转吧!好啊,小影子,说实话真的好久没有出去游玩过了,就听魏无羡的出去游玩一次吧!
三人一同出了门,来到了集市。魏无羡兴奋地四处张望,时影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突然,魏无羡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眼睛放光。
“师父,我想吃糖葫芦!”魏无羡跑上前去。
“好,我给你买。”时影拿出钱袋付了账。
魏无羡拿着糖葫芦,开心地咬了一口,“嗯,好吃!师父你也尝一个。”
时影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甜食。”
“那我喂你吃一个吧!”魏无羡不由分说地将糖葫芦塞进时影的嘴里。
时影无奈地咬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他们逛了逛街边的小店,魏无羡不时地拿起一些小玩意逗时影开心。时影看着魏无羡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重明则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新鲜感。他拉着魏无羡,仿佛忘记了所有烦恼,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光。两人一边闲逛,一边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过了好几条街道。
逛了一会儿之后,重明突然提议道:“小影子,我们找家客栈先吃点东西吧,我肚子有点饿了。”魏无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便点头同意了。
三人走进一家客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时影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兴奋地讨论着菜单。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来了。魏无羡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重明,你怎么突然问起我小时候的事情啊?”
重明喝了口茶,认真地回答道:“想多了解一些你的过去,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你。”魏无羡听了,停下手中的筷子,陷入了回忆之中。
“小时候,对啊,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到处走,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夜猎就将我放在客栈等他们回来。那时候,我总是期待着他们能早点回来,陪我一起玩耍。可是,每次他们都是匆匆忙忙地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客栈里等待。”
“最后一次是在夷陵,他们和之前一样将我放在客栈,然后就出去夜猎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到很晚,他们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客栈老板站在我的床边,告诉我房租到期了,让我赶紧离开。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父母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里,魏无羡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眶微微发红。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四处流浪。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好心人收留我,但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睡在街上或者破庙里。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带我回家该有多好。”后来江叔叔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他把我带回莲花坞,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虽然在莲花坞有江叔叔,师姐,江澄,还有虞夫人,可我总觉得那不是我想象中充满幸福的家,虞夫人生前处处将江澄和我比较,有时候弟子犯错我为了避免争吵就主动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久而久之我都觉得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这时,时影轻轻地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那些痛苦的日子都过去了。阿羡,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带你回家?”魏无羡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时影,眼中闪烁着泪光。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师父。
第45章 乱葬岗的异动
哎,你们知道吗?乱葬岗好像有异动,是啊?最近搞的人心惶惶的都没人敢去夷陵了,谁说不是呢?自从江氏上次封印过乱藏岗距离现在已过去十年之久了。你们知不知道魏长泽公子和夫人藏色散人十年之前好像应江氏之邀带着自己儿子来到夷陵协助江宗主夫妇因为乱藏岗异动重新封印了乱藏岗,后来魏长泽夫妇就不知所踪,江氏还对外说魏长泽夫妇夜猎牺牲了,就是可怜他们的儿子,谁说不是呢?魏长泽夫妇将儿子留在夷陵,江宗主竟然找寻了五年之久才找到,你说夷陵能有多大吗?找个孩子需要那么长时间?你们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各位客官,你们还是小声一点议论,被江氏弟子听到了不好。
时影、魏无羡和重明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客人的议论。时影和重明不知道怎么安慰,魏无羡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他一直记得母亲对自己说过“要记得别人对自己的好”,两人见魏无羡不说话,时影打破沉默道:阿羡,我们去夷陵一趟,顺便看看乱葬岗的情况。
三人来到夷陵,这里的百姓依然如往常一般生活,并没有因为乱葬岗的异动而受到影响。他们找到一家客栈落脚,准备晚上再去乱葬岗查看。
夜幕降临,三人悄悄来到乱葬岗。远远看去,乱葬岗上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时影施展法术,一道光芒照亮前方的道路。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上山的时候重明对时影说道:这里真的太荒凉了,像是古战场,阴气特别重。三人到了乱藏岗往里面走的时候,被结界挡住了去路,魏无羡认出了这时自己父母设的结界,还有一道结界恐怕就是江叔叔和虞夫人设的。时影二话没说出手就破了结界,进入结界后,里面烟雾弥漫,隐隐传来阵阵阴风吹得人毛骨悚然。时影和重明警惕地看着四周,魏无羡却若有所思地向前走去。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浓雾中伸出来,抓住了魏无羡的脚腕。魏无羡吓了一跳,正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并没有恶意,反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腿。
“阿羡......是阿羡来了吗?”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
魏无羡心中一震,他缓缓蹲下身子,握住那只手,泪水夺眶而出,“娘......我好想你......”
随着魏无羡的呼唤,一个身影渐渐从雾中浮现出来。她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思念。
“阿羡,娘终于等到你了......”藏色散人泣不成声。
魏无羡将母亲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时影和重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许久,魏无羡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水,“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呢?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藏色散人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江氏邀请他们前来协助封印乱葬岗是一个阴谋。阿羡,江枫眠夫妇只是看上了你和你姐姐的天赋,他们想把你们姐弟带去江氏训练成死士,为他们的儿子铺路。魏长泽为了保护妻子和儿子,女儿不幸牺牲。藏色散人用尽全力将儿子和女儿送走,并设下结界隐藏了他们的踪迹。
然而,她自己也身受重伤,无法离开乱葬岗。最终,她选择留在这里,守护着丈夫的遗体,同时等待着与儿子和女儿重逢的那一天。
听完母亲的讲述,魏无羡悲愤交加,犹如一颗炸弹在心里爆炸,他颤抖着嘴唇问道:“阿娘,那姐姐在哪里?”
“阿羡,你姐姐叫魏厌离,可是阿娘,江家只有江厌离。”
“阿羡,你的姐姐有一块鸳鸯玉佩,那是阿娘留给你姐姐的,玉佩的背面还被你摔了一道印记。”
“阿羡,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找回你的姐姐,阿羡,保重。”
“阿娘,你不要走,阿娘……”
魏无羡看着自己娘亲魂飞魄散,他的心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痛苦不堪,他发誓自己一定要为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报仇。
时影和重明扶起魏无羡后,三人继续向乱葬岗深处走去。
进去一座山洞,在里面果然发现了魏长泽夫妇的遗体,上面还有紫电的痕迹,可见当时的战况将是多么的惨烈,犹如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魏无羡顾不上伤心,想到阿娘的嘱托,自己还要找到姐姐呢!
时影见状,将魏长泽夫妇的遗体安置在自己的神识海中,犹如将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三人出来乱藏岗后,时影重新封印了乱藏岗,仿佛将一段悲伤的历史封印在黑暗的深处。
走在夷陵的街道上,魏无羡对时影和重明说道:“师父,重明,我们回到莲花坞之后,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待我找到姐姐了,和姐姐商议之后在决定吧!”
“一切依你所言。”时影点了点头,“小影子,你觉得江厌离会不会就是魏长泽夫妇的女儿?”
“这个现在没法肯定,当初江宗主夫妇的打算谁也不知道。”时影皱着眉头,“一切回到莲花坞在做打算。”
魏无羡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真相。他们回到莲花坞后,魏无羡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暗地里却开始调查江厌离的身世。他留意着江厌离的一举一动,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然而,江厌离的表现毫无破绽,让他一时难以判断。就在魏无羡苦恼之际,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江厌离身上佩戴的鸳鸯玉佩。他暗中对比了玉佩的特征,心中涌起一阵激动——这块玉佩与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魏无羡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与江厌离当面对质。
趁着夜晚,魏无羡偷偷潜入江厌离的房间。他紧张地握着玉佩,靠近正在熟睡的江厌离。当他看到玉佩背面的确有一道印记时,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魏无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喜悦,有愤怒,更多的是对 江氏的怨恨。他轻轻叫醒江厌离,将玉佩放在她的面前。
江厌离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玉佩和一脸严肃的魏无羡,顿时明白了一切。她泪流满面,抱住魏无羡,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和委屈。
魏无羡咬牙切齿地说道:“江氏,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江厌离点点头,她决定与魏无羡一起揭开这个秘密,为父母讨回公道。
第46章 婚约的变数
阿姐,我和师父,还有重明去了一趟乱葬岗。结果竟然让我意外地发现,原来父母的尸骨一直都被封印在了乱葬岗之中!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羡,对不起,我应该在早些时候就与你相认的,可是我害怕会给你带来不幸……”
“阿姐,你不必害怕,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早些休息吧,我要去找师父商量一些事情。其他的事情,你就像以前一样,不用担心。”
“好,我听阿羡的。”
看着魏无羡离去的背影,江厌离心绪复杂。
重明则在一旁走来走去,心中若有所思:“小影子,你说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呢?江大小姐名叫江厌离,而魏无羡的姐姐叫魏厌离。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倒也说得过去。但最可怕的情况就是,江厌离其实就是魏厌离。这样一来,岂不是意味着江枫眠夫妇真的杀害了魏长泽夫妇吗?只有等到阿羡回来,我们才能知道答案了。”
“师父,重明,我回来了。”魏无羡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羡,怎么样了?有没有确认江厌离是否真的是你的亲姐姐魏厌离?”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师父,我已经确定了,她的确是魏厌离,我的姐姐。”
听到这个消息,重明和时影都沉默了下来。时影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是命运的安排。我们需谨慎行事,以免打草惊蛇。”魏无羡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师父。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揭开当年之事的真相。”
“阿羡,师姐你来了。”魏无羡看着江厌离,脸上露出了笑容。
“嗯嗯,我有些事情想跟师父说。”江厌离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事情?”魏无羡好奇的问道。
“师父,听阿羡说你带回来了我父母的尸骨。”江厌离看向时影,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嗯嗯。”时影点了点头说道。
“阿羡,我们将父母的尸骨埋藏了吧!”江厌离看向魏无羡说道。
“嗯嗯,阿姐,夷陵有父母生前留下的房子,我们把父母埋葬在夷陵,灵位就供奉在那房子就好了。”魏无羡点了点头说道。
四人来到了夷陵,魏无羡找好了埋葬父母的地方,姐弟两人给父母烧完纸香后,便离开了埋葬之地。当他们离开时,魏无羡设置了禁制。
“阿姐,这样除了我们别人就不会闯入了。”魏无羡看着江厌离说道。
“嗯嗯。”江厌离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回到夷陵的房子里,将父母的牌位摆放好,并上香。上完香之后,他们走出了房间。
四人回到莲花坞的时候,江澄看到魏无羡回来,对江厌离说阿姐,你去哪里了。阿爹都快要急死了。阿澄,爹说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金宗主带着金夫人和金子轩来莲花坞找阿爹重新商量婚约的事情了。这个金子轩还敢来,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阿羡,你放心,我可以应付的。你先带师父回去休息,今天也都累了。行吧!那你小心点。魏无羡,今天你带着我阿姐还有少司命,重明,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我们去夷陵了,师父和重明对云梦不熟,我和师姐就带着到处逛逛呗!
厌离来了,金宗主,金夫人你这孩子怎么生疏呢?阿爹,婚约之事当初取消了?现在包括以后就不必再谈了,世家优秀的公子那么多,我也不是非要嫁入金陵台,让其他世家白白看了笑话,觉得我江厌离是没人要,非金子轩不嫁。
江澄听了江厌离的话,着急地说:“阿姐,这怎么行呢?你和金子轩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
江厌离却摇了摇头,“阿澄,我不想因为一个婚约而束缚自己的人生。我相信,总会有更适合我的人。”
此时,金子轩站了出来,他看着江厌离,认真地说:“江姑娘,我之前确实有些冲动,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诚意。”
江厌离看着金子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金子轩,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轻易接受你。你需要用行动来证明你的改变。”
金子轩感激地看了江厌离一眼,“我会努力的,江姑娘。”说完,他转身对江枫眠说道:“江叔叔,感谢你们的宽容。我会好好对待江姑娘的。”
江枫眠和金宗主夫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看你的表现了。不过,婚姻大事,还是要尊重厌离的意愿。”
众人纷纷散去,江厌离和魏无羡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阿羡,你觉得金子轩这次是真心的吗?”江厌离有些担忧地问道。
魏无羡握住江厌离的手,安慰道:“阿姐,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选择。如果金子轩真的有心改过,他会用行动来证明的。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只是父母的仇恨不报,在此之前我是不会成亲的,阿姐,还有我呢?你不用想那么多。
蓝宗主,蓝老先生,我乃九嶷山司空,有要事前来拜见少司命。不知少司命现在可在云深不知处?我不敢欺瞒,少司命现在在云梦莲花坞。那就不打扰了,我这就去往云梦莲花坞,告退。
少司命,大司命,命您即刻返回九嶷山,可说了是何事?少司命,六部诸王听说您在修真界收了两位徒弟,六部子弟当中一个徒弟都没有,现在全部都聚在九嶷山,想要您给个说法?大司命的意思是让您随我回九嶷山给六部子弟一个机会,重新为他们举办一场授徒。
什么还要收徒弟?重明大人。少司命不收徒弟,就是为他们讲学一个月。
原来是这样,小影子,你就放心去吧!一个月时间很快的。
师父,你要回去吗?
阿羡,厌离。
嗯嗯,六部诸王觉得六部子弟没有一个是我的徒弟,大司命让我回去一个月为六部子弟讲学。厌离,你比较稳重,阿羡就由你看着。
厌离谨遵师命!
重明,你就不必去了,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第47章 魏无羡的离别
仙督,少司命回九嶷山了。温情,消息准确吗?仙督,消息准确去往云梦的弟子传回来的消息。好啊,真的是天助我也,温晁和温旭去哪里了?让他们赶快过来,我有要事跟他们吩咐他们两人。
父亲,您找我们是有何事?刚传回来的消息,少司命回九嶷山了,你和温旭两个各带领弟子前去云梦和云深不知处。这是为何?到了云梦莲花坞告诉他们要设置监察了,云深不知处攻进去后就夺取他们封印的阴铁碎片。温情你就暂且待在岐山,是,仙督。
温晁和温旭领命后,便分别率领部分弟子前往云梦和云深不知处。
温晁带领一众弟子很快到达了云梦莲花坞。他趾高气扬地对江氏众人宣布,要在这里设立监察寮。
江澄听后大怒,“你们温家休想在我云梦撒野!”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这时,魏无羡站出来说道:“江澄,稍安勿躁。”随后他看向温晁,“设立监察寮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温晁见状,以为魏无羡怕了,便嚣张地说:“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就乖乖接受监察吧。”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阿姐,你看魏无羡他……阿澄,我觉得阿羡做的没错,难道你想让莲花坞血流成河吗?宗主,含光君,不好了!温旭带领温氏的弟子如恶狼一般往云深不知处来了,集合弟子随我前去应战,兄长,之前按照少司命所说将云深不知处所有藏书都已放置后山,他们这次来势汹汹,恐怕是为阴铁碎片而来。云深不远处的护山大阵已经改了,加上少司命所设置的禁制,他们应该没有那个能力能够攻进来。叔父,曦臣,忘机,其他世家怎么样了?叔父,温晁带领弟子前去云梦莲花坞说是要设置监察了,恐怕情况不太乐观。
拜见少司命,师尊在哪里?大殿。拜见师尊,影儿回来了。师尊,六部诸王……影儿,不必在意他们所说的,他们就是觉得自己孩子没有一个是你的徒弟,所以就来九嶷山想要一个说法?让你重新为六部郡主公子单独授课,聆听你的教导。为师跟他们说好了,为期一个月。影儿,你下去准备吧!对了,修真界无事吧!师尊,我将重明留在那里了,暂时无事,也好,一个月后你就回去修真界平息此战乱后,在带着徒弟回九嶷山。是,时影告退。
来人,回去告诉仙督,云深不知处开启守山大阵,攻不进去。是,公子。江大小姐,江小公子,准备的也么样了?准备个鬼,回去告诉温晁想在莲花坞设置监察了等下辈子吧!阿澄,你在冲动了,现在好了,你用紫电打了温晁身边的人,还不知道温晁怎么报复呢?阿姐,干嘛那么胆小唯唯诺诺的呢?阿澄,你阿姐说的对,你真的是太冲动了,阿爹,那就任由他们在这里撒野吗?
魏无羡,这江澄也太冲动了吧!万一温晁带人来灭了整个莲花坞怎么办?重明,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宗主,别来无恙,温公子,不知你这是……江小公子,打伤我身边的人,依江宗主所言该怎么办呢?要打要杀随便你们,好,那就依江公子所言。来人,两方打的不分上下,江枫眠不敌温逐流被化去了金丹,江枫眠让重明救走姐弟三人,重明带着三人到了夷陵找了家客栈暂住。听说了吗?莲花坞可太惨了,谁说不是呢?江氏上下都被灭族了,没有吧,江小公子和江大小姐听说被魏无羡救走了,温氏发出告示到处找人这呢?
魏无羡,都怪你。哎,江澄,你好奇怪哦!你有什么资格怪魏无羡,要不你三番四次的冲动,还打伤温晁身边的人,莲花坞上下怎么可能会被屠杀殆尽。阿爹,对不起,我错了。你现在知错有什么用?莲花坞能够恢复原样吗?江宗主和莲花坞那么多弟子能够活过来吗?重明,好了,不要再说了,温氏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云梦,其他世家情况可能也不太乐观。
温旭,父亲,您来了,嗯嗯,云深不知道怎么了?父亲,云深不知处开启守山大阵,我们攻不进去,温若寒眼神一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传我命令,全力攻打云深不知处,另外加派人手寻找江氏余孽。”
此时,云深不知处内,蓝曦臣和蓝忘机忧心忡忡。“看来这场战争无法避免了。”蓝曦臣叹息道。
蓝忘机则紧握着佩剑,眼神坚定,“无论如何,守护云深不知处是我们的责任。”
与此同时,魏无羡等人也得知了其他世家的惨状,他们决定联手对抗温氏。然而,他们深知对手的强大,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
阿姐,你和重明等在客栈,我出去买点东西。嗯嗯,阿羡,你小心点。阿姐,魏无羡去哪里了?阿羡出去买东西去了,外面到处是温氏的人,他这会出去不是添乱吗?重明,你怎么在这?我当然是保护你们了。好你个,魏无羡,竟然敢偷偷跑出去,魏无羡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差点被温氏的人发现,魏无羡躲了起来,江澄出来客栈没有看到魏无羡,他在街上看到温氏的人就跟对方打了起来,碰到了温逐流,温逐流并未将人带回岐山,直接将江澄的金丹化去。随后就带着弟子走了。化去金丹的这一幕被重明和江厌离看了个正着,魏无羡赶来后让重明带他们去往云深不知处,重明不敢耽误,很快就带着三人到了云深不知处。
聂怀桑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人,瞬间喊到不好了,那声音大的,仿佛要把屋顶给掀翻。蓝忘机,蓝曦臣,和蓝老先生都被吸引了出来。魏无羡说聂兄,你安静一点,江澄受伤了,他被温逐流化去了金丹。之后,魏无羡和江厌离就讲清了莲花坞的始末,还说了自己父母被江宗主夫妇杀害并封印在乱葬岗之事。蓝老先生听后觉得不可思议,他更不能理解的是,江厌离既然是魏无羡的姐姐,江宗主夫妇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蓝曦臣给四人准备了房间,蓝氏的医师尽力救治江澄,只是很可惜,以后再也不能修炼立足剑道了。魏无羡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换丹,江厌离不同意,魏无羡安慰到阿姐,我把我自己的金丹换给江澄就当偿还他们的养育之恩。阿羡,要换也是将阿姐的给江澄。
魏无羡不顾江厌离的阻拦,决定和江澄换丹。他找到蓝老先生,请求他协助自己完成换丹。
在换丹过程中,魏无羡强忍着剧痛,将自己的金丹移植到了江澄体内。魏无羡虚弱无比,但他看到江澄恢复了灵力,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失去金丹的魏无羡从此沦为普通人,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未来。而江澄在康复后,魏无羡独自一人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与此同时,温氏对各大世家的压迫如泰山压卵般越来越严重。蓝曦臣和蓝忘机决定一边寻找魏无羡,一边带领所有弟子前往清河聂氏。路上,他们遇到了金子轩带领的金氏弟子。金子轩得知了江氏的遭遇,如久旱逢甘霖般表示愿意一同对抗温氏。就这样,几大世家如久别重逢的老友般齐聚清河聂氏,共同商讨应对之策。重明这边还在寻找魏无羡,如大海捞针般一连找寻了好几日都未找到魏无羡的踪迹,等重明回到不净室,聂怀桑和江厌离如热锅上的蚂蚁般问道:“魏兄,阿羡,有消息了吗?”重明告诉两人没有消息。
第48章 江厌离的真相
江澄在医师的精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康复,但他却发现姐姐江厌离整天闷闷不乐。于是,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魏无羡,认为他没有良心,不辞而别。然而,当江澄抱怨魏无羡时,江厌离无法忍受弟弟对魏无羡的指责,她毫不犹豫地给了江澄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时,聂怀桑和重明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他们走了进来。聂怀桑看着江澄,严肃地说:“江澄,你不要不知好歹!如果不是魏无羡将自己的金丹换给了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继续修炼剑道吗?”重明也附和道:“是啊,江澄,你应该感激魏无羡的付出,而不是责怪他。”江澄被江厌离的举动和聂怀桑、重明的话震惊得哑口无言。
江澄,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阿姐,是什么事情?我和你不是亲姐弟,我叫魏厌离,是魏长泽夫妇的女儿,阿羡才是我的亲弟弟。金宗主带着金夫人还有金子轩前来莲花坞,那天你不是问我去哪里了吗?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和阿羡还有少司命、重明去了夷陵安葬父母的遗体,我的父母被你的父母杀害还封印乱葬岗十多年。现在好了,莲花坞覆灭是你江家的报应,江澄,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身体内的金丹乃是阿羡的,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定然不会放过你。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但现在看来这已经不可能了。你们江家欠我们的太多了,我不会忘记这些仇恨。从今天起,我与你们江家再无瓜葛。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试图弥补什么。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魏无羡独自离开云深不知处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到莲花坞,而是选择前往夷陵。那里曾是岐山温氏的势力范围,但如今已经成为一片荒芜之地。
魏无羡来到夷陵的一家客栈,想要休息一下。然而,他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温晁。温晁带着一群手下,他们看到魏无羡后立刻围了上来。
“哈哈,这不是魏无羡吗?怎么,离开了姑苏蓝氏就敢独自闯荡江湖了?”温晁冷笑道。
魏无羡皱起眉头:“温晁,你们想干什么?”
“哼,我们要让你尝尝苦头!”温晁一挥手,他身边的人立刻冲上前,将魏无羡揍了一顿。
随后,温晁让人把魏无羡绑起来,带往乱葬岗。乱葬岗是夷陵的一处险恶之地,充满了怨气和邪气。据说,这里埋葬着无数的冤魂和恶鬼。
当他们到达乱葬岗时,温晁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魏无羡,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我看你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来!”温晁恶狠狠地说。
说完,他命令手下将魏无羡扔进入乱葬岗。
魏无羡被扔进乱葬岗后,感到一股强烈的怨气涌上心头。他知道,这里到处都是怨灵和邪祟,如果不小心应对,很可能会丧命于此。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仙督大人,云深不知处的护山大阵已经撤去,二公子说他们已经把云深不知处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但并没有发现阴铁碎片的踪迹。此外,他们还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封印。这个封印并不是蓝家所设。如果不是蓝氏设的封印,那就只有可能是少司命且设下的了。算了,先让温旭去帮温晁吧!这都过去三个月了,重明,魏兄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聂怀桑,我已经将该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连夷陵也去了。阿离,我刚刚收到含光君传回来的消息,他说有魏公子的踪迹了?真的吗?太好了!快告诉我在哪里?温氏教化司的弟子告诉含光君,魏公子当日离开云深不知处后,去了夷陵,然后碰到了温晁,最后被温晁和他的人带去丢入了乱葬岗。什么?三个月了,不知阿羡可还无恙,重明,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求你了,你能帮我将阿羡从乱葬岗带回来吗?厌离姐,你放心我定将阿羡带回来。
重明点点头,答应了江厌离的请求。他施展法术,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阴森恐怖的乱葬岗内,怨气四溢,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魏无羡坐在一个小土堆上,身前摆放着一支黑色的墨笛。他轻轻吹起笛子,悠扬的笛声回荡在空气中,与周围的怨气相互交织。
笛声响起,怨灵们纷纷涌来,企图攻击魏无羡,但都被他用笛声一一击退。就在这时,一只女鬼出现在魏无羡面前,祈求道:“求求您放我走吧,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去报我的血海深仇。”
魏无羡停下吹奏,看着眼前的女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女鬼见此情形,连忙表示愿意拿出一件珍贵的宝物作为交换。不多时,她带来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玄铁剑。
魏无羡接过玄铁剑,仔细观察一番后,决定将它炼成阴虎符。经过一番炼制,阴虎符终于诞生,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经过三个月的炼狱淬炼,魏婴终于脱胎换骨!
在震碎栖身山洞的时候,他以一笛一符的高配,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强势出关!
此时,乱葬岗外的封印突然打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原来是魏无羡。他手中拿着阴虎符,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魏无羡!”一声呼喊传来,魏无羡转头望去,只见重明一脸惊喜地向他跑来。原来,重明一直在四处寻找魏无羡,当他感受到阴虎符的力量时,便立刻赶来。
见到魏无羡安然无恙,重明十分高兴,他关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会让大家都非常担心,特别是你姐姐。不过好在你现在已经出来了。”
重明,我姐姐如何了?你别担心,厌离姐无事,帮忙照顾伤员,现在大家都在清河。师父,他回来了吗?说来也奇怪,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小影子还未回来,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阿姐,我回来了。羡羡,阿羡,你瘦了,阿姐,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回来了就好……
魏无羡看着江厌离,眼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觉得自己让江厌离担心了,让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他轻轻地抚摸着江厌离的手,试图传递自己的温暖和安慰。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向江厌离诉说着自己的歉意和愧疚。
第49章 战场上的傀儡
今日,在这里设宴乃是恭喜魏公子安然无恙的从乱葬岗回来,是啊,魏公子乃是少司命的徒弟,这下伐温之战,我们又多了一份胜算。魏兄,你去哪里?魏无羡微微一笑,拱手道:“诸位慢用,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走着走着,魏无羡来到了一处池塘边。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中的明月。他静静地凝视着湖面,仿佛在湖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他的发丝。魏无羡不禁伸出手,感受着风的抚摸。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魏无羡回头看去,只见重明正朝着他走来。
魏无羡,你出来做什么?重明,我只是一时之间不习惯。对了,我还没来的及问你,这笛子和阴虎符是你在乱葬岗炼制的法宝吗?重明,你怎么知道我除了鬼笛陈情还炼制了阴虎符。我……我是瞎猜的,重明,你说实话,我回来可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我都说了我是瞎猜的,好啊,你既然不说实话那我就找个朋友来问问你?魏无羡拿起笛子搭在嘴边顺势就要吹奏,被重明拦了下来。别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那些……怎么,不让我吹奏,现在你又愿意说了。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小影子的梦,在小影子还未满十八岁之前就梦到了一男子手持墨笛,还有阴虎符,最后因为仙门百家忌惮阴虎符的强大,被逼上不夜天大开杀戒最后更是因为心死毁掉了阴虎符跳下不夜天去了。
重明,你是觉得我会如师父梦里的人下场一样是吗?魏无羡,你被蓝老先生罚抄书那次小影子就已经确定了出现在他梦里的人是你,后来找寻阴铁碎片并封印他只是不想让你的命运重蹈覆辙,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如此,该来的总会来一点都没改变。小影子还未回来,到时候他回来你如果不在了,我该怎么跟他交待。重明,别想那么多了,上天如此安排定有它的考量,注定好的路那我魏无羡绝不会退缩。那阴虎符对你身体的侵蚀呢?你没有金丹该如何压制,我压制不了这不还有你在吗?射日之征在即,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师父回来后我还活着,我就将阴虎符封印,重新修炼,如果真如梦境一样身死不夜天,我也亦无悔。现在这些都还未发生,你万万不能告诉阿姐。
阿姐,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阿羡,这是有喜欢的人了。阿姐……魏无羡微微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江厌离笑了笑,“喜欢一个人,大概是因为那个人身上有吸引你的闪光点吧。”
魏无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江厌离看着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阿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魏无羡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江厌离轻轻叹了口气,“阿羡,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师父虽然不在。你还有我和重明。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魏无羡心头一热,“嗯,我知道,谢谢阿姐。”
聂兄,我不是让重明留下保护你吗?你为何还要和重明跟来。怀桑,战场凶险。魏兄,蓝湛,我除了不会御剑防御还是没问题的。那不是金子轩吗?这怎么回事?那些傀儡好像都杀不死。含光君,魏公子,你们来了。我们一路攻到这里就跟傀儡纠缠在一起,傀儡极难杀死,我们现在损失惨重。
战场上,傀儡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人感到绝望和无力。它们仿佛是无尽的噩梦,无法被消灭,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摆脱它们的纠缠。
金子轩的脸上露出了焦急和担忧的神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他知道,面对这些傀儡,他们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魏无羡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傀儡,发现它们的身上都有一缕黑雾缠绕。
“这些傀儡是被施了邪术的,只要破了邪术就能轻易杀死。”魏无羡说道。
“可是要怎么破邪术呢?”金子轩问道。
魏无羡拿出鬼笛陈情,开始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随着笛声的传播,那些傀儡身上的黑雾逐渐消散。
“大家动手!”魏无羡喊道。
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功法,一时间,战场上光芒四射,傀儡们纷纷倒地。
“魏兄,你这曲子真是厉害!”聂怀桑赞道。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魏无羡笑了笑。
打扫完战场后,众人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魏无羡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被风吹过的羽毛,轻飘飘的。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重明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他的灵力如同温暖的阳光,源源不断地输入魏无羡的身体,试图压制阴虎符带来的不适。魏无羡,你可不能出事啊!重明,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这里出现了这么多的傀儡,等我们攻上岐山,遇到的傀儡会更多,现在用鬼笛陈情还能控制,说不定到了上面我还要祭出阴虎符来平息傀儡减少仙门百家的损失呢?我说万一……你祭出阴虎符仙门百家射日之征取得了胜利,之后重新选举仙督,选出来的仙督是个好的,那你就是安全的,如果心术不正妄想夺取阴虎符联合仙门百家置你于死地,那不就逼你如梦里一样重蹈覆辙吗?
到了不夜天,果然如魏无羡所说,等待他们的是许多傀儡大军。
重明和魏无羡配合默契,如鱼得水,击杀傀儡的速度令人咋舌。蓝湛则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紧紧地守护着聂怀桑,让他免受傀儡大军的攻击。
";阿羡,阿姐,你怎么也来了?";魏无羡一脸焦急地喊道。";你别担心,我还有幻影剑在手,杀傀儡没问题的。";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吹奏着手中的鬼笛陈情,和重明一起,将傀儡大军逼得连连后退。
魏无羡,温若寒肯定在用阴铁碎片控制这些傀儡。看着死伤之大,傀儡反而越来越多。傀儡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重重包围。
魏无羡终究还是出手了,他纵身一跃,当那如鬼魅般悠长绵缓的笛音从魏无羡唇边溢出时,风云为之变色。他操控阴虎符将天地间的怨气汇聚成一道道黑雾,竟降伏了那些傀儡,转而开始进攻温氏的人。鬼笛陈情和阴虎符一出万鬼伏,连阴铁都失去了作用。炎阳殿内温若寒看着自己的阴铁失去了作用,很是生气,出来后看到了魏无羡质问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了我的傀儡大军,温若寒,我的这件法宝你没资格知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温若寒看着魏无羡操控傀儡自相残杀自己却无能为力,转身和魏无羡打了起来,重明,蓝忘机,江厌离都来帮忙,魏无羡在重明的指导下使出天诛术法,重明告诉蓝忘机和江厌离让其他人都撤出岐山,众人听后都撤出岐山,重明和蓝忘机、江厌离断后,遇到了温情抱着的温苑,温情受了重伤,她祈求蓝忘机能够收养温苑,为了祸不及无辜,重明替蓝忘机做决定一把抱过温苑,魏无羡收起阴虎符,看着仙门百家都走后温若寒重伤在地,使出天诛术法顷刻间它就将周围的一切毁灭,重明返回时发现魏无羡因体内灵力乱窜晕了过去,他二话没说带着魏无羡返回和众人汇合。
第50章 "金光善的算计:婚约的提议"
“阿羡,这是怎么了?”江厌离看着重明背上的魏无羡,心中满是担忧和疑惑。她轻轻地拍着魏无羡的脸颊,试图唤醒他,但魏无羡却毫无反应。
“厌离姐,我们回去清河在详细说。”重明背起魏无羡,一边走一边说道。他们身后跟着的正是蓝忘机等人。
“重明,魏兄,这是……”聂怀桑看着魏无羡苍白的脸色,心中十分担心。
“蓝老先生,魏无羡使用天诛术法导致体内灵力乱窜,还请您帮忙救治。”重明一脸焦急地说道。
“魏婴……”蓝启仁皱起眉头,他知道天诛术法的威力,也知道这种术法对使用者的身体有极大的伤害。他连忙上前查看魏无羡的伤势,发现他的脉象紊乱,灵力四处乱窜,情况十分危急。
“重明,为什么会这样?”江厌离忍不住问道。
“厌离姐,他体内没有金丹,我怕他使用他现在的法宝会失控,就教他天诛术法,没想到……”重明低着头,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重明,这都不怪你。”江厌离轻轻地拍着重明的肩膀安慰道。
那个温氏的小孩子呢?蓝启仁看着自己的侄子,蓝曦臣则是回答道:“他发烧了这会喂了药睡着了。”蓝启仁又看向重明问道:“重明,你为何要将那孩子抱回来,温家如今可是众矢之的。”蓝曦臣则是替重明解释道:“叔父,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蓝启仁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厌离继续问道:“蓝老先生,阿羡如何了?”蓝启仁叹气道:“暂时压制住了,如果想要重新结丹恐怕还需要等少司命回来。”蓝启仁点了点头。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蓝忘机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江澄和聂怀桑两人,聂怀桑开口道:“拜见含光君,泽芜君,不知魏无羡,魏兄现在如何了?”蓝忘机说道:“已经服下丹药,暂时压住了体内的怨气,但想要彻底清除,恐怕还需少司命出手才行。”
江澄拱手谢过,随后转身离去,江厌离却是留了下来,她对着蓝忘机说道:“含光君,泽芜君,多谢你们救了阿羡,我想在这里陪他几日,待他醒来后再离开。”蓝忘机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蓝忘机和聂怀桑看着床上的魏无羡,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重明对江厌离说道:“厌离姐,我回去一趟九嶷山,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还请麻烦你照顾好魏无羡。”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重明走后,江厌离默默地望着窗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魏无羡能够平安无事。
同时,蓝忘机也决定要好好保护这个与他有着特殊缘分的孩子,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修士。
蓝启仁看着蓝忘机说道:“忘机,那个温家的小孩,我看跟你有缘你就带他回去上蓝氏家谱,拜在你门下修炼就很不错,刚好曦臣收了一个徒弟蓝景仪嘛?两个小孩有伴。”蓝忘机默默地点头答应。
宗主,含光君,聂宗主说三日后就是庆功宴,商议射日之征之后的事宜,回去告诉聂宗主一声蓝氏会按时出席的。
小影子,你在吗?老夫回来了,出大事了?
人呢?怎么不在大殿呢?
重明,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保护魏无羡吗?”
时影一脸严肃地问道。“小影子,温氏在你走后就开始针对仙门百家,在莲花坞设置监察了,江枫眠为了保护江澄他们死了,我和魏无羡带着江澄和江厌离躲在了夷陵,江澄趁着魏无羡外出,偷偷跟出去碰到了温氏温逐流被化去金丹,魏无羡将自己的金丹换给江澄,自己被温晁抓住丢入乱葬岗,他已经修成诡道术法,在仙门百家攻上不夜天的时候,我害怕魏无羡使用阴虎符被仙门百家针对,就教你修炼过的天诛术法,他因天诛术法导致体内灵力乱窜,人也昏迷不醒。”重明焦急地说道。
时影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他没想到温氏竟然如此残忍,对仙门百家下手这么狠,还害得江家遭受灭顶之灾。而魏无羡更是遭遇了巨大的磨难,不仅失去了金丹,还被扔到乱葬岗。现在又因为使用天诛术法而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急。
“带我去见他!”时影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必须要见到魏无羡,确定他的安危,并想办法救他。重明点点头,带着时影前往清河聂氏。
影儿,这是去哪里?师尊,六部子弟已听学完毕,我也该回修真界一趟了。影儿,为师跟你说过了,为了以后你必须要选出太子妃的人选,师尊,恕影儿不能答应你。
一路上,时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魏无羡身边。当他终于看到躺在床上的魏无羡时,心中一阵刺痛。魏无羡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时影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感受到他冰冷的体温,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至少能陪在魏无羡身边,与他共同面对困难。
“阿羡……醒醒……”时影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关切和爱意。然而,魏无羡却毫无反应,依然昏迷不醒。时影眉头紧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魏无羡,让他恢复健康。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时影运用神力,尝试进入魏无羡的意识空间。在那里,他看到了魏无羡痛苦挣扎的灵魂。时影倾尽全力,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魏无羡的体内,试图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经过一番努力,魏无羡的状况逐渐稳定下来,但仍未苏醒。时影决定留在他身边,日夜守护,等待他醒来。
江宗主年少有为啊!射日之征以后荣任了家主,可喜可贺,不知什么时候举办接任大礼啊,多谢金宗主,不过江澄尚在孝期,不便操办。庆功宴上气氛热烈,众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然而,金光善却突然提及与江氏的婚约,让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
聂怀桑看着金光善,心中暗自嘀咕,然后转头对身旁的蓝忘机说:“蓝湛,这金光瑶该不会趁着魏兄不在,借机拉拢江厌离吧?”
蓝忘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怀桑,江姑娘自有决断……”
这时,一旁的江澄听到两人对话,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未回应,只是低头喝着酒,眼神闪烁不定。其实,江厌离早就告诉过江澄,自己并非他的亲生姐姐,而是魏厌离,是魏无羡的姐姐。此刻,江澄心中充满矛盾和纠结,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江厌离,更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江厌离听了金光善的话,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金宗主,如今成婚确实有所不妥。且不说厌离尚在孝期,更何况厌离身为江氏儿女,理应为江氏着想,重建莲花坞才是首要之事。”
聂怀桑听了,不禁笑出声来:“哈哈,蓝湛,看来金光善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这时,金子轩的目光落在江厌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金光善见江厌离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姚宗主此时对其他人说道:“说起这射日之征,还是得感谢敛芳尊啊。若不是他在岐山做内应,我们恐怕很难如此迅速地攻破温氏的防线。”
其他人附和道:“是啊,敛芳尊真是足智多谋、深明大义啊!”
金光瑶谦虚地笑道:“姚宗主谬赞了,我真是愧不敢当。”
第51章 "时影的决断:新任仙督"
蓝湛,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明明伐温功劳最大的是魏兄,金光瑶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冒领,真不怕出门被雷给劈死!
今日这庆功宴魏公子为何没有前来?是啊!那日我看到魏公子祭出的法宝克制了阴铁碎片,还有随身携带的笛子,好似这是弃了剑道改修他途了。谁说不是呢?你说这魏公子万一成了温若寒第二他会不会跟仙门百家为敌呢?我觉得魏公子只要交出他的法宝和随身携带的笛子,那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就不要怪我们诛杀了。
“对啊,他一个云梦江氏的大弟子,还是少司命的首徒,怎么会突然弃剑用笛?”
“听闻魏无羡与温情姐弟俩关系匪浅,难不成……”
“不会吧,温情可是岐山温氏的医师,她弟弟温宁更是岐山温氏旁系子弟。”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魏无羡才会改修他途弃了剑道。”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魏公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更何况温情姐弟已经死在岐山了。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众人议论纷纷,对魏无羡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和猜测。而此时,江厌离,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阿羡……”她低声呢喃着,心中充满了担忧。
江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怒火中烧。
“够了!”他猛地站起身来,“魏无羡是我云梦江氏的弟子,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他绝对不会背叛正道,修习邪术!”
“江宗主,这话可不好说啊。”一名金家修士阴阳怪气地说道,“魏无羡?_
拿着他所谓的法宝和笛子对抗傀儡和温若寒,这可是大家在岐山都亲眼所见的。”
江澄瞪着那人,“那是魏无羡在为民除害!他用自己的法宝和笛子制服了温若寒,你们难道都没看见吗?”
“即便如此,他修炼邪术也是事实。”另一人说道,“若是不加以管束,日后必成大祸。”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魏无羡的本事!”江澄怒声道,“有本事你们也去对付温若寒啊!”
江宗主,你难道要包庇魏无羡吗?“江澄,注意你的言辞!”姚宗主呵斥道,“这里是清河聂氏,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江澄愤愤不平地坐下,心中却依然坚信魏无羡绝不会修习邪术。
此时,金子轩站了起来,“各位,我相信魏无羡并非有意修习邪术。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们应当调查清楚再下定论。”
“金公子说得对。”蓝曦臣附和道,“魏公子一向行侠仗义,此次伐温也立下赫赫战功,不可仅凭一些流言蜚语就否定他的功绩。”
“那就等他来了,当面对质!”有人喊道。
众人纷纷响应,决定等待魏无羡的到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们快看!少司命来了!”
“怎么会……少司命不是已经回九嶷山了吗?”
众人纷纷行礼:“拜见少司命!”
时影说道:“诸位请起。”
“刚才我听见诸位说我的徒弟魏无羡修习邪术,诸位可有确切证据?”时影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
一名修士说道:“少司命,魏无羡他在岐山祭出自己的法宝吹奏笛子克制了阴铁碎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不就侧面说明了魏无羡他改修他途弃了剑道吗?”
另一名修士附和道:“少司命,说句不好听的话,魏无羡如果交出他的法宝和笛子,一切都好说,他执意不交就不要怪我们诛杀他,为仙门百家除害。”
除害?啪——啪,少司命,您这是何意?金宗主,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少司命,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我觉得还是调查清楚为好。好一个欺软怕硬的仙门百家,我竟不知腐朽到如此地步了,看来不整顿是不行了。金宗主,这仙督椅不是在岐山阿羡使出天诛术法将一切都毁灭殆尽了吗?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金宗主觉得自己有能力善后,坐上仙督之位统领仙门百家为百姓做实事并维护仙门百家的和平。少司命,不是这样的……
时影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人罢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要除害,但实际上却只是想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人。
金光善一脸谄媚地看着少司命,试图解释:“少司命,魏公子之事我们一定会一一查明缘由!”
少司命冷哼一声:“哼,查明缘由?你们所谓的查明缘由就在趁当事人不在随意定下生死吗?”
“少司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金光善连忙说道,“这仙督椅之事我真的毫不知情!”
“是吗?一句毫不知情就可以盖过金宗主您的野心吗”少司命质问道。
莫不是金宗主是被迫坐在仙督椅之上的,就像是被人推上皇位的皇帝一样,身不由己。金宗主如果是被迫坐在仙督椅之上,那就说明大家对你的统领仙门百家当仙督是同意的,就像同意皇帝登基一样。时影转身看向众人,朗声道:“魏无羡乃我徒儿,他的人品我信得过。至于他使用的法宝和笛子,稍后他来了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应。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魏无羡走进了大厅。
“见过少司命,见过各位宗主。”魏无羡拱手行礼。
“魏无羡,你可知道大家正在议论你之事?”时影问道。
魏无羡点了点头,“弟子知晓。”
“那你为何不解释一下?”时影看着他。
魏无羡微微一笑,“师父,清者自清,无需解释。”
“好。”时影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将你的法宝和笛子展示给大家看吧。”
魏无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和一支黑色的笛子,“这便是我的法宝和笛子。”
时影接过笛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这笛子的确有些古怪。不过,魏无羡,你为何要弃剑用笛?”
魏无羡神色坦然地答道:“师父,弟子发现以笛声御敌,威力更甚。而且,这笛子是我偶然所得,并非邪物。”
时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众人见状,也不再咄咄逼人。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然而,魏无羡心中明白,这些人并不会轻易罢休。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求无愧于心。
金宗主,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未回答我呢?
少司命,金某实在资质平庸,恐无法担任仙督之位啊,还请少司命做主选出合适的仙督统领仙门百家吧,诸位的意见呢?
一切皆由少司命做主。
蓝忘机,弟子拜见少司命!
我今日让你担任仙督之位,你觉得如何?
少司命,忘机自知能力有限,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无妨,我相信你定能胜任。含光君的大名在百姓耳中那是颇有盛名,仙门修士本就是为百姓谋福祉的存在。”时影看着蓝忘机,眼中满是信任。
蓝忘机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答应道:“多谢少司命信任,忘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自此,蓝忘机成为新任仙督,带领仙门百家共同守护世间太平。
第52章 心之所向,情难自禁
小影子,老夫真的是看不懂你了?你为何在大殿当着仙门百家的面问魏无羡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途?这些人自诩自己是正道实则虚伪至极,出现一个实力高于他们的人,他们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重明,我不质问旁人觉得魏无羡是我的徒弟,我包庇纵容他,那样他们就会认定魏无羡修炼他途会对他们构成危险。如果我问了并且让阿羡当着仙门百家的面拿出了鬼笛陈情和阴虎符,起码暂时可以打消他们的疑虑。其实他们想逼魏无羡跟我动刀剑,那他就背上了杀师的罪名,他们正好抓到机会一拥而上处置了魏无羡,借机夺取阴虎符和鬼笛陈情。
那仙督椅是怎么回事?仙督椅之事是金光善命金光瑶于三日之前让木匠新做的,庆功宴开始前那老狐狸挨个对其他宗主试探,尤其是赤峰尊和泽芜君,试探是否有人与他争夺仙督之位。我只不过借机敲打敲打他,金光善的举动就将一切都招了。蓝忘机,他刚好适合。适合?重明,我十五六岁就一直在帝王谷修炼,蓝忘机他是第一位盛名在外的世家公子,他逢乱必出,泽世含光,“含光君”是世人对他的赞誉。仙门百家其实也知道蓝忘机在世人心中的份量,他们只是碍于金家不方便明说。金光善很会审时度势提出让我来推举仙督,我只是顺势而为。
拜见师父!
阿羡,厌离,来了是有事情吗?师父,阿羡修炼他途不是他的本意。厌离,我知道?不过阿羡也很厉害在那尸山血海的乱葬岗修成诡道第一人真的很不容易,不能怪仙门百家如此忌惮阿羡,毕竟诡道术法的术法的强大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师父,您这是……
拜见少司命,金公子求见。可问了他是有何事?金公子说他想找江家大小姐,有要事相商,那让他进来吧!弟子金子轩拜见少司命,金公子是因为何事找我的弟子?江姑娘,我是为家父前来道歉,家父提起婚约之事确实欠了考虑。金公子,我如果告诉你我不是江家大小姐,你还会娶我吗?金家会接纳我吗?江姑娘,你这是何意?金公子,我也不瞒你了,我的亲生父母乃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并不是江枫眠和虞紫鸢,我拒绝婚约之事,为他们带孝,重建莲花坞为云梦着想是真的,我只想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之后我会离开莲花坞,从此不再是江厌离而是魏厌离,请问金子轩金公子你能代表父母,代表金家让我嫁进金陵台吗?
这——抱歉,少司命弟子先告退了。阿姐,其实你不必如此的,阿羡,长痛不如短痛,他们今晚在庆功宴上对你的算计,忌惮,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什么婚约?只不过看江氏好拉拢而已,现在不告诉他,以后他也是早知道的,只是提早了而已。对了,师父,你刚才说起阿羡的诡道,厌离,重明将一切跟我都解释清楚了,很早之前我就算到了阿羡的这一劫,所以提早收集阴铁碎片封印在云深不知处,在为他提早行冠礼,没想到该来的总会来,避无可避。师父,那阴虎符为何成了一块玉佩形状,阿羡,阴虎符威力还是和从前一样,化成玉佩的样子他人看到更容易接受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原来如此。”魏无羡点头道,“那这样我也放心了,阴虎符在我身上,总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今晚大家都见识了你的法宝,还是会有很多人觊觎。”江厌离担忧地说。
“没关系,我有陈情。”魏无羡拍了拍胸口。
“总之,你们还是要小心。”时影嘱咐道。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
师父,阿羡以后真的不能再立足剑道吗?阿姐,不要再为难师父了,真的有陈情就可以了。羡羡……
厌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先回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阿羡,你留下。是,师父,厌离告退!
师父,你将我留下是为何?你先尝尝,这是姑苏的天子酒,嗯嗯,这酒是寻找阴铁碎片的时候你给我的,我没有喝一直放在神识海。阿羡,我深知你看不上金子轩,感情之事谁也说不清,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厌离她自己会处理好的。师父,我真的不可以在立足剑道了吗?阿羡,谁说的我教你空桑术法一样可以立足剑道。魏无羡,你少喝点小心喝醉了,重明说实话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陪我出乱葬岗,教我天诛术法,在回九嶷山找来师父救我,我恐怕真的会如师父梦里一样被仙门百家逼上不夜天围剿最后跳下不夜天尸骨全无。师父,您虽然没有避免我失去金丹修诡道,但其他的人命运都不一样了,师父您不必自责,我答应你待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就跟你回空桑,好好修炼。
魏无羡——魏无羡,得,小影子,你说你,好端端的拿酒出来做什么?这下好了,魏无羡又喝醉了,无妨,重明,等会让他睡在这里就行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先回去休息了。阿羡,师父,你真好看,阿羡,别闹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在这里会着凉的。你长的好像我师父呀!我没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你知道吗?我喜欢我师父,不过很可惜我和师父是没有结果的。哦!你为何那么肯定会没有结果呢?我师父是空桑的太子,九嶷山的少司命,以后他会有太子妃,还会有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你知道吗?其实上次我喝醉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只是怕师父生气,不再理我了,所以我才当作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
喜欢吗?阿羡,虽然我是你的师父,可是除了师父这个称呼之外,我宁愿自己是和你一样的人,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关心你,爱护你。阿羡,我也喜欢你,你生性洒脱,我怕空桑的人和事你会不喜欢,我也不愿意你以后不开心。时影轻轻叹了口气,将魏无羡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后,静静坐在床边看着他。他想起了曾经和魏无羡一起度过的时光,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阿羡,无论未来会怎样,我都会一直陪伴着你......”时影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对魏无羡做出承诺。
第二日清晨,魏无羡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他看着陌生的环境,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会在这里......”魏无羡自言自语道。这时,他看到了时影,瞬间明白了一切。
“师父......”魏无羡有些尴尬地叫道。
“醒了就起来吧,等下跟我去练剑。”时影微笑着说,语气平静如水。
魏无羡点了点头,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和时影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53章 江厌离的真实身份
拜见少司命!
诸位不用拘礼,温氏已经覆灭,新的仙督已经选出,仙门百家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少司命说的对,我们也该离开清河了,多谢聂宗主盛情款待。
魏兄,你要回云梦了吗?聂兄,你还不是不一样跟着含光君回姑苏,不过挺好的,含光君成了仙督,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魏兄,这少司命回来了,对你心怀不轨的人不也……聂兄,你可真嚣张啊!魏兄,彼此——彼此!
哎呀,魏无羡只有我们三个人回云梦,还真不习惯呀!重明,你那里不习惯了,江澄和阿姐他们不过是提早回去了而已。“
“好啦,重明别唉声叹气了,再说了,江澄和阿姐他们先回去也好,可以提前准备我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魏无羡笑着安慰道。
“还是你想得开,我可真是有点舍不得这里。”重明说道。
“得了吧,你是舍不得你和聂怀桑一起喝酒的日子吧。”魏无羡打趣道。
“嘿嘿,魏无羡,你就别取笑我了。不过,说真的,这次分开后,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重明有些伤感地说。
“放心吧,很快的,说不定就在仙督继任大典上见面呢?
曦臣,回去之后挑个时间准备仙督继任大典,叔父,回去后我就让人准备,将少司命居住的地方也让人重新打扫一下,是,叔父。蓝湛,你不开心吗?怀桑,我没有不开心,其实如果不是少司命出现在庆功宴,恐怕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平息,蓝湛,少司命说的对,这腐朽仙门百家是该好好整顿了。怀桑,你可愿和我一起,蓝湛,我愿意不管未来是何路,我都愿意陪你一起闯。
莲蓬,好吃的莲蓬,卖荷花酒……小影子,我们买几坛荷花酒好不好……不买,你不能这样,各地的酒各有各的特色,这不是喜欢吗?给你,魏无羡真有你的,好了,只此一坛多了没有,哈哈,你真小气。阿姐,我们回来了,师父,阿羡,重明,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准备吃饭了,阿姐,江澄呢?他在书房,你们先吃,我去叫他。阿澄,出来吃饭了,阿姐,我——我,好了,阿澄,快出来吃饭,以后莲花坞还要靠你呢?过去的是非恩怨,父母都已经离世没有人可以给我们答案,重建莲花坞后我会离开搬到夷陵,到父母生前住的房子居住,阿羡也要随师父离开回九嶷山。阿姐,你可以不离开吗?阿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如果想来看我就来夷陵。
子轩,厌离怎么跟你说的。阿娘,你就不要再提婚约这桩婚事了,我和阿离没有以后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何这样说?阿娘,阿离她根本就不是江枫眠和虞紫鸢的亲生女儿,她叫魏厌离,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女儿,也是魏无羡的亲姐姐。什么?她都跟你说了?阿娘,你怎么了,子轩,我就知道我当年到莲花坞看到阿离身上带的玉佩我就知道我没猜错。你别担心,阿离会嫁给你的,好了,剩下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师父,空桑有哪些好玩的,你知道吗?”魏无羡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问小影子还不如问我呢!”重明骄傲地说道。
“哦?那你说说看,空桑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魏无羡立刻来了兴趣。
“空桑好玩的多了去了!”重明开始介绍起来:“比如万书阁,那里收藏着无数珍贵的典籍和秘籍,可以让你学到很多东西;还有温泉谷,泡一泡温泉可以放松身心,消除疲劳;还有厨房,那里有着各种美味佳肴,可以满足你的味蕾……”
随着重明的介绍,魏无羡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有趣的场景。他兴奋地说:“听起来好有意思啊!师父,我们赶紧去玩吧!”
阿羡,现在还不能离开……重明说的那些,等回去后我可以做给你吃,小影子,你偏心。之前我让你给我做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做,现在魏无羡想吃你就立马给他做……
父亲,您找我有何事?之前让你去打探的事情打听到了吗?少司命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唉,如果不是少司命突然回来,魏无羡那小子肯定活不下来。如此一来,我就可以趁势登上仙督之位,又怎么会轮到蓝忘机那个毛头小子来坐这个位置呢?对了,薛洋那边情况怎么样?复原的阴铁碎片有没有进展?还没有进展,不过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何事说来听听?关于江家江大小姐之事,江厌离不是江枫眠和虞紫鸢的亲生女儿,而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女儿,魏无羡的亲生姐姐。拉拢江家还不如拉拢魏无羡,毕竟魏无羡身后还有少司命,只要子轩能够说服江厌离嫁进金陵台,魏无羡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一切不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吗?
庆功宴上江厌离说过了自己尚在孝期一切以云梦重建莲花坞为重,暂时不方便成亲,父亲,子轩是未来的宗主,江家和金家的婚约之事这其中有什么变化,百姓都不知道,让子轩前去在莲花坞和江厌离多联络感情不就好了,在百姓眼中觉得金家很重视江家以及江厌离这未来的宗主夫人。还是和子轩商议之后再决定,你告诉薛洋:叫他快点复原出阴铁碎片……
师父,你吹奏的曲子很好听,魏无羡,小影子可不止会吹箫,他还会弹琴呢?小影子。你就将上古伏羲琴拿出来弹奏一曲呗!好让你这徒弟见识一下你的琴技。没带,下次吧!那好可惜哟!师父,你说说你修为比别人高,其他方面也是拔尖的,真羡慕你以后的妻子……
重明,喝酒吗?魏无羡,你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喜欢喝酒呢!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你就不怕喝醉,我有什么好怕的,喝醉了这不是还有你和师父在吗?不对——不对,重明,你在说什么啊?魏无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被拒绝了,所以才喜欢上喝酒,现在更是借酒消愁……重明,你就说你喝不喝?我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你就不要瞎猜了,不是姑娘,那你这是……
第54章 金家的意图
小影子,老夫我觉得魏无羡一定有心仪的人了,不然依他的性子不会借酒消愁。重明,你的话有点多了……小影子,你这是纵容他喝酒。我也懒得说了,你自己的徒弟自己操心,老夫我回去休息了。
时影看着魏无羡在月光下借酒消愁,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安慰魏无羡。师父,你要来喝点吗?阿羡,你在吗?阿姐,你怎么来了。我和阿澄说了点事情。阿姐,……拜见少司命,不用多礼!阿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金氏刚发来拜帖,说金子轩想来云梦居住一段时间,金宗主让我们多加照顾。还说了什么?帖子上还说金江两家是姻亲,如果阿姐想要成亲什么时候都可以?金光善这算盘打的……这不是明晃晃的送金子轩前来云梦和阿姐多联络感情吗?
阿羡,阿澄,不用这么偏激,他来就让他来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师父,阿羡就拜托给你了,阿澄和我去准备收拾金子轩居住的院子。阿姐——阿姐。阿羡,凡事多往好处处想想,厌离就算不嫁给金子轩,她还是会嫁给其他人的,你难道将前来求娶的人都要拒之门外。师父,我只想阿姐嫁给一个疼爱她,时时刻刻护着她的人。你想着你阿姐,那你呢?魏无羡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师父,你刚才说什么?我是问你你只想着你阿姐,那你呢?“我”我是没有结果的,魏无羡喝完酒看着时影道:师父,我怎么可能呢?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没结果?“试试,师父,我如果跟你坦白了,你会接受我的感情吗?我赌不起,也也不想去赌,陪在你身边就挺好。”魏无羡手里的酒一杯一杯的接着喝,不到一会儿石桌上的酒都被魏无羡喝完了。同样他也醉了,时影看着醉酒的魏无羡:阿羡,我该拿你怎么办?
“时影——时影”阿羡,你是有多喜欢我,连睡觉都在喊我的名字。时影看着睡着的魏无羡给他擦脸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时影端着水刚要端出去魏无羡一个转身将刚端起的水盆打翻在地,时影放好水盆,生怕刚才的声音吵醒了魏无羡,转头一看魏无羡并未醒来,只是轻轻的拉着衣角。时影撤回自己衣服时听到魏无羡说:时影,我心悦你;可是我不敢赌,我真的害怕失去你;不管你以后在哪里?我只求自己能再待在你身边就好。
小影子,你起来的挺早……魏无羡人呢?阿羡,昨晚喝醉了让他多睡一会儿;还阿羡,你看你叫的多亲热,你就宠着他吧!重明,你闻到了吗?什么?醋啊!好大的一股醋味……小影子,你可这就不地道了。
师父,重明,早啊!魏无羡,你还真能睡?哈哈,没有——没有,厌离给你留了饭,你快去吃饭吧!阿姐,金子轩来了吗?还有一会儿才到?大小姐,金公子,金夫人来了,什么?不是说只有金子轩一人吗?这金夫人来凑什么热闹?
厌离,我带着子轩前来不会叨扰到你吧?不会,您请喝茶?阿离,我听子轩说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我和阿羡已经相认了。好啊!好啊!您这是……阿离,我有些信要拿给你看?等你看完,我在跟你解释……
怎么会这样?阿姐怎么了?阿羡,你看这是我们阿娘的字迹,不管过去多长时间我都是不会认错的,金夫人,这些信您是从哪里来的。阿离,当年我遇到你的母亲相互定下婚约,之后就书信往来,这最后一封信就是藏色给我的回信,我找遍了云梦,还有你父母常去的地方,始终不见你的踪影,直到莲花坞清谈会我看到你和你生上佩戴的玉佩,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你?就是找不到机会,在后来虞夫人和我因为相识,所以为你和子轩订下婚约?我想着等你嫁入金陵台,我就可以……,谁能想到等来却是解除婚约?阿离,你和子轩的婚约是我和藏色定下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你就成了江厌离而非魏厌离……现在一切都好了,我知晓你和子轩心意相通……婚约之事还望你在考虑考虑,就算子轩离开金家随你入魏氏或者江氏都可以……金夫人,其实你不必如此的。
阿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母亲,你……你给我闭嘴,子轩,母亲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父亲在外的私生子隔三差五的前来寻亲,母亲的颜面早都没了,现在你父亲身边还有了得力的金光瑶,尊“敛芳尊”,我是怕你日后会没命啊!
小影子,金夫人说的这话怎么和你梦里的情景相差不大啊!在梦里江厌离不就是嫁入金陵台,魏无羡在乱藏岗保护温氏弱小,在江厌离的儿子满月的时候,被人策划了穷奇道劫杀魏无羡,却让金子轩身死穷奇道,魏无羡才被逼上不夜天,江厌离也同样在不夜天被人杀害……小影子,如果金子轩没有死,那后来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上次阿羡说虽然没有改变他被温晁丢下乱藏岗修诡道,但其他人的命运不一样了,或许,厌离答应金夫人的要求,金子轩顺利离开金家,那这一切都会不一样,还你记得你将温氏遗孤温苑抱给蓝忘机吗?记得啊,温氏其他人死了,唯独温苑活了下来,提前到了蓝家。金子轩和江厌离不卷入纷争那他们的孩子也会顺利出生,并且能够陪伴他长大,不缺失父母的陪伴。
金夫人,刚才所说的话可算数?弟子拜见少司命,请起,不用多礼!少司命,您这是……金夫人,厌离也是徒弟,父母不在,我过问也是一样……我前来就是想问金夫人刚才说的话算数?金子轩脱离金家。不敢欺瞒少司命,我刚才所说一切都是算数的?不知金宗主是如何打算的,他也和夫人一样的想法吗?金夫人,金公子可以留在莲花坞,他如果想要个厌离成亲,那就必须脱离金氏,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少司命,说的是,您放心,我定会让子轩平安脱离金氏。子轩,你就好好留在云梦,要好好的对厌离知道吗?知道了,母亲!
第55章 魏无羡的承诺
来人,将金公子的行李搬去之前收拾好的屋子,是,大小姐。少司命,金子轩,父母爱子为之深远,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吧!旁人多说无益……
师父,厌离,你且宽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到金子轩脱离金氏的那天,入了魏氏或者江氏,你就可以好好准备自己的大婚了,阿羡他……阿羡,你也不用担心,他其实也害怕你嫁入金陵台吃亏,虽然有金夫人护着你,可那始终不一样?现在金夫人主动提出来的,总比你或者阿羡提出来的好,金夫人是金子轩的母亲,他更容易接受。师父,你……
还有事情?无事?就是师父,你竟然还能提前知道我的打算?不要有压力,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
宗主,姑苏蓝氏送来拜帖!说是已经挑选好仙督继任大典的时间,各世家按时出席。嗯,先放在这里吧!
厌离姐,你的厨艺真的不错,娶你之人有福了。阿姐,姑苏送来拜帖说是出席仙督继任大典,你看着处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席。
唉……重明,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魏无羡,蓝氏的饭菜你又不是不知道?重明,你之前不是吃的挺香的吗?魏无羡,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现在都过去好长时间了,我已经被云梦的美食征服了味蕾。恐怕到了蓝氏,我会不习惯……你想要习惯,那就提前去蓝氏,适应适应呗!魏无羡,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阿羡,你身体不太好,你和重明随我提前去蓝氏……厌离,你就和江澄,金子轩慢慢来就行,尊少司命法旨!
师父,没得商量……重明,都怪你,略略略,魏无羡,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们两个不想抄书就给我乖乖吃饭。师父,我们为何不御剑,反而是重明带着我们去呢?御剑太慢了……到了!拜见少司命,魏兄,重明兄,你们终于回来了。是啊,聂兄,要不要喝一杯?可以啊!魏兄,你知道吗?我们当初离开云深不知处并撤了护山大阵,温氏的人闯入静室把蓝湛给我藏的天子笑都给打碎了。那这些酒……这些是我们从清河回来时蓝湛在彩衣镇买的。对了,魏兄,少司命可说了你以后还能立足剑道吗?金丹可以重修吗?师父说了,他教我空桑术法,以后还可以佩剑,立足剑道没问题。那就好,听说金子轩去了莲花坞,嗯嗯,只不过金夫人说还是想要我阿姐做她的儿媳,她自己还提出金子轩脱离金氏,入江氏或者魏氏都可以……这么说来金夫人还挺好的,金子轩脱离金氏,那金光善能同意吗?毕竟他只有金子轩一个嫡子。不管金光善同不同意,最开心的莫过于金光瑶,不是吗?魏兄,说的不错,毕竟金光善那么多私生子却只有金光瑶留在了金陵台,可见他还是挺有谋算的。
魏兄——魏无羡,你醒醒?怎么回事?之前酒量挺好的,为何现在喝的不多就醉了呢?蓝湛,蓝湛,你快过来。出事了?大哥,怀桑,怎么了?蓝湛,魏兄,他喝醉了,明明我给他的酒不多……怀桑,魏公子就是醉了?没事的,你别担心。拜见少司命,嗯嗯,少司命,魏兄是怎么回事,明明以前是千杯不醉,现在酒量越来越差了。无事,我先抱阿羡回去了?
“时影——时影”小馋猫,以你现在修为过量饮酒是会醉的。阿羡,别闹,乖乖的,很快就擦好了。时影,你别走好不好;魏无羡一把扯过时影将人拉到床上,抱着时影,忽然睁开眼睛道:我又梦到师父了,既然是梦里的师父那对他做什么,师父应该是不会知道的,说完后就闭上眼睛,慢慢凑近时影并吻上时影的嘴角,时影看着魏无羡到举动脸上泛起红晕,并未阻止魏无羡。
师父,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昨晚……昨晚难道不是梦?怎么办?师父不会怪我吧!师父明知道我喝醉了,为何不制止我昨晚的举动呢?难道他对我……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你醒了,啊——师父,我——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梦所以……阿羡,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对你也是一样的,所以昨晚我是心甘情愿的,不必如此自责……师父,我……还叫师父,不是,那我叫你阿影,可好,可以。阿影,我魏无羡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会站在时影身边,不离不弃。好,我信你,阿羡。
重明,看来仙督继任大典这蓝氏的饭菜还挺好的呢?根据各世家的口味来的,魏无羡,我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不然太亏了。哈哈,重明,你一定亏不了。阿羡,阿影,你叫我何事?阿羡,注意分寸,阿影,我知道了。今日我蓝忘机继任仙督之位,我会继续保持初心,维护修真界的和平,时刻铭记自己身为仙督的责任。”蓝忘机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回答。
在场众人齐声高呼:“拜见仙督!”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对新仙督的敬意与期待。
魏兄,你和少司命……聂兄,没什么?我们快来喝酒,魏兄,你还是少喝一点的好,不然喝醉了。对了聂兄,金氏为何只有金光善和金夫人前来,金光瑶为何没有前来呢?魏兄,你还不知道吧!听说金夫人将金子轩送到云梦之后,金夫人返回金陵台跟金光善大吵了一架,差点放火烧了金陵台。金夫人让金光善找到所有的私生子,并给足用于生活的银两,房子和土地,美其名曰防止私生子前来金陵台认亲,金光瑶没有来估计就是办这事情去了。不过没来也好,我总觉得金光瑶藏的很深,干不出什么好事?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金光善很早前在莫家庄风流过,莫家庄庄主的女儿怀有一子,叫莫玄羽。莫玄羽的母亲去世了,那孩子很是可怜,金夫人竟然不顾非议将人接入金陵台记在她的名下,亲自教养,并让他不必改姓。魏兄,你看那边,那就是莫玄羽,因他得金夫人亲自教养,金家下人对他很是尊重。果然是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原来金夫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魏兄,你说什么?金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第56章 空桑的权衡
聂兄,金夫人认了莫玄羽养在金陵台,培养的和金子轩一样优秀,那金光善就不会在意金子轩的去留,毕竟金光善除了看重嫡子还有一个人的能力。有莫玄羽这张护身符,金子轩就是安全的。魏兄,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那看来能提早喝上你阿姐的喜酒,恭喜——恭喜。
阿影,我可以回去吗?
阿羡,你累了吗?没有,刚才和聂兄聊天说金夫人认了金光善的私生子莫玄羽并接回金陵台。还让金光瑶去找其他的私生子给足银两,房子……以防万一他们来金陵台认亲。看来金夫人这一招还挺高明的,不过阿羡,那你在担心什么?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终于吃饱了,嗝——嗝,重明,在莲花坞是让你挨饿了,魏无羡,你这就不懂了,对于我来说这些只是开胃小菜,毕竟我是上古神鸟,胃口可是很大的。对了,你们再说些什么?没什么,就是金子轩顺利脱离金家的事情。小影子,那这样的话一切就迎刃而解了。重明,一切都有变数……
拜见少司命,金夫人是有事情吗?少司命,上次我跟你说的子轩离开金陵台的事情。金夫人,我也说了他只要离开他就是安全的,所以夫人您这是说服金宗主了,不瞒少司命笑话,我自从接回莫玄羽,他的天赋都比子轩优秀,所以他就同意子轩脱离金家,不过少司命还请放心,莫玄羽我定是当亲自抚养,未来一定是一位合格的家主。金夫人您接回莫玄羽是为何理由?你我都心知肚明,还请金夫人谨记今日之言。
阿羡,可以回去了?阿影,结束了吗?阿影,抱抱,好,我抱你回去。蓝湛,魏兄和少司命这是……怀桑,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情?无事,就是来问问你,大哥我在这挺好的,嗯嗯,含光君比较稳重,现在又是仙督,所以你好好跟在身边修炼。知道了,大哥。
小影子,你和魏无羡什么情况?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该不会……小影子,那魏无羡知道吗?知道,可是魏无羡不是有心仪的人吗?为何……难道他心仪的人是你,怪不得……你们两个还真的是藏的挺深。师父,你找我,厌离,金夫人跟我说了金子轩会顺利脱离金家,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师父,莲花坞重建后我跟阿澄说我会离开江家去往夷陵居住。至于金子轩就让他入江家族谱吧!也算是一道保障不至于别人说什么流言蜚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兰陵金氏的金子轩脱离金家了,听说还是金夫人提出来的,你说金子轩可是未来的金家宗主,这金夫人也舍得让自己儿子不继承宗主之位。你们有所不知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约当初取消了,后来金夫人说了之后江家又同意了,所以金子轩可是入赘江家了……那以后兰陵金氏等金宗主去世后交给敛芳尊?那根本不可能,金夫人接回了一位私生子记在名下,亲自抚养……母亲,您找我过来有何事?玄羽,子轩已经离开金家。母亲,其实大哥可以不用离开的,玄羽,今日我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多多提防金光瑶,母亲,你觉得金光瑶会害我,玄羽,我未接你回来之前,我只有子轩一个儿子,后来虽有认亲的前来,可一一都被你父亲打发掉了,唯独金光瑶是个例外?所以,这也是为你好,以后这金氏还是要交到你手里的,母亲今日之言儿子记住了。
阿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金子轩顺利离开金家,阿姐,你可以准备自己的大婚了,阿羡,我们去夷陵一趟告知父母吧!阿爹,阿娘,阿姐快要成亲了,你们这下可以放心了,阿爹,阿娘,与我成亲之人是金子轩,想必你们也是满意的,你们放心阿羡我会照顾好他的。江澄,重明,来一起喝酒啊!魏无羡,你不准备厌离姐大婚的东西,躲在这里喝酒……重明,这离大婚还有好久呢?喝不喝,你不喝我就都喝了。魏无羡你自己喝吧,我就不喝了先去书房处理事情了。重明,既然江澄走了那就我们两个喝吧!光有酒没有下酒菜怎么行呢?你吃不吃鱼,我们烤鱼吃。重明,不愧是你烤的鱼还挺好吃,是吧!那就多吃点!阿羡,你在做什么?阿姐,我和重明在烤鱼顺便喝点酒?你就不怕自己喝醉了?阿姐,没事的,重明化去酒力,喝着跟水一样不会醉的。
阿羡,你去哪里了?阿影,今晚月亮不错……阿羡,阿影,我错了,我没去哪里就和重明吃了烤鱼喝了一点酒,是吗?阿影,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骗你。阿影,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累死我了,阿影,你说你走那么快干嘛!阿影,我们什么时候回空桑?阿羡,怎么啦?时影看着盯着自己的魏无羡,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魏无羡说。阿影,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对方,不许隐瞒的,难道阿影要瞒着我吗?不是阿羡,我跟你说了你不许生气?嗯,你说我听着,重明来九嶷山找我回来救你时,大司命让我在空桑六部挑出适龄的女子为太子妃,所以呢?阿羡,你不要误会我当时直接就拒绝了,阿羡,我不会再娶其他人为太子妃,就算要娶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阿影,我相信你,但这和我们回空桑有什么关系?大司命不只是我的师尊他还是我的皇叔,我害怕回去,他为了让我继承空桑皇位会再次逼迫我娶太子妃,再者他如果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会从你这里下手,我不敢拿你去赌。
阿影,不管发生什么?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空桑我不了解,阿影,你身为空桑太子,你的父亲定不会只有一个儿子,那就从你的弟弟当中,挑选并培养一位合格的帝王,让他继承皇位。我陪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你带我走遍空桑好不好。,我——我,阿羡,空桑朝堂盘根错节,弟弟是有一位,时雨,他是青妃的儿子,深的父皇深爱,他和我的关系还是挺好的。阿影,那个杀你的女子,阿羡,那个是预言“归邪升起,空桑灭亡”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阿影,现在没有发生不代表以后,好了,有阿羡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第57章 时影的承诺
大婚这天,金夫人早早地就带着莫玄羽来到了莲花坞,此时的莲花坞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在众人的期待中,金子轩和江厌离终于身着华丽的喜服,缓缓地走进了大堂。他们的身影如同两颗闪耀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两人并肩而立,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随着婚礼的进行,拜天地、敬父母、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温馨。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大堂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最后,金子轩和江厌离相对而视,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彼此双手紧握,许下一生的承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仪式进行到了尾声,时影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今日,我很高兴能够亲眼见证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大喜之日。希望你们今后能够相互扶持,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金子轩和江厌离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和感激。
江宗主,恭喜啊!同喜,同喜!阿影,我很高兴,阿姐终于成亲了!聂兄,好久不了啊!魏兄,你和少司命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聂兄,我心悦他。魏兄,不会开玩笑吧!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那少司命知道吗?阿影知道。连称呼都不一样了,看来……
对了,魏兄,你还记得跟在温若寒身边的薛洋吗?薛洋怎么了?魏兄,他没死,被人在不夜天救走了。怎么会?不夜天除了金光瑶活了下来,薛洋早就死了呀!魏无羡,你们在说什么?重明,没有什么?没什么,聂怀桑手抖什么?喝醉酒了,不应该呀!聂兄,今日阿姐大婚仙门百家都来了呀!如果薛洋没死,那他会藏在哪里?你们……闭嘴,重明,你别说话?哼!我去找小影子说你凶我。魏兄,我猜测金光瑶和薛洋勾结,就连之前金光善想要当仙督这事都少不了金光瑶的挑拨,薛洋是薛重亥的后人,他可能会?你是说他会复原阴铁碎片,那薛洋会不会躲在金陵台,毕竟金光善他还是想当仙督。聂兄,你说的这些含光君知道吗?蓝湛他知道,调查过金光瑶藏的太深了一般都不出金陵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金光善让出来办些杂事。这很正常毕竟莫玄羽在金陵台,不管莫玄羽是不是金夫人所生,那些宗亲总是高看一等。
哎,聂兄,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魏兄,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在练习一套剑法,老是记不住,就躲在静室喝酒被蓝老先生抓了个正着,罚我抄家规,那你抄了多少遍?还没抄呢?这不是厌离姐今日成亲嘛!蓝湛求情说我不在聂氏的面子上过不去,蓝老先生就让我从莲花坞回去后在抄,整整五千遍。你让蓝湛帮你呀!帮不了,蓝老先生亲自送我去藏书阁,每日除了按时送饭给我,其他期间藏书阁上锁。聂兄,你这真的是实惨!魏兄,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我吗?聂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不我找两个朋友帮帮你,好啊!只不过你不害怕就行?什么意思?该不会是……魏兄,那你还是放过吧!我自己老老实实的抄家规。
你们在说什么?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抄家规的事情啊!聂怀桑说完觉得不对劲,一抬头看到是蓝湛站在自己和魏无羡的面前。蓝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站了好一会儿了,那个……蓝湛,我没有找魏兄帮我抄家规,我知道,怀桑,你不用担心,我替你已经抄好了,你在藏书阁待两天就拿出来交给叔父。聂兄,含光君都替你已经抄好了,你不应该开心吗?为何是这副表情。我不是怕蓝老先生发现字迹不一样吗?这个叔父不会发现的。聂怀桑喝了杯酒说道那就太好了,多谢蓝湛,激动的抱住蓝忘机,蓝忘机拍了拍聂怀桑的背说道还有人在呢?聂怀桑这才反应过来。魏无羡调侃道聂兄,要抱就回静室吗?这里人多眼杂的,小心不怀好意的人说一些流言蜚语污蔑你和聂氏。还好没有人看到,魏兄,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嘿嘿,下次不会这样了?啥?你还想有下次……嘿,魏兄,跟你玩笑的。
时影向江厌离和金子轩表示祝贺后。就来到魏无羡身旁坐下。他看向聂怀桑,轻声问道:“方才听你们提及薛洋,可有查到他的下落?”
聂怀桑摇摇头,无奈地说:“目前还没有线索。不过,依我之见,他极有可能藏身于金陵台,和金光瑶暗中策划着什么阴谋。”
魏无羡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担忧。他想起曾经与薛洋的交手,深知此人阴险狡诈,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时影冷静地分析道,“他手中复原的阴铁碎片若是落入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阿影,我醉了,你抱我回去好不好。时影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我抱阿羡回去。时影抱着魏无羡往住的院子走去,索性莲花坞的弟子都在前院忙,后院人少,到了房间,将魏无羡抱到床边,时影想要打水替魏无羡擦脸,魏无羡拉过时影“别走……”魏无羡紧紧拉住时影的手,眼神迷离。
时影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魏无羡的脸颊,“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魏无羡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时影看着魏无羡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柔情。
夜色渐深,时影静静地守在魏无羡身旁,守护着他的安宁……
阿影,不要,不要,你不要杀他,给我滚开……阿羡,醒醒,阿羡,你快醒醒;魏无羡醒来额头都是汗珠,魏无羡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影两人一把揽入怀中,阿影,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阿羡,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阿影,时影看着抱着自己哭泣的魏无羡,说道阿羡,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阿羡,等你随我回到空桑我们就成亲,好不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时影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第58章 晓星尘的踪迹:宋子琛的求助
薛洋,阴铁碎片复原得如何了?已经完成了,只是还没有傀儡可供试验,如果有傀儡就好了,可以用它们来制造更多的傀儡。魏无羡能做到的事,我相信我们也可以做到,只要能操控炼制傀儡就行。金子轩已经进入江氏,与江厌离成婚了,看来我们需要加快计划的进度了。那么,莫玄羽该怎么处理呢?他可是被当作宗主来培养的,金夫人亲自教导他,其他宗亲也都对他以礼相待。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但目前来看,莫玄羽对我们的威胁不大。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炼制傀儡,务必避开魏无羡和少司命。如果不是少司命突然出现并插手岐山之事,我们早已从魏无羡手中夺走所需之物,仙督之位也不会让蓝忘机白白捡漏。
我觉得义城就不错,“义城”离清河很近吧?要是在那里炼制傀儡,万一被聂氏发现了可怎么办?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聂怀桑现在人在姑苏,还整天跟着蓝忘机一起修炼呢。而聂明玦则因为聂氏刀法的问题心神不定,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了。泽芜君经常去不净室吹奏清心音帮他压制。还有啊,听说有一本东瀛秘籍被姑苏蓝氏收藏着,如果我们能得到那本秘籍,就能让清河聂氏乱成一团了!薛洋,你赶快去义城,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准备炼制傀儡。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安排,咱们分开行事。
“阿羡,该起床了!”门外传来江厌离温柔的呼喊声。
魏无羡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阿影,这会什么时辰了?”
时影回答道:“已经到午时了。”
魏无羡猛地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坏了,起晚了。”
时影安慰道:“阿羡,你慢点不着急,饭给你留在前厅了。”
魏无羡穿好衣服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阿姐人呢?”
时影告诉他:“和金子轩去往夷陵祭拜父母去了。”
魏无羡点点头,重明从窗外飞进来,笑着说:“魏无羡,你还挺能睡的吗?”
重明扑棱着翅膀飞到魏无羡肩膀上,用嘴啄了啄他的耳朵,魏无羡不满地说:“重明,你别闹了。”
时影看到重明欺负魏无羡,赶紧把它赶开,重明对时影说:“小影子,你就这么护着他,明明昨晚喝酒喝的最多的人是他,今天你却罚我抄书,我真的是太惨了,这一点都不公平。”
魏无羡无奈地笑了笑,刚想说话,就听到院子外传来江澄的声音:“魏无羡,你起床了没?”
魏无羡、阿影和重明走出房间,看到江澄站在院子里。
魏无羡一脸焦急地问:“发生了何事?”
重明走到江澄身边,疑惑地问:“怎么了?”
江澄皱着眉头说:“宋子琛前来莲花坞说晓星尘不见了,还说晓星尘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魏无羡脸色一沉,问道:“你有没有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何缘由。”
魏无羡愤怒地问道:“那他为何没有保护好小师叔?”
江澄叹了口气,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先去找找吧。”
魏无羡握紧拳头,说:“好,我一定要找到小师叔。”说完,便大步向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魏无羡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宋子琛。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宋子琛的衣领,满脸怒气地瞪着对方,愤怒地质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小师叔才不见了。”
宋子琛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魏无羡。魏无羡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紧紧抓住宋子琛的衣领,声音带着颤抖说道:“宋子琛!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的江澄急忙走上前来,试图劝住魏无羡。江澄安慰道:“魏无羡,你先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则平静地对宋子琛说道:“宋道长,如果原因你不方便说,那就还烦请你告诉我们晓星尘离开多长时间了,我们好帮你尽快找到晓星尘。”
宋子琛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离开已有半月,离开时并未留下书信。”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小师叔不会这样做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重明也走进了大厅,拉住了魏无羡。魏无羡拉扯着重明,眼中闪烁着泪光。他轻声说道:“重明,你让我怎么可能不冲动呢?我的小师叔失踪了这么久,我怎么能不着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时影神色冷峻,步伐坚定地走到魏无羡身边。宋子琛拱手行礼,拜见少司命,并说道:“阿羡,莫要冲动行事。”
魏无羡惊讶地看着时影,疑惑地问道:“阿影,你怎么来了?”
时影皱起眉头,严肃地分析道:“阿羡,宋道长既然到莲花坞寻求帮助,这就说明几大世家驻守的地方他都找过了。要么就是晓星尘自己躲了起来,再或者被人为的藏了起来,最不好的就是可能出现意外。”
宋道长,我们可以帮忙找人。多谢少司命,不必客气。宋子琛说完之后就和江澄告辞,离开莲花坞继续踏上寻找晓星尘的足迹。
魏无羡自从听说晓星尘失踪后就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理睬人,不管重明在旁边怎么折腾魏无羡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
“小影子,如果晓星尘出现意外了怎么办?我们又该去哪里找人呢?一点线索都没有!”重明一边抱怨一边分析情况。
“我先去看看阿羡,你自己在这随意。”时影想到魏无羡的样子有些担心地说道。
“好啊,小影子,你把老夫一个人丢在这,你见色忘义......”重明不满地嘟囔道。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但魏无羡对此毫无反应,他依旧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大声喊道:“都给我滚!”接着便是一声摔东西的巨响,这让站在门外的时影心头一紧。
“羡羡,阿羡,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是时影。”时影焦急地拍打着房门,然而房间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时影心急如焚,他不知道魏无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得到一点回应。
“阿羡,你听到了吗?”时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魏无羡。然而,房间内依然一片死寂,只有那不断回荡的敲门声和时影的呼喊声。
终于,时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的煎熬,他决定采取行动。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房门。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时影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
进入房间后,时影看到满地都是散落的物品,而魏无羡则静静地躺在床上,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时影的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着魏无羡的脸颊。
第59章 秦苍业的提议:金光瑶的决断
时影走到魏无羡身边坐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羡,别想太多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
魏无羡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如果晓星尘真的出事了,那都是我的错。”
“阿羡,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晓星尘。”时影安慰道。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嗯,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与此同时,宋子琛正四处打听晓星尘的下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而江澄则派人在各地搜寻,希望能尽快找到晓星尘。
重明刚刚踏出莲花坞,便撞见了从夷陵归来的江厌离与金子轩。“厌离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江厌离热情地打着招呼,眼中满是关切,“莲花坞一切都还好吧?”然而,重明的脸色却显得十分凝重,他缓缓摇头:“一点都不好,宋子琛来过莲花坞,说晓星尘失踪了。而且,魏无羡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听到这里,江厌离心急如焚,不等重明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推开重明,径直朝着魏无羡的院子奔去,全然不顾紧跟在身后的金子轩。“厌离,你们终于回来了。”魏无羡的师父时影迎上前,神色忧虑。江厌离急切地询问:“师父,阿羡现在怎么样了?”时影轻声说道:“这会儿已经没事了,吃了些东西,睡着了。不必太过担心,晓星尘是阿羡的小师叔,他失踪了,阿羡自然会心急如焚,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还是先去前厅吧。”
此时,江澄匆匆忙忙地跑进院子,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阿姐,你们回来了!”江澄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江厌离连忙追问:“阿澄,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如此慌张?”江澄喘着粗气回答:“少司命,出大事了!姑苏蓝氏的外门弟子苏涉竟然偷偷潜入藏书阁,偷走了一本东瀛秘籍。听说蓝宗主本欲以蓝氏家法严惩,但却被一个神秘人所救,随后那神秘人便带着苏涉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多谢敛芳尊救命之恩!”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金光瑶微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敛芳尊秘籍我拿到了,你看看。”
苏涉将秘籍递给金光瑶,金光瑶满心欢喜地接过秘籍,翻开一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不停地夸赞苏涉:“做得好!做得好啊!”
“对了,薛洋,义城那边怎么样了?”金光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向一旁的薛洋。
薛洋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敛芳尊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还有一位帮手,这义城之事半点儿都未曾传到清河。”
金光瑶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得意。他看着手中的秘籍,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野心。
“敛芳尊,现在秘籍有了,义城也控制在我们手里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苏涉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光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夺取金氏宗主之位,这样才能更方便我们后续行事。”
苏涉和薛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他们知道,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
“你们跟我回金陵台一趟”,金光瑶面无表情地说道。
“薛洋,那座院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很好,你们先去我的书房等我。”说完,金光瑶眼中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
“敛芳尊,秦夫人今日有来找你来了,说是有要事找你。”一名侍从禀报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父亲,我回来了。”金光瑶走进书房,看到金光善正坐在书桌前。
“嗯,我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的如何了?”
“回父亲,都安排好了。”
“对了,秦家主对你挺满意的,想要把自己的女儿秦愫许配给你,你觉得如何?”金宗主笑着问道。
金光瑶心中暗自咒骂道:“你算个什么父亲,对我阿娘无情无义,还处处嘲讽我阿娘不值一提,连自己下属的夫人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但表面上却恭敬地回答道:“父亲觉得好,那必定是好的,一切全凭父亲做主。只是孩儿担心秦愫毕竟是秦家大小姐,嫁入金陵台会不会受委屈。”
金宗主摆摆手,安慰道:“这不会的,你放心吧。夫人还是挺喜欢秦愫的,秦愫嫁进金陵台定不会与她为难。”
听到这里,金光瑶忍不住冷笑一声,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心想:“哈哈,真讽刺啊,金光善你的夫人不会为难,如果她知道了秦愫是你的私生女,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呢?我真是好期待啊!”
“阿影,我好累啊!你背我好不好~”魏无羡一脸撒娇地说道。
“魏无羡,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修炼?才走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重明皱眉问道。
“我好好修炼了,只是……”魏无羡欲言又止,“算了,重明,你不懂。”
“小影子,你快管管魏无羡。”重明无奈地说道。
“好了,别闹了。”时影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我们从云梦到姑苏都未曾找到晓星尘。按道理来说,像他那样名震天下的修士,就算没见过本人,也应该听过吧!可现在我们找的这些地方,要么是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要么就是对他一无所知。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嗯,你说得有道理。而且晓星尘失踪和姑苏蓝氏苏涉偷盗东瀛秘籍遇神秘人所救,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所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重明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敛芳尊,薛洋的计划终于要在明天开始实施了!真是令人兴奋啊!不过还有件事,秦苍业想要将他的女儿许配给我。
“哦?”薛洋和苏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敛芳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如果您成为了秦家主的女婿,他一定会全力支持您争夺宗主之位的!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薛洋兴奋地说道。
然而,金光瑶却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抹忧虑。
“敛芳尊,难道您不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吗?为什么您还是一脸忧愁呢?”苏涉疑惑地问道。
金光瑶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问题在于……”他顿了顿,苦笑着说:“秦夫人那边肯定不会愿意将女儿嫁给我的。否则,我不在金陵台的这几天,她也不会天天过来找我。”
“什么?”薛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光瑶,“那怎么办?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金光瑶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不要着急,让我想想办法。毕竟,秦苍业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坚持要将女儿嫁给我,那么秦夫人也无法阻拦。”
第60章 秦夫人的请求
“金陵台你替我盯着”
“是,父亲。”
“敛芳尊,秦夫人你找我何事?”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秦夫人您这边请。”
“敛芳尊,老身我求你了,你能不能跟金宗主说说退婚,可以吗?”
“秦夫人,你也知道这婚约是父亲和秦家主做主定下婚约,我该以什么理由去提退婚之事呢?秦夫人,您这不是为难于我嘛?”
“敛芳尊,我给你跪下了,阿愫真的不能嫁于你,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敛芳尊,这件事情我现在告知与你一人知晓,你们是不可以成亲的。”
“夫人,原来您在这里。”
“秦家主。”
“夫人,你放心阿愫嫁入金陵台定会幸福的。”
“敛芳尊,阿愫以后可就托付与你,你万万不可辜负她。”
“秦家主,请放心我定不会辜负阿愫。”
薛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你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找了十几个美人来伺候金光善,他现在肯定乐不思蜀了。悯善,你那边如何?千疮百孔咒已经开始生效了,金子勋已经发现自己中咒了,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两天他一直在偷偷地寻找医师来解咒。好,你试图将这祸水引到云梦江氏那里去。如果能成功地嫁祸给魏无羡那就更好了,谁叫他改修魔道呢!
薛洋收到消息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相信,只要金子勋按照他的计划行事,魏无羡就一定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而此时的魏无羡,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困境。
“阿影,我们现在到了清河?”魏无羡疑惑地问道。时影点头回应道:“嗯。”魏无羡又继续说道:“你说我们在这里能找到小师叔吗?宋子琛也是这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未传来。”重明也附和着说道:“是啊,小影子,宋子琛会不会出事了,不然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此时,三人正走在清河的街头,突然和匆忙赶路的聂怀桑撞了个满怀。魏无羡惊讶地喊道:“聂兄,你这着急忙慌的去做什么?你不待在云深不知跑回来做什么?”时影也跟着问道:“是啊,聂聂公子。”聂怀桑看着他们,焦急地说道:“魏兄,你问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你?”魏无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聂兄。”少司命,聂怀桑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的,我本来也是打算去往云梦找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却先来了清河,这是不是很有缘分。”魏无羡好奇地问道:“清河可是出事了?”聂怀桑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是啊,少司命,我大哥因为刀灵他压制不住,最近这几天都差点走火入魔,少司命,你们快随我去不净室一趟。”魏无羡等人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便急忙跟随聂怀桑赶往不净室。
几人刚赶到不净室,前来迎接的弟子说道:“公子,不好了,你快去教场看看,宗主他,他突然拿着佩刀发狂了,已经打伤了好多弟子。”聂怀桑焦急地问:“少司命,我大哥会不会凶多吉少了,先去带我们去看看。”时影冷静地说:“拜见少司命,快快请起,聂宗主,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聂氏长老泪流满面地回答道:“不瞒少司命,已有半年之久,之前泽芜君常吹奏清心音辅助宗主尚且能压制刀灵,最近两月不知是什么情况,清心音也不起作用,少司命,你快救救宗主吧!”时影转头对魏无羡说:“阿羡,你以我教你的法术使用陈情笛吹奏清心音。”少司命,这样可以吗?您们先别担心,可以的,但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我仔细诊脉后才能得知。最近清河还有其他事情发生吗?少司命,我刚回清河不久,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少司命,二公子,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距离清河不远的义城,近两个月不知为何,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里面的百姓出城了。听说去义城的百姓都说那里闹鬼,弄得人心惶惶,现在几乎没有人再去义城了。那义城的百姓以何为生呢?“纸扎铺生意”。
“阿影!重明!快来帮忙!”魏无羡焦急地喊道。
“大哥!你快醒醒啊!”聂怀桑也惊慌失措地叫着。
两人一起将聂明玦扶进房间里躺下。
聂怀桑转头对魏无羡说:“魏兄,你说我大哥会不会……”
“聂兄,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魏无羡安慰道。
这时,重明和时影从房间出来了。
魏无羡和聂怀桑急切地问:“阿影,少司命,情况如何了?”
“聂宗主确实走火入魔了。”时影回答。
“谁在哪里?给我站住……”魏无羡突然察觉到什么,冲出门去。
聂怀桑和时影也跟了出去,但他们并没有追上人,只找到了一个东西。
聂怀桑拿起那个东西仔细端详,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阿羡,这像是谱子。”时影说。
“少司命,给我看看。”聂怀桑接过谱子,翻着看了几遍。
“魏兄,少司命,这是蓝氏外门弟子苏涉偷盗的东瀛秘籍。”聂怀桑说道。
“只落下这两张,或许泽芜君吹奏的清心音被篡改过,所以聂宗主才会压制不住刀灵,还越来越严重。”时影推测道。
“公子不好了,宗主又发狂了!”一名弟子惊恐地喊着。
“阿影,不行啊,完全压制不住了!”魏无羡焦急地说道。
聂明玦双眼通红,浑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聂兄,你们快躲开!”魏无羡大喊道。
然而,聂明玦实力强大,魏无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瞬间被摔出房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魏兄,你怎么样?”聂怀桑关切地问道。
“聂兄,你们别担心,我没事。”魏无羡艰难地回答道。
魏无羡再次与聂明玦过了几招,但聂明玦的力量愈发强大。
时影突然察觉到聂明玦有自爆的可能,大声喊道:“阿羡,快躲开!”
魏无羡来不及反应,被聂明玦的攻击击中,受伤晕了过去。
清河不净室内一片混乱,聂怀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死在眼前,心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第61章 保护魏无羡
“阿羡,你怎么样?”魏无羡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说:“疼......好疼啊!”时影心疼地看着他,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
“少司命,怎么会这样?”聂怀桑着急地问道。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禀报道:“公子,弟子在府外巡逻时发现了一把琴,请您过目。”
聂怀桑接过琴,仔细查看,疑惑地说:“少司命,这......”
时影皱起眉头,沉声道:“先叫那名弟子过来答话。”
不一会儿,那名弟子来到大厅,恭敬地行礼:“拜见少司命,二公子。”
聂怀桑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且问你,你们是怎么发现这琴的?”
那名弟子如实回答:“少司命,二公子,我和其他师弟在在巡逻时听见琴声,循着声音找过去,没发现弹琴的人,现场只留下一把琴在,琴的位置刚好是在宗主房间的后墙外。”
“少司命,这怎么可能?我呢怎么没有听到,我大哥却听到了。”聂怀桑惊讶地说道。
时影冷静地分析道:“看来,这把琴有问题。”
魏无羡虚弱地说:“阿影,聂宗主会不会有事?”
时影安慰他道:“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的。”说完,他对重明说:“重明,你先扶阿羡进去房间,我等会就过来了。”
重明点点头,扶着魏无羡离开了大厅。
时影使用法术一阵探索,突然,他发现了房间的封印。他用力一冲,封印被冲破了。
聂怀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聂氏长老们也纷纷赶到,他们看着被冲破的封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来这布局之人从半年前就开始谋划了,少司命,这又能说明什么?他们这么做从我聂氏又能得到什么?从之前晓星尘失踪到现在聂宗主身亡,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难道只是挑起仙门百家之间的斗争吗?
时影:“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聂怀桑:“那我们该怎么办?”
时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说道:“不好了!云梦派弟子前来说金子勋去云梦找魏无羡说是要报仇。云梦前来的弟子现在在哪里?”
聂怀桑:“长老,这里先拜托给你?我和少司命去往前厅一趟。”
两人来到前厅,看到了一脸焦急的云梦弟子。
聂怀桑:“莲花坞如何了?”
云梦弟子:“金子勋带了好多金氏的弟子在莲花坞整天大声骂到说是魏无羡给他下了千疮百孔咒,金子轩和莫玄羽前来劝导都不听,还有一件事金子勋前来莲花坞之前听说金宗主不见了,敛芳尊派出了好多弟子下金陵台寻找,都未曾找到。”
聂怀桑:“这……怎么会这样?”
时影:“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聂怀桑:“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你先赶回云梦,到了莲花坞告诉江澄,江厌离、金子轩等人我稍后就到莲花坞,策划此次事件的人必定还有后手,留意金子勋的一举一动就行。
“千疮百孔咒”施咒者会被反噬,嫁祸给阿羡是为了什么?
少司命,少司命……您在想什么?
怀桑,聂氏接下来就要靠你了,现在出现的事情太多,变故也多,一定要注意防范。
少司命,魏兄那边,应该无碍,你先随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重明,阿羡如何了?
不太好,体内灵力乱窜,看来那些人可能算准了魏无羡体内没有金丹,改修他途,所以才会对他下手。而这些事情,就是冲着仙督之位来的,其中或许还夹杂着一些私人恩怨。
挑起仙门百家的斗争,将一切嫁祸给魏无羡好坐收渔翁之利。小影子,魏无羡是你的太子妃更是空桑的太子妃,如果你这次再护不住他,以后就真的失去他了。重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聂怀桑听着两人的对话,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觉得不可思议。重明,你先去休息我来照顾阿羡,有些事情你修书告知蓝忘机,让他派出弟子查明真相?还有义城的事情?小影子,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你们在说什么?”聂怀桑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
重明和时影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重明解释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如何保护魏无羡。”
聂怀桑皱起眉头,显然并不相信这个回答,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时影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需要找出幕后黑手,还阿羡一个清白。同时,也要加强对他的保护,防止再次受到伤害。”
聂怀桑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当务之急。但要找出幕后黑手并非易事,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没错,所以我们需要从各个方面入手调查。”时影补充道,“比如仙门百家,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
“嗯,我会尽力协助你们。”聂怀桑承诺道,“不过,关于魏兄的安全问题,我认为还是需要加强人手。毕竟,他现在处于风口浪尖,容易受到攻击。”
时影表示赞同,“我已经安排了一些人暗中保护他,但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怀桑,你能否帮忙召集一些可靠的人手?”
聂怀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我试试看。但我需要时间去联系他们。”
“好,那就麻烦你了。”时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另外,关于义城的事情,你可以跟蓝忘机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能派人前去调查。”
“没问题,我会尽快与他取得联系。”聂怀桑保证道。
“谢谢。”时影真诚地说道,“希望我们能够早日揭开谜团,还阿羡一个公道。”
“一定会的。”聂怀桑安慰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找到答案。”明日我带着阿羡和重明就回莲花坞了,聂宗主的丧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少司命,你看魏兄身上并没有千疮百孔咒的反噬,证明他并没有害过金子勋。现在聂氏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处理,我真的很抱歉没能救回你大哥。
少司命,你不必这样说,人心险恶,我们不可能什么都能预料到。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护着魏兄,这腐朽的仙门百家可能听风就是雨,群起而攻之赶到莲花坞找魏兄让他给个说法。所以,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布局的人,心机太深了。
第62章 莲花坞的危机
“阿羡……”时影轻声呼唤着,同时施展术法救治魏无羡。当他用手帕轻轻擦拭魏无羡的脸颊时,魏无羡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阿影……”魏无羡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充满关切。
“阿羡,你醒来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时影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魏无羡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累……对了,杀害聂宗主的凶手抓到了吗?”
时影沉默片刻,然后回答道:“还没有……不过,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金子勋被人下了千疮百孔咒,不知道是谁挑拨他去莲花坞找你算账;另外,金氏宗主金光善也失踪了。”
魏无羡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说道:“那我们得赶紧回莲花坞看看情况!”
时影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阿羡,你别着急,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让重明去找蓝忘机了,相信不久后他就会赶来清河。而且,关于义城的事情,他也会一并调查清楚。”
魏无羡咬了咬牙,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听从了时影的话,重新躺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逞强,只能暂时相信时影和蓝忘机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
“好吧……那就等蓝忘机来了再说。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解决……”魏无羡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时影看着魏无羡疲惫的面容,心中满是担忧。他默默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魏无羡,不让任何人伤害他。而此时,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聂怀桑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大哥的丧事,晚间在书房处理事情时,弟子前来禀报:“二公子,仙督来了!”
聂怀桑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他人在哪里?快将他请过来!”
弟子将蓝忘机带到书房,聂怀桑亲自迎上去,热情地说道:“含光君,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请坐。”说着,他亲手为蓝忘机倒了一杯热茶。
待弟子离开书房后,蓝忘机突然上前紧紧抱住聂怀桑,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聂怀桑有些吃惊,但还是轻轻拍着蓝忘机的背安慰道:“蓝湛,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蓝忘机这才缓缓松开手,聂怀桑继续说道:“蓝湛,你怎么这么晚就来了?”
蓝忘机皱起眉头,严肃地说:“是少司命身边的重明,他来到云深不知处告诉我清河的事情,所以我才赶来。”
聂怀桑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蓝湛,害我大哥的人和陷害魏兄之人应该是同一批人,他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蓝忘机目光坚定地看着聂怀桑,点头表示同意。
聂怀桑继续分析道:“或许金陵台金光善失踪,金子轩被人下了千疮百孔咒,这些事情之间不可能没有关联。”
蓝忘机沉思片刻,赞同道:“嗯,我们必须要分头行动,才能找出真相。”
聂怀桑:“魏兄,你身体如何了?”
魏无羡:“阿影给我看过了,已经无大碍。”
时影:“忘机,少司命你有何事?”
时影:“我想说的想必重明已经告诉你了,清河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义城之事也一样。”
蓝忘机:“忘机知晓。”
魏无羡:“阿影,我们现在该回云梦了,御剑回去吗?”
时影:“不用,重明带我们回去。”
阿姐,我们回来了。金子勋他人还在云梦吗?应该还在吧!那我去找他算账,魏无羡话音刚落人就向莲花坞外面走去,阿羡,不可以去,时影和江厌离他们御剑追上魏无羡,魏无羡速度很快都到了夷陵穷奇道,确遇到了金子勋的埋伏,跟金子勋在一起的人还有其他世家子弟,大声喊到杀了魏无羡为仙门百家除害,魏无羡反驳到你们有何证据?魏无羡,你难道敢说金公子身上的千疮百孔咒不是你下的,你弃剑道不顾改修他途,本应该人人而诛之,念在你是少司命的徒弟,这才放过你想着你应该感念少司命教导不会为非作歹。你们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没做过,那晓星尘的失踪你怎么解释?他的失踪是宋子琛前来莲花坞告诉我的,我这才外出找寻他,宋子琛说的可有何证据?他人又在哪里?他……别听他废话了,大家一起上杀了魏无羡……
空桑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之间,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其中,这便是空桑的圣地——玉虚宫。此刻,宫殿内气氛凝重,众人皆神色肃穆。
“谁动了我的弟子?空桑的太子妃你们也敢杀,是不是活腻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说话的人正是玉虚宫宫主,他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如刀。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看向被指控的魏无羡。魏无羡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什么?太子妃?魏无羡什么时候成了空桑的太子妃?少司命,你不会是想包庇魏无羡吧!”有人质疑道。
少司命站出来,语气坚定地说:“本宫主所言句句属实,魏无羡乃是我空桑的太子妃,谁敢动他,就是与我空桑为敌!”
“那又如何?就算他是太子妃,也不能证明他没有对江厌离下‘千疮百孔咒’!”另有人喊道。
少司命冷笑一声:“你们有何证据证明魏无羡是凶手?就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千疮百孔咒’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施咒者自身也会受到反噬。若是魏无羡真的是施咒之人,他怎会如此坦然地出现在你们面前?”
众人沉默片刻,终于有人提议道:“既然如此,就让魏无羡脱下衣服自证清白,如果他身上没有‘千疮百孔咒’的痕迹,我们就相信少司命所说的。”
魏无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脱去上衣,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众人纷纷上前查看,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我们误会魏无羡了。”有人叹息道。
少司命趁热打铁:“如今真相大白,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其他人反驳道:“那宋子琛和晓星尘失踪之事又怎么说?还有清河聂氏宗主聂明玦之死,以及金氏宗主金光善的失踪,这些事情难道与你无关吗?”魏无羡怒不可遏地大声质问众人:“你们真的认为我一个人能够策划如此众多的事件吗?而且,你们口口声声指责这一切都是我所为,但你们可曾想过,晓星尘乃是抱山散人的弟子,也是我母亲的师弟、我的小师叔。我若对他下手,能得到什么好处?况且,这样做岂不是违背师道伦理,以下犯上!”
第63章 江厌离的期待
魏无羡怒声指责道:“你们还将金宗主失踪和聂宗主之死也怪在我身上!”他环顾四周,面露疑惑地问道:“敛芳尊和莫玄羽呢?金夫人为何没有来?仙门百家蓝家为何都没有派人前来?”
魏无羡冷笑道:“我和少司命刚刚才从清河赶回来不久,而且我们也亲眼目睹了聂宗主是如何惨死的。”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显然,策划这些事情的另有其人,而仙督蓝忘机也已经赶到了清河。”
就在这时,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笛声响起,一些诡异的傀儡出现在视线之中。佣人们顿时惊慌失措,尖叫连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惊叫道。
“肯定是魏无羡召来了这些傀儡!”有人指责道。
江澄则大声喊道:“快抓住那个吹笛子的人!也许这样就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犹如觅食的蚂蚁一般,试图寻找那神秘的吹笛人。众人也不管魏无羡是不是事件的策划人,蜂拥而上去抓吹笛人,时影在穷奇道设下屏障,任何人都出不去,众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人,将人绑到时影面前时,众人很是不解为何是苏涉,姚宗主质问道苏涉你偷盗姑苏蓝氏藏书东瀛秘籍你是被何人所救?你出现在这里有何目的?
时影撤去屏障后,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一起先将人带去莲花坞慢慢审问。重明,你去往清河一趟,将蓝忘机和聂怀桑带来莲花坞。大家在莲花坞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魏无羡看到自己的阿姐,便说道:“阿姐,你怀有身孕,行动不便,金子轩也真是的。”
魏无羡,你可不能这么说我。阿离这还不是担心你吗?你可是阿离的至亲血脉,还是我孩子的舅舅,你出事了阿离如何能心安。
羡羡,师父所说的你是空桑的太子妃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瞒着你,阿姐,我和阿影只是……“阿影”,你是不是喜欢时影,他是九嶷山的少司命,你和他……怪不得你之前问我问题,我还以为你心有所属是那家姑娘呢?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江厌离则笑着拉起他的手。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珍惜这份感情。不过,你们打算何时成婚呢?”
“阿姐,这事我和阿影还没商量过呢。”魏无羡脸色微红。
“那可得抓紧了。”江厌离温柔地看着他。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时影带着蓝忘机和聂怀桑走进了大厅。
“含光君,聂兄。”魏无羡迎上前去。
“魏兄,别来无恙。”聂怀桑微微点头。
“一切安好,多谢挂念。”魏无羡笑道。
众人寒暄一番后,便开始商议如何处置苏涉。
聂二公子,听说聂宗主惨死之前魏无羡和少司命都在清河不净室,这可是真的?我聂怀桑不欺瞒诸位,确实是在不净室。我大哥出事之前,我本打算来莲花坞请少司命救我大哥,却不想在清河遇到了魏兄和少司命。杀我大哥之人确实另有其人。还有清河义城之事,我和仙督已经查清,整个义城百姓已经都被炼制成傀儡,而且还有阴铁的痕迹,只是幕后之人还未查到。整个义城都被封印包围,我们并未强行冲破封印,所以义城里面的情况并不清楚。苏涉,仙督在这里,你还是快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出现在穷奇道的?你为何可以操控傀儡?温若寒的傀儡大军不是在岐山已经消灭殆尽了吗?这些傀儡又是从何而来?苏涉没有说话,趁众人不注意,拿着自己的剑刺向金子勋。魏无羡反应很快,挡下了苏涉的一剑,魏无羡也用剑划破苏涉的衣服,大声质问道:“原来是你,你给金子勋下了千疮百孔咒,为何要推到我身上,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你到底参与了多少?你们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魏无羡,你真的很幸运,到底凭什么?你就这么肆意潇洒的活着,还有少司命这般护着你。我也不想偷盗东瀛秘籍,可是含光君我本来身为蓝氏外门弟子勤勤恳恳的修炼,渴望得到你的赏识,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你从未拿正眼瞧过我一眼,苏涉越说越激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都是因为你,魏无羡!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早就成为蓝氏内门弟子了!”
蓝忘机眼神一冷,出手如电,瞬间将苏涉禁言。
“带下去,严刑拷打。”
弟子将苏涉带了下去。
“此事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背后的主谋以及这些傀儡的来历。”时影冷静地分析道。
“我赞同少司命所言。”蓝忘机附和道。
“不如先从苏涉口中逼问出些线索。”聂怀桑提议道。
“嗯,也好。”时影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决定先对苏涉进行审讯,希望能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含光君,大事不好了,泽芜君被敛芳尊请去金陵台已有十几天未回,蓝老先生派弟子前去金陵台接回泽芜君,都被敛芳尊以泽芜君离开金陵台为借口打发了前去的弟子。那金陵台现在是什么情况?准备大婚?听说金宗主和秦家主之前为金光瑶和秦愫订下婚约,这个月初六。金宗主都失踪了,这金光瑶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准备大婚呢?谁说不是呢?真的是太有悖伦理,好歹金光善是他的父亲。
时影和蓝忘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担忧。金光瑶此举定有深意,恐怕是一场鸿门宴。
今日也不早了,我让人准备了吃食都已送到房间,还请各位早些休息静候审问苏涉的结果,江澄说道。
阿羡,你在想什么?阿影,阿姐她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还说让我们两人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也问道我们何时成婚?
时影握住魏无羡的手,微笑着说:“阿羡,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操之过急,可以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再谈论婚事也不迟。”
魏无羡轻轻点头,表示认同时影的想法。他明白,当前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解决眼前的危机。
江厌离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两个能够相互理解,真好。不过,婚姻之事也不宜拖延太久。等局势稳定后,还是要尽早定下日子。”
“阿姐放心,我们会慎重考虑的。”时影承诺道。
第64章 义城探秘:迷雾与傀儡
“阿影,你说阿姐会不会太着急了。”魏无羡问着旁边的时影。
“阿羡,我觉得阿姐说的挺对的啊!哪里着急了。”时影回答道。
“阿影,你说苏涉会交代吗?”魏无羡又问道。
“他交不交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仙门各家宗主都齐聚莲花坞,金子轩也并未在穷奇道出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时影反问道。
“是啊,金子轩没有死真是太好了,这就说明后面的一切都基本不会发生了。”魏无羡说道。
“那金光瑶现在不是准备大婚事宜吗?他邀请仙门百家的时候我们要去吗?”魏无羡接着问。
“阿羡,你放心他不会邀请任何人前去金陵台。”时影回答道。
“为何?”魏无羡疑惑地问。
“因为秦愫是金光善的私生女,大婚会被阻止不进行下去的。”时影解释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义城”蓝忘机和聂怀桑不是说义城被设有封印,我们可以趁着仙门宗主都在,一起去义城一探究竟。看看义城内情况到底如何?好啊!魏无羡说着话喝着酒,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时间不早了,该好好休息了。阿影,重明去哪里了?不知道?小影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出来看看呀!魏无羡和时影先后走出房间,齐声问道:重明,“发生何事了?”
苏涉被带出地牢时被出现的神秘人杀害,而且死状残忍。那线索不就断了吗?
三人急忙赶到前厅,听到大家议论纷纷。看到时影的时候,众人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纷纷说道:“少司命,凶手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冲进莲花坞也敢杀人了,还请少司命做主追查凶犯。”
时影面沉似水,缓缓开口道:“你们既然让我作主,各位宗主‘死一个苏涉不要紧,现在要紧之事应该去义城,解开义城谜团’,诸位觉得如何?”
我同意少司命所言前往义城,聂二公子你这是何意?各位宗主,凶手既然能凭空出现杀苏涉,那义城的事情或许也和凶手脱不开关系,我们想要肃清危险抓住凶手去往义城就该刻不容缓,不然等着凶手杀上门吗?穷奇道之事就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如果不是少司命出现阻止,或许大家现在都两败俱伤那才是正中某些人下怀。
这就好比是一场拔河比赛,我们在明处,凶手在暗处,我们用力拉,凶手也用力拉。我们想要抓住凶手,就必须先找到他。而义城,就是我们找到他的线索。如果我们不去义城,就好比是我们放弃了拔河比赛,让凶手赢得了胜利。
宗主,聂氏派弟子前来说是有要事禀告聂二公子。公子,出事了宗主的尸体被人盗走了,我们找遍清河所有地方都未曾找到,长老特意让我来告知你一声,义城没有进去吧!并且你先回去告知长老我大哥的尸体我会找回来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提早赶往义城。姚宗主提议甚好?阿影,你说我们这么多人前去义城会发现什么呢?“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时影当机立断。
各仙家掌门带领门下弟子御剑而行,浩浩荡荡地向义城进发。
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各自怀着心思。
魏无羡心中暗自思忖:“此次义城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时影则凝视着前方,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义城已近在眼前。
只见一座孤城矗立在荒野之中,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皆生警惕。
“小心行事。”时影低声嘱咐道。
众人踏入城中,小心翼翼地探寻着......
此时的城中弥漫着漫天的迷雾,伸手不见五指,有些修士试图御剑向上飞行以了解情况,但最终都无功而返。正当大家感到困惑和焦虑的时候,前方突然涌现出大批傀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大家纷纷拿起佩剑准备与傀儡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然而,就在他们奋勇杀敌之际,一些人不小心吸入了细微的粉尘,导致身体出现异常症状。
时影听到了一阵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指引。于是,他大声对众人喊道:“不要恋战!”接着,他告诉大家要扶住受伤的同伴,并跟随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前行。众人听从时影的指示,开始有序地前进。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手持利剑冲向魏无羡。由于雾气太大,魏无羡无法及时发现黑衣人的攻击,躲闪不及之下,被黑衣人偷走了怀中的锁灵囊。魏无羡气得大骂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偷东西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偷我的锁灵囊呢?”那名黑衣人却沉默不语,只是提起长剑,继续对向魏无羡。
看到这一幕,时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持剑与黑衣人展开搏斗。在激烈的打斗过程中,时影成功夺回了魏无羡的锁灵囊。魏无羡接过锁灵囊后,时影说道:“阿羡,没有下次了,别再弄丢了。”
魏无羡察觉越来越多的傀儡靠近,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对江澄和蓝忘机说道:“你们听,竹杆敲击地面的声音又出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在提醒他们即将面临的危险。
“跟着声音走。”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仿佛在告诉他们不要害怕,要勇敢地面对困难。
他自己则拿出陈情笛为众人断后,留下对抗傀儡,保护他们的安全。魏无羡吹奏起陈情笛,强大的音波将傀儡震退。然而,更多的傀儡源源不断地涌来,令他逐渐感到吃力。
就在此时,黑衣人也不再和时影纠缠转身跑掉了,时影眼见黑衣人溜掉也没有追,反而前来支援魏无羡。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抵挡住了傀儡的攻击。
聂兄,你们找的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啊!魏兄,你这是在说笑呢。对了魏兄,他们在杀傀儡时吸入了一些粉尘,可有什么办法救治?煮些糯米粥让其喝下就行了。
第65章 晓星尘之谜
少司命,这傀儡会不会突然闯进来,魏无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以手凭空画符,犹如画笔在空中翩翩起舞,随后一掌打到门上,嘴里念念有词:“这样傀儡就不会进来了。”魏无羡站在窗边,宛如一尊雕像,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世界。这时,一个以竹杆敲击地面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宛如一颗孤独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聂怀桑好奇地问道:“魏兄,你在看什么?”聂兄,你要看看嘛,聂怀桑从窗户边往外看去,被吓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魏兄,你知道我胆子很小的。”聂怀桑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说道。“聂兄,你看出什么来了没?”魏无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魏兄,那女子好像眼睛看不见,嘴里也说不出来话。”聂怀桑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嗯,观察的挺仔细。”魏无羡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魏无羡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一口,喃喃自语道:“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聂怀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魏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嘿嘿一笑,“你等着瞧吧。”说完,他便继续喝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女子。
此时,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她,她停下脚步,朝着魏无羡所在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竹竿。
魏无羡朝着女子吹了声口哨,示意她过来。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向客栈走来。当她走近时,魏无羡才发现她的面容极为清秀,虽双目失明,但眼神清澈动人。魏无羡心中一动,他决定帮帮这位可怜的女子。他轻声对时影说阿影,你说这女子会不会知道些什么?。魏无羡搀扶着女子坐下,温和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此处?”女子低头不语,似乎有些害怕。魏无羡见状,安慰道:“姑娘不必害怕,我并无恶意。若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她用手比划着,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魏无羡耐心地看着,渐渐明白了她的遭遇。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引起了众人的窥探,皆往门外看去。那人一身白衣,如同翩飞的蝴蝶,手持霜华,宛如谪仙下凡。晓星尘,这怎么可能呢?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在这满是傀儡的义城?眼见晓星尘受伤,魏无羡没有怀疑,使用点兵点将术将外面的人带了进来。魏无羡观察了一阵,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眼前人的灵魂,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晓星尘。”
“不愧是少司命的徒弟。”那人摘下蒙着眼睛的白布条,露出面容,众人惊呼道:“薛洋,怎么会是你?这义城的傀儡是不是你搞的鬼?”
魏无羡一把夺过霜华,如同护崽的母鸡,说:“你不配用这把剑,告诉我晓星尘在哪里?”
薛洋说:“魏无羡,我不跟你们打,找个人来跟你打。”薛洋使用符咒逃走后,宋子琛从门外闯了进来,跟时影和蓝忘机打了起来。那女子拉着魏无羡往外走去,众人心中满是疑惑,口中说道:“这女子要带我们去哪里?会不会有诈?”
聂怀桑看不惯众人的嘴脸,如同护食的猫,道:“你们想要留下对抗傀儡就留在这里,想要安全出去义城就跟着这位姑娘走。”
那名女子带着众人来到了义城的义庄,进去后径直走向院中摆放的棺材旁边,轻轻敲击着棺材。魏兄,这女子是不是示意我们打开棺材呀,要不你打开看看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魏无羡笑了一声说道:“聂兄,你不怕棺材里面突然蹦出一个傀儡出来吗?”打开棺材后魏无羡赫然发现了棺材里面的人是已经死去的晓星尘,这时薛洋突然出现丢给魏无羡一个锁灵囊道:“你救救他可以吗?”魂魄这么破碎怎么还能救的回来呢!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薛洋没有接话反而看到了躲在魏无羡身后的女子,原来你躲在这里是你带他们来这里的,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薛洋恶狠狠地冲过去,想要抓住那女子。魏无羡身形一闪,挡在了她面前。
“薛洋,你想干什么?”
“她坏了我的事,我不能让她活着。”薛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魏无羡冷笑一声,“你的事?你弄得义城满城都是傀儡,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指望别人不破坏你的计划?”
薛洋自知理亏,但仍然不肯罢休,“那也轮不到她来插手。”
这时,那女子突然开口说话了,“我只是想帮晓星尘哥哥报仇。”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无尽的悲伤。
魏无羡心头一震,看向她,“你和晓星尘是什么关系?”
女子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晓星尘哥哥是我的恩人,我小时候因为眼盲受了很多苦,是他收留了我,教我武功,给了我温暖。可是……可是他却被薛洋这个恶人害死了。”
魏无羡听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同情之意。他看向薛洋,“你听到了吗?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
薛洋咬了咬牙,“我不管,我只要晓星尘复活。”
魏无羡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逝去的人已经无法再回来了。”
薛洋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和他一起陪葬吧!”说着,他掏出一枚阴铁,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聂怀桑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原来你不是哑巴,那你为何要刚才不说话用手比划做什么。这位公子我虽然看不见可我装作哑巴也是为了自保。薛洋手里为何有阴铁?难道说阴铁不止五枚吗?这时蓝忘机和时影将宋子琛带了过来。阿羡,宋道长被人以摄魂钉控制了心神,还将舌头也拔了去,真是残忍至极。
第66章 义城沉没
薛洋真是心狠手辣,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竟然敢将整座义城百姓都炼制成傀儡,更是杀了晓星尘道长。不知与薛洋合谋之人是谁?魏无羡,你如果能救活他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如何?薛洋,魂魄这么破碎,救不救的活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何故又来问我?因为你是夷陵老祖,不敢当,不敢当。说话间蓝忘机和时影追到了薛洋,三人打斗间神秘人出现杀了薛洋后逃跑。魏无羡上前找寻薛洋身上的阴铁碎片却发现不见了。阿影,含光君,阴铁碎片被杀薛洋的凶手拿走了。
安葬晓星尘后,魏无羡将佩剑“霜华”和装有晓星尘魂魄的锁灵囊一并交给了宋子琛。阿羡,你盯着空棺材做什么?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用佩剑劈开棺材,大家这才看到下面还有一副棺材,打开后发现是赤峰尊的尸身,都议论薛洋为何要偷走赤峰尊的尸身做什么?魏无羡转着笛子漫不经心的说当然是炼制傀儡,毕竟赤峰尊修为摆在那里实力高强,符合高阶傀儡的要求。
现在薛洋死了,义城这么多的傀儡该如何处理?
魏无羡思考片刻后,决定先将这些傀儡封印起来,以免它们危害其他人。
他施展法术,一道道符咒飞出,贴在傀儡们的身上,使它们暂时无法行动。
“这些傀儡还是要尽快处理,不能留下隐患。”魏无羡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阿羡,这些傀儡就随义城永远封沉,阿影,你的意思是将整座义城沉入地下。众人听着时影的想法倒吸一口凉气。时影可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转头对蓝忘机说道你带领他们出去义城,重明,阿羡你们两人留下帮我。待众人都撤走后时影开始施法,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义城逐渐下沉。魏无羡和重明各施仙法,稳固城墙,以保护城中尚未完全损坏的建筑。
随着义城的沉没,那些被封印的傀儡也一同埋入地下。魏无羡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悲剧发生。”他自言自语道。
蓝忘机带领众人在城外等待,见证了义城的消失。他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未来的责任。
“我们必须警惕,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蓝忘机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决心守护世间和平。而此时,魏无羡和时影也走出城门,与他们会合。
躲在远处的金光瑶观察义城的情况,捏紧手里的阴铁碎片愤恨道:“真是不中用,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不过薛洋你也死得其所了,阴铁碎片我就拿走了。”
少司命,薛洋和苏涉都死了那线索岂不是断了。
线索断了重新查就是了,策划这一切的人总归会露出马脚来,何必急于这一时半会。
阿羡,其实大家说的挺对的,所谓敌暗我明。
拜见少司命,仙督,玄羽你怎么来了,母亲人呢?
大哥,不必担心母亲在莲花坞,我想要告诉你父亲找到了,不过他已经死了,还有一件事情秦愫自杀在金陵台。
金光瑶呢?他在秦愫自杀之后就不见了,我也派了弟子前去寻找都未找到其踪迹。金光瑶逃跑了是不是他做贼心虚,还是原本就是他策划了这一切视淆混听。金光瑶的母亲是云萍人,他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云萍城,金子轩淡淡的说道。少司命,仙督,我们即刻去往云萍城将金光瑶抓回来。少司命,忘机先回云深不知处一趟暂且去不了云萍,还劳烦少司命先行一步。无妨,重明,你带我和阿羡赶往云萍城。
“阿影,这云萍城还是挺繁华的嘛。”魏无羡一脸兴奋地看着四周。
“是啊,小影子,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美食和美景啦。”重明也跟着附和道。
“不知道这云萍城的美酒怎么样呢?”重明舔了舔嘴唇,期待地说道。
魏无羡忍不住调侃起来:“重明啊,你就知道吃吃喝喝,还会干什么?”
“我还会玩闹呀!”重明得意洋洋地回答。
他们穿过几条繁华的街市,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宏伟的观音庙。
“咦,这座观音庙怎么建在这里?一般来说,庙宇不都是在深山宁静之地吗?”魏无羡疑惑地问道。
“就是啊,太奇怪了。”重明也皱起眉头。
“先别急着下定论,进去看看再说吧。”时影冷静地说道。
当他们走进观音庙大殿时,被里面金碧辉煌的装修震撼到了。
“哇,好漂亮啊!”重明惊叹道。
而当他们看到观音像的面容时,都不禁愣住了。
“这……这不是金光瑶吗?”重明和魏无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
时影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对,这应该是金光瑶的母亲。”
“哦,原来是这样。”重明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魏无羡问道。
“走吧,现在人太多了,有些地方不太方便查探。等晚上再来一趟吧。”时影提议道。
于是,他们决定暂时离开观音庙,等待夜幕降临后再回来继续调查。
夜晚,三人悄悄来到观音庙。庙里寂静无声,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四处查看。
“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魏无羡轻声说道。
“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时影提醒道。
突然,重明发现了一间密室,门虚掩着。他们相视一眼,决定进去看看。
密室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像。三人走近一看,画上的人物竟然都是金光瑶和他的母亲。
“看来这里是金光瑶的秘密据点。”时影分析道。
“嗯,也许我们能找到关于他的一些蛛丝马迹。”魏无羡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回荡在密室之中。
三人躲藏起来,金光瑶和蓝曦臣走进密室,金光瑶,你为何要执意如此?蓝曦臣,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有的选择吗?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知道我的好父亲明明是他让我替他做一些事情,他对我母亲无情,总是忽略我的存在,就连我的名字也是如家臣一样,就因为这样你就杀了他。
第67章 时影的裁决
那你为何要杀了聂明玦?金子勋中了千疮百孔咒以及义城之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还是说……蓝曦臣,其实聂明玦本不必死。我的那位好父亲,在射日之征后原本是想杀死魏无羡的,但没想到关键时刻少司命竟然护住了魏无羡。当他们返回金陵台时,由于未能成功夺取魏无羡的法宝,我父亲便命令薛洋修复阴铁。而义城的傀儡则是由薛洋测试阴铁所炼制而成的。
蓝曦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光瑶,“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阿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金光瑶惨笑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其实很羡慕魏无羡那样的潇洒恣意,除了有少司命护着还成了空桑的太子妃,说起来真让人羡慕。敛芳尊,你让我们挖的东西挖到了,只是——只是什么?敛芳尊,装走诡道术法的书籍被盗了,什么?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是,敛芳尊。
秦愫呢?你准备大婚前秦夫人可是找过你的,也如实相告于你秦愫的身份,你为何要执意杀她。
金光瑶面色不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我没想杀她,只是金子轩的母亲言语刺激,本来我想等大婚过后送她和秦夫人远离兰陵,从此不复相见。”
蓝曦臣皱眉道:“金夫人说了些什么?”
金光瑶冷笑一声:“她说当年是我没有处理好金光善的所有的私生子女,如今却又娶秦愫到金陵台来,分明就是为了羞辱她。”
“‘处理’……”蓝曦臣觉得不可思议,急忙问道,“什么样的处理?”
金光瑶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当然是杀了一了百了。”他看向蓝曦臣,神色平静,“蓝曦臣,你不要太天真了。那些都是做给世人看的。”
当初被金光善踢下金陵台,而他却宴请仙门百家给金子轩大办庆生宴席,明明连生辰都是同一天,境遇却大相径庭,你说我能不恨吗?可事后有假惺惺的找到我说是为了顾及金夫人的颜面,我可以回金陵台条件是去往岐山做卧底趁机杀了温若寒,助他夺得仙督之位。庆功宴上他试探每个人是否都是他的绊脚石,因为魏公子没有前来参加庆功宴,他就计上心头夺取陈情笛以及阴虎符,拉拢江氏婚约重提,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是他指使我做的。那你可以选择不用去做啊!我有的选择吗?我也想光明正大的活一世,其实都错了我不该当初听从阿娘的遗言去往金陵台认亲,后面的一些事情不会发生。
啊——啊,发生何事了?敛芳尊你快过来看看……蓝曦臣和金光瑶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埋藏聂明玦的棺材,蓝曦臣发怒拉住金光瑶告诉我这就是你要挖出来的东西,不是的,不是的,金光瑶稳住心神看向大殿外我这里全是金银地契,到底是谁陷害我?泽芜君,敛芳尊外面有大批修士赶来,给我挡住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进来的格杀勿论。
“不愧是敛芳尊,真的是心狠手辣!”魏无羡冷笑道。
“是谁?给我出来!不必在这里装神弄鬼。”金光瑶大声喊道。
“泽芜君,好久不见。”魏无羡从暗处走了出来。
“魏公子,你何时来到这里的?”蓝曦臣惊讶地问道。
“拜见少司命。”泽芜君行礼道。
“泽芜君,你已经消失一月有余,蓝氏派出弟子前去金陵台寻找,为何会说你已经离开呢?是有其他难言之隐?”时影问道。
“金光瑶,我来问你,苏涉和薛洋是不是你所杀?穷奇道劫杀是不是因为我和重明的出现打断了你的计划?”时影质问道。
“少司命,我该怎么说呢?说他魏无羡好命成了你的徒弟,还是说他改修他途还能被仙门百家所容?”金光瑶冷笑道。
“薛洋和苏涉的确是被我所杀。穷奇道劫杀也是我布局,我让苏涉给金子勋下了千疮百孔咒,嫁祸给魏无羡。我知道江厌离和魏无羡是亲姐弟,所以穷奇道劫杀不光杀魏无羡,最主要的目标是杀了金子轩。”金光瑶说道。
仙门百家的人如潮水般涌入了观音庙,嘴里大声说道:“金光瑶,你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打伤的弟子进入殿内敛芳尊我们快走吧!他们人多势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能走,阿瑶……”泽芜君,你想让敛芳尊去送死吗?蓝老先生进入殿内,就看到蓝曦臣紧紧地拉着金光瑶的手,气得蓝老先生破口大骂:“曦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包庇凶手,是想要与仙门百家为敌吗?你将忘机至于何地?他还是仙督,你想让他被人戳脊梁骨吗?”叔父——我没有,没有,你既然没有出事,为何一月有余,不回云深不知处,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就是云梦城的观音庙,确实和传言一样金碧辉煌,原来是敛芳尊的大手笔啊!众人议论纷纷。阿影,你说大家如果知道自己的拜的观音乃是仿照金光瑶母亲的画像所雕刻的,会不会气的砸了这观音庙。阿羡,不许多言。阿影,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嘿嘿,你不会怪我吧!你呀,真是……
魏无羡的这一番言谈声音不大不小,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众人听到瞪大眼睛,如见了鬼一般,频频向石像看去,又盯着金光瑶看,心中皆是一惊,确实有些相似。姚宗主质问道:“金光瑶,你为什么要雕刻这样的石像供奉在观音庙?为什么?”金光善负我母亲,让她成为云萍城的笑话,我这样做就是让百姓时时刻刻的记着她,哈哈哈——哈哈哈,金光瑶疯了。“阿瑶,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蓝曦臣,你在做什么?你给我过来!你不顾蓝氏脸面了吗?
兄长,忘机——蓝曦臣向外看去只见蓝忘机带着聂怀桑走了进来,兄长你要做什么?忘机,算兄长求你了就留阿瑶一命……拜见少司命,蓝忘机你是仙督此事就由你处理?是,忘机谨遵少司命法旨!仙门各家宗子弟都在大声喊到杀了金光瑶,为仙门百家除害。时影看着仙门百家的虚伪面上却不显,一脸平静……小影子,你真的不管了吗?重明,为何要管你不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吗?“熟悉”重明一脸不解看向时影,时影解释道我梦里阿羡被逼不夜天他们的喊叫声也是如今日一样,只是征讨的人从阿羡成了金光瑶。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当他看到金光瑶腰间悬挂着蓝氏宗主另一半的玉佩时,心中顿时一片通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而决绝,毫不犹豫地走到蓝启仁和其他宗门宗主面前,跪地叩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叔父,请恕罪,忘机实在下不了手。”
“忘机,你这是何意?”蓝启仁惊讶地看着蓝忘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下跪。他抬起头,目光顺着蓝忘机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金光瑶腰间闪烁的玉佩,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摇头叹息道:“不争气啊,真是不争气,兄长,启仁真是无颜面对你......”
蓝曦臣缓缓走上前,来到蓝忘机身侧,同样跪了下来。他低头轻声说道:“叔父,是我将宗主夫人的玉佩送给阿瑶的。”
“你说什么?”蓝启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曦臣,“你为何要这样做?”
“叔父,我心悦于他。”蓝曦臣坦诚地回答道。
蓝忘机默默转身,以跪着的姿势面向时影,语气诚恳而自责:“少司命,忘机无能,还请少司命定夺。”
时影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仙督不必如此,起来吧。”
“多谢少司命。”蓝忘机感激地起身,静静地站在一旁。
时影环顾四周,神色严肃地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蓝曦臣即日起废除蓝氏宗主之位,与金光瑶一同前往姑苏蓝氏的永守寒潭洞,面壁思过,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后山一步。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沉默片刻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这时有人提出质疑:“少司命,那薛洋和苏涉就这样白白死去了吗?”
时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他淡淡地回应道:“他们本就非善类,作恶多端,此乃报应。”
第68章 朱颜的梦境与现实
对于时影的裁决,仙门百家宗主皆没有异议,蓝曦臣也欣然接受。毕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愿意承担起责任,也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一切都回归平静。
随后,蓝曦臣扶着金光瑶,与仙门百家一同走出观音庙。他们的步伐沉重而坚定,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时影和魏无羡则留在观音庙里,将阴铁碎片和聂明玦的尸身封印于棺材内。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但他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实力,最终完成了任务。
当两人走出观音庙时,时影施展出强大的法术。霎时间,地面开始震动,观音庙如同义城一样缓缓沉入地下。这座曾经见证过无数恩怨情仇的庙宇,终于被永远地埋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蓝忘机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忘机,”时影轻声说道,“你回到姑苏蓝氏之后,记得发布仙督令。就说蓝氏宗主蓝曦臣和敛芳尊金光瑶藏身于云萍城观音庙,在这里修建镇压塔施加封印。”
蓝忘机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使命,也是对过去种种事件的一个交代。
“我明白了,少司命。”蓝忘机回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未来的准备。
修真界归于平静之后,仙督令发出的消息很快就在各地百姓之间传来了。蓝曦臣辞去宗主之位后带着金光瑶去了寒潭洞,蓝启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影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九嶷山了,现在修真界事情已了,是啊!阿影,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要去空桑去看看了,你们别着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阿姐,我们回来了,羡羡,江厌离看到魏无羡回来很是高兴,事情都处理好了吗?阿姐,一切都结束了。
羡羡,为阿姐的孩子取个名字可好。
“金如兰”,如何?
阿姐,你别操劳了都快到了生产的时间了。
众人听闻这个名字,纷纷称赞不已。
时光匆匆,转眼间到了江厌离生产的日子。这天,莲花坞上下一片紧张,大家都期待着新生命的诞生。
一阵剧痛过后,江厌离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小家伙哭声洪亮,模样可爱,让人看了心生喜爱。
魏无羡抱着金如兰,喜不自禁。他看着孩子粉嘟嘟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感慨。
“如兰,以后你一定要像你父亲一样英俊潇洒,还要像你母亲一样温柔善良。”魏无羡轻轻说道。
金子轩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幸福。
空桑,朱颜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嫁给了止渊,因为一个预言少司命时影就要杀了止渊,而她自己为了给止渊报仇也杀了时影。朱颜醒来后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梦境太真实了,虽然自己是喜欢止渊,也想要嫁给他。朱颜走出房间外面的人纷纷行礼拜见郡主,起来吧!我问你们止渊人呢?郡主你不是让止渊给你去买糖葫芦去了吗?这会应该快回来了吧!朱颜听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郡主,你还有何事?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替我跟父王说一声。
朱颜走出赤王府后,盘算着既然止渊好好端端的活着,就代表事情还未发生自己去往九嶷山一趟跟少司命求情放过止渊也未尝不可。不行,不行,万一预言早就出现了少司命会不会赶来赤王府将止渊杀了呢?我没救下止渊反而还成了杀害止渊帮凶。
想到这里,朱颜的心如坠冰窖。
阿影,你在想什么?时影看到魏无羡向自己走来,时影没回答魏无羡的问题,反而拉住魏无羡说阿羡,现在修真界一切尘埃落定,你该随我回九嶷山了。那很好啊!你不过阿影,我看你好像并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吗?阿羡,你也知道我是空桑太子,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父亲对我不喜,青妃更是将我视为眼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我怕你跟我回到空桑会给你带来危险。阿影,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面对谁也不能抛弃谁?你也说了我是空桑的太子妃,难道你想对我始乱终弃吗?阿羡,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阿影,那你就别担心了,毕竟你还未带我回到空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陪你一起闯。
时影听后很是感动,抱住魏无羡说道谢谢,阿羡。阿影,你这么主动我可忍不住,毕竟你这么……时影听后立马松开魏无羡,魏无羡安慰阿影,不要哭了,我开玩笑的。对了,阿影,我们是先回九嶷山还是回嘉兰皇城。九嶷山,正好跟大司命说一下修真界的情况,顺便跟他说明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六部诸王也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那什么时候启程呢?“明日便启程吧。”时影看向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此去空桑路途遥远,你可会觉得疲惫?”
“有你相伴,怎会疲惫?”魏无羡笑了笑,“我还从未去过空桑,此番前行,倒是有几分期待。”
时影点点头,“也好。九嶷山虽不如修真界自由自在,但也有其独特之处。你定然会喜欢的。”
二人商议已定,便各自回房收拾行囊。次日清晨,他们告别了江厌离,踏上了前往空桑的征程。
一路上,时影和魏无羡并肩而行,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他们谈笑风生,感情愈发深厚。
阿羡,快醒醒,前面就是九嶷山了。魏无羡醒来后,看着眼前的风景,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左看右看,仿佛要把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遍。快到九嶷山山门的时候,魏无羡看到了朱颜的身影,他激动地对时影说:“阿影,你快看,那个女子她好像就是……”魏无羡后面的话没我了说完,时影便明白魏无羡想要说什么。“重明,我们下去。”
“求你们了,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事情找少司命,都跟你说了少司命还在修真界并未回来,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你们在干什么?”
“拜见少司命,少司命赤族郡主说找你有要事相商?非要看你一面。”
“朱颜拜见少司命,说吧。你找我有何要紧之事?”
朱颜的目光还聚集在魏无羡身上,对时影的问话根本就没有认真听。
“朱颜——”
“朱颜。”
时影叫了两遍朱颜这才反应过来,“少司命,他为何会跟你回来九嶷山呢?”
“他是空桑的太子妃,回来很正常,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少司命,我想起来了还有要事处理,我先回去了。”
第69章 太子妃的争议
朱颜并未离开,反而在弟子带着时影进去后,她也混入了九嶷山的弟子中间。
朱颜听到了时影和大司命的对话。大司命对时影带回魏无羡的行为表示担忧,认为这可能会引起空桑皇室的不满。
时影则坚定地表示,魏无羡是空桑的太子妃,他会守护他。朱颜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感动。
大司命看向时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轻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师尊。”
这时,魏无羡挺身而出,坚定地开口道:“大司命,阿影说过空桑的情况,不管前方是何困难,我的选择始终不变,我会和阿影共进退。”
大司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声说道:“好孩子,先起来吧!”
影儿,你刚回来,先带着无羡去帝王谷拜见你母亲吧!时影带着魏无羡离开后,源珏走到躲在外面偷听的朱颜面前,拜见大司命,赤族郡主你来是有何事?
大司命,听说少司命回来了,所以我来探望一下,是吗?朱颜不敢欺瞒大司命。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大司命,我未听到什么?别人问起我就说自己修行不当前来九嶷山请教大司命指点。
朱颜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的偷听行为已经被发现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司命,我真的没有听到什么。”
大司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算你聪明,切记今日之事定不可向外多说一句。”
“是,朱颜明白。”朱颜低头应道。
“你若没什么事,便速速下山去吧。”大司命下了逐客令。
朱颜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时影和魏无羡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所爱之人。
而此时,时影和魏无羡已经来到了帝王谷。走进帝王谷,魏无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宏伟的建筑,庄严肃穆的气氛,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时影看出了魏无羡的紧张,他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温柔地说道:“别怕,有我在。”
魏无羡点了点头,心中像是多了几分底气,又像是多了几分依靠。他们来到了时影母亲的墓前,时影向母亲介绍了魏无羡。从帝王谷出来后时影才说起自己过去的事情,魏无羡很是心疼抱住时影,阿影,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谁也不能欺负你一分一毫。
魏无羡抬头看着时影,郑重地说道:“阿影,以后就让我们一起面对一切吧。”时影微笑着点点头,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空桑朝堂上大臣们得知时影带回了魏无羡,纷纷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太子妃必须是出生大家族的女子,魏无羡有何资格可以做空桑的太子妃,这不是荒唐吗?北冕帝让大臣推荐适龄的女子为太子妃?一部分大臣主张从整个空桑境内选娶适龄女子为太子妃。
来人,去九嶷山请大司命进宫就说朕有要事相商?诸位爱卿的建议甚好,只是空桑的太子妃离来都出自白家,肆意更改恐有违祖制,朕有个万全之策太子妃还是白家女子,太子侧妃就从整个空桑选取适龄女子不论身份?陛下盛明!退朝!
“大司命,陛下宣你进宫。”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说道。
大司命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皇帝找他有什么事情,但还是回答道:“知道了,公公可知陛下找我所为何事?”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说:“大人,这事儿奴才也不敢乱说,不过……好像跟太子有关,朝臣说太子私自订下太子妃人选太荒唐了。
大司命一听,心中顿时一惊。和影儿有关这可不是小事啊!要知道,影儿刚回来并未去皇宫,这个消息是如何传到了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大司命皱起眉头问道。
小太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陛下和朝臣们都对这件事情非常不满,认为太子妃的人选应该慎重考虑,不能如此草率。所以,他们想让您进宫商量一下太子妃的人选问题,同时还要从整个空桑挑选一些年龄合适、品貌端庄的女子作为太子的侧妃,不论她们的身份如何。”
大司命听完,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看来,这次进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好好应对才行。
于是,大司命谢过小太监后,便急忙进宫去见陛下了。一路上,他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解决方案,希望能够顺利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守护影儿和无羡两人的幸福。
郡主,你终于回来了,赤王找你有要事相商,你赶快去一趟。止渊回来了吗?已经回来了,这会子在前厅呢!
“父王,我回来了。”朱颜一路小跑着进入前厅,看到赤王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颜儿,你去往哪里了?”
赤王皱起眉头,责备地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朱颜连忙解释道:“父王,女儿修行不当,所以前往九嶷山请教大司命指点。”
赤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严肃地说:“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你。”
朱颜好奇地问道:“父王,是什么事啊?”
赤王认真地看着她,缓缓说道:“太子要选妃,你准备一下参加吧!”
“选妃?”朱颜震惊了,瞪大了眼睛。
赤王继续说道:“是啊!太子正妃定的是白家,两位侧妃则是在整个空桑选取适龄女子,不论身份。”
朱颜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父王,女儿不想参加选妃。”
赤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颜儿,不要任性。六部诸王除了白家,其他郡主都要参加,圣旨已经送来了。”
朱颜回到自己的房间,止渊端着夜宵进来,看到朱颜坐在一旁眼睛无神,像个木偶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郡主,赤王担心你所以让人给你做了夜宵。郡主可是有心事,阿渊,我不想去参选,不想成为空桑太子的侧妃。
小影子,老夫我收到消息听说大司命进宫去了,好像是和你的婚事有关。朝堂传出消息说是太子正妃必须出自白家,且在空桑选取适龄女子为侧妃,不论身份如何。
重明,情况属实吗?小影子,这关乎你的幸福我还能编假话骗你不成吗?小影子,你想好该怎么跟魏无羡说了吗?
第70章 争权夺利
来人啊!时雨殿下,您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闻哥哥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位太子妃呢。你们赶紧收拾一下,随本王一起前往九嶷山探望哥哥和嫂子吧。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时雨便带着身后的人一同前往九嶷山。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九嶷山。只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山顶,周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时雨带着众人走进宫殿,迎面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正是时雨的哥哥——时影。
时影看到时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上前拥抱了他。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时影将目光转向了时雨身后的人,微笑着说道:“这几位是?”
拜见少司命!皇兄,他们是我的朋友,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对了,皇兄朝中和百姓都在传你带回来一位太子妃,可否让皇弟见见嫂子呢!阿羡和重明下山去了,今天你恐怕是见不到了。皇兄,父王已经下旨了太子妃必须是出自白家,而且不日你将选举侧妃。重明和魏无羡回来后站在窗户外面,重明看着即将发火的魏无羡,心里默默祈祷:时雨殿下啊,你快别说了,少说一点吧!你到底是来看嫂子的还是过来添乱的。时雨,我之前已经明确说了此生只有阿羡一位太子妃,不会纳侧妃。皇兄,你恐怕拒绝不了,我出宫前看到皇叔进宫了,听说父王和皇叔商议让你娶白家郡主为太子妃。
皇兄,你也应该清楚身为皇室我们有许多的身不由己,这件事除非皇叔坚定的站到你这边,他只要认定你的太子妃是你口中的阿羡,这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甚至你们两人真的能够永远一生一世一双人。
魏婴对于嘉兰朝堂之上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可谓一无所知,但他相信时影可以处理好选妃的事情。所以此时此刻的他,正安心地留驻于时影的清修殿内,全心全意地看着关于云荒大陆的所有藏书。
自从踏入空桑这片土地以来,魏无羡逐渐察觉到此处与他所熟知的修真界存在着天壤之别。原来,在这个神奇的国度里,竟然同时生存着空桑、冰族以及鲛人这三大种族。
在这三族之中,空桑一族无疑是最为强大且昌盛的存在。他们已经统治云荒将近七千年之久,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成功地将冰族驱逐至偏远之地,使其只能偏安一隅。而鲛人则因为其特殊的生理现象——流泪便可产出珍贵无比的鲛珠,从而遭到了空桑人的残酷迫害。这些可怜的鲛人被迫沦为奴隶或者被当作货物一般随意买卖,在社会阶层中的地位可谓是低到极点。
更令魏婴感到惊讶的是,他偶然间从书籍记载中了解到,冰族在十位巫师的引领之下,开始暗中蠢蠢欲动,频繁在空桑境内制造混乱。与此同时,鲛人一方也在海国军的率领下不甘示弱,同样肆意妄为地挑起事端。一时间,整个空桑国内局势动荡不安,危机四伏。
不仅如此,就连空桑朝堂之上的六部诸王也未能免俗,他们各自心怀鬼胎,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择手段,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不断。尤其是白王一族与空桑皇室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牵涉甚广。其中,关于后位之争尤为激烈,因为嘉兰帝君的帝后历来皆出自白王一族。
这矛盾真可谓多得令人毛骨悚然!时影身为空桑世子,肩上所扛的责任简直重如泰山。魏无羡心中暗自慨叹一声,思绪飘转间,忽然又想起帝后向来皆出身于白家。如此一来,待到日后时影登基称帝、迎娶白家女子为妻之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呢?
虽说时影始终口口声声表示心悦于己,坚称自己乃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然而,空桑皇室与黎民百姓是否能够予以认可呢?再者,空桑六部诸王又是否会认同自己这个所谓的太子妃身份呢?要知道,数千年来,帝后的人选无一不是来自白家之女。倘若时影一意孤行,执意认定自己就是他的太子妃,那么此举是否会给他招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呢?
正当魏无羡想得入神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阿羡,还在埋头苦读呢?难道肚子就一点都不觉得饥饿吗?你倒是抬头瞧瞧,如今究竟是何时辰啦!”
原来是时影手提饭盒,缓缓地走进了清修殿。只见他面带微笑,眼神之中满含关切之意。“你呀,已然许久未曾踏出这房门半步了。难不成,你当真打算就这样终日沉浸在这书房之中,把这里所有的藏书全都通读一遍方才罢休不成?”说着,时影轻轻伸手,将魏无羡从那堆积如山的书籍当中拽了出来,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来到外面清幽宁静的庭院内,让其安稳落座之后,才打开手中的食盒,将里面精心准备的各种美味佳肴一一摆放在桌案之上。
“知道你一心想要早些了解空桑,可身体为重啊!你瞧瞧,你来这九嶷山不过短短时日,竟消瘦至此,阿羡,你可是我的太子妃呀,若你继续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怕是真要急得发疯了。”时影一脸忧虑地望着眼前略显憔悴的人说道。
魏无羡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阿影,莫要忧心,我并无大碍,只是这些书籍着实引人入胜,令我一时沉迷其中罢了。再者,咱们不是早已约定好,未来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要携手同行、不离不弃吗?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定会与你并肩闯荡。”
见魏无羡说得如此坚定,时影稍稍放下心来,转而好奇地问道:“既是如此着迷,那可否同我讲讲,你究竟从这些书中发现了些什么?”
魏无羡微微皱眉,神情凝重地开口道:“阿影,如今的空桑可谓是内忧外患。内部,六部诸王皆心怀鬼胎,为争夺权力明争暗斗,都妄图将自家有着皇族血脉的皇子推上太子之位。而那白王虽表面上支持于你,但实际上却一直在犹豫不决,观望着自己的一对女儿。他显然是在赌,赌自己那一嫡一庶两个女儿,究竟哪一个能够成为你的太子妃,甚至日后的帝后,从而确保白家能世代荣华富贵、风光无限。”
第71章 游历
“阿羡,想不到你竟如此厉害,只是通过看了看这里的书籍,就有着如此见解!”时影从未想过他可以从魏婴嘴里听到这些,他知道这些,是因为自己作为嘉兰太子有专门的人去教导。而魏婴不同,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看书,就见解了嘉兰朝堂的斗争,以及问题的所在,确实非常厉害。
阿影,这对我来说很正常,之前在江氏我不怎么外出就拜托江澄常常带来外面的书籍,久而久之习惯通过书籍就可以了解外面的世界。阿影,你是因为被秋水歌姬陷害才到九嶷山修行的,你的父亲本打废弃你的世子之位,因着六部为首的白家阻止,只因你的母后也出自白家,所以你才没有被废,皇后娘娘更是为了你的安危自焚于坤元宫。大司命不单单是因为修真界的劫难让你才下山的吧!他为了能让空桑百姓站在你身后这才让你担任九嶷山少司命,这才让你下山。
阿羡,除了母后,师尊,重明之外,我身边唯一可以让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了。阿影,其实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可能就尸骨无存了,哪像现在不仅拜了你为师,还有了自己及冠礼,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姐,看着她成亲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所以啊!你梦里关于我的事情在现实中并没有发生,我亦相信我的出现也可以改变你的结局。
转眼间已经两年过去了,魏无羡在九嶷山的这两年修为已经突破到至境,关于之前为时影选妃的事情,被时影以一己之力在朝堂上压了下来,从此没人敢提让世子成亲之事,对于魏无羡他们已经是睁只眼闭只眼,算是默认了他世子妃的身份。
重明,这两年怎么不见你?快说说你去哪里浪去了,还是九嶷山住不下你。魏无羡,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看你为了修为竟然心狠让自己闭关两年,老夫这不是心疼你去嘉兰皇宫了吗?你是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阿影,只有你自己清楚?哼!心疼我也没见你给我带酒啊!
接住,重明这是阿影让人捎来的糕点!魏无羡你能不能别扔给我,都砸到我的脸了,哎哟,老夫的盛世美颜都要被你砸坏了,我没有毁容吧!看着重明哀嚎,魏无羡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御水术给他幻化出一面水镜,一边吐槽到:你一只上古神兽,怎么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
重明连忙跑到水镜旁看,发现自己的脸好好的,就吃着糕点坐在一旁,魏无羡你知道老夫这容貌有多么来之不易吗?除了大司命,小影子外其他人还没见过呢?不过修真界不算啊!等老夫修炼完毕,这盛世美颜可是要让整个云荒都要看到的,千万不能因一时大意而毁容了。
哈哈,哈哈,就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盛世美颜,也不害臊,在我的心里,也只有阿影一人的容貌可称得上是盛世美颜。你的话还是算了,一边待着去!魏婴停下手里的吃食,反驳重明的自恋。
魏无羡,你,你,等我回去嘉兰定要劝说小影子娶太子妃,娶侧妃……重明,你敢吗?如果敢的话那就去啊!我不会拦着你的,重明一脸天真看着魏无羡,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别诓骗我了,我才不去呢?要是真说了,老夫这一身华丽的羽毛可就要没了。
重明,你知道就好!
小影子,你怎么来九嶷山了,忙完了!
我倒是阿羡才是那个最好看的人,时影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宠溺。要我说你们两人真是够了,都喜欢口是心非,真不愧是天生一对。
阿影,朝政繁忙,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我知你今日出关,所以早早的就来了,刚从师尊那里过来,就听到你和重明的谈话。
老夫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俩叙旧,重明说着还给时影使了一个眼色,好像另有所指。
阿羡,你如今已出关就随我一起下山吧!回来前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游历空桑的吗?阿影,你和我去游历了那朝堂上…那些你不必担心,之前是为了不让他们胡乱的和我身边塞人,这才回去协助处理朝政。
魏无羡,你是不知道小影子的手段有多厉害,那些六部诸王还有朝臣们现在都不敢在他身边多说一句话,就是说你也不成,他们呀巴不得小影子不在朝中呢?人多热闹,不然也带我去吧!毕竟你们累了老夫还能带你们飞呢!
时影不好驳了他的意,也就答应了。
我们先去哪里?重明兴高采烈的问。
“由远到近,先去西荒体验那里的风土人情。”魏无羡知道要去游历后就去查看了舆图,想要去鲛人和冰族生活的地方去看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三族的关系势如水火,那个预言也一直是魏无羡心里的刺。
“西荒,那个朱颜可不就是西荒的郡主吗?”不过出发去西荒之前还有一事去苍梧之渊看看。
“阿影,大司命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不能去苍梧之渊”阿羡,在嘉兰的这两年我心里一直不太安稳,想去苍梧之渊看看是不是龙神要醒过来了。
时影心事重重的样子,让魏无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时影心系天下百姓,如果龙神醒了,海皇也就出现了第一个遭殃的还是空桑百姓。
你放心那条龙暂时还醒不了。重明在一旁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魏婴将重明一把拽起来,扯到自己面前问。
“你先将我放开,我慢慢跟你们两个人说。”
“当年星尊帝和白微皇后想要一统云荒,首当其冲的就是龙神,不要小瞧龙神可是鲛人的保护神。”后来联合六部诸王将龙神重创,才被封印在苍梧之渊下。这一封就长达万年之久。”重明将万年前的事娓娓道来。
重明,万年前那个时候你可是一只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小鸟,连意识恐怕都没有吧!还能知道这些事?不对,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存在?
是有隐情,当初我修炼时一不小心就要快入魔时,满身的怨气吸引来了混沌,混沌本就是吸噬怨气,我与它一番苦战也就是勉强赢了它,它才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混沌还说过它当时就是被那条龙的怨气所吸引的。
第1章 重生
啊!疼,好疼。
时影……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难道这里是地狱?如若是地狱,我为何还能在这里遇到时影。
魏无羡,你身为本太子的未婚妻,竟然背着本太子敢去私会别的男人,你到底有没有将本太子放在眼里。
你说?还敢不敢给我跑了。
魏无羡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清楚旁边的人问着还跑不跑的话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无羡嘴里喊道,疼……我好疼……
你还知道疼,那就给本太子好好记住这疼,这就是你逃跑的代价。魏无羡你就好好想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感恍惚间意识到,我……这是重生了吗?
太子府,次日魏无羡幽幽转醒,这才确定自己这是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
这是我和时影大婚的前一年,试图悔婚逃离京城去边疆找时胤。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为此自己这次出逃足足准备了两个月。在好友萧子瑶的帮助下,悄悄找了人不惜伪装成乞丐,想着可以逃过时影的追踪,却不想还是被他发现,盛怒之下的时影将所有乞丐都带走,将我带回太子府还未大婚就圆房。
事后,我恨极了时影,恨他拆散我和时胤,在府中闹自杀,不停的找事情给他添堵。却不想每闹一次,换来时影更多的惩罚,后来,我与时影大婚后,甚至找到敌国太子墨玉衡合谋制造两国边境战争。
在时影赶往边境平乱时,时胤和叶初雪却在这时对魏家下手,陷害魏家通敌卖国,将魏家所有人口就地斩杀,魏府也葬身于火海之中。
却把我用死囚代替,叶初雪命人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对我百般折磨。事后将我扔去了受灾严重,瘟疫横行的青阳县,让我自生自灭。那时我已经有了孩子,“孩子,也被时胤活生生用棍棒打在我身上,将孩子打掉。”
那种疼痛我永远不会忘记,即使重活一世仍让我忍不住的颤抖。他恨时胤,叶初雪,什么良人不过是惦记魏家的财富,为他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前途铺路。一见倾心这种鬼话恐怕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前世的自己和傻子又有什么分别?
什么好友,萧子瑶不过是觊觎我的夫君时影,从而一次又一次的挑起我和时影之间的矛盾,看着我一步错步步错。温柔善良的表妹,在踏入魏家的那一刻就披着善良单纯的皮,一边享受魏家给予她的一切,一边爬上时胤的床,和时胤狼狈为奸,陷害谋杀魏家满门。
时胤,叶初雪,萧子瑶这一世我要亲自杀了你们,亲自送你们下地狱。
呵……不知你还存了这样的心思,竟想杀了本太子?
那本太子可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杀了我的能力,魏无羡,本太子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嗯?
时影太可怕了。即使重活一世现在面对他,我依旧觉得可怕的要命。
时影是当今的太子,性情喜怒无常,传言嗜血残暴,令敌国将领都闻风丧胆的战神,让人不敢靠近的活阎王。
可就是这样人,偏偏对我有疯狂的执念以及占有欲。便是我在青州生死都从未弄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哭什么?
我不知道,呜呜……看到你就是想哭啊!我……我想杀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那又是谁?
我……太子哥哥,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我想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去找时胤,亲手杀了他。”
果不其然还是为了时胤。
没有等魏无羡将话说完,时影的眼里就已是万丈寒光。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不是,不是的,太子哥哥,我找时胤是为了……
此时,一个人颠颠撞撞的跑进来打断两人谈话,一声不吭就跪在时影面前。
太子殿下,你就饶过阿羡这一次,他真的知道错了,他恋慕二皇子多年,一时放不下就要嫁给你,也是情有可原啊!
呵?萧子瑶,你可来的真及时。太子殿下,阿羡这次出逃我都是知道的,也参与了,都是我安排的人,阿羡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实在不忍直视看着他饱受相思之苦……
太子殿下,您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见多识广,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执着于阿羡,硬生生拆散他和二皇子呢?
你真是放肆,本太子要做什么?要什么还需要你来教吗?
啊……啊啊啊啊啊,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时影还是如前世一般,一拳将萧子瑶打倒在地,口吐鲜血。作为好友还是要安慰一下的好。
子瑶……你怎么样?
魏无羡面上关心,眼底却透露出一丝直达心底的寒意。前世,这一幕发生的晚一些,刚好是扮成乞丐出城,时影将所有乞丐都带走,唯独留我,看着他在太子府门前打萧子瑶,萧子瑶跑过来,当时说的也是这些话。当时我觉得萧子瑶是在帮我,我还很感动,可现在才发现这哪里是帮忙?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给自己捅刀子,甚至雪上加霜。
什么放不下,什么自己不忍饱受相思之苦?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劝时影不要拆散我和时胤。萧子瑶,你明明知道时影不喜我和别的男人走太近,纠缠不清,却还在说这样的话,只会让时影对我更狠,更残暴。
真是可笑,前世竟然一直以为萧子瑶是为我好,见到萧子瑶被时影打伤,顾不上其他就从房里跑了出来忘记穿衣服。后来,自己好几次都偷偷跑出王府给他送药,将他视为自己最信任的人却不想他竟竟然将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传遍京城。今生,认清了萧子瑶的歹毒,自然不可能在让他得逞。
魏无羡还是冲出去装装样子关心萧子瑶,只因他想利用萧子瑶演一场戏,去平息身后这位活阎王的怒火。
子瑶,我没事。
阿羡,对不起,是我没能帮到你见到二殿下,你不会怪我吧?
说话间,萧子瑶的视线落在魏无羡身穿的衣袍上面,心里满是阴狠的嫉妒,这衣服用的最好的料子,整个衣袍华丽无比,象征着太子无比尊贵的身份。
时影性情暴戾,却素有有洁癖,容不得旁人靠近,近身者死,之前在太子府伺候的人想要一步登天,却被时影处死,可偏偏对魏无羡特殊,例外。一心想要娶魏无羡做太子妃也就罢了,现在还将这衣服都给他穿。
魏无羡这种愚蠢又低贱的人,凭什么可以得到太子的特殊对待?为什么这次他为何没有衣衫不整的冲出来。他不是一向都很冲动的吗?看穿着魏无羡已经和太子殿下圆房了,我刻意演了这么一出戏,在来太子府之前,还告知了很多人前来太子府,就是要毁掉魏无羡的名声,看来这次的计划是失败了……
不,还不算失败,我今日定要在太子的心里狠狠在扎上几根利刺,我就不信了,这次太子还能有一次的容忍魏无羡不成。“阿羡,你也别太难过了,毕竟太子殿下还在气头上,等太子殿下想通了,自然会让你去找二殿下,毕竟你和二殿下……”
子瑶,你别说了,毕竟是我连累了你。呵?匆匆赶过来帮我“求情”却还穿的一身新衣服,要说这人不是顺便勾引一下时影,我怎么都不相信。
这么有心机的人,上一辈子我到底是怎么将他当作知心好友对待的。强压心里的恨,魏无羡变了语气,阿瑶,我恨时胤,想要去边疆杀了他,本是我自己的事,谋杀皇子,罪该万死,你却不顾自己的命帮我,你真不愧是我的挚交好友。是我自私了!
什么?魏无羡在说什么?什么恨时胤?什么要去杀了时胤?他之前不是说要赶去边疆和时胤私奔的吗?
子瑶,以前是我瞎了眼,没有看清楚时胤的为人,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都是逢场作戏,其实他和叶初雪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如今,他们在边疆郎有情,妾有意,我却不能杀了他们泄愤,我意难平!然而,此时此刻我却想通了,什么爱恨?不过都是些小感情罢了?就像河里的水,流过去,就过去罢了。现在乃至以后,那个人在我心里彻底已经死了,只可惜,谋杀皇子是大罪,连累了你,我真的对不起你了。
本太子的未婚妻,竟然有了谋杀皇子的勇气?不错啊!时影突然的发声让魏无羡很是害怕的瑟瑟发抖,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谋杀皇子,只是借口,只要让时影相信这个罪名就落不到他身上。
时影身为太子,根本就没有将时胤放在眼里,想到这里,魏无羡没有给萧子瑶质疑他的机会,反而转身跪在地上。
太子哥哥,子瑶只是同情我的遭遇,此事都是我的主意。他不得已才帮了我,我求你看在计划还未成功的份上,就杀我一人,饶子瑶一命。
阿羡,你上前来。
太子……(竟然叫的如此温柔)
萧子瑶此时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刚要出声,时影很不耐烦又很生气,所以……时影又一脚踢向萧子瑶,他再次受了伤,这一次摔的非常惨。
子瑶……“该表现的担心还是要表现一下的”。你若不想他死,就乖乖到本太子身边来。
阿羡,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再喜欢时胤了吗?时影阴冷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但他知道,时影不信他,”也不恨他了?
不……我恨……
“刻骨铭心喜欢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瞬间就没有喜欢呢?恨他也是一种感情”此时我不能说错,说错了刚才的一场戏不就白演了吗?
时影最恨的就是背叛,欺骗。我要报仇,保护魏家就要好好的活着。既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自己就不能忤逆时影。
我要将时影变成我复仇最有力的靠山,就要无条件的顺存和尊存他。我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若是如此,不如本太子出手,让他永远都回不了京城,身为太子有监国辅政之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话是在试探我?
太子哥哥,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就是非我不可呢?
“士农工商”我乃是商贾之子,只因父亲为国有功才被封为靖安侯,不过就一虚职。太子哥哥你大权在握,贵为一国太子,身份尊贵,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就这么执拗非我不可?
时影看着魏无羡,心里想着:羡羡,从见你第一次就喜欢上了你,不知道为什么,但你那阳光明媚的笑容只看一眼,就让人摞不开眼,就是非你不可,时影心里这样想,嘴里却再说:你的话太多了。“不过阿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方才那么浓烈的恨和杀气,真的是因为时胤负了他吗?”想到之前魏无羡为时胤之前做的事情,时影手扣住魏无羡的后脑勺,吻落在他的唇瓣上。
魏无羡一把推开时影,被时影吻的快要窒息,又感到惊讶。
因为上辈子时影并未做过如此之举动,每次惹怒他,换来的是无止尽的惩罚,直到遍体鳞伤。
上辈子时影平叛回来知道我死了吗?他是什么感受呢?在知道我有了孩子却被折磨的那么惨,死的那么绝望,那么不甘心吗?
想到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就被活生生打了下来,魏无羡瞬间觉得腹部空空的。
你想知道为何是你?
只因……一直是你,也只能是你啊!
一直?只能?怎么可能呢?单论今生,我和他认识不到一月有余,真奇怪?
不杀你,一个时胤,我没有放在眼里,你的命和他比不值得相提并论。但是你要乖乖的待在太子府,若是再次出逃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听到时影说这些内心有些感动,明明时影的怀抱很冷,为何让我生出一丝丝温暖。
我们回太子府。
……嗯。
这一世没有经历上一世的一幕。而是时影亲自抱着我,将我的脸遮住坐上马车,除了萧子瑶和太子府的人,京城其他人不会知今日与时影在一起的人是我魏无羡。与上一世不一样的是这次我没有被关起来,反而可以在府中自由通行。但我知道我身边还是有影卫守着的,虽然看不见,但也是在的。
连着好几日,时影没有回过府不知他在忙些什么?这一世我没有闹自杀也没有偷跑出去看望萧子瑶。抬头看着远方,魏无羡仿佛看到了那时天真的自己。
按照上一世,时胤即将被调回京城,三日后会来太子府见我,这是一个局,如果不能顺利破局,我将会被虐的很惨。该怎么做呢?这一世我不能让他得逞。
第2章 选择
八月初六,阳光炽热地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二皇子时胤身披铠甲,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踏上了替太子出征边疆平定叛乱的征程。而就在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初七,魏家小姐叶初雪借口要为魏家祈福,毅然决然地前往寺庙常住。
回首前世,我不禁懊悔万分,那时的自己实在太过天真愚笨,竟然丝毫未曾怀疑过叶初雪此举背后隐藏的深意,单纯地认为她真的是一心只为魏家祈福而去。于是,那段日子里,我每日每夜都沉浸在对时胤深深的思念之中,苦苦等待着他凯旋归来。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戏剧性和意外。最终等来的并非我心心念念的时胤,而是前往江南清查贪腐的太子时影。这位年纪稍长于时胤一岁的太子殿下,在归朝之后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铁血手段,雷厉风行地整顿起朝堂之上那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贪腐势力。一时之间,时影的威名传遍朝野上下,众人皆为之震惊,个个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触怒这位手段凌厉的太子殿下。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时影竟如同捕捉猎物一般,强行将我拖拽至他身旁......
“原来你都已经知晓了其中内情。其实,我本也并未打算对你隐瞒此事。只是你有所不知,初雪她自幼体弱多病,此次我带她一同出征,也是因为听说边疆有一位神医,其医术之高明堪称举世无双。所以我才想要寻得此人,请他为初雪好好诊治一番。”
阿羡啊,本皇子一直都觉得你是个通情达理、乖巧懂事之人,可万万没想到仅仅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居然就自暴自弃,不知廉耻地去跟随皇兄了?你怎能如此心胸狭隘,善妒成性呢?想当初,我还满心欢喜地盼望着等你过府之后,可以与初雪和谐共处,相敬如宾,谁曾料到今日你会变成这般模样......
“二皇子!您这番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些?什么叫自甘堕落,下贱?”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哼!难道我说错了不成?你与太子殿下厮混在一起,可不就是自轻自贱嘛!”二皇子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好一个大逆不道之言!二皇子莫非是想说太子殿下也自甘堕落,下贱吗?”魏无羡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反驳着。
哎呀呀!这下可真是糟糕透顶啦!究竟是谁把这个家伙放进府里来的呀?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难道他不清楚太子殿下对于魏无羡那强烈到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吗?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啊!而这魏无羡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太子府公然挑衅时胤,甚至口出狂言,指责太子殿下下贱。这可如何是好哟!
“时胤,你给我等着瞧!居然还有胆子跑到这里来找羡羡的麻烦,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竟然还让羡羡做你的侧妃,你痴心妄想羡羡只能是本宫的太子妃。
毋庸置疑,太子接下来的怒火必将熊熊燃烧,其威力之大难以想象。倘若今日魏无羡胆敢做出哪怕一丝一毫对不住太子殿下之事,恐怕整个京城都会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化为废墟。至于那些跟随在太子左右之人,更是难以逃脱这场浩劫。
此时此刻,真可谓是上天欲灭我啊!究竟有谁能够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魏无羡啊魏无羡,你明明知晓本皇子绝无此等心思!时胤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与时影相较而言,他自知实力悬殊。时影不仅手握重兵,而且还拥有监国摄政之权,就连当今圣上都对这位太子殿下礼让三分。而他作为一个未曾得到父皇宠爱的皇子,实在是太过弱小了。正因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成为时影的太子妃,哪怕只是侧妃也绝不可以。
“阿羡,你就别再胡闹啦,赶紧随我一同离开吧!”时胤心急如焚地伸手拉住魏无羡的手腕。然而,魏无羡却毫不留情地用力一甩,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并怒喝道:“二皇子,请您自重些!我何曾说过要与二皇子一起走了?”
二皇子殿下,往昔之时,微臣实乃愚钝至极,不知何为尊卑有序,亦不明事理深浅,竟一时糊涂,对您心生仰慕之情。然而时至今日,当微臣得知您已与臣之表妹私定终身,微臣心中便豁然开朗,一切过往皆如云烟消散。
今日,微臣斗胆前来,只为向二皇子殿下坦诚相告。自此刻起,微臣对二皇子再无半分感情,请二皇子从今往后切莫再来纠缠微臣。于此,微臣衷心祝愿二皇子与初雪表妹能够早日喜结连理、鸾凤和鸣,婚后生活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你……”(眼前之人竟是那往日里愚笨无知、对我言听计从的魏无羡么?为何如今他言辞犀利,句句如刀,甚至口出狂言称我与雪儿私定终身,莫非他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我摆布的魏无羡了?)
“阿羡,你……你当真已然想通了?难道你当真不再倾慕于本皇子?亦或只是欲擒故纵之计罢了?”
“二皇子,您怕是太过自负了吧?诚然,我魏无羡平日里待人接物或许稍显执拗偏颇,但微臣有一信条:但凡认准之事,绝不轻言放弃;可一旦决定舍弃,那必是彻彻底底地放下,绝无丝毫留恋之意!所以,二皇子大可安心了!”
“魏无羡!你当真觉得本皇子无法给予你的东西,那太子殿下就能给到吗?哼,简直是痴人说梦!别忘了,即便是父皇赐予了你魏家所谓的身份,但魏家说到底也只是区区商贾罢了。凭你这商贾之子的低微出身,想要成为尊贵无比的太子妃?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之事!依我看呐,太子殿下如今对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贪图新鲜罢了,待他玩腻之后,定然会将你弃如敝履!”说话之人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魏无羡,眼中尽是轻蔑与不屑之色。
而此时的魏无羡却并未被这番话所吓倒,他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着对方说道:“二皇子此言差矣。感情之事又岂能以出身来衡量?更何况,我与太子殿下之间并非您所说的那般不堪。”
只见那皇子冷笑一声道:“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魏无羡啊魏无羡,你莫不是天真到以为仅凭这份所谓的‘真心’便能改变一切?告诉你吧,在这宫廷之中,权力和地位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所在!”说完,他向前一步逼近魏无羡,继续说道:“阿羡,不要再跟我耍这些小性子了,你应当清楚,我向来最讨厌这种任性妄为之人。乖乖跟我走吧,只要你听话顺从于我,我之前承诺过让你做我的侧妃一事,便绝对不会反悔。”
然而,面对二皇子的威逼利诱,魏无羡依旧不为所动。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二皇子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不行,我绝不能让魏无羡投入时影的怀抱,否则我这么多年来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将会功亏一篑!”想到此处,他不禁皱起眉头,眼神变得愈发阴鸷狠辣。
二皇子啊,我原本一直觉得您可是个聪明伶俐、通透明理之人呐!谁能想到您去那遥远的边疆平定叛乱归来之后,就连人话都听不懂啦!您心里应该清楚得很,我现今身处太子府之中,自然也就表明了我的立场和抉择呀!您又何苦非要逼我说得那么直白难听呢?若要论及实力与地位,太子殿下可远比您要强上好几个层级呢!这般情形之下,我怎么可能会舍弃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转而跟随您这位二皇子呢?难不成真就是因为您二皇子脸皮够厚(无耻至极)吗?
这……(二皇子时胤不正是魏无羡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么?怎地今日他非但没有如众人所料那般随二皇子而去,反倒对其二皇子冷嘲热讽起来了?实在是太过反常了......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羡羡,你方才所说的这一番话着实令我倍感欣慰呐。”令人诧异的是,就在听完魏无羡的这番言辞之后,原本浑身散发出阴森寒冷气息的时影,竟然犹如一头即将暴怒发作却突然得到安抚的凶猛野兽一般,瞬间将周身那股骇人的气息收敛了回去。紧接着,他整个人也逐渐变得温顺平和起来,甚至还展露出了极为罕见的一抹微笑。
“魏无羡,你……你居然敢……”此时的二皇子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显然对于魏无羡这样的态度转变感到难以置信。
正如二皇子所言,我魏无羡不过是区区一介商贾之子罢了,身份低微、粗俗浅陋,自是不懂得那些宫廷礼仪和繁文缛节。若刚刚在下的言语有冒犯到二皇子之处,还望二皇子大人大量,能够海涵一二。然而,我的本意已然表达得极为清晰明了,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是宁肯去做太子殿下的侍妾,也决然不会成为二皇子您的侧妃。倘若二皇子此刻已无话想与微臣诉说,那么微臣这就先行告退了。
“你竟敢如此对待本皇子,简直是胆大包天!”二皇子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魏无羡,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道,“终有一日,你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而懊悔不已!”
此时的时胤完全摸不着头脑,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呢?为何魏无羡竟敢对自己这般无礼?他越想越是气恼,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魏无羡和时影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最好是将他们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二皇子,太子殿下眼看就要回府了,您难道还不打算离开吗?”说话之人正是魏无羡,只见他表面上毕恭毕敬,可心里却巴不得眼前这位二皇子赶紧消失,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您要是再不走,我可又要遭殃了,求求您赶快走吧,别在这里继续恶心我了!”
幸运的是,这次时影并未像前世那样,裹挟着一身凛冽寒冷的气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在前世,时影可是毫不顾忌在场的时胤,直接当着他的面,粗暴地将魏无羡拖拽进房间里。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撕扯声响起,时影无情地撕碎了魏无羡的衣裳,然后不顾一切地将她彻底占有......想到此处,魏无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暗自庆幸道:“还好,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太子哥哥,你终于回来啦!可用过早膳了?”魏无羡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出声问道。只见时影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温柔地看向魏无羡说:“羡羡,快过来尝尝这酒味道如何?这可是特意寻来的,是你平日里最爱喝的呢。”
魏无羡快步走到桌前,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瞬间一股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令人陶醉不已。“好酒啊!”魏无羡不禁赞叹道,“只是不知太子哥哥为何今日会突然买酒给我喝呢?”
时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所以往后我都会为你买来,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尽力满足于你。只要你能留在本宫身边,不再离开,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情,本宫都应允。”
听到这番话,魏无羡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暗自思忖道:原来他也并非像外界传言那般可怕嘛,他对我竟是如此之好!于是我连忙点头应道:“好。”心里默默念道:他真的好好呀!
见魏无羡答应下来,时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又叮嘱道:“那羡羡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哦,你应该也是知晓本宫的性子的,本宫最不喜他人食言。”
“我知道的,太子哥哥放心吧,我定然是说到做到。”魏无羡一脸坚定地回答道。
“嗯,甚好。”时影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第3章 回应
阿羡,你竟然对时胤说本宫的实力犹如皓月之辉,而他不过是萤火之光?嗯!
是,os:他为何是如此令人费解的表情?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所言极是,我对你的感情却和出身无任何关联?
本宫竟然不知自己在羡羡心中何时有如此之高的评价,真是受宠若惊。
太子哥哥,你莫要如此?天……天尚未黑透呢?
本宫自然知晓?羡羡你快快抬头看着本宫!
魏无羡茫然不知时影究竟是何意?那清澈的眼神中仿佛有丝丝惊慌在流淌?
你说宁愿做本宫的侍妾,也不愿做时胤的侧妃?
是!
那你就快去做侍妾该做之事?本宫稍后便要歇息了!快去!(逗弄他一番,倒也有趣!)
侍妾该做之事?
温玉心中暗自思忖道:“嘿嘿,太子殿下也太调皮啦,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逗弄魏公子。不过这位魏公子倒也是个胆大妄为之人,啥话都敢往外秃噜,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太子殿下不信他所言吗?”
此时,只听时影缓声道:“羡羡你的提议,本宫自当仔细斟酌一番。”
魏无羡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刚刚怕是说错话了。他赶忙伸手扶住额头,绞尽脑汁地思索该如何把这话说圆乎回去才好。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时影,竟突然展颜轻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只见时影那张宛如仙人下凡般俊美的脸庞上,犹如冬日里的积雪瞬间消融一般,绽放出一抹绝艳动人的笑容来。这一笑,当真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连天地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魏无羡整个人都看呆了,目光痴痴地定在了时影身上,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时影向来长得极为好看,哪怕平日里待人接物总是那般清冷,就算在沙场上杀敌时也是冷血无情、生人勿近的模样。但谁能想到啊,他这一笑起来,竟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一旁的温玉瞧着魏无羡那副呆愣的样子,不禁捂嘴偷笑起来,心下暗道:“哈哈,看来魏公子这是完全被咱们太子殿下的盛世美颜给迷住了呀!哎呀呀,真好真好!真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早日将魏公子迎娶进门,到时候咱们府上肯定会变得热热闹闹的呢!”
“温玉,速去传旨,告知众人:明日早朝之前,除非嘉兰王朝覆灭,否则任何人都不得前来叨扰本宫!”
站在一旁的温玉微微颔首应道:“太子殿下这才刚刚从宫中返回不久,明儿个一早就要上朝......也就是说,直至明日的早朝来临前,都不许有人来打扰太子您了。至于这‘王朝覆灭’之言嘛......属下遵命!”说罢,她匆匆转身离去,执行命令去了。
不多时,宫殿内一片静谧,只听得见轻微的呼吸声。时影抬眼望向不远处床榻上正酣然入睡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不知为何,今日的他睡得竟是如此之沉,而且看起来似乎很不安稳,眉头紧蹙,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梦魇。
时影轻轻移步至床边,俯身轻声呼唤着名字:“羡羡,快快睁开双眼看看本宫。”然而,床上的人儿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
“太......太子哥哥?”
听到这称呼,时影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若乖乖睁开眼睛,我便不再碰你。”闻言,魏无羡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深邃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片刻之后,时影缓缓开口道:“时影,从今往后,但凡只有你我二人独处之时,你须得唤我的名讳——时影。倘若叫错了......哼,我可定会重重责罚于你的哟。”说完,时影瞥了一眼魏无羡,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魏无羡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声呢喃道:“时影......”
太啊……不,时影你刚才明明说过不会碰我的。
是不会碰你,可我又何曾说过不会亲你呢?
时影何时变得如此狡黠了?
睡吧!不逗你了。
嗯。(今日的他竟是如此的温柔)
os:他睡着了,我只敢佯装入睡,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哪怕是轻微的风吹草动,也会将他惊醒。然而,睡着的他竟如此的俊美。
怎么了?睡不着吗?为何哭泣,难道还是惧怕我?
我……我没有……惧怕你,只是心中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免有些感伤罢了,(os:其实还是有些怕你,不过相较于从前,已好了许多。)
好了,有我在,从今往后,无人再敢欺凌于你,乖乖的,安心入眠吧!
嗯。
不是吧,温玉居然还一直守在这里,难道她就如此惧怕我会杀掉时影不成?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帐,温玉暗自思忖着:“这魏公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啊?太子殿下为了能把他安全带回来,竟然连续三日三夜都未曾合眼休息。然而这位魏公子却一门心思地只想跟着那时胤离去。”
这些心里话,温玉可是万万不敢宣之于口的,只能在心底暗暗吐槽一番。若是不小心让太子听见了,那她在这太子府上怕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况且,又有谁敢随便议论魏公子的是非呢?除非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此刻,魏无羡心中犹如一面明亮的镜子一般清晰透彻。回想起过往种种,时影除了对自己有着较强的占有欲之外,其他方面确实堪称完美无瑕。无论自己怎样肆意闹腾,所享用的食物和物品无一不是最上乘的;哪怕受点小伤、生个小病或者感到疼痛不适,时影都会立刻请来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为其诊治。
不仅如此,后来时影甚至迎娶了自己成为太子妃,并时常带着自己一同参与朝廷政务要事。可魏无羡实在想不通,时影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呢?难不成他当真只是钟情于自己一人吗?
“啊……为什么不可能?”魏无羡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他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将所有可能的理由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终于,经过反复思索和推敲之后,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时影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然而,这怎么可能呢?像时影那样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男子,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居然也会对某个人动心动情?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魏无羡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魏无羡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又或者是由于他那颗因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太过明显,原本正在熟睡中的时影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寒冬腊月的刺骨寒风一般,直扑向魏无羡。
魏无羡只觉得浑身一僵,那股寒意似乎瞬间穿透了他的骨髓,让他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分毫。但很快,他便强装镇定下来,连忙轻声说道:“没事,时影你睡,你继续睡,我在这里守着你,陪着你。”
听到这话,时影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了梦乡。
一旁的温玉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暗自惊讶不已。她深知自家太子殿下平日里是何等难以接近,更别提这般轻易地被人哄入睡了。眼前的这一幕着实令她瞠目结舌,以至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都舍不得从两人身上移开半分。
魏无羡心里渐渐起了一个很大的想法,他既然喜欢我,如若我也回应一点“喜欢”给他,时影他会不会对我会更宽容一点?我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回魏家了,我真的好想回家……
他能否会答应我呢?
第4章 娶为妻
温玉,此刻是何时辰了?
回太子殿下,酉时一刻矣。
时胤现今在何处?
二皇子离开太子府后,径往魏府,拜见了居于魏府的表小姐叶初雪,申时三刻方才离魏府回宫。
本宫所需消息,岂止如此?你莫非不晓?
太子殿下,叶初雪已身怀六甲四月,此次平叛,皇上赞二皇子智勇双全,众大臣皆上书恳请封二皇子为王,皇上已然应诺。欲册封二皇子为成王,赐府邸一座,明日册封圣旨便会降下。
既入府,便可议亲成婚了,然四月身孕?
遣影子去行事,将皇上旨意按下,封王,便需付出相应代价。寻个良机,设法将叶初雪有孕之事散播出去,她不是在寺庙祈福么?
她的身孕,若非和尚所赐,便是香客所致,妄想踩着本宫的阿羡向上攀爬,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一声:本宫的阿羡犹如惊雷一般,气势磅礴!
魏无羡的心仿若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紧抓住被子,没错,他醒了。重活一世,魏无羡对外界的一切变得更加敏锐,时影刚才的话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他不过是在佯装沉睡罢了。
os:叶初雪竟然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果不其然,前世时胤被封为成王赐下府邸后,她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嫁人。然而后来不知是何缘由,叶初雪大病了一场,竟然意外流产了。今生时影出手,让人强行压下封王的旨意,那么叶初雪……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时影,你别……
怎么?现在你不装睡了,嗯!
我也是刚刚醒来,就在刚才你和温玉交谈的时候。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听到了一些,我竟然不知道我那表妹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尚未到议亲的年纪,就已经怀有四个月的身孕。那寺庙里的和尚未必都是六根清净之人,亦或是,前去烧香拜佛之人,都是些心怀不轨之徒……
时影,难道说你之所以这样去做,完全是由于叶初雪曾经欺凌过我,所以才特意出手相助,替我报这一箭之仇吗?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我真心实意地向你道谢,毕竟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深处充满着喜悦之情。
“喜悦?”时影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究竟因何而感到高兴呢?莫非仅仅只是因为本宫替你成功地报复了那位所谓的情敌不成?”
听闻此言,魏无羡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来:“哎呀呀!老天爷啊,有没有人能够站出来为我解惑答疑一下,他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就变换了脸色呢?他的心思还真是如同那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令人难以揣摩和猜透啊!”
然而,面对时影的质问,魏无羡赶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您所想那般,我之所以感到欣喜万分,其实全是因为您帮助我狠狠地回击了那个可恶至极的叶初雪而已。”(心里暗暗窃喜:嘿嘿嘿,同样都是关于报复这件事情,如果换一种表达方式来阐述其中含义的话,最终所产生的效果恐怕将会有着天壤之别哟!特别是当涉及到与情敌相关联的两个人之时,单独将叶初雪给提取出来加以强调......哇塞,我简直就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呐,哈哈哈!)
嗯~
曾经的我真是愚不可及!居然一直未能识破叶初雪那颗如恶狼般凶狠的心肠。她心安理得地享用着魏家赐予她的所有荣华富贵,但背地里却始终如一地密谋算计着我们魏家,妄图将魏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今天,她胆敢抢夺时胤;那么明天呢,或许她就会处心积虑地设计阴谋,企图彻底铲除整个魏家。
再说说那个时胤吧!他先是假意亲近于我,甚至口出狂言要迎娶我过门。可如今细细想来,这一切不过是他觊觎魏家家产所施展的卑劣手段罢了。就在不久前,父亲仅仅只是允许叶初雪稍微涉足家中的些许生意而已,他们二人便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与欲望,急不可耐地相互勾结在了一起。更令人发指的是,叶初雪竟然怀上了时胤的骨肉。毫无疑问,他们就是看准了我必定会为此事大闹一场,引得父亲对我心生厌烦、大失所望,从而使得父亲对叶初雪愈发信赖有加。
回想起数月前,当时时胤奉命前去平定叛乱,而我却因为一时冲动选择了离家出走。想必此举已然令我的双亲感到极度不满和失望了吧!难道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还不足以证明他们一直在精心策划针对我的阴谋诡计吗?
从前的我总是天真无邪,毫无戒备之心,一心只想着只要自己真诚待人,对方必然也会以真心相待。然而,我终究还是太过单纯幼稚了,竟忘却了这世间之人本就形形色色、千差万别。更何况像叶初雪与时胤这样心怀叵测、忘恩负义之徒,又怎能指望他们会有半分良知与善意呢?
时影,你帮我报复了欺凌我的人,我自然是喜不自胜。
哈哈,真没料到羡羡竟如此冰雪聪明,不知,羡羡,你打算如何谢我呢?
啊……不知时影你希望我怎样谢你呢?
阿羡,不如嫁给我可好,成为我的太子妃。魏无羡的心像受惊的小鹿般,猛然跳动了一下,心中暗想:前世,他蛮横地强娶了我,却不想如今时影竟然还耐着性子试探着询问我,难道是他转了性子不成?
你不愿意吗?嗯~
还是你心中仍旧惦念着时胤,在欺骗本宫,是这样吗?
时影……我,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商贾之子,身份如此低微,怎能配得上做你的太子妃,更遑论嫁给你了。
我不愿给人做妾,更不愿和其他女子共享一个夫君。
你……你可是一国太子,定然会有众多人梦寐以求想要做你的太子妃,日后也会有更多的妃子,所以?
所以,阿羡,你若是嫁入太子府,倘若有谁敢再嫁进来,本宫定会将她的双腿剁下!
时影紧紧握住魏无羡的手,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羡羡,娶为妻,纳为妾,我方才说的可是“娶”。
第5章 回家
时影,可否与我推心置腹一谈?
你欲言何事?
你可知我为何屡屡忤逆于你?
我自是知晓,莫非是因时胤不成?
时胤岂是主因?
连时胤都算不上主因?那究竟为何?你且道来?
这叫我如何开口?难道说 os:还不是因为你总是逼迫于我!
时影,你认为你我如今是何关系?
你乃我的所属,若你胆敢弃我而去,我绝不介意亲手斩断你的双腿!
os:此人怎能总是将打杀、剁人腿脚之语挂在嘴边?
然我非无知无觉之物,亦非玩物,我乃人也,是有血有肉之躯,我可以不在乎他人言我乃商贾之子,身份低微,我在乎的是他人非议我尚未议亲,便与人无媒……
后面的话尚未出口,时影已然明了其中深意?未曾议亲于一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贵为太子,手握重兵,又有监国摄政之权,普天之下,谁敢言你半句不是?更多的是人讥讽我,嘲弄我,鄙夷我,唾弃我!而我亦有一颗脆弱而敏感之心,会被他人异样的目光和言语所刺伤……
谁敢如此大胆?
不错,若此刻你就立于我身旁,想必那些宵小之辈定然不敢这般肆意妄为。然而,难道仅仅因为表面上的畏惧,就能确保他们不会在背地里暗中捣鬼吗?又或者说,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否依旧对我心存鄙夷与不屑?
这世间所谓的规矩,实在有着数不清的束缚和重重苛刻的指责。即便是强大如你,恐怕也难以堵住那悠悠天下众人之口啊!
你口口声声言称非我不可,莫非就是要坐等我声名扫地、众叛亲离,直至走投无路、无处安身之时,再将我禁锢于这太子府内,使之成为你的太子妃不成?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你所能得到的不过是我的躯壳罢了,休想能够获取到我的真心实意。
我实在不甘心让自己的一生都这般浑浑噩噩地度过,正因如此,我才会奋起反抗,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此地。而你越是强行逼迫于我,我便愈发渴望能够永远地远离你。
os:这可是我首次鼓足勇气向时影倾诉了如此之多的心里话。倘若始终缄默不语、一味选择退缩逃避的话,日后怕是再也难有这样一吐为快的契机了。
我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认为你身为商贾之子便身份低微的念头,所以啊,你根本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于我而言,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皆属于我所有,并且这二者我都会牢牢地握在手中,绝不松手!倘若因我而损坏了你的清白和名声,那么一切后果皆由我一力承担。(心中暗自思忖道:羡羡啊,其实打从一开始,我便是打定主意要迎娶你成为我的太子妃的,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这么一个人呐。)
时影,说句心里话,我对你着实感到害怕至极,这种感觉挥之不去。同时,我也着实不喜欢我们当下这般的相处模式。求求你放我归家吧,好吗?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尝试逃跑了。你也不要再强迫我!要是你真想见到我,随时随地都能够前来魏家找我呀,我定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
等我回到家中之后,多加勤加练习厨艺。若你看得上眼,日后我便亲自下厨为你展露一番手艺,你意下如何?阿羡,不得不说,你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好看极了,犹如春花绽放一般绚烂夺目。希望今后你能常常展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只要你愿意为我烹制菜肴,那我自然是满心欢喜、求之不得的哟!
os:曾经的我犹如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才会看上时胤那个渣男,如今和时影把话挑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不能亲手将时胤碎尸万段,以后绝不会再有丝毫的感情。
倒是时影你啊,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星辰,只要你愿意多给我一些耐心,一些时间和自由,假以时日,我必定会深深地喜欢上你,从此我的眼里、心里,便只有你一人,如此可好?
哥哥,你可算归来了!你难道不知晓你离家的这些时日,姨父姨母整日里茶饭不思,如坐针毡。
我亦是为你日夜祈祷,生怕你在外面遭受什么苦楚?遭遇什么磨难……
叶初雪,你莫要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如此亲昵,我父母仅有我这一个孩子,我可没有什么弟弟妹妹的,你身为舅母家的妹妹,前面可是挂着一个“表”字呢?
os:就你还“祈福”,怕是假借祈福之名,实则咒我早死……
哥哥,不……表哥,我知晓我身份低微,父母早亡,这些年我一直都依赖着靖安候府,才不至于流离失所,姨父姨母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然而……表哥,我真的未曾破坏你和二皇子之间的情谊,二皇子不喜欢你,莫非是你太过……
你住口!
阿羡,你这是又发的哪门子疯?才刚回来就不能和初雪好生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好歹初雪还是你的表妹。
侯爷,你为何要打阿羡?他才刚回来,这其中兴许有我们不晓得的误会,你竟然还下如此重手,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阿娘(娇嗔地)
就你惯着他,就不怕把他宠成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了。os:唉,我怎能不心疼呢?阿羡可是我心头肉,唯一的宝贝儿子,刚刚确实是冲动了些。
姨夫还是莫要动气了,都是初雪的不是,惹得表哥不快了。
叶初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忽地站起身来,又佯装头晕,被自己的侍女稳稳扶住,恰如其分地开口:“小姐,您如今身怀六甲,大夫说过情绪切不可过于激动。”
什么?怀有身孕?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欺凌靖安侯府的表小姐?叶初雪闻听此言,想都未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侯爷,夫人,是初雪不好,初雪知错了,初雪也不知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初雪是在去寺庙的途中被……”
初雪,外面风言风语,说你尚未议亲,便在寺庙祈福时怀有身孕,难道这些传言竟是真的?
是……是真的。
莫非你真的和寺庙里的和尚,或是香客有染……
并非如此,姨夫,初雪腹中的孩子可是名门之后,
既是如此,那他……那他可有说过要娶你过门之事
说过的,他对我情真意切,他知晓我有了身孕,便说要回去与父母商议成亲之事,娶我为妻。
第6章 挑明
你这孩子怎就如此天真无邪呢……
竟然这般轻而易举地就被人家给……
好在那人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既已许诺要娶你为妻,你就在府中安心养胎吧……至于嫁妆之事……(os:毕竟是自己亲姐姐留下的血脉,出了这等事,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二皇子确实是身份显赫?表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妙绝伦啊!
只可惜二皇子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嫡子,身份尊崇,皇后娘娘又极其看重门第,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有何资格与他相配?
当然,由于我爹娘对你疼爱有加,这些年在你的央求下没少带你出席贵人举办的宴会,以至于不明真相的人都将你视作我魏家的二小姐,但就如我刚才所言,你这妹妹的前面毕竟还冠以一个“表”字。
若是真想成为那皇家的儿媳,身世必定是要被查个水落石出的,到那时,知晓你克父克母克九族,想要成为二皇子的正妻,恐怕是痴人说梦吧!即便退而求其次,做个侧妃,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什么?阿羡,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说初雪在去寺庙的路上,竟然将她给……那人竟是二皇子?这……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不可能?父亲,儿子就算再如何忤逆不孝,也断然不会在这般大事上欺瞒于你啊!更何况此事关乎表妹的名节清白,儿子岂敢有丝毫妄言?
您眼中那个比您儿子优秀太多的叶初雪,根本就没有如她所言前往寺庙为我魏家祈福。
这数月来,她去了边疆……至于她去边疆所为何事?魏家在边关亦有生意往来,铺子亦是不少,只需去问问那些掌柜的,一切便都了然了。
七年前,叶家那场夜半大火,犹如一条狰狞的火龙,吞噬了数十条鲜活的生命!唯有你和一个奶妈侥幸逃出,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京城。我爹娘心生怜悯,将你收留,我亦与你年岁相仿,对你更是百般亲近,甚至曾一度将你视作我的嫡亲妹妹。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你口口声声说你倾慕尚书府大公子,然而一转眼,却背着我与二皇子暗通款曲,甚至瞒过了靖安侯府的所有人,与二皇子一同私奔至边疆。如今你身怀六甲,却还妄图蒙混过关,你……你当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爹爹,娘亲,儿过去数年着实愚钝,对二皇子痴迷不已,然现今细细思量,那所谓的执着,又岂能比得上真挚的情感?如此一来,这份执着,自是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了。
不过是个男子罢了,若初雪表妹真心想要,我拱手相让又有何妨?
可她不该欺骗于我,更不该欺瞒爹娘,背着我们与二皇子私相授受,这绝非情有可原,实乃忘恩负义之举!
侯爷心中暗忖:未曾想到,阿羡离家出走的这数月,竟然真的将与二皇子之事想通了,如此倒也并非坏事。
侯爷又想:可若阿羡所言皆是事实,那么初雪这孩子这么多年在靖安侯府莫非皆是在做戏?
“叶初雪,你表哥所说之事,难道果真如此吗?”靖安侯面色凝重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和责备。
叶初雪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姨夫,我……我实在是有难言的苦衷啊!”
“哼!苦衷?你倒是说来听听!”靖安侯冷哼一声。
叶初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道:“姨夫,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表哥,也辜负了靖安侯府对我的大恩大德。当初二皇子向我示好时,我就该果断地拒绝他;当他向我表露心意之时,我更是应当早些将此事告知于众人。而最不可饶恕的是,当他对我做出那种不堪之事时,我竟未能拼死反抗。”
听到这里,魏无羡不禁皱起眉头,厉声道:“照你这般说法,难不成这二皇子竟然如此轻狂孟浪,竟敢强行逼迫于你?”
然而未等叶初雪回答,魏无羡又接着说道:“可是就在我返回府邸之前,二皇子还特意前来寻我,言说自一年前你赠送他香囊之日起始,他便对你心生爱慕之情。他还提及曾多次与你于花前月下幽会,相互倾诉衷肠。并且言道,你与他实乃两情相悦,恳请我成人之美,成全你们二人。”
一年前?那岂不是二皇子对阿羡穷追不舍,阿羡对二皇子亦是满心欢喜的时候?
os:若是叶初雪此时将香囊赠予二皇子,岂不是如同在二皇子与阿羡的感情之间横插一刀?
叶初雪,你当真……如此行事了?
没有,我没有,我……
我绝非有意为之,我真的未曾破坏二皇子与表哥之间的情谊?
我……我腹中的胎儿纯属意外,若是表哥不悦,我立刻归家便饮下堕胎之药!
姨父姨母还有表哥皆是我最亲近之人,你们对我的恩情,我此生都难以报答?我决然做不出伤害你们之事,如今发生这般事情,外面的流言蜚语愈发不堪入耳,是初雪令靖安侯府蒙羞,我着实无地自容,亦无力挽回丝毫?唯有一死方能保全靖安侯府的声誉,姨夫,姨母,表哥你们的大恩大德初雪来世再报。
叶初雪!即便你是无媒苟合,你腹中依旧流淌着皇家的血脉,孩子尚未降生,你便想死在我靖安侯府,莫非你是想让我靖安侯府背负上残害皇嗣的重罪?
没……我没有……
没有?呵,叶初雪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是何居心?这腹中胎儿既已存在,你就给我在府中好生将养着,至于孩子出生后你是何身份,那可不是我靖安侯府能够替你定夺的,不该有的念头,尽早打消吧!切记你们叶家的那场熊熊烈火,切记你自己的身份地位!
时胤:魏无羡,你意欲何为?
你这个……卑贱的……本皇子已然警告过你,莫要再欺凌初雪!
如今初雪身怀六甲,腹中胎儿乃是本皇子的骨血,若她和孩子有任何闪失,本皇子定让你靖安侯府满门鸡犬不留!
侯爷:二皇子,还请谨言慎行!二皇子,叶初雪不过是在婚前珠胎暗结,丢了颜面,累及靖安侯府的清誉,自觉无颜面对侯府多年的养育之恩,这才想要以死谢罪……
当然,因着她腹中怀有皇室血脉,臣的儿子顾不上自身孱弱,拼死拦住了她。
怎的就成了臣的儿子欺凌她?靖安侯府欺凌她?
不过说到这里,臣倒是想问问二皇子,昔日您到臣的府上,当着众人的面,向臣的儿子袒露心迹,信誓旦旦地说非他不娶!
如今却和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孤女纠缠不清,还辱骂臣的儿子低贱,这究竟是何道理?
臣虽出身商贾,自然比不上那些高贵典雅、仁义道德的朝堂重臣,但也明白,人若不讲信用,就如同畜生一般,更何况,灭靖安侯府满门这种权力,二皇子目前怕是没有!
羡 os:父亲是个商人,一向八面玲珑,如今却为我锋芒毕露,时胤还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必定会将今日之事铭记于心,日后若是对父亲不利……
爹爹这是何出此言?
如今朝堂之上,谁人不知皇上对二皇子宠爱有加,更何况二皇子还是皇后娘娘的嫡子,或许他日,二皇子真能一飞冲天,到那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灭我靖安侯府满门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二皇子,如今皇上龙体安康,无病无灾,太子也在一旁辅佐朝政……您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自己的野心展露无遗……
恐怕不太合适吧!
说不准这样做会引来皇上和诸位朝臣的猜疑之心啊!要知道,太子之位早已有了归属,而那二皇子或许已然忘却了一件至关重要之事——时影能够被册封为太子,其中缘由可不简单呐!他乃是先皇后所出之子呀!想当初,皇上其实并不情愿再度册封新后,但出于对整个朝局稳定的考量,最终才不得不将您的母妃立为皇后。如此复杂的宫廷局势,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轩然大波呢!
时胤:魏无羡,休要胡言乱语,本皇子岂会有如此不堪的心思?
羡:二皇子,您何须如此紧张?您心中所想,您自己最为清楚!此事与我无关,与靖安侯府乃至整个魏府都毫无瓜葛!
今日您既然来到此处,将与叶初雪有了孩子之事挑明,臣也就不再隐瞒。在臣回府之前,您便已告知臣,您与臣的表妹叶初雪早已私通款曲,两情相悦。臣重情重义,昔日对您满怀期待,却也并非那等纠缠不休之人。您既已做出抉择,臣又怎会有何为难与伤心之处?
真没想到,阿羡今日竟能说出如此决绝之语!
叶初雪心中暗忖:我本就是一介孤女,在未嫁与时胤之前,万万不可被逐出靖安侯府……若是被时胤带走,养在外面,岂不是与那些卑微的外室一般无二?莫说做正妃,便是侧妃也绝无可能,日后更无翻身之机……
羡心中思忖:罢了,既然暂时无法将叶初雪赶出靖安侯府,那就暂且让她再待上一段时间。从今往后,父亲和母亲必定会对她多加提防,如此便足矣。
初雪表妹,我方才已然言明,只要你能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思,对于二皇子,我早已心灰意冷。你既然钟情于他,又有悔过之意,左右不过是一个男人,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羡心中不禁想到:不知此时时影在做些什么?
第7章 赐婚
太子殿下,属下失职,致使魏公子与太子负伤,恳请太子责罚。
不必,本宫并无大碍,念在此次羡羡对本宫好感度有所提升,此次便不予惩处了,可查探出是何人所为?
回太子殿下,乃是二皇子时胤所派杀手,是靖安侯府表小姐授意二皇子指使他行刺。
时胤,他竟敢……
想必是得知魏公子欲回魏家,唯恐计划败露,故而欲趁魏公子归家途中将其灭口。
严密监视魏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皆需禀报于我,务必护好魏府上下。
倘若,羡羡再有任何闪失,包括魏府,尔等便无需再存于世了。
是,属下谨遵(太子殿下威严甚重)
影 os:羡羡……
又出何事……魏府之事?
魏……公子,遭其父鞭挞。
温玉 os:糟了!
温将军,你究竟是如何做事的,羡羡遭打为何不告知于我?
属下知罪,但臣委实不知,还望太子殿下宽恕。
影 os:魏长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笞打羡羡。
温将军,羡羡若再受伤害,你便真的不必存活于世了……
你如今身子金贵,二皇子还未将你接进门之前,你便继续留在靖安侯府养胎吧!
你大可安心,我、娘亲还有爹爹,我们向来都是心地善良之辈。从前怎样待你,日后依然如此。关于吃穿用度方面,绝对不会减少你的份额,甚至还会额外多给你一部分。但是,这也就是全部了。至于其他的事嘛,比如说允许你以靖安侯府小姐的身份风光出嫁这种情况,那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你想想看啊,你尚未成婚就先有了身孕,这实在是有悖于礼教,严重有失体统啊!倘若真的承认了你是靖安侯府的小姐,那我可怎么办呀?我岂不是也嫁不出去啦!虽说我本人对于嫁人这件事并没有抱持太多期望,可是万一哪天缘分降临了呢?要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在今生出现了呢?所以,我必须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也要对我的心上人负责呀!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再多的话我也不想再啰嗦了。至于你的孩子以及你今后的人生道路究竟会走向何方,那就全靠你自己去把握了,希望你能好好思量一番。
娘亲、爹爹,依我看呐,二皇子应该会亲自护送表妹回到她自己的院落里去。而孩儿我刚刚归家,心中着实积攒了许多话语想要跟你们二老倾诉呢!
雪,胤os:该死的魏无羡,竟然这般的伶牙俐齿,太狂妄了……
好了,回屋睡觉去!
爹爹,我这么久不在家,你都不想我的嘛?
阿羡啊!爹爹当然想你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你,都急死了,这下舍得回来了?
我就知道爹爹还是疼我的,对不起爹爹,都是阿羡不懂事,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会离家出走了
嗯,早点休息
嗯嗯,知道了,爹爹,娘亲,你们也早点休息
os:一会儿偷偷去看看时影,我还有点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如何了?
时影:羡羡,我好想你哟~
时影,你在不在呀?
时影,我要进来啦!
咦,人咋不在房间里呢,得,我去凉亭瞅瞅去。
时影,你干啥呢?
影:羡羡,os:哎呀,他咋来了,难道是想我了?
影:羡羡,你咋来啦?
羡:我来看看你伤好点没?os:可不能让他晓得我想他了。
影 os:原来只是担心我啊!还当是想我了呢!
时影,你忙啥呢?
影 os:逗逗他,看他咋说。
没啥忙的呀,时胤上了折子想娶叶初雪当正妃,还想让我去劝劝靖安侯爷和夫人,让叶初雪以魏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嫁呢。
啥?时影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你要是真答应让叶初雪以魏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嫁,那我还咋嫁人呀?
哦,是吗?那你跟我讲讲,你来太子府干啥来了?老实交代哦……
嘿嘿,我这不就是想你了嘛!所以就从家里偷跑出来,到太子府找你啦。
说真的时影,你可千千万万不能答应他啊......魏无羡一脸焦急地说道。
时影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宽慰着魏无羡:“放心吧!不会的。这份折子我已经写好了,明日早朝之时,我自会呈给皇上,另外也会给皇后娘娘送上一份。”
此时,魏无羡正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影奋笔疾书。突然,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现在写的究竟是什么呀?”
时影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然后将折子递到魏无羡面前,眼中满含深情地说道:“我写的乃是恳请父皇为你我二人赐婚的折子。”
听到“赐婚”二字,魏无羡不禁微微一怔,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有些羞涩地说道:“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呀?我都还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时影连忙起身走到魏无羡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羡羡,别担心,这并不算快。毕竟只是赐婚而已,距离正式成亲尚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筹备大婚所需之物,不必急于一时。而且一旦有了赐婚的旨意,你日后往返于太子府也就名正言顺、方便许多啦。”
太子殿下,你让我给魏公子准备的吃食准备好了,要属下送去魏府吗?
温玉将军,本公子就在这里呢?你怎么没有看到啊!
还请魏公子恕罪!温玉,你先下去吧!将东西放在这里。
哇哦!时影这些吃食都是我爱吃的,你也太懂我了吧!
时影一脸宠爱的看着魏无羡,你是我的太子妃,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作为你的夫君知道这些事应该的。
时候不早了,时影我先回去了!你明日还要上朝呢!
嗯嗯,这些吃食你都带回去慢慢吃,别饿着。
“太子,你今日呈上来的奏折为何还未批阅?”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的太子,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太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父皇,这份奏折并非儿臣所呈,而是二皇弟呈上来的。”
皇帝眉头一皱,说道:“哦?那二皇子呈上的奏折里都写了些什么?”
太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二皇弟在奏折中提到,他有意迎娶叶家孤女叶初雪为皇子正妃。”
听到这话,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区区一个孤女,竟然也敢妄想嫁给皇子做正妃?她有何资格?”
太子赶忙解释道:“父皇息怒,这叶初雪虽是孤女,但她其实是靖安侯夫人的外甥女。当年叶家突逢变故,靖安侯夫妇于心不忍,便将其带回府上抚养至今。”
这时,一旁的大臣开口说道:“陛下,依微臣之见,既然二皇子执意要娶此女为妻,倒不如让她以靖安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出嫁,给个侧妃之位也就罢了。如此一来,既能满足二皇子的心愿,又不至于坏了皇室的规矩。”
然而,太子却急忙摇头反对道:“父皇,万万不可啊!据儿臣所知,那叶初雪与二皇兄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暗中私通,如今更是怀有身孕。若真按方才那位大人所言,只给她一个侧妃之位,恐怕难以服众啊!”
太子恭敬地站着,面前的书案上摆放着他亲手书写的一份奏折。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份奏折上,然后抬头看向太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太子,这里还有你写的一份奏折,你也说说吧!”
太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膝跪地,低头说道:“父皇,儿臣斗胆启奏,儿臣心中爱慕靖安侯世子魏婴已久,愿娶其为太子妃,恳请父皇成全......”说完这些话后,太子便静静地跪着,不再多言一句。
皇帝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太子啊,你且起身吧!其实,你的母后曾在世之时,就与靖安侯夫人相互订下了婚约。如今你既有此想法,朕这个做父亲的又怎能不成全于你呢?”
就在这时,朝堂之上一位大臣出列,躬身施礼后说道:“皇上,先皇后当初与靖安侯夫人订下婚约一事,微臣等皆有所耳闻。而且,先皇后在故去之前,曾经亲自写下一道懿旨,并将其交予自己的贴身侍女温玉妥善保管。此事在宫中并非什么机密之事。如今,那温玉正好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奉,皇上只需宣召温玉前来,便可拿到先皇后所写之懿旨。”
这确实是先皇后的字,时影,朕就为你和魏婴今日写下赐婚圣旨……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皇上,皇后娘娘到——”
紧接着,只见皇后仪态万千地缓缓走进大殿,向皇帝行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皇帝微微皱眉,问道:“皇后,你来此所为何事?”
皇后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道:“回皇上,臣妾此番前来,实乃为了时胤的婚事。时胤竟想迎娶一名孤女为正妃,这让臣妾实在难以应允啊!且不说那女子出身低微,就说她如今已有身孕,即便臣妾能认下她腹中之子,也断不可能让她以正妃之尊嫁入皇室。”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不知皇后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后赶忙答道:“启禀皇上,臣妾已为时胤精心挑选好了正妃,便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温槿宁’。这温小姐不仅容貌出众,更是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实乃正妃的不二之选。”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皇后的选择,然后又看向皇后,询问道:“那依皇后之意,该如何安置叶初雪呢?封其为侧妃还是侍妾?”
皇后毫不犹豫地回道:“皇上,依臣妾看,叶初雪至多只能做时胤的侍妾。而且,待到太子殿下大婚之后,再用一顶小轿将她送入时胤的府邸即可,切不可过于抬举了她。”
父皇,儿臣经过与魏婴的仔细商讨后认为,关于我俩的大婚事宜并不急于一时。毕竟眼下二皇弟所面临的情况更为紧迫和棘手。所以儿臣斗胆恳请父皇能够先行赐予我二人婚约,以便让二皇弟可以顺利地迎娶他的正妃过门。否则,如果任由一名侍妾抢在正妃之前进入府门,这一旦传扬出去,那正妃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地呢?
“太子所言甚是有理啊!”此时,一旁的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道。
皇帝转头看向皇后,缓声问道:“皇后,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只见皇后微微欠身,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柔声说道:“臣妾在此多谢太子殿下能如此为时胤考虑周全。皇上,既然太子都这般说了,您不妨就依从太子殿下的提议吧。”
散朝之后,传旨的公公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圣意分别朝着靖安侯府和尚书府疾驰而去。
当公公来到靖安侯府门前时,温大人赶忙迎了出来。只见那公公满脸笑容地说道:“温大人啊,咱家今日可要恭喜温大人啦!”
温大人闻言也是心中一喜,但仍客气道:“公公您先别急着走,请进屋喝杯茶歇息片刻再去办事也不迟呀。”
然而那公公却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温大人。此次旨意下得紧急,咱家可不敢耽误半分时辰,以免误了圣上大事。温大人与小姐还是赶紧着手准备大婚之事为宜呐!”说罢,公公向温大人拱了拱手,转身又向着靖安侯府内走去。
不多时,公公便来到了正厅之中。此时,靖安侯、侯夫人以及世子魏婴等人皆已在此等候多时。
公公先是笑着对靖安侯说道:“咱家恭喜靖安侯啊!”
靖安侯一脸疑惑地问道:“公公不知这喜从何来?”
公公哈哈一笑,朗声道:“陛下已然下旨,要为太子殿下与世子赐婚呢,此等美事岂不是天大的喜事么?”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来。
随后,公公展开圣旨,高声念道:“靖安侯府世子魏婴,才貌双全,文采斐然,与太子时影两情相悦,特此册封为太子妃!”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山呼之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侯爷、夫人,世子咱家这便不再叨扰了,先行告退!”那传旨公公微微躬身行礼道。
“公公,这点薄礼还望您笑纳!”说着,夫人从一旁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锭白花花的银子,恭敬地递到了公公面前。
公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双手接过托盘,口中连声道谢:“多谢侯爷赏赐。”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托盘交给身后跟随的小太监,这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眼看着那宣旨公公即将跨出门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快步走到侯爷身前,压低声音说道:“侯爷,咱家突然记起还有一事需要告知于您。”
靖安侯见状,连忙拱手作揖,请公公明示。
公公清了清嗓子,缓声道:“今日早朝上啊,皇后娘娘得知了叶初雪与二皇子之间的事情,那可是大发雷霆呢!皇后娘娘对此极为不满,认为此事有辱皇家颜面。幸而太子殿下及时出面求情,这才让叶初雪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逃过一劫。不过……”说到此处,公公稍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侯爷的脸色,接着道:“皇上已经下旨,命二皇子迎娶尚书府的大小姐为正妃,并择日完婚。待到正妃过门之后,侯爷只需准备一顶小轿,将叶初雪送入二皇子府便可。”
听到这里,靖安侯眉头微皱,追问道:“公公,不知这叶初雪是以何种身份入府呢?”
公公叹了口气,惋惜地回答道:“唉,侯爷有所不知啊,此次叶初雪只能以二皇子侍妾的身份进门咯。想那二皇子原本可是前途无量啊,皇上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甚至有意册封其为王爵。可如今出了这般事情,怕是所有的恩宠都化为泡影喽!”
说完,公公摇了摇头,再次向侯爷拱手道别:“咱家在此先恭喜侯爷了!就此别过,侯爷留步!”
靖安侯也赶忙回礼:“公公慢走!”目送着公公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阿羡啊,关于太子殿下这个人,你究竟有多少了解呢?要知道,此次皇上之所以会降下旨意,将你许配给他,那可是多亏了先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就和你的母亲定下了这份婚约呐!当时谁能想到,多年之后竟然真的成就了这段姻缘。
爹爹、娘亲,其实孩儿对时影有所知晓啦!而且说起来呀,之前我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里,就是待在了太子府上呢!嘿嘿,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一段奇妙的经历。
第8章 是啊!的确很好
叶初雪坐在房中,竖起耳朵倾听着前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嘈杂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贴身侍女,轻声吩咐道:“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何事,速速回来禀报于我。”
侍女领命后,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房内,向叶初雪行礼说道:“小姐,都打听清楚了。原来是皇上今日早朝时下旨为太子和二皇子赐婚呢。”
叶初雪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道:“太好了~我终于熬出头了,这下终于可以和时胤长相厮守了。”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你可打听清楚了太子妃是谁了吗?”
侍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太子妃是......是魏公子。”
“什么?”叶初雪一听这话,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剧烈,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杯中的茶水瞬间倾洒而出。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一旁的侍女见状,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叶初雪,焦急地劝说道:“小姐,您还怀有身孕呐,千万不能如此动气啊!万一伤了腹中胎儿可如何是好?”
然而此时的叶初雪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满心满脑都是对那个成为太子妃的魏公子的愤恨与嫉妒。与此同时,侍女心中暗自思忖着:仅仅是听到魏公子成为太子妃就这样大发雷霆,如果再告诉她二皇子的正妃并非是她叶初雪,而是尚书府的小姐“温槿宁”,而她只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侍妾罢了,恐怕她真会闹得个寻死觅活的下场。不过,这些话侍女也只敢在心里暗暗吐槽,她非常清楚,绝对不能当着叶初雪的面讲出来。毕竟,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真相迟早都会被叶初雪知晓。
叶初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目光投向身旁的侍女,轻声问道:“那可有消息说太子殿下与二皇子何时举行大婚呢?”
侍女微微低头,面露难色地回答道:“回小姐,这个奴婢确实不知。不过听宫里传出的旨意,已经册封魏公子为太子妃了。也许皇上和二皇子念及小姐您身怀六甲,会让二皇子先行大婚也说不定呢。”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跑来禀报:“侯爷、夫人,太子殿下派人来了!”
靖安侯连忙说道:“哦!快快有请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走了进来,他拱手行礼道:“温玉见过靖安侯、夫人,还有太子妃。”
魏无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打趣道:“嘿嘿,温将军不必如此多礼!时影派你来所为何事呀?莫不是又让你来监视我的吧!我这阵子可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连门都没怎么出呢!”
温玉赶忙解释道:“太子妃说笑了,太子殿下怎会此意。此次前来,乃是奉太子之命给太子妃送来一块玉佩。太子殿下说了,只要太子妃有了这块玉佩,便可以自由出入太子府和皇宫。”
说着,温玉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温润无瑕的玉佩,递到了魏无羡面前。
魏无羡接过玉佩,仔细地端详起来。她心中不禁暗自思忖:(没想到时影考虑得还挺周全的嘛。)
片刻之后,魏无羡抬头对温玉说道:“辛苦温将军跑这一趟了,请代我向太子转达谢意。”
温玉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属下便先告退了,还要回去向太子复命呢。”说完,他再次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靖安侯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夫人,太子为何会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过来呢?这实在令人费解啊。”靖安侯夫人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这块玉佩原本乃是两块,我曾在先皇后手中有幸目睹过其中之一。依我之见,此玉佩恐怕是帝后专属之物......”
靖安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应和着说道:“原来如此!时影贵为当朝太子,而阿羡又是他的太子妃,这玉佩传承下来倒也合乎情理......”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时胤,你可知错?”
只见时胤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盛怒的母后,不解地反问道:“母后,儿臣不知究竟何错之有啊?”皇后气得脸色发青,怒斥道:“放肆!你竟然迎娶一个孤女为正妃,难道这还算不上大错特错吗?”
时胤毫不退缩,据理力争道:“母后,初雪虽是孤女,但她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又为何不能成为儿臣的正妃呢?儿臣与她真心相爱,请母后成全我们吧!”
知书达理?时胤啊,你莫不是在与本宫说笑吧!那个女子尚未议亲之时,竟然就敢与人私通且珠胎暗结。如此不知廉耻、不守妇道之人,又怎能配得上你这尊贵之躯呢?
今日早朝之上,你父皇已然颁下旨意,为你和太子赐婚。而你,将会比太子更早一步完婚。你的正妃,乃是那尚书府的大小姐——温槿宁。待到你的正妃正式过门之后,叶初雪才会被送至你的府邸之中。
什么?怎么可能!时胤啊,你切莫痴心妄想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事物。虽说母后如今贵为继后,但终究比不上先皇后那般出身显赫、地位尊崇。本宫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当下护你周全一时罢了,并无法庇佑你一生一世。故而,待你的正妃过门之后,你务必与她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切不可有丝毫怠慢之心。唯有如此,方能保你往后的日子安稳顺遂。至于那叶初雪,本宫已向你父皇及太子殿下求情,念在她身怀六甲、腹中骨肉乃你所出的份上,允其入府为你的侍妾。但即便如此,你也万不可因着她而冷落了正妃,否则一旦触怒龙颜或是惹恼了太子,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呐!
大婚这天,整个二皇子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欢乐和喜庆的氛围。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将偌大的府邸挤得满满当当。府外的街道更是人头攒动,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这场盛大的婚礼,皆言二皇子与温家小姐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另一个则温婉美丽、知书达理,当真是郎才女貌,令人艳羡不已。
而此时的叶初雪,正身怀六甲已五月有余。不知为何,今日她总是心神不宁,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她独自一人坐在后院花园的石凳上,尽管周围繁花似锦、绿树成荫,但她却无心欣赏这满园春色。远处传来的喧闹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那是来自魏府外的欢声笑语以及鼓乐齐鸣,然而这些声音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喜悦,反而令她愈发焦躁不安。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躁动的叶初雪决定起身出门去一探究竟。可就在她刚走到门口时,却被一名侍女拦住了去路。“表小姐,请留步。公子吩咐过,您现在身子不便,若无二皇子的陪同,不得擅自外出。”侍女恭恭敬敬地说道。
叶初雪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我只是想去前面看看情况而已,不会走远的。”然而侍女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
二皇子府,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竟是时影!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到时影的那一刻,魏无羡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时影,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来参加婚宴的吗?”
前来恭贺时胤大婚的人们络绎不绝,他们身着华服,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然而,当这些人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时,却突然变得恭敬起来,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呼:“参见太子妃!”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魏无羡瞬间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发生。面对众人整齐划一的行礼动作,魏无羡感到浑身不自在,一种莫名的窘迫感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此刻的魏无羡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他轻轻地扯了扯身旁时影的衣袖,低声说道:“时影,我忽然不想待在这里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不安。
时影闻言转过头来,看着一脸羞涩的魏无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之意。他轻声调侃道:“羡羡莫不是害羞了?”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魏无羡原本就绯红的脸蛋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哎呀,时影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呀!我好歹也是你的太子妃呢......”魏无羡嗔怪地瞪了时影一眼,但那娇嗔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愈发可爱动人。
时影见状连忙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该逗弄我们家羡羡。不过既然来了,再稍等片刻如何?”说着,时影再次看向魏无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其实,时影之所以没有阻止其他人向魏无羡行礼,自然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毕竟魏无羡不仅是尊贵的太子妃,日后还将与时影一同上朝参政。从大局出发,他需要让众人提前习惯对魏无羡表示尊敬,以便将来更好地辅佐自己处理国家大事。想到此处,时影不禁暗暗感叹,肩头的责任愈发沉重了,但只要身边有魏无羡相伴,一切困难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话说那叶初雪被送进府邸之时,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有个不错的名分。然而,当她知晓自己不过只是一名侍妾后,心中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只见她气得面色通红,双手紧握成拳,二话不说便开始在房间里疯狂打砸,将屋内的摆设砸得七零八落。
此时,唯有她身边忠心耿耿的侍女赶忙上前劝慰道:“小姐莫要气恼,虽说眼下您只是侍妾,但只要您顺利诞下二皇子的长子,以二殿下对您的宠爱,去恳求皇上将您册封为侧妃并非不可能之事啊。”
只可惜,这叶初雪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区区一个侧妃之位又怎能入得了她的眼呢?在接下来的养胎期间,她愈发变得肆无忌惮、作天作地。稍有不顺心之处,便对着下人横眉竖目,肆意指使。甚至不顾自身已有九个月身孕的危险,依旧我行我素,最终导致早产。可怜这叶初雪,不仅孩子提前降生,自己更是因产后大出血而丢了性命。
好在老天眷顾,叶初雪拼死生下的竟是个男婴。然而,随着她的离世,这个孩子失去了生母的庇护。按照规矩,他只能被记在正妃温槿宁的名下,由其亲自抚养长大。从此以后,关于叶初雪此人,或许除了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外,再无他人能够记得起她曾来过这世上一遭。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数载。一日,时胤便携着正妃槿宁一同前往拜见皇后,正巧碰到了下朝的太子与太子妃。太子见他们二人前来,微微颔首示意,并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你们已然成亲,行事作风都应当稳重些才好。毕竟你与时胤身份特殊,不同于其他皇子。父皇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万不可辜负了这份信任呐。”
时胤与槿宁闻听此言,连忙恭敬地应声道:“多谢太子殿下教导,我们定当铭记在心。”
魏无羡沉浸在散朝后的喜悦中拉着时影,轻声说道:“时影,我想去放风筝!”然而,时影却摇了摇头,温柔地回应道:“不行哦,羡羡,你还没有陪我去批阅奏折呢。”听到这话,羡羡嘟起小嘴,不满地哼了一声,赌气般地扭过头去,“哼,我才不要去呢?谁让你骗我的?”
时影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何时骗过你呀?”羡羡气鼓鼓地瞪着他,愤愤不平地说:“我还好奇呢?为何时胤大婚那天那些朝臣都对我行礼,而你当时居然没有阻止?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我终于想明白了,你原来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说完,羡羡双手抱胸,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时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让羡羡受了委屈,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哄道:“羡羡,阿羡,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啦......生气对身体可不好哟。”然而,羡羡似乎并不领情,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喊道:“我现在非常生气,特别生气!”
羡羡呀,你就别生气啦!你晓得不?多亏了你那些英明的决定,现在百姓们都在夸我时影娶了个顶好的太子妃呢,我真是太有福气啦!
真的假的?真的呀,羡羡,我对天发誓!
那好吧……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啦,不过你以后可不许再拽着我去上朝咯?
好嘞,都听羡羡的……
看着两人走远,一旁的温槿宁看到两人争吵的情景,忍不住笑着插话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啊!”时胤闻言,也不禁看向时影和魏无羡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是啊,的确很好......”
时胤os:“羡羡,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只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而时胤则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懊悔不已。他知道,自从自己选择和叶初雪纠缠不清之后,就已经亲手将羡羡一点一点地推向远方,感情就是该珍惜的不珍惜,没了才怀念又有何用......
新篇章将开启……
第1章 质子
永和二十三年,大靖与嘉兰激战,嘉兰败北,求和。
割让六座城池,赔偿万金。
嘉兰太子时影被当作人质,遣送至大靖上京。
诸位可曾听闻,今日嘉兰太子将至我上京。
果真如此?
虽说这嘉兰太子风度翩翩,如明月般皎洁。
然入我大靖,亦须卑躬屈膝。
美其名曰质子,实则为那昏君所弃。
据传,此嘉兰太子将赠予我太子,充作侍妾。
随我家太子倒也罢了,若落入肃王之手,那才是真的凄惨!
只可惜了这“嘉兰明月”啊!
殿下,快到了。
好。
这大靖皇帝还算识趣,没给我们安排什么破旧院子。
重明,今时不同往日,谨言慎行。
重明,在大靖期间,我们必须低调行事,你性子急躁,为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你要学会忍耐。
知道了!
还有一事需托付于你,替我寻找羡羡!
殿下上次随使团来大靖已是十三年前了。
为何还对这羡羡念念不忘?
毕竟,我尚欠他一个道别与承诺。
小孩子成长迅速,寻找十三年前一个不知姓名身份的孩子,无异于海底捞针。
我当时将随身佩戴的凤凰玉赠予了他,你可据此线索寻找。
好吧!
或许,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了。
不管他是否记得,我未做到之事和未完成之承诺,总要做个了断。
谁都不愿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你说是吧!重明。
母后,此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望您在宫中,也能安好。
也不知,这信件能否送出质子府。
这嘉兰明月,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何人?
“风度翩翩,恰似明月”,如此看来,果然有几分姿色。
早有耳闻嘉兰太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犹如仙人下凡。
不妨你猜猜看。
我乃何人?
身着玄衣,手持墨笛,莫非你是肃王?
果然睿智。
只是本王甚是不解,为何所有好物,皆要送入魏澄府中?
连你也未能幸免。
不若本王今夜便将你据为己有,扯下他那伪善的面具。
肃王还请自重,时影绝非你们的玩物。
玩物?此词倒也有趣。
那你此后,便做本王的玩物吧!
松手!
时影殿下莫要不知好歹。
未曾料到,外表风度翩翩的嘉兰太子,竟也有如此不堪入目的伤疤。
怎的,也遭你那好父皇责打了?
与你何干?
言语如此无礼,实是不敬。
才来大靖一日,殿下便遭遇此等事。
是我未能护好殿下。
羡羡……
(梦:救救我,你是哪家的孩童,为何摔倒在此无人问津?此玉佩赠予你,我愿做你的兄长,我们立誓,要一生守护彼此)
羡羡……
殿下,你总算醒来了!
来,殿下且慢些。
若昨夜我在府中,必不会让殿下受此等屈辱。
昨日你去寻羡羡,可有何进展?
殿下竟然还念着他?我昨日若非去寻他,殿下又怎会……
此事与你无关,观肃王之态,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无需过度忧虑,我自会筹谋应对之法。当务之急,乃是寻觅羡羡。
魏婴,他日若你遭受如此苦楚,我必令你如数奉还。
太子殿下,昨日肃王殿下前往质子府中。
本宫已知晓。
那这嘉兰太子是否仍要接入府中?
既已被魏婴玷污之物,再送予本宫又有何用?区区一个嘉兰的质子,并非稀世珍宝。
他魏婴仿若一个跳梁小丑,我且拭目以待,看他还能耍出何种花招。
暴雨如注,质子府。
殿下!
属下无能,未能护皇后娘娘周全。
皇后娘娘她,被逼自裁了。
你说什么?
父皇已然应诺,我入大靖为质,他便会放过我母后。
此乃娘娘托属下交予您的信。
“影儿,自你离嘉兰后,皇上与景妃便再无顾忌,没了你的庇护,母后在这宫中步履维艰,他们欲扶二皇子为太子,恐遣人至大靖取你性命,你务必多加小心。”影儿,母后甚是思念你,只是,母后恐难等你归来了,愿来世我们仍为母子。
母后……
殿下,你这是何状况?面色如此之差?
重明,我没有母亲了。
皇后娘娘她……?
这污浊不堪的嘉兰,这居心叵测的卑鄙之徒,岂知我永无出头之日,我必为母后讨回公道。
“你娘私通侍卫,不知羞耻!你也应随你娘一同去死!”
住手!
羡羡,你不可一直受欺,定要学会强大。
待我强大之时,便由我来护阿兄。
好,我等你。
如此不辞而别,阿兄,你好生狠心。
既然本王今日心情如此之差,倒不如前往质子府找点乐子,也好排遣一番心中的烦闷!
“殿下,我这几日四处寻访,终于有了一些消息。”重明恭敬地禀报。
“哦?快说来听听。”时影急切地问道。
“在上京东南方向的福水镇上,据说有一位医术高明的老神医。有人称,这位老神医几年前曾经救治过一名佩戴着凤凰玉的少年。”重明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到“凤凰玉”三个字,魏婴的心头猛地一震,不禁脱口而出:“凤凰玉?”
“是的,殿下。”重明连忙应道,“而且据属下所知,殿下您近来因为诸事烦扰,忧思过度,导致心神有些不稳。依属下之见,不妨趁此机会,请那位老神医来为您诊断一番,调理身体。”
然而,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时影并未太过在意,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可能与凤凰玉有关的少年。
“这倒是其次。当年我被人强行带走,这些年来又一直受到各方势力的压制和掣肘,始终无法亲自前来寻找羡羡。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里会不会对我有所怨恨......”想到此处,时影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突然,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之中——时影。
“时影……时影怎么会是阿兄呢?”魏婴喃喃自语道,思绪仿佛飘回到了那段遥远而又模糊的过去。
犹记得那日,我曾亲口答应要给他带回美味的雪寒薇糕。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变故,我未能如约而至。也不知道他究竟等待了多久,有没有因此而感到失望和伤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何人在外?”时影警觉地喝问一声。
“殿下,我出去查看一下。”重明说着,匆匆向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重明出来一看:“肃王!怎么走了,他那是什么表情?”
魏婴啊魏婴
你着实是咎由自取
思及此处,念及对时影的欺凌,魏婴自扇了一巴掌
然而这一次
阿兄,我决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离我而去
陛下,战事已定,北地却突发瘟疫,且已波及上京东南
既是如此,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这……?
陛下,微臣愿毛遂自荐
好!
未料想,这福水镇的疫病竟是如此严重
两国交锋,受苦受难者唯有百姓
大靖此疫病,与嘉兰数年前的疫病症状颇为相似
若想彻底根除,仍需追本溯源
两位公子,请稍作停留
在下乃是此次治疫病的主事官员,适才听闻两位在治疗疫病方面颇有心得,故而欲向公子请教一二,不知可否邀公子深入交谈?
自然
福水镇的疫病,不知公子欲从何处着手?
我会先将患有此疫病之人集中隔离于病迁房中,再抓紧时间探寻疫病源头,追根溯源后令医者研制药方,与此同时,将染疫病的逝者尸身火化掩埋,并加石灰隔离
公子果真有济世之才
过誉了
公子不若与我一同前往治疫,待此次疫病结束后必有厚报
多谢大人抬爱,厚报就不必了
(此公子实乃难得的贤才)
(若能招至府中为幕僚,必有助益)
阿兄多日不在府中,究竟去了何处?
魏澄见到前来的魏婴,心中生疑。
魏婴,他来这福水镇所为何事?
时影正在为病人诊视,瞥见眼前来人。
肃王?你此举何意?
竟跑来我面前啼哭,莫非还想让我担责不成?
他们怎会相识?
我……
若是肃王还欲戏弄于我,恕我难以从命。
肃王殿下终日无所事事倒也罢了,若影响到本宫的公务,本宫定不会坐视不管。
魏澄,为何你无处不在?
(魏澄,此次疫病主事官竟然是大靖太子)
时影眼拙,未能认出太子殿下,还望殿下见谅。
(时影?他就是那嘉兰质子?)
澄:无妨,时影殿下不必多礼。
时影殿下莫非从一开始便认出了本王?
时影殿下若想讨回公道,本宫自会相助。
毕竟在大靖,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太子殿下对我等之事倒是了如指掌,但我等之间的恩怨,还无需你来插手。
二位殿下,此刻时辰已晚,时影就此告辞!
时……时影!
我是来向你致歉的。
不必,权当是被恶犬所伤。
(阿兄言辞,依旧如此无礼)
殿下,如今疫病已然稳定,那神医想必也已得闲,我们是否该前去探望了?
的确,我们即刻动身。
第2章 羡羡
公子身体无恙,仅是心绪郁结。
老夫为你开些宁神之药。
多谢神医。
神医可曾记得,数年前曾救过一名佩凤凰玉之少年?
公子所言之人,老夫略有印象。
彼时老夫于护城河边拾得昏迷不醒之他,其手中紧握者,恰为一枚凤凰玉。
因玉之造型奇异,成色上佳,故而老夫印象颇深。
老夫见那少年久未苏醒,便外出采药,待老夫归来,那少年已不知所踪。
那神医可还记得他之容貌?
老夫年事已高,仅记得那孩子身着黑衣,剑眉星目,甚是俊美。
殿下,此番线索又断了。
或许连上苍都认为你们无需再见,不如就此罢手。
羡羡,既一直携带我的凤凰玉,便表明他定然记得我,仍在等我。
若你日后再言此等话语,便无需再随我了,我自去寻。
殿下,我亦是为你着想!
他幼时便令你受伤,我实不愿你为他如此劳神。
殿下,肃王又给您送来了诸多珍宝。
自从我们从福水镇归来后,这肃王殿下就变得颇为怪异,时而送药,时而送礼。
他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图谋?
重明,将肃王送来的东西,尽数退还给他。
无论他有何目的,我们只需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哦!对了,大靖太子还为你送来了请帖。
言道您协助他治疫有功,特邀您进宫参加宫中举办的庆功宴。
庆功宴?
听闻嘉兰太子精通音律,不知朕能否有幸聆听一番?
陛下过誉了,时影愧不敢当。
父皇切莫为难时影殿下了,不如让儿臣与他合奏一曲,以助雅兴。
甚好……
既然如此,时影便献丑了。
啧啧啧,瞧这太子殿下与这质子如此默契,莫非是在房中苦练了数百次?
有些人的嘴巴若是不会说话,本王不介意帮他把舌头割了。
……
走。
肃王殿下,您将我拉出宴席,所为何意?
你若不想演奏,那便无需演奏。
时影不过是区区质子一个,哪有选择的权利?
有本王在,你何须惧怕?
肃王殿下在与不在,与我又有何干系?
(阿兄,真是个榆木疙瘩)
你就权当本王是诚心诚意地向你赔罪。
嗯。
肃王殿下在这质子府,竟如此来去自由。
时影,其实,我……
(我又有何颜面与阿兄言明我便是羡羡!)
os:实难启齿
嗯!我为你携来糕点。
我素厌甜。
你究竟是不喜甜,还是不喜我!
此乃我亲手所制,你且尝尝,莫要嫌弃?
(雪寒薇糕?)
如何?
肃王殿下亲制糕点,时影实难消受,肃王殿下还是自便吧!
若肃王殿下无事,日后还是少来这质子府为好,时影无暇陪肃王殿下嬉闹?
你何时原谅我,我便何时不再来。
回忆:羡羡,快来,此乃你最爱的雪寒薇糕点。
我与阿兄各分一半可好!
重明:殿下!殿下,皇后娘娘的旧部已全部抵达上京京郊,包括,皇后娘娘的遗物……
重明,备马,我们即刻出发前往京郊。
时影殿下,陛下急召。
陛下因何召我进宫?
陛下旨意,末将不知,还望时影殿下配合。
时影,你可知罪!
时影不明陛下此言何意?
好一个不明此言何意?
大靖与嘉兰边境的邺城,数日前遭嘉兰军夜袭。
此战乃因邺城军事布防图泄露所致。
朕命人彻查,在奸细屋内发现有你私印的来往信件。
朕实不知,嘉兰帝让你前来为质,竟怀如此心思和目的。
陛下所言之事,时影全然不知,其中必有隐情或误会。
陛下,那奸细已承认受这质子指使。
况且那往来信件,更是铁证如山。
大靖与嘉兰言和数月,嘉兰便如此出尔反尔。
而今大靖又失一城,陛下务必严惩这嘉兰质子。
陛下,儿臣深信时影的品行,他定然不会行此……
太子!
太子殿下切不可轻言啊!此乃通敌叛国之大罪
……
不知陛下能否将此信件示于时影一观?
可以!
陛下,此信件上所盖之印,绝非时影之私印,伪造之人想必不知,我的私印曾于数年前因磕碰而损其一角,故而此信件之印章确是完好无缺
时影殿下来大靖为质,即便行此等事,想必亦已筹谋万全之策
谁知你那私印是否近日才损坏?
今日这早朝,倒是颇为嘈杂?
莫非是本王来迟了?
本王尚记得,章阁老精擅篆印之术?
何不请其鉴察一番?
好,那就依肃王所言
章阁老:陛下,此私印之损毁确有些年头了?
陛下,话虽如此,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若非时影平素行事疏漏,亦不会给他人可乘之机,更不会令大靖蒙受如此损失?
陛下,时影甘愿领罚
且慢
既然兵权在本王手中,军中出了奸细让大靖遭受损失,也应当是本王管理不善,要罚也是惩罚本王,与他时影有何干系?
此事皆是时影一人之责,还请陛下重罚
陛下,本王的话,就不用再重复第二遍了吧!
好,好,好!肃王果真是情深义重,那朕便成全你,肃王在其位不谋其政,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陛下,邺城山高路远,肃王殿下恐怕是……
儿臣谨遵圣意!
(阿兄……)
肃王府内,寂静无声……
时影,你竟然还愿意来此探望我,那老皇帝后来可曾为难于你?
你且慢些,莫要心急。
你为何要替我承受这无妄之灾?
此事本与你毫无干系,他们又有何理由让你来承受这等苦难?
罢了!受伤的是我,你又何必一直愁容满面?
你若能展露笑颜,或许我的伤痛便能减轻几分?
我的心又岂是铁石心肠?见到他人受苦受伤,我又怎能笑得出来?
魏婴,我已原谅你了。
往后,你便无需再来这质子府,也无需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皆如过眼云烟,一笔勾销。
时影……
你曾许诺,我若原谅你,你便不再前来。
待我伤势痊愈,再做计较,可好?
我先行一步,你定要安心养伤。
魏婴,多谢你!
邺城一事究竟是何人精心谋划的,殿下是否已然洞悉?
那日我详查了那信件,惊觉其所用纸张竟是嘉兰皇宫特供的宣纸,而二皇子又恰在离邺城最近的嘉兰边邑,依我之见,此计十有八九是他所设。
一来,他可顺势拿下邺城,借此立下赫赫战功;二来,他可借大靖皇帝之手除掉我这个如鲠在喉的眼中钉。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毒计,着实阴险狡诈!
只是如今他的计划已然落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决然不能坐以待毙,影卫军,是时候该大显身手了!
(母后,您再稍等片刻,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殿下,大靖太子前来拜访。
有请!
前日朝堂之上,本宫未能助您一臂之力,心中着实愧疚难耐。
太子殿下切莫将此事挂怀,您的处境我又何尝不知?
于君王而言,一位贤良的太子需举止得当,担得起“太子”这一尊贵之名,又要任其摆布,绝不会对帝王之位构成任何威胁。
同为太子,我又怎能不晓身处于这般困境的艰难?
归根结底,你的处境相较本宫而言,可谓是难上加难啊!
唯有置之死地,方能绝处逢生!
一月后
时影
肃王殿下,伤势可已痊愈?
已无大碍。
既如此,那便请肃王殿下归去吧。
啊……我这伤,似又有些隐痛。
实则,明日乃大靖朝花节。
你来大靖已久,尚未好生游览,不若趁此良机外出一游,我亦有些言语欲与你言。
有何话语,肃王殿下在此处言亦是一般。
时影,我向你保证,此乃最后一次,此后绝不会再叨扰于你,你就应允我吧!
时影,许个愿吧!
时影:(羡羡,即便我们未曾相遇,你也务必要平安)(愿你能觅得良人,伴你一世无忧)
魏婴:(阿兄,我唯愿你所望,皆能成真)
肃王殿下莫非有话要说?
时影,你可知晓?你着实是一个极好极好之人,往昔如此,现今亦然。
时影:(往昔?)
然,你爱人总是甚于爱己,总是在退让,宽恕,于我亦是这般。
故而我期望,你能将自身看得更为重要些。
时影:我又何尝不想如你一般肆意洒脱,于这世间仿佛无任何事可束缚你。
魏婴:os(其实时影,你若情愿,我甘愿为你所缚)
时影:我既已为臣子,便当以国家百姓为先,岂能以自身为重?
魏婴:那么,我便来做你的臣子。
我魏婴对明月起誓,今生愿为时影之臣,凡事皆以时影为重,此生不渝!
肃王切勿妄言,你仍是大靖之臣。
魏婴:其实我知晓,你一直在寻找羡……
殿下,我终于找到到您了!
京郊……京郊出了大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山匪突袭,犹如暴风骤雨,倒像是有备而来。
所有财物皆被洗劫一空,还以人质要挟逼迫我现身。
重明,此番我率先一步赶赴京郊,影卫军不日便抵达上京,你快马加鞭前去迎接,再将人带往京郊前来增援。
殿下,您怎能孤身犯险!
他们以人性命相要挟,母后遗物又都被……
我不能有丝毫耽搁!
重明,你放心,我怎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时影,没料到你竟然真的单枪匹马而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兄弟们,给我上!
时影!
(魏婴?)
小心!
魏婴!
打斗间,魏婴为救时影,如扑火之蛾,身受重伤。
匪首:他们的援兵已至,我们撤!
魏婴,魏婴!
我无妨。
你莫要再言语了!
其实那天……尚未来得及告知你……
魏婴缓缓掏出凤凰玉,宛如捧着一颗璀璨的星辰。
阿兄…我…就是羡羡。
时影泪如泉涌,嘶声大喊:魏婴!
王爷此前所受杖刑之伤尚未痊愈,现今又遭此重创,老夫实难保证其性命无虞,唯有尽力而为,余下便只能看王爷自身造化了。
(伤势明明未曾痊愈,却偏要佯装无事)
(你务必要醒来)
实难预料,肃王殿下竟是殿下一直苦苦寻觅的羡羡。
重明,我此生首次领悟到何为天意弄人。
肃王殿下既然早已知晓,那他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您?
殿下,您已守护数日。
若再如此,您的身体恐也难以承受,还是回府歇息吧!
重明,你先回吧!
魏婴梦魇:魏婴,莫非你真以为我会宽恕你不成!我恨不得剔你筋骨,剥你血肉,令你永无葬身之所!
羡羡!羡羡!羡羡!
阿兄…
魏婴,你终于苏醒了!
为何珠泪滚滚?
那日的话语,阿兄想必已然知晓了吧!
那么,你究竟是何时洞悉的呢?
咳,那个……
在……我们……的两日之后
那后来呢?为何不肯告知于我?
只因为我惶恐不安,由于我的罪责,我惧怕会将从前羡羡的情谊都抹杀得一干二净
我不敢去赌,羡羡在阿兄心中的地位
只是阿兄为何不肯轻唤我“羡羡”?
我……
阿兄可是依旧对我心存怨念?
自然不是
那便是因为我未能成为阿兄理想中的模样,故而阿兄对我心灰意冷了吧
我从未想象过日后的你会是何般模样?
(毕竟一直以来,我都只将羡羡视作弟弟呵护)
(然而对你的情感却并非如此,它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已然入秋,你高烧初愈,定要多加留意身体,好生歇息。
阿兄当真是偏心呐!
这是何意?
对羡羡这般温柔,往昔对待魏婴却是冷若冰霜,脸上难觅半丝笑颜,难道魏婴就如此不值得吗?
都这般年岁了,怎还如此孩子气?
二者皆是你,又有何差异?
重明,我现今竟然愈发地看不透自己的内心了。
为何对魏婴,我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心软?
殿下莫非是将往昔的情感皆重新投射到肃王殿下身上了?
觉得肃王殿下还是儿时那个无时无刻需要人庇护的孩童?
非也,对魏婴的那种情愫难以言喻,却总是令我心烦意乱。
莫非是因为肃王殿下终日如影随形地围着您转,所以您就喜欢上他了吧!
你在说什么?
重明:os(不会吧,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依我之见,殿下您还是对风月之事涉猎过少了?故而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在嘉兰,皇后娘娘让您早日娶妻,您却偏偏置若罔闻,现今与您年岁相仿之人,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您却仍是孑然一身。
重明,我就不该询问于你?
殿下,您可是要回嘉兰继承大统的,您和肃王殿下根本就……
重明,安静!
第1章 和亲
在那天地初开之时,浩渺宇宙中,有一片神秘而壮丽的大陆,名为云荒。
空桑,云梦,冰族,海国,世代居于此。
空桑现任帝王北冕帝源珺,因其野心妄想统一云荒,从而发兵攻打云梦。
一时之间,百姓流离失所,云梦将士死伤惨重。
战争的消息传到云梦国都的时候,魏婴的父亲因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一些大臣主战,一些大臣希望议和,来解决这次云梦遇到的危机。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云梦国世子魏婴,亲自率兵出征应战。
驻守边关的将士看到世子亲临,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士气大增。
魏婴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云梦的将士们!你们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在家国面临危机之时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躯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保护家国无恙,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激昂地喊道:“今日,我魏婴在此与各位并肩作战!无论遇到怎样的强敌,我们都将毫不退缩!让我们携手共进,共同击退敌人,保卫我们的家园!”
魏婴的话语如同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每一个士兵的心中,激发起他们无限的斗志和勇气。众人齐声高呼:“同进退!共抗敌!”一时间,士气如虹,整个军队充满了无坚不摧的气势。
跟随魏婴的将军乃是江澄,江澄一脸凝重地说道:“空桑这次来势汹汹,派遣大军压境,其野心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魏婴附和道:“北冕帝的野心不小,他想统一云荒,首先就是灭掉云梦,在攻打冰族。”
魏婴转头看向江澄,“不过,我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江澄,我命你率一半人马正面迎战,我则带领另一半人马绕后偷袭。”
“是!”江澄领命而去。
战场上,两军对峙。江澄一声令下,云梦的士兵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空桑的军队也不甘示弱,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而此时,魏婴率领的部队已经悄悄绕到了空桑军队的后方。只见魏婴一身白衣,手持长剑,如鬼魅般穿梭于敌军之中,剑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
空桑的将领发现了魏婴的行踪,立刻调集兵力前来围剿。然而,魏婴身手矫健,剑法凌厉,无人能挡。他一路杀到了敌军的主帅面前,与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婴站了出来,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操控着云梦的瑰宝——阴虎符,散发出强大的气息。随着魏婴的操控,阴虎符不断释放出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巨龙腾空而起,向着空桑大军扑去。
空桑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敬畏。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空桑大军开始节节败退,原本气势汹汹的他们此刻也变得狼狈不堪。
然而,尽管遭受了重创,空桑大军仍然对魏婴手中的阴虎符心存忌惮。他们深知这件宝物的厉害,明白若是强行与之对抗,恐怕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空桑大军的首领不得不下令撤退。
在撤退前,空桑大军的首领向魏婴承诺,他们将不再派兵攻打云梦。这个决定虽然让他们心有不甘,但面对阴虎符的威压,他们也只能选择妥协。就这样,空桑大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而魏婴,则凭借着阴虎符的力量,成功守护住了自己的家园。
空桑,朝堂上,北冕帝问道:众爱卿,对于云梦之事可有良策?
陛下,臣有一计。
哦,速速道来。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陛下您为何不利用这个方法来拉拢云梦呢?等我们找到了攻克阴虎符的办法之后,再派兵去攻打他们也不迟啊。
这确实是个绝妙的主意。不过,与云梦联姻的人必须容貌出众才行。朕的子嗣当中,长相俊美的也就只有时雨了,可他是青妃的孩子,想必青将军肯定舍不得让自己的外甥去联姻。
陛下,微臣前几天路过冷宫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吹箫,声音非常动听。走近一看,发现这个人的相貌比时雨殿下还要出众。经过打听得知,原来这个人是当年被陛下打进冷宫的妃子所生,名叫时影,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微臣觉得这个人挺合适的,陛下不如恢复时影皇子的身份,然后再让他与云梦联姻。
还有此事?明日宣他来见我,退朝!
恭送陛下!
空桑,冷宫(时影的母妃本是宫中的一名歌姬,在宴席上翩翩起舞,犹如一只美丽的蝴蝶,被北冕帝相中并临幸)
(因时影母妃并不爱北冕帝,整日郁郁寡欢,在一次侍寝时不慎得罪了帝王,因而被打入冷宫)
(所以打入冷宫后,在冷宫生下时影)
(北冕帝并不知晓时影的出生,时影的母妃在时影十岁的时候就已过世)
(时影就此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从此就跟宫人一起劳作)
(时影无欲无求,唯一的爱好就是吹箫,那萧还是母妃生前留给他的)
(直到今日,时影本以为他会在冷宫如此平淡地度过一生)
宫女看到正在吹箫的时影,轻声说道:“公子,陛下宣你晋见。”
时影停止吹箫,(此时此刻,时影心中只有震惊,那个只存在于宫人口中的父亲竟然要见自己)
他跟随宫人一同去拜见自己的父亲。进殿后,时影跪下并说道:“参见陛下。”
一太监喊道(传陛下口谕:时影才貌双全,恢复皇子身份,适逢我空桑与云梦交好,为表两国友谊,特赐殿下和亲,以示诚意,钦此!)
时影道:“臣接旨。”
北冕帝看到时影接旨后,便让他起身说话。北冕帝慢慢地走到时影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轻声说道:“你就是时影吧?朕看到你这副容貌,倒是对你的母亲有了些印象。”
时影微微抬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疑惑。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面容会引起皇帝的注意,更不知道皇帝竟然还记得他的母亲。
北冕帝似乎看出了时影心中的疑问,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的母亲当年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绝世佳人啊!她的美丽令人难以忘怀。可惜命运弄人,她……”说到这里,北冕帝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时影静静地听着北冕帝的叙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一直对母亲的过去一无所知,如今从皇帝口中得知这些,让他对母亲的身世更加好奇。
北冕帝拍了拍时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的母亲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她留下了你这样优秀的儿子。朕希望你能继承她的美貌和智慧,为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第2章 和亲(下)
北冕帝又道:“到了云梦要谨言慎行,守规矩,这几日好生装扮下,莫要学你母妃,整日里哭丧着脸,平白丢了我空桑的脸面。切记朕的旨意,密切关注云梦的风吹草动,务必要找出阴虎符的破绽,退下吧!”
时影听后道:臣告退。
就在时影转身离开之际,北冕帝忽然又叫住了他,追问道:“对了,你母亲叫什么来着?”
时影眨了眨眼睛,嘴唇嗫嚅着,努力压下内心的愤恨,轻声说道:“我母亲叫白嫣。”
出了那大殿,时影脚步踉跄,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缓缓地转过身,摘下了母亲最爱的花朵,朝着母亲的墓地走去,那脚步沉重得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
到了墓地,时影手捧鲜花,轻放于墓碑前,屈膝跪地,朝着墓碑虔诚地拜了三拜。
拜完后,他对着墓碑轻声低语:“母妃,我见到父亲了,可他竟然连您的芳名都不记得?或许没有云梦之事,他也压根就不会记起我,更别说知晓我的存在了。”
“母妃,我要成亲了,之前答应过您,此生绝不嫁入帝王家,对不起,看来时影今生要食言了。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也许会跟父亲不同,或许他会喜欢影儿呢?到时候我们可能不会是如母妃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也可能相敬如宾地过完一辈子吧!”
“母妃,我要走了,我将开启另一段人生。您不必担心,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冷宫更差了。”
云梦,将军江澄一脸忧色地问道:“世子真的要娶那空桑皇子吗?”
魏婴满不在乎地说:“江澄,你不要一直摆着一张臭脸,是我娶又不是你娶。”转过头看向江澄,魏婴又笑嘻嘻地说,“你再这样,云梦的姑娘都被你吓跑了。”
江澄道:“谁都知道,北冕帝打的什么主意,表面说是和平,实际上就是监视,一旦让他拿到阴虎符,就必然派兵再次攻打云梦。”
魏婴叹了口气:“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非娶不可啊!如果我拒绝此次联姻,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指不定还会使出什么其他的招数。”。倒不如答应了,要是那空桑皇子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那自然是相安无事。可要是并非如此,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在异国他乡水土不服,最后死于疾病,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江澄,眼下最重要的是安葬捐躯的将士,安抚将士家属,趁此机会也可修生养息。
世子放心,此事是我亲力亲为,如若一桩婚事,可换百姓一时安宁,那也是值得。
空桑,时影正在沐浴更衣,做着大婚前的准备。他如同一颗耀眼的明珠,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走出大殿后,众人齐声喊道:“恭贺殿下大婚!”就这样,时影踏上了去往云梦和亲的车轿,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云梦。这一路上,时影如同那盛开的花朵,散发着芬芳,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云梦的百姓注视着这场属于他们世子的大婚,世子府两边的街道上挤满了百姓,车轿停在世子府门前的时候,世子魏婴出来了,百姓看到世子竟然没有身着喜服,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都在窃窃私语,觉得世子似乎对这场联姻并不满意,魏婴听着那些闲言碎语,却并没有开口,只是径直走到了车轿旁。
沉声道:“自己走下来,把衣服换了。”
“既然是我的世子夫,那就该为我的将士守灵。”
时影自己走下车轿,跟着魏婴走进世子府,进去后魏婴指着那些牌位给时影看。
“看到这些牌位了吗?这些都是死于你父亲之手的云梦将士,今日你就跪于这殿外,为你父王赎罪吧!”
“你说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
北冕帝杀了我这么多的云梦将士,最可笑的是,还把自己的儿子派来以和亲的方式监视我,他真是老谋深算,你们真当本世子这么好糊弄吗?
时影眼眶含泪道:“不,我不是,我……”
“父债子偿,你是他的儿子,为他赎罪不是应该的吗?”
时影听后不再辩驳,自己卸下发冠,换掉喜服,在魏婴的注视中走出大殿,面朝大殿的时候,魏婴道:“跪下。”
时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径直的跪了下去。
夜晚,时影仍跪在殿外。魏婴站在窗边,看着月光下时影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怜悯。但他深知,国仇家恨岂能轻易忘记。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在魏婴面前:说世子前厅准备的宴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等世子您过去了,魏婴听后道你先下去,本世子稍后就到。而时影,依旧静静地跪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3章 谈话
(跪在殿外,时影想原本离开空桑,会是他另一段人生的序章)
(即使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他曾憧憬过:魏婴会钟情于他,他也会尝试着去爱他,那他们也会如平凡人一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时影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他也曾幻想过,魏婴不会对他心生爱慕,可他觉得只要自己安分守己,他们是否也能相敬如宾地度过此生)
(唯独没有料到,魏婴会对他心怀怨恨。只因为他是北冕帝的儿子,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自己是一个普通人,那样就可以领悟母亲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莫知莫忘莫相离”)
(而不是父债子偿,不想还未开始的爱情而埋葬在这残酷的现实里)
前厅,赴宴的众人相顾交谈喝酒,唯独魏婴一人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坐在魏婴旁的江厌离说道:世子。
魏婴:嗯!
江厌离:世子并非是会迁怒他人之人,帝王之家听命行事,身为皇子有些事情也并非是他本意,为何要为难殿下?
魏婴:生于帝王家,我怎会不知
江厌离:那为何?
魏婴沉默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我还不知他本性如何,我不敢拿云梦和云梦的将士去赌,只能如此,望他能知道:既然做了我的世子夫,那就该忘记空桑皇子的身份,在云梦只有我才是他的依靠,(说完就喝了那杯酒)我云梦的将士也是他的将士。
时影依然跪在殿外,然而,这位自小生活在冷宫的皇子,吃穿用度皆不如意,身体状况自然也不佳。跪了两日,时影终究还是坚持不住,昏倒在地。魏婴见时影晕倒,便抱起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并找来医师。开了几副药后,魏婴让宫人照看时影,自己则去忙其他事情了。
时影醒来后,嘴里不停地喊着“母亲,母亲”。守在一旁的宫人听到后,轻声说道:“殿下,您醒了,让奴婢扶您起来喝药吧!”
时影推开了端来的药碗,疑惑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宫人回答道:“殿下,您在殿外晕倒了,是世子……(将您抱了进来)”
魏婴手持笛子,缓缓走进殿内。看到醒来的时影,他开口道:“空桑皇子真是娇贵得很,跪一下就晕了好几天。怎么,不说话了?”
魏婴坐下后,继续说道:“管事嬷嬷在你出嫁前,没有教你如何取悦自己的夫君吗?你不取悦我,又怎么能从我这里套到话呢?”说罢,他看向时影。
时影冷笑一声,道:“世子想让我说什么?你们一个要为将士报仇,一个要称霸云荒。于他而言,我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于你而言,我是杀害你将士的仇人之子。我说什么,重要吗?”
一个月后,时影坐在书案前,凝视着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心中不禁感叹,那终究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看完后,他认真地将遗物收拾好,装进盒子里。放好盒子后,他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然后走出房间,飞身坐在屋顶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他拿出了箫,开始吹奏起来。
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魏婴,手中拿着酒,坐在荷塘边,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时影吹箫。他想起了初次见到时影的情景,也看到了刚才时影在房间里看的那副对联,或许,这也算是时影的期盼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吗?呵!
江澄走了过来,看到了在喝酒的魏婴,走到魏婴身旁道:世子怎么在这喝酒?
魏婴:屋里闷,到外面透透气
江澄:空桑那边传来消息,说世子夫从未离开过空桑,犹如那思乡的鸿雁,眷恋着故乡的土地。如今正值空桑采花莳节,想世子带着世子夫一同出席,
魏婴:好,你去安排
江澄:世子要带世子夫去吗?虽说世子夫到了云梦之后大门不出,只在屋里吹箫,但很难保证不会在此次出行上动手脚,到时里应外合,而且在空桑境内,世子三思
魏无羡一笑,什么时候我们的江大将军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到要看看北冕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至于时影,放心他不会的
江澄翻白眼,魏无羡说:我这就去告诉时影。
魏无羡喝着酒走后,留江澄在原地,嘴里说着之前还是仇人之子,现在一口一个时影。
魏婴走到时影住的院子,见时影还在屋顶吹箫,一曲吹完。
魏婴:时影,我是来告诉你一声,过两日我们要启程去往空桑,你准备一下
时影:好,世子还有事情?
魏无羡站在原地别扭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对时影说你先从屋顶上下来,进屋再说。
时影从房顶上下来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时影去倒茶了,魏婴道:奥,就是你在云梦还住的习惯吗?说罢便朝着时影那边走去坐在了时影对面,坐下后说: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跟宫人讲。
时影递了一杯茶给魏婴,说:谢世子,影住的习惯。
魏婴:那就好,说完就喝了那杯茶
时影:世子是还有什么要跟影讲吗?
魏婴:刚刚听你吹箫很好听,是什么曲子?
时影:是我母亲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
魏婴:你如此的出色,想必你的母亲也是一位绝代佳人
时影:绝代佳人又能怎样?最后还是抑郁于冷宫,不如普通人家相夫教子,相濡以沫。世子不必在此套我的话,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
魏婴:时影,难道我们两人之间就不能心平气和的道些家常?
第4章 魏婴和时影的共同行动
又是一个雨夜,时影如雕塑般坐在书案旁,静静地翻阅着书籍,这时突然门被打开,一个不速之客如幽灵般闯了进来。
温晁:殿下莫要紧张,本将军可是奉了陛下之命来找殿下的。咱家想问问殿下,可找到攻克阴虎符的方法了?
时影:没有。
温晁:哦?不知殿下,那魏婴最近可有什么举动?
时影:不知。
温晁:不知?殿下已经嫁到云梦一月有余,难道真的忘记了陛下的命令?真的忘记了自己是空桑的皇子了?殿下,你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成了云梦的世子夫?哼,殿下可要记得,没用的棋子本将军随时可以废掉!
面对温晁赤条条的威胁,时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是滋味,慌乱举措,以至于用手划破了另外一只手的手背,温晁挑着自己不屑的语气,像一只高傲的公鸡般说道:“还望殿下盯住魏婴的一举一动......”说罢,便出了房间。时影看着走远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次日,江澄在见到魏婴的时候说:“刚刚探子来报,昨夜有人如鬼魅一般,偷偷摸摸地入了世子夫的房间见了世子夫,探子怕被发现所以就没有靠近,并未听到他们聊了些什么?不过看身形倒像是空桑统领禁卫的将军温晁,要不要将世子夫带来问问。”
魏婴:还是暂时不要了,我自有安排
江澄:安排,你打算怎么做?
魏婴:此次前去空桑,你除了带领一队人马外,在找两个替身冒充我和时影跟你们一起同行,而我和时影今晚就出发,到时候我们在空桑皇城汇合。
江澄:你们两个单独去往空桑,那万一时影和温晁到时候里应外合,你可是一个帮手都没有。
魏婴:你放心,我有阴虎符在手他们还伤不了我,这么做一来调虎离山,还可以将他们分散,二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我们主动出击,而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看看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江澄:那你自己小心
魏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安排好一切,魏婴跟江澄说你去看着执行,我去跟时影说一声。魏婴走到了房间门口,看到了正在倒茶的时影。
时影问道:不知世子深夜到访,是有何要事?说完向魏婴递上了自己刚倒的茶。
魏婴接过茶坐下后说道:无事,只是听说昨夜世子夫这里有客人到访,不知是哪位客人?恐招待不周
时影:不过是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罢了!
魏婴:是吗?时影,我来问你,你来云梦已经一月有余,你现在是空桑的皇子还是云梦的世子夫?
时影:世子,我是谁真的如此重要吗?不管我是谁,对你们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不是吗?
魏婴开口道:时影,倘若云梦和空桑再次开战,你是否会帮你的父王杀我?
时影:你们之间的事,并非我所能决定的。
魏婴:你确实很聪明。但是你要记住:若想空桑与云梦休战,你的父王就必须死。
次日一早,两人就单独出发前往空桑
时影不解问道:世子为何要与我单独出行?
魏婴:不单独出行,那你该怎么完成北冕帝交给你的任务呢?我可是在给你机会呀!时影沉默着,魏婴又道: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找一家客栈先休息一下。
两人很快就到了客栈,坐下后魏婴点了菜和一壶酒。
魏婴:真的是好酒,喝酒的同时还不忘记看向吃饭的时影
店小二:哎,我跟你们大家说最近千万不要去十里坡
群众:不解问原因,这是为什么?
时影听到了百姓的谈话,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店小二:听说十里坡来了一群战后的灾民,而且那边还闹起了瘟疫,死了好多人呢?
群众:那这边的官吏就没有管管吗?
店小二:哎,管不过来呀,皇帝只知道打仗,每打一次仗灾民就更多了,久而久之也就索性不管了。
魏婴端着手里的酒杯看向时影:时影,看来百姓对你父王还有是有很大意见,时影没有言语,两人决定去往十里坡。到了十里坡,看到情况后还是震惊了两人,实际情况比店小二说的还要严重。时影觉定立即救助百姓。
魏婴看到时影的举动说:哎,别
时影熟练的操作治病用的工具,为病人敷药包扎。这才说道:是热疫,把毒逼出来就好了。之后(又开始了救助其他病人)
魏婴看着眼前有条不紊地忙碌着的时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钦佩之情。他暗自想道:“若是时影未曾远嫁云梦,亦或是将来有幸成为空桑的王者,那么毫无疑问,他必将成为一位备受子民爱戴、珍稀难得的贤明帝君!”
此刻,时影正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救治灾民的工作之中。他的动作娴熟而利落,每一个决策都显得果敢而明智。面对那些饱受苦难折磨的人们,时影展现出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怜悯之心。他耐心倾听每一个灾民的疾苦,竭尽全力给予他们最恰当的治疗和安慰。
魏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时影的善良与慈悲令他深感敬佩,他所散发出的王者气质更是让人无法忽视。魏婴相信,若有时影这般仁善且智慧超群之人执掌空桑国,必能引领国家走向繁荣昌盛,让百姓安居乐业。在他的统治下,空桑定会迎来一个安定祥和、充满希望的新纪元。
魏婴:累了一天了,肯定饿了,这是村民送来的烤鱼味道还不错,先吃点。
看着吃烤鱼的时影,魏婴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热疫,而且还知道该怎么治疗。
时影:小时候我得过热疫,那时候没有药,宫里的老嬷嬷说一定要将身体里的毒逼出来,我的母亲信了,她怕我受不了挤压的疼痛,便用嘴一口口的吸了出来。
魏婴:你身为皇子,生病了自有太医医治,怎么会没有药物呢?
时影看了魏婴一眼说道:皇帝的儿女众多,宫人时常拜高踩低,又有谁会去理睬一个弃妃的孩子,现在想来或许当时病死了现在也就解脱了。
瘟疫得到控制,百姓好转之际,二人离开了十里坡。然而,不幸的是,他们没走多远就遭遇了埋伏。
魏婴:“是谁!藏头露尾的,给我出来!不要再故弄玄虚了!”
温晁:“哈哈,不愧是云梦的世子,真的是让我一顿好找啊!”
魏婴:“我当是哪个没长眼的鼠辈,原来是温大将军啊!”
温晁:“魏婴,今日我就让你有来无回!给我杀,一个都不留!”
就这样,两人与温晁带来的人展开了一场激战。时影因实力不济而受了伤。
魏婴:“时影!!!”魏婴怒发冲冠,上前捏住打伤时影之人的脖子,怒吼道:“谁准你们伤他的!你们通通都该死!”说罢,他催动阴虎符,威力惊人,温晁抵挡不住,只好下令撤退。魏婴急忙走到时影身旁,抱起受伤的时影。
第5章 受伤
魏婴抱着时影心里在想:北冕帝啊!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实现自己一统云荒的野心,竟然可以不顾及血脉亲情!这等决绝与冷酷,实在令人咋舌。想当初,他也是从亲人的关爱和庇护下成长起来的,但如今却为了所谓的权力和地位,抛弃了一切温情与道义。这样的人,真的配得上称帝吗?或许在他眼中,亲情不过是一种廉价的情感,远远比不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来得重要吧。然而,他可曾想过,当他踏上这条不归路时,将会失去多少真正珍贵的东西呢?那些被他视为绊脚石的亲人们,又将承受怎样的痛苦与伤害呢?
魏婴抱着时影来到了一处山洞,时影咳嗽着醒了过来,问道这是哪里?
魏婴:这是一处山洞,你受伤了,昏迷不醒,外面还有你父王的人,我带着你走不了,只能先在这休息。
时影:嘶,好疼
魏婴:时影,你别乱动,你受伤了,你先睡一会儿,等外面没有追兵了,我带你去找大夫
时影听了魏婴的话就闭着眼睛睡着了,魏婴将所带的披风顺便给时影盖着,自己就靠在一边看着时影:北冕帝真的狠心,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下死手,看来我必须加快计划,不然又不知道会牵连多少无辜之人。
次日魏婴和时影走出山洞后,魏婴对时影说:没有追兵了,我们好快下山拦一辆马车,去往空桑皇城,一到皇城魏婴就带着时影找大夫去了。
切切不可再受伤。
魏婴:需要动刀缝合伤口吗?
大夫:正是如此。需用刀将伤口的瘀血刮净,再缝合,否则难以痊愈。
魏婴:那一定非常疼痛。麻醉的药物可以多用一些。
大夫:你现在才知道心疼,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如此俊逸的公子,别人恨不得捧在手心,你却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时影:我此次受伤与他无关。
大夫:你忍耐一下。
魏婴:时影,如果疼痛难忍就喊出来,不必强忍。
大夫:缝合完毕。公子真是好忍耐力,切记:在伤口痊愈之前,公子需要静养,切不可再受伤了。
时影:多谢大夫。
两人告别大夫后,寻了一家客栈暂住。魏婴悉心照料着时影的日常生活。
魏婴:时影,你怎么起来了?等我回来,你也可以出去走走。不要总是闷在房里吹箫。
时影:嗯。
夜晚,时影步出客栈,踏入了熙熙攘攘的街道。街上热闹非凡,时影抬头仰望,烟花如绚丽的花朵在夜空中绽放。时影心想:(若自己只是个平凡人该有多好!)
温晁:“时影殿下,好久不见!您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呢?我好为您接风洗尘呀!不过现在也不迟,殿下,请吧!”
时影看着温晁和他带来的人,刚想拒绝,温晁一声令下,那些人便如饿虎扑食般将时影带走了。
魏婴赶回客栈,在房间里没看到时影,便心急如焚地跑出房间,下楼询问正在柜台算账的老板:“你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位小公子吗?”
老板:“我刚看到他被温晁将军的人给带走了。”
魏婴:“温晁!”
温晁:“时影,你以为大家叫你一声殿下,你就真把自己当皇子了?你不过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被遗弃的棋子罢了。”我听说魏婴出去了,他去做什么?去了哪里?你可以告诉我,免得受皮肉之苦。
时影:温晁将军可真的是说笑了,世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岂是我能知道的。
温晁:殿下,你可真的是嘴硬,就是不知道等会受刑的时候,你的嘴能否如刚才一样呢?来人,好好伺候一下我们云梦的世子夫。说罢,就吩咐人对时影用刑
时影:不,不要
温晁:时影,怎么样,现在能告诉我魏婴去做什么了吗?
时影: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告诉你我不知道?
温晁吩咐刑法加重,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在这时,魏婴踹门而入。他眼神冷冽,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听说温晁将军再审时影殿下!真的,时影是皇子还是云梦的世子夫,岂是他一个将军可以审的,真是不自量力。
魏婴赶来后对着众人说:你们在说谁?还有谁,不就是前阵子去往云梦的时影吗?
魏婴:他在哪?
众人看向说话之人,啊……魏婴
我在问一遍,时影在哪?
众人:大胆魏婴,竟敢擅闯皇宫,那些人哪里是魏婴的对手,很快就受伤一大片
魏婴:一群废物,捏住其中一人的脖子问道,告诉我时影在哪?
时影在大和殿外
魏婴:记住了,时影是我魏婴的世子夫,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诋毁的
魏婴赶过去后看到了真在受刑的时影
“放开他!”魏婴怒喝一声。
温晁见状,嘴角微微扬起,嘲讽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这位世子夫的死活了呢。”
魏婴懒得与他废话,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时影身边,挥手击退了那些行刑者。
“影儿”魏婴跑到时影身边将时影抱在怀里,听见时影嘴里喊着“母亲”,我想要母亲,
时影抬头看了魏婴一眼,就晕倒在魏婴怀里。
魏婴转头看向温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敢动我的人,你找死!”
说罢,他出手如电,朝着温晁攻去。温晁急忙招架,但他哪里是魏婴的对手,没过几招就被打倒在地。
“记住,以后别再惹我!”魏婴警告道。
说完,他带着时影离开了此地。
第6章 代价
魏婴心急如焚地抱着时影匆匆赶往客栈。一进门,江厌离便惊讶地发现魏婴怀中的时影似乎受了伤,她急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世子夫怎么会受伤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魏婴额头上满是汗水,他焦急地催促道:“快!快去请大夫来!”然后,他紧紧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时影,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对不起,时影……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客栈里,更不该让你独自出门。如果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魏婴喃喃自语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他轻轻抚摸着时影苍白的脸颊,感受着那微弱的气息,心中愈发地慌乱起来。此刻,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之前的那一刻,好让自己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江厌离见魏婴如此痛苦,连忙安慰道:“别太担心了,世子。大夫很快就会来的,相信世子夫一定会没事的。”然而,魏婴却无法平静下来,他知道这次时影所受的伤非同小可,如果不及时救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大夫赶到了客栈。经过一番紧急诊治后,大夫告诉魏婴,这位公子之前受的伤伤势并未痊愈,加上这次……恐怕药石无医怕是熬不过三天。
魏婴:不可能,不可能!阿离,你去把全城的大夫都请来!
江厌离:是!
大夫:世子,你……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救不了世子夫啊!
魏婴:大夫,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大夫:不是我不想救世子夫,实在是伤势太重,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啊!
魏婴:不,你救他,我求你救他!
大夫走后,魏婴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时影,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他喃喃说道:“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就这样,魏婴一边照顾时影,一边翻阅书籍,寻找救治时影的方法。
江厌离看着魏婴,心疼地说:“世子,您已经两天没有合眼,没有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吧。”
魏婴:拿下去!
这还是前几天那个与我谈条件之时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魏世子吗?难怪古人常言的“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是一点儿都没错啊!北堂墨羽,我现在可没闲心跟你开玩笑。
那么不知道世子您现在是否有心思去救那位美人呢?
什么意思?……我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有法子能救时影不成?
方法自然是有的,但却不知阁下这位英雄究竟想不想救他了。
要……要,你快说!
谁让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呢,我北堂家族有一独门秘术:“星回血誓”,这秘术就如同一把万能钥匙一般,可以将这天地之间任何人的魂魄都给找回来,然后在三日之内,以自身作为丹炉鼎器来将其炼化,从而为其稳固魂魄,最终令其获得重生。
真是太好了!不过先别急着高兴得太早啊!要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换来回报的哦~就像这次开启星回血誓一样,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启动的呢!这里面可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必须要有人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十年的寿命,才能让这个强大而神秘的力量得以延续下去。所以说啊,这背后所承载的牺牲和付出绝对不容小觑哟!
别说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我都心甘情愿!
世子竟然并非像外界传闻那样对世子夫充满敌意和嫌弃,这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我想不通究竟是何时开始的呢?也许是在成亲那日,那个傻乎乎的家伙尚不知将要面对何种境遇,便坐在马车上天真无邪地冲着我微笑;又或者是在十里坡时,他奋不顾身地为灾民们医治瘟疫;再不然便是......待到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悄然走进了我的内心深处。
打住打住,这些话你还是留着日后说给你的心上人听吧!
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当魏婴表示一切就绪后,北堂墨羽立即施展秘术启动了星回血誓。一个时辰过去,魏无羡终于缓缓睁开双眼,并焦急地询问道:“情况如何?是否成功了?”
北堂墨羽稍作安抚,告知他不必着急,表示已大功告成,但同时提醒道:“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的七天才是最为关键的时期。灵魂需要与肉体完成融合,必须密切留意,负责照料的人绝不可擅自离开。只要顺利度过这七天,他就能苏醒过来。”
好,好
就这样,魏婴就呆在时影身边照顾他
母亲,母亲
魏婴听见动静后,急忙坐在床边给时影擦脸
江厌离:世子,你已经连续照顾好几天了,也从未休息,换我来照顾世子夫
不用,我不会在放他一个人
魏婴见到江澄前来,说吧:“北冕帝对你无召就闯宫并且杀了侍卫之事非常不满。他放话,如果你再不进宫请罪,他就要派兵再次攻打云梦了!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他倒好,先来个倒打一耙!既然如此,那就把北堂家后裔仍在世的消息散布出去,集合起那些早已潜入空桑皇城的侍卫们。然后,通知北堂墨羽,让云梦的士兵听从他的号令,由他来指挥。不过,你记得告诉他,温晁的性命必须留给我,我要亲自来取!”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各个角落。人们纷纷议论说,北冕帝当年趁着北堂世子年幼无知,自己独揽朝政大权。而后,他更是精心策划,派遣杀手谋害北堂世子,并对外宣称北堂世子因病去世。接着,他趁机登上皇位,成为帝君。在位期间,他不断发动战争,导致百姓生活困苦不堪,生灵涂炭。如今,他竟然还妄图灭掉冰族和云梦,实现一统整个云荒的野心。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里,百姓们私下议论纷纷,他们都在传说着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北堂世子并没有真正死去,而是假借死亡之名出逃!这些年来,他一直卧薪尝胆,默默地积蓄力量,等待着时机的到来。如今,时机终于成熟,北堂世子重回空桑,这无疑是空桑人民的一大幸事!众人纷纷感叹,上天保佑空桑,这位英勇无畏的世子将会带领他们走出苦难,迎接光明的未来。
第7章 新的时代
空桑境内,原空桑世子北堂墨羽率领着云梦的士兵们,他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每一个士兵都充满了斗志和决心,他们紧紧跟随在北堂墨羽身后,宛如一支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北堂墨羽身先士卒,他的身影高大挺拔,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透露出一种无比的自信和勇气。在他的带领下,云梦士兵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战斗精神,他们一路冲锋陷阵,所到之处敌人纷纷溃败。
这是一场关乎荣誉与尊严的战斗,也是北堂墨羽夺回失去皇位的必经之路。他心中燃烧着对正义的执着追求,对国家和人民的深厚责任感。他要为空桑带来光明,让那个曾经被夺走的皇位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随着他们不断向前推进,空桑皇城逐渐展现在眼前。城墙高耸入云,巍峨壮观,但在北堂墨羽和他的士兵们眼中,这只是他们前进道路上的又一道障碍而已。他们毫不畏惧地冲向皇城,决心以武力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战斗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喊杀声此起彼伏。北堂墨羽挥舞着长剑,与敌人展开激烈的厮杀。他的剑法娴熟而精湛,每一剑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杀意。云梦士兵们也不甘示弱,他们团结一致,奋勇作战,为空桑的未来而拼搏。
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中,北堂墨染和他的士兵们展现出了无畏的勇气和顽强的毅力。他们用鲜血和汗水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为空桑的历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并与云梦签订了百年休战条约)双方代表在一片庄重祥和的气氛中,正式签署了这份具有历史意义的文件。这不仅意味着两国之间长达数十年的紧张关系得到缓解,更标志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和平共处、共同发展成为未来的主旋律。
(自此终于结束了空桑与邻国的所有战争)自那一刻起,空桑的大地告别了战火纷飞的岁月。人们纷纷涌上街头,欢庆这个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们载歌载舞,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希望的笑容;孩子们奔跑嬉戏,尽情享受着没有硝烟的童年时光。
当停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云梦和冰族时,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在云梦,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他们无法想象,经历了漫长而激烈的战争后,双方竟然能够坐下来签署和平条约。这一决定让他们感到既惊喜又困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发展。
而在冰族,同样的震惊和诧异弥漫着整个族群。他们原本以为这场战斗将会持续下去,直到一方取得决定性胜利。然而,现在却传来了停战的消息,这让他们不禁思考起背后的原因和动机。
人们开始猜测和讨论,各种传闻四起。有人说可能是双方都意识到战争带来的破坏太大,不得不寻求和平解决方案;还有人认为也许是出现了某种外部力量的干预,促使双方放下武器。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个停战的消息都给两个族群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们需要时间去适应新的局面,重新审视彼此之间的关系,并探索和平共处的可能性。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转折点,将对云梦和冰族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
北堂墨羽继任帝君后,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和智慧。他深知民众渴望安定繁荣,于是果断采取一系列措施:改革内政,加强军事力量建设,同时注重文化教育事业的推进。这些政策如同一股春风吹拂过空桑大地,让国家焕发出蓬勃生机。
另一边,一名宫人匆匆赶来,躬身禀报:“世子,北堂王来了。”
世子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淡淡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北堂王快步走进房间,脸上带着焦虑之色。他一进门便开门见山地道:“叫我来所为何事?”
魏婴看着墨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道:“你不是说七天以后时影就会醒过来吗?”
墨羽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不解和疑惑:“没错,按照常理来说,早就应该醒了。
魏婴:可是为何已经一月过去了,他至今还没有一点苏醒的症状?”
墨羽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星回血誓是成功的,按理说他应该醒了。可是他现在没有醒过来,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自己不愿意醒。”
魏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叫做他不愿醒来?这怎么可能?”
墨羽微微摇头,解释道:“人的灵魂有时候会受到某些因素的影响,而选择逃避现实。时影的情况很可能就是如此。也许这里有他不想见到的人,或是不愿面对的事,他的灵魂就会躲在自己的精神结界里,不愿意醒来。这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行为,但却是无解的。我们只能等待,看他自己何时愿意醒来。”
魏婴听了墨羽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这样吗?他到底在逃避什么……”
墨羽拍了拍魏婴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也许时影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我们能做的,就是静静地陪伴在他身边,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云梦传书给魏婴,让他尽快回国。江澄拿到书信后,迫不及待地找到了魏婴,并将书信递给他看。
魏婴看完信后,皱起了眉头,说道:“时影还没有醒来,他怎么能受得了路上的颠簸呢?”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江澄也明白魏婴的担心,但他还是劝说道:“可是,这是云梦那边传来的紧急命令,我们不能不回去啊。”
魏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就这样把时影一个人留在这里。他现在需要静养,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第8章 醒来的时影
魏婴坐在书案前,手中执着一支狼毫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奋笔疾书。片刻后,他放下笔,轻轻吹了吹墨迹未干的纸张,然后将它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江澄。
“江澄,把这份奏书派人送到空桑皇宫,交给墨羽。”魏婴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江澄接过奏疏,低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魏婴的意思。
“好的,我会尽快安排人手送过去。”江澄说道。
魏婴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开始整理书桌上的其他文件。他的动作优雅而利落,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么,我们也该准备一下了。三日后便启程回云梦吧。”魏婴继续说道。
江澄听了,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看来这次你是决定要带着世子夫一起回去了。”
魏婴笑了笑,眼中满是温柔:“没错,墨羽如今已经继任帝君,时影在这空桑已然没有了亲人。他既然嫁入了云梦,便是我此生唯一的世子夫。我自然要带他一同回去,让他感受家的温暖。”
江澄看着魏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魏婴对于时影的感情深厚无比,此次决定带回云梦,更是表明了他对时影的重视和关爱。
“好,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江澄说着,转身离去。
魏婴像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带着时影回到了云梦,江厌离悉心照料着不愿意醒来的时影,而魏婴更是每晚都会到房间陪着时影,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这一天,魏无羡如同往常一样,来到房间看望时影。
“参见世子!”门口的侍从恭敬地行礼。
魏无羡微微点头,径直走到床前,目光落在床上那安静沉睡的人身上。
“他今天怎么样?”魏无羡低声问道。
“大夫已经来过了,说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只能继续等待。”侍从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
魏无羡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时影那紧闭的双眼,轻声说道:“时影,你快点醒过来吧!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再次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自从时影受伤以来,魏无羡每天的生活变得异常单调。除了处理必要的事务外,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照顾时影上。亲自喂药、擦拭身体、换洗衣物……每一个细节,他都尽心尽力,毫不懈怠。
然而,尽管如此悉心照料,时影却依旧昏迷不醒,让魏无羡感到十分心疼和无助。但他从未放弃过希望,坚信时影一定会醒来。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无羡始终默默守护在时影身旁,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两个月后的某一天清晨,魏婴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那个紧闭双眼、似乎永远不愿醒来的时影。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无助。
在这漫长而寂静的日子里,魏婴常常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于是,在闲暇之时,他便会拿起时影曾经吹奏过的那支萧管,轻轻地吹奏起来。那悠扬婉转的音符,仿佛是时影的灵魂在倾诉,让魏婴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痛苦。
然而,每当他放下萧管,目光再次落在时影苍白的脸上时,那些美好的回忆又会涌上心头。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魏婴想起了他们共同经历的风风雨雨,想起了时影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每一次温柔的触摸……
这些回忆如同刀子一般刺痛着魏婴的心,但同时也给予了他一丝慰藉。它们让他知道,尽管时影此刻沉睡不醒,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永远不会磨灭。
魏婴默默地吹着笛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希望时影能够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感受到他的思念与爱意。他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时影会睁开眼睛,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时影,你醒过来好不好,大殿外的雪寒薇花开了,你起来看好不好?
不……不,大殿外的你一定不喜欢
影儿,我心悦你……
对不起……对不起,你醒过来好不好
魏婴说着道歉的话,眼泪也流了下来
外面婢女看到这一刻的时候,心里默默祈祷:祈求上天保佑,让世子夫赶快醒过来吧!
(时影精神结界:时影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芒,他缓缓地走了进去。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和母亲生活的宫殿。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时影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曾经的温暖。
“影儿……影儿……”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时影转过身,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正微笑着向他走来。母亲的身影如此真实,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时影的眼眶湿润了,他一步步走向母亲,想要拥抱她。然而,当他快要碰到母亲的时候,母亲的身影却突然消失了。时影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连再见一面都这么难?”时影喃喃自语道。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
这时,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时影的发丝。他抬起头,望着天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他知道,母亲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爱永远陪伴着他。这时母亲的身影又出现了对时影说道:影儿,你回去吧,回去,母亲,你在说什么?有人在等影儿啊!时影看着彻底消失的母亲)彻底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影走出殿外,看到了那还在绽放的雪寒薇花,如冰雪般晶莹剔透,散发着清冷的幽香。魏婴看到了醒过来的时影,喜出望外地喊到:“影儿!”他的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明亮,“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第9章 药膳
时影醒来之后,魏婴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墨羽说过要亲自取走温晁性命一事。于是,他马不停蹄地赶往空桑皇城寻找墨羽,并询问温晁的下落。
当魏婴见到墨羽时,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温晁在哪里?”墨羽皱起眉头回答道:“他跑了,如今恐怕已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魏婴咬咬牙,眼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哪怕掘地三尺,也定要将他揪出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搜寻之旅。
就这样,魏婴不辞辛劳、日夜兼程地寻找温晁,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多月。终于有一天,在一家废弃的客栈里,他发现了温晁的蛛丝马迹。
温将军真是让我好找啊!魏婴在心里暗暗想道。
此时,温晁正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温晁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魏婴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温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厌恶之情。“饶命?”魏婴冷笑一声,“在你对他用刑伤害他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你的命已经到此为止了。”
温晁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望着魏婴,眼中闪过一丝悔恨和不甘。“呵,一个弃子而已,就你魏婴把他当成宝贝一样护着。魏世子,那天或许我就该再狠心一点,一刀杀了他,也省得如今这般麻烦。”温晁咬着牙说道。
魏婴听了这话,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本世子当初说过,他所受的每一份罪,本世子都会亲自拿你的命来偿还。今日,便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魏婴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说罢,魏婴举起手中的剑,朝着温晁刺去。温晁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闪,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剑光一闪而过,温晁的胸口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
随着温晁的死去,魏婴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他默默地收起剑,转身离去。
云梦,宁静的世子府邸内,时影静静地坐在房间里,手持一支精致的玉箫,轻轻吹奏着悠扬的乐曲。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时,一名宫人端着一些食物走进房间,对着时影轻声说道:“世子夫,这是世子让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您先吃点吧!不然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时影听到声音,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箫,微笑着对宫人道:“多谢,先放在那边吧!我等一会儿再吃。”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渐深。魏婴在府中随意漫步,享受着夜晚的宁静。当他走到房间前的院子时,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箫声传入耳中。他不禁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时影正坐在屋顶上,优雅地吹奏着玉箫。
魏婴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倾听着那美妙的音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时影似乎察觉到了魏婴的到来,他的目光微微下移,与魏婴的视线交汇。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交织在一起,仿佛有千言万语在默默传递。
然而,时影并没有继续吹奏下去,他轻轻放下玉箫,起身从屋顶上跃下,轻盈地落在魏婴面前。
魏婴:影儿。
时影:什么事?
魏婴:没什么事,就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你刚刚醒来,身体还没有恢复好。
魏婴说完,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桌子旁边。时影见状,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轻轻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魏婴接过茶杯,吹了口气,慢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时影说道:“听照顾你的宫人说,你还是没有好好吃饭。这样可不行啊,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不久,现在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
时影微微垂眸,轻声说道:“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然而,他的声音却显得有些低落和无力。
魏婴皱起眉头,审视地看着他,追问道:“真的吗?那为什么宫人会跟我说这些?”
时影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魏婴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影儿,北冕帝……不,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这件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吧?”
时影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魏婴继续说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因为北冕帝的离世而自责吗?觉得自己当时什么都没做,以后也做不了什么?”
时影抬起头,与魏婴对视,眼中满是迷茫和无助。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或许,我应该离开世子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魏婴静静地听着他说完,然后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影儿,如果你真的觉得在世子府待不下去,我不会强留你。但是,你要想清楚,离开这里之后,你又能去哪里呢?外面的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充满了无数的危险和挑战。以你现在的状况,恐怕很难独自生存下去。”
魏婴:影儿,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夫,我们是拜过堂的。你已经到了云梦就是云梦人,空桑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了。
时影:可是……
魏婴: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身体还没彻底痊愈,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时影:可是我们并未拜过堂啊!罢了,且走且看吧!
次日,魏婴端着餐食进了房间,对着时影说道:“你醒啦,快来吃点东西。”
时影望着眼前的膳食,筷子在手中却是丝毫未动。魏婴见状,赶忙说道:“怎么不吃呢?这可是我特意让厨房为你准备的药膳。”
时影面露难色:“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好了,用不着天天吃这些药膳了。”
魏婴却是不依:“不行……你尚未彻底恢复,所以必须要吃。”
时影眉头紧皱:“可是……这些药膳真的是难吃至极啊!”
魏婴一脸疑惑:“难吃?”
时影叹了口气:“真的很难吃啊!况且我的身体真的已经好了,不信你可以请大夫来看。”
魏婴却是态度坚决:“可是大夫说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不然以后会留有后遗症的。”况且你自从醒来后,便如一只受伤的小鹿般,一直躲在屋里吹箫,这样不利于恢复,你吃完,我带你去府外逛逛。
魏婴看着时影吃了便说:这才乖嘛!
第10章 做饭
晚间,魏婴一直坐着听时影吹箫,一曲结束后。
魏婴问道:“影儿,这是吹好了?”
时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魏婴,魏婴疑惑道:“怎么了,你为何这么看着我?”
时影轻声说道:“很晚了。”
魏婴不解地问:“怎么了?”
时影:“世子该回去休息了。”
魏婴面露不悦,“影儿这是在赶我走?”
时影慌忙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世子您每天都日理万机,十分繁忙,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您该回去休息了。”
魏婴耍起小性子,“这也是我的房间,我已经睡了好几个月的书房,今晚我想在这睡。”
时影无奈地说:“既然如此,那我去书房睡。”
魏婴一听急了,连忙说道:“别……我是开玩笑的,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
次日清晨,魏婴便迫不及待地前往教场观看江澄练兵,他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嘴里嘟囔着:“哎,真是无聊透顶啊!”
江澄见状,疑惑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早上都在唉声叹气的。”
魏婴面露愁容,喃喃自语道:“你说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知道呢?”
一旁的侍卫插话道:“喜欢一个人就大声告诉他呗。”
魏婴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怕自己还未说完他就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江澄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笑着说:“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你要不试试给他做饭吃?能流传至今的法子,肯定是经过多次验证的,值得一试。”
魏婴听后,觉得不无道理,点头道:“试一下也无妨。”
说干就干,魏婴迈步走进了厨房。厨房里的人见状,好奇地问道:“世子,你会做饭吗?”
魏婴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说:“可别小瞧我,行军打仗我都能如鱼得水,难道做饭还能难倒我不成?先从简单的开始,就做粥吧!”
然而,事与愿违,魏婴显然没有做饭的天赋。只听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股浓烟滚滚而出。惊动了厨房外的宫人,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出厨房,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魏婴用手捂住口鼻,狼狈地从厨房里跑出来,看到众人都在,连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大家都散了吧!别看我了,都去做事。”
时影听到动静,也如众星捧月般被众人簇拥着来到厨房的位置,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时影走到魏婴身边,递给他一块湿布,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魏婴接过湿布,擦了擦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没事,只是这做饭……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一些。”
“还是我来吧。”时影拿过魏婴手中的勺子,熟练地搅拌着锅里的粥。
魏婴站在一旁看着时影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做饭,给时影做一顿美味的饭菜。他轻轻拍了拍时影的肩膀,“影儿,谢谢你,等我学会了做饭,第一个做给你吃。”
时影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轻笑,“好,我等着你。不过,以后做饭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吧,你身份尊崇,又何必亲自下厨。”
“那怎么行,我要做给我心悦之人吃。”魏婴眼神坚定,话语掷地有声。
时影身子一震,手中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头,看着魏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魏婴期待地看着时影,“那影儿喜欢吃什么呢?我好提前学习。”
时影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食物。”他转过身,继续煮粥。
魏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尝试,总能找到影儿喜欢吃的东西。”
时影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偷偷地笑了。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世子,其实有着一颗细腻的心。
过了一会儿,粥煮好了。时影盛了一碗,轻轻地递给魏婴,“尝尝看。”
魏婴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哇!这也太好吃了吧!影儿,你的厨艺简直堪比御厨!”
时影微微一笑,如春花绽放,“你喜欢就好。”
魏婴看着时影,心底像被阳光照耀般温暖,充满了幸福。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学习厨艺,以后为时影做更多美味佳肴。
第11章 属于你的魏婴
自那次后,时影便再未见过魏婴。他在房间吹箫,不知为何,突然就停了下来。一旁的宫人见状,好奇地问道:“世子夫,您怎么不吹了?”
时影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最近……世子很忙吗?”
宫人笑了笑,说:“世子夫可是想世子了?”
时影连忙摇头,有些慌乱地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我只是有事情想要找他。自从上次厨房之事后,就总是碰不到他。”
宫人想了想,说:“世子上次炸了厨房后,就对做菜特别着迷。您要找他,还是要去厨房肯定能找到他。”
“厨房?”时影听后,毫不犹豫地去往了厨房。
厨房里,魏婴正全神贯注地烹饪着菜肴,对烧火的人吩咐道:“把火再烧旺一些。”另一个人回应道:“世子,这已经是世子府最后一个厨房了。倘若这次再炸毁了,咱们整个世子府便再也没有厨房可用了。””
魏婴自信满满地说:“放心,这次我找了都城最好的厨师学了三天呢,已经出师了,绝对不会炸掉厨房的。更何况,时影做饭的天赋比我高,我可不能落后啊!”
“要我说,世子何必这么麻烦呢?您直接告诉世子夫,您为了救他献出了自己十年寿命。我就不信,都这样了,世子夫还没有反应。”
魏婴摇了摇头,说:“那么,之后他是因为我给他十年寿命,才跟我在一起?还是因为我是云梦世子,让他不得不跟我在一起?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无法选择。这样的人生,他已经过了很久。我只是想让他遵从自己的本心,想他只因我是魏婴,才与我在一起。”
时影站在厨房外,将里面的谈话听得一字不落,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于是转身又默默回到了房间。
魏婴端着自己在厨房做好的菜来到房间,说:“影儿,吃饭了。”
时影收起书,魏婴将菜摆在时影面前。
魏婴:“我已经把厨师换了,这是新醒来的厨师做的,你试试看。”
魏婴坐在一旁喝茶,问:“怎么样?”
时影:“嗯,菜的味道不错,还有这糕点和我母亲当初做的味道一样。”
魏婴小声嘟囔:“啊,是爱的味道,但不是母爱啊……”
时影:“什么?你在说什么?”
魏婴:“没什么,没什么,影儿,明天是我云梦的彩莲节,会很热闹,你来云梦这么久了从未看过,明天我带你去,可好。”
时影:“嗯,明天一起去。”
彩莲节,魏婴带着时影在街上走着,魏婴买了一个兔子灯,拿到时影面前说:“影儿,你看这个兔子灯上面的兔子可爱吗?走,影儿,我再带你去看皮影戏。”面对着街上的热闹,两人都显得各有心事。魏婴:“影儿,你可知皇家子女许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尤其是爱情。”
小贩:来来来,剪肖像看一看喽。
时影和魏婴来到了摊子前。魏婴说:老板,这剪肖像你能否教我,我自己来剪?
老板:当然可以。
魏婴:影儿,我们剪一幅肖像画吧!
时影:嗯
话罢,魏婴便随着老板认真地学了起来。魏婴:影儿,从我出生起,就被灌输要担负起云梦世子的责任,有些事情我不想做,可我作为云梦世子又不得不做,自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的婚事定是云梦与他国联姻的工具,当初你父亲提出联姻时,我接受了,现在我很庆幸这个人是你,在你刚来云梦的时候,我作为你的夫君,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反而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可否原谅我?
时影:世子不必对我说道歉,你我之间都是天命使然。
魏婴:对对对……你我之间的缘分是命中注定的。
魏婴满脸笑意地将剪好的肖像画递给老板说:老人家,剪好了,你看看。
老板:剪的真不错,不愧是出自有情人之手,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有灵性的肖像剪纸,肖像剪完了,二位,再挑选一副祝婚书吧。
魏婴:可以,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老板:看吧,除了一些皮影戏的戏词,还有一些文人的佳句,两位挑选一副喜欢的,然后将这副剪纸贴在这上面即可。
魏婴转头问道:影儿,喜欢哪一副?
时影指着其中的一副,只见上面写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莫失莫忘莫相离。”
魏婴对老板道:“就要这一幅了。”老板应了一声,将剪纸贴了上去。做完这一切,魏婴付了银子。
从小摊离开后,魏婴眼眶含泪,轻声问道:“影儿,你可愿如祝婚词所言,与我白头偕老?”
时影嗫嚅着:“我……我……”
魏婴柔声道:“影儿,你不必马上就给我答案,也不用害怕。你若不愿,我也会放你离开的。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回府后,魏婴送时影回到了房间,道:“影儿,今日逛了一天,你肯定累了,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时影拉住要走的魏婴,颤声道:“不,你先别走。”
魏婴回过身,疑惑地看着时影。
时影紧紧抱住魏婴,道:“我愿意。”
魏婴一怔,道:“什么?”
时影将头埋在魏婴怀里,低声道:“我说我愿意,我愿意与你白头偕老。不是因为你是云梦世子,也不是因为你给了我十年寿命,只是因为你是魏婴。”
时影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可是……可是……,我害怕,我只是时影,是平凡无奇的时影,我害怕日后你今日所说的话就不作数了,那我也会如母亲一般,我不想啊。”
魏婴柔声安慰道:“小傻瓜,我不是你的父亲,我是魏婴,只是属于你一个人的魏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魏婴望着抽泣不止的时影,心疼地说道:“好了,别哭了,影儿,那么今晚我可以留下来吗?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魏婴轻轻地将时影抱上床,为他盖好被子,温柔地安慰道:“不哭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就亲一下,其他的,明天我让礼部重新挑个良辰吉日,我们重新拜堂,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拒绝我了。”
第12章 幸福
云梦世子大婚之事犹如一阵旋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云梦国。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都在热议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有人疑惑不解:“世子不是早就有了世子夫吗?为何还要举行婚礼呢?”一时间,各种猜测和传闻纷至沓来,让原本平静的云梦陷入了一片喧嚣之中。
人们对这桩婚事充满了好奇,犹如被猫爪挠心般,纷纷猜测着其中的缘由。有些人认为,世子可能是想要再纳一房侧室,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还有人则传言,世子夫可能身体不适,无法承担传宗接代之责,所以世子才要另娶他人。然而,这些都只是众人的臆测,真相究竟如何,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与此同时,世子府内也是一片繁忙景象。下人们忙前忙后,张灯结彩,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做着最后的准备。而世子本人,则显得格外神秘,对于外界的种种议论,他始终保持沉默,似乎并不想过多地解释什么。这更让人们对这场大婚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在那一天,会有怎样的惊喜等待着他们。?
世子府内,时影看着一脸轻松的魏婴,疑惑地问道:“外面那些传闻,你不打算澄清一下吗?”魏婴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放心吧,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亲自出面澄清。你不必为此忧心,还是把心思都放在咱们这次的大婚上吧。”
与此同时,大婚的喜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空桑皇城。墨羽得知这个消息后,亲自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贺礼,率领着空桑朝廷的大臣们,踏上了前往云梦国的路途。他要亲自为时影主持婚礼,以表达对这位表弟的重视和祝福。
云梦国内,百姓们也纷纷议论起这场盛大的婚礼。有人好奇地问:“空桑帝君怎么会亲自来到云梦呢?”旁边的人则笑着解释道:“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听说,时影可是空桑帝君墨羽的表弟啊!当初北冕帝让时影来云梦和亲,不就是看准了他背后没有家族支持吗?孤单一人,可谁又能想到曾经被传死去的北堂世子不辞万难的推翻北冕帝,登基后的北堂世子也为自己的亲姑姑洗刷了冤屈,如今真相大白于天下,世子和世子夫能够重新举办大婚,空桑帝君亲自祝婚,不正说明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整个云梦国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人们期待着这场举世瞩目的婚礼,见证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幸福时刻。而在世子府中,时影和魏婴也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大婚这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墨羽早早地就来到了云梦,在世子府等待着两位新人的到来。此时的世子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在众人的期待中,时影和魏婴终于身着华丽的喜服,缓缓地走进了大堂。他们的身影如同两颗闪耀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时影和魏婴英俊潇洒,两人并肩而立,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随着婚礼的进行,拜天地、敬父母、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温馨。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大堂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最后,时影和魏婴相对而视,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他们双手紧握,彼此许下一生的承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仪式进行到了尾声,墨羽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今日,我很高兴能够亲眼见证时影和魏婴的大喜之日。希望你们今后能够相互扶持,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时影和魏婴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和感激。
随着墨羽的话音落下,大堂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场盛大的婚礼,不仅仅是时影和魏婴的爱情见证,更是空桑和云梦两个国家之间友谊的象征!
整个云梦都城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张灯结彩的街道上,百姓欢声笑语,共同庆祝着世子大婚。
大婚后,空桑朝臣们返回了空桑皇城处理朝政事务去了,而墨羽则暂时留了下来。魏婴拉着时影,轻声说道:“时影,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墨羽他其实是你的表哥。”
时影听闻此言,心中倍感诧异,难以置信地看向墨羽,迟疑片刻后开口问道:“这……这是真的吗?”
墨羽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与哀伤,缓缓回答道:“时影,这确实是真实的。你的母亲便是我的姑姑,是空桑的长公主。当年,北冕帝想要称帝密谋杀害我,幸亏姑姑事先洞悉了这一阴谋。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她特意嘱咐手下将我送出空桑皇城。而她自己,则假扮成宫廷中的歌姬,寻找合适的机会实施报复计划。”
时影听着墨羽的叙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从未想过,自己与墨羽之间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亲缘关系。而墨羽所经历的苦难和母亲的牺牲,更让他对这段往事感到痛心疾首。
时影看着墨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眼神充满了信任和期待,缓缓说道:“表哥,如今一切都已步入正轨,我坚信在你的悉心治理下,空桑定会如一颗璀璨的明珠,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墨羽:你要好好对时影,不然……
魏婴:你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对时影……
说罢,两人就送别了墨染。
时影:魏婴,原来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那么之前那些流言蜚语四处传播的时候,你为何不去阻止呢?难道说,你是在等待墨羽的到来,好让所有的谣言都不攻自破吗?而我……我又算什么呢?
魏婴:影儿,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实在是墨羽他希望能够亲自将一切都告诉你。而且,影儿啊,当初咱们的母妃未能亲眼看着你出嫁,可如今墨羽却代替了母妃,不但见证了你的婚礼,还亲自为我们送上祝福。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影儿。”魏婴轻轻握住时影的手,“但请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从未改变。墨羽的到来只是让我们的关系更加清晰,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历经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份感情无比珍贵。”
时影凝视着魏婴的眼睛,感受着他手中的温暖,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他明白,魏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的爱情经受住了考验。
“嗯,我相信你。”时影微笑着回应道,“我们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共同创造属于我们的幸福。”
从此,时影和魏婴携手相伴,他们的爱情越发坚定。而墨羽也成为了他们生活中的亲密家人,为空桑和云梦带来了繁荣与和平。两人的感情也在整个云荒大陆传出了一段佳话。
魏婴深情地说道:“影儿,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时影微笑着回应:“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魏婴: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时影: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13章 冰族的挑衅
在云梦的边境线上,冰族突然毫无征兆地发起了一场激烈的战争……
冰族士兵们如潮水般涌来,他们手持冰冷的武器,冷酷无情地攻击着云梦的防线。边境的守卫军们奋勇抵抗,但面对强大的冰族军队,他们渐渐陷入了困境。
而此时,在远离边境的地方,魏婴和时影正享受着宁静的生活。他们一同前往湖边摘莲蓬,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时影更是利用自己的医术,为当地的百姓提供免费的义诊服务,受到了人们的尊敬和感激。
然而,当边境的战报尚未传至他们耳中时,他们依然沉浸在平静与和谐之中。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他们一无所知。
世子,有紧急军情皇上让你马上去商议!
时影听后,微微颔首,然后转头对魏婴说道:“你去吧!我自己回府等你……”
魏婴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就这样,魏婴带着将军江澄一同进宫去了。
到了皇宫,魏婴径直走向大殿。进入殿内,他跪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王!”
皇帝连忙挥手示意他起身,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边境传来战报,冰族不知何故突然进攻云梦边境,而后又撤兵……”
魏婴心头一紧,不禁问道:“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冰族会突然进攻我们的边境?”
皇帝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奏疏递给魏婴,说道:“冰族进攻云梦边境时,朕收到的冰王的奏疏。上面说冰族公主对云梦非常向往,不日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将来云梦。”
魏婴接过奏疏,仔细阅读起来。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他必须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护好云梦的安全,又能妥善安置冰族公主和世子。
云梦与冰族之间一直保持着和平共处的状态,但这一次却让人感到困惑不已。难道说这次冰族公主和世子的到来并非善意,而是带着试探的目的?如果不能恰当地应对,恐怕会引发双方的敌对情绪,甚至可能导致兵戎相见的局面。
然而,父王无需过分忧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拥有足够的实力去应对任何挑战。只要做好充分准备,便能从容应对各种情况。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冰族不仅派遣了公主和世子来到云梦,想必其中定有深意。或许他们有着某种可谈的意图,我们可以先观察一下他们的行动,待其到达后再共同商讨对策。
那么,此次接待冰族公主和世子的任务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
世子府内,时影正仔细地收拾着刚刚摘下的莲蓬,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起头,只见一名内侍匆匆走来,见到时影后,恭敬地说道:“世子夫,世子今日传话给小人,说是他与皇上在宫内有要事相商,让您今日用餐不必等他了。”
时影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虽然心中有些失落,但他还是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好的,有劳公公传达。”内侍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另一边,魏婴从宫中回来后,径直来到世子府,想要见见时影。他向婢女询问世子夫是否已经歇息,婢女如实回答道:“世子,今日您传话说叫世子夫不用等您了,世子夫听后似乎心情不佳,晚饭也吃得不多,这会儿估计已经歇息了。”
魏婴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和担忧。他轻轻叹了口气,朝着时影的房间走去。进入房间后,他看到时影果然像婢女所说的那样,早已躺在床上休息了。魏婴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身来,轻轻替时影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低头看着时影,轻声说道:“傻瓜,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饭啊。你这样任性,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留在府里呢?”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时影的脸颊,眼中满是疼惜之情。
他缓缓走向桌子旁,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水润润口。当目光落在桌上那摆放整齐、香气扑鼻的饭菜上时,魏婴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微笑。这些饭菜都是时影精心为他准备的,这个可爱的小家伙,自己都没有好好吃饭,却还惦记着给他做饭。魏婴心中满是感动,轻轻坐下,开始享用这温馨的一餐。
正当魏婴埋头吃饭的短暂间隙里,突然听到一声低沉而焦急的呼喊:“魏婴......魏婴......”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但又如此真实。魏婴猛地抬起头,却发现时影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影儿,怎么了?做梦了吗?瞧你出了这么多汗......”魏婴连忙伸手拭去时影额头上的汗珠,关切地问道。
时影的眼神依旧迷茫,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之中。她喃喃说道:“我梦到你上了战场......还受了很重的伤......”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让人心疼不已。
魏婴紧紧抱住时影,温柔地安慰道:“傻瓜,梦都是反的。你看,我这不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吗?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
时影抽泣着说:“可是,母妃离开我的那天晚上,我也做了一个同样可怕的梦......我真的很害怕自己梦到的事情会变成现实......”
魏婴轻拍着时影的后背,轻声说道:“影儿,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们还有漫长的一生一世要共同度过呢。更何况,我和你说好了要一起走遍整个云荒大陆,还有那么多美好的风景等待着我们去欣赏。乖,再睡一会儿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时影微微点头,缩进魏婴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平静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终于抵达了云梦。魏婴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他们举办盛大的宴会,以示欢迎。
第14章 冰族提出联姻
听闻云梦山清水秀,美不胜收,这一路走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来人呐,快给公主和世子赐座!
本公主此次和王兄一同前来云梦,早就听闻云梦世子举世无双、才貌双全,尤其是世子年纪轻轻就已经炼化了那绝世神器——“阴虎符”,实在令人钦佩不已。不知本公主和王兄今日是否有幸能够亲眼见识一下这传说中的宝物呢?
公主您谬赞了,其实外界传闻大多言过其实罢了。
哼,到底是不是言过其实,世子拿出阴虎符来让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面对冰族公主如此咄咄逼人的态度,魏婴无奈之下只好将阴虎符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阴虎符周身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寒气,犹如寒玉般晶莹剔透,一看便知其绝非凡品。
冰族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之色,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赞叹道:“不愧是世子,这样的宝物当真是世间罕见啊!”
听到这话,魏婴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总觉得这位冰族公主有些古怪,可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公主过奖了,这阴虎符不过是我偶然所得,当不得如此夸奖。”魏婴微微躬身,语气谦逊地说道。
他的声音温和而低沉,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听。
站在一旁的冰族世子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之色,接口道:“不愧是魏世子,此等神物竟然也能被你偶然得到,当真是实力非凡。也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方才配做我王妹的驸马……”
(他知道,这阴虎符虽然珍贵无比,但自己能够得到它,也只是运气使然罢了。
而且,在他看来,真正重要的并非是这件宝物本身,而是如何运用它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里,唯有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面对众人的夸赞,魏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谦逊的态度。
他明白,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需要不断努力奋斗,才能成为一个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做公主的驸马,不知冰族世子这是何意?
魏世子有所不知,这次本世子和王妹前来云梦还有一事,奉父王之命与云梦喜结连理,自此云梦和冰族就是亲家,那边境自然会安宁。
多谢公主厚爱,只是魏婴前不久刚过大婚已有世子夫,暂时没有娶侧妃的打算,以后也不会有。
你会心甘情愿答应的。
宴会结束后,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被安排在驿站休息,魏婴回到了世子府,府中下人说世子夫还未用膳,魏婴端着膳食回了房间,推开房间门看到时影在聚精会神地看书。
时影见魏婴端着膳食放到自己面前,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他并没有推辞,而是轻轻放下手中的书籍,拿起筷子开始享用这顿美食。
“影儿,明日我教你剑术和法术好不好?”魏婴微笑着说道。
时影听闻,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
魏婴见状,不禁感到有些好奇,问道:“你都不问我一下为何教你吗?你难道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要学这些吗?”
时影抬起头,看着魏婴,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轻声说道:“因为冰族世子的言论。”
魏婴心中暗自惊叹,他没想到时影如此聪慧,能够洞察到事情的本质。今日在宴会上,冰族公主和冰族世子对阴虎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甚至咄咄逼人地想要一睹其风采。而在见识到阴虎符的威力之后,他们又提出了与云梦联姻的想法。尽管魏婴当时当机立断地拒绝了,但他深知冰族不会轻易罢休,必然会寻找其他机会。
“影儿,你说得没错。”魏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冰族向来野心勃勃,他们对阴虎符的渴望已经表露无遗。虽然我当场拒绝了联姻的提议,但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会把目标转向你。所以,你需要学会自我保护,以防万一。”
见时影不说话,魏婴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怎么了?”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关切和担忧。
时影顿了顿,继续说道:“冰族之前在边境的挑衅也是一种警告吧!如果云梦不能答应联姻,那么边境的百姓就永远无法享受安宁。”他的语气渐渐沉重起来。
“如果……”时影欲言又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魏婴看着时影,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影儿,历来杰出的帝王从来都不是靠联姻去实现外交的,这种情况只是少数。如果这次我们妥协了,那么下次可能就是海国了,多年以后,云梦将会被这些国家搅得不得安宁。”魏婴的目光坚定而决绝。
接着,他紧紧地握住时影的手,深情地说道:“更何况,我们曾经说好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一生中哪怕少一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时影的眼眶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颤抖着声音说道:“可是……”
魏婴打断了他的话,柔声问道:“影儿,难道是我还不够努力,还是我犯了什么错误,才会让你想要这样把我推开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解。
时影连忙摇头,泪水更加汹涌了。他哽咽着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只是……”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无奈。
魏婴伸出手,轻轻拭去时影脸上的泪水,然后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他在时影耳边轻声说道:“嘘,影儿,我累了,让我抱抱你好吗?”
时影感受着魏婴温暖的拥抱,泪水不停地流淌着。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但现实却如此残酷,让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时影睡着了,犹如一个安静的睡美人,魏婴看着哭累睡着的时影,轻轻地将人抱上床,细心地盖好被子后,他便开始收拾时影吃完饭的餐具,然后让婢女将其送回厨房那边。魏婴对冰族反常的举动感到十分疑惑,他觉得有必要给墨羽修书一封,告知他详细的情况。于是,魏婴快步走向书房,不一会儿,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就写好了。他叫来江澄,让其派世子府的心腹将这封重要的书信送往空桑,交给北堂墨羽。
第15章 被动局面
江澄接过信后,转身快速离去。魏婴站在门口,看着江澄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着时影能够平安无事。
此时,床上的时影翻了个身,口中喃喃自语道:“阿羡……别走……”
魏婴听到声音,急忙走到床边,轻声问道:“时影,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时影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魏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魏婴松了口气,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你再休息会儿吧。”
时影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魏婴静静地坐在一旁,守护着时影,直到他再次入睡。
江澄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自己信任的心腹梓竹,并将魏婴写好的书信交到对方手中。他神情严肃地叮嘱道:“这封信至关重要,你必须不遗余力地将它送达空桑。切记……”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空桑国度里,北堂墨羽正专注地阅读着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其中一份奏折引起了他的高度关注,上面详细描述了冰族和海国的异动迹象。他们妄图挑起战争,企图实现统一云荒的野心。更令人震惊的是,另一份奏书揭示了海国和冰族之间的秘密协议。根据这份情报,两国通过联姻达成了共识,计划在消灭空桑和云梦之后,共同瓜分云荒的领土。
北堂墨羽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烁着忧虑的光芒。他深知这场潜在的危机可能给整个云荒带来巨大的破坏和苦难。他决心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来保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皇宫的窗户洒在朝堂之上,映照出一片庄严肃穆之气。皇帝墨羽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群臣,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所呈上来的折子,朕已经一一过目。如今冰族与海国虎视眈眈,妄图侵犯我国疆土,不知诸位可有良策能够破灭他们的野心?”
朝堂之上,群臣议论纷纷,各自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但一时之间却也难以拿出一个万全之策。正在众人商议之际,一名侍从匆匆进入大殿,跪地禀报:“启奏帝君,云梦世子派遣心腹送来一封书信,此刻正在殿外候旨,帝君是否要召见?”
墨羽微微颔首,沉声道:“传他进来。”
不多时,只见一名年轻侍卫模样的男子步入殿内,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帝君在上,小人乃是云梦世子身边的梓竹,此次受世子之命,特将书信呈上,请帝君过目。”
梓竹双手高举,将书信呈至御前。墨羽接过书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变。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将书信递给身旁的内侍,吩咐道:“念给诸位大臣听听。”
内侍接过书信,高声朗读起来。原来,信中提到冰族在云梦边境挑起战火之后,又暗中派冰族公主和世子前往云梦,名为议和,实则是为了打探虚实。不仅如此,冰族还向云梦提出联姻之事,企图通过婚姻关系巩固双方的联盟。
群臣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片哗然。有的人义愤填膺,痛斥冰族的卑鄙行径;有的人则忧心忡忡,担心云梦会因此陷入被动局面。
墨羽拍案而起,厉声道:“好一个冰族,竟敢使出如此卑劣手段!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一时间,朝堂上再次陷入激烈的讨论之中。有人主张坚决抵抗,绝不屈服于冰族的威压;有人则认为可以考虑联姻之事,以换取暂时的和平。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梓竹对着墨羽恭敬地说道:“帝君,您的书信已然收悉,此刻也应当返回云梦,向世子殿下复命了。”墨羽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他从桌上拿起几本奏疏递给梓竹,并叮嘱道:“这些奏疏烦请你带回去交给魏婴和时影阅览。”梓竹小心翼翼地接过奏书,然后向墨羽保证一定会亲自交到他们手中。话毕,梓竹便躬身行礼,准备告辞离去……
墨羽退朝后,步履匆匆地赶往兵部。兵部大臣早已恭候多时,见帝君前来,赶忙迎上前去。
“帝君,您此次前来可是为了冰族和海国之事忧心?”兵部大臣一脸凝重地问道。
墨羽微微颔首,眉头紧蹙:“冰族和海国狼狈为奸,如今又安排公主和世子前往云梦,企图胁迫云梦联姻,成为他们称霸云荒的利剑。此事着实棘手啊!”
兵部大臣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帝君,您说得没错。且不说这云梦与空桑的关系全云荒百姓皆知,单就这桩婚事而言,便等于是将云梦逼入绝境。若是答应了他们,冰族便有了挑起战火的理由;可若不答应,冰族势必会直接攻打云梦边境,到时候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
墨羽长叹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你所说的这些,朕又何尝不知?只是眼下云梦已然处于被动局面,无论作何选择,都难以两全其美啊!”
他深知,冰族和海国此番举动用心险恶,目的就是要让云梦陷入两难境地。而自己作为帝君,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要保护好云梦的安全,又不能让冰族和海国有可乘之机。然而,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他一时也无良策。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赶来,跪地禀报:“帝君,前方传来消息,冰族军队已经开始在云梦边境集结,似有随时进攻之势。”
墨羽心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转身对兵部大臣说道:“立刻传朕旨意,命各地驻军加强戒备,随时做好应战准备。同时,派使者前往云梦,告知他们空桑和云梦共进退。”
兵部大臣领旨离去,墨羽的心情却愈发沉重。他望着远方,心中暗暗祈祷:希望云梦能够挺过这次危机,也希望自己能够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守护好这片土地和百姓。
云梦,梓竹将拿到的奏折如获至宝,快马加鞭地送回了世子府。回到府中,他气喘吁吁地来到书房,见到了正在书房看书的时影,急忙问道:“世子夫,世子去哪里了?”“世子进宫了。”时影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梓竹听后,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奏折,如捧家珍般说道:“这是空桑帝君让我带回来的,说是叫世子和世子夫过目。”
第16章 对策
云梦朝堂之上,气氛异常紧张,一众大臣面色凝重地向陛下禀报:“陛下,冰族已经在边境集结军队,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攻打我云梦边境!”时影翻阅空桑送来的奏折,眉头紧蹙。情况万分危急,他当机立断下令道:“备车!我要立刻进宫面圣!”侍从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准备好车辆,护送时影直奔皇宫。
朝堂上,群臣激辩正酣,但始终未能提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更有甚者,竟提议让世子迎娶冰族公主,以求平息这场战火。话音未落,时影踏入大殿。他耳闻方才所言,径直走到魏婴身旁,沉声道:“即便联姻,亦无法解决根本问题。冰族与海国妄图称霸,意欲一统云荒,而后两国将对云荒实施分封共治。”
魏婴闻言,惊愕不已,忙问:“影儿,此等机密,你从何处得知?”时影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魏婴,缓声道:“世子莫非忘却,你曾修书一封送往空桑。此乃空桑送回的奏折,其中详述一切。现我已将其带来,陛下及诸位大臣皆可传阅。”
皇帝接过奏折,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抬起头,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众爱卿,如今形势已然明朗,你们可有良策应对?";
大臣们纷纷低头,一时无言。此时,时影再次开口:";陛下,臣以为当下之急是加强边防军力,同时派使者前往其他部族寻求援助。此外,我们需加紧操练士兵,提升自身实力。";
魏婴点点头,";时影所言甚是。陛下,儿臣愿亲率一军出征,抵御冰族入侵!";
皇帝思考片刻,最终同意了魏婴的请求。";好!不愧是朕的儿子!但此次战事凶险,你务必小心。";随即,皇帝转头看向时影,";时影,你就留在朝中协助魏婴处理政事。";
";遵命!";时影与魏婴齐声应道。
数日之后,阳光明媚,微风拂面。魏婴和时影身着华丽的朝服,一同前往朝堂参加早朝。
当他们步入朝堂之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这时,一名来自空桑的大臣走上前来,向魏婴行礼后说道:“世子,小人此次前来,乃是奉空桑帝君之命,特来告知您关于当前面临的危机之事。空桑帝君表示,在此艰难时刻,空桑与云梦将携手并肩,共同进退。”
魏婴微微颔首,表示感激:“多谢空桑帝君的支持。此次危机事关两国人民的安危,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共同应对。”他转身对众臣说道:“诸位爱卿,如今形势严峻,但我们不能畏惧困难。唯有齐心协力,才能战胜这场危机。”
时影也表态道:“世子所言极是。空桑与云梦一直以来都是友好邻邦,我们有着深厚的友谊。在这关键时刻,互相扶持。相信只要我们携手努力,定能化险为夷。”
大臣们纷纷点头称是,表示愿意全力以赴,为空桑和云梦的未来而战。
魏婴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大臣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知道,在这场危机面前,他们必须展现出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勇气。只有这样,才能守护好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于是,他振臂一呼:“让我们共同努力,扞卫家园!”朝堂之上,响起一片激昂的回应声。
退朝之后,两人一同回到世子府,并进入书房开始商讨事情。就在这时,一名侍女匆匆赶来报告道:“世子、世子夫,那位冰族的公主前来拜访,表示有事要与世子夫商议。”听到这个消息,时影立刻开口询问:“冰族公主现在身在何处?”
侍女回答道:“公主正在前厅等候。”时影沉默片刻,转头看向魏婴,轻声说道:“我去去就来,或者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前往……”
时影随即跟随侍女来到前厅,一进门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冰族公主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冰族公主也毫不掩饰,开门见山地道:“世子夫,我想让魏世子迎娶我,不知世子夫可否应允呢?”
她的目光直视着时影,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然而,时影却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时影嘴角微扬,“公主怕是忘了,魏婴当初在朝堂上已经拒绝了冰族的联姻。此时谈婚论嫁,岂不是让朝臣和百姓寒心。”
“我当然没忘。”冰族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正因如此,才要尽快成婚。只要魏世子成为我的驸马,冰族与云梦便是姻亲,自然不会刀兵相见。”
时影冷笑一声,“用婚姻换取和平,真不愧是冰族的作风。可惜,这如意算盘打错了。魏婴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放弃保卫家国的责任。”
冰族公主脸色一变,“难道你们宁愿开战,也不肯接受我的提议?”
“战争并非我们所愿,但若有人胆敢侵犯云梦,我们必将誓死抵抗。”时影的语气坚定如铁。
“好,很好!”冰族公主怒冲冲地拂袖而去,“你们会后悔的!”
时影望着冰族公主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深知这场战争已无法避免,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回到书房,时影将此事告知魏婴。魏婴听后,握紧拳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云梦的安全!”
没过多久,边境便传来了战报,冰族大军如汹涌的潮水般压境而来。魏婴率领着云梦的将士们奔赴前线,与冰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空桑的将军率领着空桑的军队来到了云梦边境,将军见到魏婴和时影后说道:“世子殿下,时影殿下,帝君派我前来助云梦一臂之力,带来的军队任由两位殿下调度,我也会在一旁协助。”
战场上,硝烟弥漫,杀声震天。魏婴身先士卒,奋勇杀敌。时影则在后方运筹帷幄,调配资源。
经过一番激战,云梦军终于取得胜利,击退了冰族的进攻。因为有了空桑的帮助,这场战争暂时让冰族不敢在攻打云梦边境。
第17章 助墨羽一统云荒
就在魏婴下达命令让大军整顿装备准备启程返回朝廷的时候,整个云梦城都沸腾了起来!百姓们对这位英勇无畏的世子以及他身边那位备受敬仰的世子夫充满了无比的敬意与崇拜之情。
此时此刻,云梦城的大街小巷两旁挤满了前来迎接的人群。人们欢呼雀跃着,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们手持鲜花和彩带,向路过的士兵们挥舞着,表达着内心深处对这些守护者的感激之情。
魏婴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地走在队伍前列。他的眼神坚定而自信,透露出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身旁的世子夫则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给人一种亲切而又威严的感觉。两人并肩而行,彼此间的默契与信任展露无遗。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纷纷高声呼喊:“欢迎世子凯旋归来!” “感谢世子夫的英勇守护!” 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城市上空。这种热烈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在场的人,让大家都感受到了军民一心、团结奋进的力量。
随着军队渐行渐远,云梦百姓们仍然沉浸在喜悦之中。他们知道,正是因为有了这样勇敢无畏的领导者和坚强不屈的士兵们,才能够保家卫国、守护一方安宁。而这次胜利也将成为他们心中永恒的骄傲记忆。
魏婴和时影一同踏上前往皇宫的路途,一路上,魏婴心血来潮地与时影开起了玩笑。
“影儿,如果我把阴虎符送给墨羽,帮助他一统云荒,让他成为这云荒大陆独一无二的王者,你觉得怎么样?”魏婴面带戏谑地问道。
时影闻言,微微皱了皱眉,但并未立刻回应。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他们已经抵达了皇宫门前。此时,皇帝亲自率领众官员出迎,见到魏婴后,笑着说道:“不愧是云梦的世子啊!也不愧是我的儿子。”
与此同时,他还特别注意到了身旁的时影,只见对方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
父王,儿臣此次带领世子夫共同击退了冰族大军,这其中自然也是少不了空桑的协助啊……
的确如此啊!如果不是有空桑的援助,此次云梦恐怕真的就会面临亡国之危,而百姓们也将会遭受惨无人道的屠杀。身为王的我理应向空桑修书一封,表示诚挚的感谢。
“世子殿下,陛下已经设宴为三军将士接风洗尘,请您速去赴宴。”丞相说道。
听到这话,我连忙起身回复道:“父王,实在抱歉。影儿前些日子不小心感染了风寒,至今尚未痊愈。请原谅儿臣和影儿无法参加此宴。”
“既然如此,身体为重。希望我儿能尽快带世子夫回府,请府医好好诊治一番。”
我恭敬地行了个礼,回答道:“儿臣遵命。多谢父王关心,儿臣这便告退了。”说罢,带着影儿转身离去。
回府的路上,马车缓缓前行,时影坐在车内,神情有些凝重。突然,他开口说道:“我什么时候偶感风寒了,我自己怎会不知?”
一旁的魏婴看着他,轻声问道:“影儿,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时影沉默片刻,缓缓道:“阿羡,你说的那些话是出自你的真实所想,还是……”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
魏婴深吸一口气,认真地回答道:“影儿,如果我告诉你,那确实是我内心真实的反应呢?是我从认识墨羽后经过深思熟虑的想法。墨羽的理想是伟大的,他想要统一整个云荒大陆,这样一来,百姓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时影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为什么是墨羽?你就那么相信他?”
魏婴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因为只有墨羽能够做到这一切。他的格局宏大,规划周详,而且他所有的计划都是从百姓的利益出发的。作为一个王者,首先要考虑的应该是百姓,然后才是自身的利益。”
时影听着他的话,心中不禁一动。他知道魏婴一直是个心地善良、关心百姓的人,但没想到他对墨羽竟然有如此高的评价。
他陷入了沉思,想起了墨羽的种种表现,的确如魏婴所说,墨羽有着非凡的才能和领导能力。或许,他真的可以带领云荒大陆走向繁荣昌盛。
然而,时影的心中依然存在一些疑虑。毕竟,统一整个云荒大陆并非易事,其中必然会涉及到无数的困难和挑战。而且,墨羽是否真的能够始终坚持以百姓为重,也还需要时间的检验。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回到了府邸。时影下了车,望着眼前宏伟的建筑,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未来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这片土地,保护好这里的百姓。而对于墨羽,他决定拭目以待,看看这位被魏婴如此看好的人,究竟能否实现他的理想。走进府邸,时影直接去了书房。他需要静下心来思考,关于云梦,关于云荒大陆,关于未来。魏婴默默地跟在身后,他知道时影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今天的事情。他轻轻关上书房的门,离开了。
在庭院中,魏婴漫步着,心中也在思考着。他明白时影的担忧,统一大陆确实并非易事,但他坚信墨羽有这个能力。而且,这也是为了百姓的福祉。
几天后的清晨,魏婴收到了来自墨羽的信。信中表达了对魏婴和时影的感谢,并分享了他对未来的一些规划和想法。魏婴读完信后,微笑着去找时影。
“影儿,你看。”魏婴将信递给时影,“墨羽的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他真的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时影看完信后,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也许,我们可以试着相信他。”时影说道。
魏婴点点头,“是啊,我们一起努力,让云荒大陆变得更美好。”
阿羡,那天回来后,我在书房深思熟虑的想过,墨羽虽是我表哥,一统云荒也是为了百姓福祉,可父王他会首肯吗?你可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第18章 时影的运筹帷幄
影儿啊!你说得对!即使我能够说服父王向空桑俯首称臣、表示臣服,但朝中大臣们恐怕也不会轻易点头答应。搞不好他们会挟持天子来发号施令,与冰族以及海国暗中勾结。到那时,他们可能会逼迫我们俩率领三军将士,与冰族和海国一起进攻空桑。这可如何是好?一旦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如今之计,唯有先取得父王的支持,再想办法拉拢一些大臣。同时,我们还需派人密切监视那些可能有异心的臣子,以防他们乱来。”时影凝重地说道。
“可是,这谈何容易啊......”魏婴叹息道。
时影眼神坚定地看着魏婴“事在人为,我们总得试试。若不行动,坐以待毙,只会让局势更加失控。”
“好!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
阿羡,快给墨羽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于他,同时要将计划暗中进行,密切关注冰族和海国的下一步计划……
影儿,你真不愧是我的世子夫,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简直就是天生的王者。
阿羡,我并不想做什么王者,我只要你答应我,待我们助表哥一统云荒后,就归隐山林,去过那只有我们两人的日子,好吗?
影儿,即便你不说,到时候我也会带着你云游四海,走遍整个云荒大陆……
魏婴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轻轻握住时影的手,“影儿,我答应你。待云荒统一,我们便一同归隐山林。”随后,他转身离去,准备给墨羽修书。
时影望着魏婴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未来的路充满艰险,但为了他们共同的理想和爱情,他愿意倾尽一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时影和魏婴紧密合作,一方面努力争取父王的支持,另一方面则暗中监视那些有异心的大臣。与此同时,他们也时刻关注着冰族和海国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朝堂上,内侍宣读圣旨:“世子魏婴,才貌双全,有治国治世之才,即日迎娶海国公主凝烟为侧妃。”世子夫您就操心准备世子迎娶侧妃的各项事宜。
时影刚要接旨,魏婴拉住时影,大声说道:“不要接!本世子说过从此以后唯有世子夫一人,也不会有娶侧妃的打算!儿臣不知父王现在下这道旨意是何意?难道是想让儿臣违背当初的誓言吗?儿臣想问问父王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丞相站出来反驳道:“世子,您娶了海国公主,对云梦可是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啊!”
“好处?”魏婴冷笑一声,“不知是什么样的好处,能让父王您如此轻易地同意这门亲事呢?”
“当然是一统云荒啦!”丞相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知世子对这个好处是否心动呢?”
魏婴心中一震,一统云荒一直是他的心愿,但他从未想过要通过联姻来实现。他看着王座上的父亲,沉声道:“父王,儿臣知道您的期望,但儿臣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达成目的。婚姻应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政治交易。”
国王微微皱眉,道:“魏婴,你已经长大了,应该懂得为国家和子民着想。海国公主身份尊贵,如果我们与海国联姻,不仅可以增强实力,还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这对于我们统一云荒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魏婴咬了咬牙,道:“儿臣明白父王的苦心,但儿臣不能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换取所谓的利益。如果一定要这样做,儿臣宁愿放弃世子之位!”
说完,魏婴转身拉着时影离开了朝堂。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步出朝堂,影儿,我和墨羽虽有统一云荒之愿,但绝非如此。什么为了云梦好,分明是为了他们自己的野心,妄图以战争谋取更大利益,以保全自身荣华富贵。时影正欲开口,却见内侍官前来,他赶忙上前一步,问道:“内侍官大人前来,所为何事?可是陛下有何吩咐?”内侍官答道:“世子夫,陛下对世子方才的表现甚是不满,特遣我来告知您,海国的公主必得迎娶,不得抗旨。奴才告退。”
“可恶!”魏婴愤怒地握紧拳头。
“阿羡,莫要生气。”时影宽慰道,“我们当务之急是想想对策。”
“还能有什么对策?”魏婴无奈道,“君命难违。”
“未必。”时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以来个‘偷梁换柱’。”
“嗯?”魏婴不解地看着时影。
时影凑到魏婴耳边低语一番,魏婴听后露出笑容。
“好主意!就这么办!”
数日后,婚礼如期举行。在一片欢声笑语中,魏婴和“海国公主”完成了仪式。然而,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位“海国公主”其实是时影找来的替身。真正的海国公主早已被他们秘密送出了京城,远离了这场政治旋涡。
空桑,墨羽看着表弟的书信,还有一同而来的海国公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墨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凝烟。
是个好名字,你知道海国送你去云梦联姻的缘由吗?
凝烟看着墨羽道:魏世子和时影殿下以为我说过了,凝烟自小不受重视,现在来到空桑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去处,也是安全的去处。
墨羽沉默片刻后,决定暂时收留凝烟。他安排凝烟住在一处僻静的院落,以便保护她的安全。
与此同时,魏婴和时影得知凝烟已安全抵达空桑,松了一口气。他们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决心揭露朝廷中的阴谋,为云梦带来真正的和平与繁荣。
不久之后,云梦王宫中风云再起。魏婴和时影巧妙布局,逐渐掌握了奸臣们的罪证。在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他们终于揭开了丞相等人的真面目,使得云梦王宫恢复了清明。
随着内乱的平定,魏婴和时影的声望大增。他们的感情也越发深厚,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而远在空桑的凝烟,也在默默关注着这一切。她见证了魏婴和时影的智勇与深情,心中不禁生出钦佩与羡慕之情。
第1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海国自从将公主嫁入云梦之后,便天真地认为与云梦之间的联盟已经牢不可破,他们相信云梦会成为他们手里一统云荒的利刃。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被巧妙地识破。
原来,云梦世子早已洞察到朝廷内部存在着一些心怀不轨的大臣,这些人企图破坏国家的稳定和发展。于是,他巧妙地利用了这场联姻,施展了一出偷梁换柱之计。在婚礼的背后,他暗中布局,调换了真正的公主,让自己的亲信代替她举行了婚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子逐渐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揭开了这些大臣们的真实面目。他果断采取行动,将他们一一揪出,并在云梦的朝堂上进行了彻底的肃清。这个过程充满了惊险与波折,但世子凭借着智慧和勇气,成功地铲除了这些毒瘤,为云梦的政治清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在辽阔无垠的海国之中,朝堂之上正弥漫着紧张而严肃的氛围。一群大臣们纷纷进言献策,向国王提出了一个重要议题。他们恭敬地说道:";陛下啊!按照我们原有的计划,凝烟公主已经成功嫁入了云梦之地。为了实现海国一统云荒的伟大目标,曾经冰族也曾提议过将公主嫁入海国。那么如今,我们是否应该履行承诺,让世子迎娶冰族的公主呢?";
国王沉默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关于此事,暂且先搁下吧。目前最为紧迫的事情是要彻底搞清楚云梦那边的具体状况。立刻派遣使者前去打探凝烟公主的下落,确保她的人身安全。";
没过多久,探子便迅速归来,并向国王禀报:";启禀陛下,公主一切安好,云梦世子对她更是关怀备至、呵护有加。";
听到这个消息,国王心中稍微安定下来。然而,他深知这仅仅只是这场权力斗争的序幕而已。一场错综复杂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帷幕。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冰族也获知了海国朝堂上的激烈讨论。他们敏锐地意识到此时并非最佳的行动时机,于是决定暂时保持观望态度,静候更佳的机会出现。
冰族内部有些混乱,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内部早已腐朽不堪。丞相深知海国不可能如约迎娶公主,遂上书皇帝,谏言将公主送入空桑和亲。次日,朝堂之上,皇帝将丞相的折子传阅给众大臣,众人阅后皆觉得此计可行,唯担心空桑帝君不会应允。父王,儿臣以为此举不妥。空桑帝君岂会无缘无故答应联姻?再者说,即便海国将公主嫁入空桑,又能如何?云梦的世子夫可是空桑帝君的表弟。
皇帝微微皱眉,看向说话之人,“皇儿有何高见?”
“依儿臣之见,不如派使臣前往空桑,试探帝君口风。若帝君有意联姻,再做定夺。”男子跪地叩首。
“嗯......也好。此事就交由你去办。”皇帝沉思片刻,点头应允。
数日后,空桑帝君收到了冰族使臣送来的联姻请求。他拿着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海国与云梦联姻,冰族现在又想与我空桑联姻,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帝君将奏折扔在桌上,“不过,本君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空桑帝国的朝堂之上,墨羽面色凝重地向众大臣宣布了冰族与空桑联姻的消息。一时间,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片哗然之中。
大臣们纷纷表示反对,他们认为这次联姻完全是空桑的一厢情愿。原因很简单,冰族此前已经与海国私下达成了一项协议:冰族将协助海国统一云荒大陆,而作为回报,海国同意让冰族的公主嫁入皇室。如今,海国却突然撕毁了这份盟约,转而与云梦联姻,这对于空桑来说无疑是一件幸事。
“陛下,此次联姻之事万万不可!”一位年迈的大臣站出来说道,“冰族与海国的协议本就对我们不利,现在他们自行毁约,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喘息的机会。若此时再与之联姻,恐怕会引起其海国的不满,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是啊,陛下。且不说冰族是否真心诚意,单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们应该保持警惕,加强自身实力,而不是轻易相信他人。”
墨羽静静地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心中暗自思忖。他明白大家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同时也意识到,如果能够通过联姻与冰族建立良好的关系,或许对空桑未来的发展会有一定的帮助。
然而,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墨羽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次联姻。他缓缓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所言甚是。此次冰族与海国的变故确实给了我们一个教训。虽然联姻可以带来一时的利益,但长远来看,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守护这片土地。从今天起,我们要更加努力地发展国力,培养优秀的人才,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挑战。”
众大臣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于是,关于冰族与空桑联姻之事就此作罢。空桑帝国开始全力投入到国家的建设与发展之中,希望能够早日实现强大繁荣的目标。
墨羽退朝后,将冰族上书联姻之事写信送达云梦。几日后,魏婴和时影收到了墨羽的开信。
“影儿,你对这事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冰族或许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吧!海国不愿意与之联姻,你说,海国下一步计划会不会联合云梦攻打冰族呢?”
“一切皆有可能。”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呢?我们只能按兵不动,海国想要攻打冰族只能给云梦修书一封让云梦派兵出征应战,现在只等海国的消息,确定什么时候攻打冰族,修书一封告知墨羽,(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可以跟着海国攻打冰族,到时候收复冰族,海国肯定处于那种兴奋状态,到时候墨羽出兵到冰族,和云梦里应外合,处理好战场,在共同出兵到海国。”
第20章 海国的计划
当这位大臣回到冰族时,他带来的消息却让冰王和整个冰族都大为震惊——空桑竟然拒绝了与冰族的联姻提议!
这个消息对于冰族的公主和世子来说简直是难以置信。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空桑会拒绝这样一个有利于双方的联姻。冰族公主美丽动人,世子英俊潇洒,而且两族之间的联姻将会带来更紧密的联盟和更强大的力量。他们原本期待着这场婚姻能够为冰族带来更多的荣耀和利益,但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
公主和世子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他们开始思考空桑拒绝联姻的原因,是否有空桑内部的因素在起作用?还是因为其他的外部压力或考量?种种疑问涌上心头,却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冰王决定召集大臣们商议应对之策。他们必须重新审视与空桑的关系,并寻找新的途径来维护冰族的利益和地位。在激烈的讨论中,各种意见纷纷涌现,但最终他们决定派出使者再次前往空桑,试图弄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并寻求可能的解决方案。
与此同时,公主和世子也没有坐以待毙。他们利用自己的智慧和魅力,积极收集情报并分析局势。他们希望能够找到一种方法,既能维护冰族的尊严,又能解开这个谜团,为空桑和冰族之间的未来找到一条可行之路。
在这个充满挑战和未知的时刻,冰族将面临重大的决策。他们必须谨慎地处理与空桑的关系,同时也要保护自己族群的利益和声誉。而公主和世子则肩负着特殊的责任,他们将竭尽全力,为冰族的未来谋求最好的结果。故事的发展充满了悬念和可能性,究竟空桑为何拒绝联姻,冰族又将如何应对,一切都等待着后续的揭晓……
海国收到间谍的消息,得知冰族向空桑联姻惨遭拒绝。海国世子喜出望外,觉得攻打冰族的时机已到,便向父王进言道:“父王,如今冰族势单力薄,何不修书一封告知云梦,让其派兵协助我海国攻打冰族呢?如此一来,我海国损失也会小很多。”
父王对世子的提议赞赏有加,道:“我儿聪慧,就按你的意思来办。此事就交由丞相你去处理,派遣大臣到云梦,共商派兵出征攻打冰族之事。”
丞相对世子的计策甚是满意,立刻着手准备。他选派了几位精明能干的大臣,携带厚礼前往云梦。在云梦王宫,大臣们向云梦王呈上了海国的书信,阐明了合作的意愿和好处。云梦王看完信后,陷入了沉思。他明白这次合作对于海国和云梦来说都具有重大意义,但他也担心卷入战争会给云梦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经过一番考虑,云梦王决定亲自见见海国的使臣,进一步了解他们的计划和目标。在会面中,双方进行了深入的商讨。云梦王表达了对于战争的顾虑,并提出了一些条件和保障。海国使臣则强调了此次行动的必要性和胜利后的回报,试图说服云梦王出兵相助。然而,云梦王并未当场做出决定。他需要时间思考,权衡利弊。会谈结束后,云梦王召集了心腹大臣,共同商议此事。他们仔细分析了形势和各种可能的后果,以确保做出明智的选择。
大臣提议不妨听听世子和世子夫的意见,很快内侍官便奉旨前往世子府传旨。接到旨意之后,魏婴和时影随即跟随着内侍官入宫觐见。
“内侍官大人,不知陛下宣我和世子进宫所为何事?”
世子夫稍安勿躁,此番陛下宣召乃是因为海国派遣大臣前来云梦,商议共同出兵攻打冰族一事。陛下与诸位大臣对此举犹豫不决,故遣老奴前来传旨,请两位进宫共商大计。
“原来如此。不知海国攻打冰族之事是否已经定下具体时间?”世子问道。
“尚未确定。据海国使臣所言,只要云梦愿意派兵出战,随时皆可对冰族发动进攻。”内侍官答道。
参见陛下!
我儿快快请起,父王,海国的使臣现在在哪里?
回世子:海国使臣正在驿馆休息。
父王,那海国使臣可曾言明何时出兵,需要云梦出多少兵力来攻打冰族。
正欲商讨之际,内侍官匆匆进来说道:“陛下,海国使臣听闻世子携世子夫进宫了,使臣特地上书请求跟世子和世子夫详谈。”
使臣现在可在殿外?“在的,世子。”
“让他进来,看看他有何话说?”
使臣进来请安后。
“请问贵国要云梦出兵协助攻打冰族,具体的时间是什么时候?需要云梦派出多少兵力协助,海国自己又将出兵多少呢?使臣莫怪,只是出兵之事乃是大事……”
“你是何人?竟然敢擅自参与朝政之事?”
“他乃是本世子的世子夫,他所说的也正是本世子的意思。请问使臣他说的可有什么不对呢?”
“冒昧了,世子,世子夫说的并无不对。海国出兵十万,半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就借道云梦出兵攻打冰族。”
“这计划可会有变化?”“启禀世子,此计划是我王和世子叫我见到世子后当面告知的,下官万万不敢有半分欺瞒。”
既然是共同出兵攻打冰族,那我云梦也出兵十万,由本世子和世子夫带兵出征,使臣意下如何?如此甚好,那本官就回海国告知我王了。告辞!
影儿,快快写信派人送往空桑吧,告知墨羽海国的计划……
大臣看着智勇双全的世子,疑惑地问道:“世子,难道您不想带领云梦一统云荒吗?”
本世子不想,也没有那个能力,父王,儿臣说过了只有墨羽合适,我相信他在一统云荒之后,百姓会过得如诗如画,再也不会遭受战乱之苦了。
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朕和云梦的百姓静候你们的佳音。
几日后,墨羽收到了时影的信件,凝烟公主看到后说,帝君,我可以与您一同出征吗?
为何要一起呢?你可知道?待朕收复冰族之后,将会联合云梦向海国出兵。凝烟深知帝君的意图,说道:凝烟自幼不受重视,时常出宫与百姓一同生活。帝君,凝烟恳求您,切莫误伤海国的百姓啊!墨羽凝视着凝烟,沉声道:“朕应允你,绝不会伤害海国的百姓。”凝烟代海国百姓向帝君致谢。
第21章 一统云荒
凝烟,快快起身吧!半月之后便是月圆之夜,届时你需与朕一同出兵收复冰族,你可做好准备了吗?
帝君,凝烟斗胆一问,此次陛下打算派出多少兵力呢?据我所知,冰族的实力并不算强大。依臣之见,不妨出兵三十万。其中十五万随我一同前往收复冰族,而另外的十五万则可派往空桑与海国的边境处,与那里的守军共同待命,静候朕的旨意。
此计划可行吗??凝烟认为此计甚妙。待海国出兵十万攻打冰族后,待他们清理完战场之时,帝君便可率领我们的十五万兵力,与云梦里应外合,一举剿灭在冰族战场上的海国士兵。如此一来,便可顺利收复冰族。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便到了约定之日。果不其然,海国如之前所约派出了整整十万大军出征攻打冰族,并借道云梦。与此同时,空桑国内,墨羽和凝烟也按照原计划有条不紊地行动着。
海国的军队刚刚越过云梦,时影和魏婴也率领着自己的军队紧随其后,朝着冰族进发。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平安无事。时影看着身旁的魏婴,轻声问道:“表哥此番究竟会带领多少兵马前去收复冰族呢?”
魏婴略微思考了一番,回答道:“三十万。”
“什么?三十万!表哥他莫不是疯了不成?”时影闻言,脸色剧变,失声惊呼道。
“影儿,切莫如此早下定论,且先听我把话说完如何?”魏婴摆了摆手,示意时影稍安勿躁,接着说道,“这三十万兵力将会被一分为二,其中一半会出兵攻打冰族,而另外一半则会前往驻守空桑和海国的边境,与那里的边境守军一同等待墨羽大人的旨意。待到成功收复冰族之后,我们便要率领云梦的将士们追随墨羽一同去攻打海国。唯有等到将海国彻底覆灭,那时墨羽才算是真正实现了一统云荒的大业啊。”
阿羡,你这话说一半,真真是急死个人呐……
影儿,我哪里能料到你的反应如此之大……
经过一连几日的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终于到了冰族边境,时影下令大军整装待发,海国世子看着时影的指挥,嘲讽道:“妹夫,你这世子夫好不威风,竟然敢越过你下达旨意,让别人以为云梦的世子乃是时影呢?”
“谁是你妹夫?少在这里攀亲缘……”
时影的旨意就是我的旨意,谁敢非议,更何况时影的能力在三军将士眼中本就如皓月当空,有目共睹。
魏婴懒得再与海国世子争辩,他转身看向众将士,高声喊道:“众将听令!即刻出发,随本世子一起杀进冰族,片甲不留!”
随着魏婴一声令下,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冰族边境进发。一时间,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另一边,墨羽和凝烟带领的十五万大军也抵达了云梦和冰族的边境。他下令全军驻扎,严密监视海国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冰族面对海国和云梦的两面夹击,如临大敌,一时之间乱了阵脚。守将贪生怕死,弃军而逃,剩下的士兵因群龙无首,如无头苍蝇般溃不成军。没多久,联军就势如破竹,突破了冰族的边境,一路上锐不可当。时影下令,云梦将士不得杀害冰族无辜百姓,违令者斩!
很快,联军就兵临城下,在城外安营扎寨。冰族有些大臣看到云梦和海国的军队,如狼似虎,对冰王说:“陛下,要不投降吧!这样才能保护好全城的百姓,不投降,到时候他们攻城而入,到时候损失更大。陛下,您快拿定主意吧!”
影儿,墨羽所率的十五万雄师已然抵达冰族边境,此刻正缓缓向冰族国都进军。
阿羡,你觉得冰族是会投降呢,还是会等着我们攻城呢?
冰族会投降,但海国世子恐怕会一时冲动下令攻城,待到他攻城时,我们便可相机而动,静候墨羽的佳音了。
围城十日之后,海国世子终于按捺不住,下令大军整装待发,准备攻城……
海国世子在寻到魏婴时说道:“魏世子,本世子下令即日攻城,那冰族皇族的命就留着让我取可好。”
魏婴一脸嘲讽,道:“你真是好大的口气,给你也无妨。只是,若误伤百姓一人,我定不会饶你!”
海国世子哈哈一笑,道:“本世子答应你,绝不会伤害无辜百姓。”
随着海国世子的一声令下,海国大军如潮水般攻城,不多时,城墙便已被攻破。城中的街道上,站着前来投降的冰王及其大臣,他们表示冰族愿意献出城池,只求不要误伤百姓一人。海国世子却下令将冰王和大臣带到偏僻的地方,全部杀了。在清理战场时,海国世子对下属说道:“写信传书给父王,就说一切顺利,冰族已覆灭,不日,本世子将带领三军将士凯旋而归。”
就在海国世子骄傲自满、犒赏三军的时候,魏婴和时影收到了墨羽的信,信中称他们已经抵达冰族都城,并随时可以……
魏婴和时影正在与江澄部署剿灭海国军队、活捉海国世子的计划。计划拟定之后,他们便写信告知墨羽,随后展开行动。时影带着江澄去见海国世子,对他说道:“世子勇猛无比,这是我们从云梦带来的美酒,特献给世子,以犒赏三军。”海国世子听后喜笑颜开,称赞道:“世子夫真是识趣,多谢了!”然而,正当海国军队沉浸在一片混乱之中时,墨染率领大军突然袭来。由于海国将士猝不及防,防御失利,遭到了云梦和空桑联军的猛烈攻击。时影成功抓住了海国的世子,而此时的他竟然还在醉生梦死般地喝酒!
次日,墨羽面对众将士慷慨激昂地喊道:“如今冰族已然覆灭,海国世子也被我们生擒。待到本王一统云荒之时,便是你们归家与亲人团聚之刻!”
“一统云荒!一统云荒!”全体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第22章 一统云荒(下)
震耳欲聋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惊醒了昏睡的海国世子。他见到自己被绑起来,立马朝魏婴喊道:“魏婴,你难道想要撕毁盟约吗?还不给本世子将绳子解开!”
撕毁盟约?云梦和海国从未盟约,何来撕毁一说?世子莫不是喝醉了?
墨羽带着凝烟进来,看到了争吵的这一幕。海国世子见到自家妹妹前来,连忙道:“妹妹,你快将哥哥放开!你是云梦世子的侧妃,你求求他,好不好?”
“世子侧妃?王兄真是说笑了。”凝烟道,“凝烟不是魏世子的侧妃。在知道你们野心的那一刻起,凝烟早就在大婚的那天离开云梦了。这一切都是魏世子和空桑帝君的计划,所以我不会给你求情,还会跟随云梦将士和空桑将士一起攻打海国,助帝君一统云荒,为百姓换来永久的和平。”
海国世子听着自家妹妹说着这一切,气愤的喊到,凝烟,你就是海国的叛徒,父王还有海国百姓不会放过你的……
四人闻听喊叫声,旋即鱼贯而出,共商攻打海国的良辰吉日。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让海国世子充当急先锋,海国必会投鼠忌器,变得缩手缩脚,不敢轻易出兵。
如此这般,休整一日后,墨羽和凝烟率领着海国世子与空桑军队一马当先,魏婴和时影则率领云梦军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海国进军。一路上,双方军队势如破竹,很快便抵达了海国边境。
然而,海国似乎早已有所准备,他们派出了强大的水军,试图阻止联军的前进。
墨羽和凝烟见状,立即指挥空桑军队展开反击。双方在海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一时间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与此同时,魏婴和时影也带领云梦军队从陆地发起攻击,与海国的陆军交上手。
海国世子则被关在囚车中,被带到了战场前沿。他看着自己的国家遭受攻击,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海国世子在囚车内大喊:“住手!你们停止抵抗。但没有人理会他,战争依然激烈。
魏婴和时影看准时机,率领云梦军队冲破了海国的防线。他们奋勇杀敌,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
墨羽和凝烟也不甘示弱,指挥空桑军队与海国水军激战。最终,联军取得了胜利,海国的防线被彻底攻破。
随着海国的战败,云荒大陆迎来了久违的和平。人们欢庆着胜利,对魏婴、时影、墨羽和凝烟充满了感激之情。而海国世子,则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战后,魏婴、时影、墨羽和凝烟成为了云荒大陆的英雄。他们的名字被人们传颂,事迹被载入史册。
在庆祝胜利的宴会上,魏婴和时影相视一笑,眼中流露出深厚的情谊。墨羽和凝烟也紧握彼此的手,感受着对方的温暖。
影儿,墨羽做到了,他真的统一了云荒,我也该兑现我的诺言跟你一起游历走遍云荒了……
墨羽听着魏婴的话道,怎么了,你们要去游历了吗?
嗯嗯,表哥,很早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你统一云荒之后,在你的治理下百姓的生活大幅度提升,我也想去看看了。
你们可以等我和凝烟大婚之后走可以吗?
大婚?墨羽,以前你对女孩唯恐避之不及,怎么现在开窍了?
魏婴,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
“好,我和影儿一定参加你们的婚礼。”魏婴笑着说道。
墨羽和凝烟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十五,整个云荒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之中。
婚礼当天,魏婴和时影早早地来到了现场。看着装饰华丽的宫殿,他们不禁想起了曾经的点点滴滴。
仪式开始,墨羽和凝烟身着华美的礼服,缓缓走向彼此。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和幸福。
“墨羽,你愿意娶凝烟为妻,一辈子都不离不弃吗?”司仪官问道。
“我愿意!”墨羽的回答坚定而有力。
“凝烟,你愿意嫁给墨羽,和他白首不相离吗?”
“我愿意!”凝烟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墨羽和凝烟紧紧相拥,这一刻,他们的爱情得到了最美好的见证。
大婚结束后,魏婴和时影与墨羽和凝烟告别。
“愿你们的爱情如同星辰般闪耀不灭。”时影送上真挚的祝福。
“谢谢你们,我们会的。”墨羽和凝烟微笑着回应。
魏婴和时影踏上了走遍云荒的路,他们坚信,前方还有更多的美好如星辰般璀璨,等待着他们去发现……
第23章 梦境
修真界
不夜天
少年一袭黑色束袖红边长袍,手持玉笛,迎风而立。在他面前,乃是围剿他的仙门百家。
魏无羡看着那群道貌岸然的所谓名门正派,此刻却为了一块阴虎符,自相残杀,反目成仇,争得头破血流,真是可笑至极。
哈哈哈哈……
什么名门正派,虚伪至极……
魏无羡双眼猩红,嘴角沾染着血迹,又哭又笑地对那些人说:“你们既然那么想要得到它,那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拿呀!”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容得下他,就连最关心他的师姐也死在了不夜天……
他累了……
魏无羡握着阴虎符退到悬崖边,没有丝毫犹豫毁掉了阴虎符,情绪平复,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甚至带着一股释然,向后直直倒下去。
蓝湛,在最后一刻拉住了魏无羡。
“放手吧!蓝湛。”
很快,江澄提着剑走了过来,嘴里喊道:“魏无羡,你去死吧!”
江晚吟……
魏婴掉了下去……
“魏婴,魏婴……”
夷陵老祖死了,夷陵老祖死了,真的是大快人心啊……
云荒大陆,这片神秘而广袤的土地,自古以来便由强大的空桑帝国所统治。是现任空桑帝王北冕帝源珺。
然而,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里,不仅有人类的存在,还有神秘莫测的神灵和灵动可爱的精灵们。他们共同生活在这片神奇的大陆之上,各自拥有独特的力量与文化。
九嶷山,一座高耸入云的神山,宛如人间仙境。
时影,一个命运多舛的少年,自小就被其师尊带到了九嶷山上修行。据其师尊所言,时影在十八岁之前绝不能见到女孩子,否则将会死在初次相遇的女子手中。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时影已在九嶷山帝王谷潜心修炼多年,陪伴在他身旁的唯有那只神鸟重明。在寂寞的修行生涯中,时影不断磨练自己的技艺和心境,但心中始终对那个神秘的预言感到困惑。
究竟为何他不能与女孩子相见?那个会夺走他生命的女子又在何处呢?这些问题萦绕在时影心头,让他在宁静的山谷中也难以获得真正的安宁。
时影又做梦了,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重明站在一旁,开口问道:“重明,我睡了多长时间?”
重明伸出一根手指,时影看着重明的动作,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个时辰,但紧接着重明又将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
“不不不,是一天一夜......”重明的声音把时影吓了一跳。
时影无奈地看着重明,说道:“重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总是搞得一惊一乍的。”
这时,重明一脸好奇地凑到时影面前,笑着问道:“小影子,来,告诉老夫这次又梦到了什么?老夫我给你分析分析......”
时影看向重明,叹了口气,回答道:“重明,这梦和之前的一样的。”
“一样!”重明惊讶地喊道,“小影子,别吓老夫好不好?怎么会一样呢?”
时影看着重明紧张的样子,认真地解释道:“一样又不一样。小影子,那你给老夫好好说道说道,我洗耳恭听。”
时影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慢慢地讲述起自己的梦境:“重明,之前的梦是一个小男孩在流浪,跟狗抢食吃,很是可怜,后来被人带走抚养......而现在的梦,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一些,他手持长笛,对抗着那些围剿他的人。最后,他心灰意冷,跳下了悬崖......”
听完时影的描述,重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时影,若有所思地说:“小影子,你师尊说你十八岁之前不能见任何女孩子,现在女孩子没有见到,反而梦到了男孩子,这预示着什么呢?难道这梦中的少年与你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也许他是你未来改变命运之人......”
小影子,你即将步入十八岁的花季,等你成年后继任少司命,我定会陪你踏上寻找梦中情郎的旅途,你意下如何?
重明,你这分明就是打着陪我的幌子,想要去游山玩水吧!
修真界(一切还未发生)
莲花坞……
魏婴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一直到了辰时才悠悠转醒。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江澄不耐烦的声音:“你今天又睡过头了!快起床!别睡了!阿姐做了你最爱的莲藕排骨汤……”
魏无羡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眯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应道:“知道啦……再让我睡会儿……”
江澄可不吃他这一套,继续敲门催促道:“魏无羡,你再不起来,汤就要被我喝完了!”
听到这话,魏无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喊道:“别啊!给我留点,我马上就起来!”
等魏无羡洗漱完毕来到前厅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而江澄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大快朵颐。魏无羡见状,急忙冲过去,口中还念念有词:“江澄,你给我留点儿啊!”
然而,坐下之后的魏无羡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方才梦中的情景。那个被一名女子一剑刺死的男子究竟是谁呢?为何自己会梦到这样的场景?
正当魏无羡陷入沉思之时,江澄又走了过来。他见魏无羡呆坐着不动,便伸手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好奇地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呢?想女孩子?”
魏无羡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怎么可能!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
江澄嘿嘿一笑,凑上前去,神秘兮兮地说:“魏无羡,你要是真有看上的女孩子,告诉我呗!我可以让阿爹去给你提亲,怎么样?”
魏无羡哭笑不得,心想这江澄还真是喜欢乱点鸳鸯谱。他摇了摇头,笑着拒绝道:“算了吧,我现在可没这个心思。再说了,提亲这种事儿,还是得靠缘分,急不来的。”
江澄撇撇嘴,似乎对魏无羡的回答并不满意,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边吃着早饭,一边闲聊着,气氛十分融洽。
第24章 少司命和听学
九嶷山
重明站在时影身旁,感慨地说道:“小影子啊,老夫终于陪你走出了这帝王谷……”
此时,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人前来,
“参见大司命!” “拜见师尊!”
这时,大司命微微一笑,对时影说道:“影儿,马上就是你的成人之礼了,为师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时影听后,心中一喜,但当他看到那份礼物时,时影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尊,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大司命说道:影儿。日后你便是我九嶷山少司命。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到了时影继任少司命的日子。
这一天,时影身着一袭洁白的衣衫,步伐轻盈地走向大殿。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跪伏在地,向大司命行礼。
大司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吾徒。”
时影恭敬地回答:“在。”
接着,大司命庄重地宣布:“今日起,你便是我九嶷山的少司命。希望你能肩负起守护这片土地的重任,传承我辈使命。”
立誓!
时影神色坚定,立下誓言:“弟子时影,此生不作乐,不娶妻,不返尘世,不戴皇冠,终身侍奉神明。若有违背,愿受天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少司命的接任仪式正式完成。
时影缓缓起身,向众人行了一礼。
在场的人们纷纷躬身回礼,齐声高呼:“拜见少司命!”
祝贺声此起彼伏,整个大殿都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时影面带微笑,走出大殿,接受众人的拜见。
“恭喜少司命!” “愿少司命福寿安康!” 祝福声不绝于耳。
时影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心中满是感慨。
从此以后,他将肩负起更大的责任,守护这座神秘而美丽的九嶷山。
时影回到住处,重明像个忠诚的卫士一样紧跟在他身边,嘴里还念叨着:“小影子你真的是不容易啊,不过现在好了,你成了九嶷山的少司命。”
“小影子,成了少司命你就可以收徒了,你还要去找梦里的那个男孩子吗?”重明眨着它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问。
重明,我何时才能收徒呢?
这个嘛?小影子,此事你还需与大司命商议才行啊!
小影子,老夫问你,你可知道你梦中的那个男孩子,如今身在何处吗?
修真界
云梦莲花坞
这一日,魏无羡与江澄二人在外忙碌了一天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刚一进门,便听到江厌离温柔的声音传来:“阿羡、阿澄,你们回来啦!快快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
待到三人围坐在饭桌旁时,魏无羡仍然不紧不慢地剥着手中的莲子,而江枫眠则一脸严肃地开口道:“阿羡、阿澄、阿离啊,有件事情需要同你们讲一下。姑苏蓝氏每隔三年举办一次的听学活动即将拉开帷幕,我希望你们三人能够带领门下弟子一同前往参加此次听学。至于听学的拜帖嘛,则放置于书房之中,待到你们启程之日,我自会交予你们。”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两人都显得有些惊讶。江澄率先开口问道:“爹,这次听学为何要我们三人一同前往?以往不都是各大门派派遣优秀弟子参加吗?”
江枫眠解释道:“此次听学意义非凡,不仅关乎各门派间的交流与合作,更是年轻一代展示实力的舞台。我相信你们三人能够在此次听学中有所收获。”
姑苏蓝氏送来的拜帖还里写到,听学结束时,九嶷山的少司命会下山前往姑苏蓝氏在听学的各世家弟子里面挑选优秀的弟子,收为徒弟……
魏无羡心中暗喜,他一直对姑苏蓝氏的听学活动颇感兴趣,这次终于有机会亲身体验了。他笑着对江澄说:“嘿,江澄,这次听学一定很有趣!说不定还能结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呢。”
江澄白了他一眼,“你就知道玩,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代表江家展示实力。”
一旁的江枫眠笑着说:“阿羡、阿澄,阿离;你们放心去吧。家里有我照看着,不必担心。”
饭后,三人来到书房,拿到了前往姑苏蓝氏听学的拜帖。他们决定好好准备,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这次听学之旅。
魏无羡和江澄开始着手准备听学所需的物品,而江厌离则在厨房忙着为他们制作干粮。几天后,他们带着江家弟子们踏上了前往姑苏蓝氏的路途。
一路上,魏无羡和江澄兴奋地谈论着听学的各种事宜,而江厌离则静静地听着,不时露出微笑。他们期待着在这次听学中能够有所成长,同时也希望能够见到那位神秘的九嶷山少司命。
彩衣镇,魏无羡和江澄早早地就为江厌离和弟子安排好了客栈,决定明天一早再上山。魏无羡给自己买了一壶姑苏的天子笑,正美滋滋地品尝着,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出门一看,原来是兰陵金氏的人。由于没有多余的空房间,他们便想让老板把客栈里的客人都赶走,好让他们住下。老板自然不同意,于是双方就吵了起来。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金子轩只好叫住金子勋,说道:“我们还是带上拜帖,连夜上山吧!”就这样,兰陵金氏的人走出客栈,朝着云深不知处去了。
魏无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真是霸道,看来这兰陵金氏的人不好相处啊。”他转身回到房间,继续喝着天子笑。
第二天清晨,魏无羡和江澄带着江厌离以及众弟子来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他们出示了拜帖,顺利地进入了山中。一路上,美景如画,云雾缭绕,让人心旷神怡。魏无羡忍不住赞叹道:“这云深不知处果然名不虚传,真美!”江澄则提醒他:“别忘了我们是来听学的,可不是来游玩的。”众人穿过几条回廊,来到了一座古色古香的殿前。这里便是听学的地方,已经有许多其他门派的弟子在此等候。魏无羡四处张望,期待着能见到那位九嶷山的少司命。
蓝曦臣踱步而来,对着诸位弟子缓声道:“你们都是各世家派来听学的佼佼者,在此期间,还望诸位遵守云深不知处的家规。现在,就由蓝氏弟子为你们引路,前去精舍休息,明日准备听学。”
第25章 听学
众弟子齐声应是,随后便跟着蓝氏弟子前往精舍。一路上,他们好奇地观察着附近的景色,心中充满了期待。
魏无羡和江澄并肩而行,低声交谈着。
“这云深不知处还真是大啊,比我们莲花坞还要大上不少。”魏无羡赞叹道。
“哼,再大也不过是一座修仙的府邸罢了。”江澄一脸不屑。
“我说江澄,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傲娇啊。”魏无羡笑着打趣道。
江澄瞪了他一眼,“我哪有傲娇,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他们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金衣少年正和一个蓝氏弟子争执着什么。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他们走上前,只见那金衣少年神情傲慢,而蓝氏弟子则一脸无奈。
“这位公子,你不能随意进入精舍,这是规定。”蓝氏弟子说道。
“凭什么不让我进?我可是兰陵金氏的金子轩,难道我没有资格吗?”金子轩傲然道。
“金公子,这是云深不知处的规矩,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蓝氏弟子苦笑着解释。
魏无羡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金子轩听到笑声,转头看向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你是谁?竟敢嘲笑我?”金子轩质问道。
“我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初次见面,多多指教啊。”魏无羡拱手笑道。
“原来是你。”金子轩认出了魏无羡,他知道魏无羡在云梦江氏颇有名气,而且天赋出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云梦江氏的魏无羡。不过,你也没资格嘲笑我!”金子轩冷哼一声。
“哎呀呀,金公子好大的口气。这云深不知处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嚣张跋扈?”魏无羡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我……我是兰陵金氏的嫡长子,未来的家主!”金子轩扬起下巴,骄傲地说。
“那又怎样?难不成你以为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吗?”江澄插话道。
“你们……”金子轩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各位公子,请勿争吵。精舍的确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如果金公子有要事,可以先去通传一下。”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蓝氏弟子,他面带微笑,举止优雅。金子轩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愤愤不平地离开了。“这位兄台倒是通情达理,不像某些人,只会仗势欺人。”魏无羡对着金子轩的背影撇撇嘴。“好啦,阿羡,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也赶紧去精舍吧。”江澄拉了拉魏无羡的衣袖。两人跟着其他弟子一起,继续朝着精舍走去。
魏无羡和江澄来到精舍,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们将行李放好后,便开始整理床铺。
“这精舍还挺不错的嘛。”魏无羡满意地说道。
“嗯,确实比我们莲花坞的房间要精致一些。”江澄点点头。
正当他们闲聊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魏无羡打开门,发现站在门口的正是刚才那位通情达理的蓝氏弟子。
“两位公子,我是负责管理精舍的蓝子衡。”蓝子衡自我介绍道,“刚才的事情,希望没有影响到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哈哈,没事没事,多亏了你解围呢。”魏无羡笑着说。
“对了,晚上还是早点休息,明日卯时就要起来听学。”蓝子衡补充道。
“卯时,不会吧!”魏无羡惊讶道。
“好的,多谢,明日我们一定按时起”江澄说道。
蓝子衡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事随时找我。”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心中叫苦不迭,卯时起?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起不来可怎么办?怎么办啊?你若不想在听学第一天就被罚,现在最好早睡,明日争取早起。
世家子弟都安排好了?
蓝曦臣点了点头,道:叔父,“安排好了。”
蓝曦臣不解的问道:叔父,“九嶷山这些年来很少收徒,这次为何这次会突然提出收徒呢?”
“听说这次收徒,是少司命成人礼后的第一次收徒……”
蓝启仁摆了摆手,道:“暂时先操心好听学之事吧!”
次日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各世家子弟都按时起来了。魏无羡也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哈欠,江厌离见状,笑着说道:“阿羡,你这次怎么不赖床啦?”
魏无羡揉了揉眼睛,笑着回答道:“师姐,这不是听学嘛!总不能第一天就迟到吧。”说完,他便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这时,蓝曦臣走了过来,众人纷纷向他打招呼:“泽芜君!”魏无羡看到蓝曦臣,连忙问道:“泽芜君,我听说这次听学结束后,九嶷山的少司命会在各世家弟子里面挑选优秀弟子收为徒弟,这是真的吗?”其实不光魏无羡,其他世家子弟也都想知道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蓝曦臣看着众人,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听学结束后,少司命就会收徒。”这个消息让众人兴奋不已,毕竟成为少司命的徒弟,可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
魏无羡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那现在少司命在哪里呢?我们能不能先见见他?”蓝曦臣微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少司命此刻并不在云深不知处,各位还是将心思放在听学上面比较好。等到听学结束,自然会有机会见到少司命的。”
听到蓝曦臣的话,众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他说得有道理。于是,他们纷纷表示会好好学习,争取在听学中表现出色,以获得少司命的青睐。
泽芜君跟大家说以后听学的地方在兰室,现在跟我去往兰室行拜师之礼吧!接下来的日子里,各世家子弟们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听学之中,希望能够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而关于少司命收徒的事情,则成为了他们心中默默努力的动力和目标。
第26章 听学(二)
九嶷山——
影儿,为师想跟你说一件事,你既已做了九嶷山的少司命,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收徒弟,我已向六部王府和修真界发出邀请,开山授徒。
师尊,收徒,时影可以理解,只是这修真界……
影儿,你莫要小瞧修真界,修真界有五大世家,岐山温氏,兰陵金氏,清河聂氏,姑苏蓝氏,云梦江氏……
影儿为师让你在修真界收徒呢?只因为师算出修真界将有一场大劫,平息此次劫难的人将会是你的徒弟,也是改变你命运之人?这次让你收徒正好赶上姑苏蓝氏三年一度的听学,为师想着就在听学以后你去往修真界收徒。
现下,六部王府的郡主公子都在殿外,你有何打算?师尊,我想带着这些人即刻出发去往姑苏蓝氏让他们接受听学……
一切就按照你的决定办吧!
去吧!
时影告退……
在雄伟壮观的大殿之外,六部王府的公子和郡主们翘首以盼。当他们看到时影踏出大殿之时,纷纷恭敬地拜见这位备受尊崇的少司命。
此次收徒与往昔大不相同,时影神情严肃地说道:“各位弟子,你们将随我一同前往神秘莫测的修真界,并前往姑苏蓝氏参加听学。只有在那里顺利完成学业并通过考验之人,方可继续接受后续更为严苛的考核......”
众弟子齐声应道:“弟子谨遵少司命教诲!”声音整齐洪亮,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时影微微点头,表示满意。他转身吩咐道:“那么,我们即刻启程前往姑苏蓝氏听学,切不可有丝毫延误......”
这时,一只身形巨大、羽毛华丽的神鸟重明出现在众人面前。它振翅高飞,引领着众人踏上了前往姑苏蓝氏的征程......
修真界——
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内,各世家子弟正庄重地行教学,忽然有弟子匆匆跑来,报告宗主:“岐山温氏未携拜帖,就这么闯了进来,说是要参加此次听学……”
正说着,温晁便带人闯进了兰室,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仿佛在说:“姑苏蓝氏如今是不把仙督放在眼里了吗?”其他弟子看到温氏这般嚣张,皆是面露不屑之色。
蓝曦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道:“岐山温氏好大的排场啊!不请自来也就罢了,还如此无礼,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时影带着一众弟子,大步走进了大厅。
温晁并不认识时影,便对着时影叫嚣道:“你这小子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温氏定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怎么个不放过法?
温晁突然拔剑相向,时影却只是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这一击。他随即伸出手,只用了一招便将温晁推出了兰室,并淡淡地说道:“既然选择来听学,就该有听学的样子。在这里舞刀弄剑,成何体统?”
这时,时影才转身向着蓝启仁行了一礼,说道:“时影冒犯了,还望蓝老先生恕罪!”蓝启仁摆了摆手,道:“无妨。不知阁下是......”时影回答道:“在下时影,乃是九嶷山少司命。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听学,二也是为了收徒。蓝老先生,我这次特意带来空桑六部王府的郡主和公子们,希望能让他们参加听学。还望蓝老先生应允。”直到这时,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纷纷行礼,齐声说道:“拜见少司命!”
温晁听到众人对时影的称呼,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见他满脸堆笑地说道:“原来是九嶷山的少司命啊!久仰久仰!温晁拜见少司命,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少司命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怪罪。我今天来呢,其实是想让我弟弟温宁参加听学。他虽然性格有些腼腆内向,但天赋极佳,资质更是不凡,绝对能通过考核。”说罢,他还得意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似乎在向大家炫耀自己的弟弟有多么优秀。
时影打量着眼前的温宁,他眼神清澈如水,纯净无比,没有丝毫杂质,完全不似其他温家人那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时影心中暗自思忖道:“或许,这孩子真如温晁所言,并无恶意。”于是,他转头对蓝宗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留下吧。我想,以蓝氏的家规和门风,定能将他教导成一个正直善良之人。”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启仁突然开口向少司命问道:“少司命大人,您德高望重,智慧非凡。今日有缘得见,实乃我等之荣幸。不知您对众位弟子还有何教诲之言?若有不足之处,还望您不吝赐教,我等感激不尽。”说完,蓝启仁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教导?
学法者何为,上通神明之德;堪为万物立心,下法四时之道;以拯黎元危难。若无此心,勿入我门。
随后,时影就让六部子弟留下,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听学。
时影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一位身着蓝衣的少年身上,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宛如星辰一般璀璨耀眼。
“你叫什么名字?”时影轻声问道。
“回少司命,我叫魏无羡。”少年拱手作答。
时影微微点头,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嗯,希望你能在听学中有所收获。”
接着,时影转过头,看向其他人,“诸位都是各世家的翘楚,此次听学,相信你们都会有不小的提升。但需记住,修行之路漫漫,唯有持之以恒,方能达到巅峰。”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好了,开始今天的听学吧。”时影挥手示意道。
蓝曦臣站起身来,开始讲解蓝氏的功法和道义。众人专心聆听,不时提出问题,气氛融洽而热烈。
时影静静地坐在一旁,观察着每个人的表现。他心中明白,这些弟子中或许就有那位能够平息大劫的人。而他要做的,就是找到他\/她,引导他\/她走上正确的道路。
第27章 受罚
第一天听学结束后,各个世家的年轻弟子们纷纷聚集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魏无羡身上,他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竟然能够引起少司命的注意,并亲自向他问话呢?
有人说:“魏无羡一定有着非凡的天赋和才华,否则怎么可能得到少司命的青睐呢?”另一个人附和道:“对啊,说不定他是个隐藏的高手,我们以前都没有发现罢了。”还有人说道:“他不过就是云梦江氏的大弟子……”众人议论纷纷,对魏无羡充满了好奇和探究的欲望。
魏兄,今日你竟让少司命问话了,小心成为其他世家弟子眼中的众矢之的。聂兄,我也不知为何,少司命会与我问话?
魏无羡,你难道不知缘由?在那些人眼中,只要是被问话了,就是有错的。江澄,你是否担忧过度了。魏兄,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这次少司命还带来了一些弟子与我们一同听学?
重明!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晃得我眼花缭乱,你走来走去难道不累吗?
小影子啊,既然咱们已经到了姑苏蓝氏,那么你倒是说说看,咱们何时去找你朝思暮想的梦中情郎呢?老夫可一直将此事记挂于心呢!小影子,你梦中的那个人在你梦醒之后,你可有他的画像?
并未有画像?
小影子,你告诉老夫,没有画像还怎么找,修真界这么大,还不知道那人是被普通人带走抚养还是被五大世家其中一家带回去抚养。
被世家抚养还算好找,普通人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啊……小影子。
“我怎么知道。”魏无羡无奈地耸了耸肩,他心里也很纳闷,为什么少司命会单单找他问话。
“不过,你们说少司命会收几个徒弟?”魏无羡好奇地问道。
“这谁知道呢,也许只有一个,也许有多个。”聂怀桑猜测道。
“我看呐,肯定是择优录取,就像我们云梦江氏选拔弟子一样。”江澄插话道。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少司命有自己的标准呢。”魏无羡反驳道。
“吃过晚膳后,很快就到了休息时间,明日卯时还要准时早起。”魏兄,你们也早点睡觉。
“重明,你先冷静,冷静!”时影无奈地说道,他没有被普通人带回去抚养,我感觉他就在这姑苏蓝氏参加听学。“那还等什么?还不赶紧去找找看!”这句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重明的心上。
“你不是说他就在这姑苏蓝氏吗?怎么会找不到呢?”重明疑惑地问道。
“我只是感觉他在这里,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时影摇摇头说道。
“那我们就只能慢慢寻找了。”重明叹了口气说道。
于是,重明便在姑苏蓝氏中四处打听消息,试图找到时影的梦中情郎。
几天过去了,他仍然一无所获。
“小影子,怎么会找不到呢?难道他其实不在这里?”重明开始有些怀疑自己。
“不用着急,世家派来听学的弟子都在这里,听学刚开始,总能找到的,不急于这一时。小影子,老夫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如果现在找不到,听学结束,你就要收徒了之后带着六部王府公子郡主还有你的徒弟回九嶷山,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寻找了。
时影闻言,眼神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重明看着时影执着的样子,心中不禁感叹爱情的力量。
次日,听学,其他弟子都在认真的听课,唯有魏无羡一人就在睡觉,江澄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叫醒了魏无羡。醒来的魏无羡小动作不断,捉弄老师,吃东西,这一切都被站在兰室外面的时影和重明看在眼里。
魏无羡还拿出剪好的小人捉弄他人,被上课的蓝老先生抓包了。
魏婴
魏无羡站起来后,世家弟子都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没忍住笑了起来。
既然你不用听我讲了,那我就来考考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不许翻书?都给我自己想。
忘机,你来告诉他,何如?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
先生,我有疑?
虽说是以度化为第一,但是度化往往都是不可得的,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
暴殄天物吗?其实刚才我并非不知道答案,只是我在想第四条路。
从未听过还有这样一条道路?你且说来。
……先生有些东西是无法度化的,何不加以利用啊,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这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气的蓝老先生摔了东西丢向魏无羡。魏无羡躲过后还在说:先生,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腑,可以劈山填海,加以利用,这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加以利用啊!那我在问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魏无羡,你别在说了。
我尚未想到?
蓝老先生气的又朝魏无羡丢东西,说道,你若是想到了,各世家就容不得你了。
滚!去藏书阁抄一千遍礼则篇。
是!
忘机,你去盯着。
是!
小影子,这魏无羡又被蓝老先生罚了。你不帮帮他。
重明,罢了,随我进去吧!
随着时影和重明进入兰室,弟子起身道:拜见少司命!
时影在兰室中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魏无羡身上,心想此人确实有趣,想法独特,或许将来真能有所成就。当着众弟子面,时影开口道:“蓝先生,莫要动怒。我观此子颇具慧根,若好好引导,他日必成大器。”蓝先生冷哼一声:“哼,此子桀骜不驯,难以管教。”时影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他的所言不无道理。怨气若能善加利用,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重明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少司命所言极是。这魏无羡确实与众不同,说不定真能琢磨出些门道。”蓝先生沉思片刻:“罢了,既然少司命如此看重此子,那日后便多多留意吧。”时影点点头:“如此甚好。我相信魏无羡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
第28章 魏无羡的修行与成长
话一说完,时影便将目光投向魏无羡,然后开口说道:“对于刚才蓝老先生对你做出的责罚,你是否心服口服呢?”
此时,魏无羡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少司命,魏婴甘愿领罚。”听到他如此干脆的回答,时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礼则》篇依旧需要抄写,但我减轻一些你的惩罚力度。你只需要抄写《元虚入门》篇三遍即可。”
魏无羡听后,心中暗喜,连忙躬身施礼,如小鸡啄米般表示感谢。随后,时影看着魏无羡,轻声说道:“好吧,那你现在就跟我一同前去接受惩罚吧。”说罢,他转身朝着前方走去,如仙人般飘逸。
蓝启仁见状,也向时影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让魏无羡跟随他离去。于是,魏无羡紧跟在时影身后,如影随形般一同走出兰室。
恭送少司命……
在离开的路上,魏无羡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次虽然受到了责罚,但相比之前已经轻松许多了。而且,通过这次经历,他也深刻认识到自己在修行中的不足之处。此刻,他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加倍努力修炼,绝不再给他人添麻烦。
当他们渐行渐远,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时,蓝启仁站在原地,默默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心中深知,时影这样做是为了帮助魏无羡更好地成长和进步,宛如一盏明灯,照亮了魏无羡前行的道路。
随着魏无羡跟少司命离开后,整个场面渐渐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然而,对于魏无羡来说,这次的经历就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他人生的夜空中,熠熠生辉,激励着他不断前行,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走出兰室的三人,魏无羡,你可真是个人才啊!蓝氏三千多条家规,你竟然都不遵守?
蓝氏的家规太多了,而且繁琐得像蛛丝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哈哈,这倒是真的。不过,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特点嘛。”魏无羡笑着挠了挠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像云梦江氏,家规只有一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简单明了,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接插入问题的核心。
“嗯,江家的那条家规确实很有特色。”时影点点头,表示认同。
“哎,你们说,如果我把云深不知处的家规都改了,会怎么样?”魏无羡突发奇想地说道,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那恐怕蓝老先生会气得胡子都翘起来。”重明忍不住笑道,他的笑声就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紧张的气氛。
“哈哈哈,那画面一定很有趣。”魏无羡想象着蓝启仁生气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像银铃一般清脆悦耳。
“好了,别开玩笑了。还是赶紧去完成你的惩罚吧。”时影提醒道,他的声音就像平静的湖水,让人感到安心。
“是是是,少司命大人。”魏无羡收敛起笑容,跟着时影前往受罚之地。
魏无羡一抄书就犯困,礼则篇就抄了一遍不到,就趴桌子睡着了,时影无法只好让重明叫醒魏无羡说,礼则篇你就抄三遍连带我罚你的共六遍,可有难处?
“多谢少司命,没有难处?我现在就抄。”魏无羡拿起笔,开始认真地抄写起来。他的字迹就像龙飞凤舞的书法作品,充满了个性和活力。
时影和重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偶尔交流几句,他们的声音就像轻柔的音乐,在空气中回荡。
“没想到魏公子的字迹如此飘逸洒脱。”时影赞叹道。
“是啊,他还真是多才多艺。”重明附和道。
魏无羡听到他们的夸奖,心里美滋滋的,抄写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没过多久,他就完成了三遍《礼则篇》的抄写。
“这么快就抄完了?”时影有些惊讶地问道。
“嘿嘿,我可是魏无羡,这点小事难不倒我。”魏无羡得意地说道。
“那就好。以后可要好好遵守蓝氏家规,不要再惹麻烦了。”时影嘱咐道。
“知道啦,少司命大人。”魏无羡满口答应。
时影和重明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魏无羡,我来问你,云梦有什么好玩的?怎么,你这是想去玩吗?嗯嗯,算是吧!那我可以告诉你,云梦那可是个好地方,好吃的、好玩的多了去了。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哦。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重明,现在可是世家子弟听学期间,你可别乱跑,更何况无羡还在受罚呢,你们能出得去吗?
小影子,你可别小瞧我哦,我可是上古神鸟重明。是是是,我可不敢小瞧你。
魏无羡,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是自小就在云梦生活吗?非也,我父母将我留在夷陵客栈后,便去夜猎了。我苦等良久,他们却迟迟未归。客栈的房钱到期后,我就被老板逐出了客栈,自此开始流浪,时常饥肠辘辘,偶尔还得与狗争食。后来,云梦江氏的江宗主寻到了我,他言他是我父母的挚友,让我随他回江氏,事情便是如此。重明和时影听魏无羡言罢,两人对视一眼,皆觉魏无羡正是他们要寻之人,心有灵犀一点通。
须臾,魏无羡便抄完了元虚入门篇,步出藏书阁时,众人皆去用午饭了。聂怀桑见着魏无羡,忙与他打招呼:“魏兄,你如此之快便抄完了啊。”“正是!聂兄。”既如此,魏兄你还是同少司命速去用午饭吧!
魏无羡跟着重明和时影走到饭堂门口时,突然止住了脚步,重明不禁心生疑惑?“魏无羡,你不吃饭了吗?”“啊?没有啊?我……我只是不习惯蓝氏的饭菜,在云梦吃辣的饭菜吃习惯了。要不你们进去吃吧!我先回去了。”不吃饭怎么行?时影不由分说地拉着魏无羡走进了饭堂,重明看得目瞪口呆,小影子,你们等等我呀!
饭堂里还有好多弟子正在吃饭,看到魏无羡被时影拉着进来,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时影让重明去拿饭菜,魏无羡和他则并肩坐在一张空桌前,“等会你吃完饭,我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菜。”重明过来听到时影的话,忙道:“小影子,你也要带我去,不能只带魏无羡去。”“可以,不过要先吃完饭,我们三个就下山。”听到他们对话的弟子都对魏无羡能被少司命看中还带着下山请吃饭羡慕不已。
第29章 喝酒
很快,重明端着餐盘坐到了时影旁边,三人便一起吃了起来。
期间,不少弟子前来与时影套近乎,都被他用蓝氏家规给打发走了。
魏无羡看着这一幕,心中感叹时影的高明。
吃完饭后,时影带着魏无羡和重明来到了山下的一家酒楼。
进入酒楼后,时影直接包下了一间雅间,并点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哇,这么多好吃的!”重明兴奋地叫道。
魏无羡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三人一边享受美食,一边聊天,气氛融洽。
就在这时,魏无羡突然注意到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魏无羡心中一动,连忙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然而,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时影看到魏无羡的举动,开口问道。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魏无羡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许是你看错了吧。”重明笑着说道,“不过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吃啊!”
魏无羡摇了摇头,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他转过头,对时影和重明说道:“你们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说完,魏无羡便匆匆走出了酒楼。他沿着街道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暗自祈祷着不要出事。魏无羡走着走着,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他加快了脚步,最后在一个巷子口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里面传来打斗声,于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在与几名陌生人交手。魏无羡定睛一看,发现黑衣人竟然是他的好友——江澄
魏无羡立刻冲上去,与黑衣人一起对付那些陌生人。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将敌人击退了。
“江澄,你怎么会在这里?”魏无羡喘着粗气问道。
江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我听弟子议论说你跟着少司命下山了。我担心你的安全,所以特意赶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他们……”
魏无羡心中一暖,感激地看着江城。“谢谢你,江澄。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就危险了。”
“我们可是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江城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不过,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来彩衣镇?”
魏无羡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不管怎样,我们得赶紧回去告诉少司命,做好防范措施。”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迅速离开了巷子,朝着酒楼的方向赶去。
重明见魏无羡回来了,一边大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含混不清地嘟囔道:“你这小子,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把这些都吃光啦!你动作快点,不然就没得吃咯!”
魏无羡刚要答话,身后传来一声恭敬的问候:“弟子拜见少司命!”
重明这才发现魏无羡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禁好奇地问道:“魏无羡,他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连忙解释道:“少司命,重明这位是江澄。他听闻我们下山了,担心我们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特意前来寻找。”
重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这时,时影开口说道:“无妨。对了,魏无羡,刚刚你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魏无羡想了想,回答道:“嗯,我确实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人。他们穿着打扮都很特别,成群结队地进入了彩衣镇。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江澄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这些人来历不明,我们必须小心谨慎。也许他们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有关。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清楚。”
重明,你可吃饱了?该回去了。
哎,小影子咋这么快呢?嗯嗯,不然呢?小影子,我还没玩尽兴呢,重明,你若不想抄书,就乖乖跟我回去。
走回去?小影子我可以带你们腾云驾雾飞到云深不知处,我当然知道,你难道想让百姓认为你是妖吗?好吧!就这样几人踏上了归程。
魏无羡在房间里拿出了偷偷买的天子笑,他叫来江澄和聂怀桑,还有重明。晚上,聂怀桑拿着一包东西悄悄地去敲门,魏无羡打开门,嗔怪道:“你怎么才来?”聂怀桑说:“我去拿包花生。”魏无羡看了看四周,就将聂怀桑抓进了房间内,聂怀桑进去一看,惊讶地说:“魏兄,他是谁?”重明自来熟的打招呼,说:“叫我重明就好。”就这样,四人喝着魏无羡买来的酒,纷纷赞道:“魏兄,你这酒真的是不错。”聂兄啊!来了这姑苏,那必须要喝姑苏的天子笑。听着魏无羡对酒的夸赞,江澄说:“喝酒就喝酒,还夸得跟人一样。”江兄,魏兄也说的没错,醇酒比美人古来就有。江澄调侃道:“你们这么爱这喝酒,以后干脆寻着酒味找仙侣算了。”魏无羡对江澄道:“有酒的话也不是不行。”江澄被惊得呛了酒。魏无羡,你该不会是趁着今天小影子请吃饭,你去买的酒吧!重明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重明,你最好别告诉少司命,这酒也有你的一份。魏无羡说着,随后几人就闹了起来。
蓝忘机推门进来,他们赶紧坐好,不再打闹。蓝忘机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喝酒啊,蓝湛,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你要不要坐下和我们喝一杯。”魏无羡说。“云深不知处禁酒。”蓝湛板着脸回答。“你不要那么古板。就喝一杯,只要你不说出去,没有人会知道的。”魏无羡劝道。
蓝湛稳如泰山,说你们还是自觉去戒律堂领罪的好,江澄和聂怀桑一听戒律堂,如惊弓之鸟般拉着重明就装醉,魏无羡目光如炬,一眼看穿几人拙劣的演技,道:“蓝湛,他们三个醉得不省人事,肯定走不了路。要不……”蓝忘记转身就走,“你们如果不去,我找人来请你们,如何?”装醉的三人如坐针毡,急忙起来说:“不用了,含光君。魏兄,我们先告辞了……”
重明和聂怀桑、江澄告别后,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明回去时,时影仍在看书,看到重明回来后,便问:“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小影子回答道:“我去找魏无羡玩了。”“哦,是吗?”时影又问,“那你身上的酒味是怎么回事?”重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喝酒了?小影子急忙解释道:“你先听我说,我是喝酒了,只不过是和魏无羡、江澄还有聂怀桑一起喝的,再没别人了。”姑苏蓝氏禁酒,酒是从哪里来的?是魏无羡今日在山下买的。
魏无羡看着回去的三人,对蓝忘机使了听话符,让其坐下喝酒。谁知蓝忘机不善饮酒,才喝了一杯,便醉得不省人事。魏无羡无奈,只好扶着蓝忘机,将他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第30章 戒鞭之罚
魏无羡帮蓝忘机褪去外衫后,正准备离开,却被蓝忘机一把抓住了手。只见蓝忘机闭着眼睛喃喃道:“别走......”
魏无羡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不走,那我留下来干什么?”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住魏无羡的手,不肯松开。
魏无羡无奈,只得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看着蓝忘机安静的睡颜,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就在这时,蓝忘机突然翻了个身,将魏无羡拉到了怀里。魏无羡猝不及防,一下子跌入了蓝忘机的怀抱中。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魏无羡能够感受到蓝忘机炽热的呼吸。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然而,蓝忘机却依然在熟睡之中,毫无察觉。魏无羡静静地躺在蓝忘机的怀里,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次日清晨,弟子前来叩门,魏无羡睡眼惺忪地起来将门打开后,弟子一进来就看到桌上的酒和蓝忘机,像脚底抹油般立马跑去兰室告诉了泽芜君跟蓝老先生,说含光君和魏无羡触犯蓝氏家规喝酒了。两人来到兰室后,蓝老先生板着脸问道:“忘机,你喝酒了?”蓝忘机颔首,轻声说道:“忘机知错,还请叔父责罚。”蓝老先生又问:“除了你们俩昨晚还有谁喝酒了?”魏无羡站出来,说道:“蓝老先生,是我给含光君倒的酒让他喝的,再没别人了。”“你给我闭嘴!”蓝老先生怒目圆睁,“魏无羡,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散人,就可以在云深不知处肆意妄为!”魏无羡一脸惊愕,“先生,你知道我的母亲?”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对蓝老先生说道:“叔父,昨晚还有聂怀桑,江澄,重明。”
蓝启仁听到蓝忘机的话,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很好,云深不知处禁酒,你们竟敢明知故犯,来人啊,一人一百戒鞭,立刻执行,以儆效尤!
他指着几人骂道:“你们真是太不像话了!竟然敢在云深不知处饮酒,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时,聂怀桑哭丧着脸求饶道:“蓝老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江澄也赶紧附和道:“是啊,蓝老先生,我们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然而,蓝启仁却不为所动,他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你们违反了家规,就必须接受惩罚!”
话音未落,几个执法弟子便走上前来,手持戒鞭,准备行刑。
魏无羡等人心中虽有不甘,但也只能乖乖认罚。
就在这时,蓝曦臣开口道:“叔父,此次之事确实是他们不对,但念在他们初犯,不如从轻处罚。”
蓝启仁想了想,觉得蓝曦臣说得也有道理,便点头道:“好吧,那就每人五十戒鞭,以儆效尤!”
魏无羡等人听了,松了一口气,连忙谢过蓝启仁和蓝曦臣。
随后,执法弟子开始行刑,戒鞭抽打在身上,虽然很疼,但众人都咬牙忍了下来。
受完刑后,魏无羡等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兰室。
江澄和聂怀桑被弟子们小心翼翼地搀扶了回去,重明搀扶着魏无羡走在几人后面,两人还在有说有笑,“你快别说话了魏无羡,我带你去找少司命。”“重明,为何都是五十戒鞭,你怎么感觉一点事都没有?”“我能有啥事?我跟你说了,我是神鸟,当然会没事了。”魏公子,泽芜君有事吗?魏公子,云深不知处后面有一处冷泉,你可以去那里对戒鞭的伤痕有好处。“不劳烦泽芜君了,少司命让我带魏无羡过去,我们先走了。”两人对着蓝曦臣行了一礼,重明,你干嘛走那么快?疼疼疼,别走那么快。泽芜君也是好心。是好心吗?蓝忘机现在就在冷泉疗伤,你要过去吗?不是,重明,你干嘛这么发这么大的火?魏无羡你能不能长点心眼,昨晚你让蓝忘机睡在你的房间就算了,我和少司命给你送醒酒汤的时候,看到蓝忘机抱着你,和你睡在一起。那你怎么不敲门呢?敲什么门,小影子被你气的都回去了。那醒酒汤……当然是被我喝了呗!快走吧,小影子还等着你呢!我……我可以不去吗?为什么?你在害怕?我不是害怕,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到了再说,你先快跟我走。
两人到了后果然看到时影在等着,拜见少司命,重明,你先扶阿羡趴在床上,我去拿药。重明,你说少司命不是生气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魏无羡,你没有听说过“暴风雨前的宁静”吗?重明,给他上药,好,你忍着魏无羡,知道了,重明,你能不能下手轻点,真的很疼……很疼,那你昨晚还触犯蓝氏家规,聚众喝酒,昨晚还……
少司命,昨晚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疼疼疼,重明,轻点拜托了。重明,你就下手轻点,小影子,你不生气了吗?我没有生气呀?那你昨晚……我昨晚怎么了,我去看熬煮的药怎么样了,你给他敷完药就扶他起来。
重明,少司命昨天晚上回来做什么了?还能做什么,生气了,就练剑呗!你别看小影子今天这么平静,那是你没看到他昨晚的那个样子,真的特别吓人。重明,那他为何会生气,不会是看到我和蓝忘机睡在一起了吧!这有啥?我之前在莲花坞和江澄也在一张床上睡过啊,也没见江叔叔生气。魏无羡,这能一样吗?不一样吗?那你告诉我,是什么原因?我……(我该怎么说呢?难道我要告诉魏无羡,你和时影的缘分是天注定,时影在九嶷山的时候常梦见你这个人,啊……怎么办?时影,你快回来吧!)重明,重明,啊……怎么了?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两遍,你怎么没反应,我没事,我去抄书,你在这等着小影子给你送药。
阿羡,药好了,多谢少司命。嗯嗯,不必客气,重明呢?少司命,重明说他去抄书了,你快喝药吧!咦,怎么了,你竟然怕苦?嗯,打小就怕,你喝完我给你蜜糖吃,魏无羡一听有糖吃,如饿虎扑食般迅速将药喝完了,时影赶忙给魏无羡递了糖。
第31章 误会与解释
少司命,就在刚刚,重明跟我说你昨晚生气了。关于昨晚的事,我确实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好啊,你说吧!我听着呢。呃……那个,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不是应该由你来说吗?你不是说过要向我解释清楚的吗?少司命,请相信我,昨晚我们喝酒的时候,正喝到一半,蓝湛突然说要去找人带我们去戒律堂领罚。后来,重明他们三个人离开了,我给蓝湛贴上了我自己创造的听话符,想让他陪我一起喝酒。可谁能料到,他才仅仅喝了一杯就醉倒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他搀扶到我的床上休息。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完全是一场意外。少司命,现在你不再生我的气了吧!嗯嗯……(嗯嗯?这是什么意思啊?少司命,我实在无法理解,你倒是说清楚啊!)少司命,我已经把药喝完了,我得先回去了,否则师姐会担心我的。阿羡,她不会担心的,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吧。等听学收徒结束后,我会陪你一同前往云梦莲花坞。
“啊?这怎么行呢?我还是回去住吧。”魏无羡没想到少司命会这么说。
“怎么不行?你可是我的朋友。而且,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少司命认真地说道。
时影才不会告诉魏无羡,是他自己去找的蓝老先生和江厌离,说既然魏无羡调皮无法管教,那就自己亲自来教,这才让他们同意的。
魏无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他心里想着,也许和少司命住在一起,还能更好地了解他。
于是,魏无羡便在少司命的住处住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一起交流。魏无羡发现,少司命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
过了好些天,魏无羡才见到重明,忙不迭地问道:“重明,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见你的人影。”“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去抄书了。”重明一脸无辜的样子。“那你现在是抄完了?”魏无羡继续追问道。“是啊!小影子不生气了吧!”重明小心翼翼地看着魏无羡,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放下心来。“嗯嗯,那天我解释之后,就不生气了。”魏无羡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对了,我来问你,你现在住在这里吗?”“重明,不愧是你,一下子就知道我现在住在这里。”魏无羡赞叹道。“啊……”(怎么回事,时影没告诉魏无羡原因吗?不行,找个时间我该问问时影)重明心里暗自嘀咕着。“不是一下子知道的,是那天我回房间抄书的时候看到你师姐和云梦的弟子过来送你的东西,我才知道的。”重明赶忙解释道。“小影子呢?”魏无羡左右看了看。“少司命,在看书,他叫我在这练剑的。”重明指了指不远处的少司命。“嗯嗯,你好好练,我去找小影子。”重明说着便朝少司命走去。
小影子,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魏无羡住在这里,你没告诉他原因吗?重明,我若告诉他原因了,他便不会在此居住了。话虽如此,没错,江厌离应该和他解释过了吧!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住在这。少司命,蓝老先生和泽芜君让你去一趟兰室,所为何事?弟子不知,好,你先去吧!我稍后就到。重明,你随我去一趟,阿羡,怎么了,少司命。有事,暂且先不用练剑了,好。三人到了兰室后,少司命,山下彩衣镇的居民在碧灵湖看到了不少尸体,恐怕湖中有不少邪祟,这几日暂停学,少司命与我带领弟子前去一趟。也让弟子们以所学之术锻炼一下,也是好的。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魏兄,你的佩剑呢?怎的不是原来那把了。聂兄啊,我的佩剑在少司命那里。这是少司命的佩剑,这剑叫什么名字?少司命,这剑还给你,暂且不用,可是少司命,我的佩剑你也用不了啊!哦,你就如此确定?弟子们皆在围观,时影只好将魏无羡的佩剑拔了出来。弟子们都惊呆了,只因剑认主,除主人之外,其他人是无法使用的,会自动封剑。阿羡,我的剑可以随意化形,玉骨,玉伞,玉剑。泽芜君,还是尽早赶去碧灵湖除邪祟的好,莫要让诸多百姓受难。
就这样,众人下山了。魏兄,你真的太嚣张了!聂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魏兄,刚才少司命不是说了吗?他的佩剑可以随意化形,要不你试试……聂兄,这不太好吧!那我试一次。干嘛呢?魏无羡!重明,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神出鬼没的!怎么了?哎,小影子的东西怎么在你这?你问他去啊!我还好奇我的佩剑在他手里,本应该用不了,谁能知道他能使用。重明,这次下山,为何只有世家子弟,那些六部子弟呢?他们啊,被小影子安排了其他的学习。除邪祟回来后,小影子要考核,所以没有跟着我们。
原来如此……泽芜君,为何要停下?少司命说走路太远了,要御剑去碧灵湖。听后,众人皆御剑而行,唯有魏无羡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时影。少司命,你的剑可以吗?可以,你试试。只见那剑瞬间化形成一把玉伞。少司命,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你心里所想,玉剑才会化玉伞。无事,你握紧玉伞,它会带你去碧灵湖。就这样,魏无羡一人手持玉伞,重明飞到魏无羡身边说:“你习惯吗?”“重明,帮帮我,我不太习惯。”“那你试着让玉伞化剑,你到我背上来。”于是,魏无羡走在众人眼皮底下,到了重明的背上。魏无羡和重明比其他人先到碧灵湖。
魏无羡默默地凝视着平静如镜的碧灵湖,沉默不语。一旁的重明轻声说道:“这湖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邪恶之物,但具体是何种邪祟就不得而知了。”众人纷纷赶到湖畔,目光投向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有人提议道:“泽芜君,我们是否应该乘船前往湖中心?说不定邪祟会在那里现身呢。”泽芜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这个想法。于是,几艘小船被准备好,众人陆续登上船只,向着湖中央划去。
船行至湖心,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着船舷的声音。大家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期待着邪祟的出现。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湖面依旧平静如初,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魏无羡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思忖。他总觉得这平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但又无法确定具体的方向。正当他思考之际,突然间,一股寒意从湖底袭来,让人毛骨悚然。
第32章 梦中人:魏无羡的真正身份与使命
魏无羡警觉地看向湖面,只见湖水开始剧烈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道黑影从中腾空而起,携带着凌厉的气势向他扑来。魏无羡连忙闪避,同时施展法术反击。然而,黑影的速度极快,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在短暂的交锋后,魏无羡终于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它竟然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邪祟,全身覆盖着黑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魏无羡一脸戏谑地对聂怀桑说:“聂兄,你说这邪祟是什么?它会不会一下子冲到你面前将你带到湖里去呢?”聂怀桑刚说完,蓝忘机轻声道:“禁声。”那邪祟躲在水里不出来,魏无羡看着平静的水面,那邪祟竟然向魏无羡所乘的船只发起攻击。蓝忘机避尘出鞘,向着水祟斩去,魏无羡一手拉起聂怀桑,御剑而上。顷刻间,船只破碎。蓝曦臣让大家御剑,不要在水面停留。众人照做后,湖面出现了漩涡,是水行渊。魏无羡用自己的符咒打向湖面,蓝曦臣吹奏自己的裂冰,试图封印,都被水行渊巨大的冲击给破坏掉。时影见状,御剑到魏无羡身边,拉过聂怀桑对魏无羡说:“阿羡,玉剑化玉骨,运用你的灵力和泽芜君一起将水行渊封印,最后在度化,你懂了吗?”“我听懂了。”众弟子御剑随我一起离开湖面,“是,少司命。”
众人跟随时影回到湖边,目睹魏无羡手持玉剑化形为最初的玉骨,他使用玉骨运用自身灵力将封印符咒打向湖面。此时,蓝曦臣吹奏起裂冰,霎时间水祟如惊弓之鸟般四处逃窜。封印之后,湖面恢复平静。
两人回到岸边时,聂怀桑高喊:“少司命、泽芜君、魏兄,你们快看湖面!好多尸体啊!”泽芜君让大家一起将尸体打捞上来,魏无羡看着这些尸体身上的痕迹,断言这些是被炼制的傀儡。他推测碧灵湖的上游是岐山温氏,难道温氏在私自炼制傀儡?这么多尸体该如何处置?看着这些尸体的状况,应该是存在很长时间了。烧了吧!啊……魏兄,你在说什么?我说将尸体烧掉,以免它们晚上找上门来!你别开玩笑了,就这样,大家找来柴火将尸体烧掉了。
返程途中,蓝曦臣看着蓝忘机,说道:“魏公子天性洒脱,是个修仙的好苗子。”兄长,你为何对我说这些?魏兄,如今水行渊已被降伏,重明去了哪里?为何不见他的人影?谁知道呢?他总是神出鬼没的。对了,魏无羡,少司命的玉骨你是否归还?你的佩剑呢!
尚未归还罢了,待我回去之后,自然会将其物归原主。时光荏苒,转瞬之间听学便要结束了。没错,魏兄所言极是。对了,听学结束之前需要接受考核,不知你们学习得如何了?考核?若是无法通过会怎样?那必然是要等到来年再来听学了。魏兄啊,小弟我这已经是第三次参加听学了,倘若此次考核仍未通过,我回到家中,兄长定然会打断我的双腿!所以,恳请魏兄在考核之时助我一臂之力,让我顺利通过此关吧!哎呀,这让我如何帮你呢?帮了你岂不是等同于作弊?魏兄啊,你难道忍心看着我被兄长打断双腿吗?魏兄......求求你发发善心吧。好啦好啦,稍安勿躁,容我回去想想法子。如此甚好,此番若我能顺利通过考核,必定请魏兄畅饮天子笑。聂兄啊,你可真是狂妄不羁,那就一言为定!
江澄看着魏无羡和聂怀桑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商量着要如何在接下来的考核里作弊,不禁直摇头,压低声音道:“你们两个难道就不怕被泽芜君、含光君还有少司命和其他弟子听到吗?”
魏无羡却是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江澄,放心吧,他们听不到的。”
“听不到什么?”重明一脸狐疑。
“啊啊啊!重明,你吓到我了!”聂怀桑突然惊叫起来。
“聂怀桑,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这么不经吓,是不是?”重明打趣道。
“重明,你去哪里了?你刚才明明还跟我们一起在碧灵湖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居然又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去……重明,让你查的事情,你可查到了?”时影问道。
“小影子,老夫我已经查到了,这不就立马赶回来准备跟你说嘛。”重明走到时影身旁。
小影子啊,不得不说你的猜测能力真是相当厉害呢!岐山温氏竟然利用阴铁来炼制傀儡,他们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不仅如此,他们还利用枭鸟去监控其他四大世家,温晁还找到了前任仙督薛重亥的后代,就在岐山帮助温若寒炼制傀儡,现在还企图抢夺剩余的阴铁,从而实现他们完全掌控整个仙门百家的狂妄野心!
小影子啊,听学眼看着就要结束啦,你也该考虑收徒弟这件事喽。对了,重明之前大司命曾经预言过,说仙门百家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劫难。而能够平息这场劫难的人,将会是我的弟子哦。所以啊,咱们回九嶷山的事情恐怕得先放一放咯,等这场劫难被平息之后再说吧。
小影子啊,你竟然还没有将真相告知魏无羡么?他便是你一直苦苦寻觅之人呐。可我仍未想好究竟该如何启齿,他是否会认为我已然癫狂失常、满口胡言乱语呢?仅仅凭借一场梦境,他怎么会相信我?小影子,你觉得魏无羡是否会成为那位平息此番劫难的关键人物呢?依梦中所见,理应如此!然而,我着实难以理解,为何在温氏灭亡之后,仙门百家依然要对他进行围剿呢?这里头莫非存在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内情?毕竟,在梦境之中,我所目睹的景象并不完整。倘若他果真就是能够化解这场浩劫的人,那么我理当全力相助于他,绝不能让他如梦境那般重蹈覆辙,最终遭到仙门百家的围攻,被逼无奈纵身跳下不夜天。
第33章 祈福灯下的愿望与冲突
时影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当下局势颇为复杂,必须从长计议。他决定先暗中观察魏无羡,再寻良机告知他真相。与此同时,魏无羡发现自己对时影愈发关注,而时影亦时常护他周全。
很快众人便回到了云深不知处,刚落脚便有人前来禀报:“泽芜君,蓝老先生说让诸位回来后好生歇息,三日之后准备接受考试。”聂怀桑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三日?如此短暂的时间如何来得及复习啊!这可如何是好?”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魏无羡,似乎希望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些启示。然而,魏无羡同样面露难色地回应道:“我又何尝不是一头雾水呢?魏兄啊,这下我们可真是陷入困境了。”
魏无羡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从怀中掏出那珍贵的玉骨,将玉骨递给时影。时影接过玉骨后,将魏无羡的佩剑交还给他,并转身对着重明吩咐道:“你去把六部子弟带到兰室来,我有话要和大家讲。”重明领命离去。
不一会儿,六部子弟们便在重明的带领下来到了兰室。当他们进入房间时,发现世家子弟们早已在此等候。众人纷纷走到时影面前,恭敬地行礼道:“拜见少司命!”时影微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无须多礼。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一事相告。三日后听学即将结束,届时将会有一场考试。希望各位能够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此次考试。”
接着,时影继续说道:“这次考试成绩过了的人留下,参加后面的考核,我会设立三个关卡,你们将两两组队参与挑战。最终成功夺得玉骨之人,将有幸成为我的弟子,随我一同修行。”话音未落,在场的众人皆露出兴奋与期待之色,但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毕竟,谁不想成为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少司命的徒弟呢?
在一片紧张氛围中,各部子弟们开始低声议论起来,彼此商量着组队的事宜。他们都明白,这场考核不仅仅关乎个人的荣誉,更关系到未来的前途。每个人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争取在考核中脱颖而出。
弟子谨遵少司命法旨!
好了,回去好好准备,三日之后的考试。
是,弟子告退。
江澄、魏无羡、聂怀桑三人缓缓走出兰室,聂怀桑对魏无羡轻声说道:“魏兄,你学习好天赋高,犹如那明亮的星辰,或许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少司命的徒弟,跟随少司命回九嶷山修行。”魏无羡挠挠头,无奈地说:“聂兄,你没听见少司命说了吗?考试成绩过的留下,你觉得我可以吗?”江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说道:“先别讨论了,还是赶紧回去看书应对考试的好。”说罢,魏无羡便跟着江澄和聂怀桑往精舍走去。江澄疑惑地看着魏无羡,问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魏无羡笑了笑,说:“还能做什么?回去看书啊!”江澄皱了皱眉,没好气地说:“魏无羡,你虽然是我江氏的弟子,但现在你的房间不在这里,你应该去少司命那里。”魏无羡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澄摇头翻白眼,对魏无羡说:“你快回去看书,别乱跑了,认真对待考试。”魏无羡摆摆手,说道:“知道了,江澄,你别啰嗦了,我这就回去看书。”
魏无羡可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一转身便如脱兔般奔向了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在那里,他看到了正在练习射箭的温宁,便如幽灵般走到了温宁身边。温宁见到魏无羡,礼貌地打招呼道:“魏公子,你来后山做什么?”魏无羡一脸烦闷地回答:“三日后就要考试了,我看不进去书,所以来这里散散心。”温宁微笑着说:“我在练习射箭呢。”魏无羡眼睛一亮:“我也喜欢射箭,我可以教你。”很快,温宁就掌握了射箭的技巧。然而,很不凑巧的是,他射出的这一箭不偏不倚,正对着不远处的温情。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魏无羡迅速打出一道符咒,将箭矢拦截了下来。温情走上前来,问道:“阿宁,你在做什么?”温宁有些怯怯地回答:“姐姐,魏公子在教我练习射箭呢。”温情看向魏无羡,微笑着说:“魏公子,我昨日才到云深不知处,听闻听学要结束了,所以前来顺便接阿宁回家。”魏无羡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真是太可惜了,温姑娘刚来就要走。”魏无羡惋惜地说道。
“是啊,不过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望魏公子多多关照我弟弟。”温情温柔地看着魏无羡。
“一定一定,那我先回去看书了。”魏无羡跟温情道别后,便离开了后山。
回到房间的魏无羡,认真地看起了书,他知道只有通过考试,才能参加后面的考核,自己才有机会成为时影的弟子。接下来的三天,他埋头苦读,偶尔也去找温宁一起练习射箭。终于,考试的日子来临了……
从兰室出来后,聂怀桑对魏无羡说:“魏兄,你说我的成绩过了吗?我可不想再来学习了。”聂兄,你别担心,我保证你考过了,到时候你回清河你大哥不会打断你双腿的。那就好。泽芜君,你这是?魏公子,听学结束了,今晚参加听学的众弟子去放祈福灯。毕竟今晚过后,明天还要面对更为严苛的考核不是吗?
太阳落山前,众位弟子带着东西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围坐一团,制作祈福灯。魏无羡画了一只兔子,拿给蓝忘机看,魏无羡调侃道:“蓝湛,你笑了。”祈福灯放飞之后,(愿我魏无羡,一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众人朝精舍走去。魏无羡听见金子轩说自己师姐的坏话,就和金子轩打了起来。江厌离赶过来后,眼疾手快地将魏无羡拉到身后。
时影这时和泽芜君也匆匆赶来,拜见少司命、泽芜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司命、泽芜君,是金子轩先说江大小姐不适合做自己的妻子。好好的一个大小姐,不想着修炼,整日就待在厨房。魏无羡气不过,这才打了起来。婚姻之事乃是父母所定,如有不妥那理应告知父母,退掉婚约便是,为何要在这里质疑……泽芜君,今日之事两人皆有过错,派人告知江氏宗主和金氏宗主前来。婚约之事如果不满意,商议退掉就是了。都回去吧!时影看着江厌离,语重心长地说道:“女子本就不应被束缚于这一方天地,男子能做之事女子亦能。还望江姑娘不要将自己困于眼前……”
第34章 云深不知处的风云际会
在江氏和金氏同时收到蓝氏的帖子的时候,两家宗主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云深不知处。魏无羡被重明带回去的时候还在吐槽金子轩是一只花孔雀,时影在后面对江厌离说的话,除了江澄和其他弟子听到以外,就只有魏无羡没有知道。
“江姑娘,魏婴他并不是故意去打人的,他也是为了维护你。”
“少司命,我知道阿羡他潇洒恣意,性格张扬,活泼跳脱,不受约束。”
“江姑娘,这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模样。”
“少司命,谢谢你的关心,我也希望阿羡能够成熟一些,不要总是这么冲动。”
“江姑娘,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少司命,那就拜托你了。”
时影回去后看到魏无羡在收拾东西,嘴里说着:“我不在江澄保护不了师姐,说不定师姐还会被人欺负呢?”
“阿羡,你在做什么?”
“啊……少司命。”
“你要搬回去住?”
“嗯,我放心不下师姐,她那么温柔善良,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你怎么知道她会被人欺负?”
“少司命,你不知道,今天那个金子轩居然敢跟师姐吵架!”
“哦?为什么?”
“因为金子轩觉得师姐配不上他!”
“这是什么理由?”
“是啊,所以我说金子轩就是个自负的花孔雀!”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回云梦去保护师姐!”
不必了,明日江宗主和金宗主将会来云深不知处商量婚约之事,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足精神好明天参加考核。少司命,我知道我师姐有多喜欢金子轩,解除婚约她会同意吗?会同意的,哦!你怎么那么确定,你跟我师姐说了什么?我说了:“江姑娘,女子本就不应被束缚于这一方天地,男子能做之事女子亦能。还望江姑娘不要将自己困于眼前……”你应该相信你师姐,还有你不要总是那么冲动,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江厌离带着江澄和江氏弟子回精舍的路上,江澄抱怨魏无羡打了人他还能安心的跟少司命回去,他到底还知不知道自己是江氏弟子。
“阿澄,你别这么说阿羡,阿羡的优秀是旁人所忌惮的,所以他处处隐藏实力,如果不是遇到了少司命,他的优秀永远会被埋没。”江厌离温柔的说道。
“阿姐,如果魏无羡在明天的考核中拿到了玉骨,成为了少司命的徒弟呢?”
“阿澄,少司命说的对,“女子本就不应被束缚于这一方天地,男子能做之事女子亦能。还望江姑娘不要将自己困于眼前……”阿澄,明日我们一起在明日的考核中大放异彩,不让其他世家看轻云梦江氏。”
“阿姐,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有金丹,没有灵力,阿澄,你错了,以前是碍于阿娘在世,她又与金夫人订了婚约之事,所以老是觉得女子嫁人之后就该照顾丈夫,做个贤内助。阿澄,我不想困于后宅,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阿羡的娘亲,“藏色散人”,所以我自己每晚都是偷偷修炼,后来阿羡和你分开院子住的时候,我去找阿羡请教修炼之事,他天赋高,悟性好,我藏不住事是阿羡让我每天就跟原来一样,装作什么都不懂,只会做饭,而他装作自己整日里闯祸,修炼也一塌糊涂。阿澄,在阿娘的潜移默化下你自己都觉得阿羡不靠谱,阿姐只会做饭。”
“阿姐,我……我从未这样想过……”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江厌离看着江澄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深知自己隐瞒实力的行为可能会让江澄感到伤心,但她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回想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江厌离不禁感叹。自从父亲寻回魏无羡,母亲对魏无羡总是冷嘲热讽。与此同时,父亲江枫眠则经常与虞紫鸢争吵不休。面对这样的家庭氛围,江厌离和魏无羡不得不采取一些策略来缓解紧张局势。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母亲认为只有江澄才是优秀的下一任江氏宗主的继承人,从而减少对魏无羡的偏见和指责。江厌离心疼地想着:“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只是想保护彼此,让家里少些纷争。”她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江澄解释清楚一切,并告诉他自己隐藏实力的原因。尽管她知道这并不容易,但她相信只要真心相待,一定能够化解彼此间的矛盾。
听学结束后,成绩未过的人都已黯然离开云深不知处,留下的人泽芜君将人带到了教场参加后面的考核,时影和重明来了之后对着众人说,两人为一组,两人之中一人淘汰则两人都淘汰。说罢,时影将法器玉骨丢向云深不远处的山顶,拿到玉骨者将会是我的首徒。我在这里等你们凯旋而归。
考核开始前众人便都已挑好自己的搭档,魏无羡和江厌离一组,江澄因为别扭便选了蓝忘机,聂怀桑自己放弃了参加考核。另一边金光善和江枫眠到云深不知处,蓝曦臣带着两人去前厅见了时影和蓝启仁。拜见少司命,时影微微点头四人座下之后,蓝启仁说道魏无羡和金子轩打架的来龙去脉,江枫眠听后对金光善说既然如此,那些婚约还是取消的好……金光善刚要拒绝不取消婚约。江宗主取消婚约之事固然重要,等到考核结束之后,让江姑娘自己来说,这样比较稳妥,婚约之事父母所定,但江姑娘是当事人,她应该有做主的权利,一切皆凭少司命做主。
不知少司命,您此次收徒……
不瞒三位,时影此次收徒设置了三道关卡,通过三关并拿到玉骨者会成为我的徒弟。少司命,你这次收几位徒弟,两人为一组闯关的话,最后获胜者将有两人。不知少司命所设置的三道关卡分别是……
第一关是音律考核,第二关是符咒绘制,第三关则是实战。时影看着眼前三人,微微一笑,“想知道最后获胜者是谁,可以跟我一起去教场等最后的结果。
第35章 寒潭洞的秘密与阴铁之谜
魏无羡与江厌离配合默契,轻松通过了前两关。然而,在最后一关的实战中,他们遭遇了强大的对手。对方招式凌厉,让魏无羡和江厌离陷入了困境。但他们并未气馁,相互扶持,共同应对敌人的攻击。关键时刻,魏无羡用竹做了一个简易的笛子,吹奏出一段诡谲的音乐,干扰了对手的心神。江厌离趁机发动攻击,最终成功击败了对手。江澄和蓝忘机本来也是最有希望的,可是江澄的剑术实在是不敌对方,连带蓝忘机一起被淘汰。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魏无羡和江厌离顺利通过了所有考核,成为了时影的徒弟。他们欣喜若狂,彼此对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最后两人在众人的眼前同时御剑向山顶而去,取回玉骨。
对于这一结果,时影感到十分满意。金光善看着如此优秀的江厌离不禁感叹道:“江兄,这厌离是受谁指导?修为竟然如此高深!”
江枫眠笑了笑道:“金宗主缪赞,厌离从未有人指导过。不过她和阿羡的关系甚好,现在看来理应是阿羡指导过的吧!”
重明看着时影道:“小影子,你说金光善现在看到了江厌离的实力,他会不会不想退婚了?”
时影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毕竟,他之前就已经答应了退婚。”
就这样,江厌离和魏无羡成为了时影的徒弟,跟随时影修行。江厌离和金子轩的婚约最终还是取消了,江枫眠看着优秀的女儿说道:“厌离,你要好好修行。还有,看着点阿羡,让他稳重一些。我和阿澄会在莲花坞等你们。”
须臾之间,九嶷山四大司空带着戒律来到了云深不知处。他们拜见了少司命,并转达了大司命的问候。大司命听闻少司命已收徒弟,特命弟子带来戒律。时影听后,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时影关切地询问大司命的情况,四大司空回答道:“大司命一切都好,少司命勿挂念。大司命一切安好,还请少司命放心。”
时影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四大司空又转达了另一件事。六部公子郡主将跟随他们一起回去。时影思考片刻后,答应了大司命的请求。
最后,时影恭敬地回答道:“是,时影谨遵师命!”
时影安排好后续事宜后,便带着魏无羡和江厌离决定留在云深不知处。之后的日子里,时影开始传授二人更为高深的修炼法门。魏无羡和江厌离勤奋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这天魏无羡带着重明两人在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捉鱼,碰到了在冷泉的蓝忘机,魏无羡想要捉弄人拉着重明下了冷泉,不曾想踩空冷泉下方的暗流,暗流将三人冲到了寒潭洞,重明跟魏无羡问到冷泉下面怎么还有漩涡暗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水还这么冷,重明,你冷不冷?三人在洞中查看,只见不远处的石桌上面赫然放着一把古琴,蓝忘机上前,魏无羡和重明跟在身后却不想一道弦杀术将重明和魏无羡打了回来,蓝忘机立即解下自己的抹额,让魏无羡和重明绑在两人手腕,果然当他们再次跟着蓝忘机的时候靠近那把琴也不在用弦杀术攻击两人,这时出现了一个人,重明问魏无羡这是何人?
此时,魏无羡看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漠和警惕,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这是……”
蓝忘机则是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姑苏蓝氏唯一的女家主。”
重明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好奇和疑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这是何人?”
她是姑苏蓝氏唯一的女家主,创立了弦杀术的蓝翼,重明又道魏无羡你说你师姐会不会也成为云梦江氏第一位女家主呢?重明,别闹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蓝翼向三人说了阴铁的往事,另一边江厌离跟时影说阿羡和重明还有蓝二公子一起不见了,蓝曦臣派出所有弟子在云深不知处找寻三人,蓝翼将阴铁递给蓝忘机后魂飞魄散了,并告诉三人阴铁万不可再被有心之人重新聚集,不然会带来一场劫难。蓝忘机收好阴铁之后,带着重明和魏无羡找寻出寒潭洞的出口,三人误打误撞出来了,魏无羡很不凑巧摔倒在了蓝忘机身上,重明在另外一边。阿羡,你们这是做什么?师姐,你们怎么来了,当然是找你们啊!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消失了一天一夜,原来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吗?重明和魏无羡急忙起来看到时影的时候说道:师父,小影子,你听我们给你解释?你们手上的抹额是怎么回事?重明这才解下两人手腕上的抹额,还给蓝忘机。时影带着重明和魏无羡江厌离回去后,就罚重明和魏无羡抄书,自己亲自盯着两人,犹如老鹰盯着小鸡一般。
蓝忘机跟着蓝曦臣回去后,将在寒潭洞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重明为了不抄书也跟时影说明了,云深不知处后面寒潭洞里有阴铁,现在阴铁已经被蓝忘机带出来了。
“小影子,阴铁之间是有感应的,你说温若寒会不会让人前来云深不知处抢夺阴铁?”重明一脸担忧地问道。
“重明,你的担心没错。师父,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魏无羡皱了皱眉头,问道。
“小影子,现在你可不可以不罚我和魏无羡抄书了?”重明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罚了,先欠着,正事要紧。阿羡,厌离,重明,跟我去一趟蓝老先生那边。”时影说道。
“不知少司命前来所为何事?”蓝老先生疑惑地问道。
“阴铁之事,刚才无羡和重明跟我说了,前段时间碧灵湖祟时我就让重明去岐山温氏打探过,温若寒在使用阴铁炼制傀儡,现在云深不知处的阴铁已经现世,阴铁之间是有感应的,恐怕不多时温若寒将让人前来云深不知处索取阴铁。”时影说道。
“少司命是如何知道这些的?”蓝老先生一脸震惊地问道。
“我来之前大司命说起仙门百家将有一场劫难,所以要我收徒之后留在这里平息此次劫难。”时影说道。
第36章 莳花女的诗会
原来如此,不知少司命接下来有何打算?这阴铁该如何处理为好?
云深不知处的护山大阵需要加强,含光君带着阴铁随我一起去找寻其他阴铁碎片,为了不耽误需要即刻出发。厌离,你就不需要跟着去了,即刻返回云梦,以防万一温氏攻打云梦。是,厌离谨遵师命。
重明,你要不要喝酒。有酒吗?
阿羡,你别忘记了,你和重明之前的错误现在还在欠着,莫要在犯错。
小影子,你梦里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魏无羡会是那个夷陵老祖吗?重明,……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可否能让我也听一下。魏无羡,跟你说了也没用,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知道不?
少司命,这阴铁有异动。阴铁之间有感应,这里可能有另一块,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是……师父,这里最近的是潭州,我们可以去找寻一番。嗯嗯,那就去潭州。
潭州城街道繁华,行人熙攘,热闹非凡。魏无羡左顾右盼,对周围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突然拿起一个面具,兴奋地向身后的重明和蓝忘机喊道:“快回头看!”两人依言转身,却见魏无羡戴着面具做出一副可怕的模样。重明无奈地摇头:“小影子,你得好好管管魏无羡了,这样下去把人吓得生病可就不好了。”魏无羡得意地笑起来,但刚一回头,便被同样戴着面具的聂怀桑吓得跳了起来。其余三人见状,只是默默看着他们嬉闹,继续安静地前行。
聂怀桑惊讶地问:“魏兄,你们怎么会跟这蓝二公子在一起?我还以为你和你师姐跟着少司命回九嶷山了呢!”说着,他注意到前方聚集了许多人,好奇心大起,连忙拉着魏无羡、蓝忘机和重明一同上前凑热闹。然而人群拥挤,他们无法挤到前排,聂怀桑只好拉住旁边的人询问道:“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是刚到这里的吧!”
“是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一直避世不出的莳花女这几日发出拜帖,广邀天下修士,前往雅居参加诗会。”
“啊?原来如此,那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好了。”
“好呀好呀!”
几人一同朝着雅居走去,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我跟你们说,这次诗会可是相当热闹呢!”
“哦?怎么个热闹法?”
“有很多文人雅士都会参加,还有不少美女哦!”
“哈哈,听起来不错嘛!”
众人说着笑着,很快就来到了雅居门口。
“哇,这里好漂亮啊!”
“是啊,到处都是鲜花,香气扑鼻。”
“看来这个莳花女很喜欢种花呢。”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各位请进,诗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众人走进雅居,只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
“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诗会,希望大家能够尽情发挥自己的才华,写出一首首优美的诗篇。”
“现在,请大家开始写诗吧!”
众人纷纷拿起笔,开始构思起来。
“嗯……该写些什么好呢?”
“哎呀,我没什么灵感啊!”
“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我想到了!”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只见聂怀桑站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我要写一首关于莳花女的诗!”
说完,他便拿起笔,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哇,聂兄这么快就有灵感了?”
“他一定是看到了某个美女,所以才这么激动吧。”
“哈哈哈……”
魏无羡调侃道:“聂兄,蓝老先生布置的课业你是一个字背不下来。想不到这种风流趣事你倒是信手拈来,你真的是太厉害了,佩服!”
“嘿嘿嘿,我也是灵光一闪而已啦。”
聂怀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飘下了一片片花瓣,如同雪花般轻盈。
“哇,好美啊!”
“这些花瓣从哪里来的?”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漫天的花瓣如雪般飘落,美不胜收。
“咦?这些花瓣好像有些特别啊。”
“是啊,它们的形状和颜色都很奇特呢。”
“难道这些就是传说中的莳花?”
“应该是吧,看起来真的很漂亮呢。”
“不过,为什么这些莳花会突然飘落呢?”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有人触动了某种机关吧。”
“或者是莳花女想要用这些花瓣来增加诗会的气氛?”
“不管怎样,这些花瓣真是太美了。”
魏无羡看着满天的花瓣,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之情。
“这些花瓣真美啊,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好。”
“是啊,它们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或许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所在吧。”
“没错,大自然总是充满了各种神秘和美妙的事物,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更多。”
“我想,如果能把这些花瓣融入到我的诗中,一定会让整首诗变得更加生动有趣。”
“好主意,不如我们一起来尝试一下吧!”
于是,众人纷纷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下自己对这片花海的感悟和赞美之词。
“哇,这里的景色真是太美了!”
“这些花朵绽放得如此绚烂,让人陶醉其中。”
“每一朵花都有着独特的魅力,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生命的力量和美丽。”
“这里的空气清新宜人,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我喜欢这样的氛围,它让我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和幸福。”
“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到宁静和平和,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
“这些诗句真是太棒了,把这里的美景描述得淋漓尽致。”
“是啊,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仙境之中一样。”
“如果能每天都来这里欣赏这些美景,那该有多好啊。”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但是,只要我们用心去感受,就能让这份美好永远留在心底。”
“说得好,就让我们一起珍惜这一刻,让它成为我们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之一吧!”
“好!”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重明突然发现聂怀桑正一脸痴迷地望着远处,用手拉了一下魏无羡,对魏无羡说你去问问聂怀桑他在看什么?魏无羡走到聂怀桑身边问道:
“聂兄,你在看什么呢?”
聂怀桑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回答道: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罢了。”
“哦?是吗?那你为何看得如此入迷?”
“我……我没有啊,我只是在欣赏美景而已。”
“呵呵呵,聂兄,你就别再狡辩了。你刚刚分明是在盯着某个人看呢。”
“啊?我没有啊,你不要乱说。”
“哼,还不承认?你刚才明明就是在看蓝二公子,对吧?”
“啊?我……我没有啊……”
聂怀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忙低下头,不敢与魏无羡对视。
“哈哈,被我说中了吧!聂兄,没想到你居然对蓝二公子有意思啊。”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而已。”
“哦?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那你为何会脸红成这样?”
“我……我只是有些害羞而已。”
“呵呵呵,聂兄,你就不要再掩饰了。你的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我……我真的没有啊……”
聂怀桑还想继续解释,但魏无羡根本不给他机会。
“好了,聂兄,你就别再否认了。我知道你对蓝二公子有意思,这没什么不好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可是,蓝二公子那么优秀,我怕自己配不上他……”
“哈哈,聂兄,你不必担心。蓝二公子虽然优秀,但你也不差啊。而且,感情这种事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只要你真心对待他,相信他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的。”
“嗯,谢谢你的鼓励,魏兄。我会努力的。”
“哈哈,那就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咯!”
“谢谢,魏兄。”
聂怀桑感激地看了魏无羡一眼,然后转身看向蓝忘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37章 舞天女祠的危机
重明,几人从雅居出来,时影一人等在外面问道:“你们可曾见到了?”魏无羡回答道:“对啊,师父,你为何不跟我们几人进去呢?”时影微笑着说:“阿羡,晚上再来一趟,我再告诉你答案可好。”魏无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晚上,几人再次赶到了莳花院,没想到还是迟来了一步。满园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被破坏的花草和树枝。魏无羡皱起眉头,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突然,聂怀桑在地上发现了枭鸟的羽毛,他立刻明白了一切。他转过头来,对着众人说道:“看来,温晁带着人已经来过了。”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说道:“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比我们早一步到的莳花院,抢走了阴铁碎片!”
走吧!几人离开了潭州。在路上,时影才缓缓地开口道:“阴铁在莳花院,它让其中的牡丹异化,将真正的莳花女杀了。广发拜帖广邀天下修士,只是为了找寻其他阴铁碎片罢了。”
听到这话,聂怀桑面露担忧之色,忍不住说道:“少司命,既然这个阴铁如此厉害,那我们几人拿着这一块阴铁碎片岂不是很危险?聂兄,要不你就别跟着了,回清河算了。你说呢,重明?”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一旁的重明突然鸣叫了一声,蓝忘机和时影同时转头看向远处,只见一只枭鸟正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不好,被跟踪了。”蓝忘机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加快了脚步,想要甩掉那只枭鸟。
另一边拿到莳花女阴铁的温晁,觉得自己还可以拿到蓝忘机手里的阴铁也是可以的,狂妄的不行。这时,温情走上前来说道,公子,仙督说栎阳还未传来消息,让尽快你前去栎阳帮助薛洋。温晁不听劝为了蓝忘机手里的阴铁,转身带人去了舞天女祠将封印解开,给蓝忘机他们制造麻烦。
另一边温情在客栈遇到了江澄,上前说你怎么来这里了。我阿姐回去了,我是出来找魏无羡的,他人呢?不知温姑娘可见到了。江澄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大梵山,他们会有危险。
多谢,江澄就即刻赶往大梵山去了。
江澄先一步到的舞天女祠,随即就躲在了舞天女的身后,等着魏无羡他们前来。
魏无羡、蓝忘机和江澄三人来到了大梵山。他们刚到不久,便看到路边坐着一个神志不清的老奶奶,她一边念叨着舞天女摄魂之事,一边手舞足蹈。魏无羡心中一动,但并没有过多在意,他转身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走吧,我们跟着这位老人去村子看看,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说完,他带着众人跟上了那位老人。
一路上,重明一直在思考着舞天女摄魂的事情,他不禁好奇地问道:“小影子,你觉得舞天女摄魂之事到底是真还是假呢?”时影想了想,回答道:“眼见为实,不过听起来挺玄乎的。”魏无羡笑了笑,说:“那我们就去一探究竟吧!”
很快,他们跟着老人来到了一个村庄。老人将他们带到了一座仙女祠前,并告诉他们这里就是舞天女的所在地。魏无羡等人走进仙女祠,立刻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住了。只见祠堂内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栩栩如生,宛如真人一般。原来,这尊雕像是传说中的舞天女。少司命,难道她真的能锁灵摄魂?原本只是普通的雕像,不知道是何原因她慢慢的就变了,摄人灵识,后来被一位大家主被镇压后只因死了太多人,慢慢这里也就荒废了。时影猜测封印舞天女的家主可能来自岐山温氏。夜晚,几人就在仙女祠休息。小影子,你不休息吗?重明,你困了就快休息。这时,聂怀桑做了噩梦惊叫声吵醒了魏无羡和蓝忘机,也让重明没了睡意。重明和时影问聂怀桑发生了何事?少司命,我梦到舞天女动了……
几人没有迟疑,大步走到舞天女石像旁边,舞天女的手动了一下,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紧接着如巨人一般走到了几人面前,张牙舞爪地向几人发起攻击。小影子,这舞天女为何只攻击蓝忘机一人?对啊,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舞天女不再攻击蓝忘机?重明,阿羡,舞天女攻击蓝忘机是因为蓝忘机身上带有阴铁,想要舞天女不再攻击只能再次封印舞天女。小影子,那你还等什么,快去封印她不就行了。
时影和重明、蓝忘机三人牵制着舞天女,时影转头对魏无羡说:“阿羡,你用你的符咒重新将她封印就行了。”魏无羡点头,时影在符咒的封印之上又多加了一层封印,舞天女被封印后,仙女祠门外,来了一大批傀儡顷刻间堵住在仙女祠门口。
“你们听,外面还有枭鸟的踪迹,这些傀儡被枭鸟控制了!”聂怀桑大声喊到,“少司命,魏兄,蓝兄救命啊!为什么倒霉受伤的总是我呀!”
重明听到后去到聂怀桑身边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开口说道:“你是怎么回事,体内有金丹却没法护自己安全,灵力这么低微。”
“重明,我这不是没有天赋吗?”
“师父,这么多傀儡,该如何是好?”魏无羡焦急地说。
“少司命,实在不行,我们冲出去吧!”蓝忘机道。
“不行,你们灵力高深,我不行啊!”聂怀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办法,时影只好设下结界,将傀儡挡在结界外,这时一声哨子声将傀儡全部吸引至仙女祠外。
聂怀桑说:“这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安全了,我们可出去了。”
重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对聂怀桑说:“出去?你灵力这么低微,出去送死吗?聂兄,你体内不是有金丹吗?为何不勤加修炼。”少司命,魏兄,并非我不修炼,你也知道聂氏修炼的是刀道,随着主人修为越高,他们的佩刀就会越不受控制,所以……”,聂怀桑面色苍白,嘴唇微颤,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奈。
“就因为这样,你才甘愿做个纨绔子弟不谙世事。”魏无羡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聂兄,你可以拜入蓝氏门下修炼剑道呀!”魏无羡眉头微皱,建议道。
“魏兄,我这还是算了吧!”聂怀桑连忙摇头。蓝忘机说也不是不可以,此事需要你兄长答应就行。
魏无羡不再说话,反而转移话题,“我们好快出去吧!”就在几人往外走的时候,一个声音拦住了他们,“魏无羡,你们要往哪里走?”聂怀桑身体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惊恐地躲在了蓝忘机身后,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魏无羡和重明皱起眉头,向着声音的方向找过去,发现是江澄,魏无羡对江澄说你怎么在这里,师姐回去了吗?
阿姐回去了,我就出来找你来了。
弟子拜见少司命
时影对江澄说道:无须多礼。
聂怀桑一看是江澄便从蓝忘机身后出来说江澄,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会吓死人的。
第38章 共情与封印
江澄,你是如何得知我们在这大梵山的,竟然还提前躲在这里。
“是温情告诉我的,她说你们在大梵山有难,我这才赶来的,怎么?看你这意思我不该来吗?”
魏无羡连忙摇头摆手:“没有,没有,你别多想。”
魏无羡:“师父,这会不会是温晁故意引我们来这大梵山的,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夺取蓝忘机手里的阴铁碎片。”
时影点点头道:“阿羡,你猜测的不错,如今舞天女已经被重新封印了,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蓝忘机:“栎阳。”
聂怀桑一脸疑惑地问:“含光君,我们为何要去那里?”
重明白了一眼聂怀桑:“聂怀桑,你怎么那么笨呢?这都反应不过来,当然是蓝忘机手里的阴铁感应到的呗!”
“重明,小影子,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栎阳,几人到了栎阳后城里一片热闹景象,魏无羡,重明,聂怀桑三人被小贩的吆喝声吸引,魏无羡上前问道:“老人家,你这卖的是什么?”
“这是酒!”
“哦~这是酒呀,闻着还挺香呢!”
“这位公子,你要不要尝尝?”
“好啊!”说着魏无羡就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不错不错,挺好喝的!”说完又喝了一口,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你们也过来尝尝啊!”
聂怀桑和重明走过去尝了一下,都觉得味道不错,于是魏无羡便买了四小坛酒,递了两坛给聂怀桑和重明,然后又把剩下的一坛酒递给江澄,江澄却没有伸手接,而是皱眉道:“少喝点,别忘了我们出来可不是来游玩的。”
“知道啦,师妹。”魏无羡嘻嘻哈哈地应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时影,“师父,这酒给你。”
时影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酒收了起来。
这时,蓝忘机已经抬脚准备离开,却突然感觉衣角被人扯住,他回头一看,只见聂怀桑正抓着自己的衣角,连忙问道:“何事?”
“含光君,你这是要去哪?”
“自然是去当地的仙门如问问情况。”
“含光君,你去问他们能打听到什么?他们定然不会跟你说实话的。”
“为何?”
“哎呀,你想想看,这些仙门世家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怎么会轻易告诉别人他们所知道的事情呢?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知道些什么,也未必会告诉你啊!”
蓝忘机皱了皱眉,觉得聂怀桑说得有几分道理,但还是坚持道:“总要一试才知。”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聂怀桑在原地跺脚。
“聂兄,含光君走了你在这跺脚他也看不见呀!”魏无羡笑着说。
“那怎么办啊?”聂怀桑着急地问。
“等什么,你还不赶紧去追,我们去旁边的客栈等你们。”魏无羡催促道。
“哦对,那我先走了。”聂怀桑说着就要跑出去。
“魏兄,这酒给你拿着,你别给我喝了,我去追蓝湛。”聂怀桑把酒壶递给魏无羡,然后转身跑开了。
“聂怀桑,你快别说话了,快去吧你。”重明不耐烦地摆摆手。
“魏无羡,重明,他们这是什么情况?”江澄一脸疑惑地问。
“没什么情况。”魏无羡若无其事地回答。
“师父我们去客栈等他们吧!这赶了一天的路都快要饿死了。”魏无羡摸着肚子说道。
“好,走吧。”时影点头同意。
“可是,没什么情况聂怀桑为何要去追蓝忘机呢?”江澄不解地问。
“哎呀,快进去吧,你别在念叨了你不饿吗?”重明不耐烦地打断了江澄的话。
几人进了客栈,重明和魏无羡点了菜,就坐着喝酒等聂怀桑和蓝忘机前来。
“蓝湛,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聂怀桑气喘吁吁地喊道。
蓝忘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怀桑,你追过来做什么?”
聂怀桑一边喘气一边说:“蓝湛,你不能就听我一言。少司命和魏兄在客栈等我们,你相信我,不去问当地的仙门,我们也能知道该知道的事情。”
蓝忘机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冷淡:“可是……”
聂怀桑急忙打断他:“哎呀,别在可是了……蓝湛,快跟我去客栈吧!”说完,便拉着蓝忘机往客栈方向走去。
蓝忘机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聂怀桑拖着自己。
聂怀桑拉着蓝湛到了客栈,一进房间就看到魏无羡和重明坐在桌子前,两人脸上一脸的笑意看着他。
“聂兄,不愧是你啊!”魏无羡和重明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追到含光君,还能把他带来这里。”
聂怀桑被他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两位兄长过奖了,这都是运气好罢了。”
“哈哈,聂兄太谦虚了!”魏无羡大笑道:“不过既然你已经来了,那就赶紧坐下来吧。”
说着,魏无羡起身将聂怀桑按在了座位上,并示意蓝湛也坐下。蓝忘机看了一眼聂怀桑,然后默默地坐到了他旁边。
魏无羡见状,连忙让店小二再拿三壶酒上来。聂怀桑惊讶地问道:“魏兄,你怎么还要喝酒啊?”
魏无羡理直气壮地回答:“不喝酒怎么打探消息呢?放心吧,聂兄,我不会喝太多的。”
江澄无奈地摇摇头:“你真是个疯子……等会儿你的钱花光了,可千万别来找我要啊。”江澄,我的钱没了,可不是还有师父在吗?
“小二,我们这是第一次来栎阳,不知道这栎阳有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呀?”时影好奇地问道。
“客官,您不知道吗?前几日有个怪人在街上发疯呢!”小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景。
正当他们谈论之时,蓝忘机突然感到一阵异样,他怀中的阴铁开始躁动不安。时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急忙施展术法,给阴铁加上了一层封印。随着封印的加持,蓝忘机逐渐恢复了平静。
聂怀桑紧张地看着蓝忘机,关切地问:“蓝湛,你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蓝忘机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聂怀桑松了一口气,放心地拍了拍胸口。
然而,蓝忘机的目光却停留在时影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时影则一脸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
聂怀桑见气氛有些怪异,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少司命,蓝湛这是怎么了?”
蓝湛回过神来,看向聂怀桑,缓缓说道:“我刚才看到了一些画面……”
聂怀桑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追问:“是什么画面?”
时影解释道:“这应该是阴铁之间的感应,让蓝湛与它产生了共情。”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陷入沉思之中。
第39章 时影的警告
师父,如果我没有记错,驻守栎阳的仙门乃是常氏。会不会另外一块阴铁碎片就在常氏呢?阿羡,恐怕我们要去常氏走上一趟了,几人转身走出客栈,就听到百姓议论纷纷说道,这常氏真的是太惨了,谁说不是呢?一夜之间竟然被灭门了。
整个常氏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魏无羡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百姓们神色惊恐地告诉他们,昨夜有神秘人闯入常氏,将所有人残忍杀害。
江澄眉头紧皱,担忧道:“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了常氏。”
蓝忘机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沉声道:“此事定有蹊跷,我们需小心行事。”
众人心情沉重地踏进常氏府邸,眼前的惨状令人不忍直视。满地鲜血、残肢断臂,昔日繁华的府宅如今变成一片废墟。
魏无羡仔细观察着四周,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他指着一处墙壁上的符咒,道:“这符咒似曾相识……”
小影子,你说这是多大的仇恨才招此横祸,惨遭灭门。小心,重明刚说完,少年就持剑从外面进来,嘴里说道含光君,不知道几位前来是有何事?薛洋,不愧是公子榜上的第四,魏公子竟然还能认出我来。我问你,常氏灭门是不是你杀的,你这不是都看到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我。说话间,晓星尘跟宋子琛也赶来了,薛洋,你今日跑不掉了。晓星尘,你真的是不死心非追着我不放。
“薛洋,你作恶多端,今日我定要将你捉拿归案!”宋子琛义正言辞地说道。
薛洋却不以为意,冷笑一声:“就凭你们?”
说罢,他手中的降灾剑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宋子琛袭去。
晓星尘见状,立刻拔出霜华剑,挡住了薛洋的攻击。
双方瞬间激战起来,一时间剑光闪烁,火花四溅。
魏无羡和蓝忘机也纷纷出手,与薛洋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然而,薛洋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以一敌四,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这时,魏无羡忽然发现了薛洋的破绽,他趁机施展出符咒,终于成功地制住了薛洋。
“薛洋,你认输吧!”魏无羡喝道。
薛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还是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次算你们厉害,不过……”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一枚暗器飞速袭来,直取魏无羡的要害。
“小心!”时影惊呼一声,迅速挥剑挡开了暗器。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魏无羡将薛洋五花大绑,看着眼前的人,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他质问薛洋,为何要将常氏灭门?然而,薛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
薛洋反问道:“你能告诉我你身边的这两位是谁吗?看起来不像是世家子弟。”
魏无羡皱了皱眉头,他觉得薛洋的态度让人很不爽。他心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薛洋见魏无羡不说话,便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他。魏无羡只好在薛洋身上一阵乱找,试图找到一些线索。他从薛洋身上找到了阴铁碎片。聂怀桑转头对蓝忘机说:“蓝湛,这常氏果然藏有阴铁碎片。”
魏无羡看着手中的阴铁碎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喜悦。他转头看向薛洋,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他心想:“你这个小混混,没想到吧?”
薛洋看着魏无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说道:“魏无羡,你好歹是世家公子第四,为何行事却跟和小混混一样?”嘲讽到:“就是不知道少司命知道你如此行事,他会不会后悔收了你这个徒弟。”
魏无羡听闻此言,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薛洋,你休要胡言乱语!我行事如何我师父自有评判用不着你在这里聒噪。”
蓝忘机眼神冷冽地看着薛洋,“交出其他阴铁碎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薛洋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以为抓住了我,就能得到全部的阴铁碎片?太天真了!”
就在此时,一阵黑风向众人席卷而来。魏无羡等人连忙闪避,只见温晁带着温氏弟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薛洋,你做得很好。”温晁冷漠地说道。
魏无羡看着温晁,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他意识到,这场争夺阴铁碎片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魏无羡,蓝忘机,今天你们插翅难逃,你说你们怎么那么命大呢,在大梵山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现在还来了栎阳,真的是天注定今日我定会带走这两块阴铁碎片,为我岐山温氏所用。温晁你怎么说大话都不打草稿的,魏无羡,你别给我耍花样。更何况,据我所知那位少司命已经回去了,谁也救不了你们,哦,是吗?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师父回去了?温晁刚说完,就被时影隔空甩了一巴掌,温晁大喊道是谁?给我出来不要给我装神弄鬼的,信不信小爷抓到你打断你的腿。
温晁你别在鬼叫了,行吗?是谁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魏无羡,我懒得跟你废话。来人,给我杀,一个都不留,话毕,温氏弟子就跟魏无羡晓星尘他们动起手来。重明保护着聂怀桑,走到时影身旁说道,少司命,小影子,你不给他们帮忙吗?渐渐的温晁带来的人就死伤大半。
重明,这哪里需要我动手了,他们这不是能搞定吗?师父,你还在看戏吗,温晁都骂您老人家了。魏无羡,你是不是疯了还是出现幻觉了,少司命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谁说我不在这里的,少—少—少—少司命,您在这里啊,那为何?
温晁被时影打的躺在地上起不来,温晁只喊饶命,等到温情赶来的时候,时影说道这阴铁碎片我就带走了,回去告诉温若寒,再有下一次我时影定然杀到岐山灭了温氏,还不赶紧给我滚。
第40章 阴铁碎片的封印
是,少司命,弟子告退。
温情带着温晁和薛洋走后,晓星尘和宋子琛也和魏无羡告辞。师父,现在已经拿到三块阴铁碎片了,该怎么处理?阴铁碎片不是有五块吗?少司命,那剩下的碎片在哪里?阴铁碎片是有五块,剩下的两块在温若寒手里。
少司命,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回去,将这三块阴铁碎片封印。
就这样几人离开栎阳,时影让江澄回莲花坞,以防万一莲花坞遭遇不测。聂怀桑见江澄走后,问道:少司命,那我呢,要回清河吗?你,不用了随我们一起回云深不知处,让泽芜君修书一封到清河,告知你将留在蓝氏修炼,含光君就可以教你。
师父,那留在温氏的阴铁,我们不需要拿回来一起封印吗?暂时不用,更何况,两块暂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阿羡,回去之后,不要懈怠,重明会盯着你,好好修炼。
云深不知处,叔父,少司命和忘机他们回来了,带回来三块阴铁。还有一事,少司命说让我修书一封到清河告知聂宗主,怀桑身体不适合修炼刀道,让怀桑拜入蓝氏门下修炼蓝氏功法。既然是少司命所说,那情况定然属实,你就放心去写聂宗主收到信后想必也会理解的,不会过多为难。曦臣,少司命可说了让怀桑拜谁为师,这个少司命没说,只说了让怀桑留在蓝氏修炼,忘机指导就好。叔父,有什么问题吗?无事,你去安排就好。是,曦臣告退。
不净室,聂明玦正生气自己的弟弟在听学结束后,竟然到处乱跑,不回来。弟子前来说宗主,泽芜君修书一封给你,说有要事告知,你把信给我,是,宗主。聂明玦接过信打开后,里面写到,聂宗主,怀桑在云深不知处一切都好,少司命说怀桑体质特殊,虽已结丹,但不适合修炼刀道,特让我告知你留怀桑与云深不知处修炼蓝氏门下功法立足剑道。蓝曦臣执笔。聂明玦看完信后,来人。宗主,有何吩咐,快备些礼物随我去姑苏蓝氏走一趟,可是二公子有消息了,嗯嗯,怀桑无恙,快去吧!
少司命,云深不知处的护山大阵已重新改制并加强,时影凌空看了四周一眼,又加了一层禁制。魏无羡问道师父,你为何还要再加一层禁制呢?阿羡,阴铁碎片我将重新封印在寒潭洞内,所以有了我的这层禁制,外人就再也闯不进来云深不知处夺取阴铁碎片,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后山,时影一人走进寒潭洞,拿出阴铁碎片使用术法将其封印,蓝曦臣魏无羡他们就等在外面,时影从里面出来后,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小影子,已经过去一天了,原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阴铁碎片封印了吗?嗯的,已经封印了,除了我,谁都无法解开封印。
宗主,含光君,聂宗主来了,这会正在跟蓝先生喝茶,蓝先生让我请你和少司命过去。好,你先去我们稍后就到。啊,我大哥来了,怎么办?他肯定又会跟我算账听学结束不知道回家,到处乱跑。聂怀桑,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重明,你是不知道我大哥有多可怕。聂宗主,拜见少司命。曦臣修书于我,少司命想让怀桑留在蓝氏修炼立足剑道,我这才过来的。嗯嗯,怀桑跟我说了聂氏刀法的问题,在大梵山我发现怀桑体内已有金丹,我把脉后发现他的体质特殊不适合修炼刀道,所以这才让泽芜君修书于你,想让你同意他到蓝氏修炼。既然是少司命所说,我哪有不信之理,我相信少司命定是为怀桑考虑过了所以我同意他拜入蓝氏门下。怀桑,你拜入蓝氏门下之后万不可向之前那样,听到了吗?是是是,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修炼,不会闯祸的。既然如此,我也该告辞了,聂氏还有事务未处理。
蓝湛,没想到我大哥这么快就答应了。
嗯嗯,这一切多亏了少司命。弟子多谢少司命。不必拘礼,以后有含光君指导,你定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弟子,谨遵少司命教诲。恭喜啊!聂兄,你现在可是得偿所愿了,魏兄,这不是有少司命的帮忙吗?我大哥才同意的。阿羡,重明,回去继续抄书。师父,小影子,可以不抄吗?不行,好吧!聂兄,我们先回去受罚了。你也想要去抄书吗?不要了,既然不要了就跟我走。蓝湛,你别走那么快吗?等等我,我们去哪里,当然起回静室了,啊?我也住在静室吗?少司命都说了,你由我指导修炼,所以不住在这,住哪里?别想那么多了,这侧屋收拾好了,你喜欢的书籍也都在这儿,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弟子给你带来。聂怀桑在屋里看了一圈,对蓝忘机说:不缺了,准备的还挺齐全的,就是这书……你不用担心,这书只要你不带出这静室,叔父是不会责罚你的,多谢你了,蓝湛。
仙督,栎阳失手了,阴铁碎片被少司命带走了。无妨,总有一天,剩下的阴铁碎片总会被我们收入囊中的,不急于这一时半会。更何况,少司命总有离开的时候,不可能一直守在姑苏蓝氏。好了,温情你带他们两人下去找医师看看。是,温情告退。阿姐,我回来了。阿澄,你见到阿羡了?嗯嗯,阿姐,魏无羡跟着少司命回云深不知处了,他让我回来说是以防万一莲花坞遭遇不测。回来就好,少司命如此安排自有他的考量,我们照做就是了。是,阿爹。阿澄,紫电已在你手里,你万不可懈怠,从明日开始,你就和你阿姐一起好好修炼。知道了,阿爹。
师父,聂氏刀法你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阿羡,为何这样问?聂氏刀法是有问题,一时半会我还未想到办法怎么去解决这个问题。但聂怀桑的体质确实不适合修炼刀道。啊,我还以为师父您知道聂兄心悦蓝忘机,所以你才帮聂兄一把让他光明正大的留在蓝氏呢!阿羡,我想就算我不说,含光君也会想办法让怀桑留在蓝氏的,所以你就不要在这操心了。小影子,可以不要抄书了吗?老夫写的手都要废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先去睡一觉了,这几日的奔走真的太累了,晚饭,记得叫我一声。
第41章 蓝湛的温柔
“魏兄,几日不见,今日为何在这偷懒呢?”
“聂兄,蓝忘机对你怎么样?”
“蓝湛啊,他对我挺好的。”
“哦?是吗?”
“当然啦,魏兄,你知道吗?蓝湛他还把我在清河看的那些话本子都搬来了,说我只要不把话本子带出静室,蓝老先生就不会发现,也不会惩罚我。”
“哈哈,蓝湛他居然这么做?”
“是啊,所以我现在可以在静室里尽情地看我的话本子了。”
“那你岂不是很开心?”
“对啊,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有点无聊。”
“怎么了?难道蓝湛对你不好?”
“没有啦,蓝湛他很好,只是有时候他不太爱说话,让我感觉有点闷。”
“嗯,我明白了。那你有没有想过和他一起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啊,我们一起去抓鱼,摘莲蓬,还一起夜猎,可好玩了。”
“听起来很不错啊。”
“是啊,其实蓝湛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但实际上内心很温柔。”
“哦?是吗?”
“当然啦,我可是最了解他的人。”
“那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
“快说快说!”
“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哦?就这样?”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魏兄,你别胡说八道!”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我觉得蓝湛对你真的挺特别的。”
“哪里特别?”
“比如说,他从来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但是却让你进去;他从来不让别人碰他的东西,但是却让你碰;他从来不对别人笑,但是却对你笑。这些都是特别之处啊。”
“真的吗?”
“当然啦,不信你自己想想。”
“好像是这样。”
“所以说,蓝湛肯定是喜欢你的。”
“喜欢我?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蓝湛他那么高冷,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人。”
“聂怀桑,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你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又聪明伶俐,蓝湛他不喜欢你才怪。”
“魏兄,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魏无羡,你在这干嘛呢?
喝酒啊!重明,你要不要一起,哪里来的酒?聂兄,带来的。聂怀桑,云深不知处禁酒,你还违反家规,重明,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嘴巴,你想让别人知道蓝湛在静室私藏酒吗?什么?咳咳咳……聂怀桑,你再说一遍,这酒是从哪里来的?静室,蓝湛房间的暗格里我拿的,蓝湛说我每天只能喝一壶,不能多喝。重明瞪大了双眼看向聂怀桑说:不错,想不到含光君竟然还能为你破禁,让你喝酒。
“而且啊,蓝湛还给我准备了好多天子笑,说让我无聊的时候可以喝。”聂怀桑满脸得意地说道。
“我看你啊,是乐不思蜀了。不过,蓝湛怎么会有这么多天子笑?不是最讨厌喝酒的吗?”重明疑惑地问道。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偷偷买的吧。”聂怀桑耸了耸肩。
“你们两个啊,还真是一对奇怪的组合。不过,既然蓝湛这么说了,那你就好好享受吧。只是,千万别喝太多,不然醉了可就不好了。”魏无羡笑着叮嘱道。
“放心吧,魏兄,我有分寸的。对了,你今天为何在这偷懒?”聂怀桑好奇地问道。
“我啊,只是闲逛路过没有偷懒,顺便看看你。怎么样,在云深不知处还习惯吗?有没有受欺负啊?”魏无羡关心地问道。
“没有没有,大家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蓝湛,他真的很照顾我。”聂怀桑感激地说道。
“那就好。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魏无羡拍着胸脯保证道。
魏无羡,你还好意思说闲逛路过。你知不知道小影子很生气,你今日没有修炼,这才让我出来找你的。啊,师父生气了,对啊,那现在怎么办?这样回去师父肯定能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又要受罚了。不过,重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聂兄带出来的酒,你不也喝了,还好意思说我?魏无羡,别喝了,快跟我回去了,不然你师父罚你抄书我可不管你了。聂兄,下次我在找你玩,嗯嗯,魏兄,知道了。站住,你今日去哪里了?师父,我没去哪里啊!没去哪里还一身酒味。嘿嘿,师父,我这不是去找聂兄了吗?他那里刚好有酒所以就喝了一杯,我发誓,就一杯,绝对没有多喝。暂且相信你一次,重明,你在这盯他好好练剑。你放心,小影子,老夫我定会给你好好看着的。
魏无羡在重明的监督下开始认真练剑,然而,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时影身上。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呢?”魏无羡一边心不在焉地挥舞着剑,一边暗自嘀咕。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抬头一看,竟然是时影。
“师父,你怎么来了?”魏无羡惊喜地叫道。
时影微微皱眉,看着魏无羡手中的剑,说道:“剑法如此凌乱,可是在想些什么?”
魏无羡尴尬地挠了挠头,“呃,没想什么,就是有点走神了。”
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几步,亲自示范了几招剑术。只见他身姿矫健,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令人赏心悦目。
魏无羡看得如痴如醉,心中暗暗赞叹:“师父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演示完毕后,时影看向魏无羡,说道:“好好练习,莫要辜负了我的期望。”
魏无羡郑重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努力的!”
师父,重明呢?他看你练剑心不在焉就让我来看着你,自己回房间去了。阿羡,你到底在想什么?师父……我还未来云深不知处听学以前老是重复做一个梦,什么梦境?竟能让你如此牵挂至今。梦到一名女子将一男子一剑刺死。那你可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了吗?看清了呀?是谁?就是之前一起听学的六部郡主朱颜。就是可惜了看不清那男子的面貌,不然我定要将他救下。师父,师父……你怎么了,我刚才叫了你,你为何没反应,无事,阿羡,今天就先练到这。
第42章 玉骨的传承
师父,你去哪里?
魏无羡看着师父远走,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得师父不快,但也没打算追上去解释或者道歉,而是选择了直接放弃修炼,默默坐在一旁发呆。
没过多久,重明从房间里出来,一眼便瞧见了魏无羡,见他正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忍不住走上前开口询问道:“魏无羡,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好好修炼,反而在这里发呆呢?”
魏无羡闻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回答道:“重明,我没有发呆,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重明皱起眉头,疑惑地追问:“哦?是什么事能让我们的魏无羡如此魂不守舍呢?说来给老夫听听。”
魏无羡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刚才我和师父说,我没来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时候经常会做同一个梦。”
重明来了兴致,忙不迭地追问:“什么梦境?快说说看!”
魏无羡接着说道:“我梦到一女子将一男子一剑刺死。”
重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问道:“然后呢?”
魏无羡抿了抿唇,缓缓道:“师父就问我有没有看到那女子或男子的容貌,我说只看清了女子的面容,他又问是谁。”
重明好奇地凑上前:“那你怎么说的?”
魏无羡垂下头,低声道:“我告诉他是六部郡主朱颜。然后……他就走了。”
重明安慰似的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没事,你不用担心,也许他只是一时想不通罢了。对了,小影子去哪儿了?”
魏无羡抬头看向重明,眼神中透着一丝担忧:“师父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重明安抚道:“别担心,我先去找找你师父,看看能不能劝他回来。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说完,他转身朝着后山走去。。
小影子,你在这里做什么?”重明好奇地问道。魏无羡将刚才与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魏无羡。时影听后,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重明突然开口道:“小影子,你觉不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梦境,怎么都是梦到了对方呢?”
时影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重明开口说道:“这也许就是命运吧。”
时影叹了口气,“可我并不想他卷进空桑的朝堂斗争啊。”
重明看着时影,安慰道:“这并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虽然在你的梦里,魏无羡成为了夷陵老祖,平息了仙门百家的劫难,但最后仙门百家还是征讨他,导致他身死不夜天。如今,魏无羡成为了你的徒弟,你又如何能保证在你的帮助下,这一切就不会再发生呢?”
时影沉默了,他知道重明说得没错。他无法左右事情的发展,只能尽力去保护魏无羡,让他少受伤害。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影子,我们快回去吧!再不回去,魏无羡以为你生气了,他这会还发呆呢!小影子或许你应该告诉魏无羡他的梦境的含义,也该告诉他为何会做那样的梦。重明,那我梦境里的事情要告诉魏无羡吗?我觉得应该还是不要的好,毕竟江厌离的人生轨迹发生了些许变化,她也成了你的徒弟,就算魏无羡成了夷陵老祖,仙门百家征讨他之事应该不会发生的。
阿羡,你在摘花这花就要被你薅秃了。
师父,重明、你们回来了。
嗯嗯,师父,那你不生气了吧!
阿羡,我没有生气,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师父,你说吧我听着。
阿羡,关于你梦境之事。师父,那这梦到底有什么含义?
我九岁的时候就居住在九嶷山帝王谷,大司命曾经预言我十八岁看到的第一位女子,她将是杀我之人。
师父,那大司命可说过那女子为何要杀你吗?
魏无羡,你师父不光是九嶷山的少司命,他还是空桑王朝太子,他肩负的重任还有很多。以后你跟着我们回空桑就知道了。
魏无羡听后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师父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
“师父,那我梦中的女子真的会杀了你吗?”魏无羡焦急地问道。
时影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无论如何,眼下不用担心那么多,毕竟事情还未发生不是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魏无羡问道。
“不怎么办?你只需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备不时之需。”时影说道。
魏无羡重重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听完时影的话后,魏无羡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师父,绝不让那个预言成真。
“阿羡,这个玉骨给你。”时影将手中的玉骨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疑惑地看着时影:“师父,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时影摸了摸魏无羡的头说:“这是我送给你的法器,阿羡。”
魏无羡更疑惑了:“送给我?可是师父这不是你的法器吗。”
时影笑了笑:“这玉骨可是大有来头,它是空桑星尊帝送给白薇皇后的法器,世代相传,意义非凡。现在我送给你无妨。”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时影:“这么珍贵的东西,师父真的要送给我?”
时影却坚定地说:“无妨,阿羡,你是我的弟子,这玉骨送给你最合适不过。”
魏无羡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谢谢师父!”
这时,重明走过来说:“魏无羡,你就收着吧!”
魏无羡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玉骨捧在手心里。
突然,重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笑着问时影:“小影子,魏无羡也快要到及冠的年龄了吧!”
时影微微颔首:“嗯,快了。”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父,我……”
时影温和地打断他:“阿羡,你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别担心,到时候为师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及冠之礼。”
魏无羡感动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小影子,魏无羡他还是云梦江氏子弟,他的及冠之礼,在江氏举办较为合适吧!毕竟,那是他的家,是他成长的地方。如果不在江氏,仙门百家会骂魏无羡成了你的徒弟就不知感恩……?你说的对,重明,到时候我们回云梦一趟。
第43章 "及冠之礼:幻影剑的传承"
重明,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来我这儿做什么?小影子,你把玉骨送给了魏无羡,还要在江氏为他举办及冠之礼。江厌离也是你的徒弟,你都没送她东西,我怕江宗主会觉得你偏心,恐怕在及冠之礼上会给魏无羡带来一些没有必要的流言蜚语。重明,这个你放心,我准备好要送江厌离的东西了,到了云梦,在阿羡的及冠之礼上我会送给她。那就好,看来我白担心一趟了。
魏无羡,快起床了,别在睡了……重明,你做什么?你再不起来;我和小影子就先走了。去哪里?云梦啊,昨天不是说了吗?快点,我们还要跟蓝老先生他们辞行呢?拜见少司命,无须多礼,今日前来我是有要事跟蓝老先生还有泽芜君,含光君,说一声,不知是何事?是这样的,阿羡马上就要到了及冠的年纪,他之前生活在云梦,所以我将带他回云梦届时为他举行及冠之礼。
“如此甚好。”蓝启仁捋着胡子说道。
蓝忘机和蓝曦臣对视一眼,也微微点头。
“那我们这便出发了。”时影向众人拱手道别。
“一路小心。”蓝启仁嘱咐道。
时影带着魏无羡和重明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路上,魏无羡兴奋地和重明说着话。
“云梦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时候我带你去玩个遍。”
“好啊好啊!”重明也很高兴。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很快便到了云梦。
刚到云梦,重明就被小摊贩的叫喊声吸引了,像一个孩子一样,买了好多吃的。魏无羡买了两坛荷花酒,他和重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喝酒,跟着时影往莲花坞走去。重明将吃的递给时影,时影只是浅尝了一下。
“师姐,江澄,我回来了。”魏无羡兴奋地喊道。
“阿羡,你回来了,师父呢?”江厌离迎了上去。
“师姐,师父和重明也跟我回来了。”魏无羡兴奋地说道。
“拜见师父。”江厌离向时影行礼。
“不必拘礼,快起来吧!”时影说道。
“走吧,师父,我们进去吧!”魏无羡拉着时影往莲花坞走去。
“魏无羡,你的院子在哪里?”重明问道。
魏无羡带着重明和时影去了自己的院子,江厌离端了茶前来,说道:“师父,您的院子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重明住在阿羡这个院子就好。”时影说道。
“对了,师姐,江澄和江叔叔去哪里了?”魏无羡问道。
“阿姐,我回来了。”江澄喊道。
“师父,我们去前厅。”魏无羡说道。
“拜见少司命。”江枫眠和江澄向时影行礼。
“无须多礼。”时影说道。
“江宗主,阿羡就要到了及冠的年纪,想他一直生活在云梦,所以我觉得他的及冠之礼在莲花坞举办较为合适,江宗主,你觉得呢?”时影说道。
“少司命,阿羡虽然在云梦长大,我深知阿羡的心性单纯,本性纯良,所以阿羡并没有上江家族谱。阿羡的及冠之礼在江家举办我觉得甚好,一切皆由少司命做主。”江枫眠说道。
商量好之后,江枫眠按照时影所说的,写拜帖告知仙门百家前来莲花坞参加魏无羡的及冠之礼。金光善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或许跟江氏的联姻之事还可以重新商量,他决定带着自家夫人和金子轩前往。
云深不处,聂怀桑拉着蓝湛挑选送给魏无羡的及冠礼物,蓝湛说:“你不必送那么多,送有意义,方便携带外出夜猎用的到就行。”聂怀桑一听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睛盯着蓝湛问道:“那我该送什么?”这支玉笛就不错。聂怀桑一看,说道:“我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这玉笛是当初父亲为我寻来的,可惜灵力低微,加上我对笛子不感兴趣,这刚好送给魏兄最为合适。”
及冠之礼这天,时影和江枫眠端坐在主位,仙门百家纷纷赶来,他们看着少司命给魏无羡举办的及冠之礼异常豪华,心里很是羡慕。魏无羡站在一旁接收众人送来的及冠礼物。聂怀桑给了魏无羡一支笛子,魏无羡拿到手的那一刻,笛子发出异常的亮光,众人见状议论纷纷问聂明玦这玉笛从何而来。聂明玦跟众人说道这是家父生前为怀桑寻来的,舍弟对笛子不感兴趣,今日送给魏公子作为及冠的贺礼,也是不错的。阿羡,师父,这笛子……既然是怀桑所送,那就收下吧!刚才的亮光乃是这玉笛认你为主,你现在也多了一件法器。多谢聂兄,魏兄不必客气。时影当着众人面上将玉骨戴在魏无羡头上,接着又叫了江厌离上前,厌离拜见师父:为师也准备了一份礼物要送于你,众人皆好奇少司命送给江厌离的是什么?时影拿出剑的那一刻,众人都觉得太平平无奇了,可接下来时影说的话却又惊呆了众人。厌离。今日在阿羡的及冠之礼上我就将幻影剑传于你。师父,这幻影剑的来历,这幻影剑乃是空桑白薇皇后送于空桑帝君星尊帝的一把仙剑,此剑是我九岁在九嶷山居住在帝王谷意外所得,相传此剑已有百年未面世。现在送于你刚好合适,也望你时刻谨记初心。厌离,谨遵师父教诲。江厌离在接过幻影剑的一瞬间,幻影剑发出五彩的光。时影嘱咐到幻影剑以认你为主,此后你就携此剑修行。
江厌离心中满是欢喜,她抚摸着剑身,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力量。她明白这把剑的珍贵,决心好好修炼,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此时,人群中的金光善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他原本打算借这次及冠之礼,与江氏联姻,如今看到时影送出如此珍贵的礼物,他意识到计划可能有变。
仪式结束后,魏无羡和江厌离一同谢过时影。时影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而另一边,蓝忘机和聂怀桑也在交谈着。聂怀桑对蓝忘机说道:“此次江姑娘得到幻影剑,实力定会大增。日后若有需要,我辈当共同助力,维护仙门百家和平。”蓝忘机点头应道:“那是自然,江姑娘一向正直善良,相信她定不会辜负幻影剑的威名。”
第44章 糖葫芦的甜蜜
如今的江氏可谓是风头正盛,未来更是不可限量啊!可不是嘛,先是魏无羡被少司命收为唯一的徒弟,而现在连大小姐江厌离也受到了少司命的青睐,获赠了幻影剑。你们还不知道吧?原来江厌离也是少司命嫡传的徒弟啊!据说少司命在云深不知处设下了三道关卡,最终只有魏无羡和江厌离成功闯关,得以成为少司命的弟子。对了,还有一件事,兰陵金氏与江氏的婚约好像已经取消了。哎呀呀,现在金宗主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江大小姐有许配婚约没有,如果有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还这么厉害,谁要是娶到她,那可真是赚大发了啊。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江家可是世家第五的名门望族,江宗主肯定不会轻易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别人的。再说了,江小姐自身条件那么好,眼光肯定很高,一般人她怎么看得上呢?而且以江小姐的实力和地位,将来肯定会继承江家的家业,成为江家的新一代掌门人。这样一来,江宗主就更舍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外嫁了,毕竟江小姐的实力也是相当不凡的,将女儿嫁出去这不是削弱江氏的实力吗?
金光善听着各家宗主的议论,在看自己的儿子真的是恨铁不成钢。也怪自己当初答应的太痛快,导致婚约之事现在没有转圜的余地,只能郁闷的喝酒,不管金夫人怎么劝解也不起作用。
及冠礼结束后,魏无羡喝了许多的酒,时影和重明扶着他回了房间,时影让重明回去休息,自己则留下照顾魏无羡。重明走后,江厌离来到院子碰到时影,询问道:“师父,阿羡如何了?”时影温柔地回答:“阿羡,无事了,这两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阿羡我来照顾就好。”是,厌离告退。
时影打了一盆水端到房间,魏无羡乖的跟和小孩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时影用湿毛巾给魏无羡擦拭脸颊,收拾好一切后,时影给魏无羡盖好被子往出走的时候,魏无羡拉住时影的手,嘴里嘟囔着:“时影,你不要走好不好,阿羡很乖的,一定可以保护你的。”时影不知道魏无羡真醉还是装醉,魏无羡的胆子渐渐的大了起来,一把拉过时影到床上,时影还未反应过来,魏无羡便吻在了时影的脸颊上,之后便抱着时影睡了过去。
时影身体一颤,脸上泛起红霞。他看着熟睡中的魏无羡,心中竟升起一丝异样。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轻轻挣脱魏无羡的拥抱,替他掖好被子后,悄悄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清晨,魏无羡醒来,头痛欲裂。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却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当他看到床边摆放整齐的水盆和毛巾时,心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时影走进房间,魏无羡尴尬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时影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微笑着说道:“醒了?感觉如何?”魏无羡挠挠头,支支吾吾地问道:师父“昨晚……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时影摇摇头,“你只是喝醉了,安心修养便是。”说完,他递给魏无羡一杯解酒茶,便转身离去。
魏无羡,你起来了吗?重明,昨晚是你照顾我的吗?不是啊。小影子照顾你的,怎么了?啊……师父照顾我的,不然呢?你以为是谁?魏无羡,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何你是这种表情。重明,我昨晚好像做梦了,梦到我将师父亲了一口。可我刚才问师父,“昨晚我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师父只是摇摇头,说并没有。可那个梦真的太真实了,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假的。哈哈,魏无羡,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你师父了吧!所以才会做那样的梦。重明,你别胡说,我胡说你如果对你小影子没有想法,是不会做那样的梦的。好了,快点起来,别纠结了那么多了,你师姐给你做了好多吃的,我们快去前厅吃饭吧!
师父,你在吗?阿羡,怎么了。就是今日可以不用修炼吗?我带你出去转吧!好啊,小影子,说实话真的好久没有出去游玩过了,就听魏无羡的出去游玩一次吧!
三人一同出了门,来到了集市。魏无羡兴奋地四处张望,时影则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突然,魏无羡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眼睛放光。
“师父,我想吃糖葫芦!”魏无羡跑上前去。
“好,我给你买。”时影拿出钱袋付了账。
魏无羡拿着糖葫芦,开心地咬了一口,“嗯,好吃!师父你也尝一个。”
时影摇了摇头,“我不喜欢甜食。”
“那我喂你吃一个吧!”魏无羡不由分说地将糖葫芦塞进时影的嘴里。
时影无奈地咬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随后,他们逛了逛街边的小店,魏无羡不时地拿起一些小玩意逗时影开心。时影看着魏无羡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重明则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左看右看,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新鲜感。他拉着魏无羡,仿佛忘记了所有烦恼,尽情地享受着这难得的自由时光。两人一边闲逛,一边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过了好几条街道。
逛了一会儿之后,重明突然提议道:“小影子,我们找家客栈先吃点东西吧,我肚子有点饿了。”魏无羡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觉得有些饿了,便点头同意了。
三人走进一家客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时影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兴奋地讨论着菜单。不一会儿,饭菜就端上来了。魏无羡一边大口吃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重明,你怎么突然问起我小时候的事情啊?”
重明喝了口茶,认真地回答道:“想多了解一些你的过去,这样才能更好地理解你。”魏无羡听了,停下手中的筷子,陷入了回忆之中。
“小时候,对啊,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到处走,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夜猎就将我放在客栈等他们回来。那时候,我总是期待着他们能早点回来,陪我一起玩耍。可是,每次他们都是匆匆忙忙地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客栈里等待。”
“最后一次是在夷陵,他们和之前一样将我放在客栈,然后就出去夜猎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到很晚,他们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客栈老板站在我的床边,告诉我房租到期了,让我赶紧离开。那一刻,我才意识到,父母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说到这里,魏无羡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眶微微发红。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四处流浪。有时候会遇到一些好心人收留我,但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睡在街上或者破庙里。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能带我回家该有多好。”后来江叔叔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他把我带回莲花坞,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虽然在莲花坞有江叔叔,师姐,江澄,还有虞夫人,可我总觉得那不是我想象中充满幸福的家,虞夫人生前处处将江澄和我比较,有时候弟子犯错我为了避免争吵就主动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久而久之我都觉得自己不是原来的自己了。
这时,时影轻轻地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那些痛苦的日子都过去了。阿羡,等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带你回家?”魏无羡抬起头,感激地看着时影,眼中闪烁着泪光。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师父。
第45章 乱葬岗的异动
哎,你们知道吗?乱葬岗好像有异动,是啊?最近搞的人心惶惶的都没人敢去夷陵了,谁说不是呢?自从江氏上次封印过乱藏岗距离现在已过去十年之久了。你们知不知道魏长泽公子和夫人藏色散人十年之前好像应江氏之邀带着自己儿子来到夷陵协助江宗主夫妇因为乱藏岗异动重新封印了乱藏岗,后来魏长泽夫妇就不知所踪,江氏还对外说魏长泽夫妇夜猎牺牲了,就是可怜他们的儿子,谁说不是呢?魏长泽夫妇将儿子留在夷陵,江宗主竟然找寻了五年之久才找到,你说夷陵能有多大吗?找个孩子需要那么长时间?你们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各位客官,你们还是小声一点议论,被江氏弟子听到了不好。
时影、魏无羡和重明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客人的议论。时影和重明不知道怎么安慰,魏无羡心里五味杂陈,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他一直记得母亲对自己说过“要记得别人对自己的好”,两人见魏无羡不说话,时影打破沉默道:阿羡,我们去夷陵一趟,顺便看看乱葬岗的情况。
三人来到夷陵,这里的百姓依然如往常一般生活,并没有因为乱葬岗的异动而受到影响。他们找到一家客栈落脚,准备晚上再去乱葬岗查看。
夜幕降临,三人悄悄来到乱葬岗。远远看去,乱葬岗上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时影施展法术,一道光芒照亮前方的道路。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进,上山的时候重明对时影说道:这里真的太荒凉了,像是古战场,阴气特别重。三人到了乱藏岗往里面走的时候,被结界挡住了去路,魏无羡认出了这时自己父母设的结界,还有一道结界恐怕就是江叔叔和虞夫人设的。时影二话没说出手就破了结界,进入结界后,里面烟雾弥漫,隐隐传来阵阵阴风吹得人毛骨悚然。时影和重明警惕地看着四周,魏无羡却若有所思地向前走去。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浓雾中伸出来,抓住了魏无羡的脚腕。魏无羡吓了一跳,正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手并没有恶意,反而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小腿。
“阿羡......是阿羡来了吗?”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
魏无羡心中一震,他缓缓蹲下身子,握住那只手,泪水夺眶而出,“娘......我好想你......”
随着魏无羡的呼唤,一个身影渐渐从雾中浮现出来。她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思念。
“阿羡,娘终于等到你了......”藏色散人泣不成声。
魏无羡将母亲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那份久违的温暖。时影和重明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许久,魏无羡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泪水,“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呢?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藏色散人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当年江氏邀请他们前来协助封印乱葬岗是一个阴谋。阿羡,江枫眠夫妇只是看上了你和你姐姐的天赋,他们想把你们姐弟带去江氏训练成死士,为他们的儿子铺路。魏长泽为了保护妻子和儿子,女儿不幸牺牲。藏色散人用尽全力将儿子和女儿送走,并设下结界隐藏了他们的踪迹。
然而,她自己也身受重伤,无法离开乱葬岗。最终,她选择留在这里,守护着丈夫的遗体,同时等待着与儿子和女儿重逢的那一天。
听完母亲的讲述,魏无羡悲愤交加,犹如一颗炸弹在心里爆炸,他颤抖着嘴唇问道:“阿娘,那姐姐在哪里?”
“阿羡,你姐姐叫魏厌离,可是阿娘,江家只有江厌离。”
“阿羡,你的姐姐有一块鸳鸯玉佩,那是阿娘留给你姐姐的,玉佩的背面还被你摔了一道印记。”
“阿羡,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一定要找回你的姐姐,阿羡,保重。”
“阿娘,你不要走,阿娘……”
魏无羡看着自己娘亲魂飞魄散,他的心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痛苦不堪,他发誓自己一定要为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报仇。
时影和重明扶起魏无羡后,三人继续向乱葬岗深处走去。
进去一座山洞,在里面果然发现了魏长泽夫妇的遗体,上面还有紫电的痕迹,可见当时的战况将是多么的惨烈,犹如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魏无羡顾不上伤心,想到阿娘的嘱托,自己还要找到姐姐呢!
时影见状,将魏长泽夫妇的遗体安置在自己的神识海中,犹如将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三人出来乱藏岗后,时影重新封印了乱藏岗,仿佛将一段悲伤的历史封印在黑暗的深处。
走在夷陵的街道上,魏无羡对时影和重明说道:“师父,重明,我们回到莲花坞之后,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待我找到姐姐了,和姐姐商议之后在决定吧!”
“一切依你所言。”时影点了点头,“小影子,你觉得江厌离会不会就是魏长泽夫妇的女儿?”
“这个现在没法肯定,当初江宗主夫妇的打算谁也不知道。”时影皱着眉头,“一切回到莲花坞在做打算。”
魏无羡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真相。他们回到莲花坞后,魏无羡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暗地里却开始调查江厌离的身世。他留意着江厌离的一举一动,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然而,江厌离的表现毫无破绽,让他一时难以判断。就在魏无羡苦恼之际,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江厌离身上佩戴的鸳鸯玉佩。他暗中对比了玉佩的特征,心中涌起一阵激动——这块玉佩与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魏无羡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与江厌离当面对质。
趁着夜晚,魏无羡偷偷潜入江厌离的房间。他紧张地握着玉佩,靠近正在熟睡的江厌离。当他看到玉佩背面的确有一道印记时,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魏无羡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喜悦,有愤怒,更多的是对 江氏的怨恨。他轻轻叫醒江厌离,将玉佩放在她的面前。
江厌离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玉佩和一脸严肃的魏无羡,顿时明白了一切。她泪流满面,抱住魏无羡,诉说着这些年的思念和委屈。
魏无羡咬牙切齿地说道:“江氏,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江厌离点点头,她决定与魏无羡一起揭开这个秘密,为父母讨回公道。
第46章 婚约的变数
阿姐,我和师父,还有重明去了一趟乱葬岗。结果竟然让我意外地发现,原来父母的尸骨一直都被封印在了乱葬岗之中!阿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阿羡,对不起,我应该在早些时候就与你相认的,可是我害怕会给你带来不幸……”
“阿姐,你不必害怕,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早些休息吧,我要去找师父商量一些事情。其他的事情,你就像以前一样,不用担心。”
“好,我听阿羡的。”
看着魏无羡离去的背影,江厌离心绪复杂。
重明则在一旁走来走去,心中若有所思:“小影子,你说这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呢?江大小姐名叫江厌离,而魏无羡的姐姐叫魏厌离。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倒也说得过去。但最可怕的情况就是,江厌离其实就是魏厌离。这样一来,岂不是意味着江枫眠夫妇真的杀害了魏长泽夫妇吗?只有等到阿羡回来,我们才能知道答案了。”
“师父,重明,我回来了。”魏无羡的声音突然传来。
“阿羡,怎么样了?有没有确认江厌离是否真的是你的亲姐姐魏厌离?”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师父,我已经确定了,她的确是魏厌离,我的姐姐。”
听到这个消息,重明和时影都沉默了下来。时影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是命运的安排。我们需谨慎行事,以免打草惊蛇。”魏无羡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师父。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揭开当年之事的真相。”
“阿羡,师姐你来了。”魏无羡看着江厌离,脸上露出了笑容。
“嗯嗯,我有些事情想跟师父说。”江厌离点了点头说道。
“什么事情?”魏无羡好奇的问道。
“师父,听阿羡说你带回来了我父母的尸骨。”江厌离看向时影,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嗯嗯。”时影点了点头说道。
“阿羡,我们将父母的尸骨埋藏了吧!”江厌离看向魏无羡说道。
“嗯嗯,阿姐,夷陵有父母生前留下的房子,我们把父母埋葬在夷陵,灵位就供奉在那房子就好了。”魏无羡点了点头说道。
四人来到了夷陵,魏无羡找好了埋葬父母的地方,姐弟两人给父母烧完纸香后,便离开了埋葬之地。当他们离开时,魏无羡设置了禁制。
“阿姐,这样除了我们别人就不会闯入了。”魏无羡看着江厌离说道。
“嗯嗯。”江厌离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回到夷陵的房子里,将父母的牌位摆放好,并上香。上完香之后,他们走出了房间。
四人回到莲花坞的时候,江澄看到魏无羡回来,对江厌离说阿姐,你去哪里了。阿爹都快要急死了。阿澄,爹说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金宗主带着金夫人和金子轩来莲花坞找阿爹重新商量婚约的事情了。这个金子轩还敢来,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阿羡,你放心,我可以应付的。你先带师父回去休息,今天也都累了。行吧!那你小心点。魏无羡,今天你带着我阿姐还有少司命,重明,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我们去夷陵了,师父和重明对云梦不熟,我和师姐就带着到处逛逛呗!
厌离来了,金宗主,金夫人你这孩子怎么生疏呢?阿爹,婚约之事当初取消了?现在包括以后就不必再谈了,世家优秀的公子那么多,我也不是非要嫁入金陵台,让其他世家白白看了笑话,觉得我江厌离是没人要,非金子轩不嫁。
江澄听了江厌离的话,着急地说:“阿姐,这怎么行呢?你和金子轩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
江厌离却摇了摇头,“阿澄,我不想因为一个婚约而束缚自己的人生。我相信,总会有更适合我的人。”
此时,金子轩站了出来,他看着江厌离,认真地说:“江姑娘,我之前确实有些冲动,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的诚意。”
江厌离看着金子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金子轩,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轻易接受你。你需要用行动来证明你的改变。”
金子轩感激地看了江厌离一眼,“我会努力的,江姑娘。”说完,他转身对江枫眠说道:“江叔叔,感谢你们的宽容。我会好好对待江姑娘的。”
江枫眠和金宗主夫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看你的表现了。不过,婚姻大事,还是要尊重厌离的意愿。”
众人纷纷散去,江厌离和魏无羡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阿羡,你觉得金子轩这次是真心的吗?”江厌离有些担忧地问道。
魏无羡握住江厌离的手,安慰道:“阿姐,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选择。如果金子轩真的有心改过,他会用行动来证明的。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只是父母的仇恨不报,在此之前我是不会成亲的,阿姐,还有我呢?你不用想那么多。
蓝宗主,蓝老先生,我乃九嶷山司空,有要事前来拜见少司命。不知少司命现在可在云深不知处?我不敢欺瞒,少司命现在在云梦莲花坞。那就不打扰了,我这就去往云梦莲花坞,告退。
少司命,大司命,命您即刻返回九嶷山,可说了是何事?少司命,六部诸王听说您在修真界收了两位徒弟,六部子弟当中一个徒弟都没有,现在全部都聚在九嶷山,想要您给个说法?大司命的意思是让您随我回九嶷山给六部子弟一个机会,重新为他们举办一场授徒。
什么还要收徒弟?重明大人。少司命不收徒弟,就是为他们讲学一个月。
原来是这样,小影子,你就放心去吧!一个月时间很快的。
师父,你要回去吗?
阿羡,厌离。
嗯嗯,六部诸王觉得六部子弟没有一个是我的徒弟,大司命让我回去一个月为六部子弟讲学。厌离,你比较稳重,阿羡就由你看着。
厌离谨遵师命!
重明,你就不必去了,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第47章 魏无羡的离别
仙督,少司命回九嶷山了。温情,消息准确吗?仙督,消息准确去往云梦的弟子传回来的消息。好啊,真的是天助我也,温晁和温旭去哪里了?让他们赶快过来,我有要事跟他们吩咐他们两人。
父亲,您找我们是有何事?刚传回来的消息,少司命回九嶷山了,你和温旭两个各带领弟子前去云梦和云深不知处。这是为何?到了云梦莲花坞告诉他们要设置监察了,云深不知处攻进去后就夺取他们封印的阴铁碎片。温情你就暂且待在岐山,是,仙督。
温晁和温旭领命后,便分别率领部分弟子前往云梦和云深不知处。
温晁带领一众弟子很快到达了云梦莲花坞。他趾高气扬地对江氏众人宣布,要在这里设立监察寮。
江澄听后大怒,“你们温家休想在我云梦撒野!”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这时,魏无羡站出来说道:“江澄,稍安勿躁。”随后他看向温晁,“设立监察寮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温晁见状,以为魏无羡怕了,便嚣张地说:“给你们三天时间,好好收拾一下,然后就乖乖接受监察吧。”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阿姐,你看魏无羡他……阿澄,我觉得阿羡做的没错,难道你想让莲花坞血流成河吗?宗主,含光君,不好了!温旭带领温氏的弟子如恶狼一般往云深不知处来了,集合弟子随我前去应战,兄长,之前按照少司命所说将云深不知处所有藏书都已放置后山,他们这次来势汹汹,恐怕是为阴铁碎片而来。云深不远处的护山大阵已经改了,加上少司命所设置的禁制,他们应该没有那个能力能够攻进来。叔父,曦臣,忘机,其他世家怎么样了?叔父,温晁带领弟子前去云梦莲花坞说是要设置监察了,恐怕情况不太乐观。
拜见少司命,师尊在哪里?大殿。拜见师尊,影儿回来了。师尊,六部诸王……影儿,不必在意他们所说的,他们就是觉得自己孩子没有一个是你的徒弟,所以就来九嶷山想要一个说法?让你重新为六部郡主公子单独授课,聆听你的教导。为师跟他们说好了,为期一个月。影儿,你下去准备吧!对了,修真界无事吧!师尊,我将重明留在那里了,暂时无事,也好,一个月后你就回去修真界平息此战乱后,在带着徒弟回九嶷山。是,时影告退。
来人,回去告诉仙督,云深不知处开启守山大阵,攻不进去。是,公子。江大小姐,江小公子,准备的也么样了?准备个鬼,回去告诉温晁想在莲花坞设置监察了等下辈子吧!阿澄,你在冲动了,现在好了,你用紫电打了温晁身边的人,还不知道温晁怎么报复呢?阿姐,干嘛那么胆小唯唯诺诺的呢?阿澄,你阿姐说的对,你真的是太冲动了,阿爹,那就任由他们在这里撒野吗?
魏无羡,这江澄也太冲动了吧!万一温晁带人来灭了整个莲花坞怎么办?重明,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宗主,别来无恙,温公子,不知你这是……江小公子,打伤我身边的人,依江宗主所言该怎么办呢?要打要杀随便你们,好,那就依江公子所言。来人,两方打的不分上下,江枫眠不敌温逐流被化去了金丹,江枫眠让重明救走姐弟三人,重明带着三人到了夷陵找了家客栈暂住。听说了吗?莲花坞可太惨了,谁说不是呢?江氏上下都被灭族了,没有吧,江小公子和江大小姐听说被魏无羡救走了,温氏发出告示到处找人这呢?
魏无羡,都怪你。哎,江澄,你好奇怪哦!你有什么资格怪魏无羡,要不你三番四次的冲动,还打伤温晁身边的人,莲花坞上下怎么可能会被屠杀殆尽。阿爹,对不起,我错了。你现在知错有什么用?莲花坞能够恢复原样吗?江宗主和莲花坞那么多弟子能够活过来吗?重明,好了,不要再说了,温氏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云梦,其他世家情况可能也不太乐观。
温旭,父亲,您来了,嗯嗯,云深不知道怎么了?父亲,云深不知处开启守山大阵,我们攻不进去,温若寒眼神一冷,“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传我命令,全力攻打云深不知处,另外加派人手寻找江氏余孽。”
此时,云深不知处内,蓝曦臣和蓝忘机忧心忡忡。“看来这场战争无法避免了。”蓝曦臣叹息道。
蓝忘机则紧握着佩剑,眼神坚定,“无论如何,守护云深不知处是我们的责任。”
与此同时,魏无羡等人也得知了其他世家的惨状,他们决定联手对抗温氏。然而,他们深知对手的强大,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
阿姐,你和重明等在客栈,我出去买点东西。嗯嗯,阿羡,你小心点。阿姐,魏无羡去哪里了?阿羡出去买东西去了,外面到处是温氏的人,他这会出去不是添乱吗?重明,你怎么在这?我当然是保护你们了。好你个,魏无羡,竟然敢偷偷跑出去,魏无羡在街上买东西的时候差点被温氏的人发现,魏无羡躲了起来,江澄出来客栈没有看到魏无羡,他在街上看到温氏的人就跟对方打了起来,碰到了温逐流,温逐流并未将人带回岐山,直接将江澄的金丹化去。随后就带着弟子走了。化去金丹的这一幕被重明和江厌离看了个正着,魏无羡赶来后让重明带他们去往云深不知处,重明不敢耽误,很快就带着三人到了云深不知处。
聂怀桑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人,瞬间喊到不好了,那声音大的,仿佛要把屋顶给掀翻。蓝忘机,蓝曦臣,和蓝老先生都被吸引了出来。魏无羡说聂兄,你安静一点,江澄受伤了,他被温逐流化去了金丹。之后,魏无羡和江厌离就讲清了莲花坞的始末,还说了自己父母被江宗主夫妇杀害并封印在乱葬岗之事。蓝老先生听后觉得不可思议,他更不能理解的是,江厌离既然是魏无羡的姐姐,江宗主夫妇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蓝曦臣给四人准备了房间,蓝氏的医师尽力救治江澄,只是很可惜,以后再也不能修炼立足剑道了。魏无羡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换丹,江厌离不同意,魏无羡安慰到阿姐,我把我自己的金丹换给江澄就当偿还他们的养育之恩。阿羡,要换也是将阿姐的给江澄。
魏无羡不顾江厌离的阻拦,决定和江澄换丹。他找到蓝老先生,请求他协助自己完成换丹。
在换丹过程中,魏无羡强忍着剧痛,将自己的金丹移植到了江澄体内。魏无羡虚弱无比,但他看到江澄恢复了灵力,心中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失去金丹的魏无羡从此沦为普通人,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未来。而江澄在康复后,魏无羡独自一人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与此同时,温氏对各大世家的压迫如泰山压卵般越来越严重。蓝曦臣和蓝忘机决定一边寻找魏无羡,一边带领所有弟子前往清河聂氏。路上,他们遇到了金子轩带领的金氏弟子。金子轩得知了江氏的遭遇,如久旱逢甘霖般表示愿意一同对抗温氏。就这样,几大世家如久别重逢的老友般齐聚清河聂氏,共同商讨应对之策。重明这边还在寻找魏无羡,如大海捞针般一连找寻了好几日都未找到魏无羡的踪迹,等重明回到不净室,聂怀桑和江厌离如热锅上的蚂蚁般问道:“魏兄,阿羡,有消息了吗?”重明告诉两人没有消息。
第48章 江厌离的真相
江澄在医师的精心照料下,身体逐渐康复,但他却发现姐姐江厌离整天闷闷不乐。于是,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魏无羡,认为他没有良心,不辞而别。然而,当江澄抱怨魏无羡时,江厌离无法忍受弟弟对魏无羡的指责,她毫不犹豫地给了江澄一个响亮的耳光。这时,聂怀桑和重明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他们走了进来。聂怀桑看着江澄,严肃地说:“江澄,你不要不知好歹!如果不是魏无羡将自己的金丹换给了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继续修炼剑道吗?”重明也附和道:“是啊,江澄,你应该感激魏无羡的付出,而不是责怪他。”江澄被江厌离的举动和聂怀桑、重明的话震惊得哑口无言。
江澄,我要告诉你一件事,阿姐,是什么事情?我和你不是亲姐弟,我叫魏厌离,是魏长泽夫妇的女儿,阿羡才是我的亲弟弟。金宗主带着金夫人还有金子轩前来莲花坞,那天你不是问我去哪里了吗?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和阿羡还有少司命、重明去了夷陵安葬父母的遗体,我的父母被你的父母杀害还封印乱葬岗十多年。现在好了,莲花坞覆灭是你江家的报应,江澄,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身体内的金丹乃是阿羡的,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定然不会放过你。我本以为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好好相处,但现在看来这已经不可能了。你们江家欠我们的太多了,我不会忘记这些仇恨。从今天起,我与你们江家再无瓜葛。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试图弥补什么。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魏无羡独自离开云深不知处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到莲花坞,而是选择前往夷陵。那里曾是岐山温氏的势力范围,但如今已经成为一片荒芜之地。
魏无羡来到夷陵的一家客栈,想要休息一下。然而,他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温晁。温晁带着一群手下,他们看到魏无羡后立刻围了上来。
“哈哈,这不是魏无羡吗?怎么,离开了姑苏蓝氏就敢独自闯荡江湖了?”温晁冷笑道。
魏无羡皱起眉头:“温晁,你们想干什么?”
“哼,我们要让你尝尝苦头!”温晁一挥手,他身边的人立刻冲上前,将魏无羡揍了一顿。
随后,温晁让人把魏无羡绑起来,带往乱葬岗。乱葬岗是夷陵的一处险恶之地,充满了怨气和邪气。据说,这里埋葬着无数的冤魂和恶鬼。
当他们到达乱葬岗时,温晁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魏无羡,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我看你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来!”温晁恶狠狠地说。
说完,他命令手下将魏无羡扔进入乱葬岗。
魏无羡被扔进乱葬岗后,感到一股强烈的怨气涌上心头。他知道,这里到处都是怨灵和邪祟,如果不小心应对,很可能会丧命于此。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仙督大人,云深不知处的护山大阵已经撤去,二公子说他们已经把云深不知处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但并没有发现阴铁碎片的踪迹。此外,他们还在后山发现了一个封印。这个封印并不是蓝家所设。如果不是蓝氏设的封印,那就只有可能是少司命且设下的了。算了,先让温旭去帮温晁吧!这都过去三个月了,重明,魏兄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聂怀桑,我已经将该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连夷陵也去了。阿离,我刚刚收到含光君传回来的消息,他说有魏公子的踪迹了?真的吗?太好了!快告诉我在哪里?温氏教化司的弟子告诉含光君,魏公子当日离开云深不知处后,去了夷陵,然后碰到了温晁,最后被温晁和他的人带去丢入了乱葬岗。什么?三个月了,不知阿羡可还无恙,重明,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求你了,你能帮我将阿羡从乱葬岗带回来吗?厌离姐,你放心我定将阿羡带回来。
重明点点头,答应了江厌离的请求。他施展法术,瞬间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阴森恐怖的乱葬岗内,怨气四溢,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魏无羡坐在一个小土堆上,身前摆放着一支黑色的墨笛。他轻轻吹起笛子,悠扬的笛声回荡在空气中,与周围的怨气相互交织。
笛声响起,怨灵们纷纷涌来,企图攻击魏无羡,但都被他用笛声一一击退。就在这时,一只女鬼出现在魏无羡面前,祈求道:“求求您放我走吧,我只是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去报我的血海深仇。”
魏无羡停下吹奏,看着眼前的女鬼,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女鬼见此情形,连忙表示愿意拿出一件珍贵的宝物作为交换。不多时,她带来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玄铁剑。
魏无羡接过玄铁剑,仔细观察一番后,决定将它炼成阴虎符。经过一番炼制,阴虎符终于诞生,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经过三个月的炼狱淬炼,魏婴终于脱胎换骨!
在震碎栖身山洞的时候,他以一笛一符的高配,如同一颗璀璨的明星,强势出关!
此时,乱葬岗外的封印突然打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原来是魏无羡。他手中拿着阴虎符,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魏无羡!”一声呼喊传来,魏无羡转头望去,只见重明一脸惊喜地向他跑来。原来,重明一直在四处寻找魏无羡,当他感受到阴虎符的力量时,便立刻赶来。
见到魏无羡安然无恙,重明十分高兴,他关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会让大家都非常担心,特别是你姐姐。不过好在你现在已经出来了。”
重明,我姐姐如何了?你别担心,厌离姐无事,帮忙照顾伤员,现在大家都在清河。师父,他回来了吗?说来也奇怪,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小影子还未回来,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阿姐,我回来了。羡羡,阿羡,你瘦了,阿姐,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回来了就好……
魏无羡看着江厌离,眼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觉得自己让江厌离担心了,让她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他轻轻地抚摸着江厌离的手,试图传递自己的温暖和安慰。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向江厌离诉说着自己的歉意和愧疚。
第49章 战场上的傀儡
今日,在这里设宴乃是恭喜魏公子安然无恙的从乱葬岗回来,是啊,魏公子乃是少司命的徒弟,这下伐温之战,我们又多了一份胜算。魏兄,你去哪里?魏无羡微微一笑,拱手道:“诸位慢用,我去去就来。”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走着走着,魏无羡来到了一处池塘边。池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中的明月。他静静地凝视着湖面,仿佛在湖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他的发丝。魏无羡不禁伸出手,感受着风的抚摸。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魏无羡回头看去,只见重明正朝着他走来。
魏无羡,你出来做什么?重明,我只是一时之间不习惯。对了,我还没来的及问你,这笛子和阴虎符是你在乱葬岗炼制的法宝吗?重明,你怎么知道我除了鬼笛陈情还炼制了阴虎符。我……我是瞎猜的,重明,你说实话,我回来可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我都说了我是瞎猜的,好啊,你既然不说实话那我就找个朋友来问问你?魏无羡拿起笛子搭在嘴边顺势就要吹奏,被重明拦了下来。别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那些……怎么,不让我吹奏,现在你又愿意说了。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小影子的梦,在小影子还未满十八岁之前就梦到了一男子手持墨笛,还有阴虎符,最后因为仙门百家忌惮阴虎符的强大,被逼上不夜天大开杀戒最后更是因为心死毁掉了阴虎符跳下不夜天去了。
重明,你是觉得我会如师父梦里的人下场一样是吗?魏无羡,你被蓝老先生罚抄书那次小影子就已经确定了出现在他梦里的人是你,后来找寻阴铁碎片并封印他只是不想让你的命运重蹈覆辙,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如此,该来的总会来一点都没改变。小影子还未回来,到时候他回来你如果不在了,我该怎么跟他交待。重明,别想那么多了,上天如此安排定有它的考量,注定好的路那我魏无羡绝不会退缩。那阴虎符对你身体的侵蚀呢?你没有金丹该如何压制,我压制不了这不还有你在吗?射日之征在即,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师父回来后我还活着,我就将阴虎符封印,重新修炼,如果真如梦境一样身死不夜天,我也亦无悔。现在这些都还未发生,你万万不能告诉阿姐。
阿姐,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另一个人?阿羡,这是有喜欢的人了。阿姐……魏无羡微微摇头,“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江厌离笑了笑,“喜欢一个人,大概是因为那个人身上有吸引你的闪光点吧。”
魏无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江厌离看着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阿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魏无羡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
江厌离轻轻叹了口气,“阿羡,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师父虽然不在。你还有我和重明。我们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魏无羡心头一热,“嗯,我知道,谢谢阿姐。”
聂兄,我不是让重明留下保护你吗?你为何还要和重明跟来。怀桑,战场凶险。魏兄,蓝湛,我除了不会御剑防御还是没问题的。那不是金子轩吗?这怎么回事?那些傀儡好像都杀不死。含光君,魏公子,你们来了。我们一路攻到这里就跟傀儡纠缠在一起,傀儡极难杀死,我们现在损失惨重。
战场上,傀儡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人感到绝望和无力。它们仿佛是无尽的噩梦,无法被消灭,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摆脱它们的纠缠。
金子轩的脸上露出了焦急和担忧的神色,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他知道,面对这些傀儡,他们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魏无羡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些傀儡,发现它们的身上都有一缕黑雾缠绕。
“这些傀儡是被施了邪术的,只要破了邪术就能轻易杀死。”魏无羡说道。
“可是要怎么破邪术呢?”金子轩问道。
魏无羡拿出鬼笛陈情,开始吹奏起来。笛声悠扬婉转,带着一股神秘的力量。随着笛声的传播,那些傀儡身上的黑雾逐渐消散。
“大家动手!”魏无羡喊道。
众人纷纷施展出自己的功法,一时间,战场上光芒四射,傀儡们纷纷倒地。
“魏兄,你这曲子真是厉害!”聂怀桑赞道。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魏无羡笑了笑。
打扫完战场后,众人开始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魏无羡的声音虚弱无力,仿佛被风吹过的羽毛,轻飘飘的。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花瓣。重明的眼神充满了担忧,他的灵力如同温暖的阳光,源源不断地输入魏无羡的身体,试图压制阴虎符带来的不适。魏无羡,你可不能出事啊!重明,你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这里出现了这么多的傀儡,等我们攻上岐山,遇到的傀儡会更多,现在用鬼笛陈情还能控制,说不定到了上面我还要祭出阴虎符来平息傀儡减少仙门百家的损失呢?我说万一……你祭出阴虎符仙门百家射日之征取得了胜利,之后重新选举仙督,选出来的仙督是个好的,那你就是安全的,如果心术不正妄想夺取阴虎符联合仙门百家置你于死地,那不就逼你如梦里一样重蹈覆辙吗?
到了不夜天,果然如魏无羡所说,等待他们的是许多傀儡大军。
重明和魏无羡配合默契,如鱼得水,击杀傀儡的速度令人咋舌。蓝湛则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紧紧地守护着聂怀桑,让他免受傀儡大军的攻击。
";阿羡,阿姐,你怎么也来了?";魏无羡一脸焦急地喊道。";你别担心,我还有幻影剑在手,杀傀儡没问题的。";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吹奏着手中的鬼笛陈情,和重明一起,将傀儡大军逼得连连后退。
魏无羡,温若寒肯定在用阴铁碎片控制这些傀儡。看着死伤之大,傀儡反而越来越多。傀儡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们重重包围。
魏无羡终究还是出手了,他纵身一跃,当那如鬼魅般悠长绵缓的笛音从魏无羡唇边溢出时,风云为之变色。他操控阴虎符将天地间的怨气汇聚成一道道黑雾,竟降伏了那些傀儡,转而开始进攻温氏的人。鬼笛陈情和阴虎符一出万鬼伏,连阴铁都失去了作用。炎阳殿内温若寒看着自己的阴铁失去了作用,很是生气,出来后看到了魏无羡质问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控制了我的傀儡大军,温若寒,我的这件法宝你没资格知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温若寒看着魏无羡操控傀儡自相残杀自己却无能为力,转身和魏无羡打了起来,重明,蓝忘机,江厌离都来帮忙,魏无羡在重明的指导下使出天诛术法,重明告诉蓝忘机和江厌离让其他人都撤出岐山,众人听后都撤出岐山,重明和蓝忘机、江厌离断后,遇到了温情抱着的温苑,温情受了重伤,她祈求蓝忘机能够收养温苑,为了祸不及无辜,重明替蓝忘机做决定一把抱过温苑,魏无羡收起阴虎符,看着仙门百家都走后温若寒重伤在地,使出天诛术法顷刻间它就将周围的一切毁灭,重明返回时发现魏无羡因体内灵力乱窜晕了过去,他二话没说带着魏无羡返回和众人汇合。
第50章 "金光善的算计:婚约的提议"
“阿羡,这是怎么了?”江厌离看着重明背上的魏无羡,心中满是担忧和疑惑。她轻轻地拍着魏无羡的脸颊,试图唤醒他,但魏无羡却毫无反应。
“厌离姐,我们回去清河在详细说。”重明背起魏无羡,一边走一边说道。他们身后跟着的正是蓝忘机等人。
“重明,魏兄,这是……”聂怀桑看着魏无羡苍白的脸色,心中十分担心。
“蓝老先生,魏无羡使用天诛术法导致体内灵力乱窜,还请您帮忙救治。”重明一脸焦急地说道。
“魏婴……”蓝启仁皱起眉头,他知道天诛术法的威力,也知道这种术法对使用者的身体有极大的伤害。他连忙上前查看魏无羡的伤势,发现他的脉象紊乱,灵力四处乱窜,情况十分危急。
“重明,为什么会这样?”江厌离忍不住问道。
“厌离姐,他体内没有金丹,我怕他使用他现在的法宝会失控,就教他天诛术法,没想到……”重明低着头,眼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重明,这都不怪你。”江厌离轻轻地拍着重明的肩膀安慰道。
那个温氏的小孩子呢?蓝启仁看着自己的侄子,蓝曦臣则是回答道:“他发烧了这会喂了药睡着了。”蓝启仁又看向重明问道:“重明,你为何要将那孩子抱回来,温家如今可是众矢之的。”蓝曦臣则是替重明解释道:“叔父,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蓝启仁无奈的叹了口气。
江厌离继续问道:“蓝老先生,阿羡如何了?”蓝启仁叹气道:“暂时压制住了,如果想要重新结丹恐怕还需要等少司命回来。”蓝启仁点了点头。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蓝忘机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江澄和聂怀桑两人,聂怀桑开口道:“拜见含光君,泽芜君,不知魏无羡,魏兄现在如何了?”蓝忘机说道:“已经服下丹药,暂时压住了体内的怨气,但想要彻底清除,恐怕还需少司命出手才行。”
江澄拱手谢过,随后转身离去,江厌离却是留了下来,她对着蓝忘机说道:“含光君,泽芜君,多谢你们救了阿羡,我想在这里陪他几日,待他醒来后再离开。”蓝忘机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蓝忘机和聂怀桑看着床上的魏无羡,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重明对江厌离说道:“厌离姐,我回去一趟九嶷山,在我没有回来之前还请麻烦你照顾好魏无羡。”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重明走后,江厌离默默地望着窗外,心中暗暗祈祷,希望魏无羡能够平安无事。
同时,蓝忘机也决定要好好保护这个与他有着特殊缘分的孩子,让他成为一个优秀的修士。
蓝启仁看着蓝忘机说道:“忘机,那个温家的小孩,我看跟你有缘你就带他回去上蓝氏家谱,拜在你门下修炼就很不错,刚好曦臣收了一个徒弟蓝景仪嘛?两个小孩有伴。”蓝忘机默默地点头答应。
宗主,含光君,聂宗主说三日后就是庆功宴,商议射日之征之后的事宜,回去告诉聂宗主一声蓝氏会按时出席的。
小影子,你在吗?老夫回来了,出大事了?
人呢?怎么不在大殿呢?
重明,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保护魏无羡吗?”
时影一脸严肃地问道。“小影子,温氏在你走后就开始针对仙门百家,在莲花坞设置监察了,江枫眠为了保护江澄他们死了,我和魏无羡带着江澄和江厌离躲在了夷陵,江澄趁着魏无羡外出,偷偷跟出去碰到了温氏温逐流被化去金丹,魏无羡将自己的金丹换给江澄,自己被温晁抓住丢入乱葬岗,他已经修成诡道术法,在仙门百家攻上不夜天的时候,我害怕魏无羡使用阴虎符被仙门百家针对,就教你修炼过的天诛术法,他因天诛术法导致体内灵力乱窜,人也昏迷不醒。”重明焦急地说道。
时影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握紧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担忧。他没想到温氏竟然如此残忍,对仙门百家下手这么狠,还害得江家遭受灭顶之灾。而魏无羡更是遭遇了巨大的磨难,不仅失去了金丹,还被扔到乱葬岗。现在又因为使用天诛术法而昏迷不醒,情况十分危急。
“带我去见他!”时影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必须要见到魏无羡,确定他的安危,并想办法救他。重明点点头,带着时影前往清河聂氏。
影儿,这是去哪里?师尊,六部子弟已听学完毕,我也该回修真界一趟了。影儿,为师跟你说过了,为了以后你必须要选出太子妃的人选,师尊,恕影儿不能答应你。
一路上,时影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魏无羡身边。当他终于看到躺在床上的魏无羡时,心中一阵刺痛。魏无羡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时影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感受到他冰冷的体温,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或许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至少能陪在魏无羡身边,与他共同面对困难。
“阿羡……醒醒……”时影轻声呼唤着,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关切和爱意。然而,魏无羡却毫无反应,依然昏迷不醒。时影眉头紧皱,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治好魏无羡,让他恢复健康。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在所不惜。
时影运用神力,尝试进入魏无羡的意识空间。在那里,他看到了魏无羡痛苦挣扎的灵魂。时影倾尽全力,将自己的灵力注入魏无羡的体内,试图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经过一番努力,魏无羡的状况逐渐稳定下来,但仍未苏醒。时影决定留在他身边,日夜守护,等待他醒来。
江宗主年少有为啊!射日之征以后荣任了家主,可喜可贺,不知什么时候举办接任大礼啊,多谢金宗主,不过江澄尚在孝期,不便操办。庆功宴上气氛热烈,众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然而,金光善却突然提及与江氏的婚约,让原本轻松愉悦的氛围变得有些紧张。
聂怀桑看着金光善,心中暗自嘀咕,然后转头对身旁的蓝忘机说:“蓝湛,这金光瑶该不会趁着魏兄不在,借机拉拢江厌离吧?”
蓝忘机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怀桑,江姑娘自有决断……”
这时,一旁的江澄听到两人对话,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并未回应,只是低头喝着酒,眼神闪烁不定。其实,江厌离早就告诉过江澄,自己并非他的亲生姐姐,而是魏厌离,是魏无羡的姐姐。此刻,江澄心中充满矛盾和纠结,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江厌离,更不敢抬头看她一眼。
江厌离听了金光善的话,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金宗主,如今成婚确实有所不妥。且不说厌离尚在孝期,更何况厌离身为江氏儿女,理应为江氏着想,重建莲花坞才是首要之事。”
聂怀桑听了,不禁笑出声来:“哈哈,蓝湛,看来金光善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这时,金子轩的目光落在江厌离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金光善见江厌离态度坚决,便不再强求。姚宗主此时对其他人说道:“说起这射日之征,还是得感谢敛芳尊啊。若不是他在岐山做内应,我们恐怕很难如此迅速地攻破温氏的防线。”
其他人附和道:“是啊,敛芳尊真是足智多谋、深明大义啊!”
金光瑶谦虚地笑道:“姚宗主谬赞了,我真是愧不敢当。”
第51章 "时影的决断:新任仙督"
蓝湛,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明明伐温功劳最大的是魏兄,金光瑶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冒领,真不怕出门被雷给劈死!
今日这庆功宴魏公子为何没有前来?是啊!那日我看到魏公子祭出的法宝克制了阴铁碎片,还有随身携带的笛子,好似这是弃了剑道改修他途了。谁说不是呢?你说这魏公子万一成了温若寒第二他会不会跟仙门百家为敌呢?我觉得魏公子只要交出他的法宝和随身携带的笛子,那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就不要怪我们诛杀了。
“对啊,他一个云梦江氏的大弟子,还是少司命的首徒,怎么会突然弃剑用笛?”
“听闻魏无羡与温情姐弟俩关系匪浅,难不成……”
“不会吧,温情可是岐山温氏的医师,她弟弟温宁更是岐山温氏旁系子弟。”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魏无羡才会改修他途弃了剑道。”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魏公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更何况温情姐弟已经死在岐山了。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众人议论纷纷,对魏无羡的行为产生了怀疑和猜测。而此时,江厌离,听到这些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阿羡……”她低声呢喃着,心中充满了担忧。
江澄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中怒火中烧。
“够了!”他猛地站起身来,“魏无羡是我云梦江氏的弟子,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他绝对不会背叛正道,修习邪术!”
“江宗主,这话可不好说啊。”一名金家修士阴阳怪气地说道,“魏无羡?_
拿着他所谓的法宝和笛子对抗傀儡和温若寒,这可是大家在岐山都亲眼所见的。”
江澄瞪着那人,“那是魏无羡在为民除害!他用自己的法宝和笛子制服了温若寒,你们难道都没看见吗?”
“即便如此,他修炼邪术也是事实。”另一人说道,“若是不加以管束,日后必成大祸。”
“我看你们就是嫉妒魏无羡的本事!”江澄怒声道,“有本事你们也去对付温若寒啊!”
江宗主,你难道要包庇魏无羡吗?“江澄,注意你的言辞!”姚宗主呵斥道,“这里是清河聂氏,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江澄愤愤不平地坐下,心中却依然坚信魏无羡绝不会修习邪术。
此时,金子轩站了起来,“各位,我相信魏无羡并非有意修习邪术。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们应当调查清楚再下定论。”
“金公子说得对。”蓝曦臣附和道,“魏公子一向行侠仗义,此次伐温也立下赫赫战功,不可仅凭一些流言蜚语就否定他的功绩。”
“那就等他来了,当面对质!”有人喊道。
众人纷纷响应,决定等待魏无羡的到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你们快看!少司命来了!”
“怎么会……少司命不是已经回九嶷山了吗?”
众人纷纷行礼:“拜见少司命!”
时影说道:“诸位请起。”
“刚才我听见诸位说我的徒弟魏无羡修习邪术,诸位可有确切证据?”时影目光如炬地看着他们。
一名修士说道:“少司命,魏无羡他在岐山祭出自己的法宝吹奏笛子克制了阴铁碎片,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不就侧面说明了魏无羡他改修他途弃了剑道吗?”
另一名修士附和道:“少司命,说句不好听的话,魏无羡如果交出他的法宝和笛子,一切都好说,他执意不交就不要怪我们诛杀他,为仙门百家除害。”
除害?啪——啪,少司命,您这是何意?金宗主,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少司命,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我觉得还是调查清楚为好。好一个欺软怕硬的仙门百家,我竟不知腐朽到如此地步了,看来不整顿是不行了。金宗主,这仙督椅不是在岐山阿羡使出天诛术法将一切都毁灭殆尽了吗?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是金宗主觉得自己有能力善后,坐上仙督之位统领仙门百家为百姓做实事并维护仙门百家的和平。少司命,不是这样的……
时影看着眼前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自私自利的人罢了。他们口口声声说要除害,但实际上却只是想除掉对自己不利的人。
金光善一脸谄媚地看着少司命,试图解释:“少司命,魏公子之事我们一定会一一查明缘由!”
少司命冷哼一声:“哼,查明缘由?你们所谓的查明缘由就在趁当事人不在随意定下生死吗?”
“少司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金光善连忙说道,“这仙督椅之事我真的毫不知情!”
“是吗?一句毫不知情就可以盖过金宗主您的野心吗”少司命质问道。
莫不是金宗主是被迫坐在仙督椅之上的,就像是被人推上皇位的皇帝一样,身不由己。金宗主如果是被迫坐在仙督椅之上,那就说明大家对你的统领仙门百家当仙督是同意的,就像同意皇帝登基一样。时影转身看向众人,朗声道:“魏无羡乃我徒儿,他的人品我信得过。至于他使用的法宝和笛子,稍后他来了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应。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魏无羡走进了大厅。
“见过少司命,见过各位宗主。”魏无羡拱手行礼。
“魏无羡,你可知道大家正在议论你之事?”时影问道。
魏无羡点了点头,“弟子知晓。”
“那你为何不解释一下?”时影看着他。
魏无羡微微一笑,“师父,清者自清,无需解释。”
“好。”时影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将你的法宝和笛子展示给大家看吧。”
魏无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和一支黑色的笛子,“这便是我的法宝和笛子。”
时影接过笛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这笛子的确有些古怪。不过,魏无羡,你为何要弃剑用笛?”
魏无羡神色坦然地答道:“师父,弟子发现以笛声御敌,威力更甚。而且,这笛子是我偶然所得,并非邪物。”
时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众人见状,也不再咄咄逼人。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然而,魏无羡心中明白,这些人并不会轻易罢休。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求无愧于心。
金宗主,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未回答我呢?
少司命,金某实在资质平庸,恐无法担任仙督之位啊,还请少司命做主选出合适的仙督统领仙门百家吧,诸位的意见呢?
一切皆由少司命做主。
蓝忘机,弟子拜见少司命!
我今日让你担任仙督之位,你觉得如何?
少司命,忘机自知能力有限,恐怕难以担此重任……
“无妨,我相信你定能胜任。含光君的大名在百姓耳中那是颇有盛名,仙门修士本就是为百姓谋福祉的存在。”时影看着蓝忘机,眼中满是信任。
蓝忘机犹豫片刻,最终点头答应道:“多谢少司命信任,忘机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自此,蓝忘机成为新任仙督,带领仙门百家共同守护世间太平。
第52章 心之所向,情难自禁
小影子,老夫真的是看不懂你了?你为何在大殿当着仙门百家的面问魏无羡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途?这些人自诩自己是正道实则虚伪至极,出现一个实力高于他们的人,他们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重明,我不质问旁人觉得魏无羡是我的徒弟,我包庇纵容他,那样他们就会认定魏无羡修炼他途会对他们构成危险。如果我问了并且让阿羡当着仙门百家的面拿出了鬼笛陈情和阴虎符,起码暂时可以打消他们的疑虑。其实他们想逼魏无羡跟我动刀剑,那他就背上了杀师的罪名,他们正好抓到机会一拥而上处置了魏无羡,借机夺取阴虎符和鬼笛陈情。
那仙督椅是怎么回事?仙督椅之事是金光善命金光瑶于三日之前让木匠新做的,庆功宴开始前那老狐狸挨个对其他宗主试探,尤其是赤峰尊和泽芜君,试探是否有人与他争夺仙督之位。我只不过借机敲打敲打他,金光善的举动就将一切都招了。蓝忘机,他刚好适合。适合?重明,我十五六岁就一直在帝王谷修炼,蓝忘机他是第一位盛名在外的世家公子,他逢乱必出,泽世含光,“含光君”是世人对他的赞誉。仙门百家其实也知道蓝忘机在世人心中的份量,他们只是碍于金家不方便明说。金光善很会审时度势提出让我来推举仙督,我只是顺势而为。
拜见师父!
阿羡,厌离,来了是有事情吗?师父,阿羡修炼他途不是他的本意。厌离,我知道?不过阿羡也很厉害在那尸山血海的乱葬岗修成诡道第一人真的很不容易,不能怪仙门百家如此忌惮阿羡,毕竟诡道术法的术法的强大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师父,您这是……
拜见少司命,金公子求见。可问了他是有何事?金公子说他想找江家大小姐,有要事相商,那让他进来吧!弟子金子轩拜见少司命,金公子是因为何事找我的弟子?江姑娘,我是为家父前来道歉,家父提起婚约之事确实欠了考虑。金公子,我如果告诉你我不是江家大小姐,你还会娶我吗?金家会接纳我吗?江姑娘,你这是何意?金公子,我也不瞒你了,我的亲生父母乃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并不是江枫眠和虞紫鸢,我拒绝婚约之事,为他们带孝,重建莲花坞为云梦着想是真的,我只想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之后我会离开莲花坞,从此不再是江厌离而是魏厌离,请问金子轩金公子你能代表父母,代表金家让我嫁进金陵台吗?
这——抱歉,少司命弟子先告退了。阿姐,其实你不必如此的,阿羡,长痛不如短痛,他们今晚在庆功宴上对你的算计,忌惮,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什么婚约?只不过看江氏好拉拢而已,现在不告诉他,以后他也是早知道的,只是提早了而已。对了,师父,你刚才说起阿羡的诡道,厌离,重明将一切跟我都解释清楚了,很早之前我就算到了阿羡的这一劫,所以提早收集阴铁碎片封印在云深不知处,在为他提早行冠礼,没想到该来的总会来,避无可避。师父,那阴虎符为何成了一块玉佩形状,阿羡,阴虎符威力还是和从前一样,化成玉佩的样子他人看到更容易接受不会往其他方面想。
“原来如此。”魏无羡点头道,“那这样我也放心了,阴虎符在我身上,总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今晚大家都见识了你的法宝,还是会有很多人觊觎。”江厌离担忧地说。
“没关系,我有陈情。”魏无羡拍了拍胸口。
“总之,你们还是要小心。”时影嘱咐道。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
师父,阿羡以后真的不能再立足剑道吗?阿姐,不要再为难师父了,真的有陈情就可以了。羡羡……
厌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先回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阿羡,你留下。是,师父,厌离告退!
师父,你将我留下是为何?你先尝尝,这是姑苏的天子酒,嗯嗯,这酒是寻找阴铁碎片的时候你给我的,我没有喝一直放在神识海。阿羡,我深知你看不上金子轩,感情之事谁也说不清,所以你大可以放心,厌离她自己会处理好的。师父,我真的不可以在立足剑道了吗?阿羡,谁说的我教你空桑术法一样可以立足剑道。魏无羡,你少喝点小心喝醉了,重明说实话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陪我出乱葬岗,教我天诛术法,在回九嶷山找来师父救我,我恐怕真的会如师父梦里一样被仙门百家逼上不夜天围剿最后跳下不夜天尸骨全无。师父,您虽然没有避免我失去金丹修诡道,但其他的人命运都不一样了,师父您不必自责,我答应你待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就跟你回空桑,好好修炼。
魏无羡——魏无羡,得,小影子,你说你,好端端的拿酒出来做什么?这下好了,魏无羡又喝醉了,无妨,重明,等会让他睡在这里就行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先回去休息了。阿羡,师父,你真好看,阿羡,别闹我们去床上睡好不好,在这里会着凉的。你长的好像我师父呀!我没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你知道吗?我喜欢我师父,不过很可惜我和师父是没有结果的。哦!你为何那么肯定会没有结果呢?我师父是空桑的太子,九嶷山的少司命,以后他会有太子妃,还会有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你知道吗?其实上次我喝醉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只是怕师父生气,不再理我了,所以我才当作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
喜欢吗?阿羡,虽然我是你的师父,可是除了师父这个称呼之外,我宁愿自己是和你一样的人,那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关心你,爱护你。阿羡,我也喜欢你,你生性洒脱,我怕空桑的人和事你会不喜欢,我也不愿意你以后不开心。时影轻轻叹了口气,将魏无羡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后,静静坐在床边看着他。他想起了曾经和魏无羡一起度过的时光,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阿羡,无论未来会怎样,我都会一直陪伴着你......”时影轻声说道,仿佛是在对魏无羡做出承诺。
第二日清晨,魏无羡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他看着陌生的环境,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会在这里......”魏无羡自言自语道。这时,他看到了时影,瞬间明白了一切。
“师父......”魏无羡有些尴尬地叫道。
“醒了就起来吧,等下跟我去练剑。”时影微笑着说,语气平静如水。
魏无羡点了点头,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和时影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第53章 江厌离的真实身份
拜见少司命!
诸位不用拘礼,温氏已经覆灭,新的仙督已经选出,仙门百家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少司命说的对,我们也该离开清河了,多谢聂宗主盛情款待。
魏兄,你要回云梦了吗?聂兄,你还不是不一样跟着含光君回姑苏,不过挺好的,含光君成了仙督,这下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魏兄,这少司命回来了,对你心怀不轨的人不也……聂兄,你可真嚣张啊!魏兄,彼此——彼此!
哎呀,魏无羡只有我们三个人回云梦,还真不习惯呀!重明,你那里不习惯了,江澄和阿姐他们不过是提早回去了而已。“
“好啦,重明别唉声叹气了,再说了,江澄和阿姐他们先回去也好,可以提前准备我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魏无羡笑着安慰道。
“还是你想得开,我可真是有点舍不得这里。”重明说道。
“得了吧,你是舍不得你和聂怀桑一起喝酒的日子吧。”魏无羡打趣道。
“嘿嘿,魏无羡,你就别取笑我了。不过,说真的,这次分开后,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重明有些伤感地说。
“放心吧,很快的,说不定就在仙督继任大典上见面呢?
曦臣,回去之后挑个时间准备仙督继任大典,叔父,回去后我就让人准备,将少司命居住的地方也让人重新打扫一下,是,叔父。蓝湛,你不开心吗?怀桑,我没有不开心,其实如果不是少司命出现在庆功宴,恐怕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平息,蓝湛,少司命说的对,这腐朽仙门百家是该好好整顿了。怀桑,你可愿和我一起,蓝湛,我愿意不管未来是何路,我都愿意陪你一起闯。
莲蓬,好吃的莲蓬,卖荷花酒……小影子,我们买几坛荷花酒好不好……不买,你不能这样,各地的酒各有各的特色,这不是喜欢吗?给你,魏无羡真有你的,好了,只此一坛多了没有,哈哈,你真小气。阿姐,我们回来了,师父,阿羡,重明,你们回来了,快进来准备吃饭了,阿姐,江澄呢?他在书房,你们先吃,我去叫他。阿澄,出来吃饭了,阿姐,我——我,好了,阿澄,快出来吃饭,以后莲花坞还要靠你呢?过去的是非恩怨,父母都已经离世没有人可以给我们答案,重建莲花坞后我会离开搬到夷陵,到父母生前住的房子居住,阿羡也要随师父离开回九嶷山。阿姐,你可以不离开吗?阿澄,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如果想来看我就来夷陵。
子轩,厌离怎么跟你说的。阿娘,你就不要再提婚约这桩婚事了,我和阿离没有以后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何这样说?阿娘,阿离她根本就不是江枫眠和虞紫鸢的亲生女儿,她叫魏厌离,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女儿,也是魏无羡的亲姐姐。什么?她都跟你说了?阿娘,你怎么了,子轩,我就知道我当年到莲花坞看到阿离身上带的玉佩我就知道我没猜错。你别担心,阿离会嫁给你的,好了,剩下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师父,空桑有哪些好玩的,你知道吗?”魏无羡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问小影子还不如问我呢!”重明骄傲地说道。
“哦?那你说说看,空桑都有些什么好玩的地方?”魏无羡立刻来了兴趣。
“空桑好玩的多了去了!”重明开始介绍起来:“比如万书阁,那里收藏着无数珍贵的典籍和秘籍,可以让你学到很多东西;还有温泉谷,泡一泡温泉可以放松身心,消除疲劳;还有厨房,那里有着各种美味佳肴,可以满足你的味蕾……”
随着重明的介绍,魏无羡的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有趣的场景。他兴奋地说:“听起来好有意思啊!师父,我们赶紧去玩吧!”
阿羡,现在还不能离开……重明说的那些,等回去后我可以做给你吃,小影子,你偏心。之前我让你给我做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做,现在魏无羡想吃你就立马给他做……
父亲,您找我有何事?之前让你去打探的事情打听到了吗?少司命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唉,如果不是少司命突然回来,魏无羡那小子肯定活不下来。如此一来,我就可以趁势登上仙督之位,又怎么会轮到蓝忘机那个毛头小子来坐这个位置呢?对了,薛洋那边情况怎么样?复原的阴铁碎片有没有进展?还没有进展,不过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何事说来听听?关于江家江大小姐之事,江厌离不是江枫眠和虞紫鸢的亲生女儿,而是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女儿,魏无羡的亲生姐姐。拉拢江家还不如拉拢魏无羡,毕竟魏无羡身后还有少司命,只要子轩能够说服江厌离嫁进金陵台,魏无羡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一切不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吗?
庆功宴上江厌离说过了自己尚在孝期一切以云梦重建莲花坞为重,暂时不方便成亲,父亲,子轩是未来的宗主,江家和金家的婚约之事这其中有什么变化,百姓都不知道,让子轩前去在莲花坞和江厌离多联络感情不就好了,在百姓眼中觉得金家很重视江家以及江厌离这未来的宗主夫人。还是和子轩商议之后再决定,你告诉薛洋:叫他快点复原出阴铁碎片……
师父,你吹奏的曲子很好听,魏无羡,小影子可不止会吹箫,他还会弹琴呢?小影子。你就将上古伏羲琴拿出来弹奏一曲呗!好让你这徒弟见识一下你的琴技。没带,下次吧!那好可惜哟!师父,你说说你修为比别人高,其他方面也是拔尖的,真羡慕你以后的妻子……
重明,喝酒吗?魏无羡,你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喜欢喝酒呢!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你就不怕喝醉,我有什么好怕的,喝醉了这不是还有你和师父在吗?不对——不对,重明,你在说什么啊?魏无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被拒绝了,所以才喜欢上喝酒,现在更是借酒消愁……重明,你就说你喝不喝?我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你就不要瞎猜了,不是姑娘,那你这是……
第54章 金家的意图
小影子,老夫我觉得魏无羡一定有心仪的人了,不然依他的性子不会借酒消愁。重明,你的话有点多了……小影子,你这是纵容他喝酒。我也懒得说了,你自己的徒弟自己操心,老夫我回去休息了。
时影看着魏无羡在月光下借酒消愁,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安慰魏无羡。师父,你要来喝点吗?阿羡,你在吗?阿姐,你怎么来了。我和阿澄说了点事情。阿姐,……拜见少司命,不用多礼!阿澄,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金氏刚发来拜帖,说金子轩想来云梦居住一段时间,金宗主让我们多加照顾。还说了什么?帖子上还说金江两家是姻亲,如果阿姐想要成亲什么时候都可以?金光善这算盘打的……这不是明晃晃的送金子轩前来云梦和阿姐多联络感情吗?
阿羡,阿澄,不用这么偏激,他来就让他来吧!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师父,阿羡就拜托给你了,阿澄和我去准备收拾金子轩居住的院子。阿姐——阿姐。阿羡,凡事多往好处处想想,厌离就算不嫁给金子轩,她还是会嫁给其他人的,你难道将前来求娶的人都要拒之门外。师父,我只想阿姐嫁给一个疼爱她,时时刻刻护着她的人。你想着你阿姐,那你呢?魏无羡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师父,你刚才说什么?我是问你你只想着你阿姐,那你呢?“我”我是没有结果的,魏无羡喝完酒看着时影道:师父,我怎么可能呢?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没结果?“试试,师父,我如果跟你坦白了,你会接受我的感情吗?我赌不起,也也不想去赌,陪在你身边就挺好。”魏无羡手里的酒一杯一杯的接着喝,不到一会儿石桌上的酒都被魏无羡喝完了。同样他也醉了,时影看着醉酒的魏无羡:阿羡,我该拿你怎么办?
“时影——时影”阿羡,你是有多喜欢我,连睡觉都在喊我的名字。时影看着睡着的魏无羡给他擦脸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时影端着水刚要端出去魏无羡一个转身将刚端起的水盆打翻在地,时影放好水盆,生怕刚才的声音吵醒了魏无羡,转头一看魏无羡并未醒来,只是轻轻的拉着衣角。时影撤回自己衣服时听到魏无羡说:时影,我心悦你;可是我不敢赌,我真的害怕失去你;不管你以后在哪里?我只求自己能再待在你身边就好。
小影子,你起来的挺早……魏无羡人呢?阿羡,昨晚喝醉了让他多睡一会儿;还阿羡,你看你叫的多亲热,你就宠着他吧!重明,你闻到了吗?什么?醋啊!好大的一股醋味……小影子,你可这就不地道了。
师父,重明,早啊!魏无羡,你还真能睡?哈哈,没有——没有,厌离给你留了饭,你快去吃饭吧!阿姐,金子轩来了吗?还有一会儿才到?大小姐,金公子,金夫人来了,什么?不是说只有金子轩一人吗?这金夫人来凑什么热闹?
厌离,我带着子轩前来不会叨扰到你吧?不会,您请喝茶?阿离,我听子轩说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对,我和阿羡已经相认了。好啊!好啊!您这是……阿离,我有些信要拿给你看?等你看完,我在跟你解释……
怎么会这样?阿姐怎么了?阿羡,你看这是我们阿娘的字迹,不管过去多长时间我都是不会认错的,金夫人,这些信您是从哪里来的。阿离,当年我遇到你的母亲相互定下婚约,之后就书信往来,这最后一封信就是藏色给我的回信,我找遍了云梦,还有你父母常去的地方,始终不见你的踪影,直到莲花坞清谈会我看到你和你生上佩戴的玉佩,心里有很多疑问?想要问你?就是找不到机会,在后来虞夫人和我因为相识,所以为你和子轩订下婚约?我想着等你嫁入金陵台,我就可以……,谁能想到等来却是解除婚约?阿离,你和子轩的婚约是我和藏色定下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你就成了江厌离而非魏厌离……现在一切都好了,我知晓你和子轩心意相通……婚约之事还望你在考虑考虑,就算子轩离开金家随你入魏氏或者江氏都可以……金夫人,其实你不必如此的。
阿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母亲,你……你给我闭嘴,子轩,母亲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父亲在外的私生子隔三差五的前来寻亲,母亲的颜面早都没了,现在你父亲身边还有了得力的金光瑶,尊“敛芳尊”,我是怕你日后会没命啊!
小影子,金夫人说的这话怎么和你梦里的情景相差不大啊!在梦里江厌离不就是嫁入金陵台,魏无羡在乱藏岗保护温氏弱小,在江厌离的儿子满月的时候,被人策划了穷奇道劫杀魏无羡,却让金子轩身死穷奇道,魏无羡才被逼上不夜天,江厌离也同样在不夜天被人杀害……小影子,如果金子轩没有死,那后来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上次阿羡说虽然没有改变他被温晁丢下乱藏岗修诡道,但其他人的命运不一样了,或许,厌离答应金夫人的要求,金子轩顺利离开金家,那这一切都会不一样,还你记得你将温氏遗孤温苑抱给蓝忘机吗?记得啊,温氏其他人死了,唯独温苑活了下来,提前到了蓝家。金子轩和江厌离不卷入纷争那他们的孩子也会顺利出生,并且能够陪伴他长大,不缺失父母的陪伴。
金夫人,刚才所说的话可算数?弟子拜见少司命,请起,不用多礼!少司命,您这是……金夫人,厌离也是徒弟,父母不在,我过问也是一样……我前来就是想问金夫人刚才说的话算数?金子轩脱离金家。不敢欺瞒少司命,我刚才所说一切都是算数的?不知金宗主是如何打算的,他也和夫人一样的想法吗?金夫人,金公子可以留在莲花坞,他如果想要个厌离成亲,那就必须脱离金氏,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少司命,说的是,您放心,我定会让子轩平安脱离金氏。子轩,你就好好留在云梦,要好好的对厌离知道吗?知道了,母亲!
第55章 魏无羡的承诺
来人,将金公子的行李搬去之前收拾好的屋子,是,大小姐。少司命,金子轩,父母爱子为之深远,你自己回去好好考虑吧!旁人多说无益……
师父,厌离,你且宽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到金子轩脱离金氏的那天,入了魏氏或者江氏,你就可以好好准备自己的大婚了,阿羡他……阿羡,你也不用担心,他其实也害怕你嫁入金陵台吃亏,虽然有金夫人护着你,可那始终不一样?现在金夫人主动提出来的,总比你或者阿羡提出来的好,金夫人是金子轩的母亲,他更容易接受。师父,你……
还有事情?无事?就是师父,你竟然还能提前知道我的打算?不要有压力,好好把握自己的幸福……
宗主,姑苏蓝氏送来拜帖!说是已经挑选好仙督继任大典的时间,各世家按时出席。嗯,先放在这里吧!
厌离姐,你的厨艺真的不错,娶你之人有福了。阿姐,姑苏送来拜帖说是出席仙督继任大典,你看着处理,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席。
唉……重明,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魏无羡,蓝氏的饭菜你又不是不知道?重明,你之前不是吃的挺香的吗?魏无羡,你也说了那是之前,现在都过去好长时间了,我已经被云梦的美食征服了味蕾。恐怕到了蓝氏,我会不习惯……你想要习惯,那就提前去蓝氏,适应适应呗!魏无羡,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阿羡,你身体不太好,你和重明随我提前去蓝氏……厌离,你就和江澄,金子轩慢慢来就行,尊少司命法旨!
师父,没得商量……重明,都怪你,略略略,魏无羡,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们两个不想抄书就给我乖乖吃饭。师父,我们为何不御剑,反而是重明带着我们去呢?御剑太慢了……到了!拜见少司命,魏兄,重明兄,你们终于回来了。是啊,聂兄,要不要喝一杯?可以啊!魏兄,你知道吗?我们当初离开云深不知处并撤了护山大阵,温氏的人闯入静室把蓝湛给我藏的天子笑都给打碎了。那这些酒……这些是我们从清河回来时蓝湛在彩衣镇买的。对了,魏兄,少司命可说了你以后还能立足剑道吗?金丹可以重修吗?师父说了,他教我空桑术法,以后还可以佩剑,立足剑道没问题。那就好,听说金子轩去了莲花坞,嗯嗯,只不过金夫人说还是想要我阿姐做她的儿媳,她自己还提出金子轩脱离金氏,入江氏或者魏氏都可以……这么说来金夫人还挺好的,金子轩脱离金氏,那金光善能同意吗?毕竟他只有金子轩一个嫡子。不管金光善同不同意,最开心的莫过于金光瑶,不是吗?魏兄,说的不错,毕竟金光善那么多私生子却只有金光瑶留在了金陵台,可见他还是挺有谋算的。
魏兄——魏无羡,你醒醒?怎么回事?之前酒量挺好的,为何现在喝的不多就醉了呢?蓝湛,蓝湛,你快过来。出事了?大哥,怀桑,怎么了?蓝湛,魏兄,他喝醉了,明明我给他的酒不多……怀桑,魏公子就是醉了?没事的,你别担心。拜见少司命,嗯嗯,少司命,魏兄是怎么回事,明明以前是千杯不醉,现在酒量越来越差了。无事,我先抱阿羡回去了?
“时影——时影”小馋猫,以你现在修为过量饮酒是会醉的。阿羡,别闹,乖乖的,很快就擦好了。时影,你别走好不好;魏无羡一把扯过时影将人拉到床上,抱着时影,忽然睁开眼睛道:我又梦到师父了,既然是梦里的师父那对他做什么,师父应该是不会知道的,说完后就闭上眼睛,慢慢凑近时影并吻上时影的嘴角,时影看着魏无羡到举动脸上泛起红晕,并未阻止魏无羡。
师父,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昨晚……昨晚难道不是梦?怎么办?师父不会怪我吧!师父明知道我喝醉了,为何不制止我昨晚的举动呢?难道他对我……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你醒了,啊——师父,我——我昨晚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梦所以……阿羡,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我对你也是一样的,所以昨晚我是心甘情愿的,不必如此自责……师父,我……还叫师父,不是,那我叫你阿影,可好,可以。阿影,我魏无羡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何事都会站在时影身边,不离不弃。好,我信你,阿羡。
重明,看来仙督继任大典这蓝氏的饭菜还挺好的呢?根据各世家的口味来的,魏无羡,我今天一定要多吃一点,不然太亏了。哈哈,重明,你一定亏不了。阿羡,阿影,你叫我何事?阿羡,注意分寸,阿影,我知道了。今日我蓝忘机继任仙督之位,我会继续保持初心,维护修真界的和平,时刻铭记自己身为仙督的责任。”蓝忘机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回答。
在场众人齐声高呼:“拜见仙督!”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对新仙督的敬意与期待。
魏兄,你和少司命……聂兄,没什么?我们快来喝酒,魏兄,你还是少喝一点的好,不然喝醉了。对了聂兄,金氏为何只有金光善和金夫人前来,金光瑶为何没有前来呢?魏兄,你还不知道吧!听说金夫人将金子轩送到云梦之后,金夫人返回金陵台跟金光善大吵了一架,差点放火烧了金陵台。金夫人让金光善找到所有的私生子,并给足用于生活的银两,房子和土地,美其名曰防止私生子前来金陵台认亲,金光瑶没有来估计就是办这事情去了。不过没来也好,我总觉得金光瑶藏的很深,干不出什么好事?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金光善很早前在莫家庄风流过,莫家庄庄主的女儿怀有一子,叫莫玄羽。莫玄羽的母亲去世了,那孩子很是可怜,金夫人竟然不顾非议将人接入金陵台记在她的名下,亲自教养,并让他不必改姓。魏兄,你看那边,那就是莫玄羽,因他得金夫人亲自教养,金家下人对他很是尊重。果然是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原来金夫人打的是这样的主意……魏兄,你说什么?金夫人打的什么主意?
第56章 空桑的权衡
聂兄,金夫人认了莫玄羽养在金陵台,培养的和金子轩一样优秀,那金光善就不会在意金子轩的去留,毕竟金光善除了看重嫡子还有一个人的能力。有莫玄羽这张护身符,金子轩就是安全的。魏兄,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那看来能提早喝上你阿姐的喜酒,恭喜——恭喜。
阿影,我可以回去吗?
阿羡,你累了吗?没有,刚才和聂兄聊天说金夫人认了金光善的私生子莫玄羽并接回金陵台。还让金光瑶去找其他的私生子给足银两,房子……以防万一他们来金陵台认亲。看来金夫人这一招还挺高明的,不过阿羡,那你在担心什么?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终于吃饱了,嗝——嗝,重明,在莲花坞是让你挨饿了,魏无羡,你这就不懂了,对于我来说这些只是开胃小菜,毕竟我是上古神鸟,胃口可是很大的。对了,你们再说些什么?没什么,就是金子轩顺利脱离金家的事情。小影子,那这样的话一切就迎刃而解了。重明,一切都有变数……
拜见少司命,金夫人是有事情吗?少司命,上次我跟你说的子轩离开金陵台的事情。金夫人,我也说了他只要离开他就是安全的,所以夫人您这是说服金宗主了,不瞒少司命笑话,我自从接回莫玄羽,他的天赋都比子轩优秀,所以他就同意子轩脱离金家,不过少司命还请放心,莫玄羽我定是当亲自抚养,未来一定是一位合格的家主。金夫人您接回莫玄羽是为何理由?你我都心知肚明,还请金夫人谨记今日之言。
阿羡,可以回去了?阿影,结束了吗?阿影,抱抱,好,我抱你回去。蓝湛,魏兄和少司命这是……怀桑,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情?无事,就是来问问你,大哥我在这挺好的,嗯嗯,含光君比较稳重,现在又是仙督,所以你好好跟在身边修炼。知道了,大哥。
小影子,你和魏无羡什么情况?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你该不会……小影子,那魏无羡知道吗?知道,可是魏无羡不是有心仪的人吗?为何……难道他心仪的人是你,怪不得……你们两个还真的是藏的挺深。师父,你找我,厌离,金夫人跟我说了金子轩会顺利脱离金家,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师父,莲花坞重建后我跟阿澄说我会离开江家去往夷陵居住。至于金子轩就让他入江家族谱吧!也算是一道保障不至于别人说什么流言蜚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兰陵金氏的金子轩脱离金家了,听说还是金夫人提出来的,你说金子轩可是未来的金家宗主,这金夫人也舍得让自己儿子不继承宗主之位。你们有所不知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约当初取消了,后来金夫人说了之后江家又同意了,所以金子轩可是入赘江家了……那以后兰陵金氏等金宗主去世后交给敛芳尊?那根本不可能,金夫人接回了一位私生子记在名下,亲自抚养……母亲,您找我过来有何事?玄羽,子轩已经离开金家。母亲,其实大哥可以不用离开的,玄羽,今日我叫你过来就是让你多多提防金光瑶,母亲,你觉得金光瑶会害我,玄羽,我未接你回来之前,我只有子轩一个儿子,后来虽有认亲的前来,可一一都被你父亲打发掉了,唯独金光瑶是个例外?所以,这也是为你好,以后这金氏还是要交到你手里的,母亲今日之言儿子记住了。
阿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金子轩顺利离开金家,阿姐,你可以准备自己的大婚了,阿羡,我们去夷陵一趟告知父母吧!阿爹,阿娘,阿姐快要成亲了,你们这下可以放心了,阿爹,阿娘,与我成亲之人是金子轩,想必你们也是满意的,你们放心阿羡我会照顾好他的。江澄,重明,来一起喝酒啊!魏无羡,你不准备厌离姐大婚的东西,躲在这里喝酒……重明,这离大婚还有好久呢?喝不喝,你不喝我就都喝了。魏无羡你自己喝吧,我就不喝了先去书房处理事情了。重明,既然江澄走了那就我们两个喝吧!光有酒没有下酒菜怎么行呢?你吃不吃鱼,我们烤鱼吃。重明,不愧是你烤的鱼还挺好吃,是吧!那就多吃点!阿羡,你在做什么?阿姐,我和重明在烤鱼顺便喝点酒?你就不怕自己喝醉了?阿姐,没事的,重明化去酒力,喝着跟水一样不会醉的。
阿羡,你去哪里了?阿影,今晚月亮不错……阿羡,阿影,我错了,我没去哪里就和重明吃了烤鱼喝了一点酒,是吗?阿影,我跟你保证绝对没有骗你。阿影,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累死我了,阿影,你说你走那么快干嘛!阿影,我们什么时候回空桑?阿羡,怎么啦?时影看着盯着自己的魏无羡,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魏无羡说。阿影,我们说好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对方,不许隐瞒的,难道阿影要瞒着我吗?不是阿羡,我跟你说了你不许生气?嗯,你说我听着,重明来九嶷山找我回来救你时,大司命让我在空桑六部挑出适龄的女子为太子妃,所以呢?阿羡,你不要误会我当时直接就拒绝了,阿羡,我不会再娶其他人为太子妃,就算要娶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阿影,我相信你,但这和我们回空桑有什么关系?大司命不只是我的师尊他还是我的皇叔,我害怕回去,他为了让我继承空桑皇位会再次逼迫我娶太子妃,再者他如果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会从你这里下手,我不敢拿你去赌。
阿影,不管发生什么?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空桑我不了解,阿影,你身为空桑太子,你的父亲定不会只有一个儿子,那就从你的弟弟当中,挑选并培养一位合格的帝王,让他继承皇位。我陪你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你带我走遍空桑好不好。,我——我,阿羡,空桑朝堂盘根错节,弟弟是有一位,时雨,他是青妃的儿子,深的父皇深爱,他和我的关系还是挺好的。阿影,那个杀你的女子,阿羡,那个是预言“归邪升起,空桑灭亡”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阿影,现在没有发生不代表以后,好了,有阿羡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第57章 时影的承诺
大婚这天,金夫人早早地就带着莫玄羽来到了莲花坞,此时的莲花坞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幸福的氛围。
在众人的期待中,金子轩和江厌离终于身着华丽的喜服,缓缓地走进了大堂。他们的身影如同两颗闪耀的星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两人并肩而立,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随着婚礼的进行,拜天地、敬父母、夫妻对拜……每一个环节都庄重而温馨。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大堂里弥漫着浓郁的花香,悠扬的乐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在诉说着这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最后,金子轩和江厌离相对而视,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温柔。彼此双手紧握,许下一生的承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这场盛大的婚礼仪式进行到了尾声,时影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今日,我很高兴能够亲眼见证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大喜之日。希望你们今后能够相互扶持,共同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金子轩和江厌离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和感激。
江宗主,恭喜啊!同喜,同喜!阿影,我很高兴,阿姐终于成亲了!聂兄,好久不了啊!魏兄,你和少司命是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聂兄,我心悦他。魏兄,不会开玩笑吧!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那少司命知道吗?阿影知道。连称呼都不一样了,看来……
对了,魏兄,你还记得跟在温若寒身边的薛洋吗?薛洋怎么了?魏兄,他没死,被人在不夜天救走了。怎么会?不夜天除了金光瑶活了下来,薛洋早就死了呀!魏无羡,你们在说什么?重明,没有什么?没什么,聂怀桑手抖什么?喝醉酒了,不应该呀!聂兄,今日阿姐大婚仙门百家都来了呀!如果薛洋没死,那他会藏在哪里?你们……闭嘴,重明,你别说话?哼!我去找小影子说你凶我。魏兄,我猜测金光瑶和薛洋勾结,就连之前金光善想要当仙督这事都少不了金光瑶的挑拨,薛洋是薛重亥的后人,他可能会?你是说他会复原阴铁碎片,那薛洋会不会躲在金陵台,毕竟金光善他还是想当仙督。聂兄,你说的这些含光君知道吗?蓝湛他知道,调查过金光瑶藏的太深了一般都不出金陵台,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是金光善让出来办些杂事。这很正常毕竟莫玄羽在金陵台,不管莫玄羽是不是金夫人所生,那些宗亲总是高看一等。
哎,聂兄,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魏兄,你是不知道我最近在练习一套剑法,老是记不住,就躲在静室喝酒被蓝老先生抓了个正着,罚我抄家规,那你抄了多少遍?还没抄呢?这不是厌离姐今日成亲嘛!蓝湛求情说我不在聂氏的面子上过不去,蓝老先生就让我从莲花坞回去后在抄,整整五千遍。你让蓝湛帮你呀!帮不了,蓝老先生亲自送我去藏书阁,每日除了按时送饭给我,其他期间藏书阁上锁。聂兄,你这真的是实惨!魏兄,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我吗?聂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要不我找两个朋友帮帮你,好啊!只不过你不害怕就行?什么意思?该不会是……魏兄,那你还是放过吧!我自己老老实实的抄家规。
你们在说什么?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抄家规的事情啊!聂怀桑说完觉得不对劲,一抬头看到是蓝湛站在自己和魏无羡的面前。蓝湛,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站了好一会儿了,那个……蓝湛,我没有找魏兄帮我抄家规,我知道,怀桑,你不用担心,我替你已经抄好了,你在藏书阁待两天就拿出来交给叔父。聂兄,含光君都替你已经抄好了,你不应该开心吗?为何是这副表情。我不是怕蓝老先生发现字迹不一样吗?这个叔父不会发现的。聂怀桑喝了杯酒说道那就太好了,多谢蓝湛,激动的抱住蓝忘机,蓝忘机拍了拍聂怀桑的背说道还有人在呢?聂怀桑这才反应过来。魏无羡调侃道聂兄,要抱就回静室吗?这里人多眼杂的,小心不怀好意的人说一些流言蜚语污蔑你和聂氏。还好没有人看到,魏兄,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嘿嘿,下次不会这样了?啥?你还想有下次……嘿,魏兄,跟你玩笑的。
时影向江厌离和金子轩表示祝贺后。就来到魏无羡身旁坐下。他看向聂怀桑,轻声问道:“方才听你们提及薛洋,可有查到他的下落?”
聂怀桑摇摇头,无奈地说:“目前还没有线索。不过,依我之见,他极有可能藏身于金陵台,和金光瑶暗中策划着什么阴谋。”
魏无羡眉头微皱,心中暗自担忧。他想起曾经与薛洋的交手,深知此人阴险狡诈,绝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提高警惕。”时影冷静地分析道,“他手中复原的阴铁碎片若是落入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阿影,我醉了,你抱我回去好不好。时影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好,我抱阿羡回去。时影抱着魏无羡往住的院子走去,索性莲花坞的弟子都在前院忙,后院人少,到了房间,将魏无羡抱到床边,时影想要打水替魏无羡擦脸,魏无羡拉过时影“别走……”魏无羡紧紧拉住时影的手,眼神迷离。
时影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魏无羡的脸颊,“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魏无羡笑了笑,缓缓闭上了眼睛。时影看着魏无羡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柔情。
夜色渐深,时影静静地守在魏无羡身旁,守护着他的安宁……
阿影,不要,不要,你不要杀他,给我滚开……阿羡,醒醒,阿羡,你快醒醒;魏无羡醒来额头都是汗珠,魏无羡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影两人一把揽入怀中,阿影,你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阿羡,你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阿影,时影看着抱着自己哭泣的魏无羡,说道阿羡,我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阿羡,等你随我回到空桑我们就成亲,好不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时影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第58章 晓星尘的踪迹:宋子琛的求助
薛洋,阴铁碎片复原得如何了?已经完成了,只是还没有傀儡可供试验,如果有傀儡就好了,可以用它们来制造更多的傀儡。魏无羡能做到的事,我相信我们也可以做到,只要能操控炼制傀儡就行。金子轩已经进入江氏,与江厌离成婚了,看来我们需要加快计划的进度了。那么,莫玄羽该怎么处理呢?他可是被当作宗主来培养的,金夫人亲自教导他,其他宗亲也都对他以礼相待。这些情况我都了解,但目前来看,莫玄羽对我们的威胁不大。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处安全的地方炼制傀儡,务必避开魏无羡和少司命。如果不是少司命突然出现并插手岐山之事,我们早已从魏无羡手中夺走所需之物,仙督之位也不会让蓝忘机白白捡漏。
我觉得义城就不错,“义城”离清河很近吧?要是在那里炼制傀儡,万一被聂氏发现了可怎么办?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聂怀桑现在人在姑苏,还整天跟着蓝忘机一起修炼呢。而聂明玦则因为聂氏刀法的问题心神不定,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迹象了。泽芜君经常去不净室吹奏清心音帮他压制。还有啊,听说有一本东瀛秘籍被姑苏蓝氏收藏着,如果我们能得到那本秘籍,就能让清河聂氏乱成一团了!薛洋,你赶快去义城,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准备炼制傀儡。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安排,咱们分开行事。
“阿羡,该起床了!”门外传来江厌离温柔的呼喊声。
魏无羡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阿影,这会什么时辰了?”
时影回答道:“已经到午时了。”
魏无羡猛地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坏了,起晚了。”
时影安慰道:“阿羡,你慢点不着急,饭给你留在前厅了。”
魏无羡穿好衣服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阿姐人呢?”
时影告诉他:“和金子轩去往夷陵祭拜父母去了。”
魏无羡点点头,重明从窗外飞进来,笑着说:“魏无羡,你还挺能睡的吗?”
重明扑棱着翅膀飞到魏无羡肩膀上,用嘴啄了啄他的耳朵,魏无羡不满地说:“重明,你别闹了。”
时影看到重明欺负魏无羡,赶紧把它赶开,重明对时影说:“小影子,你就这么护着他,明明昨晚喝酒喝的最多的人是他,今天你却罚我抄书,我真的是太惨了,这一点都不公平。”
魏无羡无奈地笑了笑,刚想说话,就听到院子外传来江澄的声音:“魏无羡,你起床了没?”
魏无羡、阿影和重明走出房间,看到江澄站在院子里。
魏无羡一脸焦急地问:“发生了何事?”
重明走到江澄身边,疑惑地问:“怎么了?”
江澄皱着眉头说:“宋子琛前来莲花坞说晓星尘不见了,还说晓星尘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魏无羡脸色一沉,问道:“你有没有好好问问他,到底是何缘由。”
魏无羡愤怒地问道:“那他为何没有保护好小师叔?”
江澄叹了口气,说:“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先去找找吧。”
魏无羡握紧拳头,说:“好,我一定要找到小师叔。”说完,便大步向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魏无羡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宋子琛。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宋子琛的衣领,满脸怒气地瞪着对方,愤怒地质问道:“你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小师叔才不见了。”
宋子琛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魏无羡。魏无羡的情绪愈发激动,他紧紧抓住宋子琛的衣领,声音带着颤抖说道:“宋子琛!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的江澄急忙走上前来,试图劝住魏无羡。江澄安慰道:“魏无羡,你先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则平静地对宋子琛说道:“宋道长,如果原因你不方便说,那就还烦请你告诉我们晓星尘离开多长时间了,我们好帮你尽快找到晓星尘。”
宋子琛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离开已有半月,离开时并未留下书信。”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小师叔不会这样做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重明也走进了大厅,拉住了魏无羡。魏无羡拉扯着重明,眼中闪烁着泪光。他轻声说道:“重明,你让我怎么可能不冲动呢?我的小师叔失踪了这么久,我怎么能不着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时影神色冷峻,步伐坚定地走到魏无羡身边。宋子琛拱手行礼,拜见少司命,并说道:“阿羡,莫要冲动行事。”
魏无羡惊讶地看着时影,疑惑地问道:“阿影,你怎么来了?”
时影皱起眉头,严肃地分析道:“阿羡,宋道长既然到莲花坞寻求帮助,这就说明几大世家驻守的地方他都找过了。要么就是晓星尘自己躲了起来,再或者被人为的藏了起来,最不好的就是可能出现意外。”
宋道长,我们可以帮忙找人。多谢少司命,不必客气。宋子琛说完之后就和江澄告辞,离开莲花坞继续踏上寻找晓星尘的足迹。
魏无羡自从听说晓星尘失踪后就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理睬人,不管重明在旁边怎么折腾魏无羡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
“小影子,如果晓星尘出现意外了怎么办?我们又该去哪里找人呢?一点线索都没有!”重明一边抱怨一边分析情况。
“我先去看看阿羡,你自己在这随意。”时影想到魏无羡的样子有些担心地说道。
“好啊,小影子,你把老夫一个人丢在这,你见色忘义......”重明不满地嘟囔道。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但魏无羡对此毫无反应,他依旧静静地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冲着门外大声喊道:“都给我滚!”接着便是一声摔东西的巨响,这让站在门外的时影心头一紧。
“羡羡,阿羡,你开开门好不好?我是时影。”时影焦急地拍打着房门,然而房间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时影心急如焚,他不知道魏无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不停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得到一点回应。
“阿羡,你听到了吗?”时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失去魏无羡。然而,房间内依然一片死寂,只有那不断回荡的敲门声和时影的呼喊声。
终于,时影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等待的煎熬,他决定采取行动。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房门。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撞开,时影迫不及待地冲进房间。
进入房间后,时影看到满地都是散落的物品,而魏无羡则静静地躺在床上,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时影的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他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着魏无羡的脸颊。
第59章 秦苍业的提议:金光瑶的决断
时影走到魏无羡身边坐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羡,别想太多了,也许事情没那么糟糕。”
魏无羡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向远方:“如果晓星尘真的出事了,那都是我的错。”
“阿羡,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晓星尘。”时影安慰道。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嗯,我们一定要找到他。”
与此同时,宋子琛正四处打听晓星尘的下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而江澄则派人在各地搜寻,希望能尽快找到晓星尘。
重明刚刚踏出莲花坞,便撞见了从夷陵归来的江厌离与金子轩。“厌离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江厌离热情地打着招呼,眼中满是关切,“莲花坞一切都还好吧?”然而,重明的脸色却显得十分凝重,他缓缓摇头:“一点都不好,宋子琛来过莲花坞,说晓星尘失踪了。而且,魏无羡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听到这里,江厌离心急如焚,不等重明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推开重明,径直朝着魏无羡的院子奔去,全然不顾紧跟在身后的金子轩。“厌离,你们终于回来了。”魏无羡的师父时影迎上前,神色忧虑。江厌离急切地询问:“师父,阿羡现在怎么样了?”时影轻声说道:“这会儿已经没事了,吃了些东西,睡着了。不必太过担心,晓星尘是阿羡的小师叔,他失踪了,阿羡自然会心急如焚,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还是先去前厅吧。”
此时,江澄匆匆忙忙地跑进院子,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阿姐,你们回来了!”江澄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江厌离连忙追问:“阿澄,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如此慌张?”江澄喘着粗气回答:“少司命,出大事了!姑苏蓝氏的外门弟子苏涉竟然偷偷潜入藏书阁,偷走了一本东瀛秘籍。听说蓝宗主本欲以蓝氏家法严惩,但却被一个神秘人所救,随后那神秘人便带着苏涉离开了云深不知处。”
“多谢敛芳尊救命之恩!”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金光瑶微笑着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敛芳尊秘籍我拿到了,你看看。”
苏涉将秘籍递给金光瑶,金光瑶满心欢喜地接过秘籍,翻开一看,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他兴奋得手舞足蹈,不停地夸赞苏涉:“做得好!做得好啊!”
“对了,薛洋,义城那边怎么样了?”金光瑶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向一旁的薛洋。
薛洋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地回答道:“敛芳尊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还有一位帮手,这义城之事半点儿都未曾传到清河。”
金光瑶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自得意。他看着手中的秘籍,眼神中闪烁着贪婪和野心。
“敛芳尊,现在秘籍有了,义城也控制在我们手里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呢?”苏涉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光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夺取金氏宗主之位,这样才能更方便我们后续行事。”
苏涉和薛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他们知道,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
“你们跟我回金陵台一趟”,金光瑶面无表情地说道。
“薛洋,那座院子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很好,你们先去我的书房等我。”说完,金光瑶眼中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
“敛芳尊,秦夫人今日有来找你来了,说是有要事找你。”一名侍从禀报说。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
“父亲,我回来了。”金光瑶走进书房,看到金光善正坐在书桌前。
“嗯,我让你安排的事情都安排的如何了?”
“回父亲,都安排好了。”
“对了,秦家主对你挺满意的,想要把自己的女儿秦愫许配给你,你觉得如何?”金宗主笑着问道。
金光瑶心中暗自咒骂道:“你算个什么父亲,对我阿娘无情无义,还处处嘲讽我阿娘不值一提,连自己下属的夫人都不放过,简直就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但表面上却恭敬地回答道:“父亲觉得好,那必定是好的,一切全凭父亲做主。只是孩儿担心秦愫毕竟是秦家大小姐,嫁入金陵台会不会受委屈。”
金宗主摆摆手,安慰道:“这不会的,你放心吧。夫人还是挺喜欢秦愫的,秦愫嫁进金陵台定不会与她为难。”
听到这里,金光瑶忍不住冷笑一声,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心想:“哈哈,真讽刺啊,金光善你的夫人不会为难,如果她知道了秦愫是你的私生女,不知道会作何反应呢?我真是好期待啊!”
“阿影,我好累啊!你背我好不好~”魏无羡一脸撒娇地说道。
“魏无羡,你是不是没有好好修炼?才走这么点路就累成这样?”重明皱眉问道。
“我好好修炼了,只是……”魏无羡欲言又止,“算了,重明,你不懂。”
“小影子,你快管管魏无羡。”重明无奈地说道。
“好了,别闹了。”时影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我们从云梦到姑苏都未曾找到晓星尘。按道理来说,像他那样名震天下的修士,就算没见过本人,也应该听过吧!可现在我们找的这些地方,要么是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要么就是对他一无所知。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嗯,你说得有道理。而且晓星尘失踪和姑苏蓝氏苏涉偷盗东瀛秘籍遇神秘人所救,这两件事会不会是同一伙人所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重明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敛芳尊,薛洋的计划终于要在明天开始实施了!真是令人兴奋啊!不过还有件事,秦苍业想要将他的女儿许配给我。
“哦?”薛洋和苏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敛芳尊,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如果您成为了秦家主的女婿,他一定会全力支持您争夺宗主之位的!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更有把握了!”薛洋兴奋地说道。
然而,金光瑶却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抹忧虑。
“敛芳尊,难道您不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吗?为什么您还是一脸忧愁呢?”苏涉疑惑地问道。
金光瑶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问题在于……”他顿了顿,苦笑着说:“秦夫人那边肯定不会愿意将女儿嫁给我的。否则,我不在金陵台的这几天,她也不会天天过来找我。”
“什么?”薛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金光瑶,“那怎么办?这个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金光瑶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不要着急,让我想想办法。毕竟,秦苍业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坚持要将女儿嫁给我,那么秦夫人也无法阻拦。”
第60章 秦夫人的请求
“金陵台你替我盯着”
“是,父亲。”
“敛芳尊,秦夫人你找我何事?”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秦夫人您这边请。”
“敛芳尊,老身我求你了,你能不能跟金宗主说说退婚,可以吗?”
“秦夫人,你也知道这婚约是父亲和秦家主做主定下婚约,我该以什么理由去提退婚之事呢?秦夫人,您这不是为难于我嘛?”
“敛芳尊,我给你跪下了,阿愫真的不能嫁于你,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敛芳尊,这件事情我现在告知与你一人知晓,你们是不可以成亲的。”
“夫人,原来您在这里。”
“秦家主。”
“夫人,你放心阿愫嫁入金陵台定会幸福的。”
“敛芳尊,阿愫以后可就托付与你,你万万不可辜负她。”
“秦家主,请放心我定不会辜负阿愫。”
薛洋,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你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找了十几个美人来伺候金光善,他现在肯定乐不思蜀了。悯善,你那边如何?千疮百孔咒已经开始生效了,金子勋已经发现自己中咒了,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两天他一直在偷偷地寻找医师来解咒。好,你试图将这祸水引到云梦江氏那里去。如果能成功地嫁祸给魏无羡那就更好了,谁叫他改修魔道呢!
薛洋收到消息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相信,只要金子勋按照他的计划行事,魏无羡就一定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而此时的魏无羡,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困境。
“阿影,我们现在到了清河?”魏无羡疑惑地问道。时影点头回应道:“嗯。”魏无羡又继续说道:“你说我们在这里能找到小师叔吗?宋子琛也是这两个月一点消息都未传来。”重明也附和着说道:“是啊,小影子,宋子琛会不会出事了,不然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此时,三人正走在清河的街头,突然和匆忙赶路的聂怀桑撞了个满怀。魏无羡惊讶地喊道:“聂兄,你这着急忙慌的去做什么?你不待在云深不知跑回来做什么?”时影也跟着问道:“是啊,聂聂公子。”聂怀桑看着他们,焦急地说道:“魏兄,你问这么多问题,我该怎么回答你?”魏无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聂兄。”少司命,聂怀桑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的,我本来也是打算去往云梦找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却先来了清河,这是不是很有缘分。”魏无羡好奇地问道:“清河可是出事了?”聂怀桑点点头,神情严肃地说道:“是啊,少司命,我大哥因为刀灵他压制不住,最近这几天都差点走火入魔,少司命,你们快随我去不净室一趟。”魏无羡等人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后,便急忙跟随聂怀桑赶往不净室。
几人刚赶到不净室,前来迎接的弟子说道:“公子,不好了,你快去教场看看,宗主他,他突然拿着佩刀发狂了,已经打伤了好多弟子。”聂怀桑焦急地问:“少司命,我大哥会不会凶多吉少了,先去带我们去看看。”时影冷静地说:“拜见少司命,快快请起,聂宗主,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聂氏长老泪流满面地回答道:“不瞒少司命,已有半年之久,之前泽芜君常吹奏清心音辅助宗主尚且能压制刀灵,最近两月不知是什么情况,清心音也不起作用,少司命,你快救救宗主吧!”时影转头对魏无羡说:“阿羡,你以我教你的法术使用陈情笛吹奏清心音。”少司命,这样可以吗?您们先别担心,可以的,但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要我仔细诊脉后才能得知。最近清河还有其他事情发生吗?少司命,我刚回清河不久,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少司命,二公子,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距离清河不远的义城,近两个月不知为何,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里面的百姓出城了。听说去义城的百姓都说那里闹鬼,弄得人心惶惶,现在几乎没有人再去义城了。那义城的百姓以何为生呢?“纸扎铺生意”。
“阿影!重明!快来帮忙!”魏无羡焦急地喊道。
“大哥!你快醒醒啊!”聂怀桑也惊慌失措地叫着。
两人一起将聂明玦扶进房间里躺下。
聂怀桑转头对魏无羡说:“魏兄,你说我大哥会不会……”
“聂兄,你先别自己吓自己。”魏无羡安慰道。
这时,重明和时影从房间出来了。
魏无羡和聂怀桑急切地问:“阿影,少司命,情况如何了?”
“聂宗主确实走火入魔了。”时影回答。
“谁在哪里?给我站住……”魏无羡突然察觉到什么,冲出门去。
聂怀桑和时影也跟了出去,但他们并没有追上人,只找到了一个东西。
聂怀桑拿起那个东西仔细端详,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阿羡,这像是谱子。”时影说。
“少司命,给我看看。”聂怀桑接过谱子,翻着看了几遍。
“魏兄,少司命,这是蓝氏外门弟子苏涉偷盗的东瀛秘籍。”聂怀桑说道。
“只落下这两张,或许泽芜君吹奏的清心音被篡改过,所以聂宗主才会压制不住刀灵,还越来越严重。”时影推测道。
“公子不好了,宗主又发狂了!”一名弟子惊恐地喊着。
“阿影,不行啊,完全压制不住了!”魏无羡焦急地说道。
聂明玦双眼通红,浑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
“聂兄,你们快躲开!”魏无羡大喊道。
然而,聂明玦实力强大,魏无羡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瞬间被摔出房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魏兄,你怎么样?”聂怀桑关切地问道。
“聂兄,你们别担心,我没事。”魏无羡艰难地回答道。
魏无羡再次与聂明玦过了几招,但聂明玦的力量愈发强大。
时影突然察觉到聂明玦有自爆的可能,大声喊道:“阿羡,快躲开!”
魏无羡来不及反应,被聂明玦的攻击击中,受伤晕了过去。
清河不净室内一片混乱,聂怀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死在眼前,心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第61章 保护魏无羡
“阿羡,你怎么样?”魏无羡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说:“疼......好疼啊!”时影心疼地看着他,安慰道:“别怕,我在这里。”
“少司命,怎么会这样?”聂怀桑着急地问道。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禀报道:“公子,弟子在府外巡逻时发现了一把琴,请您过目。”
聂怀桑接过琴,仔细查看,疑惑地说:“少司命,这......”
时影皱起眉头,沉声道:“先叫那名弟子过来答话。”
不一会儿,那名弟子来到大厅,恭敬地行礼:“拜见少司命,二公子。”
聂怀桑迫不及待地问道:“我且问你,你们是怎么发现这琴的?”
那名弟子如实回答:“少司命,二公子,我和其他师弟在在巡逻时听见琴声,循着声音找过去,没发现弹琴的人,现场只留下一把琴在,琴的位置刚好是在宗主房间的后墙外。”
“少司命,这怎么可能?我呢怎么没有听到,我大哥却听到了。”聂怀桑惊讶地说道。
时影冷静地分析道:“看来,这把琴有问题。”
魏无羡虚弱地说:“阿影,聂宗主会不会有事?”
时影安慰他道:“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答案的。”说完,他对重明说:“重明,你先扶阿羡进去房间,我等会就过来了。”
重明点点头,扶着魏无羡离开了大厅。
时影使用法术一阵探索,突然,他发现了房间的封印。他用力一冲,封印被冲破了。
聂怀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聂氏长老们也纷纷赶到,他们看着被冲破的封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看来这布局之人从半年前就开始谋划了,少司命,这又能说明什么?他们这么做从我聂氏又能得到什么?从之前晓星尘失踪到现在聂宗主身亡,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难道只是挑起仙门百家之间的斗争吗?
时影:“目前还不清楚,但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聂怀桑:“那我们该怎么办?”
时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真相。”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赶来,说道:“不好了!云梦派弟子前来说金子勋去云梦找魏无羡说是要报仇。云梦前来的弟子现在在哪里?”
聂怀桑:“长老,这里先拜托给你?我和少司命去往前厅一趟。”
两人来到前厅,看到了一脸焦急的云梦弟子。
聂怀桑:“莲花坞如何了?”
云梦弟子:“金子勋带了好多金氏的弟子在莲花坞整天大声骂到说是魏无羡给他下了千疮百孔咒,金子轩和莫玄羽前来劝导都不听,还有一件事金子勋前来莲花坞之前听说金宗主不见了,敛芳尊派出了好多弟子下金陵台寻找,都未曾找到。”
聂怀桑:“这……怎么会这样?”
时影:“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聂怀桑:“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不能让事态进一步恶化。”
你先赶回云梦,到了莲花坞告诉江澄,江厌离、金子轩等人我稍后就到莲花坞,策划此次事件的人必定还有后手,留意金子勋的一举一动就行。
“千疮百孔咒”施咒者会被反噬,嫁祸给阿羡是为了什么?
少司命,少司命……您在想什么?
怀桑,聂氏接下来就要靠你了,现在出现的事情太多,变故也多,一定要注意防范。
少司命,魏兄那边,应该无碍,你先随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重明,阿羡如何了?
不太好,体内灵力乱窜,看来那些人可能算准了魏无羡体内没有金丹,改修他途,所以才会对他下手。而这些事情,就是冲着仙督之位来的,其中或许还夹杂着一些私人恩怨。
挑起仙门百家的斗争,将一切嫁祸给魏无羡好坐收渔翁之利。小影子,魏无羡是你的太子妃更是空桑的太子妃,如果你这次再护不住他,以后就真的失去他了。重明,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聂怀桑听着两人的对话,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一样觉得不可思议。重明,你先去休息我来照顾阿羡,有些事情你修书告知蓝忘机,让他派出弟子查明真相?还有义城的事情?小影子,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
“你们在说什么?”聂怀桑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
重明和时影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重明解释道:“没什么,我们只是在讨论如何保护魏无羡。”
聂怀桑皱起眉头,显然并不相信这个回答,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时影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需要找出幕后黑手,还阿羡一个清白。同时,也要加强对他的保护,防止再次受到伤害。”
聂怀桑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当务之急。但要找出幕后黑手并非易事,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没错,所以我们需要从各个方面入手调查。”时影补充道,“比如仙门百家,看看是否有可疑之人。”
“嗯,我会尽力协助你们。”聂怀桑承诺道,“不过,关于魏兄的安全问题,我认为还是需要加强人手。毕竟,他现在处于风口浪尖,容易受到攻击。”
时影表示赞同,“我已经安排了一些人暗中保护他,但还需要更多的力量。怀桑,你能否帮忙召集一些可靠的人手?”
聂怀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吧,我试试看。但我需要时间去联系他们。”
“好,那就麻烦你了。”时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另外,关于义城的事情,你可以跟蓝忘机商量一下,看看是否能派人前去调查。”
“没问题,我会尽快与他取得联系。”聂怀桑保证道。
“谢谢。”时影真诚地说道,“希望我们能够早日揭开谜团,还阿羡一个公道。”
“一定会的。”聂怀桑安慰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找到答案。”明日我带着阿羡和重明就回莲花坞了,聂宗主的丧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少司命,你看魏兄身上并没有千疮百孔咒的反噬,证明他并没有害过金子勋。现在聂氏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处理,我真的很抱歉没能救回你大哥。
少司命,你不必这样说,人心险恶,我们不可能什么都能预料到。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护着魏兄,这腐朽的仙门百家可能听风就是雨,群起而攻之赶到莲花坞找魏兄让他给个说法。所以,这件事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布局的人,心机太深了。
第62章 莲花坞的危机
“阿羡……”时影轻声呼唤着,同时施展术法救治魏无羡。当他用手帕轻轻擦拭魏无羡的脸颊时,魏无羡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阿影……”魏无羡的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神却充满关切。
“阿羡,你醒来了,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时影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魏无羡摇了摇头,“只是有点累……对了,杀害聂宗主的凶手抓到了吗?”
时影沉默片刻,然后回答道:“还没有……不过,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金子勋被人下了千疮百孔咒,不知道是谁挑拨他去莲花坞找你算账;另外,金氏宗主金光善也失踪了。”
魏无羡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说道:“那我们得赶紧回莲花坞看看情况!”
时影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阿羡,你别着急,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让重明去找蓝忘机了,相信不久后他就会赶来清河。而且,关于义城的事情,他也会一并调查清楚。”
魏无羡咬了咬牙,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听从了时影的话,重新躺下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逞强,只能暂时相信时影和蓝忘机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
“好吧……那就等蓝忘机来了再说。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解决……”魏无羡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时影看着魏无羡疲惫的面容,心中满是担忧。他默默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魏无羡,不让任何人伤害他。而此时,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降临……
聂怀桑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大哥的丧事,晚间在书房处理事情时,弟子前来禀报:“二公子,仙督来了!”
聂怀桑猛地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他人在哪里?快将他请过来!”
弟子将蓝忘机带到书房,聂怀桑亲自迎上去,热情地说道:“含光君,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请坐。”说着,他亲手为蓝忘机倒了一杯热茶。
待弟子离开书房后,蓝忘机突然上前紧紧抱住聂怀桑,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聂怀桑有些吃惊,但还是轻轻拍着蓝忘机的背安慰道:“蓝湛,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蓝忘机这才缓缓松开手,聂怀桑继续说道:“蓝湛,你怎么这么晚就来了?”
蓝忘机皱起眉头,严肃地说:“是少司命身边的重明,他来到云深不知处告诉我清河的事情,所以我才赶来。”
聂怀桑点点头,语气沉重地说:“蓝湛,害我大哥的人和陷害魏兄之人应该是同一批人,他们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蓝忘机目光坚定地看着聂怀桑,点头表示同意。
聂怀桑继续分析道:“或许金陵台金光善失踪,金子轩被人下了千疮百孔咒,这些事情之间不可能没有关联。”
蓝忘机沉思片刻,赞同道:“嗯,我们必须要分头行动,才能找出真相。”
聂怀桑:“魏兄,你身体如何了?”
魏无羡:“阿影给我看过了,已经无大碍。”
时影:“忘机,少司命你有何事?”
时影:“我想说的想必重明已经告诉你了,清河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义城之事也一样。”
蓝忘机:“忘机知晓。”
魏无羡:“阿影,我们现在该回云梦了,御剑回去吗?”
时影:“不用,重明带我们回去。”
阿姐,我们回来了。金子勋他人还在云梦吗?应该还在吧!那我去找他算账,魏无羡话音刚落人就向莲花坞外面走去,阿羡,不可以去,时影和江厌离他们御剑追上魏无羡,魏无羡速度很快都到了夷陵穷奇道,确遇到了金子勋的埋伏,跟金子勋在一起的人还有其他世家子弟,大声喊到杀了魏无羡为仙门百家除害,魏无羡反驳到你们有何证据?魏无羡,你难道敢说金公子身上的千疮百孔咒不是你下的,你弃剑道不顾改修他途,本应该人人而诛之,念在你是少司命的徒弟,这才放过你想着你应该感念少司命教导不会为非作歹。你们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没做过,那晓星尘的失踪你怎么解释?他的失踪是宋子琛前来莲花坞告诉我的,我这才外出找寻他,宋子琛说的可有何证据?他人又在哪里?他……别听他废话了,大家一起上杀了魏无羡……
空桑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之间,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其中,这便是空桑的圣地——玉虚宫。此刻,宫殿内气氛凝重,众人皆神色肃穆。
“谁动了我的弟子?空桑的太子妃你们也敢杀,是不是活腻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说话的人正是玉虚宫宫主,他面色冷峻,眼神犀利如刀。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纷纷看向被指控的魏无羡。魏无羡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什么?太子妃?魏无羡什么时候成了空桑的太子妃?少司命,你不会是想包庇魏无羡吧!”有人质疑道。
少司命站出来,语气坚定地说:“本宫主所言句句属实,魏无羡乃是我空桑的太子妃,谁敢动他,就是与我空桑为敌!”
“那又如何?就算他是太子妃,也不能证明他没有对江厌离下‘千疮百孔咒’!”另有人喊道。
少司命冷笑一声:“你们有何证据证明魏无羡是凶手?就凭你们的一面之词?‘千疮百孔咒’是一种极其恶毒的诅咒,施咒者自身也会受到反噬。若是魏无羡真的是施咒之人,他怎会如此坦然地出现在你们面前?”
众人沉默片刻,终于有人提议道:“既然如此,就让魏无羡脱下衣服自证清白,如果他身上没有‘千疮百孔咒’的痕迹,我们就相信少司命所说的。”
魏无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脱去上衣,露出洁白无瑕的肌肤。众人纷纷上前查看,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我们误会魏无羡了。”有人叹息道。
少司命趁热打铁:“如今真相大白,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其他人反驳道:“那宋子琛和晓星尘失踪之事又怎么说?还有清河聂氏宗主聂明玦之死,以及金氏宗主金光善的失踪,这些事情难道与你无关吗?”魏无羡怒不可遏地大声质问众人:“你们真的认为我一个人能够策划如此众多的事件吗?而且,你们口口声声指责这一切都是我所为,但你们可曾想过,晓星尘乃是抱山散人的弟子,也是我母亲的师弟、我的小师叔。我若对他下手,能得到什么好处?况且,这样做岂不是违背师道伦理,以下犯上!”
第63章 江厌离的期待
魏无羡怒声指责道:“你们还将金宗主失踪和聂宗主之死也怪在我身上!”他环顾四周,面露疑惑地问道:“敛芳尊和莫玄羽呢?金夫人为何没有来?仙门百家蓝家为何都没有派人前来?”
魏无羡冷笑道:“我和少司命刚刚才从清河赶回来不久,而且我们也亲眼目睹了聂宗主是如何惨死的。”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显然,策划这些事情的另有其人,而仙督蓝忘机也已经赶到了清河。”
就在这时,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笛声响起,一些诡异的傀儡出现在视线之中。佣人们顿时惊慌失措,尖叫连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惊叫道。
“肯定是魏无羡召来了这些傀儡!”有人指责道。
江澄则大声喊道:“快抓住那个吹笛子的人!也许这样就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众人闻言,纷纷行动起来,犹如觅食的蚂蚁一般,试图寻找那神秘的吹笛人。众人也不管魏无羡是不是事件的策划人,蜂拥而上去抓吹笛人,时影在穷奇道设下屏障,任何人都出不去,众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人,将人绑到时影面前时,众人很是不解为何是苏涉,姚宗主质问道苏涉你偷盗姑苏蓝氏藏书东瀛秘籍你是被何人所救?你出现在这里有何目的?
时影撤去屏障后,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一起先将人带去莲花坞慢慢审问。重明,你去往清河一趟,将蓝忘机和聂怀桑带来莲花坞。大家在莲花坞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魏无羡看到自己的阿姐,便说道:“阿姐,你怀有身孕,行动不便,金子轩也真是的。”
魏无羡,你可不能这么说我。阿离这还不是担心你吗?你可是阿离的至亲血脉,还是我孩子的舅舅,你出事了阿离如何能心安。
羡羡,师父所说的你是空桑的太子妃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瞒着你,阿姐,我和阿影只是……“阿影”,你是不是喜欢时影,他是九嶷山的少司命,你和他……怪不得你之前问我问题,我还以为你心有所属是那家姑娘呢?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江厌离则笑着拉起他的手。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珍惜这份感情。不过,你们打算何时成婚呢?”
“阿姐,这事我和阿影还没商量过呢。”魏无羡脸色微红。
“那可得抓紧了。”江厌离温柔地看着他。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时影带着蓝忘机和聂怀桑走进了大厅。
“含光君,聂兄。”魏无羡迎上前去。
“魏兄,别来无恙。”聂怀桑微微点头。
“一切安好,多谢挂念。”魏无羡笑道。
众人寒暄一番后,便开始商议如何处置苏涉。
聂二公子,听说聂宗主惨死之前魏无羡和少司命都在清河不净室,这可是真的?我聂怀桑不欺瞒诸位,确实是在不净室。我大哥出事之前,我本打算来莲花坞请少司命救我大哥,却不想在清河遇到了魏兄和少司命。杀我大哥之人确实另有其人。还有清河义城之事,我和仙督已经查清,整个义城百姓已经都被炼制成傀儡,而且还有阴铁的痕迹,只是幕后之人还未查到。整个义城都被封印包围,我们并未强行冲破封印,所以义城里面的情况并不清楚。苏涉,仙督在这里,你还是快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出现在穷奇道的?你为何可以操控傀儡?温若寒的傀儡大军不是在岐山已经消灭殆尽了吗?这些傀儡又是从何而来?苏涉没有说话,趁众人不注意,拿着自己的剑刺向金子勋。魏无羡反应很快,挡下了苏涉的一剑,魏无羡也用剑划破苏涉的衣服,大声质问道:“原来是你,你给金子勋下了千疮百孔咒,为何要推到我身上,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你到底参与了多少?你们这么做到底意欲何为?魏无羡,你真的很幸运,到底凭什么?你就这么肆意潇洒的活着,还有少司命这般护着你。我也不想偷盗东瀛秘籍,可是含光君我本来身为蓝氏外门弟子勤勤恳恳的修炼,渴望得到你的赏识,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你从未拿正眼瞧过我一眼,苏涉越说越激动,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都是因为你,魏无羡!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早就成为蓝氏内门弟子了!”
蓝忘机眼神一冷,出手如电,瞬间将苏涉禁言。
“带下去,严刑拷打。”
弟子将苏涉带了下去。
“此事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背后的主谋以及这些傀儡的来历。”时影冷静地分析道。
“我赞同少司命所言。”蓝忘机附和道。
“不如先从苏涉口中逼问出些线索。”聂怀桑提议道。
“嗯,也好。”时影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决定先对苏涉进行审讯,希望能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含光君,大事不好了,泽芜君被敛芳尊请去金陵台已有十几天未回,蓝老先生派弟子前去金陵台接回泽芜君,都被敛芳尊以泽芜君离开金陵台为借口打发了前去的弟子。那金陵台现在是什么情况?准备大婚?听说金宗主和秦家主之前为金光瑶和秦愫订下婚约,这个月初六。金宗主都失踪了,这金光瑶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准备大婚呢?谁说不是呢?真的是太有悖伦理,好歹金光善是他的父亲。
时影和蓝忘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担忧。金光瑶此举定有深意,恐怕是一场鸿门宴。
今日也不早了,我让人准备了吃食都已送到房间,还请各位早些休息静候审问苏涉的结果,江澄说道。
阿羡,你在想什么?阿影,阿姐她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还说让我们两人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感情,也问道我们何时成婚?
时影握住魏无羡的手,微笑着说:“阿羡,其实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我们不需要操之过急,可以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再谈论婚事也不迟。”
魏无羡轻轻点头,表示认同时影的想法。他明白,当前最重要的是查明真相,解决眼前的危机。
江厌离露出欣慰的笑容,“你们两个能够相互理解,真好。不过,婚姻之事也不宜拖延太久。等局势稳定后,还是要尽早定下日子。”
“阿姐放心,我们会慎重考虑的。”时影承诺道。
第64章 义城探秘:迷雾与傀儡
“阿影,你说阿姐会不会太着急了。”魏无羡问着旁边的时影。
“阿羡,我觉得阿姐说的挺对的啊!哪里着急了。”时影回答道。
“阿影,你说苏涉会交代吗?”魏无羡又问道。
“他交不交代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仙门各家宗主都齐聚莲花坞,金子轩也并未在穷奇道出事,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时影反问道。
“是啊,金子轩没有死真是太好了,这就说明后面的一切都基本不会发生了。”魏无羡说道。
“那金光瑶现在不是准备大婚事宜吗?他邀请仙门百家的时候我们要去吗?”魏无羡接着问。
“阿羡,你放心他不会邀请任何人前去金陵台。”时影回答道。
“为何?”魏无羡疑惑地问。
“因为秦愫是金光善的私生女,大婚会被阻止不进行下去的。”时影解释道。
那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义城”蓝忘机和聂怀桑不是说义城被设有封印,我们可以趁着仙门宗主都在,一起去义城一探究竟。看看义城内情况到底如何?好啊!魏无羡说着话喝着酒,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宛如一只狡黠的狐狸。时间不早了,该好好休息了。阿影,重明去哪里了?不知道?小影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出来看看呀!魏无羡和时影先后走出房间,齐声问道:重明,“发生何事了?”
苏涉被带出地牢时被出现的神秘人杀害,而且死状残忍。那线索不就断了吗?
三人急忙赶到前厅,听到大家议论纷纷。看到时影的时候,众人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纷纷说道:“少司命,凶手真的是太胆大包天了,竟然冲进莲花坞也敢杀人了,还请少司命做主追查凶犯。”
时影面沉似水,缓缓开口道:“你们既然让我作主,各位宗主‘死一个苏涉不要紧,现在要紧之事应该去义城,解开义城谜团’,诸位觉得如何?”
我同意少司命所言前往义城,聂二公子你这是何意?各位宗主,凶手既然能凭空出现杀苏涉,那义城的事情或许也和凶手脱不开关系,我们想要肃清危险抓住凶手去往义城就该刻不容缓,不然等着凶手杀上门吗?穷奇道之事就已经被人牵着鼻子走了,如果不是少司命出现阻止,或许大家现在都两败俱伤那才是正中某些人下怀。
这就好比是一场拔河比赛,我们在明处,凶手在暗处,我们用力拉,凶手也用力拉。我们想要抓住凶手,就必须先找到他。而义城,就是我们找到他的线索。如果我们不去义城,就好比是我们放弃了拔河比赛,让凶手赢得了胜利。
宗主,聂氏派弟子前来说是有要事禀告聂二公子。公子,出事了宗主的尸体被人盗走了,我们找遍清河所有地方都未曾找到,长老特意让我来告知你一声,义城没有进去吧!并且你先回去告知长老我大哥的尸体我会找回来的。既然如此我们就提早赶往义城。姚宗主提议甚好?阿影,你说我们这么多人前去义城会发现什么呢?“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时影当机立断。
各仙家掌门带领门下弟子御剑而行,浩浩荡荡地向义城进发。
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各自怀着心思。
魏无羡心中暗自思忖:“此次义城之行,恐怕不会太平......”
时影则凝视着前方,若有所思。
没过多久,义城已近在眼前。
只见一座孤城矗立在荒野之中,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皆生警惕。
“小心行事。”时影低声嘱咐道。
众人踏入城中,小心翼翼地探寻着......
此时的城中弥漫着漫天的迷雾,伸手不见五指,有些修士试图御剑向上飞行以了解情况,但最终都无功而返。正当大家感到困惑和焦虑的时候,前方突然涌现出大批傀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大家纷纷拿起佩剑准备与傀儡展开一场激烈的战斗。然而,就在他们奋勇杀敌之际,一些人不小心吸入了细微的粉尘,导致身体出现异常症状。
时影听到了一阵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指引。于是,他大声对众人喊道:“不要恋战!”接着,他告诉大家要扶住受伤的同伴,并跟随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前行。众人听从时影的指示,开始有序地前进。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手持利剑冲向魏无羡。由于雾气太大,魏无羡无法及时发现黑衣人的攻击,躲闪不及之下,被黑衣人偷走了怀中的锁灵囊。魏无羡气得大骂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偷东西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偷我的锁灵囊呢?”那名黑衣人却沉默不语,只是提起长剑,继续对向魏无羡。
看到这一幕,时影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持剑与黑衣人展开搏斗。在激烈的打斗过程中,时影成功夺回了魏无羡的锁灵囊。魏无羡接过锁灵囊后,时影说道:“阿羡,没有下次了,别再弄丢了。”
魏无羡察觉越来越多的傀儡靠近,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对江澄和蓝忘机说道:“你们听,竹杆敲击地面的声音又出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仿佛在提醒他们即将面临的危险。
“跟着声音走。”他的声音坚定而果断,仿佛在告诉他们不要害怕,要勇敢地面对困难。
他自己则拿出陈情笛为众人断后,留下对抗傀儡,保护他们的安全。魏无羡吹奏起陈情笛,强大的音波将傀儡震退。然而,更多的傀儡源源不断地涌来,令他逐渐感到吃力。
就在此时,黑衣人也不再和时影纠缠转身跑掉了,时影眼见黑衣人溜掉也没有追,反而前来支援魏无羡。两人配合默契,一时间竟抵挡住了傀儡的攻击。
聂兄,你们找的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啊!魏兄,你这是在说笑呢。对了魏兄,他们在杀傀儡时吸入了一些粉尘,可有什么办法救治?煮些糯米粥让其喝下就行了。
第65章 晓星尘之谜
少司命,这傀儡会不会突然闯进来,魏无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以手凭空画符,犹如画笔在空中翩翩起舞,随后一掌打到门上,嘴里念念有词:“这样傀儡就不会进来了。”魏无羡站在窗边,宛如一尊雕像,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世界。这时,一个以竹杆敲击地面的女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宛如一颗孤独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聂怀桑好奇地问道:“魏兄,你在看什么?”聂兄,你要看看嘛,聂怀桑从窗户边往外看去,被吓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身体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魏兄,你知道我胆子很小的。”聂怀桑带着一丝抱怨的语气说道。“聂兄,你看出什么来了没?”魏无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魏兄,那女子好像眼睛看不见,嘴里也说不出来话。”聂怀桑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嗯,观察的挺仔细。”魏无羡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魏无羡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轻抿一口,喃喃自语道:“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聂怀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魏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嘿嘿一笑,“你等着瞧吧。”说完,他便继续喝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女子。
此时,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她,她停下脚步,朝着魏无羡所在的方向举起了手中的竹竿。
魏无羡朝着女子吹了声口哨,示意她过来。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向客栈走来。当她走近时,魏无羡才发现她的面容极为清秀,虽双目失明,但眼神清澈动人。魏无羡心中一动,他决定帮帮这位可怜的女子。他轻声对时影说阿影,你说这女子会不会知道些什么?。魏无羡搀扶着女子坐下,温和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此处?”女子低头不语,似乎有些害怕。魏无羡见状,安慰道:“姑娘不必害怕,我并无恶意。若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她用手比划着,试图表达自己的意思。魏无羡耐心地看着,渐渐明白了她的遭遇。外面传来的打斗声,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引起了众人的窥探,皆往门外看去。那人一身白衣,如同翩飞的蝴蝶,手持霜华,宛如谪仙下凡。晓星尘,这怎么可能呢?失踪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会在这满是傀儡的义城?眼见晓星尘受伤,魏无羡没有怀疑,使用点兵点将术将外面的人带了进来。魏无羡观察了一阵,目光如炬,似乎要穿透眼前人的灵魂,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晓星尘。”
“不愧是少司命的徒弟。”那人摘下蒙着眼睛的白布条,露出面容,众人惊呼道:“薛洋,怎么会是你?这义城的傀儡是不是你搞的鬼?”
魏无羡一把夺过霜华,如同护崽的母鸡,说:“你不配用这把剑,告诉我晓星尘在哪里?”
薛洋说:“魏无羡,我不跟你们打,找个人来跟你打。”薛洋使用符咒逃走后,宋子琛从门外闯了进来,跟时影和蓝忘机打了起来。那女子拉着魏无羡往外走去,众人心中满是疑惑,口中说道:“这女子要带我们去哪里?会不会有诈?”
聂怀桑看不惯众人的嘴脸,如同护食的猫,道:“你们想要留下对抗傀儡就留在这里,想要安全出去义城就跟着这位姑娘走。”
那名女子带着众人来到了义城的义庄,进去后径直走向院中摆放的棺材旁边,轻轻敲击着棺材。魏兄,这女子是不是示意我们打开棺材呀,要不你打开看看棺材里面到底有什么?魏无羡笑了一声说道:“聂兄,你不怕棺材里面突然蹦出一个傀儡出来吗?”打开棺材后魏无羡赫然发现了棺材里面的人是已经死去的晓星尘,这时薛洋突然出现丢给魏无羡一个锁灵囊道:“你救救他可以吗?”魂魄这么破碎怎么还能救的回来呢!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薛洋没有接话反而看到了躲在魏无羡身后的女子,原来你躲在这里是你带他们来这里的,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薛洋恶狠狠地冲过去,想要抓住那女子。魏无羡身形一闪,挡在了她面前。
“薛洋,你想干什么?”
“她坏了我的事,我不能让她活着。”薛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魏无羡冷笑一声,“你的事?你弄得义城满城都是傀儡,害死了这么多人,还指望别人不破坏你的计划?”
薛洋自知理亏,但仍然不肯罢休,“那也轮不到她来插手。”
这时,那女子突然开口说话了,“我只是想帮晓星尘哥哥报仇。”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无尽的悲伤。
魏无羡心头一震,看向她,“你和晓星尘是什么关系?”
女子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晓星尘哥哥是我的恩人,我小时候因为眼盲受了很多苦,是他收留了我,教我武功,给了我温暖。可是……可是他却被薛洋这个恶人害死了。”
魏无羡听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同情之意。他看向薛洋,“你听到了吗?你这样的行为,只会让更多的人受苦。”
薛洋咬了咬牙,“我不管,我只要晓星尘复活。”
魏无羡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逝去的人已经无法再回来了。”
薛洋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和他一起陪葬吧!”说着,他掏出一枚阴铁,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聂怀桑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原来你不是哑巴,那你为何要刚才不说话用手比划做什么。这位公子我虽然看不见可我装作哑巴也是为了自保。薛洋手里为何有阴铁?难道说阴铁不止五枚吗?这时蓝忘机和时影将宋子琛带了过来。阿羡,宋道长被人以摄魂钉控制了心神,还将舌头也拔了去,真是残忍至极。
第66章 义城沉没
薛洋真是心狠手辣,这一点毋庸置疑。他竟然敢将整座义城百姓都炼制成傀儡,更是杀了晓星尘道长。不知与薛洋合谋之人是谁?魏无羡,你如果能救活他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如何?薛洋,魂魄这么破碎,救不救的活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何故又来问我?因为你是夷陵老祖,不敢当,不敢当。说话间蓝忘机和时影追到了薛洋,三人打斗间神秘人出现杀了薛洋后逃跑。魏无羡上前找寻薛洋身上的阴铁碎片却发现不见了。阿影,含光君,阴铁碎片被杀薛洋的凶手拿走了。
安葬晓星尘后,魏无羡将佩剑“霜华”和装有晓星尘魂魄的锁灵囊一并交给了宋子琛。阿羡,你盯着空棺材做什么?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用佩剑劈开棺材,大家这才看到下面还有一副棺材,打开后发现是赤峰尊的尸身,都议论薛洋为何要偷走赤峰尊的尸身做什么?魏无羡转着笛子漫不经心的说当然是炼制傀儡,毕竟赤峰尊修为摆在那里实力高强,符合高阶傀儡的要求。
现在薛洋死了,义城这么多的傀儡该如何处理?
魏无羡思考片刻后,决定先将这些傀儡封印起来,以免它们危害其他人。
他施展法术,一道道符咒飞出,贴在傀儡们的身上,使它们暂时无法行动。
“这些傀儡还是要尽快处理,不能留下隐患。”魏无羡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阿羡,这些傀儡就随义城永远封沉,阿影,你的意思是将整座义城沉入地下。众人听着时影的想法倒吸一口凉气。时影可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转头对蓝忘机说道你带领他们出去义城,重明,阿羡你们两人留下帮我。待众人都撤走后时影开始施法,地面剧烈震动起来,义城逐渐下沉。魏无羡和重明各施仙法,稳固城墙,以保护城中尚未完全损坏的建筑。
随着义城的沉没,那些被封印的傀儡也一同埋入地下。魏无羡看着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希望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悲剧发生。”他自言自语道。
蓝忘机带领众人在城外等待,见证了义城的消失。他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仿佛在思考着未来的责任。
“我们必须警惕,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蓝忘机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决心守护世间和平。而此时,魏无羡和时影也走出城门,与他们会合。
躲在远处的金光瑶观察义城的情况,捏紧手里的阴铁碎片愤恨道:“真是不中用,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不过薛洋你也死得其所了,阴铁碎片我就拿走了。”
少司命,薛洋和苏涉都死了那线索岂不是断了。
线索断了重新查就是了,策划这一切的人总归会露出马脚来,何必急于这一时半会。
阿羡,其实大家说的挺对的,所谓敌暗我明。
拜见少司命,仙督,玄羽你怎么来了,母亲人呢?
大哥,不必担心母亲在莲花坞,我想要告诉你父亲找到了,不过他已经死了,还有一件事情秦愫自杀在金陵台。
金光瑶呢?他在秦愫自杀之后就不见了,我也派了弟子前去寻找都未找到其踪迹。金光瑶逃跑了是不是他做贼心虚,还是原本就是他策划了这一切视淆混听。金光瑶的母亲是云萍人,他唯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云萍城,金子轩淡淡的说道。少司命,仙督,我们即刻去往云萍城将金光瑶抓回来。少司命,忘机先回云深不知处一趟暂且去不了云萍,还劳烦少司命先行一步。无妨,重明,你带我和阿羡赶往云萍城。
“阿影,这云萍城还是挺繁华的嘛。”魏无羡一脸兴奋地看着四周。
“是啊,小影子,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美食和美景啦。”重明也跟着附和道。
“不知道这云萍城的美酒怎么样呢?”重明舔了舔嘴唇,期待地说道。
魏无羡忍不住调侃起来:“重明啊,你就知道吃吃喝喝,还会干什么?”
“我还会玩闹呀!”重明得意洋洋地回答。
他们穿过几条繁华的街市,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宏伟的观音庙。
“咦,这座观音庙怎么建在这里?一般来说,庙宇不都是在深山宁静之地吗?”魏无羡疑惑地问道。
“就是啊,太奇怪了。”重明也皱起眉头。
“先别急着下定论,进去看看再说吧。”时影冷静地说道。
当他们走进观音庙大殿时,被里面金碧辉煌的装修震撼到了。
“哇,好漂亮啊!”重明惊叹道。
而当他们看到观音像的面容时,都不禁愣住了。
“这……这不是金光瑶吗?”重明和魏无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
时影却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对,这应该是金光瑶的母亲。”
“哦,原来是这样。”重明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魏无羡问道。
“走吧,现在人太多了,有些地方不太方便查探。等晚上再来一趟吧。”时影提议道。
于是,他们决定暂时离开观音庙,等待夜幕降临后再回来继续调查。
夜晚,三人悄悄来到观音庙。庙里寂静无声,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四处查看。
“这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魏无羡轻声说道。
“再仔细找找,说不定有什么线索。”时影提醒道。
突然,重明发现了一间密室,门虚掩着。他们相视一眼,决定进去看看。
密室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像。三人走近一看,画上的人物竟然都是金光瑶和他的母亲。
“看来这里是金光瑶的秘密据点。”时影分析道。
“嗯,也许我们能找到关于他的一些蛛丝马迹。”魏无羡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传来,回荡在密室之中。
三人躲藏起来,金光瑶和蓝曦臣走进密室,金光瑶,你为何要执意如此?蓝曦臣,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有的选择吗?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知道我的好父亲明明是他让我替他做一些事情,他对我母亲无情,总是忽略我的存在,就连我的名字也是如家臣一样,就因为这样你就杀了他。
第67章 时影的裁决
那你为何要杀了聂明玦?金子勋中了千疮百孔咒以及义城之事究竟与你有没有关系?还是说……蓝曦臣,其实聂明玦本不必死。我的那位好父亲,在射日之征后原本是想杀死魏无羡的,但没想到关键时刻少司命竟然护住了魏无羡。当他们返回金陵台时,由于未能成功夺取魏无羡的法宝,我父亲便命令薛洋修复阴铁。而义城的傀儡则是由薛洋测试阴铁所炼制而成的。
蓝曦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金光瑶,“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阿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金光瑶惨笑一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其实很羡慕魏无羡那样的潇洒恣意,除了有少司命护着还成了空桑的太子妃,说起来真让人羡慕。敛芳尊,你让我们挖的东西挖到了,只是——只是什么?敛芳尊,装走诡道术法的书籍被盗了,什么?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是,敛芳尊。
秦愫呢?你准备大婚前秦夫人可是找过你的,也如实相告于你秦愫的身份,你为何要执意杀她。
金光瑶面色不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我没想杀她,只是金子轩的母亲言语刺激,本来我想等大婚过后送她和秦夫人远离兰陵,从此不复相见。”
蓝曦臣皱眉道:“金夫人说了些什么?”
金光瑶冷笑一声:“她说当年是我没有处理好金光善的所有的私生子女,如今却又娶秦愫到金陵台来,分明就是为了羞辱她。”
“‘处理’……”蓝曦臣觉得不可思议,急忙问道,“什么样的处理?”
金光瑶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当然是杀了一了百了。”他看向蓝曦臣,神色平静,“蓝曦臣,你不要太天真了。那些都是做给世人看的。”
当初被金光善踢下金陵台,而他却宴请仙门百家给金子轩大办庆生宴席,明明连生辰都是同一天,境遇却大相径庭,你说我能不恨吗?可事后有假惺惺的找到我说是为了顾及金夫人的颜面,我可以回金陵台条件是去往岐山做卧底趁机杀了温若寒,助他夺得仙督之位。庆功宴上他试探每个人是否都是他的绊脚石,因为魏公子没有前来参加庆功宴,他就计上心头夺取陈情笛以及阴虎符,拉拢江氏婚约重提,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是他指使我做的。那你可以选择不用去做啊!我有的选择吗?我也想光明正大的活一世,其实都错了我不该当初听从阿娘的遗言去往金陵台认亲,后面的一些事情不会发生。
啊——啊,发生何事了?敛芳尊你快过来看看……蓝曦臣和金光瑶走过去一看竟然是埋藏聂明玦的棺材,蓝曦臣发怒拉住金光瑶告诉我这就是你要挖出来的东西,不是的,不是的,金光瑶稳住心神看向大殿外我这里全是金银地契,到底是谁陷害我?泽芜君,敛芳尊外面有大批修士赶来,给我挡住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进来的格杀勿论。
“不愧是敛芳尊,真的是心狠手辣!”魏无羡冷笑道。
“是谁?给我出来!不必在这里装神弄鬼。”金光瑶大声喊道。
“泽芜君,好久不见。”魏无羡从暗处走了出来。
“魏公子,你何时来到这里的?”蓝曦臣惊讶地问道。
“拜见少司命。”泽芜君行礼道。
“泽芜君,你已经消失一月有余,蓝氏派出弟子前去金陵台寻找,为何会说你已经离开呢?是有其他难言之隐?”时影问道。
“金光瑶,我来问你,苏涉和薛洋是不是你所杀?穷奇道劫杀是不是因为我和重明的出现打断了你的计划?”时影质问道。
“少司命,我该怎么说呢?说他魏无羡好命成了你的徒弟,还是说他改修他途还能被仙门百家所容?”金光瑶冷笑道。
“薛洋和苏涉的确是被我所杀。穷奇道劫杀也是我布局,我让苏涉给金子勋下了千疮百孔咒,嫁祸给魏无羡。我知道江厌离和魏无羡是亲姐弟,所以穷奇道劫杀不光杀魏无羡,最主要的目标是杀了金子轩。”金光瑶说道。
仙门百家的人如潮水般涌入了观音庙,嘴里大声说道:“金光瑶,你这个十恶不赦的人,打伤的弟子进入殿内敛芳尊我们快走吧!他们人多势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能走,阿瑶……”泽芜君,你想让敛芳尊去送死吗?蓝老先生进入殿内,就看到蓝曦臣紧紧地拉着金光瑶的手,气得蓝老先生破口大骂:“曦臣,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包庇凶手,是想要与仙门百家为敌吗?你将忘机至于何地?他还是仙督,你想让他被人戳脊梁骨吗?”叔父——我没有,没有,你既然没有出事,为何一月有余,不回云深不知处,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就是云梦城的观音庙,确实和传言一样金碧辉煌,原来是敛芳尊的大手笔啊!众人议论纷纷。阿影,你说大家如果知道自己的拜的观音乃是仿照金光瑶母亲的画像所雕刻的,会不会气的砸了这观音庙。阿羡,不许多言。阿影,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嘿嘿,你不会怪我吧!你呀,真是……
魏无羡的这一番言谈声音不大不小,却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众人听到瞪大眼睛,如见了鬼一般,频频向石像看去,又盯着金光瑶看,心中皆是一惊,确实有些相似。姚宗主质问道:“金光瑶,你为什么要雕刻这样的石像供奉在观音庙?为什么?”金光善负我母亲,让她成为云萍城的笑话,我这样做就是让百姓时时刻刻的记着她,哈哈哈——哈哈哈,金光瑶疯了。“阿瑶,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蓝曦臣,你在做什么?你给我过来!你不顾蓝氏脸面了吗?
兄长,忘机——蓝曦臣向外看去只见蓝忘机带着聂怀桑走了进来,兄长你要做什么?忘机,算兄长求你了就留阿瑶一命……拜见少司命,蓝忘机你是仙督此事就由你处理?是,忘机谨遵少司命法旨!仙门各家宗子弟都在大声喊到杀了金光瑶,为仙门百家除害。时影看着仙门百家的虚伪面上却不显,一脸平静……小影子,你真的不管了吗?重明,为何要管你不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吗?“熟悉”重明一脸不解看向时影,时影解释道我梦里阿羡被逼不夜天他们的喊叫声也是如今日一样,只是征讨的人从阿羡成了金光瑶。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当他看到金光瑶腰间悬挂着蓝氏宗主另一半的玉佩时,心中顿时一片通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而决绝,毫不犹豫地走到蓝启仁和其他宗门宗主面前,跪地叩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叔父,请恕罪,忘机实在下不了手。”
“忘机,你这是何意?”蓝启仁惊讶地看着蓝忘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下跪。他抬起头,目光顺着蓝忘机的视线望去,正好看到金光瑶腰间闪烁的玉佩,顿时明白了一切。他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摇头叹息道:“不争气啊,真是不争气,兄长,启仁真是无颜面对你......”
蓝曦臣缓缓走上前,来到蓝忘机身侧,同样跪了下来。他低头轻声说道:“叔父,是我将宗主夫人的玉佩送给阿瑶的。”
“你说什么?”蓝启仁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曦臣,“你为何要这样做?”
“叔父,我心悦于他。”蓝曦臣坦诚地回答道。
蓝忘机默默转身,以跪着的姿势面向时影,语气诚恳而自责:“少司命,忘机无能,还请少司命定夺。”
时影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仙督不必如此,起来吧。”
“多谢少司命。”蓝忘机感激地起身,静静地站在一旁。
时影环顾四周,神色严肃地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蓝曦臣即日起废除蓝氏宗主之位,与金光瑶一同前往姑苏蓝氏的永守寒潭洞,面壁思过,永生永世不得踏出后山一步。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沉默片刻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这时有人提出质疑:“少司命,那薛洋和苏涉就这样白白死去了吗?”
时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他淡淡地回应道:“他们本就非善类,作恶多端,此乃报应。”
第68章 朱颜的梦境与现实
对于时影的裁决,仙门百家宗主皆没有异议,蓝曦臣也欣然接受。毕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愿意承担起责任,也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一切都回归平静。
随后,蓝曦臣扶着金光瑶,与仙门百家一同走出观音庙。他们的步伐沉重而坚定,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时影和魏无羡则留在观音庙里,将阴铁碎片和聂明玦的尸身封印于棺材内。这个过程并不容易,但他们凭借着坚定的信念和强大的实力,最终完成了任务。
当两人走出观音庙时,时影施展出强大的法术。霎时间,地面开始震动,观音庙如同义城一样缓缓沉入地下。这座曾经见证过无数恩怨情仇的庙宇,终于被永远地埋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蓝忘机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忘机,”时影轻声说道,“你回到姑苏蓝氏之后,记得发布仙督令。就说蓝氏宗主蓝曦臣和敛芳尊金光瑶藏身于云萍城观音庙,在这里修建镇压塔施加封印。”
蓝忘机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使命,也是对过去种种事件的一个交代。
“我明白了,少司命。”蓝忘机回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未来的准备。
修真界归于平静之后,仙督令发出的消息很快就在各地百姓之间传来了。蓝曦臣辞去宗主之位后带着金光瑶去了寒潭洞,蓝启仁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小影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九嶷山了,现在修真界事情已了,是啊!阿影,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要去空桑去看看了,你们别着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阿姐,我们回来了,羡羡,江厌离看到魏无羡回来很是高兴,事情都处理好了吗?阿姐,一切都结束了。
羡羡,为阿姐的孩子取个名字可好。
“金如兰”,如何?
阿姐,你别操劳了都快到了生产的时间了。
众人听闻这个名字,纷纷称赞不已。
时光匆匆,转眼间到了江厌离生产的日子。这天,莲花坞上下一片紧张,大家都期待着新生命的诞生。
一阵剧痛过后,江厌离顺利产下一名男婴。小家伙哭声洪亮,模样可爱,让人看了心生喜爱。
魏无羡抱着金如兰,喜不自禁。他看着孩子粉嘟嘟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感慨。
“如兰,以后你一定要像你父亲一样英俊潇洒,还要像你母亲一样温柔善良。”魏无羡轻轻说道。
金子轩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幸福。
空桑,朱颜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嫁给了止渊,因为一个预言少司命时影就要杀了止渊,而她自己为了给止渊报仇也杀了时影。朱颜醒来后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梦境太真实了,虽然自己是喜欢止渊,也想要嫁给他。朱颜走出房间外面的人纷纷行礼拜见郡主,起来吧!我问你们止渊人呢?郡主你不是让止渊给你去买糖葫芦去了吗?这会应该快回来了吧!朱颜听后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郡主,你还有何事?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替我跟父王说一声。
朱颜走出赤王府后,盘算着既然止渊好好端端的活着,就代表事情还未发生自己去往九嶷山一趟跟少司命求情放过止渊也未尝不可。不行,不行,万一预言早就出现了少司命会不会赶来赤王府将止渊杀了呢?我没救下止渊反而还成了杀害止渊帮凶。
想到这里,朱颜的心如坠冰窖。
阿影,你在想什么?时影看到魏无羡向自己走来,时影没回答魏无羡的问题,反而拉住魏无羡说阿羡,现在修真界一切尘埃落定,你该随我回九嶷山了。那很好啊!你不过阿影,我看你好像并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吗?阿羡,你也知道我是空桑太子,多少人对我虎视眈眈,父亲对我不喜,青妃更是将我视为眼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我怕你跟我回到空桑会给你带来危险。阿影,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面对谁也不能抛弃谁?你也说了我是空桑的太子妃,难道你想对我始乱终弃吗?阿羡,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阿影,那你就别担心了,毕竟你还未带我回到空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会陪你一起闯。
时影听后很是感动,抱住魏无羡说道谢谢,阿羡。阿影,你这么主动我可忍不住,毕竟你这么……时影听后立马松开魏无羡,魏无羡安慰阿影,不要哭了,我开玩笑的。对了,阿影,我们是先回九嶷山还是回嘉兰皇城。九嶷山,正好跟大司命说一下修真界的情况,顺便跟他说明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六部诸王也趁早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那什么时候启程呢?“明日便启程吧。”时影看向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此去空桑路途遥远,你可会觉得疲惫?”
“有你相伴,怎会疲惫?”魏无羡笑了笑,“我还从未去过空桑,此番前行,倒是有几分期待。”
时影点点头,“也好。九嶷山虽不如修真界自由自在,但也有其独特之处。你定然会喜欢的。”
二人商议已定,便各自回房收拾行囊。次日清晨,他们告别了江厌离,踏上了前往空桑的征程。
一路上,时影和魏无羡并肩而行,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他们谈笑风生,感情愈发深厚。
阿羡,快醒醒,前面就是九嶷山了。魏无羡醒来后,看着眼前的风景,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他左看右看,仿佛要把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遍。快到九嶷山山门的时候,魏无羡看到了朱颜的身影,他激动地对时影说:“阿影,你快看,那个女子她好像就是……”魏无羡后面的话没我了说完,时影便明白魏无羡想要说什么。“重明,我们下去。”
“求你们了,就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事情找少司命,都跟你说了少司命还在修真界并未回来,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你们在干什么?”
“拜见少司命,少司命赤族郡主说找你有要事相商?非要看你一面。”
“朱颜拜见少司命,说吧。你找我有何要紧之事?”
朱颜的目光还聚集在魏无羡身上,对时影的问话根本就没有认真听。
“朱颜——”
“朱颜。”
时影叫了两遍朱颜这才反应过来,“少司命,他为何会跟你回来九嶷山呢?”
“他是空桑的太子妃,回来很正常,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少司命,我想起来了还有要事处理,我先回去了。”
第69章 太子妃的争议
朱颜并未离开,反而在弟子带着时影进去后,她也混入了九嶷山的弟子中间。
朱颜听到了时影和大司命的对话。大司命对时影带回魏无羡的行为表示担忧,认为这可能会引起空桑皇室的不满。
时影则坚定地表示,魏无羡是空桑的太子妃,他会守护他。朱颜听到这里,心中暗自感动。
大司命看向时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轻声问道:“你真的想好了吗?师尊。”
这时,魏无羡挺身而出,坚定地开口道:“大司命,阿影说过空桑的情况,不管前方是何困难,我的选择始终不变,我会和阿影共进退。”
大司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轻声说道:“好孩子,先起来吧!”
影儿,你刚回来,先带着无羡去帝王谷拜见你母亲吧!时影带着魏无羡离开后,源珏走到躲在外面偷听的朱颜面前,拜见大司命,赤族郡主你来是有何事?
大司命,听说少司命回来了,所以我来探望一下,是吗?朱颜不敢欺瞒大司命。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大司命,我未听到什么?别人问起我就说自己修行不当前来九嶷山请教大司命指点。
朱颜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的偷听行为已经被发现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司命,我真的没有听到什么。”
大司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算你聪明,切记今日之事定不可向外多说一句。”
“是,朱颜明白。”朱颜低头应道。
“你若没什么事,便速速下山去吧。”大司命下了逐客令。
朱颜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时影和魏无羡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修炼,变得更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所爱之人。
而此时,时影和魏无羡已经来到了帝王谷。走进帝王谷,魏无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宏伟的建筑,庄严肃穆的气氛,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时影看出了魏无羡的紧张,他轻轻握住魏无羡的手,温柔地说道:“别怕,有我在。”
魏无羡点了点头,心中像是多了几分底气,又像是多了几分依靠。他们来到了时影母亲的墓前,时影向母亲介绍了魏无羡。从帝王谷出来后时影才说起自己过去的事情,魏无羡很是心疼抱住时影,阿影,以后我就是你的靠山,谁也不能欺负你一分一毫。
魏无羡抬头看着时影,郑重地说道:“阿影,以后就让我们一起面对一切吧。”时影微笑着点点头,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空桑朝堂上大臣们得知时影带回了魏无羡,纷纷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太子妃必须是出生大家族的女子,魏无羡有何资格可以做空桑的太子妃,这不是荒唐吗?北冕帝让大臣推荐适龄的女子为太子妃?一部分大臣主张从整个空桑境内选娶适龄女子为太子妃。
来人,去九嶷山请大司命进宫就说朕有要事相商?诸位爱卿的建议甚好,只是空桑的太子妃离来都出自白家,肆意更改恐有违祖制,朕有个万全之策太子妃还是白家女子,太子侧妃就从整个空桑选取适龄女子不论身份?陛下盛明!退朝!
“大司命,陛下宣你进宫。”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地说道。
大司命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皇帝找他有什么事情,但还是回答道:“知道了,公公可知陛下找我所为何事?”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地说:“大人,这事儿奴才也不敢乱说,不过……好像跟太子有关,朝臣说太子私自订下太子妃人选太荒唐了。
大司命一听,心中顿时一惊。和影儿有关这可不是小事啊!要知道,影儿刚回来并未去皇宫,这个消息是如何传到了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大司命皱起眉头问道。
小太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陛下和朝臣们都对这件事情非常不满,认为太子妃的人选应该慎重考虑,不能如此草率。所以,他们想让您进宫商量一下太子妃的人选问题,同时还要从整个空桑挑选一些年龄合适、品貌端庄的女子作为太子的侧妃,不论她们的身份如何。”
大司命听完,点了点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看来,这次进宫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好好应对才行。
于是,大司命谢过小太监后,便急忙进宫去见陛下了。一路上,他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和解决方案,希望能够顺利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守护影儿和无羡两人的幸福。
郡主,你终于回来了,赤王找你有要事相商,你赶快去一趟。止渊回来了吗?已经回来了,这会子在前厅呢!
“父王,我回来了。”朱颜一路小跑着进入前厅,看到赤王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颜儿,你去往哪里了?”
赤王皱起眉头,责备地说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朱颜连忙解释道:“父王,女儿修行不当,所以前往九嶷山请教大司命指点。”
赤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严肃地说:“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你。”
朱颜好奇地问道:“父王,是什么事啊?”
赤王认真地看着她,缓缓说道:“太子要选妃,你准备一下参加吧!”
“选妃?”朱颜震惊了,瞪大了眼睛。
赤王继续说道:“是啊!太子正妃定的是白家,两位侧妃则是在整个空桑选取适龄女子,不论身份。”
朱颜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父王,女儿不想参加选妃。”
赤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说道:“颜儿,不要任性。六部诸王除了白家,其他郡主都要参加,圣旨已经送来了。”
朱颜回到自己的房间,止渊端着夜宵进来,看到朱颜坐在一旁眼睛无神,像个木偶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郡主,赤王担心你所以让人给你做了夜宵。郡主可是有心事,阿渊,我不想去参选,不想成为空桑太子的侧妃。
小影子,老夫我收到消息听说大司命进宫去了,好像是和你的婚事有关。朝堂传出消息说是太子正妃必须出自白家,且在空桑选取适龄女子为侧妃,不论身份如何。
重明,情况属实吗?小影子,这关乎你的幸福我还能编假话骗你不成吗?小影子,你想好该怎么跟魏无羡说了吗?
第70章 争权夺利
来人啊!时雨殿下,您这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闻哥哥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位太子妃呢。你们赶紧收拾一下,随本王一起前往九嶷山探望哥哥和嫂子吧。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时雨便带着身后的人一同前往九嶷山。一路上,众人沉默不语,各怀心思。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九嶷山。只见一座宏伟的宫殿矗立在山顶,周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时雨带着众人走进宫殿,迎面走来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正是时雨的哥哥——时影。
时影看到时雨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上前拥抱了他。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时影将目光转向了时雨身后的人,微笑着说道:“这几位是?”
拜见少司命!皇兄,他们是我的朋友,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你,对了,皇兄朝中和百姓都在传你带回来一位太子妃,可否让皇弟见见嫂子呢!阿羡和重明下山去了,今天你恐怕是见不到了。皇兄,父王已经下旨了太子妃必须是出自白家,而且不日你将选举侧妃。重明和魏无羡回来后站在窗户外面,重明看着即将发火的魏无羡,心里默默祈祷:时雨殿下啊,你快别说了,少说一点吧!你到底是来看嫂子的还是过来添乱的。时雨,我之前已经明确说了此生只有阿羡一位太子妃,不会纳侧妃。皇兄,你恐怕拒绝不了,我出宫前看到皇叔进宫了,听说父王和皇叔商议让你娶白家郡主为太子妃。
皇兄,你也应该清楚身为皇室我们有许多的身不由己,这件事除非皇叔坚定的站到你这边,他只要认定你的太子妃是你口中的阿羡,这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甚至你们两人真的能够永远一生一世一双人。
魏婴对于嘉兰朝堂之上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可谓一无所知,但他相信时影可以处理好选妃的事情。所以此时此刻的他,正安心地留驻于时影的清修殿内,全心全意地看着关于云荒大陆的所有藏书。
自从踏入空桑这片土地以来,魏无羡逐渐察觉到此处与他所熟知的修真界存在着天壤之别。原来,在这个神奇的国度里,竟然同时生存着空桑、冰族以及鲛人这三大种族。
在这三族之中,空桑一族无疑是最为强大且昌盛的存在。他们已经统治云荒将近七千年之久,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成功地将冰族驱逐至偏远之地,使其只能偏安一隅。而鲛人则因为其特殊的生理现象——流泪便可产出珍贵无比的鲛珠,从而遭到了空桑人的残酷迫害。这些可怜的鲛人被迫沦为奴隶或者被当作货物一般随意买卖,在社会阶层中的地位可谓是低到极点。
更令魏婴感到惊讶的是,他偶然间从书籍记载中了解到,冰族在十位巫师的引领之下,开始暗中蠢蠢欲动,频繁在空桑境内制造混乱。与此同时,鲛人一方也在海国军的率领下不甘示弱,同样肆意妄为地挑起事端。一时间,整个空桑国内局势动荡不安,危机四伏。
不仅如此,就连空桑朝堂之上的六部诸王也未能免俗,他们各自心怀鬼胎,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择手段,彼此之间明争暗斗不断。尤其是白王一族与空桑皇室之间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牵涉甚广。其中,关于后位之争尤为激烈,因为嘉兰帝君的帝后历来皆出自白王一族。
这矛盾真可谓多得令人毛骨悚然!时影身为空桑世子,肩上所扛的责任简直重如泰山。魏无羡心中暗自慨叹一声,思绪飘转间,忽然又想起帝后向来皆出身于白家。如此一来,待到日后时影登基称帝、迎娶白家女子为妻之时,自己又当如何自处呢?
虽说时影始终口口声声表示心悦于己,坚称自己乃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然而,空桑皇室与黎民百姓是否能够予以认可呢?再者,空桑六部诸王又是否会认同自己这个所谓的太子妃身份呢?要知道,数千年来,帝后的人选无一不是来自白家之女。倘若时影一意孤行,执意认定自己就是他的太子妃,那么此举是否会给他招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呢?
正当魏无羡想得入神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声音:“阿羡,还在埋头苦读呢?难道肚子就一点都不觉得饥饿吗?你倒是抬头瞧瞧,如今究竟是何时辰啦!”
原来是时影手提饭盒,缓缓地走进了清修殿。只见他面带微笑,眼神之中满含关切之意。“你呀,已然许久未曾踏出这房门半步了。难不成,你当真打算就这样终日沉浸在这书房之中,把这里所有的藏书全都通读一遍方才罢休不成?”说着,时影轻轻伸手,将魏无羡从那堆积如山的书籍当中拽了出来,并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来到外面清幽宁静的庭院内,让其安稳落座之后,才打开手中的食盒,将里面精心准备的各种美味佳肴一一摆放在桌案之上。
“知道你一心想要早些了解空桑,可身体为重啊!你瞧瞧,你来这九嶷山不过短短时日,竟消瘦至此,阿羡,你可是我的太子妃呀,若你继续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怕是真要急得发疯了。”时影一脸忧虑地望着眼前略显憔悴的人说道。
魏无羡轻轻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阿影,莫要忧心,我并无大碍,只是这些书籍着实引人入胜,令我一时沉迷其中罢了。再者,咱们不是早已约定好,未来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要携手同行、不离不弃吗?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定会与你并肩闯荡。”
见魏无羡说得如此坚定,时影稍稍放下心来,转而好奇地问道:“既是如此着迷,那可否同我讲讲,你究竟从这些书中发现了些什么?”
魏无羡微微皱眉,神情凝重地开口道:“阿影,如今的空桑可谓是内忧外患。内部,六部诸王皆心怀鬼胎,为争夺权力明争暗斗,都妄图将自家有着皇族血脉的皇子推上太子之位。而那白王虽表面上支持于你,但实际上却一直在犹豫不决,观望着自己的一对女儿。他显然是在赌,赌自己那一嫡一庶两个女儿,究竟哪一个能够成为你的太子妃,甚至日后的帝后,从而确保白家能世代荣华富贵、风光无限。”
第71章 游历
“阿羡,想不到你竟如此厉害,只是通过看了看这里的书籍,就有着如此见解!”时影从未想过他可以从魏婴嘴里听到这些,他知道这些,是因为自己作为嘉兰太子有专门的人去教导。而魏婴不同,只是简简单单的看了看书,就见解了嘉兰朝堂的斗争,以及问题的所在,确实非常厉害。
阿影,这对我来说很正常,之前在江氏我不怎么外出就拜托江澄常常带来外面的书籍,久而久之习惯通过书籍就可以了解外面的世界。阿影,你是因为被秋水歌姬陷害才到九嶷山修行的,你的父亲本打废弃你的世子之位,因着六部为首的白家阻止,只因你的母后也出自白家,所以你才没有被废,皇后娘娘更是为了你的安危自焚于坤元宫。大司命不单单是因为修真界的劫难让你才下山的吧!他为了能让空桑百姓站在你身后这才让你担任九嶷山少司命,这才让你下山。
阿羡,除了母后,师尊,重明之外,我身边唯一可以让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了。阿影,其实你知道吗?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现在可能就尸骨无存了,哪像现在不仅拜了你为师,还有了自己及冠礼,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姐,看着她成亲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所以啊!你梦里关于我的事情在现实中并没有发生,我亦相信我的出现也可以改变你的结局。
转眼间已经两年过去了,魏无羡在九嶷山的这两年修为已经突破到至境,关于之前为时影选妃的事情,被时影以一己之力在朝堂上压了下来,从此没人敢提让世子成亲之事,对于魏无羡他们已经是睁只眼闭只眼,算是默认了他世子妃的身份。
重明,这两年怎么不见你?快说说你去哪里浪去了,还是九嶷山住不下你。魏无羡,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看你为了修为竟然心狠让自己闭关两年,老夫这不是心疼你去嘉兰皇宫了吗?你是到底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阿影,只有你自己清楚?哼!心疼我也没见你给我带酒啊!
接住,重明这是阿影让人捎来的糕点!魏无羡你能不能别扔给我,都砸到我的脸了,哎哟,老夫的盛世美颜都要被你砸坏了,我没有毁容吧!看着重明哀嚎,魏无羡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用御水术给他幻化出一面水镜,一边吐槽到:你一只上古神兽,怎么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
重明连忙跑到水镜旁看,发现自己的脸好好的,就吃着糕点坐在一旁,魏无羡你知道老夫这容貌有多么来之不易吗?除了大司命,小影子外其他人还没见过呢?不过修真界不算啊!等老夫修炼完毕,这盛世美颜可是要让整个云荒都要看到的,千万不能因一时大意而毁容了。
哈哈,哈哈,就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盛世美颜,也不害臊,在我的心里,也只有阿影一人的容貌可称得上是盛世美颜。你的话还是算了,一边待着去!魏婴停下手里的吃食,反驳重明的自恋。
魏无羡,你,你,等我回去嘉兰定要劝说小影子娶太子妃,娶侧妃……重明,你敢吗?如果敢的话那就去啊!我不会拦着你的,重明一脸天真看着魏无羡,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别诓骗我了,我才不去呢?要是真说了,老夫这一身华丽的羽毛可就要没了。
重明,你知道就好!
小影子,你怎么来九嶷山了,忙完了!
我倒是阿羡才是那个最好看的人,时影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宠溺。要我说你们两人真是够了,都喜欢口是心非,真不愧是天生一对。
阿影,朝政繁忙,你今日怎么有空来了?
我知你今日出关,所以早早的就来了,刚从师尊那里过来,就听到你和重明的谈话。
老夫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俩叙旧,重明说着还给时影使了一个眼色,好像另有所指。
阿羡,你如今已出关就随我一起下山吧!回来前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游历空桑的吗?阿影,你和我去游历了那朝堂上…那些你不必担心,之前是为了不让他们胡乱的和我身边塞人,这才回去协助处理朝政。
魏无羡,你是不知道小影子的手段有多厉害,那些六部诸王还有朝臣们现在都不敢在他身边多说一句话,就是说你也不成,他们呀巴不得小影子不在朝中呢?人多热闹,不然也带我去吧!毕竟你们累了老夫还能带你们飞呢!
时影不好驳了他的意,也就答应了。
我们先去哪里?重明兴高采烈的问。
“由远到近,先去西荒体验那里的风土人情。”魏无羡知道要去游历后就去查看了舆图,想要去鲛人和冰族生活的地方去看看,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毕竟三族的关系势如水火,那个预言也一直是魏无羡心里的刺。
“西荒,那个朱颜可不就是西荒的郡主吗?”不过出发去西荒之前还有一事去苍梧之渊看看。
“阿影,大司命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不能去苍梧之渊”阿羡,在嘉兰的这两年我心里一直不太安稳,想去苍梧之渊看看是不是龙神要醒过来了。
时影心事重重的样子,让魏无羡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时影心系天下百姓,如果龙神醒了,海皇也就出现了第一个遭殃的还是空桑百姓。
你放心那条龙暂时还醒不了。重明在一旁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魏婴将重明一把拽起来,扯到自己面前问。
“你先将我放开,我慢慢跟你们两个人说。”
“当年星尊帝和白微皇后想要一统云荒,首当其冲的就是龙神,不要小瞧龙神可是鲛人的保护神。”后来联合六部诸王将龙神重创,才被封印在苍梧之渊下。这一封就长达万年之久。”重明将万年前的事娓娓道来。
重明,万年前那个时候你可是一只刚出生没有多久的小鸟,连意识恐怕都没有吧!还能知道这些事?不对,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存在?
是有隐情,当初我修炼时一不小心就要快入魔时,满身的怨气吸引来了混沌,混沌本就是吸噬怨气,我与它一番苦战也就是勉强赢了它,它才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混沌还说过它当时就是被那条龙的怨气所吸引的。
第1章 重生
啊!疼,好疼。
时影……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难道这里是地狱?如若是地狱,我为何还能在这里遇到时影。
魏无羡,你身为本太子的未婚妻,竟然背着本太子敢去私会别的男人,你到底有没有将本太子放在眼里。
你说?还敢不敢给我跑了。
魏无羡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清楚旁边的人问着还跑不跑的话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魏无羡嘴里喊道,疼……我好疼……
你还知道疼,那就给本太子好好记住这疼,这就是你逃跑的代价。魏无羡你就好好想清楚你到底是谁的人?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感恍惚间意识到,我……这是重生了吗?
太子府,次日魏无羡幽幽转醒,这才确定自己这是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
这是我和时影大婚的前一年,试图悔婚逃离京城去边疆找时胤。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为此自己这次出逃足足准备了两个月。在好友萧子瑶的帮助下,悄悄找了人不惜伪装成乞丐,想着可以逃过时影的追踪,却不想还是被他发现,盛怒之下的时影将所有乞丐都带走,将我带回太子府还未大婚就圆房。
事后,我恨极了时影,恨他拆散我和时胤,在府中闹自杀,不停的找事情给他添堵。却不想每闹一次,换来时影更多的惩罚,后来,我与时影大婚后,甚至找到敌国太子墨玉衡合谋制造两国边境战争。
在时影赶往边境平乱时,时胤和叶初雪却在这时对魏家下手,陷害魏家通敌卖国,将魏家所有人口就地斩杀,魏府也葬身于火海之中。
却把我用死囚代替,叶初雪命人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对我百般折磨。事后将我扔去了受灾严重,瘟疫横行的青阳县,让我自生自灭。那时我已经有了孩子,“孩子,也被时胤活生生用棍棒打在我身上,将孩子打掉。”
那种疼痛我永远不会忘记,即使重活一世仍让我忍不住的颤抖。他恨时胤,叶初雪,什么良人不过是惦记魏家的财富,为他争夺那至高无上的前途铺路。一见倾心这种鬼话恐怕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前世的自己和傻子又有什么分别?
什么好友,萧子瑶不过是觊觎我的夫君时影,从而一次又一次的挑起我和时影之间的矛盾,看着我一步错步步错。温柔善良的表妹,在踏入魏家的那一刻就披着善良单纯的皮,一边享受魏家给予她的一切,一边爬上时胤的床,和时胤狼狈为奸,陷害谋杀魏家满门。
时胤,叶初雪,萧子瑶这一世我要亲自杀了你们,亲自送你们下地狱。
呵……不知你还存了这样的心思,竟想杀了本太子?
那本太子可要好好看看你,究竟有没有杀了我的能力,魏无羡,本太子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嗯?
时影太可怕了。即使重活一世现在面对他,我依旧觉得可怕的要命。
时影是当今的太子,性情喜怒无常,传言嗜血残暴,令敌国将领都闻风丧胆的战神,让人不敢靠近的活阎王。
可就是这样人,偏偏对我有疯狂的执念以及占有欲。便是我在青州生死都从未弄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哭什么?
我不知道,呜呜……看到你就是想哭啊!我……我想杀的人不是你。
不是我,那又是谁?
我……太子哥哥,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我想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去找时胤,亲手杀了他。”
果不其然还是为了时胤。
没有等魏无羡将话说完,时影的眼里就已是万丈寒光。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他。不是,不是的,太子哥哥,我找时胤是为了……
此时,一个人颠颠撞撞的跑进来打断两人谈话,一声不吭就跪在时影面前。
太子殿下,你就饶过阿羡这一次,他真的知道错了,他恋慕二皇子多年,一时放不下就要嫁给你,也是情有可原啊!
呵?萧子瑶,你可来的真及时。太子殿下,阿羡这次出逃我都是知道的,也参与了,都是我安排的人,阿羡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实在不忍直视看着他饱受相思之苦……
太子殿下,您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见多识广,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何必执着于阿羡,硬生生拆散他和二皇子呢?
你真是放肆,本太子要做什么?要什么还需要你来教吗?
啊……啊啊啊啊啊,竟然下这么狠的手。
时影还是如前世一般,一拳将萧子瑶打倒在地,口吐鲜血。作为好友还是要安慰一下的好。
子瑶……你怎么样?
魏无羡面上关心,眼底却透露出一丝直达心底的寒意。前世,这一幕发生的晚一些,刚好是扮成乞丐出城,时影将所有乞丐都带走,唯独留我,看着他在太子府门前打萧子瑶,萧子瑶跑过来,当时说的也是这些话。当时我觉得萧子瑶是在帮我,我还很感动,可现在才发现这哪里是帮忙?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给自己捅刀子,甚至雪上加霜。
什么放不下,什么自己不忍饱受相思之苦?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劝时影不要拆散我和时胤。萧子瑶,你明明知道时影不喜我和别的男人走太近,纠缠不清,却还在说这样的话,只会让时影对我更狠,更残暴。
真是可笑,前世竟然一直以为萧子瑶是为我好,见到萧子瑶被时影打伤,顾不上其他就从房里跑了出来忘记穿衣服。后来,自己好几次都偷偷跑出王府给他送药,将他视为自己最信任的人却不想他竟竟然将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传遍京城。今生,认清了萧子瑶的歹毒,自然不可能在让他得逞。
魏无羡还是冲出去装装样子关心萧子瑶,只因他想利用萧子瑶演一场戏,去平息身后这位活阎王的怒火。
子瑶,我没事。
阿羡,对不起,是我没能帮到你见到二殿下,你不会怪我吧?
说话间,萧子瑶的视线落在魏无羡身穿的衣袍上面,心里满是阴狠的嫉妒,这衣服用的最好的料子,整个衣袍华丽无比,象征着太子无比尊贵的身份。
时影性情暴戾,却素有有洁癖,容不得旁人靠近,近身者死,之前在太子府伺候的人想要一步登天,却被时影处死,可偏偏对魏无羡特殊,例外。一心想要娶魏无羡做太子妃也就罢了,现在还将这衣服都给他穿。
魏无羡这种愚蠢又低贱的人,凭什么可以得到太子的特殊对待?为什么这次他为何没有衣衫不整的冲出来。他不是一向都很冲动的吗?看穿着魏无羡已经和太子殿下圆房了,我刻意演了这么一出戏,在来太子府之前,还告知了很多人前来太子府,就是要毁掉魏无羡的名声,看来这次的计划是失败了……
不,还不算失败,我今日定要在太子的心里狠狠在扎上几根利刺,我就不信了,这次太子还能有一次的容忍魏无羡不成。“阿羡,你也别太难过了,毕竟太子殿下还在气头上,等太子殿下想通了,自然会让你去找二殿下,毕竟你和二殿下……”
子瑶,你别说了,毕竟是我连累了你。呵?匆匆赶过来帮我“求情”却还穿的一身新衣服,要说这人不是顺便勾引一下时影,我怎么都不相信。
这么有心机的人,上一辈子我到底是怎么将他当作知心好友对待的。强压心里的恨,魏无羡变了语气,阿瑶,我恨时胤,想要去边疆杀了他,本是我自己的事,谋杀皇子,罪该万死,你却不顾自己的命帮我,你真不愧是我的挚交好友。是我自私了!
什么?魏无羡在说什么?什么恨时胤?什么要去杀了时胤?他之前不是说要赶去边疆和时胤私奔的吗?
子瑶,以前是我瞎了眼,没有看清楚时胤的为人,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都是逢场作戏,其实他和叶初雪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如今,他们在边疆郎有情,妾有意,我却不能杀了他们泄愤,我意难平!然而,此时此刻我却想通了,什么爱恨?不过都是些小感情罢了?就像河里的水,流过去,就过去罢了。现在乃至以后,那个人在我心里彻底已经死了,只可惜,谋杀皇子是大罪,连累了你,我真的对不起你了。
本太子的未婚妻,竟然有了谋杀皇子的勇气?不错啊!时影突然的发声让魏无羡很是害怕的瑟瑟发抖,他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谋杀皇子,只是借口,只要让时影相信这个罪名就落不到他身上。
时影身为太子,根本就没有将时胤放在眼里,想到这里,魏无羡没有给萧子瑶质疑他的机会,反而转身跪在地上。
太子哥哥,子瑶只是同情我的遭遇,此事都是我的主意。他不得已才帮了我,我求你看在计划还未成功的份上,就杀我一人,饶子瑶一命。
阿羡,你上前来。
太子……(竟然叫的如此温柔)
萧子瑶此时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太对,刚要出声,时影很不耐烦又很生气,所以……时影又一脚踢向萧子瑶,他再次受了伤,这一次摔的非常惨。
子瑶……“该表现的担心还是要表现一下的”。你若不想他死,就乖乖到本太子身边来。
阿羡,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再喜欢时胤了吗?时影阴冷的气息将他包裹起来,无法反抗,也不能反抗。“但他知道,时影不信他,”也不恨他了?
不……我恨……
“刻骨铭心喜欢过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瞬间就没有喜欢呢?恨他也是一种感情”此时我不能说错,说错了刚才的一场戏不就白演了吗?
时影最恨的就是背叛,欺骗。我要报仇,保护魏家就要好好的活着。既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自己就不能忤逆时影。
我要将时影变成我复仇最有力的靠山,就要无条件的顺存和尊存他。我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若是如此,不如本太子出手,让他永远都回不了京城,身为太子有监国辅政之权,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话是在试探我?
太子哥哥,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就是非我不可呢?
“士农工商”我乃是商贾之子,只因父亲为国有功才被封为靖安侯,不过就一虚职。太子哥哥你大权在握,贵为一国太子,身份尊贵,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就这么执拗非我不可?
时影看着魏无羡,心里想着:羡羡,从见你第一次就喜欢上了你,不知道为什么,但你那阳光明媚的笑容只看一眼,就让人摞不开眼,就是非你不可,时影心里这样想,嘴里却再说:你的话太多了。“不过阿羡好像真的不一样了,方才那么浓烈的恨和杀气,真的是因为时胤负了他吗?”想到之前魏无羡为时胤之前做的事情,时影手扣住魏无羡的后脑勺,吻落在他的唇瓣上。
魏无羡一把推开时影,被时影吻的快要窒息,又感到惊讶。
因为上辈子时影并未做过如此之举动,每次惹怒他,换来的是无止尽的惩罚,直到遍体鳞伤。
上辈子时影平叛回来知道我死了吗?他是什么感受呢?在知道我有了孩子却被折磨的那么惨,死的那么绝望,那么不甘心吗?
想到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就被活生生打了下来,魏无羡瞬间觉得腹部空空的。
你想知道为何是你?
只因……一直是你,也只能是你啊!
一直?只能?怎么可能呢?单论今生,我和他认识不到一月有余,真奇怪?
不杀你,一个时胤,我没有放在眼里,你的命和他比不值得相提并论。但是你要乖乖的待在太子府,若是再次出逃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听到时影说这些内心有些感动,明明时影的怀抱很冷,为何让我生出一丝丝温暖。
我们回太子府。
……嗯。
这一世没有经历上一世的一幕。而是时影亲自抱着我,将我的脸遮住坐上马车,除了萧子瑶和太子府的人,京城其他人不会知今日与时影在一起的人是我魏无羡。与上一世不一样的是这次我没有被关起来,反而可以在府中自由通行。但我知道我身边还是有影卫守着的,虽然看不见,但也是在的。
连着好几日,时影没有回过府不知他在忙些什么?这一世我没有闹自杀也没有偷跑出去看望萧子瑶。抬头看着远方,魏无羡仿佛看到了那时天真的自己。
按照上一世,时胤即将被调回京城,三日后会来太子府见我,这是一个局,如果不能顺利破局,我将会被虐的很惨。该怎么做呢?这一世我不能让他得逞。
第2章 选择
八月初六,阳光炽热地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二皇子时胤身披铠甲,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踏上了替太子出征边疆平定叛乱的征程。而就在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初七,魏家小姐叶初雪借口要为魏家祈福,毅然决然地前往寺庙常住。
回首前世,我不禁懊悔万分,那时的自己实在太过天真愚笨,竟然丝毫未曾怀疑过叶初雪此举背后隐藏的深意,单纯地认为她真的是一心只为魏家祈福而去。于是,那段日子里,我每日每夜都沉浸在对时胤深深的思念之中,苦苦等待着他凯旋归来。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戏剧性和意外。最终等来的并非我心心念念的时胤,而是前往江南清查贪腐的太子时影。这位年纪稍长于时胤一岁的太子殿下,在归朝之后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铁血手段,雷厉风行地整顿起朝堂之上那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贪腐势力。一时之间,时影的威名传遍朝野上下,众人皆为之震惊,个个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生怕稍有不慎就会触怒这位手段凌厉的太子殿下。
紧接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时影竟如同捕捉猎物一般,强行将我拖拽至他身旁......
“原来你都已经知晓了其中内情。其实,我本也并未打算对你隐瞒此事。只是你有所不知,初雪她自幼体弱多病,此次我带她一同出征,也是因为听说边疆有一位神医,其医术之高明堪称举世无双。所以我才想要寻得此人,请他为初雪好好诊治一番。”
阿羡啊,本皇子一直都觉得你是个通情达理、乖巧懂事之人,可万万没想到仅仅就是因为这么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居然就自暴自弃,不知廉耻地去跟随皇兄了?你怎能如此心胸狭隘,善妒成性呢?想当初,我还满心欢喜地盼望着等你过府之后,可以与初雪和谐共处,相敬如宾,谁曾料到今日你会变成这般模样......
“二皇子!您这番话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些?什么叫自甘堕落,下贱?”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质问道。
“哼!难道我说错了不成?你与太子殿下厮混在一起,可不就是自轻自贱嘛!”二皇子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道。
“好一个大逆不道之言!二皇子莫非是想说太子殿下也自甘堕落,下贱吗?”魏无羡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反驳着。
哎呀呀!这下可真是糟糕透顶啦!究竟是谁把这个家伙放进府里来的呀?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脑子坏掉了,难道他不清楚太子殿下对于魏无羡那强烈到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吗?简直就是不要命了啊!而这魏无羡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太子府公然挑衅时胤,甚至口出狂言,指责太子殿下下贱。这可如何是好哟!
“时胤,你给我等着瞧!居然还有胆子跑到这里来找羡羡的麻烦,看我日后怎么收拾你!”
竟然还让羡羡做你的侧妃,你痴心妄想羡羡只能是本宫的太子妃。
毋庸置疑,太子接下来的怒火必将熊熊燃烧,其威力之大难以想象。倘若今日魏无羡胆敢做出哪怕一丝一毫对不住太子殿下之事,恐怕整个京城都会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化为废墟。至于那些跟随在太子左右之人,更是难以逃脱这场浩劫。
此时此刻,真可谓是上天欲灭我啊!究竟有谁能够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魏无羡啊魏无羡,你明明知晓本皇子绝无此等心思!时胤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与时影相较而言,他自知实力悬殊。时影不仅手握重兵,而且还拥有监国摄政之权,就连当今圣上都对这位太子殿下礼让三分。而他作为一个未曾得到父皇宠爱的皇子,实在是太过弱小了。正因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成为时影的太子妃,哪怕只是侧妃也绝不可以。
“阿羡,你就别再胡闹啦,赶紧随我一同离开吧!”时胤心急如焚地伸手拉住魏无羡的手腕。然而,魏无羡却毫不留情地用力一甩,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并怒喝道:“二皇子,请您自重些!我何曾说过要与二皇子一起走了?”
二皇子殿下,往昔之时,微臣实乃愚钝至极,不知何为尊卑有序,亦不明事理深浅,竟一时糊涂,对您心生仰慕之情。然而时至今日,当微臣得知您已与臣之表妹私定终身,微臣心中便豁然开朗,一切过往皆如云烟消散。
今日,微臣斗胆前来,只为向二皇子殿下坦诚相告。自此刻起,微臣对二皇子再无半分感情,请二皇子从今往后切莫再来纠缠微臣。于此,微臣衷心祝愿二皇子与初雪表妹能够早日喜结连理、鸾凤和鸣,婚后生活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你……”(眼前之人竟是那往日里愚笨无知、对我言听计从的魏无羡么?为何如今他言辞犀利,句句如刀,甚至口出狂言称我与雪儿私定终身,莫非他已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我摆布的魏无羡了?)
“阿羡,你……你当真已然想通了?难道你当真不再倾慕于本皇子?亦或只是欲擒故纵之计罢了?”
“二皇子,您怕是太过自负了吧?诚然,我魏无羡平日里待人接物或许稍显执拗偏颇,但微臣有一信条:但凡认准之事,绝不轻言放弃;可一旦决定舍弃,那必是彻彻底底地放下,绝无丝毫留恋之意!所以,二皇子大可安心了!”
“魏无羡!你当真觉得本皇子无法给予你的东西,那太子殿下就能给到吗?哼,简直是痴人说梦!别忘了,即便是父皇赐予了你魏家所谓的身份,但魏家说到底也只是区区商贾罢了。凭你这商贾之子的低微出身,想要成为尊贵无比的太子妃?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之事!依我看呐,太子殿下如今对你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贪图新鲜罢了,待他玩腻之后,定然会将你弃如敝履!”说话之人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魏无羡,眼中尽是轻蔑与不屑之色。
而此时的魏无羡却并未被这番话所吓倒,他倔强地抬起头,直视着对方说道:“二皇子此言差矣。感情之事又岂能以出身来衡量?更何况,我与太子殿下之间并非您所说的那般不堪。”
只见那皇子冷笑一声道:“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魏无羡啊魏无羡,你莫不是天真到以为仅凭这份所谓的‘真心’便能改变一切?告诉你吧,在这宫廷之中,权力和地位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所在!”说完,他向前一步逼近魏无羡,继续说道:“阿羡,不要再跟我耍这些小性子了,你应当清楚,我向来最讨厌这种任性妄为之人。乖乖跟我走吧,只要你听话顺从于我,我之前承诺过让你做我的侧妃一事,便绝对不会反悔。”
然而,面对二皇子的威逼利诱,魏无羡依旧不为所动。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二皇子心中暗自思忖起来:“不行,我绝不能让魏无羡投入时影的怀抱,否则我这么多年来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将会功亏一篑!”想到此处,他不禁皱起眉头,眼神变得愈发阴鸷狠辣。
二皇子啊,我原本一直觉得您可是个聪明伶俐、通透明理之人呐!谁能想到您去那遥远的边疆平定叛乱归来之后,就连人话都听不懂啦!您心里应该清楚得很,我现今身处太子府之中,自然也就表明了我的立场和抉择呀!您又何苦非要逼我说得那么直白难听呢?若要论及实力与地位,太子殿下可远比您要强上好几个层级呢!这般情形之下,我怎么可能会舍弃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转而跟随您这位二皇子呢?难不成真就是因为您二皇子脸皮够厚(无耻至极)吗?
这……(二皇子时胤不正是魏无羡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么?怎地今日他非但没有如众人所料那般随二皇子而去,反倒对其二皇子冷嘲热讽起来了?实在是太过反常了......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
“羡羡,你方才所说的这一番话着实令我倍感欣慰呐。”令人诧异的是,就在听完魏无羡的这番言辞之后,原本浑身散发出阴森寒冷气息的时影,竟然犹如一头即将暴怒发作却突然得到安抚的凶猛野兽一般,瞬间将周身那股骇人的气息收敛了回去。紧接着,他整个人也逐渐变得温顺平和起来,甚至还展露出了极为罕见的一抹微笑。
“魏无羡,你……你居然敢……”此时的二皇子瞪大双眼,满脸惊愕之色,显然对于魏无羡这样的态度转变感到难以置信。
正如二皇子所言,我魏无羡不过是区区一介商贾之子罢了,身份低微、粗俗浅陋,自是不懂得那些宫廷礼仪和繁文缛节。若刚刚在下的言语有冒犯到二皇子之处,还望二皇子大人大量,能够海涵一二。然而,我的本意已然表达得极为清晰明了,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是宁肯去做太子殿下的侍妾,也决然不会成为二皇子您的侧妃。倘若二皇子此刻已无话想与微臣诉说,那么微臣这就先行告退了。
“你竟敢如此对待本皇子,简直是胆大包天!”二皇子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魏无羡,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道,“终有一日,你定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而懊悔不已!”
此时的时胤完全摸不着头脑,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呢?为何魏无羡竟敢对自己这般无礼?他越想越是气恼,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魏无羡和时影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最好是将他们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二皇子,太子殿下眼看就要回府了,您难道还不打算离开吗?”说话之人正是魏无羡,只见他表面上毕恭毕敬,可心里却巴不得眼前这位二皇子赶紧消失,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您要是再不走,我可又要遭殃了,求求您赶快走吧,别在这里继续恶心我了!”
幸运的是,这次时影并未像前世那样,裹挟着一身凛冽寒冷的气息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在前世,时影可是毫不顾忌在场的时胤,直接当着他的面,粗暴地将魏无羡拖拽进房间里。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撕扯声响起,时影无情地撕碎了魏无羡的衣裳,然后不顾一切地将她彻底占有......想到此处,魏无羡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暗自庆幸道:“还好,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太子哥哥,你终于回来啦!可用过早膳了?”魏无羡满心欢喜地迎上前去,出声问道。只见时影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温柔地看向魏无羡说:“羡羡,快过来尝尝这酒味道如何?这可是特意寻来的,是你平日里最爱喝的呢。”
魏无羡快步走到桌前,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瞬间一股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令人陶醉不已。“好酒啊!”魏无羡不禁赞叹道,“只是不知太子哥哥为何今日会突然买酒给我喝呢?”
时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所以往后我都会为你买来,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尽力满足于你。只要你能留在本宫身边,不再离开,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情,本宫都应允。”
听到这番话,魏无羡的心中涌起一阵感动,暗自思忖道:原来他也并非像外界传言那般可怕嘛,他对我竟是如此之好!于是我连忙点头应道:“好。”心里默默念道:他真的好好呀!
见魏无羡答应下来,时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接着又叮嘱道:“那羡羡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哦,你应该也是知晓本宫的性子的,本宫最不喜他人食言。”
“我知道的,太子哥哥放心吧,我定然是说到做到。”魏无羡一脸坚定地回答道。
“嗯,甚好。”时影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第3章 回应
阿羡,你竟然对时胤说本宫的实力犹如皓月之辉,而他不过是萤火之光?嗯!
是,os:他为何是如此令人费解的表情?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所言极是,我对你的感情却和出身无任何关联?
本宫竟然不知自己在羡羡心中何时有如此之高的评价,真是受宠若惊。
太子哥哥,你莫要如此?天……天尚未黑透呢?
本宫自然知晓?羡羡你快快抬头看着本宫!
魏无羡茫然不知时影究竟是何意?那清澈的眼神中仿佛有丝丝惊慌在流淌?
你说宁愿做本宫的侍妾,也不愿做时胤的侧妃?
是!
那你就快去做侍妾该做之事?本宫稍后便要歇息了!快去!(逗弄他一番,倒也有趣!)
侍妾该做之事?
温玉心中暗自思忖道:“嘿嘿,太子殿下也太调皮啦,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逗弄魏公子。不过这位魏公子倒也是个胆大妄为之人,啥话都敢往外秃噜,难道他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太子殿下不信他所言吗?”
此时,只听时影缓声道:“羡羡你的提议,本宫自当仔细斟酌一番。”
魏无羡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刚刚怕是说错话了。他赶忙伸手扶住额头,绞尽脑汁地思索该如何把这话说圆乎回去才好。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时影,竟突然展颜轻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只见时影那张宛如仙人下凡般俊美的脸庞上,犹如冬日里的积雪瞬间消融一般,绽放出一抹绝艳动人的笑容来。这一笑,当真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连天地万物似乎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魏无羡整个人都看呆了,目光痴痴地定在了时影身上,嘴里还喃喃自语道:“时影向来长得极为好看,哪怕平日里待人接物总是那般清冷,就算在沙场上杀敌时也是冷血无情、生人勿近的模样。但谁能想到啊,他这一笑起来,竟是如此的惊世骇俗……”
一旁的温玉瞧着魏无羡那副呆愣的样子,不禁捂嘴偷笑起来,心下暗道:“哈哈,看来魏公子这是完全被咱们太子殿下的盛世美颜给迷住了呀!哎呀呀,真好真好!真希望太子殿下能够早日将魏公子迎娶进门,到时候咱们府上肯定会变得热热闹闹的呢!”
“温玉,速去传旨,告知众人:明日早朝之前,除非嘉兰王朝覆灭,否则任何人都不得前来叨扰本宫!”
站在一旁的温玉微微颔首应道:“太子殿下这才刚刚从宫中返回不久,明儿个一早就要上朝......也就是说,直至明日的早朝来临前,都不许有人来打扰太子您了。至于这‘王朝覆灭’之言嘛......属下遵命!”说罢,她匆匆转身离去,执行命令去了。
不多时,宫殿内一片静谧,只听得见轻微的呼吸声。时影抬眼望向不远处床榻上正酣然入睡的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不知为何,今日的他睡得竟是如此之沉,而且看起来似乎很不安稳,眉头紧蹙,额头上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梦魇。
时影轻轻移步至床边,俯身轻声呼唤着名字:“羡羡,快快睁开双眼看看本宫。”然而,床上的人儿却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
“太......太子哥哥?”
听到这称呼,时影微微一笑,柔声说道:“你若乖乖睁开眼睛,我便不再碰你。”闻言,魏无羡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深邃的深不见底的黑眸。
片刻之后,时影缓缓开口道:“时影,从今往后,但凡只有你我二人独处之时,你须得唤我的名讳——时影。倘若叫错了......哼,我可定会重重责罚于你的哟。”说完,时影瞥了一眼魏无羡,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魏无羡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轻声呢喃道:“时影......”
太啊……不,时影你刚才明明说过不会碰我的。
是不会碰你,可我又何曾说过不会亲你呢?
时影何时变得如此狡黠了?
睡吧!不逗你了。
嗯。(今日的他竟是如此的温柔)
os:他睡着了,我只敢佯装入睡,不敢有丝毫的动弹,哪怕是轻微的风吹草动,也会将他惊醒。然而,睡着的他竟如此的俊美。
怎么了?睡不着吗?为何哭泣,难道还是惧怕我?
我……我没有……惧怕你,只是心中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免有些感伤罢了,(os:其实还是有些怕你,不过相较于从前,已好了许多。)
好了,有我在,从今往后,无人再敢欺凌于你,乖乖的,安心入眠吧!
嗯。
不是吧,温玉居然还一直守在这里,难道她就如此惧怕我会杀掉时影不成?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帐,温玉暗自思忖着:“这魏公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啊?太子殿下为了能把他安全带回来,竟然连续三日三夜都未曾合眼休息。然而这位魏公子却一门心思地只想跟着那时胤离去。”
这些心里话,温玉可是万万不敢宣之于口的,只能在心底暗暗吐槽一番。若是不小心让太子听见了,那她在这太子府上怕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况且,又有谁敢随便议论魏公子的是非呢?除非是觉得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此时此刻,魏无羡心中犹如一面明亮的镜子一般清晰透彻。回想起过往种种,时影除了对自己有着较强的占有欲之外,其他方面确实堪称完美无瑕。无论自己怎样肆意闹腾,所享用的食物和物品无一不是最上乘的;哪怕受点小伤、生个小病或者感到疼痛不适,时影都会立刻请来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为其诊治。
不仅如此,后来时影甚至迎娶了自己成为太子妃,并时常带着自己一同参与朝廷政务要事。可魏无羡实在想不通,时影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呢?难不成他当真只是钟情于自己一人吗?
“啊……为什么不可能?”魏无羡满心疑惑地喃喃自语道,他眉头紧锁,苦思冥想,将所有可能的理由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终于,经过反复思索和推敲之后,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时影竟然真的喜欢自己!
然而,这怎么可能呢?像时影那样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男子,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居然也会对某个人动心动情?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魏无羡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或许是因为魏无羡不小心发出了声音,又或者是由于他那颗因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太过明显,原本正在熟睡中的时影突然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寒冬腊月的刺骨寒风一般,直扑向魏无羡。
魏无羡只觉得浑身一僵,那股寒意似乎瞬间穿透了他的骨髓,让他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分毫。但很快,他便强装镇定下来,连忙轻声说道:“没事,时影你睡,你继续睡,我在这里守着你,陪着你。”
听到这话,时影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重新进入了梦乡。
一旁的温玉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暗自惊讶不已。她深知自家太子殿下平日里是何等难以接近,更别提这般轻易地被人哄入睡了。眼前的这一幕着实令她瞠目结舌,以至于她那双美丽的眼眸都舍不得从两人身上移开半分。
魏无羡心里渐渐起了一个很大的想法,他既然喜欢我,如若我也回应一点“喜欢”给他,时影他会不会对我会更宽容一点?我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回魏家了,我真的好想回家……
他能否会答应我呢?
第4章 娶为妻
温玉,此刻是何时辰了?
回太子殿下,酉时一刻矣。
时胤现今在何处?
二皇子离开太子府后,径往魏府,拜见了居于魏府的表小姐叶初雪,申时三刻方才离魏府回宫。
本宫所需消息,岂止如此?你莫非不晓?
太子殿下,叶初雪已身怀六甲四月,此次平叛,皇上赞二皇子智勇双全,众大臣皆上书恳请封二皇子为王,皇上已然应诺。欲册封二皇子为成王,赐府邸一座,明日册封圣旨便会降下。
既入府,便可议亲成婚了,然四月身孕?
遣影子去行事,将皇上旨意按下,封王,便需付出相应代价。寻个良机,设法将叶初雪有孕之事散播出去,她不是在寺庙祈福么?
她的身孕,若非和尚所赐,便是香客所致,妄想踩着本宫的阿羡向上攀爬,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一声:本宫的阿羡犹如惊雷一般,气势磅礴!
魏无羡的心仿若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紧紧抓住被子,没错,他醒了。重活一世,魏无羡对外界的一切变得更加敏锐,时影刚才的话语,他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他不过是在佯装沉睡罢了。
os:叶初雪竟然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果不其然,前世时胤被封为成王赐下府邸后,她便急不可耐地想要嫁人。然而后来不知是何缘由,叶初雪大病了一场,竟然意外流产了。今生时影出手,让人强行压下封王的旨意,那么叶初雪……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睛吧。
时影,你别……
怎么?现在你不装睡了,嗯!
我也是刚刚醒来,就在刚才你和温玉交谈的时候。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听到了一些,我竟然不知道我那表妹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尚未到议亲的年纪,就已经怀有四个月的身孕。那寺庙里的和尚未必都是六根清净之人,亦或是,前去烧香拜佛之人,都是些心怀不轨之徒……
时影,难道说你之所以这样去做,完全是由于叶初雪曾经欺凌过我,所以才特意出手相助,替我报这一箭之仇吗?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我真心实意地向你道谢,毕竟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深处充满着喜悦之情。
“喜悦?”时影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之色,追问道,“究竟因何而感到高兴呢?莫非仅仅只是因为本宫替你成功地报复了那位所谓的情敌不成?”
听闻此言,魏无羡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来:“哎呀呀!老天爷啊,有没有人能够站出来为我解惑答疑一下,他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就变换了脸色呢?他的心思还真是如同那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令人难以揣摩和猜透啊!”
然而,面对时影的质问,魏无羡赶忙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您所想那般,我之所以感到欣喜万分,其实全是因为您帮助我狠狠地回击了那个可恶至极的叶初雪而已。”(心里暗暗窃喜:嘿嘿嘿,同样都是关于报复这件事情,如果换一种表达方式来阐述其中含义的话,最终所产生的效果恐怕将会有着天壤之别哟!特别是当涉及到与情敌相关联的两个人之时,单独将叶初雪给提取出来加以强调......哇塞,我简直就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呐,哈哈哈!)
嗯~
曾经的我真是愚不可及!居然一直未能识破叶初雪那颗如恶狼般凶狠的心肠。她心安理得地享用着魏家赐予她的所有荣华富贵,但背地里却始终如一地密谋算计着我们魏家,妄图将魏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今天,她胆敢抢夺时胤;那么明天呢,或许她就会处心积虑地设计阴谋,企图彻底铲除整个魏家。
再说说那个时胤吧!他先是假意亲近于我,甚至口出狂言要迎娶我过门。可如今细细想来,这一切不过是他觊觎魏家家产所施展的卑劣手段罢了。就在不久前,父亲仅仅只是允许叶初雪稍微涉足家中的些许生意而已,他们二人便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与欲望,急不可耐地相互勾结在了一起。更令人发指的是,叶初雪竟然怀上了时胤的骨肉。毫无疑问,他们就是看准了我必定会为此事大闹一场,引得父亲对我心生厌烦、大失所望,从而使得父亲对叶初雪愈发信赖有加。
回想起数月前,当时时胤奉命前去平定叛乱,而我却因为一时冲动选择了离家出走。想必此举已然令我的双亲感到极度不满和失望了吧!难道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还不足以证明他们一直在精心策划针对我的阴谋诡计吗?
从前的我总是天真无邪,毫无戒备之心,一心只想着只要自己真诚待人,对方必然也会以真心相待。然而,我终究还是太过单纯幼稚了,竟忘却了这世间之人本就形形色色、千差万别。更何况像叶初雪与时胤这样心怀叵测、忘恩负义之徒,又怎能指望他们会有半分良知与善意呢?
时影,你帮我报复了欺凌我的人,我自然是喜不自胜。
哈哈,真没料到羡羡竟如此冰雪聪明,不知,羡羡,你打算如何谢我呢?
啊……不知时影你希望我怎样谢你呢?
阿羡,不如嫁给我可好,成为我的太子妃。魏无羡的心像受惊的小鹿般,猛然跳动了一下,心中暗想:前世,他蛮横地强娶了我,却不想如今时影竟然还耐着性子试探着询问我,难道是他转了性子不成?
你不愿意吗?嗯~
还是你心中仍旧惦念着时胤,在欺骗本宫,是这样吗?
时影……我,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商贾之子,身份如此低微,怎能配得上做你的太子妃,更遑论嫁给你了。
我不愿给人做妾,更不愿和其他女子共享一个夫君。
你……你可是一国太子,定然会有众多人梦寐以求想要做你的太子妃,日后也会有更多的妃子,所以?
所以,阿羡,你若是嫁入太子府,倘若有谁敢再嫁进来,本宫定会将她的双腿剁下!
时影紧紧握住魏无羡的手,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羡羡,娶为妻,纳为妾,我方才说的可是“娶”。
第5章 回家
时影,可否与我推心置腹一谈?
你欲言何事?
你可知我为何屡屡忤逆于你?
我自是知晓,莫非是因时胤不成?
时胤岂是主因?
连时胤都算不上主因?那究竟为何?你且道来?
这叫我如何开口?难道说 os:还不是因为你总是逼迫于我!
时影,你认为你我如今是何关系?
你乃我的所属,若你胆敢弃我而去,我绝不介意亲手斩断你的双腿!
os:此人怎能总是将打杀、剁人腿脚之语挂在嘴边?
然我非无知无觉之物,亦非玩物,我乃人也,是有血有肉之躯,我可以不在乎他人言我乃商贾之子,身份低微,我在乎的是他人非议我尚未议亲,便与人无媒……
后面的话尚未出口,时影已然明了其中深意?未曾议亲于一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贵为太子,手握重兵,又有监国摄政之权,普天之下,谁敢言你半句不是?更多的是人讥讽我,嘲弄我,鄙夷我,唾弃我!而我亦有一颗脆弱而敏感之心,会被他人异样的目光和言语所刺伤……
谁敢如此大胆?
不错,若此刻你就立于我身旁,想必那些宵小之辈定然不敢这般肆意妄为。然而,难道仅仅因为表面上的畏惧,就能确保他们不会在背地里暗中捣鬼吗?又或者说,在他们内心深处,是否依旧对我心存鄙夷与不屑?
这世间所谓的规矩,实在有着数不清的束缚和重重苛刻的指责。即便是强大如你,恐怕也难以堵住那悠悠天下众人之口啊!
你口口声声言称非我不可,莫非就是要坐等我声名扫地、众叛亲离,直至走投无路、无处安身之时,再将我禁锢于这太子府内,使之成为你的太子妃不成?倘若真是如此,那么你所能得到的不过是我的躯壳罢了,休想能够获取到我的真心实意。
我实在不甘心让自己的一生都这般浑浑噩噩地度过,正因如此,我才会奋起反抗,想尽一切办法逃离此地。而你越是强行逼迫于我,我便愈发渴望能够永远地远离你。
os:这可是我首次鼓足勇气向时影倾诉了如此之多的心里话。倘若始终缄默不语、一味选择退缩逃避的话,日后怕是再也难有这样一吐为快的契机了。
我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认为你身为商贾之子便身份低微的念头,所以啊,你根本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于我而言,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皆属于我所有,并且这二者我都会牢牢地握在手中,绝不松手!倘若因我而损坏了你的清白和名声,那么一切后果皆由我一力承担。(心中暗自思忖道:羡羡啊,其实打从一开始,我便是打定主意要迎娶你成为我的太子妃的,自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这么一个人呐。)
时影,说句心里话,我对你着实感到害怕至极,这种感觉挥之不去。同时,我也着实不喜欢我们当下这般的相处模式。求求你放我归家吧,好吗?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尝试逃跑了。你也不要再强迫我!要是你真想见到我,随时随地都能够前来魏家找我呀,我定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
等我回到家中之后,多加勤加练习厨艺。若你看得上眼,日后我便亲自下厨为你展露一番手艺,你意下如何?阿羡,不得不说,你笑起来的时候真是好看极了,犹如春花绽放一般绚烂夺目。希望今后你能常常展露出这般灿烂的笑容,只要你愿意为我烹制菜肴,那我自然是满心欢喜、求之不得的哟!
os:曾经的我犹如被猪油蒙了心,瞎了眼才会看上时胤那个渣男,如今和时影把话挑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不能亲手将时胤碎尸万段,以后绝不会再有丝毫的感情。
倒是时影你啊,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就如同那高高在上的星辰,只要你愿意多给我一些耐心,一些时间和自由,假以时日,我必定会深深地喜欢上你,从此我的眼里、心里,便只有你一人,如此可好?
哥哥,你可算归来了!你难道不知晓你离家的这些时日,姨父姨母整日里茶饭不思,如坐针毡。
我亦是为你日夜祈祷,生怕你在外面遭受什么苦楚?遭遇什么磨难……
叶初雪,你莫要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得如此亲昵,我父母仅有我这一个孩子,我可没有什么弟弟妹妹的,你身为舅母家的妹妹,前面可是挂着一个“表”字呢?
os:就你还“祈福”,怕是假借祈福之名,实则咒我早死……
哥哥,不……表哥,我知晓我身份低微,父母早亡,这些年我一直都依赖着靖安候府,才不至于流离失所,姨父姨母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然而……表哥,我真的未曾破坏你和二皇子之间的情谊,二皇子不喜欢你,莫非是你太过……
你住口!
阿羡,你这是又发的哪门子疯?才刚回来就不能和初雪好生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好歹初雪还是你的表妹。
侯爷,你为何要打阿羡?他才刚回来,这其中兴许有我们不晓得的误会,你竟然还下如此重手,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阿娘(娇嗔地)
就你惯着他,就不怕把他宠成无法无天的小霸王了。os:唉,我怎能不心疼呢?阿羡可是我心头肉,唯一的宝贝儿子,刚刚确实是冲动了些。
姨夫还是莫要动气了,都是初雪的不是,惹得表哥不快了。
叶初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忽地站起身来,又佯装头晕,被自己的侍女稳稳扶住,恰如其分地开口:“小姐,您如今身怀六甲,大夫说过情绪切不可过于激动。”
什么?怀有身孕?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欺凌靖安侯府的表小姐?叶初雪闻听此言,想都未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侯爷,夫人,是初雪不好,初雪知错了,初雪也不知事情怎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初雪是在去寺庙的途中被……”
初雪,外面风言风语,说你尚未议亲,便在寺庙祈福时怀有身孕,难道这些传言竟是真的?
是……是真的。
莫非你真的和寺庙里的和尚,或是香客有染……
并非如此,姨夫,初雪腹中的孩子可是名门之后,
既是如此,那他……那他可有说过要娶你过门之事
说过的,他对我情真意切,他知晓我有了身孕,便说要回去与父母商议成亲之事,娶我为妻。
第6章 挑明
你这孩子怎就如此天真无邪呢……
竟然这般轻而易举地就被人家给……
好在那人也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既已许诺要娶你为妻,你就在府中安心养胎吧……至于嫁妆之事……(os:毕竟是自己亲姐姐留下的血脉,出了这等事,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二皇子确实是身份显赫?表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精妙绝伦啊!
只可惜二皇子乃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嫡子,身份尊崇,皇后娘娘又极其看重门第,你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有何资格与他相配?
当然,由于我爹娘对你疼爱有加,这些年在你的央求下没少带你出席贵人举办的宴会,以至于不明真相的人都将你视作我魏家的二小姐,但就如我刚才所言,你这妹妹的前面毕竟还冠以一个“表”字。
若是真想成为那皇家的儿媳,身世必定是要被查个水落石出的,到那时,知晓你克父克母克九族,想要成为二皇子的正妻,恐怕是痴人说梦吧!即便退而求其次,做个侧妃,恐怕也是难如登天!
什么?阿羡,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说初雪在去寺庙的路上,竟然将她给……那人竟是二皇子?这……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不可能?父亲,儿子就算再如何忤逆不孝,也断然不会在这般大事上欺瞒于你啊!更何况此事关乎表妹的名节清白,儿子岂敢有丝毫妄言?
您眼中那个比您儿子优秀太多的叶初雪,根本就没有如她所言前往寺庙为我魏家祈福。
这数月来,她去了边疆……至于她去边疆所为何事?魏家在边关亦有生意往来,铺子亦是不少,只需去问问那些掌柜的,一切便都了然了。
七年前,叶家那场夜半大火,犹如一条狰狞的火龙,吞噬了数十条鲜活的生命!唯有你和一个奶妈侥幸逃出,历经千辛万苦,才来到京城。我爹娘心生怜悯,将你收留,我亦与你年岁相仿,对你更是百般亲近,甚至曾一度将你视作我的嫡亲妹妹。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你口口声声说你倾慕尚书府大公子,然而一转眼,却背着我与二皇子暗通款曲,甚至瞒过了靖安侯府的所有人,与二皇子一同私奔至边疆。如今你身怀六甲,却还妄图蒙混过关,你……你当真是让我大失所望!
爹爹,娘亲,儿过去数年着实愚钝,对二皇子痴迷不已,然现今细细思量,那所谓的执着,又岂能比得上真挚的情感?如此一来,这份执着,自是如过眼云烟般消散了。
不过是个男子罢了,若初雪表妹真心想要,我拱手相让又有何妨?
可她不该欺骗于我,更不该欺瞒爹娘,背着我们与二皇子私相授受,这绝非情有可原,实乃忘恩负义之举!
侯爷心中暗忖:未曾想到,阿羡离家出走的这数月,竟然真的将与二皇子之事想通了,如此倒也并非坏事。
侯爷又想:可若阿羡所言皆是事实,那么初雪这孩子这么多年在靖安侯府莫非皆是在做戏?
“叶初雪,你表哥所说之事,难道果真如此吗?”靖安侯面色凝重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和责备。
叶初雪咬了咬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姨夫,我……我实在是有难言的苦衷啊!”
“哼!苦衷?你倒是说来听听!”靖安侯冷哼一声。
叶初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道:“姨夫,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表哥,也辜负了靖安侯府对我的大恩大德。当初二皇子向我示好时,我就该果断地拒绝他;当他向我表露心意之时,我更是应当早些将此事告知于众人。而最不可饶恕的是,当他对我做出那种不堪之事时,我竟未能拼死反抗。”
听到这里,魏无羡不禁皱起眉头,厉声道:“照你这般说法,难不成这二皇子竟然如此轻狂孟浪,竟敢强行逼迫于你?”
然而未等叶初雪回答,魏无羡又接着说道:“可是就在我返回府邸之前,二皇子还特意前来寻我,言说自一年前你赠送他香囊之日起始,他便对你心生爱慕之情。他还提及曾多次与你于花前月下幽会,相互倾诉衷肠。并且言道,你与他实乃两情相悦,恳请我成人之美,成全你们二人。”
一年前?那岂不是二皇子对阿羡穷追不舍,阿羡对二皇子亦是满心欢喜的时候?
os:若是叶初雪此时将香囊赠予二皇子,岂不是如同在二皇子与阿羡的感情之间横插一刀?
叶初雪,你当真……如此行事了?
没有,我没有,我……
我绝非有意为之,我真的未曾破坏二皇子与表哥之间的情谊?
我……我腹中的胎儿纯属意外,若是表哥不悦,我立刻归家便饮下堕胎之药!
姨父姨母还有表哥皆是我最亲近之人,你们对我的恩情,我此生都难以报答?我决然做不出伤害你们之事,如今发生这般事情,外面的流言蜚语愈发不堪入耳,是初雪令靖安侯府蒙羞,我着实无地自容,亦无力挽回丝毫?唯有一死方能保全靖安侯府的声誉,姨夫,姨母,表哥你们的大恩大德初雪来世再报。
叶初雪!即便你是无媒苟合,你腹中依旧流淌着皇家的血脉,孩子尚未降生,你便想死在我靖安侯府,莫非你是想让我靖安侯府背负上残害皇嗣的重罪?
没……我没有……
没有?呵,叶初雪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是何居心?这腹中胎儿既已存在,你就给我在府中好生将养着,至于孩子出生后你是何身份,那可不是我靖安侯府能够替你定夺的,不该有的念头,尽早打消吧!切记你们叶家的那场熊熊烈火,切记你自己的身份地位!
时胤:魏无羡,你意欲何为?
你这个……卑贱的……本皇子已然警告过你,莫要再欺凌初雪!
如今初雪身怀六甲,腹中胎儿乃是本皇子的骨血,若她和孩子有任何闪失,本皇子定让你靖安侯府满门鸡犬不留!
侯爷:二皇子,还请谨言慎行!二皇子,叶初雪不过是在婚前珠胎暗结,丢了颜面,累及靖安侯府的清誉,自觉无颜面对侯府多年的养育之恩,这才想要以死谢罪……
当然,因着她腹中怀有皇室血脉,臣的儿子顾不上自身孱弱,拼死拦住了她。
怎的就成了臣的儿子欺凌她?靖安侯府欺凌她?
不过说到这里,臣倒是想问问二皇子,昔日您到臣的府上,当着众人的面,向臣的儿子袒露心迹,信誓旦旦地说非他不娶!
如今却和一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孤女纠缠不清,还辱骂臣的儿子低贱,这究竟是何道理?
臣虽出身商贾,自然比不上那些高贵典雅、仁义道德的朝堂重臣,但也明白,人若不讲信用,就如同畜生一般,更何况,灭靖安侯府满门这种权力,二皇子目前怕是没有!
羡 os:父亲是个商人,一向八面玲珑,如今却为我锋芒毕露,时胤还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必定会将今日之事铭记于心,日后若是对父亲不利……
爹爹这是何出此言?
如今朝堂之上,谁人不知皇上对二皇子宠爱有加,更何况二皇子还是皇后娘娘的嫡子,或许他日,二皇子真能一飞冲天,到那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灭我靖安侯府满门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不过,二皇子,如今皇上龙体安康,无病无灾,太子也在一旁辅佐朝政……您如此明目张胆地将自己的野心展露无遗……
恐怕不太合适吧!
说不准这样做会引来皇上和诸位朝臣的猜疑之心啊!要知道,太子之位早已有了归属,而那二皇子或许已然忘却了一件至关重要之事——时影能够被册封为太子,其中缘由可不简单呐!他乃是先皇后所出之子呀!想当初,皇上其实并不情愿再度册封新后,但出于对整个朝局稳定的考量,最终才不得不将您的母妃立为皇后。如此复杂的宫廷局势,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轩然大波呢!
时胤:魏无羡,休要胡言乱语,本皇子岂会有如此不堪的心思?
羡:二皇子,您何须如此紧张?您心中所想,您自己最为清楚!此事与我无关,与靖安侯府乃至整个魏府都毫无瓜葛!
今日您既然来到此处,将与叶初雪有了孩子之事挑明,臣也就不再隐瞒。在臣回府之前,您便已告知臣,您与臣的表妹叶初雪早已私通款曲,两情相悦。臣重情重义,昔日对您满怀期待,却也并非那等纠缠不休之人。您既已做出抉择,臣又怎会有何为难与伤心之处?
真没想到,阿羡今日竟能说出如此决绝之语!
叶初雪心中暗忖:我本就是一介孤女,在未嫁与时胤之前,万万不可被逐出靖安侯府……若是被时胤带走,养在外面,岂不是与那些卑微的外室一般无二?莫说做正妃,便是侧妃也绝无可能,日后更无翻身之机……
羡心中思忖:罢了,既然暂时无法将叶初雪赶出靖安侯府,那就暂且让她再待上一段时间。从今往后,父亲和母亲必定会对她多加提防,如此便足矣。
初雪表妹,我方才已然言明,只要你能坦诚地说出自己的心思,对于二皇子,我早已心灰意冷。你既然钟情于他,又有悔过之意,左右不过是一个男人,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羡心中不禁想到:不知此时时影在做些什么?
第7章 赐婚
太子殿下,属下失职,致使魏公子与太子负伤,恳请太子责罚。
不必,本宫并无大碍,念在此次羡羡对本宫好感度有所提升,此次便不予惩处了,可查探出是何人所为?
回太子殿下,乃是二皇子时胤所派杀手,是靖安侯府表小姐授意二皇子指使他行刺。
时胤,他竟敢……
想必是得知魏公子欲回魏家,唯恐计划败露,故而欲趁魏公子归家途中将其灭口。
严密监视魏府,有任何风吹草动皆需禀报于我,务必护好魏府上下。
倘若,羡羡再有任何闪失,包括魏府,尔等便无需再存于世了。
是,属下谨遵(太子殿下威严甚重)
影 os:羡羡……
又出何事……魏府之事?
魏……公子,遭其父鞭挞。
温玉 os:糟了!
温将军,你究竟是如何做事的,羡羡遭打为何不告知于我?
属下知罪,但臣委实不知,还望太子殿下宽恕。
影 os:魏长泽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笞打羡羡。
温将军,羡羡若再受伤害,你便真的不必存活于世了……
你如今身子金贵,二皇子还未将你接进门之前,你便继续留在靖安侯府养胎吧!
你大可安心,我、娘亲还有爹爹,我们向来都是心地善良之辈。从前怎样待你,日后依然如此。关于吃穿用度方面,绝对不会减少你的份额,甚至还会额外多给你一部分。但是,这也就是全部了。至于其他的事嘛,比如说允许你以靖安侯府小姐的身份风光出嫁这种情况,那是绝无可能发生的。
你想想看啊,你尚未成婚就先有了身孕,这实在是有悖于礼教,严重有失体统啊!倘若真的承认了你是靖安侯府的小姐,那我可怎么办呀?我岂不是也嫁不出去啦!虽说我本人对于嫁人这件事并没有抱持太多期望,可是万一哪天缘分降临了呢?要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就在今生出现了呢?所以,我必须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也要对我的心上人负责呀!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再多的话我也不想再啰嗦了。至于你的孩子以及你今后的人生道路究竟会走向何方,那就全靠你自己去把握了,希望你能好好思量一番。
娘亲、爹爹,依我看呐,二皇子应该会亲自护送表妹回到她自己的院落里去。而孩儿我刚刚归家,心中着实积攒了许多话语想要跟你们二老倾诉呢!
雪,胤os:该死的魏无羡,竟然这般的伶牙俐齿,太狂妄了……
好了,回屋睡觉去!
爹爹,我这么久不在家,你都不想我的嘛?
阿羡啊!爹爹当然想你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你,都急死了,这下舍得回来了?
我就知道爹爹还是疼我的,对不起爹爹,都是阿羡不懂事,以后一定乖乖的,再也不会离家出走了
嗯,早点休息
嗯嗯,知道了,爹爹,娘亲,你们也早点休息
os:一会儿偷偷去看看时影,我还有点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的伤如何了?
时影:羡羡,我好想你哟~
时影,你在不在呀?
时影,我要进来啦!
咦,人咋不在房间里呢,得,我去凉亭瞅瞅去。
时影,你干啥呢?
影:羡羡,os:哎呀,他咋来了,难道是想我了?
影:羡羡,你咋来啦?
羡:我来看看你伤好点没?os:可不能让他晓得我想他了。
影 os:原来只是担心我啊!还当是想我了呢!
时影,你忙啥呢?
影 os:逗逗他,看他咋说。
没啥忙的呀,时胤上了折子想娶叶初雪当正妃,还想让我去劝劝靖安侯爷和夫人,让叶初雪以魏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嫁呢。
啥?时影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你要是真答应让叶初雪以魏家二小姐的身份出嫁,那我还咋嫁人呀?
哦,是吗?那你跟我讲讲,你来太子府干啥来了?老实交代哦……
嘿嘿,我这不就是想你了嘛!所以就从家里偷跑出来,到太子府找你啦。
说真的时影,你可千千万万不能答应他啊......魏无羡一脸焦急地说道。
时影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宽慰着魏无羡:“放心吧!不会的。这份折子我已经写好了,明日早朝之时,我自会呈给皇上,另外也会给皇后娘娘送上一份。”
此时,魏无羡正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影奋笔疾书。突然,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现在写的究竟是什么呀?”
时影放下手中的毛笔,轻轻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然后将折子递到魏无羡面前,眼中满含深情地说道:“我写的乃是恳请父皇为你我二人赐婚的折子。”
听到“赐婚”二字,魏无羡不禁微微一怔,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有些羞涩地说道:“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呀?我都还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时影连忙起身走到魏无羡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羡羡,别担心,这并不算快。毕竟只是赐婚而已,距离正式成亲尚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慢慢筹备大婚所需之物,不必急于一时。而且一旦有了赐婚的旨意,你日后往返于太子府也就名正言顺、方便许多啦。”
太子殿下,你让我给魏公子准备的吃食准备好了,要属下送去魏府吗?
温玉将军,本公子就在这里呢?你怎么没有看到啊!
还请魏公子恕罪!温玉,你先下去吧!将东西放在这里。
哇哦!时影这些吃食都是我爱吃的,你也太懂我了吧!
时影一脸宠爱的看着魏无羡,你是我的太子妃,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作为你的夫君知道这些事应该的。
时候不早了,时影我先回去了!你明日还要上朝呢!
嗯嗯,这些吃食你都带回去慢慢吃,别饿着。
“太子,你今日呈上来的奏折为何还未批阅?”皇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地看着下方的太子,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太子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道:“父皇,这份奏折并非儿臣所呈,而是二皇弟呈上来的。”
皇帝眉头一皱,说道:“哦?那二皇子呈上的奏折里都写了些什么?”
太子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二皇弟在奏折中提到,他有意迎娶叶家孤女叶初雪为皇子正妃。”
听到这话,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放肆!区区一个孤女,竟然也敢妄想嫁给皇子做正妃?她有何资格?”
太子赶忙解释道:“父皇息怒,这叶初雪虽是孤女,但她其实是靖安侯夫人的外甥女。当年叶家突逢变故,靖安侯夫妇于心不忍,便将其带回府上抚养至今。”
这时,一旁的大臣开口说道:“陛下,依微臣之见,既然二皇子执意要娶此女为妻,倒不如让她以靖安侯府二小姐的身份出嫁,给个侧妃之位也就罢了。如此一来,既能满足二皇子的心愿,又不至于坏了皇室的规矩。”
然而,太子却急忙摇头反对道:“父皇,万万不可啊!据儿臣所知,那叶初雪与二皇兄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暗中私通,如今更是怀有身孕。若真按方才那位大人所言,只给她一个侧妃之位,恐怕难以服众啊!”
太子恭敬地站着,面前的书案上摆放着他亲手书写的一份奏折。皇帝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份奏折上,然后抬头看向太子,语气平静地说道:“太子,这里还有你写的一份奏折,你也说说吧!”
太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膝跪地,低头说道:“父皇,儿臣斗胆启奏,儿臣心中爱慕靖安侯世子魏婴已久,愿娶其为太子妃,恳请父皇成全......”说完这些话后,太子便静静地跪着,不再多言一句。
皇帝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太子啊,你且起身吧!其实,你的母后曾在世之时,就与靖安侯夫人相互订下了婚约。如今你既有此想法,朕这个做父亲的又怎能不成全于你呢?”
就在这时,朝堂之上一位大臣出列,躬身施礼后说道:“皇上,先皇后当初与靖安侯夫人订下婚约一事,微臣等皆有所耳闻。而且,先皇后在故去之前,曾经亲自写下一道懿旨,并将其交予自己的贴身侍女温玉妥善保管。此事在宫中并非什么机密之事。如今,那温玉正好在太子殿下身边侍奉,皇上只需宣召温玉前来,便可拿到先皇后所写之懿旨。”
这确实是先皇后的字,时影,朕就为你和魏婴今日写下赐婚圣旨……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声高呼:“皇上,皇后娘娘到——”
紧接着,只见皇后仪态万千地缓缓走进大殿,向皇帝行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皇帝微微皱眉,问道:“皇后,你来此所为何事?”
皇后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道:“回皇上,臣妾此番前来,实乃为了时胤的婚事。时胤竟想迎娶一名孤女为正妃,这让臣妾实在难以应允啊!且不说那女子出身低微,就说她如今已有身孕,即便臣妾能认下她腹中之子,也断不可能让她以正妃之尊嫁入皇室。”
皇帝闻言,沉默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不知皇后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皇后赶忙答道:“启禀皇上,臣妾已为时胤精心挑选好了正妃,便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温槿宁’。这温小姐不仅容貌出众,更是知书达理、落落大方,实乃正妃的不二之选。”
皇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皇后的选择,然后又看向皇后,询问道:“那依皇后之意,该如何安置叶初雪呢?封其为侧妃还是侍妾?”
皇后毫不犹豫地回道:“皇上,依臣妾看,叶初雪至多只能做时胤的侍妾。而且,待到太子殿下大婚之后,再用一顶小轿将她送入时胤的府邸即可,切不可过于抬举了她。”
父皇,儿臣经过与魏婴的仔细商讨后认为,关于我俩的大婚事宜并不急于一时。毕竟眼下二皇弟所面临的情况更为紧迫和棘手。所以儿臣斗胆恳请父皇能够先行赐予我二人婚约,以便让二皇弟可以顺利地迎娶他的正妃过门。否则,如果任由一名侍妾抢在正妃之前进入府门,这一旦传扬出去,那正妃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地呢?
“太子所言甚是有理啊!”此时,一旁的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道。
皇帝转头看向皇后,缓声问道:“皇后,对此事你有何看法?”
只见皇后微微欠身,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柔声说道:“臣妾在此多谢太子殿下能如此为时胤考虑周全。皇上,既然太子都这般说了,您不妨就依从太子殿下的提议吧。”
散朝之后,传旨的公公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圣意分别朝着靖安侯府和尚书府疾驰而去。
当公公来到靖安侯府门前时,温大人赶忙迎了出来。只见那公公满脸笑容地说道:“温大人啊,咱家今日可要恭喜温大人啦!”
温大人闻言也是心中一喜,但仍客气道:“公公您先别急着走,请进屋喝杯茶歇息片刻再去办事也不迟呀。”
然而那公公却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温大人。此次旨意下得紧急,咱家可不敢耽误半分时辰,以免误了圣上大事。温大人与小姐还是赶紧着手准备大婚之事为宜呐!”说罢,公公向温大人拱了拱手,转身又向着靖安侯府内走去。
不多时,公公便来到了正厅之中。此时,靖安侯、侯夫人以及世子魏婴等人皆已在此等候多时。
公公先是笑着对靖安侯说道:“咱家恭喜靖安侯啊!”
靖安侯一脸疑惑地问道:“公公不知这喜从何来?”
公公哈哈一笑,朗声道:“陛下已然下旨,要为太子殿下与世子赐婚呢,此等美事岂不是天大的喜事么?”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来。
随后,公公展开圣旨,高声念道:“靖安侯府世子魏婴,才貌双全,文采斐然,与太子时影两情相悦,特此册封为太子妃!”
话音刚落,整个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山呼之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侯爷、夫人,世子咱家这便不再叨扰了,先行告退!”那传旨公公微微躬身行礼道。
“公公,这点薄礼还望您笑纳!”说着,夫人从一旁侍女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锭白花花的银子,恭敬地递到了公公面前。
公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双手接过托盘,口中连声道谢:“多谢侯爷赏赐。”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托盘交给身后跟随的小太监,这才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眼看着那宣旨公公即将跨出门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一般,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快步走到侯爷身前,压低声音说道:“侯爷,咱家突然记起还有一事需要告知于您。”
靖安侯见状,连忙拱手作揖,请公公明示。
公公清了清嗓子,缓声道:“今日早朝上啊,皇后娘娘得知了叶初雪与二皇子之间的事情,那可是大发雷霆呢!皇后娘娘对此极为不满,认为此事有辱皇家颜面。幸而太子殿下及时出面求情,这才让叶初雪和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逃过一劫。不过……”说到此处,公公稍稍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侯爷的脸色,接着道:“皇上已经下旨,命二皇子迎娶尚书府的大小姐为正妃,并择日完婚。待到正妃过门之后,侯爷只需准备一顶小轿,将叶初雪送入二皇子府便可。”
听到这里,靖安侯眉头微皱,追问道:“公公,不知这叶初雪是以何种身份入府呢?”
公公叹了口气,惋惜地回答道:“唉,侯爷有所不知啊,此次叶初雪只能以二皇子侍妾的身份进门咯。想那二皇子原本可是前途无量啊,皇上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甚至有意册封其为王爵。可如今出了这般事情,怕是所有的恩宠都化为泡影喽!”
说完,公公摇了摇头,再次向侯爷拱手道别:“咱家在此先恭喜侯爷了!就此别过,侯爷留步!”
靖安侯也赶忙回礼:“公公慢走!”目送着公公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阿羡啊,关于太子殿下这个人,你究竟有多少了解呢?要知道,此次皇上之所以会降下旨意,将你许配给他,那可是多亏了先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就和你的母亲定下了这份婚约呐!当时谁能想到,多年之后竟然真的成就了这段姻缘。
爹爹、娘亲,其实孩儿对时影有所知晓啦!而且说起来呀,之前我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里,就是待在了太子府上呢!嘿嘿,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一段奇妙的经历。
第8章 是啊!的确很好
叶初雪坐在房中,竖起耳朵倾听着前院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嘈杂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贴身侍女,轻声吩咐道:“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何事,速速回来禀报于我。”
侍女领命后,匆匆离去。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跑回房内,向叶初雪行礼说道:“小姐,都打听清楚了。原来是皇上今日早朝时下旨为太子和二皇子赐婚呢。”
叶初雪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语道:“太好了~我终于熬出头了,这下终于可以和时胤长相厮守了。”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追问道:“那你可打听清楚了太子妃是谁了吗?”
侍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如实回答道:“太子妃是......是魏公子。”
“什么?”叶初雪一听这话,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由于动作过于剧烈,一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杯中的茶水瞬间倾洒而出。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狰狞。
一旁的侍女见状,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叶初雪,焦急地劝说道:“小姐,您还怀有身孕呐,千万不能如此动气啊!万一伤了腹中胎儿可如何是好?”
然而此时的叶初雪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满心满脑都是对那个成为太子妃的魏公子的愤恨与嫉妒。与此同时,侍女心中暗自思忖着:仅仅是听到魏公子成为太子妃就这样大发雷霆,如果再告诉她二皇子的正妃并非是她叶初雪,而是尚书府的小姐“温槿宁”,而她只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侍妾罢了,恐怕她真会闹得个寻死觅活的下场。不过,这些话侍女也只敢在心里暗暗吐槽,她非常清楚,绝对不能当着叶初雪的面讲出来。毕竟,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真相迟早都会被叶初雪知晓。
叶初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目光投向身旁的侍女,轻声问道:“那可有消息说太子殿下与二皇子何时举行大婚呢?”
侍女微微低头,面露难色地回答道:“回小姐,这个奴婢确实不知。不过听宫里传出的旨意,已经册封魏公子为太子妃了。也许皇上和二皇子念及小姐您身怀六甲,会让二皇子先行大婚也说不定呢。”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跑来禀报:“侯爷、夫人,太子殿下派人来了!”
靖安侯连忙说道:“哦!快快有请进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位英姿飒爽的年轻将军走了进来,他拱手行礼道:“温玉见过靖安侯、夫人,还有太子妃。”
魏无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打趣道:“嘿嘿,温将军不必如此多礼!时影派你来所为何事呀?莫不是又让你来监视我的吧!我这阵子可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连门都没怎么出呢!”
温玉赶忙解释道:“太子妃说笑了,太子殿下怎会此意。此次前来,乃是奉太子之命给太子妃送来一块玉佩。太子殿下说了,只要太子妃有了这块玉佩,便可以自由出入太子府和皇宫。”
说着,温玉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温润无瑕的玉佩,递到了魏无羡面前。
魏无羡接过玉佩,仔细地端详起来。她心中不禁暗自思忖:(没想到时影考虑得还挺周全的嘛。)
片刻之后,魏无羡抬头对温玉说道:“辛苦温将军跑这一趟了,请代我向太子转达谢意。”
温玉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那属下便先告退了,还要回去向太子复命呢。”说完,他再次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靖安侯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夫人,太子为何会送如此贵重的礼物过来呢?这实在令人费解啊。”靖安侯夫人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这块玉佩原本乃是两块,我曾在先皇后手中有幸目睹过其中之一。依我之见,此玉佩恐怕是帝后专属之物......”
靖安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应和着说道:“原来如此!时影贵为当朝太子,而阿羡又是他的太子妃,这玉佩传承下来倒也合乎情理......”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时胤,你可知错?”
只见时胤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盛怒的母后,不解地反问道:“母后,儿臣不知究竟何错之有啊?”皇后气得脸色发青,怒斥道:“放肆!你竟然迎娶一个孤女为正妃,难道这还算不上大错特错吗?”
时胤毫不退缩,据理力争道:“母后,初雪虽是孤女,但她知书达礼、温柔贤淑,又为何不能成为儿臣的正妃呢?儿臣与她真心相爱,请母后成全我们吧!”
知书达理?时胤啊,你莫不是在与本宫说笑吧!那个女子尚未议亲之时,竟然就敢与人私通且珠胎暗结。如此不知廉耻、不守妇道之人,又怎能配得上你这尊贵之躯呢?
今日早朝之上,你父皇已然颁下旨意,为你和太子赐婚。而你,将会比太子更早一步完婚。你的正妃,乃是那尚书府的大小姐——温槿宁。待到你的正妃正式过门之后,叶初雪才会被送至你的府邸之中。
什么?怎么可能!时胤啊,你切莫痴心妄想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事物。虽说母后如今贵为继后,但终究比不上先皇后那般出身显赫、地位尊崇。本宫所能做的,不过是在当下护你周全一时罢了,并无法庇佑你一生一世。故而,待你的正妃过门之后,你务必与她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切不可有丝毫怠慢之心。唯有如此,方能保你往后的日子安稳顺遂。至于那叶初雪,本宫已向你父皇及太子殿下求情,念在她身怀六甲、腹中骨肉乃你所出的份上,允其入府为你的侍妾。但即便如此,你也万不可因着她而冷落了正妃,否则一旦触怒龙颜或是惹恼了太子,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呐!
大婚这天,整个二皇子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洋溢着欢乐和喜庆的氛围。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将偌大的府邸挤得满满当当。府外的街道更是人头攒动,人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这场盛大的婚礼,皆言二皇子与温家小姐实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一个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另一个则温婉美丽、知书达理,当真是郎才女貌,令人艳羡不已。
而此时的叶初雪,正身怀六甲已五月有余。不知为何,今日她总是心神不宁,心中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她独自一人坐在后院花园的石凳上,尽管周围繁花似锦、绿树成荫,但她却无心欣赏这满园春色。远处传来的喧闹声不断传入她的耳中,那是来自魏府外的欢声笑语以及鼓乐齐鸣,然而这些声音并没有让她感到丝毫喜悦,反而令她愈发焦躁不安。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躁动的叶初雪决定起身出门去一探究竟。可就在她刚走到门口时,却被一名侍女拦住了去路。“表小姐,请留步。公子吩咐过,您现在身子不便,若无二皇子的陪同,不得擅自外出。”侍女恭恭敬敬地说道。
叶初雪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面露不悦之色:“我只是想去前面看看情况而已,不会走远的。”然而侍女却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敢违抗公子的命令。
二皇子府,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竟是时影!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到时影的那一刻,魏无羡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时影,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是来参加婚宴的吗?”
前来恭贺时胤大婚的人们络绎不绝,他们身着华服,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然而,当这些人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时,却突然变得恭敬起来,不约而同地齐声高呼:“参见太子妃!”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魏无羡瞬间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发生。面对众人整齐划一的行礼动作,魏无羡感到浑身不自在,一种莫名的窘迫感涌上心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此刻的魏无羡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他轻轻地扯了扯身旁时影的衣袖,低声说道:“时影,我忽然不想待在这里了,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与不安。
时影闻言转过头来,看着一脸羞涩的魏无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之意。他轻声调侃道:“羡羡莫不是害羞了?”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一般,让魏无羡原本就绯红的脸蛋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
“哎呀,时影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呀!我好歹也是你的太子妃呢......”魏无羡嗔怪地瞪了时影一眼,但那娇嗔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愈发可爱动人。
时影见状连忙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不该逗弄我们家羡羡。不过既然来了,再稍等片刻如何?”说着,时影再次看向魏无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其实,时影之所以没有阻止其他人向魏无羡行礼,自然有着更深层次的考量。毕竟魏无羡不仅是尊贵的太子妃,日后还将与时影一同上朝参政。从大局出发,他需要让众人提前习惯对魏无羡表示尊敬,以便将来更好地辅佐自己处理国家大事。想到此处,时影不禁暗暗感叹,肩头的责任愈发沉重了,但只要身边有魏无羡相伴,一切困难似乎都能迎刃而解。
话说那叶初雪被送进府邸之时,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有个不错的名分。然而,当她知晓自己不过只是一名侍妾后,心中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只见她气得面色通红,双手紧握成拳,二话不说便开始在房间里疯狂打砸,将屋内的摆设砸得七零八落。
此时,唯有她身边忠心耿耿的侍女赶忙上前劝慰道:“小姐莫要气恼,虽说眼下您只是侍妾,但只要您顺利诞下二皇子的长子,以二殿下对您的宠爱,去恳求皇上将您册封为侧妃并非不可能之事啊。”
只可惜,这叶初雪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区区一个侧妃之位又怎能入得了她的眼呢?在接下来的养胎期间,她愈发变得肆无忌惮、作天作地。稍有不顺心之处,便对着下人横眉竖目,肆意指使。甚至不顾自身已有九个月身孕的危险,依旧我行我素,最终导致早产。可怜这叶初雪,不仅孩子提前降生,自己更是因产后大出血而丢了性命。
好在老天眷顾,叶初雪拼死生下的竟是个男婴。然而,随着她的离世,这个孩子失去了生母的庇护。按照规矩,他只能被记在正妃温槿宁的名下,由其亲自抚养长大。从此以后,关于叶初雪此人,或许除了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外,再无他人能够记得起她曾来过这世上一遭。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数载。一日,时胤便携着正妃槿宁一同前往拜见皇后,正巧碰到了下朝的太子与太子妃。太子见他们二人前来,微微颔首示意,并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你们已然成亲,行事作风都应当稳重些才好。毕竟你与时胤身份特殊,不同于其他皇子。父皇对你可是寄予了厚望,万不可辜负了这份信任呐。”
时胤与槿宁闻听此言,连忙恭敬地应声道:“多谢太子殿下教导,我们定当铭记在心。”
魏无羡沉浸在散朝后的喜悦中拉着时影,轻声说道:“时影,我想去放风筝!”然而,时影却摇了摇头,温柔地回应道:“不行哦,羡羡,你还没有陪我去批阅奏折呢。”听到这话,羡羡嘟起小嘴,不满地哼了一声,赌气般地扭过头去,“哼,我才不要去呢?谁让你骗我的?”
时影微微一怔,有些疑惑地问道:“我何时骗过你呀?”羡羡气鼓鼓地瞪着他,愤愤不平地说:“我还好奇呢?为何时胤大婚那天那些朝臣都对我行礼,而你当时居然没有阻止?今天早上上朝的时候,我终于想明白了,你原来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说完,羡羡双手抱胸,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时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让羡羡受了委屈,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哄道:“羡羡,阿羡,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啦......生气对身体可不好哟。”然而,羡羡似乎并不领情,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喊道:“我现在非常生气,特别生气!”
羡羡呀,你就别生气啦!你晓得不?多亏了你那些英明的决定,现在百姓们都在夸我时影娶了个顶好的太子妃呢,我真是太有福气啦!
真的假的?真的呀,羡羡,我对天发誓!
那好吧……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啦,不过你以后可不许再拽着我去上朝咯?
好嘞,都听羡羡的……
看着两人走远,一旁的温槿宁看到两人争吵的情景,忍不住笑着插话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感情真是好啊!”时胤闻言,也不禁看向时影和魏无羡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道:“是啊,的确很好......”
时胤os:“羡羡,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只可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而时胤则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懊悔不已。他知道,自从自己选择和叶初雪纠缠不清之后,就已经亲手将羡羡一点一点地推向远方,感情就是该珍惜的不珍惜,没了才怀念又有何用......
新篇章将开启……
第1章 质子
永和二十三年,大靖与嘉兰激战,嘉兰败北,求和。
割让六座城池,赔偿万金。
嘉兰太子时影被当作人质,遣送至大靖上京。
诸位可曾听闻,今日嘉兰太子将至我上京。
果真如此?
虽说这嘉兰太子风度翩翩,如明月般皎洁。
然入我大靖,亦须卑躬屈膝。
美其名曰质子,实则为那昏君所弃。
据传,此嘉兰太子将赠予我太子,充作侍妾。
随我家太子倒也罢了,若落入肃王之手,那才是真的凄惨!
只可惜了这“嘉兰明月”啊!
殿下,快到了。
好。
这大靖皇帝还算识趣,没给我们安排什么破旧院子。
重明,今时不同往日,谨言慎行。
重明,在大靖期间,我们必须低调行事,你性子急躁,为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你要学会忍耐。
知道了!
还有一事需托付于你,替我寻找羡羡!
殿下上次随使团来大靖已是十三年前了。
为何还对这羡羡念念不忘?
毕竟,我尚欠他一个道别与承诺。
小孩子成长迅速,寻找十三年前一个不知姓名身份的孩子,无异于海底捞针。
我当时将随身佩戴的凤凰玉赠予了他,你可据此线索寻找。
好吧!
或许,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了。
不管他是否记得,我未做到之事和未完成之承诺,总要做个了断。
谁都不愿做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你说是吧!重明。
母后,此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望您在宫中,也能安好。
也不知,这信件能否送出质子府。
这嘉兰明月,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何人?
“风度翩翩,恰似明月”,如此看来,果然有几分姿色。
早有耳闻嘉兰太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犹如仙人下凡。
不妨你猜猜看。
我乃何人?
身着玄衣,手持墨笛,莫非你是肃王?
果然睿智。
只是本王甚是不解,为何所有好物,皆要送入魏澄府中?
连你也未能幸免。
不若本王今夜便将你据为己有,扯下他那伪善的面具。
肃王还请自重,时影绝非你们的玩物。
玩物?此词倒也有趣。
那你此后,便做本王的玩物吧!
松手!
时影殿下莫要不知好歹。
未曾料到,外表风度翩翩的嘉兰太子,竟也有如此不堪入目的伤疤。
怎的,也遭你那好父皇责打了?
与你何干?
言语如此无礼,实是不敬。
才来大靖一日,殿下便遭遇此等事。
是我未能护好殿下。
羡羡……
(梦:救救我,你是哪家的孩童,为何摔倒在此无人问津?此玉佩赠予你,我愿做你的兄长,我们立誓,要一生守护彼此)
羡羡……
殿下,你总算醒来了!
来,殿下且慢些。
若昨夜我在府中,必不会让殿下受此等屈辱。
昨日你去寻羡羡,可有何进展?
殿下竟然还念着他?我昨日若非去寻他,殿下又怎会……
此事与你无关,观肃王之态,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你无需过度忧虑,我自会筹谋应对之法。当务之急,乃是寻觅羡羡。
魏婴,他日若你遭受如此苦楚,我必令你如数奉还。
太子殿下,昨日肃王殿下前往质子府中。
本宫已知晓。
那这嘉兰太子是否仍要接入府中?
既已被魏婴玷污之物,再送予本宫又有何用?区区一个嘉兰的质子,并非稀世珍宝。
他魏婴仿若一个跳梁小丑,我且拭目以待,看他还能耍出何种花招。
暴雨如注,质子府。
殿下!
属下无能,未能护皇后娘娘周全。
皇后娘娘她,被逼自裁了。
你说什么?
父皇已然应诺,我入大靖为质,他便会放过我母后。
此乃娘娘托属下交予您的信。
“影儿,自你离嘉兰后,皇上与景妃便再无顾忌,没了你的庇护,母后在这宫中步履维艰,他们欲扶二皇子为太子,恐遣人至大靖取你性命,你务必多加小心。”影儿,母后甚是思念你,只是,母后恐难等你归来了,愿来世我们仍为母子。
母后……
殿下,你这是何状况?面色如此之差?
重明,我没有母亲了。
皇后娘娘她……?
这污浊不堪的嘉兰,这居心叵测的卑鄙之徒,岂知我永无出头之日,我必为母后讨回公道。
“你娘私通侍卫,不知羞耻!你也应随你娘一同去死!”
住手!
羡羡,你不可一直受欺,定要学会强大。
待我强大之时,便由我来护阿兄。
好,我等你。
如此不辞而别,阿兄,你好生狠心。
既然本王今日心情如此之差,倒不如前往质子府找点乐子,也好排遣一番心中的烦闷!
“殿下,我这几日四处寻访,终于有了一些消息。”重明恭敬地禀报。
“哦?快说来听听。”时影急切地问道。
“在上京东南方向的福水镇上,据说有一位医术高明的老神医。有人称,这位老神医几年前曾经救治过一名佩戴着凤凰玉的少年。”重明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到“凤凰玉”三个字,魏婴的心头猛地一震,不禁脱口而出:“凤凰玉?”
“是的,殿下。”重明连忙应道,“而且据属下所知,殿下您近来因为诸事烦扰,忧思过度,导致心神有些不稳。依属下之见,不妨趁此机会,请那位老神医来为您诊断一番,调理身体。”
然而,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时影并未太过在意,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可能与凤凰玉有关的少年。
“这倒是其次。当年我被人强行带走,这些年来又一直受到各方势力的压制和掣肘,始终无法亲自前来寻找羡羡。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里会不会对我有所怨恨......”想到此处,时影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突然,一个名字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之中——时影。
“时影……时影怎么会是阿兄呢?”魏婴喃喃自语道,思绪仿佛飘回到了那段遥远而又模糊的过去。
犹记得那日,我曾亲口答应要给他带回美味的雪寒薇糕。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变故,我未能如约而至。也不知道他究竟等待了多久,有没有因此而感到失望和伤心......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何人在外?”时影警觉地喝问一声。
“殿下,我出去查看一下。”重明说着,匆匆向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重明出来一看:“肃王!怎么走了,他那是什么表情?”
魏婴啊魏婴
你着实是咎由自取
思及此处,念及对时影的欺凌,魏婴自扇了一巴掌
然而这一次
阿兄,我决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离我而去
陛下,战事已定,北地却突发瘟疫,且已波及上京东南
既是如此,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这……?
陛下,微臣愿毛遂自荐
好!
未料想,这福水镇的疫病竟是如此严重
两国交锋,受苦受难者唯有百姓
大靖此疫病,与嘉兰数年前的疫病症状颇为相似
若想彻底根除,仍需追本溯源
两位公子,请稍作停留
在下乃是此次治疫病的主事官员,适才听闻两位在治疗疫病方面颇有心得,故而欲向公子请教一二,不知可否邀公子深入交谈?
自然
福水镇的疫病,不知公子欲从何处着手?
我会先将患有此疫病之人集中隔离于病迁房中,再抓紧时间探寻疫病源头,追根溯源后令医者研制药方,与此同时,将染疫病的逝者尸身火化掩埋,并加石灰隔离
公子果真有济世之才
过誉了
公子不若与我一同前往治疫,待此次疫病结束后必有厚报
多谢大人抬爱,厚报就不必了
(此公子实乃难得的贤才)
(若能招至府中为幕僚,必有助益)
阿兄多日不在府中,究竟去了何处?
魏澄见到前来的魏婴,心中生疑。
魏婴,他来这福水镇所为何事?
时影正在为病人诊视,瞥见眼前来人。
肃王?你此举何意?
竟跑来我面前啼哭,莫非还想让我担责不成?
他们怎会相识?
我……
若是肃王还欲戏弄于我,恕我难以从命。
肃王殿下终日无所事事倒也罢了,若影响到本宫的公务,本宫定不会坐视不管。
魏澄,为何你无处不在?
(魏澄,此次疫病主事官竟然是大靖太子)
时影眼拙,未能认出太子殿下,还望殿下见谅。
(时影?他就是那嘉兰质子?)
澄:无妨,时影殿下不必多礼。
时影殿下莫非从一开始便认出了本王?
时影殿下若想讨回公道,本宫自会相助。
毕竟在大靖,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太子殿下对我等之事倒是了如指掌,但我等之间的恩怨,还无需你来插手。
二位殿下,此刻时辰已晚,时影就此告辞!
时……时影!
我是来向你致歉的。
不必,权当是被恶犬所伤。
(阿兄言辞,依旧如此无礼)
殿下,如今疫病已然稳定,那神医想必也已得闲,我们是否该前去探望了?
的确,我们即刻动身。
第2章 羡羡
公子身体无恙,仅是心绪郁结。
老夫为你开些宁神之药。
多谢神医。
神医可曾记得,数年前曾救过一名佩凤凰玉之少年?
公子所言之人,老夫略有印象。
彼时老夫于护城河边拾得昏迷不醒之他,其手中紧握者,恰为一枚凤凰玉。
因玉之造型奇异,成色上佳,故而老夫印象颇深。
老夫见那少年久未苏醒,便外出采药,待老夫归来,那少年已不知所踪。
那神医可还记得他之容貌?
老夫年事已高,仅记得那孩子身着黑衣,剑眉星目,甚是俊美。
殿下,此番线索又断了。
或许连上苍都认为你们无需再见,不如就此罢手。
羡羡,既一直携带我的凤凰玉,便表明他定然记得我,仍在等我。
若你日后再言此等话语,便无需再随我了,我自去寻。
殿下,我亦是为你着想!
他幼时便令你受伤,我实不愿你为他如此劳神。
殿下,肃王又给您送来了诸多珍宝。
自从我们从福水镇归来后,这肃王殿下就变得颇为怪异,时而送药,时而送礼。
他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别有图谋?
重明,将肃王送来的东西,尽数退还给他。
无论他有何目的,我们只需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哦!对了,大靖太子还为你送来了请帖。
言道您协助他治疫有功,特邀您进宫参加宫中举办的庆功宴。
庆功宴?
听闻嘉兰太子精通音律,不知朕能否有幸聆听一番?
陛下过誉了,时影愧不敢当。
父皇切莫为难时影殿下了,不如让儿臣与他合奏一曲,以助雅兴。
甚好……
既然如此,时影便献丑了。
啧啧啧,瞧这太子殿下与这质子如此默契,莫非是在房中苦练了数百次?
有些人的嘴巴若是不会说话,本王不介意帮他把舌头割了。
……
走。
肃王殿下,您将我拉出宴席,所为何意?
你若不想演奏,那便无需演奏。
时影不过是区区质子一个,哪有选择的权利?
有本王在,你何须惧怕?
肃王殿下在与不在,与我又有何干系?
(阿兄,真是个榆木疙瘩)
你就权当本王是诚心诚意地向你赔罪。
嗯。
肃王殿下在这质子府,竟如此来去自由。
时影,其实,我……
(我又有何颜面与阿兄言明我便是羡羡!)
os:实难启齿
嗯!我为你携来糕点。
我素厌甜。
你究竟是不喜甜,还是不喜我!
此乃我亲手所制,你且尝尝,莫要嫌弃?
(雪寒薇糕?)
如何?
肃王殿下亲制糕点,时影实难消受,肃王殿下还是自便吧!
若肃王殿下无事,日后还是少来这质子府为好,时影无暇陪肃王殿下嬉闹?
你何时原谅我,我便何时不再来。
回忆:羡羡,快来,此乃你最爱的雪寒薇糕点。
我与阿兄各分一半可好!
重明:殿下!殿下,皇后娘娘的旧部已全部抵达上京京郊,包括,皇后娘娘的遗物……
重明,备马,我们即刻出发前往京郊。
时影殿下,陛下急召。
陛下因何召我进宫?
陛下旨意,末将不知,还望时影殿下配合。
时影,你可知罪!
时影不明陛下此言何意?
好一个不明此言何意?
大靖与嘉兰边境的邺城,数日前遭嘉兰军夜袭。
此战乃因邺城军事布防图泄露所致。
朕命人彻查,在奸细屋内发现有你私印的来往信件。
朕实不知,嘉兰帝让你前来为质,竟怀如此心思和目的。
陛下所言之事,时影全然不知,其中必有隐情或误会。
陛下,那奸细已承认受这质子指使。
况且那往来信件,更是铁证如山。
大靖与嘉兰言和数月,嘉兰便如此出尔反尔。
而今大靖又失一城,陛下务必严惩这嘉兰质子。
陛下,儿臣深信时影的品行,他定然不会行此……
太子!
太子殿下切不可轻言啊!此乃通敌叛国之大罪
……
不知陛下能否将此信件示于时影一观?
可以!
陛下,此信件上所盖之印,绝非时影之私印,伪造之人想必不知,我的私印曾于数年前因磕碰而损其一角,故而此信件之印章确是完好无缺
时影殿下来大靖为质,即便行此等事,想必亦已筹谋万全之策
谁知你那私印是否近日才损坏?
今日这早朝,倒是颇为嘈杂?
莫非是本王来迟了?
本王尚记得,章阁老精擅篆印之术?
何不请其鉴察一番?
好,那就依肃王所言
章阁老:陛下,此私印之损毁确有些年头了?
陛下,话虽如此,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若非时影平素行事疏漏,亦不会给他人可乘之机,更不会令大靖蒙受如此损失?
陛下,时影甘愿领罚
且慢
既然兵权在本王手中,军中出了奸细让大靖遭受损失,也应当是本王管理不善,要罚也是惩罚本王,与他时影有何干系?
此事皆是时影一人之责,还请陛下重罚
陛下,本王的话,就不用再重复第二遍了吧!
好,好,好!肃王果真是情深义重,那朕便成全你,肃王在其位不谋其政,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陛下,邺城山高路远,肃王殿下恐怕是……
儿臣谨遵圣意!
(阿兄……)
肃王府内,寂静无声……
时影,你竟然还愿意来此探望我,那老皇帝后来可曾为难于你?
你且慢些,莫要心急。
你为何要替我承受这无妄之灾?
此事本与你毫无干系,他们又有何理由让你来承受这等苦难?
罢了!受伤的是我,你又何必一直愁容满面?
你若能展露笑颜,或许我的伤痛便能减轻几分?
我的心又岂是铁石心肠?见到他人受苦受伤,我又怎能笑得出来?
魏婴,我已原谅你了。
往后,你便无需再来这质子府,也无需再为我做任何事情。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皆如过眼云烟,一笔勾销。
时影……
你曾许诺,我若原谅你,你便不再前来。
待我伤势痊愈,再做计较,可好?
我先行一步,你定要安心养伤。
魏婴,多谢你!
邺城一事究竟是何人精心谋划的,殿下是否已然洞悉?
那日我详查了那信件,惊觉其所用纸张竟是嘉兰皇宫特供的宣纸,而二皇子又恰在离邺城最近的嘉兰边邑,依我之见,此计十有八九是他所设。
一来,他可顺势拿下邺城,借此立下赫赫战功;二来,他可借大靖皇帝之手除掉我这个如鲠在喉的眼中钉。
好一个一箭双雕的毒计,着实阴险狡诈!
只是如今他的计划已然落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决然不能坐以待毙,影卫军,是时候该大显身手了!
(母后,您再稍等片刻,儿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殿下,大靖太子前来拜访。
有请!
前日朝堂之上,本宫未能助您一臂之力,心中着实愧疚难耐。
太子殿下切莫将此事挂怀,您的处境我又何尝不知?
于君王而言,一位贤良的太子需举止得当,担得起“太子”这一尊贵之名,又要任其摆布,绝不会对帝王之位构成任何威胁。
同为太子,我又怎能不晓身处于这般困境的艰难?
归根结底,你的处境相较本宫而言,可谓是难上加难啊!
唯有置之死地,方能绝处逢生!
一月后
时影
肃王殿下,伤势可已痊愈?
已无大碍。
既如此,那便请肃王殿下归去吧。
啊……我这伤,似又有些隐痛。
实则,明日乃大靖朝花节。
你来大靖已久,尚未好生游览,不若趁此良机外出一游,我亦有些言语欲与你言。
有何话语,肃王殿下在此处言亦是一般。
时影,我向你保证,此乃最后一次,此后绝不会再叨扰于你,你就应允我吧!
时影,许个愿吧!
时影:(羡羡,即便我们未曾相遇,你也务必要平安)(愿你能觅得良人,伴你一世无忧)
魏婴:(阿兄,我唯愿你所望,皆能成真)
肃王殿下莫非有话要说?
时影,你可知晓?你着实是一个极好极好之人,往昔如此,现今亦然。
时影:(往昔?)
然,你爱人总是甚于爱己,总是在退让,宽恕,于我亦是这般。
故而我期望,你能将自身看得更为重要些。
时影:我又何尝不想如你一般肆意洒脱,于这世间仿佛无任何事可束缚你。
魏婴:os(其实时影,你若情愿,我甘愿为你所缚)
时影:我既已为臣子,便当以国家百姓为先,岂能以自身为重?
魏婴:那么,我便来做你的臣子。
我魏婴对明月起誓,今生愿为时影之臣,凡事皆以时影为重,此生不渝!
肃王切勿妄言,你仍是大靖之臣。
魏婴:其实我知晓,你一直在寻找羡……
殿下,我终于找到到您了!
京郊……京郊出了大事了?
这突如其来的山匪突袭,犹如暴风骤雨,倒像是有备而来。
所有财物皆被洗劫一空,还以人质要挟逼迫我现身。
重明,此番我率先一步赶赴京郊,影卫军不日便抵达上京,你快马加鞭前去迎接,再将人带往京郊前来增援。
殿下,您怎能孤身犯险!
他们以人性命相要挟,母后遗物又都被……
我不能有丝毫耽搁!
重明,你放心,我怎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时影,没料到你竟然真的单枪匹马而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兄弟们,给我上!
时影!
(魏婴?)
小心!
魏婴!
打斗间,魏婴为救时影,如扑火之蛾,身受重伤。
匪首:他们的援兵已至,我们撤!
魏婴,魏婴!
我无妨。
你莫要再言语了!
其实那天……尚未来得及告知你……
魏婴缓缓掏出凤凰玉,宛如捧着一颗璀璨的星辰。
阿兄…我…就是羡羡。
时影泪如泉涌,嘶声大喊:魏婴!
王爷此前所受杖刑之伤尚未痊愈,现今又遭此重创,老夫实难保证其性命无虞,唯有尽力而为,余下便只能看王爷自身造化了。
(伤势明明未曾痊愈,却偏要佯装无事)
(你务必要醒来)
实难预料,肃王殿下竟是殿下一直苦苦寻觅的羡羡。
重明,我此生首次领悟到何为天意弄人。
肃王殿下既然早已知晓,那他为何不早些告知于您?
殿下,您已守护数日。
若再如此,您的身体恐也难以承受,还是回府歇息吧!
重明,你先回吧!
魏婴梦魇:魏婴,莫非你真以为我会宽恕你不成!我恨不得剔你筋骨,剥你血肉,令你永无葬身之所!
羡羡!羡羡!羡羡!
阿兄…
魏婴,你终于苏醒了!
为何珠泪滚滚?
那日的话语,阿兄想必已然知晓了吧!
那么,你究竟是何时洞悉的呢?
咳,那个……
在……我们……的两日之后
那后来呢?为何不肯告知于我?
只因为我惶恐不安,由于我的罪责,我惧怕会将从前羡羡的情谊都抹杀得一干二净
我不敢去赌,羡羡在阿兄心中的地位
只是阿兄为何不肯轻唤我“羡羡”?
我……
阿兄可是依旧对我心存怨念?
自然不是
那便是因为我未能成为阿兄理想中的模样,故而阿兄对我心灰意冷了吧
我从未想象过日后的你会是何般模样?
(毕竟一直以来,我都只将羡羡视作弟弟呵护)
(然而对你的情感却并非如此,它犹如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如今已然入秋,你高烧初愈,定要多加留意身体,好生歇息。
阿兄当真是偏心呐!
这是何意?
对羡羡这般温柔,往昔对待魏婴却是冷若冰霜,脸上难觅半丝笑颜,难道魏婴就如此不值得吗?
都这般年岁了,怎还如此孩子气?
二者皆是你,又有何差异?
重明,我现今竟然愈发地看不透自己的内心了。
为何对魏婴,我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心软?
殿下莫非是将往昔的情感皆重新投射到肃王殿下身上了?
觉得肃王殿下还是儿时那个无时无刻需要人庇护的孩童?
非也,对魏婴的那种情愫难以言喻,却总是令我心烦意乱。
莫非是因为肃王殿下终日如影随形地围着您转,所以您就喜欢上他了吧!
你在说什么?
重明:os(不会吧,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依我之见,殿下您还是对风月之事涉猎过少了?故而才会如此胡思乱想。
在嘉兰,皇后娘娘让您早日娶妻,您却偏偏置若罔闻,现今与您年岁相仿之人,孩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您却仍是孑然一身。
重明,我就不该询问于你?
殿下,您可是要回嘉兰继承大统的,您和肃王殿下根本就……
重明,安静!
第3章 勇敢一次
回忆:你若不想演奏,那便无需演奏
你究竟是不喜甜,还是不喜我
我魏婴对明月起誓,今生愿为时影之臣,凡事皆以时影为重,此生不渝!
难道,我真的喜欢上魏婴啦?
阿兄:听说影卫军已经把山匪解决了,不过这事儿动静不小,我已经跟皇上说了,山匪是我带兵去剿灭的。私兵入境可不是小事,阿兄你可得小心点!
对了,阿兄你啥时候来看我呀!
殿下,一封信就能让你这么高兴啊!
重明,我等会儿要去一趟肃王府,你就别准备饭了。
喝点汤,暖暖身子。
哇,好吃!
魏婴,你对我态度变好,只是因为知道我是你阿兄吗?
魏婴:os,阿兄这是在试探我吗?他本来就是因为羡羡才对我好,要是知道我对他有别的想法,肯定会不理我了,我可不能说实话!
当然啦!
那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原因啦?
阿兄就是阿兄,还需要啥别的原因呀!
小时候都说好了,等我长大了变强了,就由我来保护阿兄,所以阿兄你就别瞎想啦!
时影:os,果然,魏婴对我的好,是因为我是他阿兄(第一次,也只是想报复魏澄吧!)(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有别的想法啊)
阿兄,怎么啦?
没事儿!
重明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殿下,轻声问道:“殿下,您自从肃王府回来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甚至在窗边一站就是整整一个时辰啊!我实在好奇,不知今日肃王殿下究竟与您说了些什么?为何您自归来后就一直这般闷闷不乐呢?”
重明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揣测着各种可能。突然,他灵光一闪,说道:“莫非……殿下您向肃王殿下表露了自己的心意?只是可惜却遭到了他无情的拒绝吗?不过依我之见,如此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重明的猜测,殿下不禁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道:“或许吧,重明,你说说看,是否是因为我的表达过于委婉了一些呢?其实,对于他心中所想,我已然心知肚明。然而,他却似乎并不知晓我的真正意图。你觉得,我是不是应当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心悦于他呢?”
重明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摆手劝阻道:“殿下万万不可啊!您可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您仔细回想一下肃王殿下当时的态度,倘若您贸然开口表白,恐怕肃王殿下从此会对您避而不见呐!到那时,别说进一步发展感情了,就连如今这兄弟情谊怕是都难以维系了呀!”
殿下听着重明这番恳切之言,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道:“重明,你说得不无道理,我明白了。”
此时,重明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暗自思忖道:“还好还好,只要您们二人谁都不去捅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那么一切便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时影:(心中暗忖,兄弟?不妥,我必须想个法子,绝不能让魏婴将我视作兄长。)
魏婴:兄长,你能如此待我,我已然心满意足。
魏澄:时影殿下今日首次造访太子府。
希望时影的到来并未叨扰到太子殿下。
自然不会,不知你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太子殿下可了解,魏婴幼年之事?
你寻本宫,竟是为了询问魏婴?魏澄面露疑惑之色……
自然,我亦好奇,魏婴与太子殿下之间势同水火,定然不单单是因皇位之争吧!
欲知何事,直接问本王便是,何必烦扰太子。
肃王愈发肆意妄为,竟敢擅闯太子府。
那只能表明,你这太子府的侍卫皆是些无用的饭桶。
走吧!时影。
我去询问太子,只是不愿你再次揭开旧日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你切莫胡思乱想。
阿兄,你无需对我如此谨小慎微,只要是你想知晓的,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你绝无半点隐瞒。
据说我六岁之前的生活也是一帆风顺,如众星捧月般令人艳羡,只可惜那段美好的时光里,我唯一能够忆起的,唯有母妃那日渐模糊的如花笑靥,在我六岁生辰的前一日,母妃被人告发与侍卫私通,皇上龙颜大怒,甚至怀疑我并非他的亲生骨肉,自那一天起,我便如断翅的鸟儿般从云端跌落泥潭,而同样也是在那一年,我邂逅了你,你宛如一束驱散黑暗的耀眼光芒。
可惜这束光仅仅给了你须臾的温暖,在最为黑暗的时刻,它却无情地抽身离去。
虽只是短暂的瞬间,但却足以刻骨铭心。
母妃虽被打入冷宫,但尚未被定罪,我每日都在期盼着事情能有转机。
然而,那天,魏澄如恶魔般闯入冷宫,竟残忍地将我母妃一剑穿心刺死!
(母妃至死都在呼喊,羡羡……)
皇上只是责备他越权行事,罚他守在皇陵三个月,可这又怎能抚平我心中的杀母之仇呢?他又有何德何能安稳地坐拥太子之位?我只愿他以命相抵,因为我始终坚信母妃是清白的,这么多年来,我从未放弃过调查,只可惜当年的人证物证皆已消失无踪,调查也一直毫无进展。
魏婴?
阿兄,我知晓你与他交情匪浅,但我不想听到你为他辩解,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未经你所受之苦,我又怎敢妄加评说?我只是不忍看到,你在我面前泪如雨下。
阿兄,恐怕再继续说下去,我也会忍不住潸然泪下了。
魏婴母妃之事颇多疑点?如此,我需再往太子府一行,务必要助魏婴解此心结。
云妃娘娘之死,与太子殿下并无关联。
时影,你竟如此笃定?
既太子殿下信我为人,我自也信太子殿下。
时影,你可晓得,我至今不敢独处于一室,腐朽之气与幽暗之境如附骨之疽,常扰梦境。
回忆:父皇,莫将我囚于此,那被杀之人,实非我……
我常心怀愤恨,云妃即便欲求一死,为魏婴谋取太子之位,又何必牵连我平白受这冤屈之苦。
既非太子殿下所为,为何不与魏婴言明?
无凭无据,你以为,他会信自己亲眼所见,还是信我这空口白话?况且我与他宿怨已久,岂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商谈。
时影,谢谢你。这些话,此前从未有人肯信我。
殿下,时影尚有一事请教,上京可有较为灵验之寺庙?
寺庙?
魏婴近来屡受创伤,我欲为他求一平安符。
故而,你是对他……
正是,如太子殿下所想。
你身为嘉兰太子,未来之皇帝,倒是有几分胆色。
他曾言,要将自己看得重些。故而,我为何不能依着自己的本心,为自己而活?
于你身上,我总能见到令我艳羡而不可得之物。
正巧明日我需往护国寺祈福,你若不介意,可与我一同前往。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重明,你家殿下何在?
肃王殿下,殿下与太子殿下一同前往护国寺祈福去了。
和魏澄,祈福?
大师,你可知今日与太子一同前来的那位公子去向何方?
哦!你说那位公子呀,早些时候他去求了平安符,后来仿若离弦之箭般奔向了姻缘庙。
姻…缘庙?
阿兄!
魏婴?
不知阿兄在祈愿树上写下了何许誓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竟不知阿兄已有了倾心之人?
是他魏澄,亦或是嘉兰的某位佳公子?
你为何会在意,我心悦之人是谁?
魏婴,你为何不敢直视我的双眸?
我想让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言一次?
在你的心中,我真的仅仅只是你的兄长吗?
时影,我心悦你,我想拥你入怀,想与你天长地久,为你赴汤蹈火,想让你的眼中唯有我一人,可你本是那高挂苍穹的明月,是我,强行将你拉入这尘世的混沌之中,你本不应……
你在惧怕什么?
明月早已是你囊中之物。
羡羡,我们都勇敢一次,可好?
好。
如此说来,阿兄的那句诗是赠予我的?
是,只可惜,我似乎写错了。
阿兄并未入眠啊?
你在我的身侧,我又怎会舍得酣然入梦呢?
今日我去求了平安符,那凤凰玉已然碎裂,此后就由平安符伴你左右。
阿兄伴我左右岂不足矣?
次日,时影前往祭拜了自己母后的衣冠冢,轻声呢喃:“母后,我已然觅得那个欲与之携手一生之人,往昔您总是忧心我会受委屈,但如今已然不同,那个不会令我受委屈之人已然现身。”
殿下,您果真深思熟虑了吗?
重明,自母亲仙逝后,我便再未如现今这般开心过了。
殿下,您可曾想过未来该当如何?
您莫非此生都不愿回归嘉兰?
待到您登基为帝后,不立后,不纳妃,又该如何向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交代?
您的处境已然艰难至极,缘何还要……
故而,重明,此乃我一直意欲冲破的桎梏?我始终坚信,人定胜天。
既然殿下已然下定决心,我便也只能祝愿殿下幸福美满。
阿婴,你在做什么?
入冬了,阿兄你老是久坐,难免手脚冰凉,我这不是想为阿兄雕一块暖玉暖手
阿兄,今年我们可以在一起过年了,等到正月十五,我便带着阿兄你一起去尝尝大靖最好吃的汤圆
一言为定
边关急报!嘉兰擅自毁约,率二十万大军压境大靖边境!
你说什么?
(嘉兰此举必将使时影成为众矢之的)
(父皇、朝臣及大靖百姓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时影必须即刻离开大靖)
殿下,嘉兰等人全然不顾您的安危?毁约之国的质子,无疑是活靶子!
阿婴来信言,他正在与皇帝斡旋,我暂无危险?
然而,当下我必须设法返回嘉兰。
适才,大靖太子称已安排妥当并送来通关文书,言不论我去留,皆需做好两手准备?
如此,确也便利许多!
不知母后今日至太子府,所为何事?
澄儿,你莫非又去协助那嘉兰质子?
母后竟然派人跟踪我?
此事若被父皇知晓?你可清楚这会对你的太子之位造成多大影响?
如此毫无自由的太子之位,儿臣宁可不要!
放肆,若非本宫多年筹谋,你以为太子之位还能是你的?
母后此言何意?
云妃受宠多年,现今坐在这位置上的未必是我们母子了?
故而,云妃当年之死莫非是您所为?
本宫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你!
您是为了权力!
所以云妃当年不惜以儿臣的清白为代价赴死,便是对您最佳的报复。
为了权力,您竟然连亲生儿子都算计在内。
小不忍则乱大谋,简单地守了皇陵三月,换得如今的权势地位,有何不可?
母后,您向来不知儿臣心中所求为何?
儿臣助时影,乃是因在他身上,儿臣仿若见到另一个自己,一个或有别样可能的自己,(然,他已寻得能带他脱离桎梏之人?)(而儿臣,尚需在这樊笼中挣扎多久方可脱身?)
此事,儿臣必如实奏明父皇。
来人,太子今日忤逆本宫,罪责难逃,罚其于府中禁足,速请太子回房。
阿婴,嘉兰身为乞降之国,此番却又毁约宣战,且又值年关将近,父皇君临天下多年,即便昏聩无能,决然不会做出如此决断,故而,嘉兰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我必须速速赶回一探虚实。
阿兄,等我去找你。
你若率军出征,务必要确保自身安危。
阿兄放心。
阿婴,我心中甚为难过,你的暖玉尚未雕琢完成,汤圆亦未能品尝。
来年,我再带阿兄前来。
阿婴,我走了。
(我曾言,此生决不再放你离去)
(然事到如今,才知晓原来有如此多的无可奈何)
(阿兄,你也务必安然无恙)
舅舅
影儿,此次你受苦,皆因舅舅无能。
舅舅,京中究竟发生何事?嘉兰又为何突然毁约?
一月前,皇上猝然驾崩,二皇子宣称其久病不治。数日后,二皇子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自立为帝。因其继位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上下颇多非议。然其执意将所有反对者收押,且执意毁约,年前便要发兵大靖。
第4章 你为君,我为臣
影儿,也幸亏有你的先见之明,眼下京中的部署已基本完成,如今,我们只差一个时机
这一年来,辛苦舅舅了
太子殿下,您密信已经安全送到御书房与肃王府
我和母后终究还是欠魏婴一个道歉!
永和二十四年,大靖皇帝知晓云妃之死的真相,将皇后褫夺诰命打进冷宫,太子魏澄进宫为母求情,主动请缨,领兵出征,连收几城。因大靖少山,对地形陌生,在萧山一战中太子魏澄遭到嘉兰军队围困,肃王魏婴奉命前往营救,嘉兰以太子魏澄的性命要挟,魏婴被俘,魏澄奋起反抗被一剑穿心,嘉兰军弃置萧山,将肃王魏婴押回嘉兰皇城,大靖皇帝听闻此噩耗,一下子病倒,昏迷不醒,导致群龙无首,大靖军队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嘉兰军队直逼大靖上京。
进去吧!
(魏澄,你可不能一死了之,将这所有的烂摊子都丢给我)
(这皇位我不想要,我可是要去找阿兄的)
(你必须要回去,将那个位子给我坐稳了)
(阿兄,我好想你,这里离你是不是有近了许多)
重明,阿婴已经许久没有回信给我了
近日前线可传回了什么消息没有?
殿下,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这事
传回来的消息说:萧山一战,大靖大败,肃王殿下被俘,大靖太子身死,今夜宫中设宴,二皇子还请您进宫同庆
重明,我们不能在等了,你去告诉舅舅一声,今夜就行动
他们如今刚取得胜利,喝酒推杯换盏间得意洋洋,必定也是放松警惕,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太无趣了,朕要去地牢看看那大靖的俘虏
皇上,您请进
哟,你就是那大靖赫赫有名的肃王魏婴
你就是时景?明明都是一个爹生的
怎么时影就像是空中的明月,而你倒像是水沟里的一摊烂泥
嘘,你现在也就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
你和时影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数
要不我这就带你去见你想见之人,如何?
时景呢?他为何没有去赴宴?
时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擅闯内宫
本宫和景儿现在可是皇上与太后!
景妃,你和二皇子的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吧!
时影,你急什么?朕这不是来了吗?
将人给我带回过来
阿婴…
时影,你见到了他,不知是开心还是心疼呢?
时影,你看到我手中的剑了吗?
若是你不想这剑落到魏婴的身上,你就用这剑刺向自己,如何?
时影,你不可以,千万不能听他的
怎么?下不去手,所以不准备动手,那我可就动手了?
你说我的这第一剑,是刺向脸呢还是直逼心脏,亦或是肚子上呢?
呵,随便你
我刺
时影,你不要犯傻!
很好!
你们是何人?
时景!你的一场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阿兄怎么会这般傻?我挨一剑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亲自动手,能够控制轻重,时景他本来就是恨及了我,若是他来,我很难想到他会不会对你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那你就对自己下手如此之重?
(委屈),这不是想着下手重一些,他才会相信吗?
时景就是一个疯子,为了他的一句话伤害了自己,这值得吗?
我们两个刚见到面,阿婴对我就要如此之凶吗?
(阿兄这般看着我,我还真是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阿婴,你信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怎的,阿兄还想有下次?
还疼吗?
若是阿婴肯亲我一下,那便不疼了
阿兄,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竟也会说笑了
不是说笑,是真的很想你,阿婴
阿兄,我也很想你的
阿婴,我…
怎么了?是我碰到你的伤口了
不是,是…
阿兄为何不明说,我来帮你啊!
阿兄,手上的伤口可还疼?
没有那么疼了,阿婴帮我上药?
可是好些了?
嗯
阿婴,你是时候该回大靖了,他们还在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阿兄昨天还心疼我呢?今日就要赶我走,是不是也太无情了一些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停战让嘉兰撤军的旨意已经传达下去了
如今,大靖皇帝生病群龙无首,你必须要回去主持大局
若魏澄在…
所以如今,大靖的百姓比我更需要你
好,我听阿兄的…
等我将一切都处理妥当,我再回来嘉兰找阿兄
阿兄,等我们下次见面就成亲,可好!
好!
新帝时影乃先帝之嫡子,嘉兰太子,拨乱反正而仁厚,得意兼之,辉功越古,涛泽流芳,顺应天命,下得民心,谨择元日,与百官登坛,受皇帝玺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今日在此立誓,此生不立后,不纳妃,换嘉兰百年国运昌盛,无灾无难,百姓安居乐业
(满朝哗然),还请陛下三思
朕心意已决
陛下今日之言可是真的?
舅舅,您不必劝解朕,以后若是有人敢劝我继后纳妃,开枝散叶,那边是罔顾国运,更何况,朕属意的那个人,他本就不该囚禁一方后宫之内。
不知陛下等的那个人,可是大靖肃王殿下魏婴?
陛下不必如此忧心,今日臣前来不是劝您的,您能够找到相守一生之人,臣也就放心了
等魏婴回来,我们二人的大婚还是要麻烦舅舅您为我们操办了
舅舅答应你!
羡儿,是朕对不起你和你的母妃…
既然已经大好了,就赶快起来处理朝政,大臣和百姓都在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是朕糊涂,也是朕的错,你恨朕,也是应该的
以后,你就是我大靖的太子
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你若是真心实意的悔过,现在就不该对魏澄只字不提,你趁着自己还年轻,还是将精力用在培养其他弟弟妹妹吧!
军权我还给你,大靖我永远不会回来了
羡儿…
阿兄,这婚书你都看了不下百遍了,就看不腻吗?
还是因为紧张?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而已,我们两个竟真的要成亲了,但这场大婚只有舅舅和重明见证,阿婴会觉得遗憾委屈?
当然不会,此生和阿兄相伴一生,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神明在上,我魏婴愿与时影相伴一生,此生不离不弃,永世护他,爱他,敬他
神明在上,我时影与魏婴永结同心,永世护他,爱他,白首不相离
阿兄,所以你肩膀上的伤疤,是小时候因为我留下的
嗯!
现在阿兄的手上也多了一道伤疤
有伤疤也没什么不好的,看到这些伤疤它们可以提醒你,让你必须爱我一辈子
一辈子不够,我要爱阿兄生生世世
阿婴,我们即已成亲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唤我阿兄
哦,那我该叫阿兄什么呢?
阿影?我以后唤你阿影,可好!
“史书记载,抚远将军魏婴,忠勇可嘉,深得帝心,常伴于帝王左右,两人形影不离,对此,满朝文武都心照不宣,无一人敢置喙”
魏婴,你明明昨晚说好……
今日早朝我又要去迟了
阿兄,我错了实在是你昨晚…对不起,有害的阿兄上朝迟了
阿婴为何还不走?
哪有臣子日日从帝王寝宫走出去上朝的?
阿兄,你恐怕有所不知,他们啊怕是已经习惯了。
(诶,我真是带回来了一个大麻烦)
(这人昏迷了这么久还不醒来,我不会要照顾他一辈子吧!)
这是哪里?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他又是谁?
你醒了,这里是离萧山不远的一处村庄
我是这里的大夫,那日外出采药见你还有一息尚存,便做主将你带了回来
你已经昏迷六个月之久
如今大靖和嘉兰战况如何?
战况早就结束了,现在大靖的皇上乃是六皇子即位,是一位明君,九公主年纪轻轻就已经领兵上阵,前段时间还打退了进攻大靖边境的戎族,被封镇国公主和之前的肃王殿下一样执掌大靖兵权,皇上还下旨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当年领兵出征的先太子魏澄呢?说是先太子没死,不知道是真是假?
魏澄:os(朝政既已清明,寻我就不必了)
那嘉兰呢?
嘉兰皇帝乃是之前在大靖为质的时影,还听说嘉兰出现了一位抚远将军,随身携带墨笛,这倒是和咱们肃王殿下打扮相似
(os:魏婴?他还是离开大靖去嘉兰守护他想要守护的人了)
你既然醒了,就赶快回家去吧!
这么长时间了,你的家人肯定担心坏了
家人?
你莫不是不想回家?
我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若是你不想回去,那便留下来吧!
父亲去世后,医馆也是常常忙不过来,你留下正好可以给我帮忙
那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没问题!
第1章 回到过去
我叫时羡,还有一位妹妹叫时宁,我们的父亲乃是空桑世子九嶷山少司命“时影”,爹爹是修真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我们兄妹二人乃是父亲和爹爹随身携带的陈情笛和玉骨所化,皇叔公说我们是因为沾了父亲和爹爹的一缕心头精血而成,应时而来,关于我们的名字由来是父亲和爹爹为了空桑安危大战虚遥,父亲为救爹爹受了重伤,生死弥留之际为我和妹妹取的名字。
后来,因着父亲逝去皇伯伯时雨继承空桑帝君之位,下令册封父亲为摄政王,爹爹为摄政王妃,可是爹爹不为所动只是告诉皇伯伯让他做一位无愧于天下百姓的帝君,替时影护好空桑。嘉兰城的摄政王府自然而然我们也就没有去住过,只因爹爹说九嶷山有着父亲的一切,他想一直守着……
九嶷山挺好的,皇叔公常常劝解爹爹,为了不让爹爹因为父亲越陷越深,他让爹爹成为了九嶷山新一任的少司命,开山授徒。照顾我和妹妹的重任自然落到了重明叔叔的身上,或许是因为父亲的缘故,不管我们在九嶷山如何的玩闹、闯祸、有时还偷偷下山去嘉兰城看皇伯伯,爹爹知道后也并未罚我们反而轻轻揭过。
时宁:王兄,快十年了爹爹除了为弟子授课,就是去往帝王谷陪着父王,要么就是呆在清修殿不出来。
时羡:宁儿,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懂?我也暂时没有好的办法,除非父王活过来才能改变现状?
时宁:“让父王活过来”
时羡察觉时宁的不对劲,朝着她头敲了一下,瞬间的疼痛让时宁收回思绪…
时宁:王兄,你又这样打我?
看着时宁气鼓鼓的脸,时羡只好道歉…一边引导时宁将她刚才的所思所想说出来,时宁鬼灵精的很不管时羡用尽何办法她就是不说。
时羡:宁儿,我劝你最好三思而后行,不要乱来,不然出了事情我也保不住你…
哎呀!你们兄妹二人今日还闹变扭了,真是活久见以前一个护着一个,思绪回转重明看着面前的二人,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端起茶杯。
重明:时羡,你是兄长你先说?
时宁:重明叔叔你不要问王兄了,是我心疼爹爹,所以让王兄想想办法怎么样才能让爹爹不伤心,王兄说:“除非父王活过来?”我一时失神让王兄担心了。
重明:原来是这样啊!让你们的父王活过?来真有这么容易你们的皇叔公早就想办法了。
时宁:重明叔叔你是上古神兽,活了这万年有没有听过什么复活术之类的。
时羡:宁儿,我劝你还是有此心思的好,你难道想让爹爹在失去父王后还要在失去我们吗?
或许是被戳到痛处了,时宁一下子哭了起来不能自拔,重明看着吵架的兄妹不知如何安慰?难道重明不伤心吗?答案是伤心的他是看着时影在九嶷山长大的,后来时影身旁有了魏无羡,他是看着二人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可他纵使在伤心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时宁:王兄,我恨你!
魏无羡这会在帝王谷守在时影的墓旁,对于兄妹二人的争吵不知情,如果看到时宁哭泣的这一幕,时羡会被罚到很惨。
从坐忘宫走来清净殿找魏无羡的大司命,还没进门就被时宁的哭声所吸引了,他走过去询问是谁?将我们的小郡主惹到了?皇叔公给你出气?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反而让时宁哭的更伤心了,跑过去抱住时钰。
时宁:皇叔公你可要为宁儿做主,是王兄他还凶我?
时钰:哦!那宁儿来说说他为何凶你?
感觉自己有人撑腰的时宁一下子就不哭了,掰着手指说了起来。
时宁:你都不知道皇叔公,我只是不想让爹爹伤心,就问王兄怎么样才能让爹爹不伤心?王兄说除非父王活过来?我就问问重明叔叔知不知道什么复活术之类的,王兄就凶我。
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时钰安慰时宁。
时钰:羡儿,宁儿说的可是真的。
时羡:皇叔公你不能这么偏心,好吧!宁儿说的是真的,可是皇叔公失去父王我比宁儿还伤心,可是我们如果在出事了这不是往爹爹的心窝上捅刀子吗?爹爹失去父王在失去我们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时钰:宁儿,你的王兄说的对,你们的爹爹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们其中的任何人了。
时宁:呜呜…呜呜,皇叔公…
饶是将带大时影的时钰也不知该如何哄孩子了?心里都在吐槽这小孩子怎么这么难带?但为了安慰好时宁时钰还是对时羡下了狠手
时钰:羡儿,你错了吗?谁允许你如此欺负妹妹的?去抄写《元虚入门篇》百遍,之后滚去嘉兰去帮你皇伯伯处理朝政去。
时羡:皇叔公,罚抄写我认,处理朝政就不必了吧!毕竟我只是一个摄政王之子,对于朝政参与过多恐惹得六部诸王不悦。
时钰:你皇伯伯还未立后,膝下无子,小的一辈里就只有你和宁儿两个,你不去难道让宁儿去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在嘉兰做什么?
时羡:打住,皇叔公你别再说了,我立即就去。
时羡自己心里也苦啊!自从八岁生日后自己被时雨莫名其妙的带回嘉兰皇宫,教自己批阅奏折,他其实也问过时雨为何不成亲,不立后,当日时雨是怎么回答他的?
时雨:羡儿,这空桑帝位如果哥哥没有死,就不该我坐,我答应了你爹爹替你父王守护空桑,就该做好这个帝君。你是你父王唯一的嫡子,以后的空桑还是要交到你手上的,现在只是让你提前学习适应等到你十八岁后就该入朝参与朝政了。
时羡:皇伯伯,那你呢?
时雨:皇伯伯并非是没有心爱之人,她和我一样生性爱自由,不愿被困在这后宫,所以等你即位帝君后,皇伯伯就可以卸下重担带着她游历空桑。
时羡:羡儿答应皇伯伯以后定要做一个好帝君,保护空桑子民,还有爹爹、妹妹、皇叔公、皇伯伯和皇伯母。
好…好、羡儿既然有如此大的志向,那皇伯伯就等羡儿长大来为我分忧了。想到这儿时羡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这和挖个坑把自己亲手埋了有什么区别?话都说出去了要怪就怪自己那个时候年纪太小,从那以后时羡就经常往返嘉兰皇宫和九嶷山。
时宁:重明叔叔你带我去找王兄吧!
重明:你们两个啊!在一起的时候总要吵架,不在一起又要找对方。
时宁:我来找你了王兄,你在吗?
时羡:你怎么来了,重明叔叔你也来了
时宁或许是心有愧疚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可是架不住皇叔公为了给自己出气竟然真的罚了时羡。
时宁:嘿嘿,王兄你好厉害啊!这么快就抄写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去嘉兰皇宫让我和重明叔叔一起陪你去。
时羡:你呀!一起去吧!去了可不许调皮。
嘉兰皇宫时雨此时正在上朝。
陛下,您登基已有三载是时候该大婚立后了,以定天下民心。
放肆,朕即位时说过了此生不立后,不纳妃,你们是将朕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陛下息怒!臣等绝无此意!
阙灯宣旨吧!
是陛下!
今有摄政王之嫡子时羡,品德高尚,聪慧睿智,孝有自然,贤明仁德是继位帝君的最好人选,着即日起册立为空桑太子,正位东宫。
臣等领旨!
时宁:好哦!王兄你是空桑太子了。
时羡:别高兴太早,快随我去见见皇伯伯。
时羡携妹妹时宁见过皇伯伯
时雨:羡儿,宁儿来了,九嶷山可都好
时羡:皇伯伯不必挂念,一切都好!只是皇伯伯羡儿有一事不解,我还未满十八岁为何您就下了册封圣旨。
时雨:你可是怕你的爹爹,怕他觉得是你自己筹谋的,是吗?不必忧心你爹爹和皇叔公哪里?皇伯伯自会去解释,你和宁儿刚来就带着宁儿去转转吧!
三人在宫中转悠着,时宁看到了封禁的天景宫,想要进去一探究竟被重明和时羡拦下。
时宁:王兄,为何拦我?
时羡\/重明:天景宫是禁地,只有帝君才有资格进去。
时宁看着两人同声的话语气到一阵无语,摆手转头就走就在重明和时羡不注意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将两人推开闯了进去。
重明:我的小祖宗哟!这不是添乱嘛!
时宁:王兄,现在我进来了不过说真的这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为何成为禁地?
时羡:天景宫是星尊帝下旨为白薇皇后所修建的,白薇皇后逝去后这里存放了空桑梦华王朝的史书以及星尊帝和白薇皇后联合六部诸王大战封印破坏神虚遥的史书,还有其他关于修炼的书籍,后来星尊帝将这里划为禁地只有历代帝君才可以进入。
这番话将重明和时宁听的一脸不解,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时羡,时羡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眼神也瞪了回去,也许是时羡的眼神太过狠厉让两人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
时羡:不必这种眼神看着我,要进去就进去看吧!这还是之前皇伯伯带我来了一次跟我说的。
时宁和重明进去后果真和时羡说的不差,就在几人左翻右翻看时,时宁已经爬上了最好一层,门被锁着还被下了禁制。
时宁:王兄,重明叔叔你们快来
时羡:宁儿,哪里不可以进去?
时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运行灵力强行要破禁,眼看就要被反伤时羡上前使出灵力破了禁制。
不亏是十一岁就已登真境的修为,厉害啊!时影十五岁才到真境。
时羡:重明叔叔你别夸了,我受之有愧
时宁:王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不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让去进去也就算了,还留下这禁制。
说着推开门三人进去后看到许多修炼古籍,重明一边感叹一边那一本自顾自的翻看,唯独时宁好像有目的的寻找让时羡觉得很是奇怪。
时羡:宁儿,你在找什么?难道你还想找到复活父王的方法吗?
看着捅破自己目的的时羡,时宁也觉得不装了,心一狠就坦白
时宁:王兄,你难道不想吗?这里有这么多的古籍,或许被我们找到了呢?我们作为父王和爹爹的儿女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没有办法呢?
看着再次哭泣的时宁让时羡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是啊!连试都没试怎么会知道不行呢?安慰好时宁后时羡也找了起来两人从白天翻到黑夜终于在一个封印的小盒子里找到了复活时影的方法。
时宁:王兄,终于被我们找到了,父王终于可以活过来了。
时羡:宁儿,重明叔叔我们先离开这里,去找皇伯伯说明情况在返回九嶷山找皇叔公和爹爹。
三人和时雨说明情况后,时雨也没有怪罪他们闯入天景宫,反而叮嘱时羡照顾自己和妹妹,分开后重明带着时影,时宁直至抵达大司命的坐忘宫。
时羡:皇叔公,我回来了
时宁:皇叔公宁儿回来了,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哟!我和王兄找到了可以让父王回来的方法了。
对于时宁的兴奋和叽叽喳喳,时钰看向一旁的时羡确认事情的真假?
时羡:皇叔公不用怀疑,确实找到了而且还是在天景宫找到的。
时钰:胡闹,天景宫只有历代帝君才能进去,况且里面还有禁制你身为哥哥怎可带着妹妹胡闹,给我跪下!
时宁:“os:找到了让父王回来的方法皇叔公不应该是高兴吗?为何要让王兄罚跪。”皇叔公是我硬闯进去的,不能怪王兄,而且皇伯伯已经下了册封王兄为空桑太子的圣旨了。
这一道道消息让时钰都没法反应过来,什么圣旨?什么时候下旨的?
时宁:做了太子不好吗?皇叔公为何是这种反应?
时钰:宁儿,不是做太子不好,是……
未见其人先闻其身,时羡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时宁看到自己爹爹发火,想要为时羡辩解的心思瞬间没了。
时羡:爹爹,都是羡儿的错,羡儿甘愿受罚,只求你不要罚妹妹。
时钰:阿羡,你不要怪他们,是我让羡儿去嘉兰皇宫的,羡儿是阿影的嫡子作为以后的摄政王他有权利参与朝政,时雨迟迟不立后,不纳妃他的心思我作为皇叔怎么可能不懂。
魏无羡:皇叔,是我唐突了!
时钰:不怪你,阿影走后你的心也跟着他走了,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羡儿和宁儿懂事也算是慰籍。羡儿你先起来吧!
时宁:爹爹,是宁儿错了,爹爹我和哥哥找到了可以让父王活过来的方法了。
时宁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时钰凑上前看了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
时钰:宁儿,羡儿,你们真的想清楚了吗?这其中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
时羡和时宁跪在地上皇叔公,我们想清楚了这件事情只有我和哥哥才能办到,只要父王活过来我和哥哥心甘情愿付出任何代价,一旁的魏无羡听到“代价”二字,立马不同意他们去冒险。
时羡:爹爹,我和妹妹身上有你和父王的心头精血,你相信我们不会有事的我和妹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皇叔公,爹爹嘉兰皇宫那便就拜托你们帮着皇伯伯了,爹爹我和妹妹离开了,就辛苦你替孩儿上朝了。
说话间五个人就开启了穿越时空的隧道,时羡和时宁两人挥手跟三人道别,妹妹准备好了吗?宁儿相信哥哥。看着原地消失的两人,魏无羡哭了拉着时钰:皇叔,羡儿和宁儿一定能平安回来是吗?
时钰:叹了一口气安慰到可以平安回来,他们两个不会受苦,受苦只有时影…
魏无羡\/重明:为什么?
时钰:羡儿和宁儿此次回到过去乃是注定的,只不过需要时影心甘情愿的付出生命,羡儿和宁儿收集魂魄,等全部收集完他们就回来了,时影也就可以复活了。
重明\/魏无羡:这么说来受苦的人还真是时影。
时钰:不过他们是违反天道回到过去,修为都在就是不能将所有事情都说明白,直接点破会遭雷劈。
重明和魏无羡对视一眼,眼神中好像在说这么惨吗?比起惨他们能有时影惨吗?一想到两个小孩引导时影一步步为魏无羡付出生命身死,重明就想笑。此时时钰拿出来一卷圣旨,递给魏无羡。
魏无羡:打开一看是册封太子的圣旨,后知后觉的魏无羡才反应过来自己儿子说的那句“爹爹辛苦你以后替孩儿上朝了。”在他伤心之时就想也不想的答应了,还没有问清楚?坑爹的儿子,时羡可是第一个。
时钰:羡儿不在,阿影还未复活你是摄政王妃,参与朝政是应该的,等到他们回来你就赶他们去嘉兰,当做是给他们的惩罚。
魏无羡:os真想给皇叔竖个大拇指,还是皇叔厉害?佩服的五体投地。
第2章 风波
哎呀!这么劲爆的场面吗?刚来姑苏蓝氏就上演第一天听学风波的名场面啊!
“这是在行拜师礼吗?”
一声声的自言自语犹如一根针掉在地上,撕破了庄严肃穆的安静。
“你们继续,只当我们兄妹二人不存在。”
时宁对于自己哥哥的表现,恨不得一脚将人踹开,奈何自己修为不敌。王兄,王兄,你清醒一点行不行……对于两人的出现所有人包括蓝启仁和蓝曦臣都一脸不解,拜师只好停下蓝曦臣走到两个小孩面前站定。
蓝曦臣:不知两位是谁家小孩?
时宁看着自己哥哥一副不想搭理的人的样子,为了不丢人现眼自己走上前行了一礼。
时宁:我乃是空桑九嶷山时宁,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请泽芜君勿怪,他是空桑九嶷山时羡,是我的王兄。
蓝曦臣:没有关系,只是九嶷山前来听学的不应该是时影还有其他弟子吗?为何是你们两个小孩。
时羡:泽芜君你怎么那么多话?,更何况我们兄妹二人也不想听学,是来找人的。
蓝曦臣被时羡怼了,转头看着蓝启仁,听学的其他弟子也在议论,这小孩拽什么?九嶷山来的就这么拽吗?
蓝启仁:稍安勿躁!不管是不是因为听学来这里,还是其他的?但你们刚才说你们二人叫什么?
真怪不得蓝启仁问实属刚才两人在门外蓝曦臣是走到外面跟两人说话的。时羡还设了结界这才让里面的人没有听清楚?
时羡和时宁跟着蓝曦臣走了进来,众人在看到两人的容貌时不可思议,时羡长的和魏无羡很像也可以说是翻版无疑,时宁的容貌也可以看出有些魏无羡的影子。两人不顾其他人的议论大方的介绍起自己。
时羡:我乃空桑九嶷山时羡
时宁:我乃空桑九嶷山时宁
聂怀桑不愧被成为聂导,他仅凭着两个小孩的名字就知道了他们名字的由来,聂怀桑的举动被蓝启仁看在眼里。
蓝启仁:怀桑,你想说什么?
对于突然的点名,聂怀桑莫名的心慌但还是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先生这两个小孩确实来自九嶷山,而且他们的父母应该很是相爱,他们名字的由来应该是“希望羡羡安宁无忧。”
江澄:聂怀桑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希望羡羡安宁无忧?魏无羡作为我江氏的大弟子哪里还需别人的惦念。
江澄的莽撞兄妹二人没有理睬,走到聂怀桑面前行了一礼,公子说的不错,名字由来确实如此!
时羡:小小的一个江氏我还看不上,江澄是吧!没人说过你很是莽撞吗?本宫告诫你一句你迟早会因为自己的莽撞带来灭族危机。“因为修为是真境所以时羡的情绪可以引动天气变化,他知道自己的父王多么爱爹爹,所以他也不能允许任何人如此诋毁爹爹”
外面霎时间变了天,时宁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哥哥,其他人更兴奋了只因他们见过修为高深的人修为也只有元婴期,像时羡这种他们没有见过。
时宁:王兄,他们的修为太低连元婴期都没有,你引动的雷劫他们抵抗不了还会因此丧命。
蓝启仁和蓝曦臣更加疑惑两人的身份,等到时羡冷静下来后外面也是晴空万里。
蓝启仁:虽然你们两位来自九嶷山和空桑皇室是什么关系?还有你们说找人,是找谁?
时宁:看了冷静下来的哥哥一眼,走上前行礼,蓝老先生今日我兄妹二人打断拜师礼确实不对;王兄他是空桑太子…我们找“江氏弟子魏无羡”
蓝曦臣:什么?空桑太子你们两个是空桑皇帝的儿女
时宁:泽芜君不是的,空桑帝君是我们皇伯伯,我们的父王是摄政王。
泽芜君,蓝老先生这是空桑九嶷山的拜帖,他们此刻正在外面,快请进来…
“王兄我好激动哟!很快就要见到父王了,”宁儿,别激动!
时影:拜见蓝老先生,九嶷山少司命时影携空桑六部公子郡主前来听学。
其他人更沸腾了,因为两个小孩的容貌也和时影相似…
蓝启仁:肃静!少司命刚才有两个小孩说是来自九嶷山还和空桑皇室有关,不知少司命可认识!
时羡:空桑太子时羡携王妹时拜见少司命。
时影懵了,重明也很懵今日听学来的公子郡主不知时影的身份,他重明还能不知道吗?空桑太子何时成了时羡就算北冕帝要立太子也该是时雨啊!
时影:os什么情况?时雨犯错了吗?难不成青妃被废了,这两个小孩是我的弟弟妹妹?
时宁:王兄,父王这是怎么了?见到我们就这么惊讶,还有爹爹也是一副很好骗的样子,怪不得…
时羡:宁儿不能说?时羡眼疾手快的捂住时宁的嘴巴,呜呜呜…呜呜呜…
时宁:王兄,你做什么?想要憋死我嘛!
时羡:你刚才要说出来就遭雷劈!
时羡刚说完外面就象征性的被雷劈了一下,时宁不以为意王兄你该适可而止,不能仗着修为高就欺负我,时羡一脸无语王妹,不是我,是天道,我们两人的出现是违背天道…
这么热闹啊!蓝氏听学怎么不通知仙督呢?显然是没有将仙督放在眼里。说罢温晁就动到刀剑,其他听学弟子纷纷掏出佩剑对抗…
时羡:宁儿,想打架吗?
时宁:王兄,你不怕招惹了温若寒逼的他出关吗?
时羡:他的那点修为我还真看不上,要是能逼的他出关正好杀上岐山,不好吗?
时羡走到魏无羡面前“爹爹,失礼了将您的佩剑随便借我一用”魏无羡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江澄破口大骂你这小孩还真是没有礼貌胡乱认爹。此时温晁还在嘲笑你这小孩还真是说大话,佩剑都是认主的除了主人外其他人不能使用,哈哈哈,嘲笑间时羡拔出了佩剑,将温晁打的满地求饶,公子还请饶我一命…
时羡:来听学就好好听学,摆那么大的谱给谁看?
温晁:是…是,公子教训的是,温晁知道错了。
时羡:拜帖呢?接过拜帖一看,温晁是吧!这温氏听学的人里面没有你,蓝老先生温晁脾气太大,不服管教不如就留下听学吧!
拜师礼被这么一闹蓝曦臣只好让其他人都回去了。留下的只有蓝启仁,蓝曦臣,时影,重明,时羡和时宁。
时宁:王兄,爹爹不留下吗?
时羡:宁儿,爹爹现在不宜知道那么多?
重明:你们两个小娃娃胆子大的很,敢冒充皇室和九嶷山的弟子?还敢叫时影父王?
时羡:重明叔叔你怎么可以样子呢?这绝对没有的事?冒充说不上只能说我和王妹不是此界的人?我们来自后世时影的确是我们的父王。
时影:具体是什么情况可以说说吗?
时宁拉了一把时羡好似在征求他的意见说还是不说,时羡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时宁才放心大胆的说了起来:我和王兄来这里是因为父王死了,时雨皇叔册封父王为摄政王,爹爹是摄政王妃,时雨皇叔继位后不立后,不纳妃,三年后才下旨册封王兄为太子正位东宫。
里面说的开心,外面就不一样了聂怀桑他们正在调侃魏无羡多了一双儿女,天雷就劈了下来,而且其他人一点事都没有,那雷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只朝着魏无羡一个人劈。
时影:我死了?是怎么死的?
时羡:和爹爹一起大战破坏神虚遥,为救爹爹而死?
重明:等一下,怎么会是爹爹而不是娘亲?你们的爹爹是谁?
时羡:不能多说了,再说下去天雷就要将爹爹给劈死了,父王,你快去救救爹爹吧!
六人走出去外面天雷滚滚,所有弟子都现在廊下看着魏无羡一人在院子里躲避天雷,时宁:王兄,这雷本应是劈我们的吧!
时羡:没办法啊!王妹我总不能让你说出了事实还让你遭雷劈。父王你还等什么呢?快去救爹爹啊!
重明:你们怎么不去救?
时羡:重明叔叔,我们救不了说出了事实虽然只说了一半,但出去救人照样被雷劈,这可不是普通的雷劫,这是天道的降下的雷劫。
就在时影被时羡引着去救魏无羡,众人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时影也想救魏无羡可他祭出法器抵抗雷劫的时候,雷劫好像变强了,气的时影想要骂人,万一救人不成就丢人丢大发了。
时影:时羡你这个坑爹的,还不赶快想办法?让这雷劫停下
魏无羡:少司命,你还是不要救我了快躲到廊下去
时影:“os他和时羡长的好像啊!难道他就是我的王妃吗?”躲不了这是天道降的雷劫,时羡你这个坑爹的还等什么呢?
一旁重明和时宁看不下去了,你既然叫我一声重明叔叔快去救救你父王吧!是啊!王兄,重明叔叔说的对还雷劫只有你能抵抗!两人其实也不想劝时羡的,想着以时影的修为带着魏无羡是可以抗过雷劫的,可架不住时影骂人啊!
时羡:重明叔叔,王妹稍等,我这就去救。
时羡使出真境的修为接过时影的煌灭抵抗雷劫,父王你不要在骂了,快带着爹爹躲到廊下去,爹爹,将您的佩剑留下,魏无羡将随便留下后就跟着时影站在了廊下,独留时羡拿着两把剑抵抗雷劫,看不出来这小子修为不错,重明得意的说着。
重明:时羡那小子不会有事吧?
时宁:不会有事
重明:你就这么肯定,话说回来小影子你是怎么回事?你的修为和那小子不分上下,为何也躲不了雷劫?
时影:修为就像是被压制了一样?你以为我不想救人,不想躲?
一个时辰后雷劫终于过去了,时羡拿着煌灭和随便两把佩剑递给时影,爹爹,你的佩剑已经淬炼了和仙剑无异,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时宁:王兄你别吓我呀!
时羡晕过去后蓝启仁遣散了所有人让其回去,将时羡安置在竹室后蓝曦臣看后说人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行。
时宁:多谢泽芜君!
泽芜君出事了江澄和魏无羡打起来了,好像是因为跟魏公子关系好的那些世家公子调侃魏公子忽然多了一双儿女,江公子气不过就打起来了,江公子还说什么?魏公子家仆之子上不得台面,还与人生子背叛江氏……蓝曦臣跟着弟子赶过去的时候两人正打的不分上下。
蓝曦臣:忘机,你身为蓝氏掌罚为何不阻止,就看着他们这样打斗?
聂怀桑:曦臣哥,这不怪含光君实在是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刚才含光君阻止了,谁知道江澄提剑不分青红皂白就朝着含光君打。
时羡:宁儿—宁儿,
时宁:哥哥,你醒了都快要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时影:已经无碍了!
时羡:多谢父王!宁儿,你别哭了父王都说没什么事了?不对啊!怎么这么安静其他人呢?
时宁:哥哥,因为我们的出现,爹爹和江澄打起来了,还骂爹爹是家仆之子与人生子背叛江氏。
时羡:父王你不去英雄救美等啥呢?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想说啥?不就想说什么摊上了这么个坑爹的儿子吗?
四个人赶过去的时候两人打斗还没有停下,时羡朝着人群中大喊谁是江厌离?江厌离不知道为何要喊自己,她还是走上前行礼。
时羡:你是江厌离,那你为何不阻止你的弟弟?
江厌离:我…我……
还没说几句话江厌离就哭了出来,这让时宁瞬间无语,开口回怼:你哭什么?魏公子和江澄一个是你的师弟,一个是你的亲弟弟,我哥也没有说其他的你为何哭啊!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弟弟骂的是对的。
江厌离: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时羡:那是什么样?难道说你身为世家小姐没有修为吗?所以阻止不了两人的打斗。
江厌离以为自己哭就可以不用面对别人的质问,可时羡时宁是什么人?他们跟时影一样对魏无羡宝贝的很容不得任何人诋毁魏无羡。
时羡靠近时影悄悄开口:父王,你去将空桑六部郡主公子的今日的记忆抹去,送他们回九嶷山让四大司空给他们教学。我怕我和妹妹的出现对你影响,我来救爹爹就好。
时影听了时羡的话后回去就将那些郡主公子的记忆抹去,送回了九嶷山。
重明:小影子,来听学的送那些人回去干嘛?
时影:时羡说的,说是对我影响不好,更何况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人还是算了。
重明:也对,
时羡使出灵力将打斗的两人分开,江澄是吧!我说了你会因为自己的莽撞会给家族带来灭族危机?
江澄:你威胁我,你来呀我怕你吗?
时羡被激怒了一掌就将江澄打伤,还不忘叮嘱时宁将魏无羡带去竹室。
时宁:快住手!哥哥,你在打下去他就要被你打死了?泽芜君还请劳烦你让蓝氏的医修给江澄诊治一番。
蓝曦臣:这是自然!都散去吧!
时羡:江氏如果有任何不满尽管可以来找我时羡,正好有一些关于魏无羡的事情要跟江氏算账呢?
江澄:魏无羡的事情不应该跟魏无羡算账吗?和我江氏有何关系?
时羡:具体是什么事情?就等你江澄什么时候痊愈再说吧!毕竟江氏作的孽还是要让仙门百家都知道的好;江澄公子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这么硬气的跟我说话,“老话说的好他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到了竹室魏无羡看到时影上前行礼时被时影拦下,这里只有听学的弟子没有少司命,所以你不用拘束。
第3章 谋划
重明:像,太像了…
时影:重明你就把你一脸的花痴都收起来,也不怕吓到别人
魏无羡:少司命我能离开了吗?
魏无羡平时嘻嘻哈哈的看似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可今天遇到的事情确实给了自己震撼,虽然被跟自己玩的好的那些人调侃没成亲就已经儿女双全,魏无羡心里其实也有一丝感动,不是多了儿女而是真心的希望那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弟弟妹妹。
时影:时羡让时宁把你带回来,可能有事情要跟你说?不妨等他们回来,都刚来蓝氏听学要回去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时影看着魏无羡沉默,便主动开口魏公子,不知你除了父母可还有其他亲人?
魏无羡笑着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看着时影,我的记忆力确实只有我和父母一家三口的画面,我绝对不会去惹什么风流债还与人有了孩子,不负责一走了之的,但是这两个孩子确实长的和我有些相似,换成其他人也都会乱想我有孩子还是一个负心汉。
时羡: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和妹妹就是你们俩的孩子,比黄金还要真!
时宁拉了一把时羡“王兄没这么夸张”时宁也害怕不靠谱的父王和爹爹给自己换个父母,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也不要胡乱猜测了,我和妹妹就是九嶷山少司命嘉兰摄政王妃魏无羡所生。”时羡说着还挑眉特意加重“九嶷山少司命,嘉兰摄政王王妃”这几个字。
时影看着时羡坚定的指着魏无羡,还一直强调他是皇室之人,吓的魏无羡一下子坐也不坐,直接躲到了重明身后。
时羡和时宁也很纳闷?相互看了对方眼,心里疑惑皇叔公和重明叔叔还有皇伯伯不是说父王爹爹情比金坚吗?这架势明显就是两人不熟悉,不认识啊!
时宁:王兄,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父王和爹爹明显不熟悉也不认识啊!
时羡:咳咳咳,我看出来了,真是失策法阵开启前就该好好问问爹爹,他和父王的过往也不至于现在让我们这么被动,搞的像骗子一样。
几人一下子的沉默让谈话进入了尴尬之地,重明看向时羡“你们两个既然叫叔叔,那可以说说我后来的生活吗?”
时宁:重明叔叔父王逝去后,爹爹把父王葬在祖母的旁边,尸体没有下葬每日以灵力维持容貌,爹爹想着自己死后可以与父王合葬,从那时起帝王谷就不让任何人进去。我和哥哥整日除了学习修行,就是和重明叔叔你一起玩,基本形影不离说是你带大我们的也不足为奇。皇叔公就是时钰他不想爹爹整日消沉下去,让爹爹担任了九嶷山新的少司命,开山授徒,同日皇伯伯时雨即位帝君册封父王与爹爹的圣旨也传回九嶷山。哥哥就比较惨了,八岁生日刚过皇伯伯就将人带回嘉兰,教着批阅奏折,此后他除了修行还往返嘉兰与九嶷山。
“小影子,蓝氏不是有什么血脉探查之术吗?”不如请泽芜君或者蓝老先生过来一趟,不是真相大白了吗?
时影:不必这么麻烦,时羡和时宁是我和魏无羡的孩子,在抵抗雷劫的时候我已经探查过了。
随着时影话落下,魏无羡犹如晴天霹雳愣在原地惊的说不出来话。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怎么会呢?还是九嶷山少司命,这么个和谪仙一般的人,就算时影不嫌弃自己,其他人也要骂自己高攀勾引时影。”
时影倒是很看的开,对于两个孩子的出现不排斥反而很喜欢,因为时羡与时宁随身带的两块玉佩真的是时影画出来的,虽然现在只是一幅画,不代表以后啊!
“少司命你会不会学艺不精弄错了,”魏无羡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拉住时影,魏无羡的话虽没有说完,但那份质疑和恐惧让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时羡和时宁波澜不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伤心,心中在想是爹爹和父王有什么误会?还是不想和父王与九嶷山扯上什么关系?
“不会弄错的,时影的声音有些温暖柔和,语气很肯定,他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弄错,因为从时羡使用煌灭就能看出来。”
时羡:魏公子要回就回去吧!如果不愿相信这一切就当作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兄妹二人会尽力护住魏公子所珍视的一切,只是魏公子在江氏是留是走全凭魏公子自己决定。
说出这些话时羡不伤心吗?伤心啊!长么大他从未对爹爹说过什么狠话,就连父王对爹爹也从未说过!魏无羡还是走了出了竹室往江氏精舍去了。
时宁:王兄,他是我们的爹爹,连父王都没有…你为何要对他说狠话,我恨你…
时宁哭的很伤心时羡没有办法只好对时宁使用灵力让其昏睡?睡吧,睡吧!宁儿王兄答应你,等你醒来了就可以见到爹爹了。
时羡:父王,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爹爹是怎么认识的,但现在我要去做一件事,宁儿就拜托给你了,如果十日后我还没有回来,父王你就亲自解开宁儿身上的灵力。
时影:会有危险吗?要不我让重明陪着你……
时羡:父王你有心结所以还未突破真境,不用人跟着我没什么危险?
魏无羡:师姐,我回来了…
江厌离:羡羡,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阿澄他还在昏迷,泽芜君看过了说是休养一段时间就好。羡羡,关于那两个小孩?
关于江厌离的询问魏无羡下意识的就不想回答,江厌离看出魏无羡的纠结开口劝解,羡羡不必紧张,有孩子也没什么的?
魏无羡:师姐,都是误会?我没什么孩子?您照顾江澄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走出竹室时羡抬头看着天空,嘴角勾起苦涩的笑:“爹爹向来出类拔萃,要不是虞夫人,不得不避其锋芒。”
可惜没有机会接触到魏无羡,不清楚他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了?他知道爹爹对江家感情深厚,那些背叛失望的事都还没有发生,所以除了对其说说狠话,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父王知道了爹爹在江家过的是何种生活,恐怕会带着重明杀到莲花坞恨不得灭族。”
时羡公子,蓝老先生有请您过去一趟?
好,你带路吧!
忘机,对于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叔父,那两个孩子没有撒谎,他们确实是魏婴的孩子。
蓝忘机的话把蓝曦臣惊的差点摔在地上。
蓝曦臣走进来看着蓝忘机好像要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可以没有找到?
“忘机!”
“都知道修士结丹后各家都会为其打造合适的神兵利器,认主后会随着主人修为的提高产生的杀伤力不同,仙门百家都默认除了主人,旁人使用不了。且江氏进入云深不知处的第一晚,我跟魏婴打过,而且他的剑没出鞘,时羡拿着魏婴的佩剑教训温晁,是时羡自己将剑拔出的,使的剑术像是江氏的但又和江氏的不同。”
蓝启仁:可是之前都在传江氏大弟子魏无羡不学无术,是个混混模样。
蓝曦臣:“叔父,如果魏公子真是个混混模样,一点都不学无术,竟还能和世家排名第二的公子打平手,更何况忘机是叔父看着长大的,且以忘机的修为不可能作假吧!”
走到兰室的时羡也听到了里面人的谈话,他没有胆怯径直走了进去。“九嶷山时羡拜见蓝老先生,泽芜君,含光君。”
蓝曦臣:时羡公子,眼下你们的出现已经得罪了江氏,就不怕……
时羡:怕,怕什么?怕他江枫眠来找我算账吗?我倒是还想找他算账呢?想必蓝老先生大致已经看清楚了五大世家的未来吧!
蓝启仁:“os,这孩子好生厉害!看清楚又如何?前来听学的各世家子弟都想着拉拢魏无羡,和江澄关系好也只是看在魏无羡的面子上,听学只是其一,结交拉拢积攒人脉才是他们作为未来宗主的最主要之事,显然江澄没有看清楚这一点,所以江枫眠才送魏无羡跟着前来听学。”
思虑良久后,蓝启仁终于开口:所以你想让蓝氏帮你做什么?
时羡:仙门百家还是尊重蓝家的,眼下我需要去往夷陵乱葬岗一趟,只需泽芜君护着魏无羡就好,等清算温氏后我就推举蓝家为新一任的仙督,对了,蓝老先生聂怀桑身边有一个叫孟瑶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还请劳烦先生您收为关门弟子,多加教导,以后必定成为助力。
蓝启仁:这你不用担心,魏无羡乃故友之子该护,只是收孟瑶为弟子,他可会同意?
时羡:蓝老先生多虑了,孟瑶乃是金光善的私生子,有您亲自教导他,他必定深受感动若以后成了金氏的宗主,不是对蓝氏更好吗?我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怎么做就看老先生了,告辞!
回去后的魏无羡彻夜难眠,同样江厌离也是一样,她很是害怕时羡和时宁的出现会让魏无羡离开江氏,从魏无羡到江家起她就知道魏无羡是自己父亲给江澄培养的死士,就连那一碗莲藕排骨汤都是有目的,等着江澄继承宗主之位后将江氏带入一个新的高度,魏无羡也就没什么作用了,莲藕排骨汤喝的越多,时间越久在加上紫电的鞭打,身体会越来越虚弱,最后悄无声息的死去就连灵力高深者也无法探其死因。
重明:你不是有事出去吗?怎么又回来了?
时羡:哦!有事情需要找父王一趟。
房里的时影听到时羡又回来了,他急忙跑出房门就听到时羡给自己千里传音,他心下意识到这是有大事还如此防备着重明。
时影:重明,这里不需要你守着了,快去休息吧!
重明没有过多询问,就化作重明鸟离开了。
时羡:父王,想要让爹爹离开江氏只有找到外祖父母遗体,只是有一点比较为难爹爹现在对江氏感情深厚,是离开还是报仇这个选择权只能爹爹自己做选择,等到江氏的恶行传遍仙门百家之时,江氏也就到了树倒猴孙散的境况了。
时影:除了这些,你还想做什么?
时羡:让仙门五大世家重新洗牌,灭温氏并推举出新的仙督。况且,我和宁儿的到来这些世家公子已经将云深不知处眼下的情况都已传回去了,温氏本来就不是诚意听学而是为了“阴铁碎片”,可惜他们不知阴铁有灵,四方镇之,却不知后面还有两句“四方之气,尽归玄武”。这是其一,其二为了复活父王而来。
时影:“复活我自己吗?”难道活着的我不能跟你们回去吗?
时羡:不能,能带回去的只有你的灵魂。换种说法就是这个时空的你要代替爹爹去死。
时影:那这里的魏无羡呢?他会死吗?他如果死了?对后世的那个魏无羡有影响吗?
时羡:没有影响?“原本是爹爹听学结束后与蓝忘机带着阴铁碎片找其他的阴铁碎片,可不想温若寒趁机血洗四大世家,莲花坞覆灭江澄被温逐流化去金丹,爹爹将自己的金丹剖出来给江澄,他自己被温晁丢去乱葬岗,后修鬼道术法出山后成为伐温的主力,却被人忌惮其法器被仙门百家围剿因心死跳下不夜天而死。
时影:照你这么说,我也要经历这些吗?
时羡:应该不用?难道父王不想让爹爹早早的对你心芳暗许吗?找回遗体就是一个转机。
时影:那眼下需要我做什么?
时羡看着如此干脆的时影,心里不由衷的佩服……
时羡:跟我去夷陵乱葬岗找遗体,炼制法器,杀玄武…就这些了。
达成一致的父子二人就这样丢下重明出发了,一路上时影都在追问时羡关于魏无羡的过去,“这个时候的时影和魏无羡不熟,所以关于魏无羡之前的生活他不清楚。”
时羡:父王,我来问你假如是你被父母放在留在一个地方等着他们回来,后来因为父母不知所踪自己被迫开始流浪,你父母的好友会不会第一时间就寻找你?
时影:这肯定会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你是怀疑江氏对魏无羡是另有所图?
时羡:当时爹爹已经快五岁了吧!外祖父母他们退出江氏后就在夷陵安家,夷陵百姓深受他们的照顾,原本外祖父母出了意外,当地百姓应该会看在外祖父母的面子上对爹爹是多加照顾,而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流浪,在者外祖父母和蓝老先生他们是一辈的,这就说明他们当年关系非常好,就算外祖父母出事江枫眠有事不能赶到夷陵,那其他世家的宗主在知道消息后也应该找过爹爹吧!为何没有找到带回去抚养?反而是江枫眠三年后在夷陵的街上一眼就认出了爹爹,还带回去抚养收为大弟子,可你见过那家的大弟子上面还有个师姐的。
这一番话将时影震惊的说不出来话,是啊!这其中的疑点太多了,夷陵才有多大,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人?
第4章 时羡出事
时羡:父王,你看这下面就是夷陵
时影随着时羡的目光看去夷陵不大,要真仔细数数也不过才三百多人户人家,说来也真是讽刺!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就找不到一个孩子呢?时影沉默的盯着下方的夷陵城!
时羡:父王,不是找不到而是有人故意让其找不到,也不是爹爹不想走出夷陵是走不出去,父王你可知爹爹最怕什么嘛!“怕狗,我和妹妹在九嶷山听爹爹讲过他在夷陵流浪的事,在他的印象里一家三口住在夷陵每次出门走在街上不会碰到一条狗,后来外祖父母出事,他流浪的时候才开始有狗的,他也尝试着跑出夷陵可每次都碰到一群狗将其挡了回来。”都是贫苦的百姓,看到狗不该是捕杀填温饱吗?为何那些百姓不将其捕杀而是看着爹爹和狗争食?
时影:“死士”,只有培养死士的人才会这么做,一般死士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江枫眠好手段竟然培养死士为其卖命。不过你说了这么多为何没有被雷劈?
时羡:不知道?或许是江家作孽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下了吧!“os:雷劈,父王你就这么想看我被雷劈,有你这么坑儿子的吗?”
“时羡不是不被雷劈,继上次后和天道谈判换了种惩罚”
两父子的愉快交谈,也让时影下定决心带魏无羡脱离江家。
时影:这就是“乱葬岗”
时羡:如果不是怨气冲天爹爹何故会修成诡道术法成为人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这里当年仙督薛重亥的地盘,阴铁就是薛重亥的修炼成的法器,后被围剿因死的修士太多无法度化,只能将其镇压在这里,阴铁也被碎成五块被五大世家镇压。
上山的途中阴风阵阵,很是渗人如果是普通寻常人在来这里早就没命了,不过对于乱葬岗还是忌惮的,因此也没什么人来?
时影:为何不走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时羡:封印,当年五大世家共同设的禁制,想要进去有两种办法第一破除封印惊动五大世家,第二我将父王从高处扔进去。如何?
时影:“os不就之前骂你是坑爹的儿子吗?至于这么记仇吗?”要不御剑我们一起进去,毕竟度化整个乱葬岗我一个人恐怕做不到。
时羡没有言就是默认了时影刚才的这番话,两人刚进去印入眼帘的就是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尸山血海,两人往里面走了很久时羡感觉有人从后面拉自己的衣服,吓得他直接抱住时影,(“真不怪时羡宝宝抱自己的父王,毕竟时羡宝宝年龄十一岁,小孩子吗怕很正常。”)时影安慰没事,时羡直直摇头不言语。
时羡:父王,后面有人时不时的拉我
时影试图从时羡的身上找出一丝破绽,总觉得小孩子玩心大,有点贪玩。可看着一脸认真的时羡,时影认真起来了向后面看去还真看到了一个虚弱缥缈的魂魄。
时影:你是谁?为何出现这里?时影眼见着那女子指着时羡,好似有话要说?
时羡被吓得瑟瑟发抖,父王你在跟谁说话?羡儿,没有那么可怕?你快放开我都要被你勒死了,劝了好一会儿后时羡才情绪稳定下来,那女子一直指着时羡这让时影很是好奇?
时羡:父王,她为何指着我莫不是认识?
看着时羡时影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子,一瞬间就发现两人有些许的相似…
时影激动的说不出来了话,羡儿,她…她是…是魏无羡的母亲,藏色散人。那女子见有人认出了她,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看向时羡的眼光是那么的温柔。羡儿,她是将你认成魏无羡,她的儿子了。
时羡一下子跪在地上,祖母终于找到您了,我不是爹爹,我只是爹爹的儿子。
时影:那里有个山洞我们进去再说。
时影将时羡扶起,三人走到洞口藏色散人看着不让进去,一动比划让时羡知道了里面有什么让人忌惮东西存在。
时羡:祖母,你是想说里面有危险对吗?
藏色散人:点点头!
时羡:祖母,不用担心我就进去看一眼。
时羡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血池,那强大的视觉冲击一下子让时羡捂住口鼻跑了出来,跑慢点生怕自己晕死在里面。
时影:你怎么这副样子,里面有什么?
时羡一边呕吐一边看向里面,摆手没什么?里面有阵法对死了的人来说进去的代价就是魂飞魄散。
时影:那你吐什么?没事吧!
看着吐着停不下来的时羡,时影想要表示关心一下,被时羡拒绝。父王,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你快进去吧!将血池旁的竹子砍断一节下来,制成笛子后你就慢慢参悟诡道术法的奥秘,我为你护法。
时影被时羡催促着进去,他捂住口鼻明白了时羡在吐什么?但还是强忍着恶心走到一旁作用灵力砍下一节竹子,按照时羡说的雕刻成了笛子,在出去之前他还将洞里的阵法给破了,距离外面时影进来到出去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
时羡:不愧是少司命,这么快就将笛子雕刻好了。
时影:别贫嘴了,里面的阵法破掉了你们随时可以进去,就是这笛子?
时羡:别瞧不起笛子,就叫它“陈情笛”,等你诡道大成陈情笛就是号令万鬼臣服的媒介;明日起你就参悟诡道术法吧!
时羡带着时影离开后云深不知处因蓝启仁将孟瑶收为关门弟子而引起骚动,各种各样的讽刺都随之而来,但都被蓝启仁给狠狠收拾了一顿后,都变得安分起来,没人在敢闹腾欺负孟瑶。
江氏就没有那么安静了,江澄恢复后知道魏无羡并没有离开,还跑到魏无羡面前嘲笑了一番。
江澄:魏无羡你别忘记了你是吃谁家的饭长大的,要不是我爹爹将你带回来指不定你还在那里流浪呢?你不要想着你跟那个什么时羡长的像,就可以一步登天离开江家;你也不想想少司命是什么身份,你一个家仆之子配的上人家吗?
这番话被赶来的江厌离听到了,但她没有急着进去打断江澄,反而等着江澄骂完后才进去,佯装教育江澄。
江厌离:阿澄,你不要这么说阿羡,固然少司命在身份高贵,配不配的上由不得我们来说。
江澄:阿姐,你又偏帮着魏无羡?
魏无羡不是看不透江家的弯弯绕绕,只是他总觉得相处久了总会有一丝真情存在,江厌离的话是为他好吗?不是,那简直就是将他架在火上烤,看似再说配不配是由时影说了算,实则如果时影不承认那他魏无羡就是丢人,江家在找个理由出面和他撇清关系,如果时影承认并认定他魏无羡这个人,那对江家来说没什么损失还多了一份助力,毕竟时影的身份摆在那里江厌离就是算准魏无羡对江家的感情所以才会说那番话。
江厌离:阿羡,阿澄他就是那样说的话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刚炖了你最爱的莲藕排骨汤,快过来喝。
魏无羡:多谢师姐,真好喝!
随着时影在乱葬岗闭关,时羡也知道了魏长泽夫妇出事的真相。
“原来他们夫妇当年是收到了江枫眠写的信,告知他们镇压在莲花坞的阴铁有异,要他们前去相助,原本是要带着魏无羡一起去的,想着夷陵离莲花坞不远就没带着去,可不曾阴铁异动是假的,江枫眠与虞紫鸢联合江氏的附属家族的一些高手将他们杀害,身体被紫电鞭打最后一把火烧掉,江枫眠将藏色散人的魂魄利用阴铁的力量封在乱葬岗,魏长泽的魂魄连同那块阴铁碎片镇压在莲花坞。”
时影诡道术法大成后已经过了两个月。
时羡:还不赖吗?这么快就出关了。
时影:我是有修为的前提下才能这么快,接下来是不是要度化整个乱葬岗?
时羡:不用,已经过了两个月了,听学也早已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不然重明和宁儿该担心了,父王,你能不能将祖母的魂魄也一起带出去。
时影只是点点头,他拿出玉伞将藏色散人的魂魄收了进去。
时影:不用担心,这伞对她不会有什么影响?她的魂魄生前受伤严重伞中的灵力可以修补她的魂魄。
时羡:泽芜君,听学已经结束了吗?蓝老先生呢?我和少司命有事情需要和他商议!
蓝曦臣:并未结束,我也刚好有事就一起过去吧!
叔父,少司命和时羡公子回来了。
时羡:蓝老先生请问您对藏色散人了解多少?在他们夫妇遇难后你知道他们被葬在哪里了吗?
这一番话将蓝启仁问住了?
蓝启仁:当然是很熟悉,他们夫妇遇难后尸体没有找回来,后来其他世家去夷陵找他们唯一的孩子时也是没有找到,我想着他们也许是没有用心找,自己还带着曦臣也去了找了好久始终都不得魏无羡的消息,在次知道的他消息时,他已经成了江氏子弟。
蓝曦臣:少司命,时羡公子,叔父说的是真的,那时候我们确实找过,之后听到魏公子入了江氏后叔父还派人去打探过消息,传回来的都是魏公子顽劣不堪,不学无术,是个混混模样,在之前的几次听学中叔父都写了帖子让魏公子前来听学,江宗主以年龄还小就给拒绝了,这次听学拜帖更是早早写好送到江氏的,但这段时间来世家公子对魏公子确是夸赞不断,很是欣赏。
时羡:那你们去找的时候碰到狗了吗?
蓝启仁:没有看到,如果有狗早就被百姓捕杀了。
蓝曦臣:时羡公子的意思是当世家的人去找的时候,那些狗就将魏公子追赶去其他地方,不让我们找到。
时影:对,因为你们的身份更因为以前夷陵地界的百姓都被屠杀殆尽,剩下的陆陆续续搬走,新迁来的百姓都是附属家族的人,而且那些尸骨魂魄都被人封印进乱葬岗。
时羡:其实魏无羡不是看不透江家的弯弯绕绕,他都清楚可他唯一放不下的是江枫眠对他满满的关心,江厌离的一碗莲藕排骨汤都能哄的他心花怒放,八岁更是被一块西瓜哄回去,困在云梦。
时羡说的漫不经心,蓝启仁一副的不可思议样子看向蓝曦臣仿佛在说一个早结丹世家排名第四的公子,怎么可能被困还没办法脱身呢?
时影之前和时羡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了江枫眠的想法,可他现在不能说出来为的就是蓝氏可以给魏无羡撑腰,毕竟蓝氏的影响力摆在那。
时羡:父王,爹爹在九嶷山给我和妹妹说过他在江氏时每次出去花销都不用结账,那些店家到月末的时候直接到莲花坞清账。那个时候他说自己赚到了,这个特例就连江澄都没有;父王你可以带爹爹出去一趟试试他,他到现在买东西花销都没有结账的习惯…这件事情就交给父王了,言归正传,父王将你玉伞的魂魄放出来。
时影微微抬手一把玉伞就出现了,随着伞中的魂魄出现,蓝启仁激动的说不出来话,蓝曦臣更是瞪大双眼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时影:蓝老先生此人你可认识?
蓝启仁激动的点点头她是藏色,魏无羡的母亲。蓝启仁随即将所有疑问都问了出来,奈何藏色回答不了他。
蓝启仁:这是怎么回事?
时影:死前受尽折磨拔了舌头,尸体火化魂魄压在乱葬岗,这一切都是江枫眠和虞紫鸢联合江氏附属家族所做的,魏长泽的尸体火化后魂魄和镇压在江氏的阴铁碎片融为了一体。
随着时影话语落下藏色散人的魂魄流下无声的眼泪。
“呵,江枫眠真的是好手段,”
蓝启仁像是想到了什么?你刚才说魏婴没有结账的习惯?时羡点了点头以示肯定。“那就是说魏婴连月银都没有?说出去真不怕人笑话,谁家弟子没有月银的。”
蓝曦臣:叔父,如果江宗主是怕其他人知道了魏公子的优秀掩盖了江澄的风光,藏着掖着倒也情有可原,就怕他不是这样想的而是将魏公子当作卖命的死士培养,我现在都怀疑魏公子在夷陵流浪都是江枫眠做的,为的就是魏公子对他心从感激,叔父,魏公子四岁流浪到八岁这么长时间容貌定会有变化,唯独江枫眠的一次外出就将人认可出来,难道这其中没有隐情吗?
时影:听说当年阴铁碎成五块被五大世家分别镇守,蓝老先生藏色散人的魂魄还是安置在离阴铁近点的地方,不然随时魂飞魄散,我这玉伞虽好可始终抵不上阴铁碎片。
蓝启仁:就依少司命所言,藏色你就安心呆在后山,魏无羡的事我蓝氏会为他撑腰做主,杀害你们夫妇的人我们自然也不会放过。
安排好这一切后,时羡却出事了竟毫无征兆的晕倒在几人面前,另一边的时宁也感觉到了。
时宁:重明叔叔,我感觉到哥哥好像出事了,他们现在应该就在云深不知处已经回来了。
重明:出事了,那我们赶快过去看看
蓝曦臣摸了脉发现时羡灵力耗损严重,已经危及到了生命,他看向蓝启仁和时影将情况准备说出来,就被冲进来的时宁和重明打断……
蓝启仁:曦臣你刚把脉了是什么情况?
蓝曦臣将情况说了一遍,时宁听后一下子瘫软在地,两眼无神任由眼泪流下。时影联想到时羡说了这么多事情都没有被雷劈,就知道了时羡现下的情况。
时影:是天道的惩罚…
时影使用灵力救治时羡发现输入的灵力都被挡了回来,在场的任何人都试了就是不行,这让时影更加着急。
时影:宁儿,你和羡儿是兄妹为何不行?
时宁:父王,我和哥哥是你和爹爹的法器因沾染了你们的一抹心头精血幻化而来。
重明:既然是法器,你们分别都是什么法器?
时宁:我是玉骨,哥哥是陈情笛!
时影拿出自己手里的陈情笛,想要救时羡试了试发现还是不行,怎么会这样?父王,我不知道你和哥哥这两个月去做了什么?手里的笛子怎么来的?眼下想要救哥哥只有爹爹可以。
蓝曦臣:魏公子,他能答应吗
重明:是啊!小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魏公子的抗拒。
第5章 未命名草稿
“诶,父王……我……我怎么睡着了啊?还有您为何如此紧张?”昏迷中的时羡悠悠转醒,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站满了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人,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直觉告诉他此事绝不简单。
时羡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像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沉重无比,四肢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这时,一个威严而冷峻的声音响起:“既然醒来了,那就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说话之人正是时羡的父亲——时影。
听到这话,时羡心中暗叫不好,原本还想试图用嘻嘻哈哈蒙混过关,可当他对上时影那双充满压迫力的眼睛时,所有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听时影冷冷地说道:“最好给我如实招来,否则后果自负!”
时羡吞吞吐吐地开口道:“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可能……可能是修炼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吧。不过您看,我这不都已经醒过来了嘛,应该没啥大碍了。”
然而,一旁的重明却忍不住冷哼一声:“哼,你还好意思说呢!若不是时宁及时去找魏无羡前来搭救,你以为你如今还能这般好端端地躺在这儿跟我们说话?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
时羡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挠了挠头说道:“哎呀,原来是这样啊,爹爹救了我。”说完,他又看向时影,小心翼翼地问道:“父王,那我现在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呀?”
时影皱了皱眉,沉声道:“虽已暂无性命之忧,但你的灵力损伤过重,仍需好生调养一段时日方可完全康复。罢了,你先快些起来吧。”
被时影这么一说,时羡犹如一只灵活的猴子般,瞬间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之快令人咋舌。只见他站稳身形后,急忙开口问道:“那宁儿和魏无羡现在怎么样了?”
时影闻言,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呵斥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
此时,时羡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冒失,不禁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毕竟如今身体已然大好,确实应该好好商议接下来的事宜。待时羡规规矩矩地坐好之后,时影这才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说道:“既然已经痊愈,那咱们就得商量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行事了。”
听到这番话,时羡心中一阵忐忑,他着实未曾料到自己会在如此关键时刻出事。面对眼前的状况,时羡哪里还敢多言半句,赶忙起身向着时影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道:“是,一切全听父王安排,孩儿绝无二话。”
与此同时,蓝启仁和蓝曦臣两人的声音竟然不约而同一齐响起:“全凭少司命做主!”这整齐划一的回音,仿佛经过事先排练一般,在房间内回荡着。
蓝启仁目光凝视着时羡,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藏色散人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语。他略微沉吟片刻,然后缓声道:“藏色散人目前已被妥善安置在了后山。至于云梦江氏的那块阴铁碎片以及魏长泽的魂魄,则一同被镇压在莲花坞。然而,在尚未将确凿的证据摆到江枫眠面前之前,任凭我们怎样说辞,恐怕他都绝不会轻易承认当年所犯下的罪行。”
时宁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爹爹,轻声说道:“爹爹呀,其实您对我和哥哥的到来,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抵触啦,我说得没错吧!您啊,只不过是还没迈过自己内心的那道坎儿罢了。这里面的关系可复杂着呢,不单单涉及到父王,还有九嶷山以及江氏呢。您想想看,您在江氏生活了这么多年,感情自然深厚。要是您就这样离开了江氏,恐怕旁人都会指责您是个忘恩负义之人,甚至还会有人说您高攀了少司命。而且对于江氏而言,他们肯定都不愿意看到您离开呀,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您肯定比我这个小孩子懂得多得多呢。”
听到时宁这番话,魏无羡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紧接着问道:“即便如你所说,但能不能跟我讲讲,时影和时羡这俩父子在过去的两个月里究竟跑到哪儿去了?又干了些啥事儿?为啥时羡会受如此严重的伤势呢?”
时宁咬了咬嘴唇,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如实相告:“爹爹,其实我和哥哥本就是从后世而来,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有悖于天道。这次哥哥受伤,正是因为受到了天道的反噬所致。”
魏无羡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喃喃自语道:“天道反噬......”他深知这四个字所代表的严重性,心中不禁为时影和时羡担忧起来。
魏无羡的话语尚未完全脱口而出,便被突然现身的时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击,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魏无羡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意识,直直地向后倾倒,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时宁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高声喊道:“王兄,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爹爹给打晕呀?”她满脸惊愕与不解,瞪大了眼睛望着时羡。
然而此时的时羡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妹妹的质问一般,对周围人的目光和言语置若罔闻。他径直走到床边,双眼紧盯着昏迷不醒的魏无羡,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准备解开魏无羡的衣物。与此同时,他还扭头对着身后的时影急切地吩咐道:“父王,快些过来帮我一把,您把爹爹好好抱住,我得赶紧解开他的衣服看看!”
时影起初也是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依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魏无羡扶起,让其背部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就在这时,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幕展现在大家眼前——魏无羡的背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鞭痕,虽然已经结疤,看上去仍旧惨不忍睹。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呆住了,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鸦雀无声,唯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尤其是蓝启仁,这位一向注重礼仪、恪守规矩的老先生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平日的冷静和淡定。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真是作孽啊!江枫眠这个伪君子,如果不是真心想要抚养魏婴,大可直接将他送走就是,又何必如此狠心,这般作践、折磨于他!”蓝启仁越说越是激动,全然不顾自己平日里所秉持的所谓雅正之礼,那些繁文缛节在此刻早已被他抛诸脑后。不过,即便怒不可遏,他终究还是有些涵养,并没有说出太过难听的脏话,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而已。但从他那颤抖的声音和涨红的面庞足以看出,他心中的愤怒已然到达了极点。
当看到一向注重礼仪、举止端庄的蓝启仁竟然连平日所秉持的雅正之风都抛诸脑后之时,时羡心中便已然明了,这位向来古板严苛的蓝老先生此刻已经开始对魏婴心生怜悯与疼惜之情了。如此一来,只要后续事宜处置得当,待到此次听学结束之后,让魏无羡顺利脱离江家应该不会是什么难事。
此时,一旁的时宁满脸疑惑地看向时羡,开口问道:“王兄,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爹爹受伤这件事的呢?即便是在那九嶷山上,爹爹也从未向我们提及此事呀!”
面对妹妹的疑问,时羡只是云淡风轻地回应道:“不过是些许猜测罢了。”
紧接着,时羡又转头对着众人说道:“爹爹日后就暂且与父王一同居住于这清幽宁静的竹室之中吧,待爹爹将身子调养好之后再行离去也为时不晚。”
而实际上,魏无羡早就在不知不觉间苏醒过来了。当他听到自己将要与时影共处一室的时候,几乎是想都没想,便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他神色慌张地大声喊道:“不行,绝对不行!我的身体状况良好得很,根本无需这般调养休息,时影,求求你就让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说话间,魏无羡还伸手紧紧揪住时影的衣角,眼神中满是恳切之意,似乎在苦苦哀求对方能够应允自己的请求。只可惜,如果此时此刻时羡和时宁并未出现在此处的话,说不定时影一心软便会答应魏无羡的要求了。然而眼下,当着兄妹二人的面,时影纵使心中有所不忍,但终究还是无法轻易点头应下。
时羡和时宁纷纷侧过头去,表示实在看不下去眼前这一幕。而魏无羡那有些出格的举动,自然也是没能逃过蓝启仁的眼睛。只见蓝启仁眉头微皱,一脸严肃地对魏无羡说道:“魏婴啊,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少司命身边,别到处乱跑!一切听从我的安排便是。你要明白,咱们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啊!再者说了,那少司命又哪点不好啦?你为何如此抵触人家呢?如今各个世家都已经知晓你有孩子这件事情了,难不成你还想一直藏头露尾、不敢光明正大地去面对他们吗?非得等到他们戳着你的脊梁骨,对你指指点点、破口大骂的时候,你才肯罢休吗?”
听到这话,魏无羡心中不禁一紧,原本到了嘴边想要反驳的话语,此刻也生生咽了回去。他抬眼望着蓝启仁那张因为生气而变得有些阴沉的脸,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开口道:“没有,蓝老先生,您误会了。我并没有觉得时影不好,真的……他挺好的,非常好!”然而,只有魏无羡自己心里清楚,他其实还有很多心里话未曾说出,但眼下这种情形,显然不是一个适合畅所欲言的时机。
“爹爹您就安心在此处调养身体吧,其余诸事无需挂念担忧。”魏无羡目光柔和地凝视着眼前这个长相酷似自己,但性格却与那清冷高洁的时影颇为相似的时羡,一时间竟有些瞠目结舌,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好。
只见时影微微皱起眉头,神色凝重地开口问道:“无羡,如果有一个难得的契机,可以让你得见阔别已久的双亲,然而这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便是从此脱离江氏。面对这样的抉择,你可愿意?”
听闻此言,魏无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狐疑之色,急切地追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若真能有幸与爹娘重逢,我自然是心甘情愿的呀!只是……为何非要离开江氏不可呢?”
父母告诉我他们要外出夜猎,只把年幼的我独自留在了夷陵。从那时起,我就像一片无根的浮萍,漂泊不定。而关于他们究竟前往何方,我全然不知。
在那段漫长的日子里,我只能四处流浪,居无定所。其实,我也曾无数次地尝试着离开夷陵这片土地,去往其他地方。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每当我鼓起勇气想要踏出这一步时,总会遇到许许多多凶猛的恶犬。它们或是对我狂吠不止,或是张牙舞爪地向我扑来,让我心生恐惧,根本无法顺利脱身。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我始终被困在了夷陵,难以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有一日,江叔叔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他乃是我父母的旧日好友。那一刻,仿佛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于是,我跟着他一同回到了江家,并正式拜他为师。
时影:无羡,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云梦,去往其他地方寻找父母的踪迹吗?
“自然是去过其他地方的呀!只是每一次出行,都少不了与师兄弟们结伴而行罢了。毕竟……”说到此处,魏无羡不禁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毕竟我囊中羞涩,实在是没有足够的盘缠支撑我独自外出。”
第6章 答应你
“时影,这两个月你究竟带着时羡去了哪里呀?怎么在听学这么重要的时刻都见不到你们俩的身影呢?而且,时羡那孩子到底做出了什么大逆不道、倒反天罡之事,会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实在是太令人费解啦!”魏无羡满脸狐疑地盯着眼前的时影,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来。
“阿羡,关于时羡和时宁,你是不是已经真正接受他们了呢?”时影紧接着问道,目光同样落在魏无羡身上,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然而,时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神情让人难以捉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说道:“这些事情说来话长……”可就在这时,一旁的魏无羡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魏无羡一脸决然地看着时影,大声说道:“一码归一码,就算我接受了时羡和时宁,但是我魏无羡绝对不可能嫁给你时影的!这辈子都别想!我也绝对不会跟你有孩子的,所以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统统给我断掉!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说完这番话后,魏无羡狠狠地瞪了时影一眼,仿佛要将自己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全都通过眼神传递给他。
最后,他又再次强调道:“时影,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你都给我牢牢记住,千万别忘了!要是敢有丝毫违背,哼,后果自负!”
“嗯,记住了不会忘记!”时影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突然魏无羡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皱起眉头自言自语起来:“对了,我明显记得我是在和时宁说话呀,怎么就好端端地晕倒了呢?而且醒来之后居然还被留在这竹室里,就连一向严肃刻板的蓝老先生今天也有些反常。真是奇了怪了……”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阿羡,你在莲花坞过得开心吗?”时影坐在一旁,轻声问道。
魏无羡听到这话,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说道:“当然开心啦!师姐对我可好了,江叔叔他们也都把我当家人一样看待。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啊?”
时影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目光落在了魏无羡身上,缓缓开口道:“那你身上这些鞭痕又是怎么回事?”
魏无羡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嚷嚷道:“哎呀,你是怎么知道的嘛?该不会是趁我昏迷的时候偷偷看了吧?哼,我告诉你哦,就算你看到了也不能到处乱说。还有啊,我会在这竹室也是你带我来的对吧?大白天的就扒人家衣服,你这可是毁我清白呐!”说着还故意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然而面对魏无羡这番耍无赖的说辞,时影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后,才抬眼看向魏无羡,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再装了,赶紧说实话吧。
“时影,我口渴得厉害,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茶呀?”魏无羡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时影。然而,他心中却暗自叫苦不迭,因为他清楚自己这次怕是难以蒙混过关了。
时影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盯着魏无羡,那眼神仿佛能够看穿他内心深处的小九九。见此情形,魏无羡无奈之下,只得乖乖地走到一旁坐下,伸手接过时影递过来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阿羡,别想着拖延时间或者转移话题哦。”时影单手握着茶杯,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这笑容在魏无羡看来,却是充满了压迫感。只见时影缓缓走近,突然出手如电,一把夺过魏无羡手中的茶杯,紧紧拉住他的胳膊,逼迫道:“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何事?”
被时影这般紧逼,魏无羡不由得心头一慌,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低着头,小声嘟囔道:“哎呀,都已经过去了啦……本来就是我做错了事嘛,所以虞夫人才会惩罚我的。”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时影的脸色。
时影眉头微皱,追问道:“究竟是犯了怎样严重的错误?竟然需要动用一品灵力来鞭笞你?”
魏无羡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才吞吞吐吐地回答道:“其实……也就是我平日里不好好修炼,还经常带着师弟们出去玩耍。虞夫人担心我会把江澄也带坏,所以才大发雷霆,狠狠地责罚了我一顿。”说到这里,他不禁想起虞夫人当时愤怒的模样,以及那凌厉的鞭子抽打在身上所带来的剧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仅仅如此吗?”时影显然不太相信魏无羡的说辞,继续追问,“据我所知,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抬起头直视时影的眼睛,说道:“好吧,既然瞒不住你,那我就全说了。其实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让我难受的是虞夫人每次责骂我的时候,总会提及我的父母,而且那些话语简直不堪入耳……”说着说着,魏无羡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眼眶也开始泛红。
时影听了魏无羡的话,心中一阵疼惜。他轻轻抬手拭去魏无羡眼角的泪花,柔声道:“莫要再伤心,他人言语不过是虚妄,你本就不该承受这些。”魏无羡微微一愣,没想到时影会如此安慰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以后若再有此遭遇,尽管来找我便是。”时影眼神坚定。魏无羡破涕为笑,打趣道:“你这话说得好似我多娇弱似的。”
时影正色道:“你生性洒脱,但内心却藏着许多委屈,我不愿看你受此折磨。”魏无羡心中深受感动。
时影静静地坐在窗前,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魏无羡那满是伤痕的后背,每一道伤痕仿佛都刻在了他的心间,让他疼得无法呼吸。他想起时羡曾经对他诉说过魏无羡的那些遭遇和委屈,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恨不能立刻提起手中的长剑,杀到莲花坞去为魏无羡讨回公道、撑腰做主。
想着想着,时影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思之中,就连自己悄然滑落的泪水也毫无察觉。而此时,原本安静坐着的魏无羡忽然发现了时影的异样,只见时影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流淌而下。
“时影,好端端的怎么哭起来了?”魏无羡心头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时影身边,然后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他抬起手,轻柔地擦拭掉时影脸上的泪水,眼神中充满了关切和怜惜。
“时影,你快别哭了!你看,外面都开始打雷下雨啦!只要你不哭,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绝不反悔!”魏无羡紧紧握着时影的双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时影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的魏无羡,声音略带哽咽:“真的吗?你当真什么都愿意答应我,不会后悔吗?”
嗯!但唯独嫁给你这件事不能答应你。
魏无羡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后,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而对面的时影,原本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就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失落与黯然神伤。
“你就听蓝老先生的话留在竹室,不要乱跑就行。”时影强打起精神说道,但声音中的无力感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魏无羡听见时影这样的要求,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之感。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可以,那我可以去跟江澄和师姐说一声吗?这么久没有回去,他们该担心得出来找我了。”
时影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你不用亲自去,想必蓝老先生和泽芜君会跟他们说一声的。”
然而,魏无羡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只见他面露焦急之色,连忙解释道:“可是……如果不跟师姐说一声,她肯定会以为我是出了什么事情,万一着急上火生病了怎么办呢?我保证快去快回,不会耽误太久的。”
时影静静地凝视着魏无羡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庞,心中不禁一阵酸楚。他何尝不知道魏无羡与江家人之间深厚的感情,尤其是那位温柔善良的师姐,更是让魏无羡牵肠挂肚。但是,一想到魏无羡如今身处的复杂局面,以及那个尚未揭晓的惊天秘密,时影便觉得心头沉重无比。
沉默良久之后,时影缓缓开口道:“阿羡,你刚刚才答应过我的,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魏无羡,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心疼。因为他深知,以魏无羡此刻的状况,如果得知江枫眠夫妇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那么他内心所承受的痛苦与自责将会如洪水猛兽般将他吞噬,甚至有可能会走上绝路。
魏无羡如同一只没头苍蝇般在竹室内晃悠了整整一圈之后,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哎呀呀,这蓝家也太没意思啦!瞧瞧这些个屋子,居然全都修建得一模一样,倘若不去仔细查看房门上的名字,恐怕任谁都会一不小心走错房间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时影,眨巴着眼睛问道:“那个……时影啊,今晚我该睡在哪儿呢?这地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房间和床榻可供我安歇呀。”
时影顺着魏无羡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轻声回应道:“你只管睡在床上便好,我嘛,打坐修炼即可。”听到这话,魏无羡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同时笑嘻嘻地说道:“时影,那我睡在这里,会不会让你受委屈啦?毕竟只有一张床呢。”
“怎么会委屈,这本就是你的床。”时影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魏无羡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但嘴上却依旧不肯罢休,继续调侃道:“时影,难道说你对每个人都是这般体贴入微么?哼,你就不怕我因此而吃醋,到时候死死缠住你不放,那可如何是好哟?”
面对魏无羡的打趣,时影只是微微一笑,缓声道:“放心吧,我只会对你一人如此上心,若是你当真要赖着我,想轻易脱身怕是没那么容易咯。”然而,就在时影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原本坐在床上的那个人竟然已经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时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替魏无羡盖上了被子。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之时,手腕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紧接着,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不要走,时影……”
此时的竹室宛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总有不长眼的前来打破这份美好。
“少司命,方才泽芜君派遣弟子来到精舍传话,说是阿羡将要居住于竹室,不知阿羡是出了何事?”江厌离面露忧色,急匆匆地赶来询问道。
“江姑娘,泽芜君难道未曾向您言明其中缘由么?怎会劳烦你亲自前来问询呢。”时影微微皱眉,疑惑地看向江厌离。
“并非如此,少司命,泽芜君已然告知了我原因。只是我对阿羡如同亲弟弟一般,心中着实放心不下,故而特地过来探望一番。”江厌离赶忙解释道。
此时,屋内的魏无羡正在酣然入睡,时影担心贸然闯入会惊扰到他,所以并未将人请进房间,因此在门外就与江厌离交谈起来。
“原来如此,江姑娘对阿羡真是关怀备至。不过此刻阿羡睡得正香甜,我不便将您请入房中,以免扰了他的清梦。”时影轻声说道。
江厌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既如此,那便不打扰阿羡休息了。另外,我特意煮了莲藕排骨汤,等阿羡醒来后在喝,请少司命帮忙转交给他吧。”说着,她将手中的食盒递到时影面前。
时影微笑着应承下来:“好的,江姑娘请放心,我定会将这份心意转达给阿羡。待他醒来之后,定当第一时间交予他。”说完,他伸手接过江厌离手中的食盒。
江厌离心满意足地道别离去,时影则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随后转身回到房间内,小心翼翼地将食盒放置在桌上。
时影脚步轻快地回到房间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精致的食盒轻轻放置在了那张木质桌子之上。就在这时,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嗯……什么味道如此之香啊!”原本还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被这股香气唤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喃喃自语道。当他彻底清醒过来之后,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站在桌旁的时影身上,满脸好奇地问道:“时影,你究竟做了什么好吃的呀,怎么会这般香呢?”
听到声音,时影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他缓步走向床边,动作优雅地打开了食盒盖子,然后从里面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莲藕排骨汤。
床上的人眼睛一亮,看着那碗色香味俱佳的汤,惊讶地说道:“时影,难道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时影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也愿意尝试着去为你做。只不过,这并非是我所做之物。在你安睡之时,江姑娘曾前来探望过你,而这碗美味的莲藕排骨汤正是出自她手。”说完,他便将那碗汤轻轻地递到了对方的面前。
第7章 心甘情愿
师姐来过了?那你为何不叫醒我啊!我都没能和师姐说上几句话。
阿羡,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实在不忍心叫醒你呀。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嘛。
魏无羡满心欢喜地刚接过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莲藕排骨汤,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如疾风般冲过来,“哗啦”一声,直接将碗打翻在地。
“时羡!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翻我的莲藕排骨汤?”魏无羡又惊又怒地质问道。
“时影——时影,你看看你儿子,居然敢这么欺负我!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呐!”魏无羡转头向时影告状道。
这时,时影一脸严肃地看着时羡,说道:“时羡,你先别着急,跟父王解释一下,为什么不让魏无羡喝这碗汤?”
“父王,这汤他真的不能喝啊!”时羡焦急地回答道。
“为何不能喝?这可是我师姐辛辛苦苦给我熬的!你得赔给我才行!”魏无羡气鼓鼓地瞪着时羡。
“父王,如果他想喝汤,您就亲自下厨给他做呗。”时羡撇撇嘴说道。
“时羡,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不能喝这汤呢!”时影追问道。
只见时羡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魏无羡说道:“魏无羡,我来问你,这莲藕排骨汤你都已经喝了多久啦?而且每次你被虞夫人打骂之后,江厌离都会送来一碗汤给你。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受了伤应该去请大夫好好医治吗?江厌离除了会说几句好听的话劝你不要计较之外,难不成还真把这汤当成能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啦?”
魏无羡瞪大眼睛看着时羡,不满地嗔怪道:“哼!你这小子还叫得真顺口啊!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爹爹吗?怎么如此没大没小的呢!”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旁的时影见状,连忙走上前来安慰魏无羡,轻声说道:“阿羡,你别生气啦,都是我的错。等会儿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赔罪好不好?”说着,时影温柔地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歉意。
这时,时影突然问道:“时羡,你的意思是说这汤有问题是吗?”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时羡身上。
只见时羡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回答道:“没错,父王。经过我的检查发现,这汤里被人下了一种极其罕见且厉害的毒药。而且这种毒药与紫电的鞭打下所产生的毒素相互作用,如果喝下这碗汤并且遭受了紫电的鞭打,那么随着喝汤量的增多,中毒者将会变得越来越虚弱,最终可能会悄无声息地死去,根本无法察觉到任何异常。”说完,时羡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会这样?”魏无羡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吼道:“你一定是弄错了!师姐她绝对不会害我的啊!再说了,江澄不也跟我一样喝过这汤嘛,可他为什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魏无羡,江澄没事儿是有原因的。对于他而言,这汤只会带来益处而毫无弊端。况且,你自身的天赋本来就要高于江澄,江厌离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超越江澄呢?”说话之人正是魏无羡的女儿—时宁。
魏无羡听完后,脸上露出一副极度委屈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影,可怜巴巴地说道:“时影,时羡和时宁他们竟然欺负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呀!”
时影看到魏无羡如此委屈的模样,心中不禁一软,连忙开口想要叫住正欲离去的时羡。然而,还没等时影来得及说出话来,时羡便已经转过身,对着他们二人说道:“父王,您不必再多说了,此事确实是我之过错,我自会前去领罚的。”说完之后,时羡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现场。
时宁静静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时羡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待时羡完全离去之后,她才缓缓转过身来,面向自己的父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父王,爹爹他究竟想要些什么呢?依我看呀,您还是亲自动手为他准备吧!要知道,爹爹向来对蓝氏的饭菜不太习惯,而且他这个人啊,实在是有些挑食得紧......”
听到时宁这番话,一旁的魏无羡不禁有些心虚起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抠了抠自己的鼻子。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一个两个的小家伙,可真不让人省心呐!不是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嘛,怎么到了我这儿,反倒成了专门跑来揭我短处的捣蛋鬼啦!
这时,时影注意到了魏无羡那略显尴尬的心虚模样,连忙出言安慰道:“好了,阿羡,你就别气恼了。生气可是会伤身的哟!况且,孩子们这么说,也都是出于对你的关心呀。”
听到时影的话后,魏无羡心中一紧,到嘴边的话语又生生咽了回去。他低垂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似是不敢再与眼前人对视。内心深处,一种莫名的情愫悄然涌动,但他却极力压制着这种情感的蔓延,生怕它如野草般疯长,最终无法收拾。
莲花坞,那是他心灵的港湾,是他历经风雨漂泊后唯一能感受到温暖的地方。在这里,江叔叔不仅将他收为徒弟,更是悉心传授他修行之道。然而,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江澄开始变得自卑起来,原本和睦的家庭也时常充斥着争吵。虞夫人和江叔叔为此争执不休,甚至连带着其他人都受到责骂。而他,不过就是偶尔挨上一顿打骂罢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每次受罚之后,莲花坞总能迎来一段短暂的宁静时光......只是这些心里话,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向时影倾诉出口。
望着沉默不语的魏无羡,时影无奈地轻叹一声,轻轻拉起他的手,一同躺回到床上。细心地为他掖好被子,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然后,时影缓缓起身,准备转身离去。
“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一碗莲藕排骨汤。”时影温柔地说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拂过魏无羡的心弦。
时影迈出房门,临出门前,他忍不住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魏无羡,轻声呢喃道:“阿羡,即便如今你仍然抗拒与我成亲之事,但我坚信终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的。”说完,他轻轻地合上房门,朝着厨房走去,留下魏无羡独自躺在床榻之上,思绪万千。
夜晚仿佛被无限拉长,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宛如白昼一般漫长。魏无羡静静地躺在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眠,他不停地翻来覆去,心里暗自琢磨着如何才能引起时影的关注。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躁动的魏无羡开口说道:“时影,要不你别老是打坐啦,这张床如此之大,肯定能睡得下咱们两个人呢。”话一出口,魏无羡顿时感到一阵羞涩涌上心头,他迅速地拉起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紧紧地蒙在了里面,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那瞬间泛起的红晕。
时影闻声望去,只见床上鼓起的一团被子,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起身走向床边。他轻声对躲在被窝里的魏无羡说道:“阿羡,你这样子用被子蒙着头睡觉可不好哦,快快把头伸出来吧。”然而,此时的魏无羡因为害羞,根本就不想理会时影的劝告。
过了一会儿,时影再次开口问道:“阿羡,你真的确定要我跟你一同睡在床上吗?”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寂静的夜空,让原本就有些窘迫的魏无羡更是羞赧不已。他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回答道:“哼!你爱睡不睡!”尽管声音隔着厚厚的被子,但时影依然清晰地听见了魏无羡的话语。
时影无奈地笑了笑,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而另一边,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魏无羡,在等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感觉到时影上床之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地揭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脑袋。
时影见魏无羡那副可爱模样,便也不再故意捉弄他,而是转过身来,动作轻盈地朝着床铺走去。走到床边后,他一个翻身,便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紧接着,他侧过身子,对着身旁的魏无羡柔声说道:“好了,快睡吧,阿羡!”
魏无羡听到这话,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然而,睡着之后的他可就没那么老实了,只见他一会儿把胳膊伸得直直的,一会儿又蜷缩成一团,甚至还有时候会直接滚到床边上去。那千姿百态的睡姿,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时影见状,生怕魏无羡不小心从床上掉下去,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魏无羡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儿的温暖和气息,时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随后也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照在了时影那英俊的脸庞上。时影悠悠转醒,他轻轻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还在酣睡中的魏无羡,心中满是怜爱之情。接着,他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开始为魏无羡准备丰盛的早餐。
不一会儿,时影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回到了卧室。此时的魏无羡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时影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阿羡,该起来用膳啦。”
可是,连着叫了好几声,魏无羡都只是嘴里嘟囔着应了一声,身体却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看到这一幕,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呼唤。
终于,魏无羡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说道:“嗯,不想起……我还没有睡醒呢。”说完,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过去。
时影见此情形,知道不能任由魏无羡这样赖床下去,否则等会儿饭菜就要凉了。于是,他走上前去,温柔地扶起魏无羡,然后亲手帮他穿上衣服,并仔细地为他梳理头发、整理面容。
待一切收拾妥当后,魏无羡总算有了几分清醒的样子。但当他看到眼前摆放着的美味早餐时,又忍不住打起了瞌睡。时影连忙扶住他,笑着劝道:“阿羡,先吃点东西再睡也不迟呀。”就这样,在时影的连哄带骗之下,魏无羡才勉强坐直了身子。
魏无羡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样,紧紧地抱住时影不撒手,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哎呀呀,人家再睡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啦……”他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在床上左扭右扭,活脱脱一个调皮的孩子模样。
时影无奈又宠溺地看着魏无羡,试图将他从床上拉起来,但魏无羡却死死拽住被子不肯松手。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拉扯着,突然之间,魏无羡一不小心失去平衡向前扑去,竟然亲到了时影的嘴唇。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两个人都瞬间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魏无羡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他蹭的一下用力推开时影,然后慌慌张张地下了床。
“那……那个,时影啊,你可千万别多想啊!我……我只是不小心的!”魏无羡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头发和衣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马上就起床吃早饭,想必你也还没吃呢,要不就陪我一起吃吧?”说完,他不敢抬头看时影一眼,只顾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口,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似的。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却与迎面而来的重明撞了个满怀。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两人皆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魏无羡连忙站稳身子,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重明稳住身形,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魏无羡,不禁皱起眉头问道:“魏无羡,你这大清早的是要去干什么呀?怎么如此匆忙,难道后面有狼在追你不成?”
魏无羡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哪有什么狼啊,我就是想早点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而已。”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重明手中的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重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碗递到魏无羡面前,解释道:“这是专门给你熬制的用来调理身体的药,不好好调养可不行。”
话还没说完,只见魏无羡二话不说,一把接过那碗药,仰头就往嘴里灌去。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甚至连停顿都不带一下的。眨眼间,一碗药就被他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之后,魏无羡把空碗塞回到重明手里,转身撒腿就跑。边跑还边喊:“多谢啦!”
重明望着魏无羡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手中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碗,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莫非真有狼追他不成。”说罢,重明也缓缓转身回屋去了。
第8章 志趣相投
魏无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喝药太苦,死活不肯乖乖吃药吗?可如今瞧着,却完全不似那般模样。而且跑得如此之快,难不成是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不成?
重明满心疑惑地又望了一眼四周,再三确认此处的确是那竹室无误后,不禁喃喃自语起来:“这里可是竹室啊,按理说,哪个家伙会这般不要命地往这儿跑来呢?”
正当重明犹豫着是否要唤人前来之时,只见时影缓缓地从房间里踱步而出。他一脸好奇地望向重明,开口问道:“小影子,这魏无羡究竟是怎么了?方才我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便将那碗药给一饮而尽了。”
而此时刚刚坐下稍作歇息的魏无羡,心里头还在不停地劝慰着自己:“千万不能胡思乱想,这不过就是个意外罢了。”然而,就在他努力说服自己的时候,抬眼间竟瞧见时影与重明一同朝着这边走来。
时影本想对魏无羡解释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平复好了自己的心绪,又怎会轻易让魏无羡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呢?更何况,他实在是不愿意因为今日之事惊吓到魏无羡。万一魏无羡被吓得落荒而逃,那他可真是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于是,时影索性不再多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用膳吧!”随后,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坐了下来。早膳后时影带着魏无羡修习九嶷山术法。
江澄得知魏无羡住在竹室,那斥责声便未曾停歇。
“我早与爹爹言明,万不可让魏无羡前来听学,此人实乃惹祸精,四处生事,而今竟还去叨扰少司命。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少司命岂是他所能高攀的,莫非他真以为凭空冒出的两个孩童唤他爹爹,少司命便能迎娶他不成!”
“阿澄,莫要再言,阿羡毕竟与我们一同长大。且不说时羡公子负伤,唯有阿羡能施救。”江厌离劝解江澄。
然而,江澄的脾气一旦发作,江厌离又如何能劝得住,他只会觉得江厌离与江枫眠一般,皆是偏袒魏无羡。
“阿姐,你怎地与阿爹一般,莫要再偏袒魏无羡了。再者,此处乃姑苏蓝氏,时羡受伤,有少司命、蓝老先生、泽芜君和含光君救治,即便不成,蓝氏的长老们亦在,为何偏要他魏无羡施救,难道离了魏无羡便只能坐以待毙吗?”
江厌离轻轻叹了口气,她温柔地看着满脸怒容的江澄,伸出手试图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轻声说道:“阿澄啊,你先别这么生气嘛。听学的这两个月里,少司命和时羡公子确实不在,但蓝老先生已经跟咱们讲过啦,他们二人是出去历练了呀。这种事情又怎能预料得到呢?谁也不愿意看到有人受伤啊,这纯粹只是个巧合罢了。而且当时阿羡去救治时羡公子的时候,咱们大家伙可都是亲眼瞧见的呀!也只有阿羡的灵力能够突破障碍,不被弹回来。所以让阿羡多留在那里照顾时羡公子几日也是情有可原的嘛,等听学结束之后,他肯定还是会回到咱们莲花坞来的。”
然而,江澄却根本不为所动,他冷哼一声道:“姐姐,你就别再替那个魏无羡说话了!什么明面儿上是为了救时羡公子,我看呐,不过是给他自己找借口、留面子罢了!阿娘说得一点儿都没错,他一个家仆之子,能有多大出息?整天就知道拈花惹草、四处留情的!说不定那两个小孩子真就是他魏无羡在外边跟别的女人生下的野种呢!自从这个魏无羡来到咱们莲花坞之后,阿娘和阿爹就没一刻消停过,成天吵吵闹闹的。如今倒好,跑到人家姑苏蓝氏的地盘上去了,居然还不知收敛,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儿,简直就是在给咱们云梦江氏抹黑!”
“好了,阿澄别在说阿羡了,等阿羡回来我在好好说说他,现在就让他好好照顾时羡公子养伤。”
“回来,阿姐他现在有了少司命这么大的靠山,有了儿子和女儿哪里还会舍得回来,在云梦被阿娘用紫电鞭打祠堂罚跪后都照样活蹦乱跳的,现在遇到少司命指不定啥样呢?”
还好有温柔娴静、善解人意的江厌离时常照看着江澄,所以这些牢骚话也就只能在江厌离面前偶尔说一说罢了。然而,尽管江厌离常常劝导,却依旧难以管住江澄那有时如雷般响亮的大嗓门和如同脱缰野马一般难以控制的坏脾气。这不,有时候在江氏精舍那清幽宁静的院子里练剑时,他竟会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大声叫嚷起来!而其他恰巧路过此地的弟子们,或多或少都会听见那么一两句。
再说这江澄吧,每次去听课的时候总是一副谁都瞧不上眼的模样。那些来自其他世家的公子哥们出于一片好心好意邀请他一同玩耍嬉戏,可往往得到的却是他毫不留情地一顿怒怼。久而久之,渐渐地便再也没有人愿意主动与他结伴同行了。或许正是因为仗着自己乃是云梦江氏未来宗主的身份,江澄向来心高气傲、自视甚高,说起话来更是从来不曾考虑过要给旁人留下丝毫情面。此时恰好魏无羡又不在身边,无人能替他从中斡旋、化解矛盾,于是乎,他就这样彻彻底底地把那些世家公子们全都给得罪光了。就连一向以好脾气着称的聂怀桑见了他,也是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唯恐躲避不及呢!
其他众人眼见聂怀桑对江澄犹如躲避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心中不禁好奇万分,纷纷快步上前将其团团围住,并迫不及待地追问起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何你突然就不和江澄一起玩耍啦?”
只见聂怀桑那张圆润可爱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甜甜的笑容,娇声回应道:“哎呀,你们这是说的哪里话呀!我之所以如此,不过是因为与魏兄相处更为投机罢了,我俩可谓是志趣相投呢!”
其他人听到这话,表面上似乎明白了聂怀桑的意思,但实际上对于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却还是一知半解。要知道,聂怀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与人凑到一块儿玩耍的主儿。他交朋友向来不看重对方的家世背景如何,而是全凭自己的喜好来决定交往对象。
其实,在聂怀桑的心底深处,自始至终最想结交、最为在意并且一心想要拉拢的那个人始终只有魏无羡一人而已。至于其他那些人嘛,不过是顺带结识一下罢了。只要这些人与魏无羡稍微沾点边或者存在那么一丁点关系,聂怀桑通常情况下倒也不至于故意去给人家找不痛快。
然而,唯有江澄此人着实有些过分,竟敢公然瞧不起聂怀桑,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想到此处,聂怀桑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暗自思忖道:“哼,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简直就是个笑话!”
看着那原本骄傲自信、意气风发的江澄,此刻却在人群之中显得如此孤独和落寞,仿佛被整个世界所遗弃一般,江厌离心头猛地一紧。她眼眸微微眯起,思绪飞速转动着,瞬间便洞悉了其中缘由。
回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坚持,非要让魏无羡一同跟随前来听学,当时她还不太理解父亲此举背后的深意。然而此时此刻,望着形单影只的江澄,她恍然大悟——原来这所谓的听学,表面上看只是求学问道,但实际上却是各大家族相互结识、拉拢人脉的绝佳机会。江澄作为江氏未来的宗主,自然需要广结善缘,拓展关系网;而其他世家的公子们又何尝不是抱着同样的目的呢?
想通此节之后,江厌离在下学后,便不动声色地避开众人的视线,独自一人朝着竹室的方向匆匆走去。她脚步轻盈且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他人的注意。毕竟,她这次前往竹室乃是瞒着所有人的。
对于魏无羡的性格和为人,江厌离再清楚不过了。她深知以魏无羡重情重义的个性,一旦得知江澄如今所处的困境,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必定会挺身而出,想尽办法帮助江澄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所以,江厌离满心期待能够见到魏无羡,并与他商议如何解决眼前的难题。
只可惜,事与愿违。当江厌离气喘吁吁地赶到竹室时,里面空无一人。她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和沮丧,心中暗自叹息:“难道真如我所料,此次前来终究还是无法见到魏无羡吗?”尽管如此,江厌离并未轻言放弃,她决定先在此处耐心等待一会儿,说不定魏无羡很快就会出现......
早在魏无羡为时羡疗伤之际,聂怀桑便已笃定那两个仿若从天而降的孩童必定是魏无羡的亲骨肉。否则,为何在场众人皆束手无策,唯独魏无羡能够妙手回春?这其中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不仅如此,当蓝氏派遣人手前往云梦彻查魏无羡往昔的生活轨迹之时,心思缜密的聂怀桑亦不甘人后,同样暗中遣派亲信奔赴当地展开详尽调查。待收到传回来的情报之后,饶是以聂怀桑的城府之深,也不禁瞠目结舌、惊诧万分。
原来,这背后竟隐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正是魏无羡住在竹室后,聂怀桑与江澄逐渐疏远、不再往来的根本原因所在。但出于对魏无羡安危的担忧,聂怀桑始终未曾放松过对江家以及江厌离、江澄一举一动的密切监视。
想当初,在云深不知处听学时,魏无羡便时常将江厌离挂在嘴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种种美好之处。聂怀桑对此记忆犹新,自然深知江厌离在魏无羡心目中占据着何等重要的位置。正因如此,对于江家之事,尤其是涉及到江厌离和江澄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在蓝氏派出人手急匆匆地赶往云梦寻找相关证据之际,他们同时做出了一个决定——将魏无羡托付给少司命照看。不仅如此,更是断了魏无羡与江家之人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显然,目前所查找到的那些证据尚不足以支撑让魏无羡就此脱离江家。此时此刻,对于魏无羡而言,最好还是避免与江厌离相见为宜。
而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聂怀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当机立断,迅速派遣手下之人赶去向蓝老先生通风报信:“快去!悄悄地告知蓝老先生,有人竟敢擅自闯入竹室,惊扰了正在清修的少司命。要知道,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江厌离的名声必将毁于一旦啊!而且她定然也逃不过蓝老先生的严厉责罚,说不定还要被罚抄写家规呢!”
等人离开了后,聂怀桑便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悄悄地躲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江厌离的一举一动,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表情都尽收眼底。他心中暗暗盘算着,一定要亲眼目睹江厌离被惩罚,并且声名狼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聂怀桑在那里左等右等,却始终未见有人前来。正当他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江厌离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转身离去,而是摆出了一副女主人的高傲姿态,竟然开始动手收拾起竹室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聂怀桑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充满了惊讶和疑惑。他怎么也想不通,江厌离为何会有如此举动?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严厉的惩罚吗?还是说她另有什么阴谋诡计?带着满心的不解,聂怀桑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小心翼翼地向屋内窥探。
透过窗户的缝隙,聂怀桑看到时影正安静地躺在榻上午睡。而整个屋子里,除了江厌离之外,丝毫不见魏无羡的身影。随着江厌离收拾东西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大,渐渐地,时影那原本平静的睡眠也被惊扰了。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一声惊诧之语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氛围。
“少司命,请您先别激动,听我解释一番可好。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寻找阿羡,因此才......”说话之人语气急切,似是急于辩解。
而此时,竹室里的动静已然被匆匆赶来的蓝启仁和蓝曦臣二人听得真真切切。
只闻时影面色一沉,开口说道:“我之前便已言明,阿羡在此处安好无恙。且上次之事,念及旧情,我也可不予计较。然而,江姑娘,此次你不仅擅自闯入这竹室,如今更是堂而皇之地进入房内,不知究竟所为何事?”其话语之中,显然带着几分不满与责备之意。
就在这时,有侍从前来禀报:“少司命,蓝老先生和泽芜君已经到了。”
时影微微颔首,缓声道:“快请他们进来吧。”
随着房门缓缓开启,江厌离的心瞬间慌乱起来。此前,她曾在心中设想过无数种与魏无羡相见时的情景,或欣喜若狂、或泪流满面、亦或是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但任凭她如何想象,也决然未曾料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魏无羡并未现身,反倒是先见到了蓝曦臣和蓝启仁这二位。此刻的她,只觉手足无措,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第9章 罚抄家规
她努力压制住内心不断翻涌的不安情绪,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身姿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轻声说道:“云梦江氏江厌离,见过蓝老先生、泽芜君。”
蓝曦臣见状,身为同辈之人,自然也是微笑着回了一礼,举止风度翩翩,尽显世家公子的风范。
然而,蓝曦臣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紧紧盯着面前的江厌离,开口问道:“江姑娘,不知您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少司命的院子里呢?此地乃是我蓝氏的内院所在之处啊!而江氏的院落则安排在了精舍那一边。”他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其中蕴含的疑问却十分明显。
要知道,当初决定将魏无羡留在竹室之后,他可是特意派人前往江氏说明了其中的缘由。如今江厌离却不请自来,出现在此处,想必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者另外的打算吧。
听到蓝曦臣的问话,江厌离的脸色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之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见她微微咬了一下嘴唇,略微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解释道:“泽芜君,实不相瞒,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到关于阿羡的任何消息了,心中实在担忧得紧,所以今日才冒昧前来,想要看一看他是否安好。”
只见蓝曦臣微微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地说道:“魏公子与时羡公子此时正在闭关修炼,此等关键时刻若是有人前去叨扰他们,恐怕会影响修行进度,实非明智之举啊。故而江姑娘若无要紧之事,还是暂且回避此地为宜。需知此处虽是魏公子暂时借住之所,但归根结底仍是少司命的庭院呢。”
江厌离冰雪聪明,又如何听不出蓝曦臣话中的弦外之音?她面露一丝无奈之色,轻轻点了点头应声道:“今日的确是厌离唐突冒昧了,既然阿羡不在,我自当不再过多搅扰。待到他顺利出关之后,我再来探望便是。”
然而,未等江厌离转身离去,蓝曦臣紧接着又开口言道:“江姑娘此番前来蓝氏乃是参与听学之事,你所代表的可是整个云梦江氏的颜面。如今这般不遵蓝氏家规,按律应当受罚。就请江姑娘抄写蓝氏家规五百遍吧,也好借此铭记在心,日后莫要再犯。”
“是,厌离知道了。”江厌离轻声应道,随后转身离去。她那离开竹室的步伐显得有些仓促,仿佛急于逃离此地一般,速度之快令人不禁心生疑惑。
与此同时,“老夫也先回去了,该准备结业考试了。”蓝启仁见状,赶忙趁此机会顺势提出离开。其实,他此次匆忙赶来,内心深处最为担忧的便是魏无羡会被江厌离的只言片语所哄骗而离开。至于其他的人和事,他坚信蓝曦臣与少司命定能妥善处理。
待江厌离离去之后,室内只剩下蓝启仁,蓝曦臣和时影三人。此时,时影率先开口问道:“蓝老先生,泽芜君,对于今日江厌离贸然闯入竹室一事,不知二位可有何见解?”
蓝曦臣微微躬身行礼,面露歉意地回应道:“少司命,实不相瞒,江厌离此番突然闯入竹室之举,我与叔父事先确实毫不知情,还望少司命切莫怪罪。”
时影轻轻摆了摆手,表示无妨,接着说道:“泽芜君不必如此紧张,我并非此意。依我所见,江厌离此番前来,恐怕不仅仅是出于对魏无羡的关切之情这么简单,这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蓝启仁听闻此言,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但却并未点明其中具体缘由,旋即转身缓缓离去。徒留蓝曦臣一人立于原地,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聂怀桑瞧见江厌离被罚抄写家规后。然而,聂怀桑心中却没有丝毫怜悯之意,反而暗自窃喜起来。他兴奋得难以自抑,一不小心便撞到了身旁的窗户。
“是谁?竟敢在此窥探!”屋内传出一声怒喝。
聂怀桑吓了一跳,急忙定了定神,快步走向门前。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曦臣哥,是我啊!方才我见江厌离朝这边走来,一时就跟了过来,不想竟惊扰了你和少司命,实在是对不住!”
蓝曦臣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聂怀桑,原本严肃的面容瞬间舒缓开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罕见的笑容。他伸手将聂怀桑扶起身来,轻声说道:“怀桑,你不必如此拘谨。这次若不是你及时派人前来告知我们有关江姑娘的事情,恐怕还不知会闹出怎样大的乱子呢!说起来,倒是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听到蓝曦臣这番话,聂怀桑心头一热,连忙拱手作揖道:“曦臣哥言重了,能帮上忙也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道魏兄和时羡公子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蓝曦臣看着聂怀桑焦急的模样,微微一笑,故意调侃道:“怀桑,依我看呐,你到底是更担心时羡公子呢,还是更为魏公子担忧呀?”
聂怀桑没料到蓝曦臣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他有些慌乱地甩了甩手中的折扇,结结巴巴地应道:“这……这自然是都担心啦,都担心……”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蓝曦臣的眼睛。
“曦臣哥,如今这里已然没什么事啦,那我也就先回去温习功课喽,今日多有叨扰,真是不好意思呀。”聂怀桑面带微笑地说道。
蓝曦臣温和地回应道:“嗯,快去吧!可一定要用心温习哦。若是今年依旧未能通过考核,那我便不再亲自护送你返回清河咯。”说罢,他轻轻摇了摇头,但眼中却带着几分宠溺之色。
“哈哈,好嘞!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聂怀桑忙不迭地点头应承着,随后转过身去,脚下生风般跑得飞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远处。
望着聂怀桑离去的背影,蓝曦臣不禁心生感慨。这聂怀桑平日里看上去总是贪玩调皮,似乎对学业毫不上心。然而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其实他心思极为细腻,只是不愿轻易表露出来而已。或许正是因为这份深藏不露的心性,才使得他在某些时候总能出人意料吧。想到此处,蓝曦臣微微一笑,转身朝着自己的寒室走去。
江厌离刚刚踏入精舍,甚至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她转过身去,只见一名身着蓝色长袍、气质儒雅的蓝氏弟子正快步走来,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卷厚厚的家规。
那蓝氏弟子走到江厌离面前,微微躬身行礼,然后用一种虽然平淡但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庄重口吻说道:“江姑娘,这是蓝氏家规,请您尽快抄写并妥善保管。”说完,他将那卷家规递到了江厌离的面前。
就在这时,江澄也恰好赶回了精舍。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姐姐和那名蓝氏弟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皱起眉头,快步走上前去,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阿姐犯了什么错,竟然要抄写你们蓝氏的家规?”
其实,蓝曦臣在吩咐人送来家规时,本是想尽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以免此事被其他人知道,从而让江厌离感到难堪。毕竟,关于江厌离为何会被罚抄家规的原因,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蓝曦臣千算万算,却偏偏漏掉了江澄这个人。众所周知,江澄的脾气一向火爆,如今见到姐姐莫名其妙地要受罚,他哪里能忍得住,当下便不顾场合地大声嚷嚷起来。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极为尴尬。江厌离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那名蓝氏弟子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向江澄解释;而江澄则依旧怒目圆睁,等着对方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
江厌离眉目微蹙地望着这略显尴尬的氛围,轻轻地拉了拉身旁江澄的衣袖,希望他能够克制住内心涌动的冲动情绪。
另一边,那名蓝氏弟子手中紧紧握着厚厚的家规典籍,面容沉静,始终保持着蓝氏一贯所秉持的礼貌与谦逊姿态。面对眼前的局面,他并未急于做出过多的解释,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以一种平静如水的心态等待着这场风波自然而然地过去。
然而,事实很快便证明蓝氏弟子的想法有些过于天真了。只见江厌离那张温婉的面庞上此刻却满是倔强之色,她从未认为此次事件中有任何错误是源自于自身。在她心中,魏无羡一直都是云梦江氏的亲传弟子,蓝家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理由或借口来阻止她去探望魏无羡。所以,在江厌离看来,犯错的一方毫无疑问是蓝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蓝氏弟子手持家规已经等待了许久,但江厌离依旧没有丝毫要动手接过家规的意思。不仅如此,她还哭了起来,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其他世家子弟们都不禁为之侧目,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眼看着江厌离哭得梨花带雨,不少人开始心生怜悯之情,并暗自猜测是否是蓝氏弟子当真欺负了江厌离不成。
好在蓝氏多年以来在仙门中树立起的良好声誉并非浪得虚名,尽管此时情况看似对蓝氏不利,但那些世家子弟们还是选择相信蓝氏不会无端生事。于是乎,他们纷纷聚拢到院子当中,静静地等候着蓝氏弟子能够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
“金公子,那江姑娘不是你尚未过门的妻子吗?你此刻竟然不过去替她解围?”有人一脸疑惑地看向金子轩,满含不解地问道。
只见金子轩紧紧皱起眉头,脸上似有不悦之色,嘴唇轻启,冷冷说道:“不去!她自己犯了错,那就该认罚便是,又何必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呢?况且蓝氏一向以公正着称,绝不会徇私舞弊。再者说了,她这般大张旗鼓地闹腾,丢的可只有她们江氏的颜面罢了。”
这番话清晰无比地传入江厌离耳中,她原本就已如决堤之水般的泪水此时更是汹涌而出,完全失去了控制。而一旁的江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江澄怒火中烧,死死盯着金子轩,咬牙切齿地质问:“金子轩,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怎能如此说话?”
金子轩却是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神色淡然地回应道:“我为何不能这样说?蓝氏一直以来皆是如此行事,但凡犯错者,无一例外都要抄写家规。此事众人皆知,并非什么秘密。如今她既已犯错,乖乖认罚便好,哪里还需要旁人多嘴插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的话语平静得异乎寻常,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化作一把利剑,直直地插入江厌离和江澄的心窝之中。尤其是在江澄听来,这无异于表明金子轩根本就没把他的未婚妻放在心上,甚至连帮个忙的意愿都没有。
江澄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来宣泄。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蓝氏弟子,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大声吼道:“不是,你们蓝氏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我阿姐向来品行端庄、温柔善良,她能犯什么错?竟然要遭受这样严厉的惩罚!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面对江澄的质问,一旁的金子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回击道:“江澄,你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这其中的缘由,你还是好好问问你的好姐姐吧!看看她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以至于要受到这般惩罚!”
听到这话,江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再次开口反驳,却被身旁的江厌离一把拉住。只见江厌离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轻声说道:“好了,阿澄,此事确实是我的过错,你不要再争执了。”说完,她转头看向那名蓝氏弟子,语气坚定地道:“请把家规给我吧,我会按照规定按时抄写完成的。”
蓝氏弟子见到江厌离主动认错并愿意接受惩罚,也不再多说什么,随手将厚厚的一本家规递到了江厌离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随着蓝氏弟子的离开,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众人也纷纷散去,但每个人的心中对江家的看法却是愈发地不堪起来。尤其是对于江家这位嫡女江厌离,他们觉得遇到事情只知道哭泣和示弱,完全没有一点世家嫡女应有的风度和气魄。
“阿姐,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啊?为何那蓝家要这般惩罚于你,竟让你去抄写家规整整五百遍!”江澄满脸焦急地望着自己的姐姐,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关切。
只见江厌离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阿澄,我只是心中挂念着阿羡,想要去探望一下他而已,并非有意要闯入竹室的。”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乎对于此次受罚之事仍心有余悸。
听到这里,江澄不禁皱起眉头,埋怨道:“阿姐,你之前不还因着魏无羡的事情来劝解我嘛,说他本性不坏之类的话。可如今看来,他又有何好担心的?值得你这样不顾及自身安危也要前去看望。”江澄越说越是生气,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第10章 不靠谱
“阿澄啊,姐姐看你近些日子总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模样,着实心疼得很呐!所以呢,姐姐就寻思着能不能帮你分担些许压力呀。而且姐姐觉得,如果阿羡能够回来的话,说不定也能助你一臂之力呢。”江厌离一脸关切地望着江澄说道。
“阿姐,你可千万别再多想啦!这抄家规的事儿,弟弟我来就行,你就安心歇着吧。还有啊,你也别再去寻那魏无羡了,他自己晓得回家的路,咱们江家对他已经够好了?除了这里,他又能去哪儿呢?”江澄一边宽慰着江厌离,一边接过她手中的纸笔。
然而,江厌离这般闹腾,却让金子轩愈发看不起她了。堂堂一个世家的嫡出之女,不好好潜心修炼术法也就罢了,整日竟只知道窝在厨房里,干那些下人们才该做的活儿。
更糟糕的是,江厌离在蓝氏的一举一动都被金氏的弟子们事无巨细地传回到了金陵台。他们不仅将江厌离被罚抄写蓝氏家规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甚至还特意强调说,至于她究竟所犯何事而受此责罚,其中缘由实在令人羞于启齿。
就在这些信件即将送达金陵台之时,幸好它们先一步被金夫人给拦截了下来。金夫人仔仔细细地读完了每一封信之后,并未将其转交给金光善知晓。不过,尽管如此,这件事情还是在金夫人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令她不得不开始暗自盘算起来。
时羡和时宁两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竹室外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时地探出头去张望一下里面的情况,嘴里还小声嘀咕着:“父王怎么还不出去呢?再等下去天都快黑啦!”终于,他们等到了时影离开竹室的那一刻,两人相视一笑,像两只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溜进了竹室。
一进入竹室,时宁一眼便瞧见自家爹爹正端坐在一旁,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显然是在专心致志地修习术法。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轻声唤道:“爹爹,您最近身体可好呀?”
这时,站在一旁的时羡忍不住开口打趣道:“哟呵,魏公子,您今儿个可真是稀罕呐!这个时辰您不是应该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嘛,难不成今日这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居然晓得早起修习咱们九嶷山的术法啦?”
时宁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她娇嗔地瞪了时羡一眼,说道:“王兄,您怎能这般说爹爹呢?再者说了,爹爹勤奋修习术法那是好事儿,又不分什么早晚。”
而此时,原本正在全神贯注修习术法的魏无羡,被时羡这一番调侃给惊扰到了。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心里暗自琢磨着:这臭小子到底是啥意思?说是来帮我的吧,可这心咋感觉还是向着他父王呢?哼!
“爹爹,你别怪哥哥啦!宁儿一直都是跟你最亲近的哟!”时宁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手紧紧地揪着魏无羡的衣角,满脸委屈地替时羡求情道。
此时的魏无羡已经察觉到了时羡对自己心存防备,但看到可爱懂事的女儿如此维护兄长,心中也不禁一软。不是时羡防备魏无羡,是他怕魏无羡接受不了那些事情所以就擅自做主将事情告诉时影与蓝氏的人,让他们去查,他不希望魏无羡在经历一番那些事。
“宁儿啊,要不爹爹带着你们俩离开蓝氏吧,咱们一起回云梦!”魏无羡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时宁的头发,眼中满是慈爱与疼惜。
听到这话,时宁抬头望着父亲,小嘴微张:“可是……爹爹,咱们真的能顺利离开这里吗?上次哥哥受伤那么重,到现在他的灵力都还没完全恢复呢。万一途中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呀?”
魏无羡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嗯……确实不能操之过急。而且听学尚未结束,如果就这样贸然逃走,只怕还没跑出多远就会被发现抓回来的。尤其是江澄,还有我们若是不见了,蓝老先生肯定会派人四处搜寻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时羡突然开口说道:“爹,我看此事万万不可行。且不说身体状况不允许我们仓促行事,单说这蓝氏家规森严,又有众多高手坐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简直比登天还难。再说了,就算侥幸逃脱成功,一旦被他们追查到踪迹,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啊!”时羡一脸严肃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丝毫不给魏无羡任何幻想的空间。
“哈哈,你这臭小子啊,总算是愿意开口叫我一声爹啦!可真是让老子等得好苦啊!不过眼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之后再从长计议对策。”魏无羡一边大笑着说道,一边活动起自己那有些僵硬的身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时羡和时宁,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神情,然后迅速伸手拉住二人,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
讲真的,这父子三人的运气着实不太妙。至于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也就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才最为心知肚明了。只见这三人一路上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活像三只做贼心虚的小老鼠一般,拼尽全力朝着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口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魏无羡,你们仨鬼鬼祟祟的,这是要偷溜到哪儿去啊?”原来是江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正一脸狐疑地盯着他们呢。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喝问声,魏无羡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把食指竖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对江澄喊道:“嘘……嘘!江澄,你小声点儿行不行啊?没看到这儿是云深不知处吗?明令禁止大声喧哗的!万一要是惊扰到了别人,那可就麻烦大啦!”说完,他还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好在并没有引起其他任何人的注意。于是乎,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拉起时羡和时宁快步走向江澄所在之处。
“江澄,师姐这个时辰不应当正在听课么?怎会与你一同来此?”说话之人正是一脸疑惑的时羡。
而另一边的江厌离则是快步上前,满脸焦急地说道:“阿羡,这些时日你究竟去了何处?我与阿澄可是担忧得紧呐!”站在一旁的江澄也是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听到这话,时羡与时宁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怒火,差点就要动手打人了。“担心?江厌离,亏你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已经强行闯入竹室两次了,居然到现在还不清楚爹爹去了哪儿?”
然而此刻,时羡心里却也暗自庆幸起来。多亏了这对姐弟在此搅局,否则魏无羡若带着他们兄妹顺利逃出云深不知处,那以时影的能耐,指不定要花费多长时间才能将他们寻回呢。想到此处,时羡不由地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同时,他又忍不住埋怨起自家爹爹来。明明是爹爹自己瞧见江家姐弟后便主动上前搭话的,若是此事被父王知晓了,届时受到责罚可就怪不得他人咯。
“师姐,我和时羡刚刚结束闭关,这不才出关嘛!”魏无羡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道。
其实在此之前,泽芜君早就清楚明白地告知过江厌离与江澄有关魏无羡的去向。而且江厌离之前甚至亲自前往竹室给他送去了莲藕排骨汤。按常理来说,她应该对魏无羡的情况心知肚明才对,可如今为何还要再次询问呢?虽然魏无羡心里对此充满疑惑,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疑问,好脾气地耐着性子将自己的经历又详细讲述了一遍。
“哼,你还知道自己是哪家弟子吗??外出闭关这么久,也不知道传个口信回来让我们知晓一下,害得我们整日忧心忡忡、坐立难安!尤其是阿姐,因为你,前些日子还被责罚抄写那厚厚的蓝氏家规呢!”江澄一脸恼怒地瞪着魏无羡,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听闻江厌离竟然因自己而遭受惩罚,魏无羡顿时火冒三丈,哪里还顾得上思考自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转身便气势汹汹地准备去找那个胆敢责罚师姐的人算账:“什么?谁敢罚师姐?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一顿!”
见魏无羡如此冲动,江厌离赶忙伸手拦住他,柔声劝道:“好了,无羡,此事已然过去,就不要再追究啦。是师姐自己不小心犯了错,家规也已经全部抄写完了,没必要再生事端。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呀。”
江厌离温柔而关切的话语仿佛一阵清风,缓缓拂过魏无羡那颗躁动的心,使得他原本激动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紧接着,江厌离轻轻地拉住魏无羡的手,转身朝着江氏的精舍方向迈步前行。
被遗留在原地的时羡和时宁,则满脸茫然地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魏无羡似乎完全沉浸在了与江厌离的交谈之中,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还有两个孩子正眼巴巴地盼着他回头。但面对这样的情景,时羡和时宁又能如何呢?那毕竟是自家爹爹呀,难道真要冲上前去将其痛揍一顿或是狠狠地责骂一番不成?
就这样,魏无羡一路扯着江厌离,两个人有说有笑、吵吵闹闹地回到了精舍。而此时的时羡则乖乖地站在原地,心中暗自思忖:哼,这个没心没肺的爹爹啊,究竟何时才能想起他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在这里苦苦等待着呢?
进入精舍后,魏无羡质问道:“江澄,你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师姐的?我不过才离开了短短数日而已,你居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师姐遭受责罚!”
江澄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不甘示弱地反驳道:“嘿,我说魏无羡,这事儿可怨不得我!要不是你成天只顾着时羡那个小鬼头,对其他事情不闻不问,阿姐又怎会因为担心你而四处寻找,最终落得个受罚的下场......";
就因为这样,魏无羡把他们三人计划好要逃出云深不知处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当他看到那些已经下学的同窗们从身边走过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记忆碎片,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自己此番走出房门究竟所为何事。
只见魏无羡猛地一拍脑门儿,自言自语道:“哎呀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紧接着,他转过身对着身后不远处的江澄喊道:“江澄啊,师姐可就拜托你多多关照啦!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先失陪咯~”说罢,便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然而就在这时,魏无羡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的——逃跑!他不禁懊悔不已,心中暗暗叫苦:“天哪!我怎么如此糊涂啊!这下可好,不仅没逃成,反而被江澄给撞个正着!真是倒霉到家了!”此刻的他,简直恨不能给自己狠狠来上一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
可是江澄眼尖手快,一瞅见魏无羡那副心虚想要溜走的模样,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拦住了他的去路,并恶狠狠地放下狠话:“魏无羡,你这家伙又想往哪儿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踏出这里半步,信不信我立刻打断你的狗腿!”
魏无羡与江澄自幼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十分熟悉对方的脾气秉性。他心里很清楚,江澄这番话不过是吓唬吓唬他而已,绝对不会当真动手的。于是乎,魏无羡嬉皮笑脸地冲着江澄挤眉弄眼道:“嘿嘿嘿……江澄,你少在这里吓唬人啦!咱们俩谁跟谁呀,这点玩笑还是开得起的嘛!再说了,我真的有要事在身,可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哦!好兄弟,行个方便呗~”说完,他抬起脚试图绕过江澄继续往外走。
“不行!”江澄见状,双臂一展再次挡住了魏无羡的去路,板着脸说道:“魏无羡,今儿个不管你有天大的事儿,都不许走!必须老老实实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比我们之间的情谊还要重要!否则的话,哼哼哼……休怪我不客气!”
“江澄,云深不知处禁止斗殴!你别乱来啊!”魏无羡一脸焦急地喊道。然而,很显然,他的这番话对于正在气头上的江澄来说毫无作用。只见江澄毫不理会魏无羡的劝阻,毅然决然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朝着魏无羡猛刺过去。
面对江澄凌厉的攻势,魏无羡却并未拔剑出鞘,只是不断地侧身躲避和招架。江澄见状,心中更是恼怒不已,认为魏无羡这是瞧不起他,故意让着他。于是,江澄出手愈发狠辣,每一招都直取魏无羡的要害,大有一副要将其置于死地的架势。
两人激烈的打斗很快便吸引来了许多路过的弟子们驻足围观。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而在人群之中,聂怀桑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对魏无羡为何会在此地与江澄发生冲突感到十分好奇,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阻止这场争斗继续恶化下去。
由于之前在救治时羡耗费了大量的灵力,此刻的魏无羡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终于一个不慎,被江澄抓住机会一剑刺伤。就在江澄准备再次挥剑攻击之时,聂怀桑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手中的折扇,堪堪抵挡住了江澄的致命一击。随后,他迅速跑到魏无羡身边,关切地询问道:“魏兄,你怎么样?”
魏无羡强忍着伤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可话音未落,他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聂怀桑的怀中。聂怀桑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扶住魏无羡,却不想摸到一手温热的鲜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手上沾满了猩红的血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心中一阵慌乱:“血——血,好多血啊!不行,赶紧去找泽芜君和少司命!”
这时,旁边有一名弟子说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听到这话,聂怀桑稍稍松了一口气。
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就有弟子已经去告诉时影和蓝曦臣了。
谁能料到竟然真的会伤到他人呢?原本前去的弟子也没有那么急切。而此时此刻,在场的众人皆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试罢了,万万没想到最终竟会演变成如今这般糟糕的局面,甚至连自家的师兄都受了伤!
然而,最为关键的问题在于,事发之后,当事人不仅未曾思考如何采取措施予以补救,反倒一味地黏糊在自家姐姐身旁。如此行径,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经此一事,众人对于江澄这个人又有了新的认识——他竟是个完全分不清事情孰轻孰重、缓急有序之人。与此同时,大家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致看法:日后与江氏往来,切不可过于密切啊!毕竟这样不靠谱的家族,着实难以深交。
第11章 早晚
而聂怀桑的惊呼,终是引得江厌离与江澄的目光投注而来,二人朝着魏无羡行去。
“阿姐,无需忧心,他大抵是佯装罢了,你又何曾不知他的性子!”
江澄搀着江厌离,步履沉稳地走向魏无羡,脸上毫无半点信任之色,似是笃定魏无羡绝不会轻易倒下。
“起来,魏无羡,莫要再装了,否则我便放狗了!”待到行至魏无羡面前,江澄更是毫不迟疑地踹了魏无羡一脚,顺带还出言威胁了一番。
“魏无羡!”眼见魏无羡对狗毫无反应,江澄这才惊觉情况有异,欲伸手将人扶起查看状况。
然而,江澄尚未触及魏无羡,便被时影猛地推开。
“阿羡!~阿羡!”望着毫无反应的魏无羡,时影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江澄,你……”时影此时心中着实恼怒,几欲不顾蓝氏家规与江澄一战。
幸而随后赶来的蓝曦臣及时出言制止。
“少司命,魏公子的状况要紧。”
就在时影怀抱着昏迷不醒的魏无羡准备转身离去之际,他猛地回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狠狠瞪向了站在不远处的江澄。那一刹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从时影身上散发出来,令在场围观的众人皆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冷意。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纷纷向后退去,给时影让出了一条道路。
而此时,蓝曦臣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混乱不堪的院子,还有众人的狼狈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疼惜之意。于是,他温声说道:“诸位先各自回去收拾整理一番吧,稍后我们一同前往蓝室,共同商议今日所发生之事。”说罢,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示意大家可以先行散去。
待到所有人都渐渐离去之后,原本安静下来的四周又开始热闹起来。那些留下来的弟子们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叽叽喳喳地议论起魏无羡与时影之间的关系。
有人轻声说道:“瞧这样子,少司命对魏无羡可真是颇为维护啊!”
另一人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依我之见,他俩的关系应当是非同一般,说不定那两个可爱的小孩子当真就是少司命和魏无羡的亲生骨肉呢。”
旁边一人闻言,深以为然地应道:“确实如此,方才若不是泽芜君及时出面阻拦,只怕少司命定会好好教训一下江澄,给他点颜色瞧瞧!”
魏无羡被时影紧紧地抱在怀中,正朝着竹室走去。一路上,时影不断地向魏无羡体内输入灵力,希望能帮助他尽快恢复。而此时的魏无羡其实早已苏醒,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时影的异样,心中虽充满疑惑,却不敢轻易睁开双眼,只是安静地任由时影抱着前行。
当他们终于抵达竹室后,时影轻轻地将魏无羡放在床上。就在这时,重明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心头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小影子,你受伤了吗?”然而,时影只是对着门口喊道:“重明,我没事,是魏无羡受伤了,你快去打水来。”
听到这里,魏无羡连忙说道:“时影,你放我下来吧!我已经没事了,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处理,你还是先出去吧。”说着,他便试图挣脱时影的怀抱。但时影却不为所动,反而双手抱得更紧了些。见此情形,魏无羡愈发着急,不顾一切地用力挣扎起来。没想到,这一挣竟然让他从时影的怀中滑落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床榻之上。
由于动作幅度过大,魏无羡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如泉涌般流出,很快便将身下的床榻染成了一片鲜红。看到这一幕,时影再也无法容忍魏无羡的任性妄为,只见他手指轻轻一挥,一道灵光闪过,魏无羡顿时动弹不得,被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时影一步步地走向魏无羡,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威压。魏无羡眼睁睁地看着时影逐渐靠近自己,心中越发慌乱起来。尤其是想到自己受伤的部位实在有些难以示人,他更是焦急万分,大声喊道:“时影,你快把我放开!这一点小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碍事的!”可是,时影却仿若未闻,依旧面沉似水地继续向前走着。
“我们两个早晚都要坦诚相待的。”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在魏无羡耳边轰然炸响。尤其是听到“早晚”二字,他只觉得脸上瞬间如火烧一般滚烫,刷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心中暗自思忖:“时影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道说......不会吧!不可能!”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时的时影满心都是魏无羡身上的伤势,根本无暇顾及他的表情变化。只见时影心急如焚地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了魏无羡的衣服。刹那间,那道深可见骨、狰狞可怖的伤口赫然映入他的眼帘,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入他的心窝。看到如此触目惊心的景象,时影懊悔不已,心中暗恨自己当时为何没有给江澄狠狠刺上一剑,也好替魏无羡出一口恶气。
时影强忍着内心的痛楚,从旁人手中接过一碗清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为魏无羡清理伤口。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次擦拭都带着无尽的关切和自责。然而,尽管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但眼眶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越积越多,最终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魏无羡的伤口上。
要说魏无羡这人呀,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见不得别人落泪,尤其当这个哭泣之人还是时影的时候。眼见着时影满脸泪痕,魏无羡心疼极了,连忙开口安慰道:“时影,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疼,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的,所以你也就别再哭啦好不好?要是把眼睛哭坏了,那多不值得呀!”
只见魏无羡嬉皮笑脸地在自己眼前卖弄着那滑稽可笑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有把受伤当一回事儿,甚至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毫不顾及。时影瞪被气的握着手中的水盆,差一点儿就要反手将水泼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身上。
好不容易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时影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为魏无羡处理伤口。待伤口清理完毕之后,他顺手拿起一旁的药膏,准备为其涂抹上去。然而这一次,时影的动作可不再像刚才那般轻柔,而是略显粗暴地将药膏重重地敷在了伤口之上。
一阵剧痛瞬间袭来,魏无羡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叫了起来:“哎哟!时影,你这是在上药还是在折磨我啊?怎么下手这么重啊,难道真想让我疼死不成?”尽管嘴上抱怨不停,但魏无羡还是乖乖地忍住了疼痛,不敢乱动分毫。
听到魏无羡的叫嚷声,时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应道:“少啰嗦,忍着点!你这伤口里有不少瘀血,如果不把它们挤出来,伤口很难快速愈合。”说罢,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魏无羡一边紧咬着牙关忍受着那钻心刺骨的疼痛,一边嘴里还不肯消停,继续调侃着时影:“哎呀呀,时影啊,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以前关心我的模样哟!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人啦?”面对魏无羡的胡言乱语,时影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理会他。
眼见时影不再理会自己,魏无羡心中不禁有些懊恼,这才猛然想起和他一同出来的时羡和时宁来,连忙开口问道:“那两个孩子现在在哪里啊?”
时影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他们俩在重明那里,正被罚抄书呢!”
听到这话,魏无羡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阿羡,今天你怎么突然离开了竹室,而且还带上了时羡和时宁?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怎么会呢?没有的事。
时影闻言,抬起头看向魏无羡,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缓缓说道:“是吗?”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大声反驳道:“时影,你这是什么话呀?我怎么可能会逃跑呢?”说着,还故意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哦?那你说说看,到底为什么要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竹室?”时影双手抱胸,紧盯着魏无羡,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魏无羡眼珠一转,赶忙解释道:“哎呀,就是因为在竹室里待得太久啦,实在是太闷了嘛!所以我就寻思着带两个孩子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活动筋骨。”
时影依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轻声嘀咕道:“只是出去走走这么简单......”
魏无羡见状,急忙点头如捣蒜般应道:“是啊是啊!当然只是出去走走而已,毕竟听学还没有结束呢,如果我擅自离开,那多不好啊!”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不迭,oS 道:“真是倒霉啊,这次逃跑计划不仅没能成功,居然还被时影这家伙给猜中了我的意图。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咬死不承认想要逃跑,谅他时影也拿我没办法!”想到这里,魏无羡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魏无羡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时影,你说,蓝老先生和泽芜君究竟会怎样处置此次之事呢?”
时影一脸认真的回应道:“这个嘛……我还真不太确定。不过,关于江澄他对你动手这件事,到底是他一时冲动所为,还是其实早有此意只是一直隐忍未发罢了。”说完,魏无羡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开始回忆起往昔与江澄相处的点点滴滴。
曾经那些日子里,虽说江澄偶尔也会对自己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但多数时候都仅仅是吓唬吓唬而已,从未真正动过手。然而此番情景却截然不同,那一剑至今仍令魏无羡心有余悸。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和内情?一时间,众多念头在魏无羡脑海中交织缠绕,使得他如坠云雾般感到迷茫不已,竟不知该从何处讲起才好。
就在这时,魏无羡刚要开口,却又欲言又止。只见他嘴唇微张,嗫嚅半晌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时影,我……”
时影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若是尚未考虑周全,那就暂且不必言说。待到你思绪清晰、胸有成竹之时再娓娓道来亦不为迟。”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忽听得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少司命,不知魏公子现下状况如何了?”
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魏无羡赶忙起身相迎,并拱手施礼道:“魏婴拜见泽芜君!”
泽芜君微笑着点了点头,关切地问道:“魏公子伤势可曾有碍?”
魏无羡连忙答道:“多谢泽芜君挂怀,时影已然替我敷好了伤药,此刻已无大碍,感觉好多了。”
泽芜君握了握手中的朔冰,缓声道:“如此甚好。但此次之事影响颇大,叔父已然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往云梦,想来用不了多久,江宗主便会亲至云深不知处了。”
这一次发生的事情,按照蓝曦臣原本的构想,只要对此事相关弟子施以惩戒便可以妥善解决,不必惊动其他任何人。他希望能够低调处理此事,以维持云深不知处的宁静与秩序。然而,蓝启仁却持有不同的看法并不满足于简单的惩罚,他顺手拿起纸笔,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封信函,并派遣亲信之人迅速送往云梦江氏。
谁也未曾料到,计划总是难以跟上变化的脚步。就在第二天清晨,当蓝曦臣正在专心致志地给众多学子授课之时,一名弟子匆匆忙忙跑来禀报:“泽芜君,不好了!清河聂氏的聂宗主已经抵达山门口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蓝曦臣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忖起来。
他仔细思索着近期可能导致聂明玦亲自前来拜访的缘由,想来想去,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关于聂怀桑的事情。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聂怀桑在云深不知处的一举一动并未有出格的举动。只是令蓝曦臣感到疑惑不解的是,聂怀桑同样未向家中传递任何信息呀,那为何聂明玦会如此匆忙地赶来呢?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不成?想到此处,蓝曦臣决定先放下手中的课业,前往山门口迎接聂明玦,以便当面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第12章 主意
“怀桑,你与我一同前往山门口迎接可好?”蓝曦臣面带微笑地看向聂怀桑说道。
聂怀桑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曦臣哥,我……我能不能不去呀!”此刻的他,心中犹如揣着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怦怦直跳。一想到自家大哥即将到来,聂怀桑就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慌。他暗自思忖着,自己近来似乎并未犯下什么大错呀,怎会如此心虚呢?
然而,当看到周围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自己身上时,聂怀桑知道已无法再推脱。更何况,身旁还有蓝曦臣陪伴左右,想必就算大哥要责罚自己,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分吧。于是,他咬咬牙,鼓起勇气说道:“好吧,那我们这便去吧。”
眼见着聂怀桑和蓝曦臣渐行渐远,江澄和江厌离心神不宁起来。原来,就在不久前,江澄因一时冲动对自己的师兄动了手,甚至还不慎将其刺伤。如今眼看着蓝曦臣带着聂怀桑离开,两人不禁担忧起蓝曦臣是否会就此向江氏传递消息。
江澄一脸懊悔地喃喃自语道:“这下可如何是好?早知道就不该那么冲动了。”一旁的江厌离也是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说:“是啊,现在没心思听课了。早些时候为何不想清楚后果呢?事情发生后也没有去向魏无羡赔礼道歉并探望一番。
只可惜为时已晚,蓝老先生早就修书一封送往云梦了。”
此刻,众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正在争执不休的两人身上。只见那金氏公子金子轩一脸怒容地斥责着:“哼!如今才知晓冲动了?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那一剑竟然直接下了死手也就罢了,可你们这些人在事情发生之后居然还能够如此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儿听课,难道就真的不怕遭到报应吗?也不知道前去探望一下魏无羡,哪怕是道个歉也好啊!”
原来,金子轩一直以来仅仅只是瞧不起江厌离一人而已,但自从江澄出手刺伤了魏无羡之后,他便对整个江氏都充满了鄙夷之情,认为其家风不正。
听到这番话,江澄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金子轩,魏无羡乃是我江氏的弟子,轮得到你来这里充什么好人?你给我闭上嘴巴!别忘了咱们两家还有婚约在身呢!”
然而,金子轩却丝毫不示弱,反唇相讥道:“江澄,谁让你在这里多嘴啦?与你们江氏联姻,我看只会降低我金氏的声誉罢了!这样的婚约不要也罢!”
江澄闻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瞪大了眼睛吼道:“金子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阿姐身为世家嫡女,哪一点配不上你了?”
“哼!倒不如你仔细说说看,你那位阿姐到底有哪一点能够配得上本公子我?我不妨告诉你,江澄,我金子轩即便算不上是什么大善之人,但起码还不至于会对自己的同门师兄痛下杀手!”金子轩一脸不屑地说道,他这一番话可谓是毫不留情面,直截了当地戳在了江澄的心窝子里。
这样明晃晃的提醒与讽刺,令得江澄顿感颜面尽失,仿佛自己的自尊就如同那被人踩在脚下的泥土一般,毫无尊严可言。然而此刻的江澄已然顾不得去与金子轩继续理论争辩,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二话不说便直接朝着金子轩扑了过去。
刹那间,两人便扭打成一团,拳来脚往,好不热闹。而就在这时,金子轩一边还手抵挡着江澄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一边嘴里还不忘冷嘲热讽道:“哈哈,真不愧是江氏的嫡女啊!先前你弟弟对同门师兄动手的时候,不见你出来阻拦制止,如今轮到我这个金氏的嫡子了,你居然依旧无动于衷,当真是让本公子我大开了一回眼界呐!”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的江厌离身子猛地一颤,泪水更是止不住地哗哗流淌而下。面对金子轩这般尖酸刻薄的话语,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哭泣着,似乎除了哭泣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方式来宣泄内心的委屈与痛苦。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江厌离,难道你除了哭以外,就再没有别的本事了吗?莫非你以为光靠哭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一毫的慰藉?又或者说哭能够帮你解决眼下所面临的这些难题不成?”金子轩见状,愈发地气焰嚣张起来,对着江厌离又是一通无情的数落。
“都给我住手!你们如此行径,哪里还有半点世家子弟应有的风范?”伴随着一声怒喝,蓝启仁匆匆赶来。当他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令他气得火冒三丈——只见两个人正紧紧地扭打在一起,难解难分,场面一片混乱。
蓝启仁见状,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毫不留情地大喝道:“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滚出去罚跪!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世家弟子当众打架斗殴,这绝非等闲之事。尤其是考虑到这二人所属的家族之间尚有婚约存在,此事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蓝家一家能够轻易处置得了的。想到此处,蓝启仁心中暗自思忖着,此前已向云梦发去一封书信告知相关事宜,如今看来,再多发两封也未尝不可。待到那两家之人抵达之后,便将此次事件连同先前发生过的种种问题一并解决个干净。
就在这时,蓝曦臣领着聂怀桑一路疾行至山门口。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背着大刀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此人正是聂明玦。
见到自家兄长亲临此地,聂怀桑的双腿瞬间变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任凭他如何努力,也难以向前迈出一步。他的内心充满了忐忑与不安,整个人显得犹豫不决、踌躇不前。
蓝曦臣见此情形,连忙走上前去,微笑着对聂明玦说道:“聂大哥,您怎会亲自前来呢?怀桑他在我们云深不知处一直规规矩矩的,并未犯下什么大错呀!”
“曦臣,你言重啦!”聂明玦向蓝曦臣行了一礼,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远处的聂怀桑身上,眉头微皱,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满说道:“聂怀桑啊聂怀桑,你这小子躲那么老远干什么呢?莫不是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个当兄长的不成?”
只见聂怀桑缩着脖子,战战兢兢地朝着聂明玦缓缓走来,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花费巨大的勇气。他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时不时瞟一眼站在一旁的蓝曦臣,仿佛在寻求救命稻草一般。
好不容易挪到了聂明玦跟前,聂怀桑连忙开口解释道:“大哥呀,弟弟我这次可是非常听话的,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曦臣哥嘛。”说罢,他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紧紧盯着蓝曦臣,就盼望着对方能赶紧替自己美言几句。
而此时的蓝曦臣见此情形,微微一笑,和声细语地对聂明玦说道:“聂大哥,怀桑此次听学确实十分认真刻苦,并未有半分懈怠之处。”听到这话,聂怀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聂明玦凝视着蓝曦臣片刻,又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聂怀桑,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连曦臣都这般为你说话,那我便暂且信了你这回吧。不过,若是让我发现你胆敢欺骗于我……哼!”说到最后,他冷哼一声,吓得聂怀桑浑身一颤。
“聂大哥,外面风大,咱们先进去再详谈吧!这边请。”蓝曦臣面带微笑,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只见聂明玦拱手行礼道:“聂明玦拜见蓝老先生!”其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威严。
蓝启仁:“聂宗主客气了,快快请坐!来人啊,看茶!”待众人纷纷落座后,蓝老先生轻抿一口茶水,缓缓开口问道:“不知聂宗主此次前来云深不知处,所为何事啊?”
聂明玦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明玦不敢对蓝老先生有所隐瞒,实不相瞒,此次前来乃是为舍弟怀桑之事。怀桑留在云深不知处听学已然有三个年头,但学业却屡屡不过关。这已是第三次了,所以此番我特意赶来,想要亲自监督他能够顺利通过考试。”
听闻此言,一旁的聂怀桑顿时面露苦色,连忙出声求饶:“大哥,您每日里要处理那么多宗族事务,定然十分繁忙。依我之见,您还是先行返回为好。您放心,这次我肯定能考过的啦,再说不是还有曦臣哥帮着盯着我嘛!”
然而,聂明玦却是一脸严肃地摇头拒绝道:“怀桑,不可胡闹!曦臣他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碌,由我亲自盯着才最为妥当。”
听到这里,聂怀桑不禁哀嚎一声:“完了完了……这下可惨咯!”
几人相互之间热情地寒暄了好一阵子之后,才与蓝老先生告别。紧接着,跟随在聂怀桑身后,一路来到了他平日里听学所在的那个清幽雅致的院子里。聂明玦想要瞧瞧聂怀桑这段时间究竟都在忙乎些啥,又从中学到了哪些新鲜有趣的知识和本领。
待到送别了聂明玦兄弟二人离开之后,蓝启仁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竹室那边的魏无羡身上。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头,面露关切之色,开口向身边之人询问道:“不知魏婴如今状况如何了?”要知道,自从蓝启仁知晓了魏婴在江氏所经历过的种种事情以后,对于整个江氏可谓是满心鄙夷、不屑一顾。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辈,他打心底里真心实意地期望着魏婴能够与时影喜结连理、共修大道。只可惜啊,无论旁人怎么苦口婆心地劝说,魏婴却始终如同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死活都不肯点头应允。
“回叔父,有少司命在一旁悉心照料,魏公子目前已无大碍了。而且依侄儿所见,魏公子似乎对少司命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心存抵触,就连那两个孩子与他之间的关系,近来也是明显有所缓和呢。”蓝曦臣一边回忆着先前在竹室所见到的情景,一边语气笃定地回答着叔父的问题。然而,就在这时,蓝曦臣冷不丁听到自家叔父口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毫不留情面的话语来——“哼!即便如此,依旧没有半分像他母亲当年的模样。”刹那间,蓝曦臣整个人当场就呆若木鸡般地杵在了原地,心中暗自嘀咕道:哎呀呀,咱家这位叔父啊,讲话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拐弯抹角、客气一下呢!
只见蓝启仁轻捋着自己那花白的胡须,目光凝重地看向蓝曦臣,缓声道:“你且先安排时影带着那两个孩子前往戒律堂,待稍晚一些的时候,再把魏婴也给我叫来。唉,真没想到啊,到头来还是得依靠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来处理这些琐事。”说罢,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蓝曦臣听着叔父这番话,心中暗自思忖:自家这位叔父平日里向来古板严肃,如今竟能想出如此主意,莫不是被谁给带坏了?他不禁在心里暗暗感叹,还好这般棘手之事未曾落到自己和弟弟忘机头上。
正当蓝曦臣胡思乱想之际,蓝启仁猛地一抬头,瞧见侄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当即眉头微皱,提高声调说道:“你这小子究竟在想些什么?还不快去照办!”
蓝曦臣被叔父这么一喝,瞬间回过神来,赶忙赔笑道:“叔父息怒,侄儿方才只是一时走神,并未多想其他。您尽管放心,侄儿定会将此事妥善处理好的。”言罢,他向蓝启仁微微躬身行礼,然后面带笑容转身快步离去。
一边走着,蓝曦臣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魏公子啊魏公子,这次可真是对不住你了。只盼你日后能够成功脱离江家,并与少司命顺利结为道侣。到那时,希望你大人大量,莫要计较今日我们对你的这点小小算计。毕竟叔父与你父母曾是同窗好友,多少也有些情分在嘛。”想到此处,蓝曦臣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几分。
第13章 入局
弟子时影违背蓝氏家规,当即便携时羡、时宁速往戒律堂。
“时影,你需明白,即便你贵为九嶷山少司命,受万人敬仰,可此时此刻此地,你既然选择来到我姑苏蓝氏听学,那么便不再只是少司命之尊,而是与其他众多听学弟子一般无二,都必须严格遵守蓝氏家规。”蓝曦臣神色严肃,语气郑重地对着时影说道。
时影微微颔首,表示接受这一事实,紧接着开口道:“弟子时影若有违反家规之举,自当带上时羡与时宁一同前往戒律堂领罚。”声音清澈而坚定,仿佛对即将面临的惩罚毫无畏惧之色。
就在这时,一旁的魏无羡忍不住出声问道:“泽芜君,您是不是搞错了呀?”他满脸疑惑,目光紧紧盯着泽芜君,似乎想要从对方脸上找到答案。
然而,泽芜君只是微微一笑,缓声道:“魏公子,孰是孰非,待时影到了戒律堂自然会水落石出,又何须在此妄加揣测呢?”说罢,他看了一眼已经转身朝着戒律堂方向走去的时影,然后微笑着向魏无羡点了点头,也迈步离开了原地。
眼看着时影渐行渐远的身影,魏无羡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他暗自思忖,莫非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使得时影不小心触犯了蓝氏家规?想到此处,他不禁越发焦急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却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此时的蓝曦臣,将魏无羡的这番举动尽收眼底,他虽看出魏无羡内心的焦虑,但并未多言,只是面带微笑地缓缓离去,留下魏无羡独自一人在原地忧心忡忡。
蓝曦臣这个人倒也算不得大奸大恶之徒,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之际,竟十分凑巧地与前来给魏无羡煎药并送药的那名弟子撞了个正着。这一偶遇,也使得某些关键信息得以间接地传递到魏无羡那里。
只见那名弟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到魏无羡跟前,轻声说道:“魏公子,今日的药已经煎好了,请您尽快服用吧。”
说来也怪,往日里负责为魏无羡煎药的活儿向来都是由其他弟子完成之后再转交给时影来照料的,但今天不知为何,这位弟子亲自送来了药,而且其神色看上去显得颇为怪异。不过,心思单纯的魏无羡并未对此深思太多,只是手脚利落地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随后便将空碗递还给了那位弟子。
然而,当看到弟子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魏无羡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好奇,下意识地多嘴追问了一句有关时影行踪的问题。
而那名送药的弟子在听闻魏无羡提及时影二字后,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了下来,因为他一直牢记着泽芜君蓝曦臣的叮嘱——务必要将时影正在戒律堂接受惩罚这件事情告知魏无羡知晓。于是乎,这名弟子甚至都来不及做过多的解释,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回魏公子的话,少司命此刻正在戒律堂遭受惩处呢!”
一听这话,魏无羡不由得心头一惊,满脸诧异地追问道:“怎……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时影当真触犯了蓝氏的家规吗?”
魏无羡只觉心头一阵慌乱,刹那间竟有些失神。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一路上,他与众多弟子擦肩而过。这些弟子们三五成群,正热火朝天地议论着时影被罚戒鞭一事。只言片语飘进魏无羡的耳朵里,令他愈发焦急起来,一颗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而此时的戒律堂内,蓝启仁早已端坐在上方,面色阴沉地等待着时影的到来。当看到蓝曦臣走进来时,他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跪下!时影,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何错?”
时影一路行来,心中便隐隐感觉蓝启仁和蓝曦臣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他并未多问一句,只是默默地跟蓝曦臣来到戒律堂,然后心甘情愿地双膝跪地。与此同时,时羡和时宁二人也紧挨着时影,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
“给我打!”
蓝启仁面色阴沉地怒喝一声,他那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戒律堂内,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多余的废话一句都没有,他直接下达了命令,让身旁的弟子们立刻动手执行刑罚。
而此时,当魏无羡心急火燎地赶到戒律堂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睚眦欲裂。只见时影孤零零地趴在地上,身上那件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衫此刻已被鲜血染得猩红刺目。一鞭又一鞭无情地抽打在时影瘦弱的身躯上,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然而,同样身处此地的时羡和时宁却安然无恙地跪在一旁,他们低垂着头,想要求情却不知从何开口。
鲜血不断从时影的伤口涌出,很快便汇聚成一小滩血泊,将他身下的地面浸湿。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不仅染红了时影的白衣,更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刺入魏无羡的双眼,刺痛着他的心弦。
“住手!都快给我住手!你们别再打了!”魏无羡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着,一边发疯似的冲进戒律堂,想要阻止那些正在行刑的弟子。但就在他即将靠近时影之际,一道身影突然横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魏公子,请稍安勿躁。”蓝曦臣一脸无奈地看着情绪激动的魏无羡,缓缓开口说道:“没有叔父发话,这些弟子是绝对不会停手的。还望魏公子不要冲动行事,以免惹出更多麻烦。”
“够了!够了啊!真的已经足够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他了……”魏无羡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豆大的泪珠如决堤之水般从眼眶滑落,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刻的他心如刀绞,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心里很清楚,唯有蓝老先生才有权力让这些正在动手打人的弟子们停下。
只见蓝启仁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开口道:“魏婴,此事本就与你毫无关系。那三个犯下过错之人,今日老夫只惩罚时影一个。你身上有伤,切不可受到太大刺激,还是速速返回居所好生休养吧。至于其他事宜,待老夫责罚完毕之后再做定夺。”
虽然这番话明显是对魏无羡所说,然而说话间,蓝启仁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时影半分,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时影此次必定难逃惩处,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听到这话,魏无羡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泪痕地大声反驳道:“怎么可能与我无关?这段日子以来,时影一直都与我形影不离、同进同出。即便他当真犯了错,那我也是事件的参与者之一,若要受罚理应一同承受才对!”
“爹爹,你还是快回去吧!”时羡望着眼前一脸坚决的魏无羡,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他深知蓝老先生此意。
然而,魏无羡却不为所动,他目光坚定地说道:“你们既然还叫我一声爹,时影是你们的父王,要受罚我们一家人自然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我又怎可置身事外、置若罔闻呢?”
说到这里,魏无羡不禁眼眶泛红,心中难过不已。而就在此时,旁边行刑的弟子再次扬起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地朝着魏无羡抽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凌厉的一鞭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魏无羡的身上。顿时,一道血痕浮现而出,衣衫也被撕裂开来。
“阿羡!”看到这一幕,原本趴在地上身受重伤的时影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下子挣扎着爬了起来,并迅速冲到魏无羡身前,将他紧紧地拥入怀中。
紧接着,后续的鞭子如雨点般落下,纷纷抽打在了时影的背上。每一鞭都带着强大的力道,打得时影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时影,你怎么会这么傻?”魏无羡瞪大了双眼,泪水夺眶而出。他拼命想要推开时影,不让他再为自己承受更多的痛苦,“我魏无羡犯下大错,根本就不值得让你为我付出这么多啊!真的不值得……”
但时影却仿若未觉一般,依旧死死地抱住魏无羡不肯松手。他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的人,轻声说道:“阿羡,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唯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能护你周全,哪怕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魏婴啊!你竟然说自己和时影是一家人?真是荒谬至极!想当年,你父亲母亲跟我可是同窗好友呢,他们如今已然仙逝,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要对你关怀备至、悉心照料。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随便拉个人来,就妄称是一家人呐!”
魏婴闻言,毫不退缩地直视着对方,义正言辞地说道:“先生,我与时影已有两个孩子,怎么能不算作一家人呢?”
听到这话,蓝启仁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他大声呵斥道:“魏婴啊魏婴,你莫不是糊涂了吧?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些传统礼节你们可有遵循?还有那三媒六聘,一样都没做到,就敢大言不惭地说是一家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然而,魏无羡却一脸坚定,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发誓道:“我魏无羡今日就在此立下誓言,此生非时影不嫁。
魏无羡刚刚发完誓言,他那坚毅的目光如同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炽热而明亮。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蓝曦臣微微抬手,向那些准备行刑的弟子们示意他们暂且退下。毕竟,此刻众人已经从魏无羡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蓝启仁转过头来,凝视着魏无羡,缓声问道:“魏婴,你方才所说之话,可是当真?绝非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之言?”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关切与疑虑却是显而易见的。
魏无羡顺着蓝曦臣的视线看去,只见受伤的时影正虚弱地被时羡和时宁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然而,即便面对这样的情景,魏无羡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动摇之色,反而更显坚定。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蓝老先生、泽芜君,晚辈所言千真万确!”魏无羡的声音清脆响亮,仿佛要穿透这凝重的氛围,直抵每个人的心间。接着,他又补充道:“此事绝无半点虚假,晚辈绝不反悔!”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魏无羡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不禁开始思考起自己当时为何会如此坚决地为时影求情,甚至不惜立下重誓。其实,最初他确实仅仅只是希望能救下时影而已,从未曾有过与其结为道侣的念头。
与此同时,蓝曦臣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时影,缓缓朝其住处走去。一路上,蓝曦臣轻声嘱咐道:“时影,你先安心休养一段时间,待身体恢复些许后再说其他事宜。至于今日之事,叔父已决定修书一封,即刻送往九嶷山。至于结道大典,则需等到此次听学结束之后再补。”时影微微颔首,表示知晓并感激蓝曦臣的关心照顾。
“父王,孩儿觉得今日那蓝老先生对爹爹的态度很不寻常呢!他那样做明显是在试探爹爹啊,您说是吧?”时羡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望向父王。
“王兄,你为何会如此认为呀?我倒是没瞧出有什么端倪来。”一旁的时宁也是一脸茫然。
只见时羡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分析道:“咱们三人一同前往戒律堂,可那蓝老先生却单单只惩罚了父王您一个人,而我和宁儿则毫发无损。要知道,如果真是因为咱们触犯了蓝氏家规,仅凭爹爹前去求情,那蓝老先生又怎会轻易应允呢?然而事实却是,直到爹爹发誓之后,此事方才作罢。依孩儿之见,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说白了,恐怕那蓝老先生其实也是希望爹爹能脱离云梦江氏,这样一来,爹爹便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了。毕竟,父王背后可不只是有着九嶷山这么简单呐,别忘了还牵扯嘉兰皇室呢!”
“王兄,你的意思莫非是说蓝老先生竟然为了让爹爹可以心甘情愿地与父王结为道侣,不惜亲身设局来导演这场大戏?”时宁秀眉微蹙,美眸之中满是疑惑和震惊。
如此复杂而又精心设计的计谋,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然而聪慧如她,一经点拨便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只是心中仍有一丝不解:“可是即便要演戏,那也用不着真动手啊!”
她轻轻咬着下唇,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时影,似乎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接着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轻声说道:“不过我瞧着刚才他们虽然打的惨烈,但实际上并没有真的伤到彼此,应该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人而已,对吧,父王……”
嗯,虽说只是做做样子,但终究还是有那么几鞭子实实在在地落在了身上啊!不过好在并未造成太大影响,也不至于耽误什么重要之事。
父王,这里面的关键之处,就连宁儿都能看得透彻呢。真不知道爹爹是否已经洞悉一切,不过嘛,依我之见,爹爹那副傻乎乎、憨厚老实的模样,恐怕就算是被人给卖了,他自己都还浑然不觉呢,更别提知晓自己已然被出卖的残酷事实啦!时羡一脸得意的说道。
第14章 算计
金光善收到蓝启仁的信后,甚至都来不及细细思考其中的内容,便毫不犹豫地带领着一众弟子急匆匆地踏上了前往云深不知处的路途。
待他们抵达目的地之后,金光善并未急于开口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是非对错,反倒是先派遣弟子前去打探具体情况究竟如何。毕竟对于自己的儿子金子轩,他心中还是颇为了解的。以金子轩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之道,断不可能在这种大事面前不顾全大局、莽撞冲动地行事。
待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打探清楚之后,金光善得知此次事端并非自家儿子金子轩之过错时,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焦急万分。相反,他气定神闲地等待着江枫眠的到来。
然而,当这封相同的信件送达云梦之时,江家却远不如金家这般沉着冷静。江家宗主与主母在看完信后,当场便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江枫眠,我早就说过把魏无羡送去听学就是个天大的错误!当初我劝你别这么做,可你偏偏一意孤行不肯听从我的意见!你瞧瞧现在,这一桩桩一件件麻烦事,哪件不是由他魏无羡招惹出来的?这次去往云深不知处,要么咱们俩一同前去,要么就让我独自一人前去处理此事,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该怎么办吧!”虞紫鸢怒气冲冲地对着江枫眠喊道。
“三娘子,你就别再耍小性子啦!相信我一定能够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守护好云梦便可。”江枫眠一脸诚恳地说道。
然而虞紫鸢却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哼,让我守好云梦?难不成我还得眼睁睁地看着你跟那个家仆之子一起把我们江氏的颜面丢个精光不成?”她越说越是气愤,怒视着眼前之人。
此时,周围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悄悄地躲开,生怕被卷入这场激烈的争吵之中。毕竟他们的修为都远不如魏无羡那般高深,对于虞紫鸢手中那威力惊人的紫电,心中自然充满了畏惧。想当初,虞紫鸢当众鞭笞魏无羡之时,他们这些弟子可都只能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充当看客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名弟子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听说了吗?据说大师兄他打算退出咱们云梦江氏啊!”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其他弟子的一阵骚动。另一名弟子连忙凑过来,小声回答道:“这事儿我也有所耳闻,好像是蓝氏那边传来的消息。听闻听学结束之后,蓝老先生有意要为大师兄和少司命时影筹备一场盛大的结道大典呢。”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弟子都不禁微微点头,表示赞同。有人轻声说道:“如此一来倒也好,毕竟那九嶷山可比咱们江氏强多了,而且那位少司命对待大师兄也是真心不错。”
“不过如今大师兄已然决定离开,咱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熬喽!诸位家中若还有亲人在世,不妨赶紧让他们前来将自己接回,也好早日脱离苦海;至于那些无亲无故之人嘛,则需另谋出路啦。”其中一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唉,我们可不像大师兄那般幸运让蓝老先生惦记能去往蓝氏听学,皆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孤儿。即便有心想要离开此地,怕也是困难重重啊。故而待各位安然脱身之后,为免触怒那虞夫人,还是远远躲开为妙。”另一人附和着,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没错,待到年岁渐长,外出历练之际,能不归返便尽量不要归来。”又有一人插话道。
这时,人群中的一位师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师弟们呐,你们想得太简单了。所谓的去历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若非此次听学,宗主执意要送大师兄前往,只怕大师兄这辈子都难以踏出云梦半步。咱们这些人又岂能轻易得偿所愿呢?”
众人闻之皆面露惊色,其中一人疑惑问道:“难道让大师兄去听学并非宗主之意?”
那位师兄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解释道:“其实,真正执意要让大师兄前去听学的乃是蓝老先生。此前蓝氏举办听学时曾多次送来请帖,但宗主均以大师兄年幼为由婉拒了。然而此番却是推脱不得,这才不得不应允让大师兄前往。”
“大师兄这些年可真不容易啊!想当初,无论遇到虞夫人多少的刁难,总是他挺身而出,护在咱们身前。如今,看到他终于能够脱离那些困苦与磨难,着实让人打心底里为他感到高兴呢!”其中一名江氏弟子感慨万千地说道。
另一名弟子也连忙点头应道:“是啊,好了,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咱们还是赶紧悄悄地去跟各自的家人取得联系吧!”
众人纷纷附和着:“好嘞,那等咱们都安定下来之后,可一定要经常保持联系呀!”就这样,这群江氏弟子相互约定好之后,便纷纷离去,各自想方设法去联系自己的家人了。
而此时此刻,正厅之中只剩下江枫眠和虞紫鸢两人仍在激烈地争吵着。只见他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气氛异常紧张。最终,江枫眠似乎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率先转身离开了正厅。
虞紫鸢见状,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还是紧跟其后追了出去。不一会儿,江枫眠就来到了山门口,被蓝氏弟子迎了进去。然而,当虞紫鸢抵达后山门口时,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前来迎接她。这使得本就怒火中烧的虞紫鸢顿时怒不可遏,二话不说便冲进了进去,一路上还打伤了不少无辜的蓝氏弟子。
“金光善,亏你还是个长辈呢!我的女儿到底怎么得罪你啦?哪一点配不上你家那金子轩啊?竟然值得你如此这般地诋毁编排她!”虞紫鸢人还未到,声音便已如雷贯耳般传来。
只见她风风火火地踏进屋内,满脸怒容,死死地盯着正坐着喝茶的金光善。而此时的金光善脸上则浮现出一丝尴尬和恼怒之色,但更多的却是心虚。因为就在刚刚,他还当着众人的面,口不择言地数落着江厌离的种种不是,并扬言要取消两家的婚约。
说时迟那时快,虞夫人话刚落音,手中的紫电已然如灵蛇一般呼啸而出,直直地朝着金光善抽去。这一鞭带着凌厉的风声和无尽的怒火,如果不是金光善反应迅速,侧身躲闪开来,恐怕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吃上这么一鞭子不可。
然而,在场的众人心里都很清楚,若是虞紫鸢手中没有紫电这件法宝,以她自身的实力而言,恐怕根本就不是其他人的对手。但正是凭借着紫电的威力,再加上她泼辣果敢的性格,才使得虞夫人在仙门中声名远扬。
恰在这时,一群身着蓝白色校服的蓝氏子弟匆匆赶来。他们一个个神色慌张,见到蓝启仁和蓝曦臣后,赶忙躬身行礼并禀报:“蓝老先生、泽芜君,不好了!我们守在山门前的弟子都被打伤了!”
蓝启仁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倒是蓝曦臣显得颇为镇定,他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先带受伤的弟子们去看医师吧,这里由我与叔父处理即可,你们快去!”得到指令后的蓝氏子弟们再次施礼后,便匆忙退下,前去照顾那些受伤的同门了。
“虞夫人,今日之事可就是您的不对了!这解除婚约一事,并非由我金某提出,而是江兄之意啊。再者说了,此地乃是姑苏蓝氏,可不是那云梦江氏,岂能任由你在此肆意妄为?”说话之人正是兰陵金氏的宗主金光善,只见他一脸怒色,言辞犀利地指责着虞紫鸢。
“难不成你们江氏当真打算与姑苏蓝氏以及我们兰陵金氏开战吗?若是如此,我兰陵金氏绝对奉陪到底!”这番话显然不单单是针对虞紫鸢一人所说,毕竟她虽身为江氏夫人,却并非江氏宗主,此类大事自然是轮不到她来做主的。其真正意图乃是说给江枫眠听的,意在责备他未能管束好自家夫人,竟然纵容她在他人的地盘上如此嚣张跋扈,甚至打伤了人家的弟子。
“三娘子,这解除婚约一事确实是由我提出的,你切莫再责怪金兄啦。毕竟,两个孩子之间毫无感情可言,如果硬是将他们捆绑在一起,那也是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呀,所以咱们还是不要再强求了。”江枫眠语重心长地说道。
虞紫鸢听完江枫眠这番话之后,默默地收起了手中闪烁着紫色电光的紫电鞭。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家女儿无论是修为还是处理事务的能力都远远不如他人。若不是因为自己与金光善的夫人乃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凭着女儿如今的条件,这门亲事恐怕压根儿就不可能定下。想到此处,虞紫鸢不禁轻叹了一口气,也罢,既然事已至此,这婚约取消便取消吧!
看着他们两家的事情终于得以妥善处理完毕之后,蓝启仁目光冷冽地扫向虞夫人,然后不紧不慢、恰到好处地开了口:“虞夫人,你今日未经通报便强行闯入我云深不知处不说,竟然还出手打伤了我蓝氏众多弟子,这件事不知您究竟打算如何给我们一个交代呢?”
虞紫鸢闻言,脸上毫无惧色,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屑与傲慢,她轻蔑地瞥了一眼蓝启仁,冷哼一声道:“哼!不过就是一群家仆之子罢了,打了也就打了,难道你们蓝氏还想讨要什么说法不成?”那副神态仿佛完全没把蓝启仁和蓝氏放在眼里一般。
面对如此嚣张跋扈的虞紫鸢,蓝启仁面色愈发阴沉,他紧紧皱起眉头,厉声道:“虞夫人恐怕有所不知吧?我蓝氏弟子皆是经过严格选拔才得以入门修行的,何时竟成了您口中所说的家仆之子?莫非觉得我蓝氏可以任人欺凌而不敢吭声么?还是说,云梦江氏如今已经打定主意要与我姑苏蓝氏公然为敌了?”
此时的江枫眠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对虞紫鸢的埋怨已然到达了顶点。眼看着蓝氏态度如此强硬,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此事,那么云梦江氏就算是彻彻底底地把蓝氏给得罪死了。想到这里,江枫眠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他赶忙向前一步,满脸赔笑地对着蓝启仁和蓝曦臣拱手作揖,语气诚恳地解释道:“蓝老先生,泽芜君,误会!误会!”
然而,此时此刻的局势已经紧迫到完全不容许他再有过多思考的余地。虞紫鸢乃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其所代表的更是整个云梦江氏。一想到此处,江枫眠不禁又回忆起了魏长泽夫妇。若不是当初他们一意孤行地选择离去,自己又怎会为了江氏的利益而无奈迎娶虞紫鸢这般泼辣凶悍之人呢?
尽管两人婚后育有一对儿女,但夫妻之间更多的却是相互算计与权谋较量。毕竟,他一心渴望成为一名宅心仁厚、仁慈善良的宗主,如此一来,自然而然便需要有一个心思缜密且手段狠辣之人来替他处理那些冷酷无情之事。回首当年仙门百家中也唯有虞紫鸢那火爆急躁的脾性最为契合这一角色需求。
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彻彻底底的老好人,那就必须得拥有做老好人所需要具备的雄厚资本才行啊!这不,江枫眠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瓶珍贵无比的伤药来。
只见他面带微笑,双手捧着那瓶伤药,走到蓝曦臣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泽芜君,此次实在是我江氏有所失礼之处,请您多多包涵。这是我们江氏秘制的专门用于治疗被紫电鞭打过之后伤势的特效伤药,只要按时按量服用下去,便绝不会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后遗症。”
蓝曦臣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江枫眠的好意。他向身后的弟子使了个眼色,那名弟子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从江枫眠手中接过了那瓶伤药,并转身快步走向那些受伤之人所在的地方,准备让他们尽快使用此药疗伤。
见到蓝氏的弟子顺利地接过了伤药,江枫眠心中暗喜,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转机。于是乎,他赶紧趁热打铁,继续加码道:“其实呢,我本人曾经也有幸参加过蓝氏举办的听学。所以对于蓝氏听学所能带来的种种好处,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啦!虽说蓝氏在武力方面或许并不是最为强大的,但论及声誉,那绝对称得上是首屈一指、无人能及呀!凡是从蓝氏听学结业归来的弟子们,日后在仙门百家之中提及自己这段经历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增添几分底气呢!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通过参与听学还能够广泛结交,拓展自身的人脉!”
说到这里,江枫眠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接着又补充道:“在我个人看来啊,蓝氏听学最大的魅力恰恰就体现在这个结交人脉之上。毕竟,但凡能够有资格进入蓝氏听学的人物,可都绝非等闲之辈哦!回想当年魏常泽与藏色散人不正是如此吗?
他们二人当年乃是他于听学时结识的挚友,最终他亦是倚仗他们夫妇二人得以登上宗主之位,若非他们离去,现今云梦或许都不逊于岐山温氏。
故而江枫眠对蓝氏的态度向来都是秉持着友善结交之原则。
第15章 不可深交
“蓝兄啊,不知魏婴如今状况如何呀?唉,实不相瞒,那孩子在我们云梦向来都是顽皮捣蛋、桀骜不驯,着实难以管束啊!这次与少司命相关之事,我看怕是不太妥当哟!”江枫眠一边说着,一边看似忧心忡忡地摇着头。
其实呢,江枫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清楚得很,既然蓝氏已然接纳了云梦这边的致歉,那此刻正好可以借机把话题引到魏无羡身上来。要知道,那些个流言蜚语一旦传开,其威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而对于如何应对这种局面,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江枫眠自然心中有数。毕竟像这样转移话题、化解危机的手段,他平日里可没少用呢。于是乎,就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之际,江枫眠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个烫手山芋般的话题给抛了出去。
一直以来都以温文儒雅形象示人的蓝曦臣,此时竟也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咒骂起来:“好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然而,碍于自己身为晚辈的身份,有些话实在不好当面冲着长辈讲出口。但蓝启仁可就不同了,他可是蓝氏德高望重的长辈,才不会像蓝曦臣那样有所顾忌。此时此刻,蓝启仁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儿,心想:哼,江枫眠这家伙竟然敢如此行事,当真以为我蓝氏好欺负不成!
魏婴这孩子自从踏入云深不知处以来,其表现与江宗主所描述的那个顽劣不堪、不服管教之人简直判若两人!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桀骜不驯之态,反而处处展现出谦逊有礼、勤奋好学的一面。此子当真不愧是魏长泽与藏色之后裔,身上流淌着的侠义血脉丝毫不输于其父母当年。如此优秀的青年才俊,实在令人刮目相看,也未曾辱没了其双亲的侠名。
蓝启仁这番话可谓是犀利至极,他身为师长,当众称赞了这个被理论上的家长诋毁过的孩子,无疑是给了江宗主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话语之中还暗暗暗示:魏婴之所以能有这般出色的品行,皆是因为其父母生的好。这使得在场众人一时间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此时,金光善的目光在江枫眠和蓝启仁之间来回游移,仿佛置身于瓜田中一只好奇而贪婪的猹。他本就对这场好戏充满期待,如今听到蓝启仁抛出这样一番言论,更是兴奋不已,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离开的念头。
紧接着,蓝启仁似乎并未打算就此罢休,只见他稍稍顿了一顿,然后继续说道:“相比之下,江公子倒是实实在在地印证了江宗主之前的评价。若非看在魏婴的情面上,老夫恐怕早已恳请江宗主将其带回莲花坞好好管教了。”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金光善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此刻也险些难以维持,变得僵硬起来。
当然,此刻无法维持住面色的可不单单只有金光善一人而已。这番话语一出,就连向来以老好人形象示人的江枫眠,其脸色也是瞬间变得阴沉难看,更别提性格泼辣的虞紫鸢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传来,虞紫鸢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地吼道:“哼……区区一个家仆之子竟然也敢跟我虞紫鸢的儿子相提并论?依我看呐,分明就是你们蓝氏一族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
就在众人尚未回过神来之际,只见虞紫鸢手中的紫电已然如灵蛇出洞一般呼啸而出,径直朝着蓝启仁席卷而去。与此同时,她口中仍不停地吐出各种诋毁之词。
然而,那紫电刚刚飞出不远,便被始终密切关注着场中局势的蓝曦臣给轻易地挡下了。只见他轻描淡写地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灵力便喷涌而出,与紫电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刹那间,光芒四射,劲气四溢,但最终紫电还是被硬生生地逼退了回去。而令人惊讶的是,蓝启仁面前那杯原本冒着热气的茶盏,其中的茶水竟是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
望着被击退的虞紫鸢,蓝启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先是心情愉悦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清香扑鼻的茶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老夫我啊,投身教育事业数十载,向来都是不屑于撒谎骗人的。而且,这几十年来阅人无数,自认为看人的眼光还算不错,对吧,金宗主?”说罢,他将目光缓缓投向了一旁的金光善,眼神之中似笑非笑,让人难以捉摸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是的,启仁兄所言极是!”被突如其来地点名,金光善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巴竟然比大脑运转得还要迅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应承下来。然而,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然回过神来,但此时想要改口已然太迟,一切都为时已晚。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金光善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与此同时,听到满意答复的蓝启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只见他悠然自得地端起茶杯,朝着金光善所在的方向遥遥敬去。事已至此,金光善即便心中略有不快,却也不敢怠慢,连忙举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毕竟,如今江氏已然将他彻底得罪,如果此刻再与蓝氏交恶,恐怕日后在仙门中的地位将会大大降低。
原本就对蓝启仁轻视自家儿子一事心怀不满的虞紫鸢,此刻见到金光善这般唯唯诺诺、阿谀奉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是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她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紧紧握住手中的紫电,手臂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终于,虞紫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恨,手腕一抖,紫电犹如一条紫色的蛟龙呼啸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冲向金光善。
只听得“啪叽”一声脆响,这一次,可以说是处于极度愤怒状态的虞紫鸢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她的这一鞭竟然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金光善匆忙布下的防御,结结实实地抽打在了他的身上。刹那间,金光善那件华丽的衣衫应声破裂,一道醒目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他的肌肤之上。
“哎呦!”伴随着一声惨叫,金光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但更多的却是惊讶和嘲笑。
只见金光善趴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爬起来。他的身上满是尘土,原本华丽的衣裳此刻也变得破破烂烂,脸上还沾着些许血迹,看起来十分凄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弟子们手忙脚乱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子。
此时的金光善满脸怒容,他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手持鞭子的虞紫鸢,咬牙切齿地骂道:“虞紫鸢你个泼妇,竟然敢打老子,你们江氏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定当加倍奉还!”
被弟子扶起的金光善只觉得自己的面子已经丢到了姥姥家,他可是堂堂一宗之主啊,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这叫他以后还如何在仙门中立足?想到这里,金光善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便向江家宣战了。
而一旁的蓝启仁则是一脸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胡子。其实,刚才他之所以会特意提到金光善,就是想要挑起这场纷争。如今看到事情如自己所料般发展,他自然是心中暗喜。
这时,江枫眠赶紧走上前来,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他有些尴尬地说道:“那个,金兄,三娘子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作为一个母亲,下意识地出手护子罢了。谁知道......唉,这件事确实是个误会,希望金兄不要放在心上。”然而,江枫眠后面那未尽的话语,在场的众人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毕竟刚刚就连一个小辈都能轻松地挡下那一鞭,可金光善身为长辈,却落得这般下场,实在是有些难堪。这番解释对于金光善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令他更加愤怒不已。
金光善此时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难看的神情愈发显得狰狞扭曲。想到方才果断地替自家儿子解除与江家的婚约,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庆幸之感。
至于被当众殴打的事,金光善岂会轻易罢休?只不过眼下身处蓝氏之地,诸多不便令他暂且按捺住了怒火,但他已暗暗发誓,待离开此地后,定要让江氏付出惨痛代价。
“哼!江枫眠啊江枫眠,亏你还号称一家之主,竟如此懦弱无能!他人当着你的面辱骂你亲生儿子,你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难道真如外界所传那般,你认为那个卑贱的家仆之子反倒比你的嫡子更为出色不成?”
虞紫鸢向来泼辣凶悍,对于江枫眠的苦心周旋和隐忍退让根本无法理解。在她眼中,只有毫不留情地攻击和反击才能扞卫家族尊严,于是乎,她再次将矛头对准了江枫眠。
面对虞紫鸢这般咄咄逼人的质问,江枫眠只觉一股闷气直冲喉头,犹如一根鱼刺哽在那里,咽不下吐不出。然而此刻局势紧张,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所以他强忍着内心的愤怒与憋屈,努力保持镇定。
“三娘子……”正当众人以为一场激烈争吵即将爆发之际,江枫眠忽然轻轻唤出这三个字。说来也怪,原本怒目圆睁、气势汹汹的虞紫鸢听到这声呼唤,瞬间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中的凌厉之色骤然收敛,转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因此,在云梦时所谓的拦不住,就如同一个荒诞不经的笑话,显得如此讽刺。
“启仁兄,犬子在家向来都是个循规蹈矩之人,不知怎的到了蓝氏,就得了启仁兄如此评价。”
安抚好虞紫鸢后,江枫眠自然要将儿子身上的污点抹去,否则一旦传扬出去,对江澄来说,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这江宗主的意思是,这江公子是在我云深不知处学坏的?”
“这……枫眠绝无此意,只是犬子在家确实一向很……”
“若江宗主的家教如此,那贵公子确实教养有加。”
话未说完,外面便传来一道如洪钟般浑厚而威严的声音,来人正是聂氏宗主——聂明玦。
“蓝老先生,金宗主,泽芜君。”
聂明玦依次向在场之人施礼,唯独将江氏夫妇二人晾在一旁。
待他落座后,也全然不顾那尴尬的夫妻二人。
“蓝先生,这云梦江氏的家教,我们可是领教过了,正所谓志不同道不合,日后还是少些往来为妙!”
““聂宗主此话究竟何意啊?”江枫眠眉头微皱,一脸疑惑地问道。
只见聂明玦豪爽地大手一挥,朗声道:“哈哈,聂某不过就是个粗鲁之人罢了,平日里说话向来随心所欲,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江宗主多多包涵,切莫怪罪于我!”
要知道,这聂明玦年纪轻轻便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登上了宗主之位。他所信奉的,始终都是那无坚不摧的绝对武力。而像那种整日里耍弄心机、阴谋算计的卑鄙小人,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因此,即便是面对江枫眠这位辈分颇高的长辈,聂明玦也丝毫不会给其留半分情面,更别提什么好听的话语了。
此时此刻,面对着如此紧张的局势,江枫眠心中着实有些慌乱。眼下的情形,无异于三家联手针对他一家。若是他能拥有岐山温氏那般雄厚的实力,或许还能够从容应对。只可惜,现实却并非如此,他根本就没有那样足以抗衡的力量。
“贤侄啊,你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咱们云梦江氏自问一直以来与你们清河聂氏都相处和睦,从未有过任何得罪之处呀。”
然而,对面的聂明玦却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这‘贤侄’二字,您还是莫要再叫了。那背后偷袭以及打伤自家师兄,乃是出自你们云梦江氏之手,此等行径,实在有失教养。但请记住,这种卑劣手段我清河聂氏绝对是万万使不出的,因此在聂某眼中,你们云梦江氏不可深交!”
言罢,聂明玦似乎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他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仿佛面前站着的并非世家之主,而是一堆令人厌恶的垃圾一般。他就这样用轻蔑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江枫眠夫妇。
紧接着,聂明玦又冷笑着补充道:“哦对了,聂某倒是险些忘了,江公子更是个敢做而不敢当之人。如此品性,想必就连身为一宗之主的江宗主,恐怕也未必清楚此间到底发生了何事吧!”
第16章 虞紫鸢的怒火
对于聂明玦如此明显的轻视态度,虞紫鸢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呢?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但无奈此刻自己正被江枫眠紧紧地拉住,无法挣脱束缚与人直接动手较量一番,于是便只好将这股怒气化为言语来宣泄。
只见虞紫鸢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着聂明玦怒声呵斥道:“聂明玦啊聂明玦,你可别仗着如今当上了清河的宗主,就能如此肆无忌惮、目中无人!哼,想当年我虞紫鸢在仙门百家之中纵横驰骋的时候,你这个毛头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吃奶呢!”
然而,与那些素来以儒雅着称的蓝氏子弟不同,即便是像聂明玦这种不善言辞之人,一旦开口说出的话语却往往比刀子还要锋利伤人得多。因为面对蓝氏众人时,即便对方口出恶言,他人或许还能佯装成目不识丁的文盲,装作完全听不懂其所言之意;但聂明玦的话语却是直截了当地戳人心窝子,让人根本无处遁形。
果然,只听聂明玦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呵呵,虞夫人您的威名在下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嘛,我们清河可从未有过像您这般泼辣凶悍的女子。倘若我清河真不幸出现了如虞夫人一般的人物,只怕整个清河也要变得跟云梦一般永无安宁之日喽!”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竟然如此无礼!”江枫眠一脸惊愕地望着前方,此刻他已然是竭尽全力,但却根本无法拦住怒火冲天的虞紫鸢。只见虞紫鸢美眸圆睁,柳眉倒竖,娇喝一声之后,毫不犹豫地提起手中那闪烁着紫色电光的长鞭——紫电,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聂明玦猛扑过去。
然而,虞紫鸢显然低估了聂明玦的实力。清河向来以武为重,聂明玦作为清河聂氏一族的宗主,其武艺之高强绝非一般人所能想象。仅仅交手不过两个回合,虞紫鸢便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吐而出。
见到此情此景,江枫眠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此时若再不挺身而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身形一闪,瞬间跃至聂明玦面前,挡住了对方继续追击虞紫鸢的去路。尽管面对强大的聂明玦,江枫眠心中并无十足把握,但此时此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袖手旁观。
而聂明玦对于江枫眠的阻拦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然后毫不留情地挥动手中长刀,直直地向着江枫眠攻去。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两人瞬间激战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聂明玦身为聂氏宗主确实名不虚传。即便与江枫眠这样的高手过招,他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只见他刀法凌厉多变,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让江枫眠应对起来颇为吃力。转眼间,两人已相互拆招数百次之多,打得难解难分。
这场激烈的打斗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站在远处围观的学子们。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之色地观看着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不少人更是将羡慕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聂怀桑,心中暗自感叹:像聂明玦和江枫眠这般深厚的兄弟情谊,在整个仙门百家之中实在是极为罕见啊!
聂怀桑一脸茫然地望着正在激烈打斗中的两个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压根儿不清楚自己的大哥究竟是什么时候和江枫眠动起手来的,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他只能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要知道,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早就一五一十地向自家大哥讲述得明明白白了。当时大哥也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绝对不会再插手此事。以大哥平日里言出必行的个性,按理说既然说了不再过问,那就肯定不会食言而肥。然而,眼前这打得难解难分、拳来脚往的两人却又分明不像是在演戏作伪呀!
正当聂怀桑呆立原地,苦思冥想其中缘由之际,一直站在旁边静观其变、尚未看清局势走向的江澄突然发话了:“聂怀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明明答应过魏无羡绝不去告状的,可如今这情形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说话不算数不成?”
被江澄这么一通质问,聂怀桑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道:“这......这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确实是答应过魏兄不会去告状的,而且我大哥也亲口应承过我不再计较此事了。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他们会突然大打出手,江兄您快劝劝江宗主吧!不管怎样,江宗主和我父亲可是同一辈分的,这样打下去总归不太好吧......”
“对啊!这江宗主哪里是在教训晚辈,分明就是以大欺小嘛!这还是我们所敬仰的云梦江氏吗?”聂怀桑的话语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吸引了下方众多学子的目光。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矛头直指江枫眠。
不得不说,聂导真可谓是智谋过人,寥寥数语便成功地将众人的关注点引到了江枫眠身上,而且不管此事最终结果如何,责任似乎都已经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江枫眠头上。倘若今日江枫眠获胜,那么他必然会被贴上“欺负小辈”的标签;可若是不幸战败,那更是颜面扫地,堂堂江氏宗主居然连一个后辈都无法战胜,岂不成了仙门中的笑柄?
此时此刻,江枫眠显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这哑巴亏怕是不吃也得吃了。再看他家中之人,妻子,儿子年少气盛、冲动易怒,时常闯下大祸,根本无法成为他坚实的后盾和有力的支持。
就在这时,局势愈发紧张起来。眼看着江枫眠渐渐处于下风,即将落败之际,江澄心急如焚,毫不犹豫地提起佩剑,飞身冲向聂明玦,欲与之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
然而,此次江澄的企图并未成功。当他快要靠近聂明玦时,只见蓝曦臣身形一闪,迅速地提起手中之剑,稳稳地横在了聂明玦身前。刹那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当~” 响彻四周。
江澄的三毒与蓝曦臣的佩剑相撞,火星四溅。可结局却毫无悬念,江澄终究不敌蓝曦臣,其手中的三毒竟被瞬间击飞。随着三毒脱手而出,江澄如遭重击一般,身体猛地向后踉跄几步。
“噗~” 一口鲜血从江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一旁的虞夫人见状,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江澄。此时,江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受伤不轻。
而这边厢,原本就已经负伤在身的虞夫人,此刻又要搀扶着同样重伤的江澄,两人相依相偎,显得格外狼狈。看到此情此景,江厌离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乱转。她一边焦急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一边怒视着蓝曦臣,大声斥责道:“泽芜君,您身为兄长,年龄长于家弟,如此对待我的弟弟,是否有些过于狠辣了?”
听到江厌离的指责,蓝曦臣不禁一愣。他方才出手之时,自觉并未使出全力,怎料江澄竟然会因此而吐血受伤。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江厌离那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面对江厌离的质问,蓝曦臣连忙解释道:“这......江姑娘,实不相瞒,此前我曾听忘机提及,无羡即便剑不出鞘,亦能与他战成平手。而江公子与无羡向来齐名,实力应当不相上下,故而我才......”
实际上,蓝曦臣无论如何都未曾料到江晚吟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毕竟,一直以来由于魏无羡的缘故,蓝曦臣始终认为江晚吟的修为应当颇为不俗。况且,刚刚他出手之时仅仅使出了三分力道而已啊!
然而事与愿违,就这么轻轻一挥,不仅将江晚吟手中之剑挑飞出去老远,更是让其当场口吐鲜血,这一结果实在大大出乎蓝曦臣的意料之外。
就在这时,只听得人群之中有人高声喊道:“江姑娘,您这般区别对待可真是有些过分啦!您瞧瞧,江宗主您的父亲此刻不正与聂宗主激战正酣吗?怎地不见江姑娘您站出来为聂宗主说上一句公道话呢?”
紧接着又有一人附和道:“可不是嘛!再者说了,江姑娘您怎么闭口不谈这江晚吟究竟是因何缘由才与我们泽芜君刀剑相向的呀?难不成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您们江氏向来擅长背地里暗箭伤人不成?”
眼看着蓝曦臣被众人言语围攻得面露窘色,一旁的聂怀桑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牢牢地挡在了蓝曦臣身前,直面那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江厌离。
而聂怀桑看似不经意间说出的话语,犹如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在场众人的心湖中激起层层涟漪,成功地勾起了每个人深埋心底的那段回忆。刹那间,时光仿佛倒流回了魏无羡受伤的那一日。
与此同时,聂怀桑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不着痕迹地给站在不远处自己下属家族的一名弟子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暗示。那名弟子何其机灵,仅仅只是与聂怀桑对视一眼,便立刻心领神会,知晓了主人的意图。于是,只见那弟子故作惊讶之态,高声嚷道:“哎呀,说起这件事来啊,我突然想到之前有传言说这江晚吟居然在背地里伤了他的大师兄呢,也不知此事到底是真是假哟?”
此言一出,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紧接着,另一名弟子按捺不住好奇心,急切地追问道:“当然是真的啦,我跟你讲哦,当时我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整个经过呢!他不仅从背后偷袭伤人,而且手段极其狠辣,竟然直接提剑向聂怀桑公子而去!更可气的是......”说到此处,那名弟子故意卖起关子,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是什么呀?你快别磨蹭了,赶紧说出来吧!”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见众人如此急切,那名弟子这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嘿嘿,我偷偷告诉你们哈,我住的院子正好就在江氏府邸的隔壁。有好几次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隐约听到这江氏的姐弟俩一直在暗地里埋怨、责怪他们的大师兄魏无羡呢!”
闻听此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感叹道:“唉!这种事情倒也算不得稀奇,毕竟这世间人情冷暖,同门之间心生嫌隙之事亦是屡见不鲜呐!”
“我可是听别人说了啊!这魏无羡居然还被他们一家人称作是家仆之子呢。”说话之人满脸神秘地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外界不一直都说这江宗主对待他这位大弟子就如同看待亲生儿子一般吗?”另一个人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哼,什么视若亲子啊,那不过就是用来欺骗像你们这样憨厚老实人的罢了。你好好想想看,那家的大弟子上头竟然还会有个师姐呢?再说了,即便身在自家的地盘之上,这魏无羡的名声也算不上有多好!”先前那人撇撇嘴,不屑一顾地继续说道。
“哎呀,不对吧!我以前曾经去过云梦那块地方,那里的老百姓们对于魏无羡可都是赞赏有加、好评如潮的啊!”又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试图为魏无羡辩解一番。
“如此一来,岂不是愈发能够证明这江氏存在着不小的问题么?倘若连云梦当地的普通百姓都认为这魏无羡为人不错,那么为何流传在外头的各种消息却……”说到此处,这人故意卖了个关子,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在场众人心里已然明白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对了,如此说来,不知诸位是否有同感,这云梦江氏对待那魏无羡,简直如同在豢养死士一般!你们说说看,这魏无羡难不成真的就是......”话说到此,那人戛然而止,但余下之意已然不言而喻。在场众人闻之皆心领神会,纷纷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而就连身为事件主角的魏无羡本人,此刻听闻这番言论后,竟也无法辩驳,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的猜测虽不中亦不远矣。想着想着,原本已快要现身的他,悄然间又退回到了角落里,隐匿起自己的身形。
那么,魏无羡为何会在此处呢?这一切还需从聂怀桑说起。原来,经过这段时日的暗中观察以及在云梦多方打听调查之后,聂怀桑对魏无羡的遭遇可谓是感同身受,满心怜悯。不仅如此,对于他与时影之间的事情,聂怀桑亦是持坚定支持的态度。
第17章 命运的捉弄
然而,令他始终感到困惑不解的是,凭借蓝氏家族所拥有的强大实力和资源,按理来说,绝不应该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却依旧未能查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或消息。尽管对蓝氏此番行事方式心存疑虑,但在聂怀桑内心深处,他坚信自己的魏兄——那位曾经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翩翩少年郎,实在不应被束缚于小小的云梦之地。于是乎,当双方冲突骤然爆发之际,聂怀桑果断地吩咐手下之人专程叫了魏无羡前来。
值得庆幸的是,就在今天,魏无羡已然入了九嶷山是正儿八经的少司命夫人。与此同时,时影正在竹室养伤。正是得益于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聂怀桑派出的人手才得以顺利地将魏无羡从竹室请来。而魏无羡也恰到好处地赶上了这场由聂怀桑精心策划并筹备已久的精彩大戏。
事实有力地证明,聂怀桑导演的这出好戏可谓天衣无缝,使得魏无羡再也无法回避眼前的现实问题。毕竟,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该说的话语都已挑明至如此程度,容不得魏无羡再有丝毫躲闪之意。尤其是“死士”一词,对于魏无羡而言,简直就是个全然陌生的概念。想当初,他首次听闻此词还是在帮助一家名门望族驱除邪祟之时呢。
在那个时候,当他第一次目睹那些所谓的死士时,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和深深的怜悯之情。他深知培养死士这种行为实在是有悖于人道主义原则,但无奈自己只是个局外之人,身份尴尬,实在难以对此发表过多意见。
他原本坚信,像云梦这般注重仁义道德、家风严谨的家族,绝对不可能容忍这种残忍手段存在其中。因此,他天真地认为,此生或许再也无缘与这些黑暗之事产生交集。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世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终揭开真相之时,他惊愕地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就是那个曾经被他无比同情的死士!这究竟是怎样一种荒诞离奇的巧合?亦或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悲剧?
回想起当初看到其他死士被无情地推向死亡前线充当炮灰时,他内心充满了愤慨和哀伤。那时的他,对那些可怜人的遭遇深感不平,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落入同样悲惨的境地。
更为可悲的是,相比起其他早已知晓自身宿命的死士而言,他一直以来都被蒙在鼓里。他曾将那所谓的“家”视为温暖的避风港,全心全意地信任和依赖着它,却不曾料到这个看似温馨的地方背后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与欺骗。
“噗——”思绪至此,魏无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刹那间,眼前发黑,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后倒去。
一直在暗中默默关注着魏无羡一举一动的聂怀桑,几乎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此时此刻,聂怀桑已无暇顾及是否会因为自己的行动而暴露身份,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试图扶住摇摇欲坠的魏无羡。
“魏兄!”一声高呼划破长空,只见一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魏无羡狂奔而去。此人正是聂怀桑,他那焦急万分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原本聚焦于江氏众人身上的视线纷纷转移到了魏无羡这边。
此时,躺在地上的魏无羡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可言。看到这番情景,蓝启仁与蓝曦臣二人顿时乱了方寸。要知道,刚才此地所谈论之事,他俩可是听得真真切切。而且,那些话语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地说出,完全是因为得到了他们的默许,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回击江氏一番。
然而,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魏无羡竟然会在此刻现身于此。按常理来说,此时此刻的魏无羡理应正与时影一同待在竹室之中才对呀!面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蓝启仁与蓝曦臣实在难以想象此刻魏无羡的身心究竟遭受了多大的创伤。毕竟,他们可是曾亲耳从时羡时宁那里听闻过,魏无羡对于江氏那份深厚无比的情感已然深入骨髓,甚至可以屡次为了江氏之人舍弃自己的性命。
如今,突然间获知了这些事情,真不知晓魏无羡是否能够承受得住如此沉重的打击。而这恰恰正是他们原本计划要循序渐进地告知魏无羡的缘由所在。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到了同一个认知误区之中。那便是,此时此刻魏无羡对于江氏的情感深度,远远不及他们所想象的那般深厚。
归根结底,现今的魏无羡尚未亲身经历过那些风风雨雨、波澜壮阔的过往。他未曾在云梦惨遭覆灭之际被迫背起黑锅,更不曾始终肩负着被嘱托要悉心照料好江澄的重任。
故而,实际上此刻魏无羡对于江氏更多的或许仅仅是一种情感上的寄托罢了。长久以来,他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云梦江氏宛如他自己温馨的家园一般。
虽说曾经一度失去了这个家,但经由近期蓝忘机与蓝启仁陆陆续续的一些阐述和讲解,魏无羡内心深处对于这件事已然不再像最初那样执拗。只不过,由于此次知晓得太过突然,才会导致他一时间有些难以全盘接受罢了。
正在与聂明玦激烈交手的江枫眠此时心中却有些恍惚不定。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一旁的魏无羡,并非是担忧其身体状况,而是暗自思忖着方才那些话语是否会令魏无羡对云梦产生别样的看法,如此一来,往后想要牢牢掌控住魏无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另一边,江氏家族余下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虞夫人和江澄听闻有人提及将魏无羡当作死士来培养时,起初确实大吃了一惊。然而,稍作思考之后,他们竟认为此事本就理所当然。毕竟在他们看来,魏无羡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之人,只要江厌离端出一碗美味的莲藕排骨汤,便能轻易将其哄得服服帖帖。因此,即便后来亲眼目睹魏无羡因听到这些言辞而昏厥倒地,他们也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唯一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江厌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母亲虞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凌厉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江厌离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出来。
而另一边,江枫眠心中暗自咒骂起来。他一边加快手中的动作,试图尽快结束这场混乱,一边还要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然而,本就实力稍逊一筹的他,这一分神更是雪上加霜。没过多久,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江枫眠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显得无比狼狈。
尽管身上伤痕累累,但江枫眠此时已无暇顾及自身的伤势。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朝着魏无羡所在的方向奔去。因为他深知,如果不能及时赶到魏无羡身边,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蓝曦臣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江枫眠面前。他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地看着江枫眠,显然不打算让他轻易接近魏无羡。
其实,眼前的这番局面并非蓝曦臣所期望见到的。但事已至此,他也明白无法改变现状,只好按照聂怀桑事先的安排继续行事。毕竟只要这次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等到魏无羡离开云梦江氏以后,类似的麻烦便再也不会发生了。
抱着相同想法的蓝启仁亦是持有相同的观点,此时的蓝曦臣身为后辈,着实不太方便轻易发表言论,但他蓝启仁可不会有所顾忌!只见他面色一沉,对着江枫眠厉声道:“江枫眠,莫不是你见阴谋已然败露,便妄图杀人灭口不成?哼,那也得先问问我蓝氏是否答应!”紧接着,他转头对身旁的一名蓝氏子弟吩咐道:“速速前去请少司命前来,告知他江宗主欲在我蓝氏大肆杀戮,甚至还要谋害他自己的夫人!”
话音刚落,那名领命的蓝氏弟子立刻朝着竹室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而与此同时,蓝启仁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语不仅令在场众人皆惊愕不已,就连一向以巧言善辩着称的聂怀桑都不禁当场怔住。他使劲地揉了揉耳朵,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刚才绝对没有听错,蓝老先生口中所说的竟然是他的魏兄,可是他明明清楚魏兄与少司命时影的关系匪浅,而且在蓝氏这样一个家规森严、礼数繁多之地,魏兄与时影尚未正式结为道侣,怎的蓝老先生竟会如此直截了当地称呼其为夫人呢?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转念一想之后,心中不禁感叹道:他魏兄果真是厉害非凡呐!居然能够在尚未正式嫁入九嶷山之际,便成功地将那位素来以严厉着称的蓝老先生给搞定了。如此一来,日后若是碰到棘手的课业问题,岂不是都能向他魏兄求助啦?一想到这里,聂怀桑的心情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要知道,聂怀桑对于蓝氏的课业可当真是惧怕至极呀!每次面对那些繁重且复杂的功课,他总是感到头疼不已。所以,在此时此刻这般紧急的关头,他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念头便是如何借助魏无羡的力量来帮自己免除这些恼人的课业,并且还能够顺顺利利地完成学业呢。
“嗯~”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声音,原来是服下了蓝氏良药后的魏无羡渐渐苏醒过来。不得不承认,蓝氏的药物的确名不虚传,乃是几大世家中最为出色的。这不,才没过多久功夫,原本昏迷不醒的魏无羡就已然恢复了意识。
刚睁开眼睛的魏无羡,甚至都来不及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状况,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在围聚在床边的人群当中搜寻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影。然而,一番扫视过后,却并未发现心心念念之人的踪迹。刹那间,魏无羡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整个人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蓝曦臣见状,则是微微一笑。毕竟,他可是素有“读弟机”之美誉的人呐,心思自然无比细腻敏锐。仅仅通过魏无羡这短暂的表情变化以及细微的动作举止,蓝曦臣便轻而易举地洞悉了其内心深处的小九九。于是,他轻声开口说道:“无羡啊!这时影此刻仍在竹室安心养伤呢,我刚才已经派遣弟子前去传唤了,但可能尚需稍等片刻才能抵达此处哦。话说回来,你该不会是瞒着众人悄悄溜出来的吧?”
蓝曦臣最后的那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直击魏无羡的内心深处,使得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之色。的确如蓝曦臣所说,当初他曾信誓旦旦地向时影许下承诺,表示自己绝不会离开。正是基于这份誓言,时影才放心地解开了竹室的结界。然而,谁能料到就在结界刚刚被解除之际,他竟然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悄悄地溜走了。
更糟糕的是,如果让时影知晓他不仅偷偷摸摸地离开了竹室,甚至还不幸晕厥过去,魏无羡简直无法想象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凄惨的下场。光是想一想那种可能出现的情景,就让他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念及此处,魏无羡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急忙张开嘴巴说道:“那个……泽芜君啊,请您千万别去叫时影过来了!我在这里稍作歇息后便自行返回,也好让时影能够安心养伤。”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轻唤传来——“阿羡”。仅仅两个字,却仿佛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魏无羡的心间,令他心中猛地一紧。他非常清楚,这下子自己算是彻底玩完儿了。且不说往后的日子里恐怕再难有时机脱离时影的严密监视,单是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腰部估计就得遭受一番非人的折磨,休想有片刻安宁。
脑海中一旦浮现出这些可怕的画面,魏无羡顿觉自己的腰部似乎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就好似它即将要弃主人而去,独自离家出走似的。与此同时,那些刚才还搅得他心神不宁的烦心事,此刻也如同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的落叶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无暇顾及。
魏无羡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缓缓地从别处移开,最终定格在了蓝曦臣那温文尔雅的身影之上。他眼中满含着殷切的期盼与求助之意,仿佛蓝曦臣就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然而,当蓝曦臣注意到魏无羡投来的目光时,他微微一怔,随后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了一个略带无奈和爱莫能助的苦笑。这个笑容让魏无羡心中原本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宛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所以无羡啊!你就自求多福吧!”蓝曦臣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魏无羡的心间。
魏无羡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他咬咬牙,再次将视线艰难地从蓝曦臣身上移开,这一次,他的目标锁定在了一脸严肃、不苟言笑的蓝启仁身上。可就在魏无羡刚刚把目光投向蓝启仁的那一刹那,只听得一声冷哼传来:“哼……”这声冷哼犹如一道惊雷在魏无羡耳边炸响,惊得他浑身一颤。
蓝启仁甚至连正眼都没瞧魏无羡一下,只是回了一个语气词,便将此时他的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
见已无路可逃的魏无羡,也只得如蜗牛般缓慢地将视线挪移到了向他走来的时影身上。
“那个……时影……我可以解释的……”
魏无羡望着时影的表情,那谄媚的模样,仿佛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那心虚的语气,恰似被猫抓住的老鼠。
旁边的聂怀桑见状,不禁感叹道:“魏兄啊!魏兄,你这是被少司命拿捏得死死的啊!”
瞧瞧人家,话都还没说一句,仅仅是叫了一个名字,他魏兄就已经这般模样了。
唉!不过,他魏兄不愧是世家公子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瞧瞧这勾人的姿态。
“哎呦!”
第18章 真相
聂怀桑还沉浸在他魏兄那如仙人之姿般的“美貌”之中,如痴如醉,就被蓝忘机犹如一头凶猛的猎豹一般,直接撞到了一旁,好在他倒下的方向是蓝曦臣,如若不然,恐怕就得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喜提地上一游了。
“时影”
魏无羡看着逐渐靠近的时影,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那叫一个心虚,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时影可以看在他此时如此伤心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他一马。
“阿羡,我知,一切有我。”
“嗯!我不是偷跑出来的,我看你在休息,所以……但是我给你留了信的。”
看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时影,魏无羡突然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想和这个人解释清楚,他不想让时影伤心难过,就如同那被寒霜摧残的娇花一般。
“嗯,是他们算计你,不是你的错,我来了,有我在!”
时影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说话的时候,那冷冷的视线犹如一把锋利的宝剑,一起扫过了算计他魏婴的江氏和安排今日事情的聂怀桑。
胆小如鼠的聂怀桑最后是堪堪躲在了蓝曦臣的身后,才如老鼠见了猫一般,避过了时影那如刀般锐利的眼神。
聂怀桑此刻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是后悔极了,早知道他就不应该算计魏兄了,应该让时影慢慢来,谁知道他魏兄竟然……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他如何解释和申辩都是徒劳无功的,一切言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将全部的期望寄托在那位被称为“魏妲己”的魏兄身上,满心期盼着魏兄能够凭借自身魅力,成功地勾引到时影,使得时影沉迷其中而荒废朝政。
只要能达成这一目标,哪怕仅仅是在他留在蓝氏听学的这段日子里,他也能够如愿以偿地不再与时影碰面。毕竟,他内心深处对时影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尽管蓝氏有着严格的家规束缚,但他深知,如果时影真心想要对付他,根本无需大动干戈,甚至只需一个凌厉的眼神,便足以令他心惊胆战、魂飞魄散。
“时影,这件事情不能怪罪他人,完全是我自己未能明察秋毫啊!”眼看着他的聂兄在时影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模样,魏无羡不禁感到一阵无语。他着实难以理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平日里也算有些胆识的聂兄,会如此惧怕时影?难道时影当真拥有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气场不成?还是因为时影九嶷山少司命的身份。
不过,念及彼此之间深厚的兄弟情分,以及曾经共同经历过生死考验的过命之交,魏无羡还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时影的手掌,同时刻意吸引时影的注意力,试图引导其目光转移至自己身上。就在时影的视线终于从聂兄身上移开之后,魏无羡瞬间感受到一道饱含着无尽感激之情的目光投射而来——那正是来自他的聂兄。
江枫眠望着那个自始至终视线都未曾落在他们身上一眼的魏无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失望和挫败感。他深知,魏无羡这颗原本寄予厚望的棋子,如今对于江氏而言已然成为了一枚无用之物,而他多年来精心谋划的一切也随之化为泡影。
遥想往昔,如果有人胆敢如此轻视云梦、口出狂言,魏无羡必定早已怒不可遏地提剑相向,绝不会容忍这种侮辱。然而此刻,面对这般冷遇,魏无羡却表现得异常平静,仿佛那些言语与他毫无干系一般,完全听之任之。
江枫眠又怎能心甘呢?魏无羡可是他自幼悉心培养长大的,其间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和精力。为了能将魏无羡这块璞玉雕琢成器,并使其最大限度地为江氏所用,他可谓是绞尽脑汁、煞费苦心。不仅如此,为了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在家里他甚至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一丝一毫有关这个计划的详情。
可谁知,所有的美好愿景竟然在蓝氏听学时戛然而止,彻底破灭。当最初收到蓝氏传来的结道消息时,江枫眠内心其实极不情愿,但碍于种种因素,他始终未予回应。毕竟,整个仙门百家皆知他对魏无羡视如己出,倘若不顾及魏无羡本人的意愿便断然回绝,一旦此事传扬出去,恐怕将会引起轩然大波,对江氏的声誉造成难以估量的影响。
因此,他始终未曾给予任何回复。要知道,往昔遇到类似情形时,向来都是魏无羡自行回绝对方,绝不会令其陷入两难之境。然而这一次,情况显然截然不同,谁能料到那个时影对于魏无羡而言竟如此至关重要!
以至于魏无羡接二连三地传递信件回到云梦,所幸这些书信皆被他成功拦截下来。只可惜,他万没料到一贯注重礼数的江澄居然……
竟然直接央求蓝启仁去邀请双方家长前来处理此事。原本,他本已计划亲自出面解决,但怎料就在忙于安排宗门事务之际,此事不巧被三娘子给撞见了。
此时此刻,江枫眠心中暗自懊悔不迭:“早知今日,当初无论如何我也决不会迎娶此等悍妇进门啊!她不仅致使我的孩儿们根骨欠佳,更是将孩子们教导得这般不成器。”思及此处,江枫眠的目光缓缓地从虞紫鸢以及她那个儿子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了江厌离的身上。
只见江厌离哭得如那雨中梨花般楚楚可怜,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回想起从前,魏无羡在莲花坞时一直受到江厌离无微不至的关怀与照料。
江枫眠心中暗忖:如今想要挽回魏无羡那颗已然破碎的心,恐怕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坚强的女儿身上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对江厌离喊道:“阿离啊,你赶快去瞧瞧阿羡吧!”
话音未落,江枫眠全然不顾自身伤势,一心只想让江厌离尽快出现在魏无羡面前,期望能借此唤醒魏无羡对于云梦曾经美好时光的记忆。而一旁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虞紫鸢和江澄,刚一开口便感受到来自江枫眠凌厉的目光,这道目光犹如泰山压卵一般沉重,使得他们二人瞬间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其实倒也并非虞紫鸢惧怕江枫眠,只是此时此刻,她已然看清局势,明白江枫眠此举定有深意。况且身为母亲,她又怎能不知晓自己儿子的脾性?所以即便心有不甘,她还是选择暂时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任由江枫眠安排行事。毕竟,虞紫鸢也曾是年少成名之人,经历过无数风雨,今日听到众人所言所语之后,她自然也就理解了自己丈夫如此这般作为背后的苦心。
尽管心中懊悔不已,后悔自己竟嫁给如此之人,但此时此刻,虞紫鸢内心深处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意。诚然,她深知自己所托非人,婚姻并不美满,但相较之下,她自觉比那藏色要好得多。
想当年,藏色可谓是风头无两、风光无限。然而,那又怎样呢?她的儿子最终还不是沦为了他人手中的死士,任由虞紫鸢随意摆布与折磨。
至少,虞紫鸢拥有一对健康活泼的儿女。这一点让她深感欣慰,也成为了她在这场无形较量中的制胜砝码。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虞紫鸢无疑算是个赢家。
此时,江厌离在听闻父亲江枫眠所言之后,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虞紫鸢。当她察觉到虞紫鸢并未有阻拦之意时,方才缓缓站起身来,朝着魏无羡所在的方向移步而去。
江厌离对于魏无羡的影响之深,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蓝曦臣都不敢轻易去赌。遥想昔日,那个名叫金陵的孩子曾那般深深地伤害过魏无羡,可只因其乃是江厌离之子,每一回都能轻而易举地被宽恕谅解。正因如此,尚未等江厌离行至跟前,蓝曦臣便已抢先一步对那人施展出了禁言术。
只见时影一脸恳切地望着魏无羡,轻声说道:“阿羡,咱们莫要返回云梦了,要回,我带你回的九嶷山可好?”
“对啊!魏兄!你既然还未正式拜师,那索性就让少司命多准备一些丰厚的谢礼送给江氏,以此来感激他们多年以来对你的悉心照料吧!如此一来,既能妥善处理此事,又能显示出咱们的诚意和礼数周到呢。”聂怀桑心思敏捷,一眼便瞧出了时影对于江厌离心存戒备之意,于是赶忙趁热打铁,想在时影的话语之上再加一把旺火,也好助力眼前这对……唉,这对鸳鸯……
然而,令众人始料未及的是,魏无羡却一脸正色地回应道:“聂兄有所不知,其实我早已拜入师门,而且正是云梦江氏门下,如今更是贵为其首席大弟子——云梦江氏的大师兄。”尽管此时的魏无羡内心深处对于江氏近期的所作所为颇感心寒,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身为云梦江氏大师兄这一事实乃是众所周知之事,即便是在整个修仙界亦是人尽皆知,丝毫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听到这番话后,聂怀桑不禁面露惊愕之色,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啊!魏兄竟然已然拜师了吗?可为何我们对此事全然不知晓呢?不知云梦江氏究竟是何时举行的拜师仪式呀?怎会连我们这些至交好友都未曾得到半点消息呢?”一边说着,聂怀桑的目光已不自觉地转向身旁的一众同窗,似乎想要从他们那里寻得些许答案或解释。
毫无疑问,四周的人们纷纷摇晃着脑袋,脸上满是茫然之色,嘴里不约而同地嘟囔道:“不知道啊!”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交换着疑惑和不解的眼神,仿佛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陌生。
就在这时,魏无羡刚想转身向着身旁的时影求证此事,然而他的动作却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了。只见聂怀桑再次发动了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向魏无羡袭来。
“魏兄啊魏兄,你口口声声自称是云梦的大师兄,可为何还要称呼江姑娘为师姐呢?难不成这所谓的大师兄上头居然还有他人不成……这可真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啊!”聂怀桑一边说着,手中那把精致的折扇也随之轻轻摇动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聂怀桑似乎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此时的感受,于是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闻所未闻呐……”说话间,他手中的折扇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摇摆幅度,而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笑容看似温和无害,但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得很,这恰恰表明了聂怀桑对于此事的真实看法——他压根就不相信魏无羡所说的话。
“对了,曾听魏兄说过这江姑娘的莲藕排骨汤乃是天下一绝,那一日怀桑有幸得了魏兄赠予的一碗,至今想来仍觉回味无穷呢,只不过……”聂怀桑话锋一转,吊起了众人的胃口。
“藕是好藕,洁白如玉、清脆可口;排骨亦是上好的精排,肉质鲜嫩、骨香四溢。这汤炖得火候恰到好处,味道更是鲜美无比,让人喝上一口便欲罢不能。只是这汤的作用嘛……嘿嘿,真是一言难尽呐!”
聂怀桑此言一出,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在场之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身上。
要不是一旁有聂明玦虎视眈眈地盯着,只怕江枫眠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前去将聂怀桑当场灭口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评价自家女儿所做之汤,实在是有些不给面子。
“聂兄……”魏无羡一脸诧异地望向聂怀桑,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要知道,哪怕时至今日,魏无羡都从未对江厌离产生过半分怀疑。这位温柔善良的师姐,自从他初入莲花坞的那天起,便给予了他无尽的温暖与关怀。每当他因调皮捣蛋而遭受责罚之后,师姐总是第一时间赶来安慰,并送来各种美味佳肴和贴心小物。这样美好的师姐,又怎会做出令人难以言说之事?
时影微微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魏无羡话语中的逃避意味。然而,事已至此,局面已然发展到如此地步,他实在不愿看到魏无羡继续选择逃避下去。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头看向聂怀桑,目光坚定而严肃,沉声说道:“聂怀桑,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我相信你定然掌握着关键的证据。”
回想起时羡的记忆,关于江厌离的形象始终清晰而深刻——她是那位全心全意关爱师弟和弟弟的温柔姐姐。正因如此,时影一直以来都坚信江厌离对此事毫不知情,全然被蒙在鼓里。
可是此刻,当听到聂怀桑的语气时,时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虑。显然,事实并非如他之前所想那般简单,或许江厌离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知。想到这里,时影暗下决心,绝不能再任由此人对魏婴产生过多的负面影响。
就在这时,时影留意到魏无羡面露焦急之色,似乎想要阻止聂怀桑开口说话,企图继续逃避面对真相。但时影心意已定,他迅速抬手一挥,示意聂怀桑不必理会魏无羡的阻拦,径直将所知之事一五一十地道出。
第19章 报答
尽管此次确实是他精心谋划算计了魏兄,但他可以拍着胸脯担保,这件事对于魏兄而言绝对是一桩美事呀!可为何如今却用这般异样的眼神盯着他呢?
就在时影未能获取自己渴求的回应之际,其目光便犹如黏在了聂怀桑身上一般,始终未曾挪移分毫。如此一来,即便聂怀桑匆忙闪身躲藏至蓝曦臣背后,依旧能深切感受到那种芒刺在背、如坐针毡之感。
所幸,没过多久,时影的关注点总算迅速转移到了怀中紧紧依偎着的魏无羡身上。只听得魏无羡满心哀怨地喃喃自语道:“时影,我是否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啊?想当年,我着实不该毅然决然地离开夷陵,即便是留在那里当个卑微渺小的小乞丐,也远比现今这般要好得多啊!”
此时此刻的魏无羡,内心深处真实地认为自己过往的这么些年简直就是一场荒诞不经的闹剧。他曾经笃信无疑的所有事物,原来不过是他人蓄意布置的一盘棋局罢了,而他自己,则始终只是那颗言听计从的小小棋子而已。
面对魏无羡这番自怨自艾的话语,时影目不转睛且坚定不移地凝视着他,缓声道:“绝不会如此,我定会带你归家!”
“还有我们聂氏呢!魏兄,想当年我父亲可是不辞辛劳,多次前往夷陵寻找于你,但不知为何,无论怎样努力,始终未能寻得魏兄你的踪迹。”聂怀桑一脸真诚地看着魏无羡说道。
“然而,唯独只有江宗主,竟在时隔整整五年之后方才匆匆赶到夷陵。更为令人惊奇的是,他竟然能够在夷陵一眼便认出了你,魏兄。”说到此处,聂怀桑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心中有所疑虑。
“说不定啊……魏兄你的一举一动或许一直都处于他人江氏的严密监视之下呢……若是再大胆地推测一番,那么魏兄你双亲的离世……会不会也与那江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呢?”聂怀桑越说声音越低沉,仿佛这个猜测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其实,聂怀桑是真心不愿意看到他的魏兄再次受到江氏的蒙骗。毕竟以他这些年来撰写话本子所积累下的丰富阅历和经验,对于当年之事虽不能说是了如指掌,但也能猜出个大概来。所以,他对江氏的种种行为实在是难以产生好感,尤其是当得知他们竟敢对自己的大哥下手时,更是怒火中烧,此时说起话来自然也就不再客气半分。
听到这里,原本强忍着身体不适的魏无羡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尽管这仅仅只是聂怀桑的一个猜测而已,但却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窝,令他瞬间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然而此时此刻,魏无羡心中的怒火已然熊熊燃烧起来,他竭尽全力想要维持住表面的镇定,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一想到倘若眼前所闻皆为事实,那么这么多年来他在江氏又究竟算作何物?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的心绪愈发纷乱如麻。
只见魏无羡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江枫眠,声音因为愤怒而略微颤抖:“江宗主,我现在只想向您求证一句话——我父母当年在夷陵遭遇不测之事,与您是否存在关联!”
这一刻,就连平日里对江枫眠一直尊称的“江叔叔”,也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他的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身旁时影的手,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稍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
再看时影的那只手,由于魏无羡用力过度,上面早已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青紫痕迹。可即便如此,时影自始至终都未发出半点声响,甚至还不忘轻声安抚着几近失控的魏无羡。
就在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江枫眠,焦急地等待着他给出一个答复之时,唯有聂怀桑的视线悄然落在了时影那满是淤青的手上。不禁暗自感叹道:“果真是九嶷山的少司命啊!遭受这般痛楚,在魏兄跟前竟然能够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反倒还能出言宽慰魏兄,当真是令人钦佩至极!”
不得不说啊,这聂怀桑的关注点可真是与众不同呢!要知道,就算这件事真的是江枫眠所为,但时过境迁,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能有什么确凿的证据留下来呀?而且以聂怀桑对江枫眠的了解,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江枫眠肯定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啦!这不,今天他把这事给挑明,无非就是想让魏无羡对江氏的隔阂再加深那么一层而已。
所以呢,自然而然地,聂怀桑才懒得去理会江枫眠会给出怎样的回应呢。反正他心里早就清楚得很,不是吗?
只听得江枫眠一脸急切地说道:“这……阿婴啊,我和你父亲长泽那可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啊,我又怎么可能干出那种天理不容之事呢?你可千万不要因为旁人的几句谗言就轻易地怀疑起江叔叔来呀!”接着,他又连忙补充道:“还有啊,关于当年为何会在五年之后才去到夷陵寻找你的缘由,江叔叔之前不是已经跟你详细解释过了么?再说了,他们最终没能找到你,只能说明他们当时寻人不够用心罢了。”
果不其然,一切皆如聂怀桑所料想的那般,江枫眠在未亲眼目睹确凿无疑的证据之前,定然是绝对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所作所为的。然而,对于此事,聂怀桑其实并不在意。要知道,这件事已然在众人的心底深深地刻下了一道印痕,他坚信这些同窗们定会向家中的父母详尽地描绘此间种种情形。
只听聂怀桑缓声说道:“嗯,江宗主这番言语倒是令怀桑惶恐不安了呢!毕竟怀桑可是什么都未曾提及呀!不知江宗主此刻究竟在思索些什么呢?咱们分明正在谈论着江姑娘所熬制的那碗汤给魏兄带来的影响嘛!”
与江枫眠那略显急躁的神态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聂怀桑此时超乎寻常的淡定自若。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使得在场之人不知不觉间便纷纷对其深信不疑起来。
而此时的魏无羡一脸急切地望着时影,嘴唇微微颤动着,显然内心仍对有关自己父母之事存有诸多疑问,并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然而,就在他刚欲开口之际,时影却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
只见时影面色凝重,缓缓说道:“阿羡,我已经仔细调查过此事,但结果令人失望。一切都太过干净,找不到丝毫证据,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与这件事有任何关系。”
听到这话,魏无羡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深知时影身为九嶷山少司命办事向来谨慎周全,如果连他都说没有证据,那恐怕事实就是如此了。毕竟,当年他的父母可是名震天下的修士啊!他们在夷陵出了事,怎么可能会不留下半点蛛丝马迹呢?
这种毫无痕迹的情况到底意味着什么,魏无羡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愿去面对那个最残酷的真相罢了。此刻,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无助。
魏无羡像个孩子般,猛地扑进了时影的怀里,将头深深地埋进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减轻心中的痛苦。他甚至开始懊悔起自己为何要执意追查此事,如今知道了这残酷的现实,又能如何呢?
看着魏无羡这般模样,时影心疼不已。他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人儿,轻声安慰道:“别怕,阿羡,还有我在呢。”说着,便准备抱起魏无羡带他回九嶷山,远离这尘世的纷扰。
正当这时,魏无羡突然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时影,语气坚定地说道:“等等!时影,从今往后,我怕是要赖在你身边不走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许赶我走哦。”
“不会!绝对不会!”时影斩钉截铁地说道
“时影,你可千万不能欺骗于我!”
“我发誓,此生此世,永不骗你!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时影毫不犹豫地举起右手,郑重其事地起誓。
“好,我相信你!”
紧接着,魏无羡转身面向蓝启仁,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蓝老先生,还望您能出面作主,让我报答江氏多年来的养育之恩。”
站在一旁的时影见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心头一紧,一股无名之火顿时涌上心头。然而,他深知此事不宜发作,只得强压下怒火,默默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魏无羡说出这句话时,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正在无情地切割着他的心。
他无比渴望知晓当年发生之事的真相,想要亲手为自己冤死的父母讨回公道、报血海深仇。
尽管心中充满不甘与愤恨,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尤其是当涉及到蓝氏与江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时,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两家之间的激烈冲突。魏无羡不愿看到这种局面的出现,更不希望因自己一时冲动而给蓝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经过一番痛苦挣扎后,他最终还是决定暂时退让一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罢休,对于父母之事的追查,他从未有过丝毫松懈。若有朝一日能够查明真相,证实凶手确系某人所为,那么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一直默默注视着魏无羡的蓝启仁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怎能不知晓眼前这个孩子所承受的巨大委屈?只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蓝氏自身亦是多事之秋,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然而,蓝启仁心里清楚,他们蓝氏绝非任人欺凌之辈。待到成功解决阴铁以及温家带来的危机之后,再回过头来与江氏清算这笔旧账也为时不晚。想到此处,蓝启仁赶忙上前两步,伸手轻轻扶起跪在地上许久未起的魏无羡和时影,并宽慰道:“快快起身吧,此事老夫自会替你们作主。即便遇到棘手难题,咱们还有大司命呢!”
就在蓝启仁刚刚说完话之后,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从后方悠悠地传了过来:“蓝老先生所言极是,且还有我在此呢!”这声音瞬间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紧接着,众人便看到一道身影缓缓走来,正是那九嶷山大司命——时钰。
一众学子们显然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他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来人。要知道,时钰可是九嶷山的大司命,同时也是时影的师父,其地位尊崇,令人敬畏。
尽管心中对时珺的突然现身感到无比惊讶,但在场的众人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恭恭敬敬地向着这位九嶷山的大司命先行施礼道:“大司命!”
此时,站在一旁的魏无羡也同样被这一幕所震撼到。不过,他很快就被身旁的时影轻轻一拽,两人一同齐声喊道:“师父!”
面对众人的行礼,时钰面带微笑,优雅地向大家回了个礼。随后,他径直朝着魏无羡走去。待到近前,时钰温柔地看着魏无羡,轻声说道:“无羡啊!关于你和时影之间的事情,我已然尽数知晓。待此次听学结束之后,你便随之时影一同返回九嶷山吧。在自家之中,无需拘谨,可以尽情地放纵自我。至于江氏对你们二人的恩情,咱们九嶷山定会铭记于心,永不忘怀。”说话间,时钰特意将“恩情”二字说得格外郑重其事,其中深意不言而喻,就连那些旁观者也都能轻易地瞧出他此番话语中的含义。
“江宗主,这无羡在江氏这些年究竟耗费了多少资源啊?烦请江宗主您列个详细的清单出来,我即刻就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到江氏去!”时钰一边说着,一边将两人紧紧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目光直直地对上了江枫眠。此刻的他根本不在乎周围这些人的想法和看法,心里头只想着赶紧让这群人从蓝氏速速离去。
时钰话音刚落,便再次将自己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了江枫眠的身上,那眼神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赶快把清单开出来走人吧!面对如此态度坚决的时钰,江枫眠纵使心中有千般不满、万般无奈,此时此刻却也是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今日这魏无羡,看来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必须要放走的了。只是到底该以何种方式来放人,既能顺利解决眼前的这个棘手问题,又能保住他们云梦江氏的颜面不失,可着实需要他绞尽脑汁好好地思量一番才行呐……
第20章 退出江氏
对上时钰的时候,江枫眠那毕恭毕敬的态度,跟面对蓝启仁时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毕竟,前者可是蓝氏德高望重的前任掌法,而后者呢,则贵为九嶷山地位尊崇的大司命,二者所蕴含的分量压根儿就不能相提并论啊!
只见江枫眠满脸堆笑地对时钰说道:“大司命您可真是会开玩笑呀!这阿羡啊,不知怎的竟被奸人所蛊惑,居然妄图退出我江氏。说实话,得知此事后,我这心里头别提有多难受、多痛苦啦!但不管怎样,在我心底深处,阿羡始终都是我最得意的大弟子,那些个身外之物又怎能与他相提并论呢?”
说完这番话,江枫眠还特意停顿下来,稍稍思考了一番,然后才再次看向时钰,目光真挚无比,言辞恳切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那副模样,若不是在场众人从头到尾目睹了事情的经过,恐怕都会被他这番深情款款的说辞所打动,进而误以为这魏无羡当真是个背信弃义、知恩不报的卑鄙小人呢!不得不承认,这位江宗主还真是有一手高明的手段啊!也难怪这魏无羡最终会败在他的手里,实在是一点儿都不冤呐!
“无羡啊!你是怎么想的,还是好好的和江宗主说一说,免得江宗主误会了,当然如果江宗主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这群人不讲道理了。”
时钰眼神凌厉,丝毫没有要给江枫眠留情面的意思。只见他右手猛地一挥,瞬间就将时影那把闪耀着寒光的煌灭剑拔了出来,并毫不犹豫地横在了江枫眠的脖颈之上。
此刻的蓝氏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可以说是多事之秋。然而,时钰却毫无畏惧之色,因为他自己乃是九嶷山大司命的身份地位不容小觑。
眼看时钰竟然如此直截了当地与云梦江氏针锋相对起来,这让魏无羡心中不由得一紧。虽说他嘴上不说,但内心深处还是充满了担忧。毕竟,眼前的局势已然十分紧张,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难以收拾的风波。
不过,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魏无羡也明白自己已无路可退。既然已经决定站在这里直面一切,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有半分退缩之意。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子说道:“江宗主,今日我魏婴魏无羡在此郑重宣布,正式退出云梦江氏!此乃我个人的自主决断,与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另外,关于我父母当年之事,我定会亲自去调查清楚。倘若真相果真如我所料……”说到此处,魏无羡突然声音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般,稍作停顿之后方才继续说道:“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不认故人了!”
听到魏无羡这番决绝的话语,江枫眠不禁长叹一声:“阿羡,罢了!罢了!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时钰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冷声道:“既然如此,还烦请江宗主回到云梦之后,务必好好地书写一封有关无羡退出江氏的文书呈交上来。否则,此事恐怕难以善了。”
“魏无羡,你当真敢如此行事?”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江澄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江枫眠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魏无羡,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以往无论发生何事,只要有母亲虞紫鸢在场,江澄都会听从她的阻拦。然而今天,江澄却全然不顾虞紫鸢那凌厉的目光,毅然决然地挺身而出,直接对上了魏无羡。
只见魏无羡面不改色,冷冷地回应道:“江澄,这并非是我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江宗主究竟有没有做出那些事!”昔日里,念及江氏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每一次与江澄交锋之时,魏无羡总会礼让三分。可如今,情况已然不同,他已不愿再继续退让。
魏无羡深知,如果日后真的查明他父母的死因与江氏有关联,那么他们二人之间必定会有一场生死较量。至多也不过如今天这般,看在往日情分上饶过江澄一条性命罢了,但对于真正的罪魁祸首,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姑息养奸!
“魏无羡,你究竟还有没有良心啊?我阿爹平日里待你不薄,难道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别人随便说几句闲话,你居然就深信不疑了!”江澄瞪大了眼睛,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你好好回想一下,从小到大,我们俩可是住在同一个房间里一起长大的呀!你的那些功法,哪一样不是阿爹手把手地亲自传授给你的?还有你的那柄仙剑,也是阿爹耗费了无数心血,精心为你铸造而成的啊!”江澄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此时的江澄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他猛地挣脱了身后紧紧拉住他的虞紫鸢,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一般,径直冲到了魏无羡的面前。
对于江澄而言,魏无羡这个名字从儿时开始便如同梦魇一般萦绕在他心头。从小到大,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始终都得不到阿爹像对待魏无羡那样的夸赞与重视。在他看来,魏无羡就是那个永远站在光芒之下、备受瞩目的天之骄子,而自己则只能默默地躲在阴影之中。如今听到有人污蔑阿爹对魏无羡别有用心,他更是觉得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荒谬至极!他绝不相信一向疼爱魏无羡的阿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至于阿爹为何一直保持沉默、迟迟未给出回应呢?其实在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这不过是因为阿爹向来拙于言辞罢了。要知道,即便是面对阿娘,阿爹也总是这般讷口少言。
而对于自幼一同成长起来的亲密伙伴——魏无羡,江澄早已将其视为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们之间有着无数共同度过的欢乐时光以及深厚无比的情谊。然而,尚未经历太多人生风雨与变故的江澄,实在难以承受魏无羡此刻突然离去所带来的巨大冲击。
江澄饱含真情实感说出的这番话语,犹如一把利剑直刺人心,令站在一旁的江厌离心痛不已,泪水更是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出。她哭得如此伤心欲绝,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简直就如同一群穷凶极恶之人活生生地拆散了她和自己心爱之人一般。
此情此景,倒真是像极了一对命运多舛、饱受磨难的苦命鸳鸯啊!只是不知此时此刻,那位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金子轩又会作何感想呢?或许他会感到无比愤怒或是满心哀怨吧?可转念一想,如今似乎更应该关注一下另一个人的想法,那个人便是时影。那么,时影究竟对此事持有怎样的态度和看法呢?众人不禁纷纷猜测起来……
想着聂怀桑又使劲地摇了摇头,犹如拨浪鼓一般,看着一旁没有注意到他的蓝忘机,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他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最近就像一只刺猬,老是和人针锋相对。
对上倒也无妨,可关键是他老是感觉这蓝二公子犹如能够洞悉他内心的明镜一般,这让他如芒在背,惶恐不安。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一点引起了这位蓝二公子的关注,如今的他简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今日若不是这江氏欺人太甚,竟敢对他大哥动手,他是断然不敢算计魏兄的。
当然,看着江厌离的模样,觉得此事不妥的还有金氏父子。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暗自庆幸自己这门亲事退得及时,若是让这样的人登上金陵台,那他们岂不是永无宁日?
金子轩心思单纯,没有想太多,看着江厌离的样子,只当是她对魏无羡情有独钟,所以才会如此。
然而,金光善却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心思缜密,从刚刚的话语和江厌离的表现,自然不难看出,这位传言中只在厨房忙碌的江家大小姐,实则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
或许是金氏父子那犹如熊熊烈火般炽热的目光,太过强烈和直白,以至于连一向温婉娴静的江厌离都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与金子轩交汇的瞬间,看到的却是对方眼中满满的不屑与轻视。这冰冷而又伤人的目光,如同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了江厌离的心窝。
她哭得肝肠寸断、伤心欲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要知道,眼前这个对她充满鄙夷的男人,可是她自小就倾心爱慕之人啊!这么多年来,这份深情早已深深地扎根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然而此刻,他竟然用如此冷漠无情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仿佛她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江厌离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心中的痛苦和绝望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灵防线。
一旁的江澄望着姐姐泣不成声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和担忧。他不像蓝曦臣那般能够洞悉自家弟弟的心思,对于姐姐此时为何会哭得如此悲痛欲绝,更是一无所知。他单纯地认为,姐姐之所以如此伤心难过,定是因为魏无羡不信任他们,甚至还打算就此离开云梦。
回想起往昔岁月里,姐姐对魏无羡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江澄不禁怒火中烧。他实在想不通,魏无羡为何要如此狠心对待一直待他如亲弟的姐姐?想到这里,江澄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紧紧握起拳头,恨不得立刻找到魏无羡问个清楚明白。
“还有我阿姐,你难道忘却了吗!小时候是谁像救星一般将从树上掉下来的你背回去的?每一次挨罚时,是谁如及时雨般给你送的饭菜?”
“你怎能眼睁睁地看着阿姐如此伤心欲绝,你不是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会一辈子对阿姐好的吗?”
江澄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江厌离和魏无羡的心中炸响。
江厌离深知这话在此处说出口,日后仙门百家会如何看待她,又会怎样肆意编排她。
她深知自己的未来已如风中残烛,再无可能嫁给金子轩,哪怕有她母亲和金伯母的关系作为支撑。
所以,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慌,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连忙紧紧拉住江澄的衣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
而魏无羡则是为自己的腰而慌神,江澄的话如同一把利剑,直插他的心房。
他曾经说过这样的话,但从江澄的口中说出,却让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自己和江厌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连他自己都如此觉得,更别提时影了,这个人恐怕已经醋意大发。
他清晰地感受到时影扶着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以前每当提起江厌离,时影就会醋意大发一次,然后力道也会随之增加一分。
想到时影此前每一次的力道,魏无羡不禁毛骨悚然,就觉得自己的小命可能危在旦夕。
天啊!江澄的这番话,恐怕他这段时间真的无法从榻上安然下来了。
想到此处,魏无羡连忙向时影解释,生怕自己的解释晚了一步,就会被时影就地正法。
“时影,我的确说过这话啊~~时影,你轻一点!”
然而,魏无羡的话音未落,时影内心的怒火便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对怀中之人的力道也又加重了一分,让魏无羡忍不住失声惊叫。
“我说过,但是我绝非江澄所说的那般,我绝没有那个意思,我从来都将师……啊~~啊~”
只听得魏无羡再次不知死活地呼喊起江厌离为师姐来,原本已经稍稍放松些许劲道的时影瞬间脸色一沉,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又加大了几分。如此一来,可怜的魏无羡被掐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嘴里想要说出的话也变得支离破碎、难以连贯。
然而就在时影用力的那一刹那,机灵如魏无羡便已心知肚明自己究竟错在了何处。于是乎,他赶忙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时影,希望能借此平息对方的怒火。
再瞧向师父那边,只见其脸上挂着那不赞同的表情。此情此景之下,魏无羡顿感无比窘迫,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苍天呐!大地呀!他不过是纯粹出于姐弟之间的深厚情谊才那般称呼江厌离罢了,哪曾想这落在江澄眼里竟成了他对江姑娘怀有别样情愫?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啦!
“江澄,休要再多费口舌!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魏无羡今儿个可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定要退出这云梦江氏不可!另外,有关养死士以及江姑娘之事,本公子也一概不再计较、追究到底了!”魏无羡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高声说道。
沉默许久,魏无羡才又徐徐开口:“父母之恩比山高,比海深,若……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哼!魏无羡,你怎有颜面说出此等言语?莫说我阿爹绝不会行此等卑劣之事,即便真做了,你这身武艺也是我阿爹所授,你难道要用我阿爹传授的功夫来对抗我阿爹?”
江澄对自己的父亲崇拜至极,他压根不相信父亲会做出这等事,故而不假思索地维护着父亲。
只是不知江枫眠是否对得起今日江澄如此袒护。
“此事与江宗主是否有关,我自会彻查清楚,至于这江氏功法……”
“噗~~~”
魏无羡话未说完,众人尚未回过神来,他的修为已然尽废,吐血不止,昏倒在了时影怀中。
昏厥之前,魏无羡心中哀叹:今日真不该出门,他已不知是第几次吐血了,实在是羞煞人也。
“阿羡……”
第21章 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时影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而又极具威严的声音,这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犹如滚滚闷雷在耳边炸响。
这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慑力,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的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就让时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心中不禁生出了深深的敬畏之情。
“江氏的功法和修为不要也罢!想来我抱山的徒孙还是不缺那么几本功法的。”随着这句话语落下,整个空间似乎都凝固了一下。尽管此时还没有看到说话之人的身影,但仅仅是从对方的自称为“抱山”,时钰等人便已经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要知道,抱山散人可是仙门中传说级别的人物,她早已隐世多年,鲜少有人知晓她的行踪。如今竟然会在这里现身,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
此刻,在场的众人皆是年轻一辈的弟子,他们从未有机会亲眼目睹过这位神秘的抱山散人。因此,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大家心中除了有一丝敬畏之外,更多的则是怀疑和戒备。毕竟,在这仙门之上,冒充前辈高人的事情也并非没有发生过。而且,如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出场方式,更是显示出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面对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高手,自然是需要加倍小心才行。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就连一向稳重的蓝启仁竟也在下意识间迅速移步至两个侄子身前,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他们筑起一道坚实的防护墙。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一旁的时珺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其神态从容不迫。
只见蓝曦臣微微躬身施礼,恭声说道:“蓝氏宗主蓝曦臣,拜见抱山前辈。”他的话语如同投石入水,激起层层涟漪,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因为这句话无疑是直接确认了来者的身份,以至于连蓝启仁都不禁心生疑虑,暗自思忖着难道这一切竟是自己这个侄子暗中谋划的?然而,当他转念一想,想到来人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后,便立刻摇头否定了自己刚才的念头。毕竟以他们蓝氏目前的实力,还找不出拥有如此高超修为之人。
可是,问题随之而来——蓝曦臣究竟是如何知晓来客便是抱山前辈呢?正当蓝启仁满心狐疑之时,只听得蓝曦臣轻咳一声,而后高声喊道:“行礼!”这时,他才留意到身旁弟弟和叔父脸上那诧异的神情,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提前告知他们抱山前辈将要登门拜访之事了。
看着蓝曦臣如此这般表现,蓝启仁心中犹如明镜一般,哪里还会有丝毫疑惑?这分明就是个专门挖坑让人往里跳的家伙!然而此时此刻,可不是跟他计较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乃是迎接这位贵客。要知道,此番前来之人可是那名震仙门的第一人呐!
只见蓝启仁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带领着自家侄子,与蓝曦臣保持一致,朝着山门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并高声说道:“见过抱山前辈!”
随着蓝曦臣的确认无误,其他一众晚辈们也纷纷效仿,整齐划一地向着山门处躬身施礼。每个人的心中都暗自思忖着:此次来到云深不知处求学,可真是走了大运啦!虽说此处的膳食着实令人难以吞咽,但他们今日不仅亲眼目睹了来自九嶷山的大司命时钰,更重要的是,接下来马上就要得见那位传说中的、被尊称为修真界第一人的抱山散人了。光是这么一想,就觉得此行简直太值当了!
故而,即便众人皆在行着礼,那一道道视线,却仍如偷腥的猫儿一般,悄然地瞄向外面,满心期盼着能够在第一时间目睹那位的风采。
并未让众人等待太久,须臾之间,一位宛如仙人般超凡脱俗之人,便如幻影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未能至山门恭迎,还望前辈海涵。”
“这蓝氏仍是如此……陈腐不堪,恰似当年蓝安之模样。”
抱山凝视着眼前这与往昔毫无二致的云深不知处,以及这群依旧身披麻孝的弟子们,恍若穿越时光,回到了当年。
想当年,他们几人便是在此蓝氏开怀畅饮,把酒言欢,最终那几位各自创立世家,而她则毅然决然地选择归隐山林,怎料如今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
转头瞥见那身着九瓣莲的紫衣男子,显然此人便是江迟的后裔。
望着那满脸尽是算计之人,抱山散人不禁黯然神伤,轻轻地摇了摇头。
“江氏毫无游侠之风范,丝毫不见江迟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豪迈洒脱,光明磊落。”
“既然是我抱山的徒孙修了你江氏的功法,那就让这个孩子将这一身的修为尽数归还于你们江氏吧。”抱山散人面色凝重地说道。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听见抱山散人的这番话语,蓝曦臣心中猛地一惊,瞬间便明白了魏无羡失去修为的缘由竟是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所为。
“前辈,此事万万不可啊!这无羡的身体状况本就不佳,如果此时再没了修为,恐怕会遭遇不测……”蓝曦臣心急如焚,连忙出言劝阻。他一脸忧虑地看着抱山散人,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面对蓝曦臣的苦苦哀求,抱山散人却是不为所动。只见她微微摇头,缓声道:“我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关系。但正所谓‘破而后立,不破不立’,这孩子所修炼的功法本就是误入歧途,如今又身负重伤、伤痕累累。倒不如借此机会让其体内的功力彻底爆发出来,好好调养一番,或许能成为一桩好事呢。”说罢,抱山散人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无羡浴火重生后的模样。
抱山散人虽然没有为魏无羡把过脉,但是以她的修为早早的就已经察觉到了魏无羡的不对,所以在江澄说话的时候,就直接动手废了魏无羡的修为。
有她这个长辈在这里,那魏无羡醒与不醒的意义也不大,所以她索性就让人直接睡一觉。
只是她倒是没有想到这时影会这么担心,看来是天命所归,这两个孩是命定之人。
察觉到抱山散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时影揽着魏无羡更紧了一些,将人护的死死的,同时腰板更挺了一分。
看着这一幕抱山散人,脸上露出了微笑。
“看来,我们抱山一脉是要和你们空桑九嶷山结个亲了。”
“蓝启仁也觉得这两个孩子很有缘分,还要请前辈到时候为他们二人主持大典。”
时钰也是看见了抱山散人对自己徒弟的审视,见抱山散人说出了这话就明白这是同意了两个孩子的事情了。
“时影,多谢前辈!”
得到抱山散人的答复,时影喜不自禁,宛如久旱逢甘霖的禾苗,这下魏无羡真的不会再离开自己了,他们的事情有前辈做主,犹如定海神针,谁也不敢再妄言半句!
“好孩子!我这徒孙啊,就是个憨憨,日后啊!你可要多多劝劝他,若是他不听你的,你只管狠狠收拾他。”
抱山散人远远地指着躺在时影怀中的魏无羡,那神情,恰似看着一个调皮捣蛋却又让人无可奈何的孩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她这一路走来蓝氏,可没少听到关于她这徒孙的事。
她真是懊悔当年立下那样的誓言,不然她最出色的弟子怎会如此不明不白地死去,她的孩子又怎会被人养成这般模样。
想着,抱山散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藏在角落中的江氏众人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她真恨不得一剑劈过去,可看着躺在时影怀中的人,她还是生生忍住了。
无妨,她已出山入世,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届时,徒孙不便动手,可她却能出手。
“我的几个徒儿,有事去办了,要晚我几日到。”
“前辈请放心,曦臣定会妥善安排人手前去接应。”
“如此甚好!这孩子并无大碍,只需好生调养一番即可。我以他自身的修为滋养其身,再佐以几粒精心炼制的丹药,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如初。”抱山散面带微笑地说道。
此时,一旁的时影始终忧心忡忡地望着魏无羡,几次欲言又止,想要询问关于魏无羡身体状况的具体情况,但又碍于情面不好开口。见此情形,抱山散人心知肚明,索性直言道:“莫要担忧,这小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听闻此言,时影如释重负,“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没齿难忘!”说罢,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抱山散人手中接过那珍贵无比的丹药,而后,他轻柔地将魏无羡抱入怀中,动作娴熟且温柔,仿佛怀抱着整个世界般小心翼翼。
时影在其师尊的颔首示意下,宛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抱着魏无羡缓缓离去。
紧接着,蓝曦臣亦如行云流水般飘然而去,临行前,还不忘向蓝忘机和聂怀桑二人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此刻,长辈们皆已到场,有何事需他们商议,又与他们这些晚辈有何干系。离开之际,几人还不忘向在场众人躬身施礼。
当然,这几人亦非毫无脾气,对于云梦江氏之人,他们直接视若无睹。眼见三人如此,江澄按捺不住,上前欲要争辩,却被江厌离紧紧拉住。
“咳!江宗主,我蓝氏庙宇狭小,实在容不下江氏这尊大佛,还望江宗主率领你们江氏众人速速离开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自虞紫鸢在他蓝氏大打出手之时起,便从未想过要继续挽留江氏之人,起初缄默不语,无非是在等待抱山前辈的降临。
如今,威慑之目的已然达成,自然无需再与江氏之人多费口舌。
想必经此抱山散人一事,这江氏之人定然不敢再对无羡胡言乱语了。
“蓝老先生,尚未完成听学,可否待他们结业之后,再行回归!”
“我以人格担保,在蓝氏听学期间,必定安分守己,绝无半点惹是生非之举!”
江枫眠实在不愿让自己的儿子就此离去,毕竟当下所发生之事,若江澄离开,那可真是坐实了罪名。
若是未曾见到抱山散人,他倒也不惧这蓝氏。
毕竟他们不过是一群教书匠,真要动起手来,他也毫无畏惧,毕竟如今的蓝氏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抱山散人竟然会重出仙门,当初藏色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而且就连藏色命丧黄泉,抱山散人都无动于衷。
倘若当初藏色离世之时,抱山散人就现身于世,他定然不敢对魏无羡有半分算计。
只可惜,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当务之急是要保住他们江氏的颜面。
“江宗主,莫要执拗了!”
未等蓝启仁说出半句令江澄难堪的话语,虞紫鸢便已率先开口,命二人去收拾行囊了。
与江枫眠对江氏的重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虞紫鸢这位母亲,她那是发自内心地为自己的孩子担忧啊!
或许是之前江枫眠在她面前一直扮演着老好人的角色,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始终未能看清江枫眠的真面目。
然而今日发生的种种,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她眼前的迷雾,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个她爱了一辈子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一想到魏无羡在江氏的遭遇,虞紫鸢不禁心生恐惧,她的孩子若是留在这里,倘若事情属实,那他们可真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所以,她的孩子绝不能留在蓝氏,不就是听学,不就是丢了些颜面嘛!
与孩子的安危相比,这些又何足挂齿!
“三娘子,此举不妥!”
看着江枫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虞紫鸢也不想再跟自己过不去了,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将话挑明了。
“江枫眠,这没有什么不妥的,是我亏欠了魏无羡那个家仆……但这与我的孩子毫无关系,他们是受我的牵连,日后若是抱山散人要寻仇,尽管来找我,与我的孩子无关。”
“厌离这孩子自幼便被我教导得有些自卑,江澄也因我的言辞影响,变得自高自大,这都是我这个当母亲的过错,日后我定会改过。”
“好在,这两个孩子尚未铸成大错,年纪尚小,尚有改过的机会。”
不得不说,母爱是如此的伟大,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为孩子们遮风挡雨。
虞紫鸢这番话,成功地将江澄和江厌离从这团乱麻中解救了出来,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听到母亲的话,两个孩子起初还习惯性地顺从,但到后来,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第22章 错了
爹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方才从竹室出去时,爹爹还是生龙活虎的,这才过去多久,怎就变得如此虚弱?
是啊!小影子,外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时影心系魏无羡,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魏无羡身上,对于三人的问话恍若未闻。”
你们无需担忧,并无大碍,只是抱山散人来了,废去了阿羡在江氏所学的功法,阿羡身体过于羸弱,才导致其暂时昏厥。
“抱山散人来了!”时羡激动万分,如疾风般立刻跑到了时影身旁。
“来了!”
那爹爹是否已退出云梦江氏,父王您和爹爹的事情,抱山散人是否也应允了?
“退出了,也应允了。”
“如此甚好”时羡的语气平静得如同波澜不惊的湖面,让三人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时羡默默走出竹室,“他不禁自问,自己是否做错了,连最初的目的也错了。”
王兄,你这是怎么了?爹爹退出云梦江氏,你难道不高兴吗?
宁儿,我们是否做错了?
什么?王兄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要救父王吗?何来错误之说?
不知时羡心中所想,只当他是发疯了。
时宁沉浸在魏无羡退出云梦江氏的喜悦之中,而一旁的时羡却被一股异样的情绪所困扰,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时羡竭力抑制住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oS:是啊!是要救父王啊!当初匆忙之间就让父王去了乱葬岗修炼诡道,本是想让他代替爹爹去对抗温氏,可如今呢?父王修炼了诡道,爹爹也退出了江氏失去了修为,可事情的发展却偏离了轨道,抱山散人出山为爹爹撑腰,仙门百家势必会重新审视,温氏若继续为非作歹,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另一边,魏无羡被安顿妥当后,时影迈步而出,一眼便瞧见了沉默不语的时羡,他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羡儿,你在思索何事?”
“父王,您说我是否过于急功近利,做错了事情?”时羡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迷茫。
“做错了?你不妨详细道来,究竟是何缘由?”时影凝视着时羡,眼神中带着关切。
“父王,我且问您,我让您修习诡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时羡的目光坚定而执着。
“救魏无羡,替他去死?”时影说完,目光紧紧地锁住时羡……
羡儿,你与宁儿不是曾言,来到此地是为了拯救另一个我,只需收集我的魂魄便可,那如今我代替魏无羡赴死,岂不正好?你怎会有如此想法?
代替魏无羡去死,那你可曾想过,将他独自一人留在这世上,他会何等痛苦?
又怎能不痛苦呢?那入了心的人,我又怎能忍心让他独自去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羡儿,我实则有一点不甚明了,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救另一个我,只需现今的我代替现今的魏无羡去死,收集我的魂魄即可,那你们为何还要极力撮合我与魏无羡在一起呢?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时影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时羡的内心。
听完时影的话,时羡的心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豁然开朗,仿佛守得云开见月明。
“父王,我知晓自己错在何处了。收集魂魄未必非要您以死相抵,您的修为、您的另一半神魂,皆可为之。或许,从一开始,我的出发点便是错误的,一心想着爹爹修习诡道后便会命丧不夜天,从未认真地考虑过您的感受,便让您稀里糊涂地修习了诡道术法。我和妹妹所知晓的那些事情,在这个时空的你们并未经历过,是我们先入为主,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你们……”
看着那姐弟俩只顾着哭泣,犹如雕塑般一动不动,虞紫鸢手中的紫电“滋滋”作响,仿佛在愤怒地咆哮。
望着紫电如此躁动,姐弟俩哪敢有丝毫耽搁,急忙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其实,能够离开此地,姐弟俩心中还是颇为欢喜的,毕竟自从那些事情发生后,他们在蓝氏的处境着实尴尬。
他们深知阿爹送他们来此听学的目的,然而事已至此,他们压根儿就别妄想能交到朋友了。
与其在蓝氏忍气吞声,倒不如回家去,大不了日后修炼时加倍努力。
他就不信了,待日后自己修为有成,还有谁敢在他面前多嘴半句。
看看如今的岐山温氏不就是如此吗!
有谁瞧得起岐山温氏的所作所为,可又有谁敢多说一句,哪个不是在岐山温氏面前低三下四,如履薄冰。
看着儿女甚至都未曾询问过自己,便已匆匆离去收拾行李,江枫眠此时真的是怒不可遏。
可是人都已经走了,而且瞧着孩子的模样,显然也是不愿留在蓝氏,那他再苦苦哀求也是徒劳无益。
虞紫鸢目送着孩子离去,便径直走到了蓝启仁面前。
蓝启仁亦是如临大敌,心弦紧绷,生恐这悍妇稍有不慎,便会将紫电如毒蛇般甩到他身上。
“蓝老先生,此次是我虞紫鸢之过,未查明状况便贸然闯入你们云深不知处,稍后我自会遣人送来赔偿。”
闻听此言,在场之人皆是惊愕得险些连手中之剑都拿捏不稳。
这实在是太令人骇然了,何时这位竟也会是一个通情达理之人?
想当初,她不都是一副“我能打你乃是你之荣幸”的模样吗!
怎地才过了这须臾片刻,这虞夫人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竟然主动提及赔偿之事了。
也是久经江湖的老江湖了,这虞紫鸢与江枫眠之间,恐怕是大有文章。
看着昔日求学时那般高傲而明媚之人,如今却变得如此歇斯底里。
蓝启仁自幼所受的教养,让他无论如何也对虞紫鸢说不出半句为难之语。
“罢了!权当我蓝氏吃了这一次哑巴亏。”
“我虞紫鸢向来不喜欢亏欠他人,是我的过错,我自会承担。”
对于蓝氏的这番好意,虞紫鸢自是心领神会。
虽说她向来脾气不佳,对他人也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但她虞紫鸢亦是一个敢作敢当之人。
看着蓝氏之人接过手中的礼单,虞紫鸢这才如释重负。
她带着收拾好行囊的儿女,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是在路过江枫眠时,终究还是未能忍住,轻唤了一声。
“江枫眠,你莫非还觉得不够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回去?”
而江枫眠望着带着儿女渐行渐远的虞紫鸢,也只能和几位曾经的同窗挥手作别,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去。
看着如此荒诞不经的江氏,聂怀桑的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编排出了一场冗长的大戏。
他从云梦得来的消息,一直让他误以为这位虞夫人对魏兄刻薄,对座下的弟子也不甚友善,绝非一个称职的主母,然而如今看来……
果然,传言犹如镜花水月,哪怕是自己亲力亲为查到的东西,也需要经过多方核实啊!
再看看众人眼中一直以来的老好人,结果竟然是这样一个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能算计的阴险之徒。
本来金光善来此,就是为了金子轩和江厌离的婚事。
如今婚事已然解除,金光善理应归家。
只是在见到抱山散人后,金光善却突然萌生了不想离开的念头。
虽说刚刚抱山散人对他们金氏视若无睹,可那也是因为他们金氏与那个叫魏无羡的小子并无瓜葛。
然而,他们金氏的开山祖师和这位前辈,昔日可是至交好友。
若是他能留在蓝氏,得到这位前辈的悉心指点,那他们金氏何愁不能兴旺发达。
至于这抱山散人住在蓝氏,蓝氏会有何大动作,他是丝毫不信的。
就这群好似深居简出的“和尚”,怎会贪恋权势?
当前的局势,明显是岐山温氏的做派,蓝氏定然看不惯。
况且这蓝氏之中有温若寒觊觎之物,他们还曾交过手,那彩衣镇的水行渊不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至于聂家,那简直就是一群只知舞刀弄枪的莽夫,而且还是一群短命鬼,何足为惧!
江家……不足为惧!
竟敢伤他,那可就休怪他到时候给他们火上浇油了,毕竟有些证据是能够无中生有的。
而且瞧今日江枫眠的模样,这藏色的死即便不是江枫眠亲自动的手,恐怕也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待到抱山散人清算江氏之时,他说不准还能从江氏那里捞些好处。
到那时,五大世家,就得以他金氏马首是瞻。
光是想想,金光善就兴奋得好似要找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来共享他的愉悦。
唉!
都怪这蓝氏,如此迂腐刻板,居然在这蓝氏的地界连妓院都不曾有。
害得他想要寻欢作乐,还得出了这蓝氏管辖的范围。
若不是距离太远,其余人又太过熟悉,当初他也不会因调戏这藏色,被她打得数日都下不了床。
回想起当初遭了藏色的打,金光善至今都感觉身上隐隐作痛,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而那又怎样,昔日之事唯有藏色知晓,而今她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当下最为紧要之事,便是与这位抱山散人攀上关系。
念及此处,金光善索性对着蓝启仁开口道。
“蓝老先生,这抱山散人出山可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不知泽芜君能否为我们引荐一下啊?”
“想必,众人也都渴望再次目睹抱山散人的绝代风华,若是能够承蒙这位散人的垂青,得其指点一二那……”
金光善的言辞向来如珠玑般华丽,即便是算计人的勾当,他也能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毕竟他可是铁面无私,一心只为大家谋福祉的。
而看着众人那充满期待的目光,蓝启仁又怎能忍心直接拒绝呢。
蓝启仁看着如此无赖的金光善,真恨不得将他像撵狗一样撵出云深不知处。
这人好歹也是一宗之主,怎会没有宗务要处理,非要赖在他们这里。
不过想到金光善平日里也是无所事事,到处拈花惹草。
又不禁感叹道:这金夫人可真是娶得好啊!
瞧瞧人家把金陵台打理得井井有条,这宗主整日不在都能运转自如!
哼!
都是些不务正业的货色,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蓝启仁还在感叹自己和金夫人所遇非人时,经过深思熟虑后给出了回应。
“这!我过问过前辈之后再给你们答复!”
“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金光善也决定不留在这里碍眼了,带着金子轩灰溜溜地离开了。
毕竟有些事情,做得太过了反而不好。
在听到蓝启仁的回复后,下面的弟子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激动得难以自抑。
这意味着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若是真能得到这等机缘,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于他们而言,都犹如久旱逢甘霖,受用无穷。
与此同时,他们想到了聂怀桑,眼神中充满了艳羡之情,仿佛那是一道通往宝藏的神秘之门。
早知如此,他们当时就该与魏无羡处好关系,如今也能寻个由头前去拜访。
唉!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瞧瞧当初那没心没肺与人玩乐的模样,他们不知嘲笑了多少回,可如今……羡慕啊!
不过,现在魏无羡与时影形影不离,难以接近,但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与魏无羡有过命交情的聂怀桑嘛!
这聂怀桑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宛如一只温顺的绵羊,极好哄骗!
只要给他一点甜头,想必就能轻而易举地与他交好。
看看他,当初不就是这样与魏无羡相交的嘛!
蓝启仁看见了这些他曾经以为是好学生的弟子,那充满了算计的表情。
刹那间!
蓝启仁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许多!!!!
“咳咳,今日之事颇为突然,诸位学子暂且回各自房间歇息,明日听学补上今日课程。”
原本明日应是休沐之日,然事出有因,蓝启仁深觉将这些弟子留置云深不知处更为妥当。
倘若更多消息不胫而走,那他们云深不知处岂非被围得水泄不通。
故而,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这些学子,以防消息走漏。
而蓝启仁不愧是令众人畏惧的老先生,此言一出,众学子皆如潮水般纷纷行礼告辞了。
聂明玦身为一宗之主,其地位尊崇无比,但即便如此,他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之人。对于聂怀桑与魏无羡之间的关系,他又怎会不知晓?只是,他所思所想远比单纯的聂怀桑要深远得多。
在聂明玦心中,从没有过利用自己亲弟弟去换取任何利益或好处的念头。他所求不多,极为纯粹——只盼着自家弟弟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度过一生便足矣。除此之外,世间诸多事物于他而言,皆如浮云般微不足道。因为,在这茫茫人世之中,唯有这个弟弟才是他真正在意且珍视的存在。
故而,如果当真出现某种机遇或是抉择之时,聂明玦定会毫不犹豫地将那机会让予弟弟聂怀桑。而经过这段日子以来同那位魏公子的接触和了解,聂明玦对这位魏公子的印象亦是极佳。在他眼中,魏无羡不仅才华横溢、机智过人,更是为人正直、心地善良,着实是一个值得相交的好友。
想到这里之后,聂明玦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着如何开口向蓝老先生告辞。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向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说道:“蓝老先生,实在抱歉得很呐!明玦家中还有诸多族中事务亟待处理,不能在此久留,所以我想这便先行赶回清河去了。
第23章 留在蓝氏
他心里十分笃定地认为,凭着怀桑与那位魏公子之间深厚的情谊,如果真有什么天大的好事降临,魏公子定然不会将怀桑遗忘在脑后。毕竟他们二人情同手足,彼此间的默契和信任非比寻常。
因此,就算他当真只需张一张口,向蓝氏提出请求,以蓝氏一贯的行事作风,肯定不会断然回绝于他。然而,即便如此,他内心深处依然怀揣着一份别样的期望……
要说这聂家,聂字底下原本就是一双。而聂明玦长久以来,始终心心念念地为着自家弟弟聂怀桑盘算考量。
且瞧吧!同样都是天赋不佳之人,但聂明玦为了能让聂怀桑有所长进,可谓是费尽心思。每年都要不惜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去搜罗那数不胜数的珍稀灵药,而且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珍贵灵药一股脑儿地喂给聂怀桑服下。这般尽心尽力,实在令人动容。
反观江厌离那边呢?即便是身为其亲生父母,对待她也未曾如此上心过。对于江厌离未来的人生道路究竟该如何走下去,他们似乎完全采取一种听之任之、不闻不问的态度,丝毫不去担忧自家女儿日后将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如此两相比较之下,聂明玦作为兄长,对弟弟所付出的关怀与用心程度简直无可挑剔。
“大哥!!!”聂怀桑满脸惊恐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啊,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到处都是规矩,我真的受不了啦!求求您留下来陪陪我吧,好不好嘛?”他紧紧抓住聂明玦的衣角,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眼眶里已经开始泛起泪花。
聂怀桑可不是个愚笨之人,恰恰相反,他其实非常聪慧机敏。此刻,他已然洞悉了自家大哥心中所想,但即便如此,在面临这样艰难的抉择时,他始终将大哥摆在首位。对他来说,只要大哥能够安然无恙、一切顺遂,那便是他最大的心愿。
“留在蓝氏,给我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听学,要是胆敢再像从前那般肆意胡闹,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聂明玦板着脸,声色俱厉地呵斥道。虽说从小到大,聂怀桑从未真正挨过打,但每次听到大哥这般狠话,他都会条件反射般地松开手。这种下意识的举动仿佛成了一种无法摆脱的应激反应,完全不受他自身意志所掌控。
然而,这两兄弟在此处争执不休许久,却未曾询问过蓝氏中人究竟作何想法。此时,时钰与抱山散人二人正静静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兄弟俩你来我往地争辩着。
然而,当看到自己教导的学生竟然如此重情重义时,蓝启仁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那一瞬间,他甚至完全忘却了眼前这位学生曾是自己一直都不太看好的存在。
不过这些都已不再重要,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然清晰地洞察到众人真实的品性与模样。如今,蓝启仁所思所想皆是聂氏与自家蓝氏向来世代友好交谊深厚,如果在此关键时刻能够伸出援手相助一番,于情于理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念及此处,蓝启仁毫不犹豫地径直开口,向着面前的兄弟二人言道:“咳咳!明玦啊!倘若清河那边并无重大要事缠身,不妨就在我这云深不知处多盘桓些时日再行离去吧。”
一旁的蓝氏大长老听闻此言,亦是连忙附和说道:“是啊!明玦,暂且留下吧!想必曦臣定是满心欢喜能与你一同相聚于此呢。”虽说大长老对长大后的聂明玦算不上十分熟稔,但毕竟也是儿时亲眼目睹其成长的孩子,故而对于这个尚在年少便已肩负起整个宗族重任的少年郎,内心深处着实充满了怜惜之意。
因此,当蓝启仁刚刚把话说完之后,便急忙开口挽留道:“且慢!先别走啊!”然而,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自己这般匆忙地说话,可能会伤害到这位少年人的自尊心。于是, 稍作思考后,紧接着再次说道:“并且呢,后续或许还真少不了需要仰仗明玦你的大力相助呢!”
既然话都已经讲到如此程度,如果聂明玦此时仍然坚持要离开,那就显得有些不太懂事了。果然,见到这种情形,聂明玦便不再继续多言,表示愿意留下。只见他微微抱拳施礼,然后说道:“那好,明玦在此就多谢叨扰了!”
听到这话,连忙回应道:“哪里哪里!今日我蓝氏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实在无法周全招待,就只能劳烦怀桑你领着你大哥前往歇息之处好生休憩了。”
“遵命,蓝老先生。”聂怀桑应声道。这次,他满心欢喜地拉着自家大哥,快步朝着他所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聂怀桑兴高采烈,完全没有了往日对兄长的惧怕之意,只顾一个劲地用力拽着聂明玦往前奔。而跟在身后的聂明玦,望着眼前这个丝毫不畏惧自己,甚至还如此卖力拉扯自己前行的弟弟,那张一向严肃刻板的面庞之所以还是先瞒着消息,等他们问过这抱山散人,再看看要怎么安排。
至于那已经离去的江氏一族,他心中暗自笃定,料想他们绝对不会有那个脸面把此事宣扬出去。
“兄长,后续之事就交由我来操办吧,您去安排大司命和前辈的休息之所。”说话之人正是蓝启仁,此刻他的语气显得格外郑重。
然而事实上,就连蓝启仁本人对于出现在抱山散人的面前,内心深处都隐隐有着一丝怯意。遥想当年,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曾费心为他寻觅到了一位极为出色的女子,只可惜最终却是他自己未能好好珍惜,以至于让这段姻缘无疾而终,媳妇也随之离他而去。每每念及此处,他便不禁心生愧疚与懊悔之情。
令人惋惜的是,聂怀桑自始至终都是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坚定地行走在聂明玦的前方,甚至连半分回头张望的勇气都不曾有过。如此一来,他自然也就无法察觉到自家大哥此时此刻脸上那复杂多变的神情了。
只是不知道日后当他回想起今日因心生惧怕而不敢回身的这个举动时,是否会追悔莫及呢?
待一切事宜均已妥善安排完毕之后,蓝启仁也开始着手准备前往加固云深不知处的结界了。要知道,当日最初提及此事之时,原本他还想着等到那些前来听学的世家子弟们完成学业并离开云深不知处后,再来重新精心布置一番的。怎奈如今事态发展之迅速已然远远超出了预期,眼下显然是等不及了。
这些莘莘学子们尽管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居所,但毫无疑问,他们心中定然盘算着如何尽快把这条惊世骇俗的消息传递给自己远在家乡的亲人。毕竟,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谁能忍住不与家人分享呢?
然而,一旦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必将引发整个仙门百家的轩然大波。想象一下,当各个家族得知此事后,定会纷纷陷入震惊、猜疑和议论之中。到那时,局势恐怕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更糟糕的是,如果那些学子们的家长听闻此讯后,群情激愤地一同涌上云深不知处,那么蓝氏一族无疑会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面对众多家族的质问和施压,蓝氏要如何应对才能化解这场危机呢?
此时,在竹室之内,魏无羡在被抱回来没多久之后,竟然奇迹般地苏醒过来。他眨动着那双灵动的眼眸,缓缓打量着四周。
蓝曦臣见状,赶忙上前为其把脉诊断。一番仔细探查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结果正如抱山散人之前所说那般。看到时影的满脸忧虑之色,蓝曦臣便耐心地将魏无羡目前的身体状况再次详细讲述了一遍。
“放心吧,无羡的身体并无大碍。他身上的灵脉不仅恢复得相当不错,而且只要多加调养,静心休养一段时间,待日后重新开始修炼,结成金丹应当不成问题。”蓝曦臣语气平和地说道。
听到这里,时影急忙追问:“泽芜君,那他受损的灵脉真的完全康复了吗?”言语之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魏无羡一听到蓝曦臣所说的话语,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尽管他对这种莫名的快乐感到有些困惑,但当意识到自己受损的灵脉已然痊愈之时,那份欣喜若狂便再也抑制不住地洋溢在脸上。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哈哈,日后时影你可别想再拘束着我啦!那些苦兮兮、毫无滋味可言的药膳,还有那一日三餐顿顿都少不了的补药,统统都见鬼去吧!若是再让我继续喝下去,恐怕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喽!”说到此处,魏无羡还故意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紧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似的,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喊道:“而且啊,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本公子如今终于康复如初啦,所以嘛,自然是要开怀畅饮一番才行呐!”说罢,他便迫不及待地搓起双手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时影接下来所说出的那句话,却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将魏无羡满心的欢喜与期望彻底击碎。只见时影一脸肃穆地说道:“阿羡,饮酒虽好,但切不可贪杯过量哦!”
魏无羡望着眼前表情严肃认真的时影,心里头很清楚这件事怕是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于是乎,他只得悻悻然地撇撇嘴,极不情愿地瞪了时影一眼,嘟囔着应道:“好啦好啦,知道啦!真是扫兴……”
然而此刻魏无羡的内心深处依旧涌动着喜悦之情,因为他深知时影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他的关怀和考虑。尽管时影明确表示不可过量饮酒,但并没有严令禁止他完全不能沾酒!如此微妙的潜台词,聪慧如蓝曦臣,自然也是心领神会的。只见他赶忙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愣是吐不出半个字来。
说来也怪,近些日子以来,魏无羡总是觉得自己仿佛永远都睡不饱似的。哪怕每天都早早地上床休息,第二天醒来后仍旧感到困倦不堪。有时候甚至恍惚间会产生一种错觉,若不是他心中清楚地知晓自己身为堂堂七尺男儿之身,恐怕都会误以为自己有了身孕呢!想到这里,魏无羡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紧闭双眼准备进入梦乡。
望着眼前这个又一次迅速陷入昏睡状态的魏无羡,蓝曦臣着实无奈至极,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道:“果然不愧是他呀!”对于自身修为尽失这件事,魏无羡竟是丝毫未曾放在心上,不仅有闲情逸致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这会儿更是直接呼呼大睡起来。自始至终,他竟然连半句询问自己为何会失去修为的话语都不曾提及!
与蓝曦臣所见不同的是,时影静静地聆听着时羡讲述关于魏无羡的往昔经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心间。至此之后,对于魏无羡的一言一行,时影已然了如指掌。
他深知,魏无羡表面上看似洒脱不羁,但内心实则承受着无尽的苦楚。他的一身绝世修为并非轻而易举所得,而是靠着无数个夜晚的辛勤修炼方才铸就。然而如今,这一切却在瞬间化为乌有……
尽管如此,魏无羡仍旧习惯于将欢乐展现给旁人,而将所有的悲伤默默咽下。正因如此,在外人眼中,他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毫不在意。但只有时影明白,其实他远比任何人都要痛苦得多。
回想起初听到魏无羡所说的那些话语,时影恍然大悟——原来那仅仅是因为他不愿让身边的人为他担忧罢了。而当魏无羡缓缓合上双眸之时,更是为了掩饰住眼底那深深埋藏着的哀伤。
想到此处,时影心中不禁一阵刺痛。他的阿羡啊,这一生实在是历经太多磨难!
“不过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时影暗自下定决心,“阿羡,从此以后我定会倾尽全力守护于你,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且不仅有我,日后还有师尊护佑着你呢。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需要,我和师尊都会立刻出现在你身旁。”
想到这里,时影稍微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地开口对着魏无羡说道:“阿羡,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师祖她老人家到啦!”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魏无羡耳边炸响。原本已经懒洋洋地躺在榻上准备休息的他,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猛地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在听到抱山散人到来的消息后,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于是开始反复地向时影询问确认,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似的。
“时影,你刚才说的可是当真?我的师祖真的来这儿了吗?不会是我出现幻听了吧?”魏无羡紧紧抓住时影的衣袖,追问道。
也幸亏此刻站在他面前回答问题的人是时影,若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面对如此喋喋不休、纠缠不清的魏无羡,恐怕早就不耐烦了,说不定还会搬出蓝氏家规好好教训他一番呢。
然而,时影却始终保持着耐心和温和,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回应着魏无羡的疑问。
“没错,阿羡,我说的千真万确。不仅你的师祖来了,连我的师尊也一同赶过来了。”时影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
第24章 遭遇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聂明玦短短数日未归,便让岐山温氏抓住了可乘之机,如饿狼扑食般向他聂氏发起了攻击。
原本,按照聂明玦的计划,他在蓝氏待个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
然而,世事难料,总是有出人意料之事发生。
这天在云深不知处发生的事,在蓝启仁的精心安排下,犹如被深埋地下的秘密,成功地没有被外传出去。
江氏也如蓝启仁所料,极为看重脸面,对于他们在蓝氏的所作所为,也是守口如瓶,只是默默发布了一则通告,宣告魏无羡已离开云梦江氏。
至于其他,只字未提,因此,云深不知处外的人对抱山散人出世的消息一无所知。
云深不知处改进的结界坚如磐石,就连金宗主的消息都无法传递出去,温氏姐弟的消息更是难以传出。
在岐山焦急等待的温若寒,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这么长时间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于是,他又派遣岐山温氏的人前往云深不知处打探消息。
没想到,这来人竟然连云深不知处的大门都未能踏入,
前来探查的温氏门生听闻这个消息,脑海中犹如闪电划过,瞬间便想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免受责罚的绝妙主意。
来探查的门生向来对温情姐弟二人横竖看不顺眼,只因为这温情姐弟当初竟敢拯救他欲杀之人。
况且,当初他向温情提亲时,温情竟然胆敢拒绝他。
哼!
一个修为低微的女子,他能看上她,那简直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她竟然还不知好歹地嫌弃他。
让他沦为岐山的笑柄,他早就撂下狠话,迟早有一天会让她好看。
要不是温情对仙督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用处,在仙督面前还有那么一丝地位,仙督又护着她,他早就按捺不住动手了。
如今,有一个能够除掉温情姐弟的天赐良机,他又怎会轻易错过。
哪怕不能直接对温情本人下手,动一动温情的族人也未尝不可。
他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等温情从蓝氏归来时,发现自己的族人一个都不剩时,会是怎样一副绝望的模样。
想必,那场景定然是无比精彩的!
一箭双雕,这是温氏前来探查的长老温衡,此刻心中犹如明镜一般清晰的想法。
当然,仅有想法犹如纸上谈兵,还需付诸实践,想到此处。
温衡犹如鬼魅一般,趁着众人毫无防备,直接送与他一同前来的温氏弟子踏上了黄泉之路。
在确定没有一个活口之后,又将他们的魂魄彻底碾碎,可谓是做得天衣无缝,死无对证。
确保万无一失后,温衡如同蜕皮的蛇一般,迅速褪下了岐山温氏的标志,然后如饿虎扑食般挑衅了聂氏的人。
在成功地将自己伪装成伤痕累累的模样后,温申终于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他将聂氏的弟子一个个残忍地杀害,这些聂氏的弟子死状凄惨,远不如温氏弟子那般痛快。毕竟,他们伤害了温衡,温衡自然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这些聂氏的弟子大多都是在极度痛苦中被虐杀的,有几个刚刚给温衡造成重大伤害的弟子,如今已只剩下一副白骨森森的骨架。
温衡将两家的弟子精心摆放,营造出双方激烈战斗的场面。
看着眼前这精心布置的一切,温衡满意地继续朝着岐山的方向前进。
在即将到达山门口时,温衡又犹如自残一般,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掌,让自己看起来像是遭受了重伤。
一切准备妥当,温衡便如丧家之犬一般,连滚带爬地出现在了守卫的面前。
“快,带我去见仙督。”
看着外派长老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守山的弟子们如临大敌,瞬间戒备起来。
同时,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抽出人手护送温衡前往炎阳殿,面见仙督。
从温氏弟子如此迅速的反应速度来看,便可知晓温氏虽然霸道、蛮横、不讲理,但其实力确实强大得令人畏惧。
在尚未禀告仙督之时,他们就已经如临大敌,全面做好了警戒工作。
拥有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这可比其他四大家族遇到事情只会找宗主强多了。
“噗!仙督~”
刚被带入炎阳殿,温衡便如一朵凋零的鲜花般,先喷出一口鲜血。
温若寒见状,眉头紧紧皱起,犹如被揉皱的纸张,但还是向一旁的人使了个眼色,示意给眼前的温衡稳住伤势,至少别耽误他问话。
能在炎阳殿侍奉的人,自然对温若寒的心思了如指掌。
温若寒的一句话,他们便心领神会,知晓了他的意思。
得到救治的温衡伤势稳定后,向替他疗伤的人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那眼神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明亮。
然后
“多谢仙督!”
听着这声音,这语调!仿佛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但很明显,温若寒就吃这一套,这不,脸色都如同雨后初晴般,好看了几分。
温衡看着上首的仙督脸色明显好转,心中便知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那也就意味着他可以顺利地迈出下一步了。
“仙督,都是下属无能,带出去的人,都未能平安归来。”
说着,温衡的脑袋如熟透的稻穗般,低垂了下来,直接叩在了大殿上。
“你究竟遭遇了何事?”
“怎会如此狼狈不堪?”
倘若刚刚温衡是佯装,那么此刻在温若寒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下,温申是真的惶恐至极,那低垂的头也是千真万确。
然而,现在并非他惧怕之时!
“仙督,我等本是前往云深不知处探查的,可待到了那里,欲与温情取得联系时,却……”
原本还想故弄玄虚的温衡,闻得上方温若寒传来的不悦冷哼,即刻不敢再有丝毫的小动作了。
“那温情却是迟迟不肯出来相见,我等也不便强行闯入,正当我们欲要离去之际,却在云深不知处探查到聂氏的宗主聂明玦亦在云深不知处。”
言罢,温衡还战战兢兢地抬头偷瞄了一眼温若寒。
“你的意思是,温情姐弟背叛了?”
温若寒的眼神恰似毒蛇吐信,浸满剧毒,在场众人见状,身形皆是一颤。
深恐仙督稍有不悦,便会将他们也炼成那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属下岂敢胡言乱语,毕竟属下并未见到温情姐弟本人,不过,属下在彩衣镇时曾听闻,这温情姐弟昔日曾与各世家子弟一同夜猎。”
唯恐此理由不足以令温若寒心生疑虑,温衡略加思索,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这一行人看上去关系甚笃,温情竟然还为一同夜猎的人疗伤。更有甚者,蓝氏的弟子竟然进入过温情的房间,而且时间还不短。”
原本对温情并无多少疑虑之人,此刻听着温衡所言,心中亦是泛起了嘀咕。
毕竟身为医师,救人乃是本职,众人尚可理解。然而,以温情那火爆的脾气,竟然让人进入她的闺房,且逗留了如此之久,着实令人心生疑窦。
“谅你也不敢欺骗本座,不过温情本座尚有大用,你速将温情的族人尽数押解至岐山来,本座倒要瞧瞧,温情是否还顾念她的族人!”
于温若寒而言,温情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若不是其医术尚可,又身为温氏旁支,恐怕他都不会正眼瞧上她一眼。
然而,如今有人向他禀报,此小丫头竟然叛变了,温若寒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只是,他仍愿给温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亦或是说,此刻温若寒的身体状况,尚离不开温情。
而温情最大的软肋,便是她那痴傻的弟弟以及族人。
故而,温若寒略加思索,便已然寻得了应对之法。
而温衡眼睁睁地看着温若寒并未如他所愿,将温情的族人交予他处置,心中虽有不满,却也不敢言语,只因温若寒积威甚重。
不过无妨,这柔情似水的族人,只要登上岐山,岂会没有机会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温衡!本座可不希望你与这温情脉脉的族人有所接触。”
“明白!”
这岐山上下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是他温若寒不知晓的,所以温衡和温情之间的那些事,他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只是看温若寒想不想去理会罢了,通常没有闹腾到他跟前的,他都会选择视而不见。
如今开口,也仅仅是相较这个温衡而言,他更为需要温情。
温若寒都发话了,温衡即便有千般万般的不情愿,也不敢忤逆温若寒的意思,只能老老实实地遵命。
而看在温情这些年还是尽心尽力的份上,温若寒派去捉拿岐黄温氏的人,也都是温氏的族人。
他们领命前往岐黄温氏的族地。
他也是知晓当初温情和这个温衡的事情之人。
对于这个温衡,他真的只想说一句: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瞧瞧自己年事已高,面容丑陋,竟然还敢将心思打到一个可以做他孙女的小姑娘身上。
当初若不是仙督阻拦,他们几个族叔早就将人暴打一顿了。
也不知仙督究竟是看中了这个人哪一点,竟然容忍他在岐山如此肆无忌惮。
仙督:还不是你们这群不成器的族人,若不是你们一个个修为低微,他又何须这般为岐山的未来殚精竭虑?
温氏族人:就是,仙督,您有没有想过,也许并非是我们太无能,而是您太过强大了!
只是此时此刻的温若寒和温氏族人都不清楚对方的心思。
温若寒认为是族人太过无能,需要在他离开之前将温氏发展壮大,如此一来,日后便无人胆敢欺凌。
而温氏族人则认为他们的宗主已然走火入魔,一心只想在仙门百家中称霸。
虽说有些癫狂,可谁叫他们皆是宗主的忠实拥趸呢,癫狂便癫狂吧!
主打一个死心塌地地护着,宗主有何指示,我便如何行事。
这边点齐兵马的温玉,也率领众人奔赴大梵山。
而此时此刻,尚一无所知的岐黄温氏的族地,仍是一片宁静祥和,族人们或晾晒草药,或忙于耕种。
即便没有华美的服饰装点,每一个人的眼眸中都洋溢着微笑,宛如春日暖阳。
初至大梵山的温玉,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深知自己的到来势必会打破这份温馨,然而却也无可奈何。
况且,即便他不来,这岐山也多的是虎视眈眈之人,这些老弱病残在他的庇护下,远比落入他人之手要过得好一些。
正在辛勤劳作的岐黄温氏族人,很快便察觉到了温玉一行人的到来,一个个皆面露惧色。
自从他们的族长离世之后,每一次岐山来人,都意味着祸事将至。
但他们也不敢就这般逃避,毕竟他们的小姐和公子都还在岐山。
既不能避,那就……
温四叔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族人护在身后,自己则挺身而出,与岐山来人交涉。
归根结底,是他们这一脉向来只专注于医术的修炼,对修为并不上心,才酿成了如此恶果。
然而,当他们幡然醒悟之际,却发现自己已然过了能够有所建树的年岁,而年轻一代尚未成长起来,青黄不接的状况,恰如他们岐黄温氏如今的模样。
“不知诸位莅临大梵山,可是仙督有要事相托?”
温玉凝视着对他如此戒备的岐黄温氏族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楚,但仙督交代的任务,他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
“仙督有令,岐黄温氏所有人迁至岐山。”
温婆婆听到来人的话语,便心知不妙,急忙开口问道。
“这,敢问是情姑娘和宁公子遭遇了什么不测吗?”
“温情奉仙督之命前往蓝氏听学,却杳无音讯,故而……”
听闻来人所言,众人在得知情姑娘和宁公子安然无恙之后,方才如释重负。
他们一直都清楚,情姑娘和宁公子是因为他们才被困于岐山,若不是他们,或许二人的生活将会更加美好。
因此,只要他们平安无事,至于前往岐山,他们也毫无畏惧。
“那,可否等我们稍作收拾?”
“嗯。”
温玉轻声应和后,又转身吩咐弟子准备马车。
想当年,温情在为他疗伤之际,曾提及她的族人。
他亦知晓,岐黄温氏多数并无修为,故而也是未雨绸缪,提前让人备好一切。
“去,速速将马车赶来。”
幸而此次前来的是温玉,岐黄温氏的众人皆安然无恙地登上了岐山,还被他妥善安置在自己的院中。
至于温情的院子,如今这般局势,于温情而言实非良善之地,倘若有人在温情的院中发难,他恐难以及时赶至。
故而还是在他的院中,他方能更为安心,至少在明面上,无人胆敢在他的院子里肆意妄为。
“你们这段时日便在此处好生待着,若无我的应允,切勿擅自外出。”
温玉安排妥当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炎阳殿了。
而等温玉离开之后,岐黄温氏的族人们才如众星捧月般聚集在最为年长的温婆婆身旁。
“婆婆,此处似乎并非情姑娘的院子,上一次我们前来给情姑娘送物,并不在此地。”
“仙督,或许是认为情姑娘已然叛变,故而才将我们拘押于此,不过那人应是情姑娘曾经的救命恩人,所以一路上对我们也算颇为照顾。”
“理应如此,否则以岐山的行事作风,我们这一路怕是要历经诸多磨难。”
“而且我都已经做好了,身陷岐山地牢的心理准备了,未曾想还能给我们一处院子。”
“若是我所料不错,这里应当是他的院子,他想必是欲保护我们,毕竟情姑娘不在岐山,若是我们居于情姑娘的院子,恐无人能护我们周全。”
第25章 聂氏灭门之祸
不得不说,年长之人犹如历经沧桑的智者,他们所经历的风风雨雨,让他们看待事物犹如洞若观火,短短时间内便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楚。
“可是婆婆,情姑娘她……”
“我倒是衷心希望情姑娘不要再踏足岐山了,可我们都深知她的为人,她是绝不会抛下我们这些族人的。”
“是啊!是我们连累了情姑娘啊。”
“好了,莫要再说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我们恐怕要在此地暂住一段时日了,等情姑娘归来。”
“若是,情姑娘未能归来,我们就先将孩子送出去,好在还有一些族人在外行医,未在族地,届时他们也能得到照应。”
说着,温婆婆便带领众人开始收拾起院落来,此处虽是温衡的院子,但由于平素无人居住,已然略显破败。
而温情也恰如温婆婆所担忧的那般,对族人的安危忧心忡忡。
此时此刻,发现消息犹如被禁锢的飞鸟,无论如何都无法传递出去,想离开蓝氏却又被阻拦的温情,内心对族人的担忧愈发沉重。
她深知,如此漫长的时间杳无音讯,仙督定然按捺不住,定会派遣人手前来查探。
她惧怕万一前来的人,届时胡言乱语,再加上近来仙督的脾气愈发暴躁如雷。
万一仙督对她的族人动手,那可如何是好?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被仙督炼成傀儡的人,那惨状,至今仍历历在目,万一……
然而此刻,无论温情如何忧心忡忡,皆是无济于事,她犹如被困在云深不知处的囚鸟,难以脱身。
况且蓝氏如今有抱山散人坐镇,更有那不知深浅的九嶷山大司命如虎添翼。
能培育出少司命这般出类拔萃之人,想必其实力定然不容小觑。
在如此重压之下,她根本不敢妄图以温氏之名来压制蓝氏,以求脱身。
自从那日之事后,她本欲去拜见魏无羡,却不想尚未走到竹室,便已被押送折返。
她甚至未能得见魏无羡一面,更遑论让魏无羡施以援手了。
而岐山方面,
原本,温若寒还妄图待夺得蓝氏的那块阴铁后,再对仙门百家发难。
可如今看来,要想获取蓝氏的阴铁,又谈何容易?既然如此,那就先拿聂氏开刀,以血祭旗。
恰逢此时,聂氏最为骁勇善战之人不在家中,如此一来,岐山脚下便再无阻碍,可任他肆意驰骋。
岐山上下自是毫无二话,在温若寒的一声令下,便精挑细选了一批人,马不停蹄地直奔聂氏而去。
而对于温氏的此番部署,清河聂氏却是毫无防备。
毕竟对于傀儡之事,清河尚不得见,且聂明玦当初继位仓促,老宗主根本无暇将阴铁之事告知聂明玦。
故而,即便聂明玦见到这些用阴铁造就之人,也绝不会往温氏身上联想,至多觉得近来作乱的走尸略有增多。
而后,他提上那柄霸下,如砍瓜切菜般将这些作乱者斩杀殆尽,收刀而去。
因此,等温氏之人下岐山时,聂氏门人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近来岐山的小动作频频。
然而,令这些门生始料未及的是,正是这一次的松懈,致使聂氏惨遭灭门之祸。
聂氏门生正在练刀之际,突然,温氏之人如饿虎扑食般破门而入。
杀得聂氏一个措手不及,好在聂氏门人亦是刀不离手。
在温氏的人斩杀了两名聂氏门生之后,聂氏才回过神来,亦不废话,直接提刀与温氏之人厮杀起来。
只是,既然温若寒妄图灭聂氏,又怎会让聂氏有反击之机?故而,来者皆是温氏的精锐。
而聂氏的最强战力聂明玦此刻又不在,对于聂氏的防御,聂明玦在临行前虽已告知孟瑶。
只是孟瑶在聂氏的身份地位颇为尴尬,在聂明玦离开聂氏后,孟瑶便已被排挤得离开了清河。
当然,下面的人也没那个胆量将孟瑶驱逐出去,至多只是让孟瑶带人外出夜猎罢了。
也正因如此,聂氏的防御系统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无法开启。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日,聂氏终于支撑不住,除了最初被送出去的小弟子,聂氏几乎无一生还。
“大公子,人数已经清点完毕。”
“确定没有一个活口了?”
“在不静室里的都已灰飞烟灭,唯有一些人如狡兔般,一开始就被护送着逃之夭夭了。”
“穷寇莫追,反正他们也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逃,父亲要的是这清河的地盘,至于其他的,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
“是,大公子。”
那一日的杀戮过后,清河的旗帜就如残花败柳般纷纷坠落,取而代之的是温氏的旗帜,如血般鲜艳。
而被安排离开的聂氏弟子们,都如离弦之箭般拼命地向云深不知处狂奔。
而抱山散人的弟子,魏无羡的师伯和师叔们,则在当初和抱山一起下山后如鸟兽散。
一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心急如焚地去找提前下山的师弟晓星尘了,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个师弟宛如不谙世事的孩童,就藏色那般机灵的人最后都如此下场,那晓星尘岂不是!
不敢想,还是先找到这个小师弟为妙,万一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他们可真是追悔莫及了。
而还有一批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转战云梦了,谁曾想他们刚刚出山就听到了云梦的人在诋毁他们的师姐。
昔日,他们在山上潜心修炼,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不知世间疾苦。而今,既然已下山入世,自然要为藏色主持公道。
于是,在得到师父抱山散人的首肯后,他们一行人先是马不停蹄地去处理云梦之事,而后再登上那云深不知处。
只是,他们的速度远不及抱山散人那般风驰电掣,等他们赶到云梦时,云梦早已张贴出告示,宣称他们的师侄魏无羡已被逐出江氏。
众人一看便知,定是师父已先他们一步抵达云深不知处,否则,这小师侄岂能如此安然无恙地离开云梦。
然而,小师侄欠下的债是小师侄的事,与她们这些长辈何干?
所以,这一行人毫不客气地拜访了莲花坞。
为何说不客气?只因他们登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如砍瓜切菜般将莲花坞的大门劈得粉碎。
这一举动,吓得外面的百姓们瞬间如惊弓之鸟,匆忙收起摊子,关门闭户,生怕惹祸上身。
而此时,莲花坞内正在争吵不休的夫妻二人,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匆忙出来抵御外敌。毕竟,两人的第一反应皆是:那三家竟然如此神速!
然而,待两人现身之际,并未瞧见身着三家服饰的门生,取而代之的,却是身着散修装扮的八人。
江枫眠与虞紫鸢相视一眼,皆如释重负,毕竟并非三家联手攻伐他们,区区几个散修,他们又岂会放在眼里。
江枫眠按住了跃跃欲试的虞紫鸢,向前踏出一步,询问道:“不知诸位,因何要挑衅我云梦?”
看着宛如笑里藏刀的江枫眠,几人这才知晓他们的师妹是如何被此人所蒙骗的。
脾气暴躁的老六,压根不想与江枫眠废话,提剑便与江枫眠激战起来。
至于其他人,是否拦得住是一回事,关键是众人皆无阻拦之意。
眼见虞紫鸢欲上前助阵,其中那唯一的女弟子更是当机立断,直接出手。
“江夫人,你的敌手乃是我,恰好我也擅长使鞭,瞧瞧咱俩谁的技艺更胜一筹。”
至于唤作江夫人,那纯粹是她的蓄意之举,谁让她给师姐强行扣上帽子呢!
果不其然,这一声江夫人,令虞紫鸢登时怒发冲冠,亦不再多言,与人厮杀起来。
上方激战正酣,下方几人亦未闲着。这江宗主已被老六这好战狂魔缠住,他们不敢贸然插手,虞夫人身为女子,他们也不便动手,唯有耍嘴皮子了。
“师妹,你叫错了,人家是虞夫人,可不是什么江夫人!”
“师兄,这不是江氏的当家主母吗?怎会唤作虞夫人,我从话本中得知,唯有那些妾室才会被、、、、、、”
“诶!对啊!”
“原来如此,这位虞夫人竟然并非江宗主的原配,也难怪她总是疑神疑鬼,觉得任何人都与江宗主有染,这分明是担心日后当家主母会将她逐出家门啊!”
几人的交谈声犹如洪钟一般,再加上灵力的加持,音量之大,即便相隔甚远也难以掩盖。整个云梦,他们有十足的把握,每一个人都能听得真真切切。
昔日的江枫眠尚且不是藏色的对手,如今的他自然更加难以与之抗衡。
须臾之间,江枫眠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击飞至莲塘之中。待他再度起身时,头上竟顶着一头绿油油的水草,宛如一顶别致的绿帽,实在是滑稽可笑。
在一旁守候的众人,目睹江枫眠这副极具特色的模样,皆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六师兄是有意为之,还是蓄意为之呢?”
“这还用问?藏色这小丫头可是老六亲手抚养长大的,此次得知藏色遭遇不测,他可是把后山都削去了一半。”
“唉!”
“为何叹气?”
“实在有些担心我们那位尚未谋面的小师侄啊,你们说等见到他时,六师兄会不会……”
“呃!应该不会吧?”
这回答充满了不确定性,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由此可见,魏无羡的处境怕是岌岌可危啊!
而这边在竹室疗养的魏无羡,突然像被人猛拍了一下似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阿羡,怎么了?”时影一脸担忧,轻轻地拍着魏无羡的背,又想派人去请师尊,好让师尊给魏无羡瞧瞧。
“时影,没事儿,估计是有人羡慕我,所以这会儿正在念叨我呢!”魏无羡说着,还自恋地甩了甩头发,那模样,把时影迷得晕头转向。
只是等后面魏无羡被他六师伯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之后,时影才恍然大悟,原来当初魏无羡说的念叨是真的,可根本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面对抱山散人的弟子,江氏夫妇就如同被猫戏耍的老鼠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一家两口此刻都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躺在莲花坞的大门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要不是来之前抱山散人有言在先,不许取人性命,恐怕现在他们连一口气都没了。
等气出得差不多了,为首的人便运起灵力,为藏色更名。
“我等乃是抱山散人座下弟子,藏色散人同门师兄弟,此次前来,是要为藏色散人正名!”
“其一,藏色散人与她的夫君魏常泽,琴瑟和鸣,伉俪情深;其二,魏常泽乃是一介散修,绝非什么云梦江氏的家仆;还请诸位莫要将所有的流言蜚语加诸于我师妹藏色之身,否则休怪我等手下无情!”
此言一出,众人皆已知晓来者身份,自然是藏匿得更为严密了,毕竟他们皆是造谣生事之人。
想当年,藏色散人尚在云梦之时,他们的生活可谓是优渥许多,然而后来……
虽说传谣并非他们本意,可他们亦未曾拒绝,毕竟他们也惜命,当初那些有骨气之人皆已殒命。
而在里面的江氏弟子闻得外面传来的声响,心中知晓自己的时机已然来临。
原本他们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却未曾料到,这宗主和虞夫人竟然如此迅速地折返归来。
他们的修为低微,根本无资格与之一战,再加上此次归来之际,就连一向脾气温和的江宗主也是面色阴沉,他们就更不敢妄言了。
询问过一同前往云深不知处的弟子,他们也只是悄声告知,让这段时间多加留意,故而他们皆蛰伏不出。
至于江氏姐弟,早在离开云深不知处之时,虞夫人便已遣她的贴身侍女将人送往了眉山虞氏。
故而近些时日,他们犹如惊弓之鸟,几乎不敢在虞夫人的视线范围内露面,生怕稍有不慎,便会……
这池塘之下,冤魂怕是数不胜数,他们怎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往昔,他们欲将此事告知大师兄,却屡屡被大小姐横加阻拦。
后来,大小姐甚至特意让少宗主警告他们,不得胡言乱语。
如今,抱山散人竟打上门来,且听闻大师兄已归入蓝氏族谱,想来大师兄定能护他们周全。
关键是,那些在外面自称是抱山散人弟子的人,实力皆颇为强横。若能随他们一同离去,那安全自然也有了保障。
大不了,日后他们不再修仙,就在这彩衣镇上做些小本买卖,养活自己便罢。
相信大师兄定然不会坐视他们受欺,念及此处,众人皆如离弦之箭一般,齐齐向莲花坞的大门狂奔而去。
“哟!这江氏的洗脑之术,当真是厉害,瞧瞧,就连这尚未结丹的弟子,都如飞蛾扑火般冲出来对敌了!”
至于这几人妄图依靠他们逃离江氏,却是众人始料未及的。
“你们速速回去,此地无需你们!”
就连江枫眠都开口让几人折返,至于其中缘由,也唯有江枫眠自己知晓。
第26章 倒霉的晓星尘
“这可如何是好,打?亦或不打?”
望着眼前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他们真的是茫然无措了,打吧,似乎有些过分了;可不打,他们手中又握着武器。
转身离去,这要是传扬出去,那可真是颜面扫地啊!
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决定,先将人定住,再从长计议。
而这些江氏弟子跑着跑着,就突然发现自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了。
他们心里清楚,在场的唯有这些抱山散人弟子的前辈有如此能耐,于是几人赶忙开口。
“那位前辈,我们并无恶意,我们是和大师兄,哦不!是和魏公子一起长大的,我们想去寻找他。”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江枫眠和虞紫鸢的心脏,让他们气得又一次吐血了。他们原本以为这些人是来援助他们的,结果却是要和敌人一同离去。
“哈哈!!!!”
有人忧愁,自然就有人欢喜,看着这群小孩表示要与他们一同离开,几人不禁喜笑颜开。
“你们怎会知晓我们要去找你们口中的魏公子啊?”
“我们在里面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耳闻了,你们是藏色散人的同门,而大师兄是藏色散人的儿子,以前大师兄悄悄祭拜的时候,我曾亲眼目睹。”
依旧习惯称呼魏无羡为大师兄的小师弟,用那稚嫩的嗓音说道。
听闻魏无羡还会祭拜父母,魏无羡的六师伯面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小六恐怕也未曾料到,今日只因他的这一句话,日后竟让魏无羡少挨了许多顿打。
“你们可要知道,今日一旦离开,就再无归来的可能了?”
“知道,我们渴望离开,我们赎身的钱财早已准备妥当,都放置在房间里,足够我们远走高飞了。”
说着,大家不约而同地将自己身上的家袍脱下了。
望着这群执意要走的孩子,几人也不好再言语,只得默默地带着他们离去,向着那云深不知处缓缓而行。
这边一行人可谓是狠狠地替藏色散人出了一口恶气,不仅打上门去,还将人家的弟子给掳走了。
而去找晓星尘的这一行人,那可是憋着一肚子气,想要揍人了,而且要打的还不是别人,正是晓星尘。
看着将自己最后一点钱财如散财童子般散出去,然后带着自己的好友如落难鸳鸯般去住破庙的小师弟。
来寻人的几个面面相觑,仿佛都在用眼神询问,这个是你教的?
随后,他们又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嫌弃,便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中暗忖:很好,都不是我们教的,那只能是没来这里的师兄\/师姐们教的了。
莫名背锅的师兄\/师姐们表示自己正忙得不可开交,可别胡乱甩锅,他们大多数都在闭关呢,这只能是和你们学的。
原本想寻到人就立刻将其带回去的,可如今看着晓星尘这副模样,他们改变了主意。
小师弟还是太欠收拾了,得多加历练,而且就小师弟现在这副德行,若是到了六师兄的面前,估计得挨一顿胖揍。
嗯!
要不干脆等小师弟历练几天?
很好,看着大家都没有异议,他们非常默契地都没有出现在晓星尘的面前,而是如影随形般跟着他。
在晓星尘夜猎挣钱后,有人妄图将晓星尘的银子骗回来。
这一路上,几人眼睁睁地看着晓星尘带着自己的好友,犹如苦行僧一般,啃着硬邦邦的馒头,栖身于破旧不堪的庙宇。
几位师兄不禁感叹,这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他们本以为,星尘如此这般,那个叫宋子琛的人定然会气恼不已,定会好言相劝,倘若实在劝不动,便会愤然离去。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趁机好好教导一下晓星尘。岂料,人家不仅没有阻拦,反而还将自己的钱袋也掏了出来。
好啊!
你们的关系如此要好,想必一同吃些苦头“嗯,我不确定,但是应该没有人敢敢冒充我师父的弟子。”
“既然不确定,那我们就去云梦看看,如果是真的你也可以见见同门,如果是假的你还可以为你们抱山一脉发声。”
“不,子琛,我们不去云梦,我们去姑苏蓝氏。”
“为什么?他们不是在云梦?”
“我怀疑可能是师父下山了,而云梦的几人也是我的几个师兄,他们说的动手的那个可能是我的六师兄。”
“师兄们很明显是在为藏色师姐出气,而我的几个师兄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六师兄,最重要的是藏色师姐是六师兄带大的。”
“那好,我们就转道去姑苏,正好我对姑苏的美景也是向往不已。”
“多谢子琛肯陪我走这一趟了,不过这一次子琛可能会看见我挨打的样子了。”
晓星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伸手添了一根柴火笑着说道。
“什么?挨打?”
“嗯,只要是六师兄到了,这顿打,我肯定是逃不掉的。”也无妨吧。
就这样,原本只是要收拾晓星尘一人,如今却连宋子琛也牵连其中了。
昔日尚有宋子琛的钱袋,二人还能偶尔加餐,如今却是……
荒山野岭中,此刻正抱着野果狼吞虎咽的晓星尘,对着宋子琛说道:“子琛,刚刚在除祟时,我听他们说有自称是我抱山门下的弟子,打伤了云梦江氏的人。”
“确是如此,星尘你是否觉得他们在说谎?毕竟当初你曾言,你们门下如今唯有你出山了。”
“嗯,我心中着实没底,想来应是无人胆敢冒充我师父的高徒。”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前往云梦一探虚实,若所言非虚,你也可与同门相见,若是虚妄之语,你亦可替你们抱山一脉仗义执言。”
“不,子琛,我们还是前往姑苏蓝氏吧。”
“为何?他们不是身在云梦吗?”
“我揣测或许是师父下山云游去了,而云梦的那几人应是我的几位师兄,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动手之人,极有可能是我的六师兄。”
“师兄们此举显然是为藏色师姐打抱不平,而在我的几位师兄之中,修为最为高深的当属六师兄,尤为重要的是,藏色师姐是由六师兄一手带大的。”
“如此甚好,那我们就改道前往姑苏,恰好我对姑苏的如画美景也是心驰神往。”
“多谢子琛愿陪我走这一遭,不过此次子琛怕是要目睹我被殴打的惨状了。”晓星尘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添了一根柴火,似笑非笑地说道。
“什么?挨打?”
“嗯,只要六师兄现身,这顿毒打,我定然是在劫难逃的。”
“为何?”
晓星尘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在宋子琛的耳畔炸响,让他如坠云雾,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去拜见师门之人,为何要遭受如此毒打?要知道,他每次归山时,白雪观的众弟子皆是喜笑颜开。
“藏色师姐乃是六师兄抚养长大,此次江宗主又遭六师兄痛殴。”
晓星尘再次重复着自己的猜测,然而宋子琛依旧听得一头雾水。
“我下山已有一段时日,对于云梦的诸多传言,亦是有所耳闻。可我并未前往云梦找江宗主要个说法,仅凭此缘由,便足以令六师兄出手伤人了。”
宋子琛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晓星尘挨打的原因。此时此刻,他也觉得晓星尘这顿打挨得并不冤枉。
但毕竟是手足情深,宋子琛还是出言宽慰道:“无妨,星尘,有我在,届时你只管躲在我身后。”
“恐怕无济于事,毕竟我六师兄若是决意动手,便是天王老子也休想拦住。”
晓星尘瞥了一眼与自己修为相当的宋子琛,一脸无奈地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
望着露宿荒野,以野果充饥,明显消瘦了一圈的二人。
甚好!
他们对眼前二人的身形甚是满意,只可惜不能再戏耍他们了。
唉!
都怪这小师弟当时跑得太远,光是寻觅他就耗费了不少时日。
还有那师兄们的速度也忒快了些!短短数日,这莲花坞被整顿的消息便已传至此地。
不过,晓星尘此次倒是机灵了,竟然知晓定然是师父下山了,而且还晓得朝云深不知处赶去。
不过无妨,此刻距离云深不知处尚有一段路程,即便御剑而行,也需两日之久。
哼!
想当初,这小师弟趁着师兄弟们闭关之际,竟然如鼠窃狗偷般,向师父辞行下山。
他那点微末道行,尚未学好,便急不可耐地想要下山闯荡。且看大师兄和藏色师姐,哪一个下山时的修为不比他高深?可最后却都……
不过无妨,如今师父已然下山,有师父在此,定能为大师兄和藏色师姐讨回公道。
在晓星尘浑然不觉之时,他的几位师兄,就这样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一同朝着云深不知处进发。
为了让六师兄到时能好好教训一下小师弟,以泄心头之愤,几位师兄还特意将晓星尘到云深不知处这段路上的邪祟,清理得干干净净。
如此一来,小师弟便可养精蓄锐,全力迎战六师兄。
可以说,大家为了避免与六师兄正面交锋,已然竭尽全力。
起初,晓星尘并未察觉到有何异样,然而,当行至最后一天路程时,听着村民们所言,在他们之前,已有他人将邪祟处理妥当。
此时的晓星尘,便多留了个心眼,转身来到除祟之处。
看着地上那熟悉的灵力波动,晓星尘确凿无疑地确定,真正的他的师兄们,正紧随其后。
“星尘,你可有何发现?”
宋子琛不明就里,不晓得晓星尘为何执意要到此地查看。邪祟既已被清除,岂不是好事一桩?如此,他们便可更快抵达姑苏。
但既然晓星尘要来,他也只能陪同前来。
只是这看了之后,便不停地傻笑,究竟是何缘故?
晓星尘并未回应宋子琛,反而如苍松般向宋子琛行了一个大礼,直看得宋子琛如坠云雾,茫然无措。
“子琛,这段时日,让你受苦了。”
晓星尘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宋子琛耳边炸响,令他不禁怀疑自己的好友是否身患重病,竟直接探上了晓星尘的脉象。
在确认晓星尘并无大碍后,宋子琛依旧有些将信将疑地问道:“星尘,你莫非是生病了?”
看着好友如此模样,晓星尘面露难色,心中暗自思忖,这段时间的悲惨遭遇,或许正是他那些师兄们的杰作。
然而,他实在无法做到对此缄口不言,于是稍作犹豫,晓星尘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什么?”
听闻晓星尘的猜测,宋子琛如遭雷击,手中的剑险些掉落。
“星尘,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遭遇的那些邪祟,皆是你师兄的手笔,那些向我们行乞的人,也是你师兄刻意安排的?”
宋子琛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他早已察觉到那段时间他们所除的祟数量异常之多,且每一次都让他们狼狈不堪。
还有,每当他们手中稍有钱财时,总会遭遇一些变故,然后……
然而,抱山散人的弟子竟然会做出这般事情,他实在难以想象。
沉思片刻,宋子琛心想,既然星尘都已如此言明,想来应不会欺骗自己。但他心中仍有疑惑未解。
“那么,这段时间,我们……”
话至此处,宋子琛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晓星尘,毕竟此前他们可没少遭受折磨,如今又帮他们清除前方的邪祟,这着实令人倍感怪异。
“应当是,师兄们想让我与六师兄一决高下,故而这段时间不想让我浪费灵力。”
对于师兄们的行径,晓星尘可谓是洞若观火,毕竟他们以前就没少干这种事。然而,往昔六师兄看他年幼,每次都会高抬贵手。
但此次,他却有些拿捏不准了,毕竟在山上时,六师兄对藏色师姐一直是朝思暮想。若不是师父严禁六师兄下山,恐怕六师兄早就……
想到此处,晓星尘不禁觉得自己这一次可能在劫难逃。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轻易开溜,否则等六师兄将他捉拿归案,那他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而师兄们既然有意在前头助力,那就让他们去帮忙吧!
彩衣镇
在此休整的双方人马不期而遇。
在妥善安顿好从江家带出的那群小不点儿后,一行人便打算在彩衣镇稍作休整。谁知,刚到街头,就和小师弟撞了个正着。
几人瞄了一眼身旁有“佳人”相伴的小师弟,顿时感受到了来自老六的阵阵寒意。
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小师弟祈祷,怎么会在这里撞个正着呢?若是在云深不知处,好歹还有师父能镇住场面,可如今在此地,怕是无人能拦住老六啊!
自求多福吧,小师弟!
想着想着,几人皆是一脸同情地看着晓星尘,然后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意图再明显不过,晓星尘自然也是心知肚明,这次他的六师兄是真的动怒了。
这江宗主也太窝囊了,六师兄都已经揍过他了,这火气怎么还没消下去。
宋子琛敢打赌,他绝对是第一次在晓星尘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恐慌,这不禁让他对这位令晓星尘如此惧怕的六师兄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诸位师兄,师姐,星尘在此有礼了。”
对于晓星尘的问候,其余几位师兄皆如春风拂面般一一回礼。
“星尘,下山多日,莫不是结交到了挚友?”
本来就对晓星尘下山多日毫无作为的老六,在听到二师兄的话语后,心情更是如坠冰窖。
看着六师兄那如寒冰般冷冽的眼神,晓星尘真恨不得立刻让二师兄闭上嘴巴,然而他年纪最小,实力最弱,根本没有这个胆量!
“是,这位是星尘的知己好友,白雪观大弟子宋子琛,子琛,这些都是我师门的兄长。”
晓星尘赶忙将目光移至身旁的宋子琛身上,心中暗暗祈祷,希望看在好友的情面上,宋子琛此时不要冲动。
可惜,晓星尘的这一番苦心,显然有人并不领情。
“哼!这小师弟下山多日,已然闯出了赫赫声名,想来这修为定然是突飞猛进,今日正好闲来无事,就让六师兄来检验一下你的长进。”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约战,而且他根本无法拒绝,毕竟这可是师兄想要考较他的功夫。
望着已经朝着城外渐行渐远的六师兄,晓星尘只得哭丧着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至于身后的那几位师兄,他根本不敢抱有任何期望,估计他们只会把这场比试当作一场热闹的好戏来看。
而且藏色师姐对于师兄们而言,那可是犹如夜空中璀璨星辰般重要的人物。
当初他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地出山,一方面是师兄们闭关,犹如蛟龙潜渊,另一方面则是整个师门的师父独独让他出山,恰似众星捧月。
而在他出山前,六师兄更是特意寻他,嘱托他下山后务必去探望藏色师姐。
本来他刚刚下山的时候,也是四处打听藏色师姐的下落,然而当他听闻藏色师姐已然出事的时候,他就如遭雷击般、、、、、、
对于云梦的那些流言蜚语,他又何尝没有耳闻,但是他当时心想,反正人都已经远去,如同黄鹤一去不复返,所以也就没有、、、、、、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城外,就连那暗中寻找晓星尘的人,也如鬼魅般混入了队伍之中,大家彼此对视一眼,皆缄默不语。
待到了合适的位置,也不等晓星尘回过神来,一把木剑便如疾风般袭至晓星尘的面前。
“啪!”一剑如重锤般砸在了晓星尘的屁股上。
“啪”
“啪”
面对六师兄,晓星尘毫无还手之力,犹如待宰的羔羊,好在每次都只是打在了晓星尘的屁股上,不过此刻晓星尘的屁股也如被火燎般难受。
“砰”
最后一剑,晓星尘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掀翻在地。
“星尘”
看着晓星尘如此惨状,宋子琛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但是动手的乃是晓星尘的师兄,且修为深不可测,远在他们之上,他亦是无可奈何。
最为关键的是,刚刚星尘的师兄特意提醒他,让他切莫惹怒了这位六师兄,否则星尘的下场会更为凄惨,所以他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此刻见一切都已结束,宋子琛急忙将晓星尘搀扶起来,然而受伤的部位实在有些难为情,他不便查看,只能先喂颗丹药。
“无妨,六师兄手下留情了。”
晓星尘靠着一旁宋子琛才艰难的将药给喝了下去。
由于刚才被打的部位很是尴尬,让他走路都异常为难。
唉!真是一言难尽。
第27章 天作之合
而竹室内被押着休养的魏无羡,犹如一株久旱逢甘霖的禾苗,因着想要见师祖的强烈渴望,这段时间对药可谓是来者不拒,很快身体就已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时影,我好了,我想去见师祖,我都还没有见过她呢。”
看着魏无羡那副快要扭成麻花的模样,时影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如捧珍宝般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阿羡,不许撒娇。”
若是再这般下去,他真的快要按捺不住了,阿羡又怎会知晓,自己对他有着怎样致命的诱惑。
而在时影怀中的魏无羡,瞬间变得乖巧如猫,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看似清冷的时影,一到了床上,就跟那饿狼一般。
动不动就如那挺立的青松,每一次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前几日,他还敢仗着自己有伤,稍稍折腾一下时影,可如今,他是真的不敢了。
唉!
遥想当年在莲花坞时,他也是个能挨了紫电后,立马爬起来继续嬉笑玩闹的人,怎地到了此处,在时影的悉心照料下,都快变得跟那废人一般了。
反观时影,身受重伤,却还能如那无事人一般照顾他。
也难怪时羡那小鬼头会说他是时影亲生的,就照如今这情形,谁见了不说时影才是那当家做主的。
魏无羡在脑海中思绪万千,而时影则在苦苦压抑着心中那如火山般喷涌的欲望。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才对着怀中的人轻声说道。
“阿羡,师祖晚上会来看你的。”
“真的吗?你何时询问的?还有,你怎也唤师祖了?”
“我们乃道侣,我自当如此称呼。”
“我并未言我们不是,那你先回答我后面的问题。”
望着时影的模样,魏无羡便知晓自己又惹恼了人,为了他那小蛮腰,魏无羡赶忙转移话题,生怕下一刻自己又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看着每次都记吃不记打的魏无羡,时影亦是无可奈何。
毕竟人是自己的,责罚于他,自己又会心疼,不过有些时候倒是可以,就比如今晚,阿羡好了。
时影一边思索着今晚要用何种姿势来责罚人,一边还不忘回应人的问题。
“之前你熟睡之际,师祖传我前去见他。”
“为何师祖不让我去见他,却要你去啊?”
魏无羡听着时影的话语,略带哀伤地向时影诉说着,然而那声音却与撒娇别无二致。
而时影则回忆起了,彼时见抱山前辈的情景。
方才弟子来传讯时,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让阿羡去见前辈的,还是弟子再三确认无误后他才动身的。
走在路上,时影内心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即便抱山前辈那日对他的观感颇佳,可万一呢。
况且嘉兰皇室尚有他的皇弟,阿羡就唯有他一人了,至于时羡与时宁,虽说有他们二人的血脉,可毕竟并非人类。
若是届时前辈以子嗣为由,不许他们二人往来,亦或要将阿羡带走,他便真的无计可施了。
那一刻,时影是多么希望这段路能长一些,好让他多思量思量。
幸而,师祖他们并未阻挠我们在一起,只是嘱咐我要悉心照料你。
自然,这些事情时影是决然不会告知魏无羡的,仅仅是轻描淡写地对魏无羡言道:“师祖欲见见我,瞧瞧我是否能够照料好你。”
夜幕如墨,缓缓降临,抱山散人依约现身于静室,而魏无羡亦早已恭候在门口。
返璞归真,此乃魏无羡对这位初次谋面的师祖的初始印象。
在时影的提点下,魏无羡赶忙向抱山散人施礼。
“徒孙魏婴魏无羡拜见师祖。”
抱山散人甫一见到魏无羡,便心知肚明,此子定然与他娘亲一般,古灵精怪,活泼好动,仿若一刻也无法安静下来。
只可惜,她已然无法归来,不过这孩子生得与藏色颇为相似,想来日后或能替你抵挡你那六师伯的刁难。
原本蓝氏灵气最为浓郁之地乃是寒潭洞,然而魏无羡已然失去修为,根本难以抵御寒潭洞的刺骨寒气,只得退而求其次,移步至竹室。
为了能让魏无羡尽早结丹,抱山散人更是将山门功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甚至不惜耗费自身修为,为魏无羡疏通经脉。
然而,这个小家伙着实令人头疼,连看书都不得安宁。
人家时影都已避至桌角,他却仍不肯罢休,如狗皮膏药般一个劲地往人身上贴,仿佛浑身没有骨头一般。
若非此时钰亲口告知她,二人之事,乃是时影先动的手,她是无论如何也难以置信的。
望着已然对时影动手动脚的魏无羡,抱山散人实在是忍无可忍。
都到这般时候了,还不住地挑逗时影,当真是让她颜面尽失。
“抱山,这孩子们感情深厚,岂不是好事一桩,我们做长辈的理应大度些。”
而对于魏无羡依赖时影,这正是时钰所喜闻乐见的,时影不仅是九嶷山少司命,更是他的侄子,亦是他从小悉心教导的。
抱山一脉的藏书浩如烟海,修炼的功法亦是琳琅满目、各具特色,然而魏无羡却在这众多功法中一眼就相中了。
双修之法
而刚才也正是因为想给时影看,却遭时影拒绝,才会有抱山等人目睹的那调戏的一幕。
“阿影,你瞧这本功法还能修补我的灵魂,当初师祖为我诊治时,不就说我灵魂有伤吗?我们双修不仅能提升修为,更可修复我灵魂的伤势。”
而时影本就想与魏无羡……,之前只是顾及魏无羡的身体才强自忍耐罢了。
如今是此人主动要求,这可是魏无羡这么久以来首次主动索取,时影又怎会拒绝。
时影仔细端详了一眼双修之法,便抱着人回到了内室。
此时的时影,自幼就在九嶷山除了修炼就是看书,过目不忘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至于结果如何,就等他亲自实践了。
不过从竹室里飘出的那愉悦的声响,以及魏无羡的求饶声,便可知时影的学习能力相当不错。
而魏无羡在时影的助力下,也总算重新结丹了。
待魏无羡结丹之后,整个人更是变得愈发活泼好动了,唯有被抱山压在寒潭洞时,才能稍显安静。
蓝氏的山门外,一行人如拦路虎般横在了此处。
“哟!这结界布置得犹如铜墙铁壁啊!”
还不等几人研究透彻,就如离弦之箭般被直接拖入了蓝氏,感受到那熟悉得如同母亲怀抱般的灵力,晓星尘眼疾手快,立马拦住了要动手的宋子琛。
等几人到了地方,果然如他们所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师父。
“师父!”
抱山散人如老鹰般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早早就下山的晓星尘,看着他有些狼狈,心中虽有一丝心疼,但见其他方面都还好,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师父的好友,九嶷山大司命时钰,你们就尊称一声前辈吧!”
犹豫再三,抱山还是让自己的弟子尊称时钰为前辈,毕竟这徒孙以后可能就要成为时家的人了。
“前辈!”
而一众弟子也不多问,只是如绵羊般恭敬地叫人。
等见完前辈,晓星尘就如献宝般将自己的好友拉了出来,给自己的师父介绍。
“师父,这是我的好友,白雪观宋子琛。”
“子琛,这是我的师父抱山散人。”
“见过抱山散人!”宋子琛如小学生般恭敬地给抱山散人行礼。
“好孩子!”
对于宋子琛这个孩子,抱山是打心眼里喜欢,所以毫不吝啬地直接给了见面礼。
宋子琛看了一眼晓星尘,得到他的首肯后,才如获至宝般收下东西并道谢。
等见完了宋子琛,大家的视线就如探照灯般转到了一旁的魏无羡身上。
其实从他们进来的时候,魏无羡就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如芒刺在背般若有若无地都放到了他的身上,害得他如鸵鸟般躲到了时影的袖袍后面。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再次齐刷刷地射向他,魏无羡的内心犹如惊涛骇浪,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整个人像鸵鸟一样深埋在时影的怀中。
“咳!阿羡,来,出来见人,这是你的师伯\/师叔。”
看着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时影身上的人,抱山散人真的是哭笑不得,她众多弟子中,竟没有一个像这个徒孙如此爱撒娇的。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年藏色生下的难道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在一旁的时钰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毕竟好友还是要些颜面的。
唉!
细细算来,这段时间,这抱山已经在魏婴身上破了多少戒,关键是每一次都在魏婴的撒娇卖萌面前败下阵来。
现在啊!与其说是嫌弃魏婴撒娇,倒不如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们九嶷山的这棵“大白菜”也被人嫌弃了。
“师祖……”
被点名后,魏无羡也知道无法再躲藏下去了,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时影的身后怯怯地探出头来,然而那只手却依然紧紧地拉住时影,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实在怪不得魏无羡如此害怕,毕竟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利箭一般,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魏无羡与藏色散人的容貌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抱山散人的众弟子中,唯有最后入门的弟子晓星尘未曾见过藏色散人。
其他弟子,要么是看着藏色散人长大,要么是与藏色散人一同成长。
如今藏色散人已然仙逝,望着与藏色散人面容酷似的魏无羡,他们的目光又怎能轻易挪移。
当然,抱山散人自然知晓弟子们的心思,其中不乏看热闹的成分,于是将魏无羡从时影身后提了出来。
如此一来,她的弟子们便可堂而皇之地端详这位徒孙了。
得到师父的应允,几人愈发肆无忌惮,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魏无羡。
几人将魏无羡看得,仿佛他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只想缩进时影的怀中寻求庇护。
当然,时影也未能幸免,遭受了这无差别“攻击”,看着时影那红得像熟透苹果的耳朵便知晓了。
然而,为了魏无羡,时影依旧挺直了身躯,仿若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若非有长辈在场,时影恐怕早已将人护在身后了。
戏看得也差不多了,抱山散人这才站出来为魏无羡和时影解围:“好了,这是藏色的儿子,你们也各自给他介绍一下吧。”
待抱山散人开口,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纷纷移步至魏无羡身旁,欲与这位师侄好生相识一番。
此乃他们之中唯一的晚辈,众人虽对魏无羡充满好奇,却也未至目不转睛之境。
实不知这小师侄究竟如何招惹了师父,竟要他们如此惩戒于他。
“吾乃你二师伯,延墨是也。”
“三师伯,延轩在此。”
“四师伯,延宇来也。”
“五师伯,延浩拜见。”
“六师伯,延熙有礼了。”
“七师伯,延毅见过师侄。”
“八师伯,藏颜也。”
“十师叔,晓星澜。”
“十一师叔,晓星翊。”
“小师叔,晓星尘。”
众人自报家门后,魏无羡仅是识得众人模样,至于对应的名字,他仍有些晕头转向。
不过无妨,以他的辈分,实无资格直呼其名。
“藏色散人之子魏婴魏无羡,拜见师伯\/师叔\/师姑。”
“好孩子,往昔受苦了,日后有师伯护你周全。”
等等!刚刚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可是老六\/六师兄所言,这六师兄来之前,不还是一副要将这师侄生吞活剥的模样,怎地现在就变得如此和颜悦色了。
“嗯,谢谢师伯!”
对于其他人的想法,魏无羡自然是无从知晓的,但是六师伯的话却犹如一阵春风,拂过他的心田,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眼眶中的泪水几乎都要决堤了。
延熙,看着眼前这孩子感动得梨花带雨,突然觉得自己当时打人的时候,下手还是轻了一些。
“莫要担心,日后有师伯在。”
向来不擅言辞的延熙,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他轻轻地将人拉入怀中,就像小时候哄藏色那般,轻声细语地哄着。
就在这一刻,魏无羡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在延熙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原本就因为怀中人被抢走而闷闷不乐的时影,此刻看着哭得如此伤心的魏无羡,整个人仿佛都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他的阿羡,竟然在别人的怀中哭泣,难道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吗?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
“六师伯祖,您难道真的不要儿羡和宁儿了吗?”
突然,两声清脆的童音宛如黄莺出谷,从入口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酷似魏无羡的孩子,正泪眼朦胧地望着延熙,那模样,就好似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绵羊。
原来是时钰察觉到情况有异,他向来疼爱侄子,瞬间便想到了时羡与时宁,于是赶忙让人将孩子送了过来。
唉!
影儿啊!师尊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虽说师尊的修为比这些人都要高深,但其他方面,师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当然,对于时钰传讯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当时都以为是九嶷山有要事需处理,谁能想到时钰打的竟是这般主意。
此时,时影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九嶷山大司命,当真是聪慧过人。
对于刚到蓝氏的抱山弟子来说,自然不认识这俩孩子,然而这俩孩子和他们的小师侄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他们自然也是格外关注。
还没等延熙回过神来,弄清楚这个孩子是谁,为何与他怀中之人如此相像,就感觉自己的大腿被紧紧抱住。
下意识地,延熙就想将人一脚踢开,可方才似乎听到这孩子唤他师伯祖,他又生生忍住了。
有资格叫他师伯祖的人寥寥无几,如今也就只有一个孩子可以,可看着这两人的年纪,这又怎么可能呢!
担心自己看错了魏无羡的年龄,延熙还特意再次为魏无羡摸了骨,以确认他的真实年龄。
要晓得修为达到他们这般境界之人,对于这般年岁之事,可谓是洞若观火,现今延熙已然摸骨,自是能瞧出延熙的惊恐之情。
“六师伯祖,您是不要儿羡和妹妹了吗!为何一直抱着爹爹,羡儿的手都酸了,您都不抱抱羡儿。”
尚未等延熙在心中将事情捋顺,时羡的话语便如重锤一般,敲得延熙的手抖了起来。
此人竟是阿婴的孩子,阿婴的孩子都这般大了?
本来延熙就见不得人哭,如今更是如此年幼的一个小不点儿,延熙下意识地便想将人抱起来哄一哄。
然而手中抱着魏无羡,已然腾不出手来抱这个孩子了,好在延熙修为颇高。
没有手抱人,那就以灵力将人托起,然后操控着使其不碰到魏无羡。
对于自家六师伯祖一直以来对自己爹爹偏爱有加的双标行为,时羡表示他早已习以为常,他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吃醋呢。
而且幸好他机灵,没有把自己的姓氏说出来,不然他这六师伯祖恐怕就是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不打他了,但要抱抱他,那是绝无可能的。
毕竟他可是知道他六师伯祖有多么嫌弃他的姓氏。
要不是当初木已成舟,无论如何都得让他改个姓。
只因他姓时,故而六师伯祖从未连名带姓地唤过他,向来都是“羡儿”“宁儿”这般亲昵,哪怕心中再有气恼。
而望着那对哭得如此凄惨的小团子束手无策的延熙,宋子琛惊得目瞪口呆。
这真的是那个在山下就暴打星尘一顿,上山后竟敢当着人家和自己长辈面动手的延熙道人吗?
他只觉如梦似幻,这真的是同一个人?
一直关注着好友状况的晓星尘,自然瞧出了好友的疑惑,于是赶忙轻声向好友讲述起自己师兄的那些糗事。
“听闻是幼时被藏色师姐折磨得怕了,所以对于孩子的哭闹和撒娇,六师兄向来都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便应承下来。”
晓星尘见宋子琛那副疑惑不解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
“子琛,你莫要如此看着我,你莫非觉得我会是那种向师兄撒娇的人?比起撒娇,我宁愿挨一顿打。”
看着六师兄投来的目光,晓星尘急忙悄悄趴在宋子琛耳边,继续说着后面的话。
“而且,师兄的心思,日后的日子恐怕是难过喽!”
这说了一半留一半的话语,令宋子琛愈发好奇,此后但凡有机会,便总想一探究竟。
也害得与他同行的晓星尘,在那段日子里也备受煎熬。
当然,此时的晓星尘尚不知晓,自己对小师侄的那份同情,最终都悉数回到了自己身上。
只能慨叹:苍天又曾饶过谁!
“你说你是阿婴的儿子,那你的母亲究竟是何人?”
延熙看了一眼身旁的魏无羡和时影,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问道。
他暗自嘀咕,师父着实不靠谱,如今阿婴的孩子都寻上门来了,那这所谓的天命姻缘,又该如何论处呢?
早知道……不对,这阿婴都有孩子了,为何会在蓝氏?
难道是蓝氏之人,杀妻夺子,夺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然而,延熙瞥了一眼怀中人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似乎又豁然开朗了。
这男孩子长得如此俊美,犹如天人,实在是危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掳走。
这江氏当真是窝囊废,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大弟子,竟然连人都守护不了。待他日有空,他定要去江氏走一遭。
此时此刻,延熙看向时影的目光,犹如饿狼一般,充满了危险。
“那位六师伯祖,我没有母亲,乃是爹爹与父王的爱情结晶。”时羡言罢,生怕延熙不知他的父王是谁,遂将手指向了时影。
这可让延熙彻底懵了,他没有看花眼,两个男人怎能孕育出孩子?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莫非是他在山上待得太久,与尘世脱节了?
“那个,这是因为爹爹和父王乃天作之合,上天特意派遣我和妹妹来给他们做儿女。”时羡为了他的父王,可谓是煞费苦心,连如此荒诞不经的话都说得出口。
“而且爹爹对父王情深似海,若是醒来见不到父王,他定会哭得肝肠寸断。”时羡顶着延熙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
听到魏无羡醒来见不到时影会哭时,延熙的第一反应是:一个大男人,醒来竟然会哭,成何体统!但是,当他瞥见旁边的孩子时,又觉得这孩子不像是会撒谎之人,于是他有些犹豫不决。
他实在不愿将人交给时影,可这小师侄若是哭了起来,那他又该如何哄劝?刚刚他哭闹时,自己就已经束手无策了,如今可如何是好,真是令人纠结万分!
“那个,六师伯祖,不如将爹爹交与父王,让我们这些晚辈回去歇息,你们也好商议后续事宜。”延熙环视了一圈在场之人,似乎也确实如此。况且,他着实不想让小师侄牵涉其中,以免到时候小师侄伤心难过。
想到此处,延熙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人递给了时影。“小心些,切不可再欺负阿婴!”
第28章 算账
虽然人是交给时影了,延熙却犹如老母鸡护小鸡般,不放心地将自己身上的护身符给魏无羡带上了。
而其他几位长辈,还没来得及跟这个小师侄打声招呼,就被延熙弄哭了,礼物自然也如那断了线的风筝,送不出去了。
现在为了送礼物将小师侄哄好,恐怕不只是延熙,就连师父都要收拾他们了。
也只能是如那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纷纷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放进乾坤袋里,交给时影,让时影转交给他。
唉!
真是晚了一步,没能亲手将礼物交到小师侄的手上。
至于时影,他们表示压根儿就没看见这个和他们抢小师侄的人。
而时影在拉过魏无羡之后,仿佛脚底抹了油一般,直接带着人就离开了,生怕自己晚一步,道侣就又如那煮熟的鸭子,飞了。
谢谢,时影就一个头两个大,他可以预见,这段时间,他是别想和魏婴朝朝暮暮了。
不过,六师伯会带着魏婴习武,有六师伯看着,魏婴肯定会好好用功的。
想到这一点的时影,心情又如同那雨过天晴的天空,明朗了一些,毕竟比起和人朝朝暮暮,他还是更希望阿羡的实力如那芝麻开花——节节高。
阿羡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在云深不知处肯定是待不住的,出去闯荡自然就需要有绝对的实力。
“父王,你是不是忘记说些事情?”时羡面带疑惑地看向时影。
时影微微皱眉,反问道:“你是说?”
一旁的魏无羡见此情形,心中一紧,连忙插话道:“什么?时影,羡儿,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到底是什么事情?快给我说清楚!”
时羡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对魏无羡说道:“爹爹,没什么啦。您还是先带着妹妹回去看看师叔祖都送了你什么好东西吧。我和父王有些小事要处理一下,去去就回。”说着,他向时宁使了个眼色。
时宁心领神会,赶忙转移话题,拉着魏无羡的手说道:“是啊,爹爹,咱们赶紧回去瞧瞧吧。说不定师叔祖送给您的都是稀世珍宝呢!”说完,时羡便站在原地,目送着时宁带着魏无羡朝竹室走去。
待他们走远后,时影转过头来,神色凝重地对时羡说道:“羡儿,我们现在去说这些事情会不会不太合适啊!万一抱山散人和她的弟子们一时忍不住,冲到云梦将莲花坞灭门了可如何是好?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这岂不是早晚会发生的事情嘛!难道父王您不期望爹爹能够再度与他的双亲相见吗?
要知道,祖母的魂魄如今安然地安置于云深不知处的后山之中,短时间内应当是无虞的。然而,祖父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啊!他那脆弱的魂魄伴随着云梦江氏所拥有的那块阴铁碎片一同被镇压在了莲花坞的地底之下。若是哪天温氏那帮恶徒前往莲花坞妄图夺取那阴铁碎片,那么祖父的魂魄极有可能会瞬间灰飞烟灭。如此一来,即便没有他人出手,云梦江氏也难逃被灭门的厄运呀!
不过好在当下抱山散人已经率领着她的徒儿们出山了,那些心怀鬼胎、存有二心之人多少还是得仔细权衡一番的。毕竟,仙门一旦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最终遭殃受苦的始终都是无辜的黎民百姓啊!在这五大世家当中,温氏已然一家独大,而温若寒更是贵为仙督。可是,他的勃勃野心又怎会仅仅满足于区区一个仙督之位呢?因此,咱们必须趁温若寒尚未对其他世家痛下杀手之前,牢牢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遇,彻底解决掉云梦江氏取回阴铁碎片以及安置祖父的魂魄。
小影子,你们这是要去往何方?大司命给你留下了书信,他托我转告你,他有要事在身,需先行赶回九嶷山了。
重明,我与羡儿还有要事在身,你先将信带回竹室去吧……
弟子时影,恭恭敬敬地拜见时祖,各位师叔,蓝老先生,泽芜君……
嘿,小羡儿,你不去玩耍,反倒跟着你父王,这是为何?
师叔祖,我父王有要事要与你们相商,乃是关于爹爹双亲之事。
师祖,师叔,我当初和羡儿前往夷陵乱葬岗,竟意外发现了藏色散人的魂魄,那魂魄被折磨得惨不忍睹,仿佛风中残烛,摇摇欲坠。我们将其带回后,便安置在云深不知处镇压阴铁碎片的后山,以防魂魄消散。
什么?我那徒儿竟然还在人世?
可恶至极,究竟是何人所为?若是让我们将真凶擒拿,定要让他魂飞魄散,永堕地狱。
真凶是江枫眠夫妇,想当年,祖父祖母带着爹爹退出云梦江氏后,他们便心生歹计,将祖父祖母残忍杀害,魂魄也被生生分离囚禁。爹爹更是被他们囚禁在夷陵,终日四处流浪。江枫眠直至爹爹八岁时,才将其接回莲花坞。后来,他们还大言不惭地昭告仙门,说他们云梦江氏找到了魏长泽夫妇的孩子,实则是将爹爹当作死士培养,好为云梦江氏卖命。时羡泪流满面,哽咽着将这些事情一一道出。
真是太可恶了!看着小羡儿那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众人皆是心疼不已。“小羡儿乖,莫要再哭啦,如今有我们这些师叔祖在此,定然会替你爹爹撑腰作主的!”一位师叔祖赶忙上前安慰道。
“时影和时羡所言不假,藏色的魂魄的确就在后山之中。然而,关于江枫眠的魂魄嘛……据目前所掌握的信息来看,他的魂魄与云梦江氏的那块阴铁碎片一同被镇压在了莲花坞之下。只是,具体的情形究竟如何,咱们暂时还难以知晓啊。”说到此处,蓝启仁不禁眉头微皱,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此时,抱山散人开口说道:“启仁,其实无需多言。现如今的仙门百家早已是腐朽不堪、败絮其中了。正因如此,我才决定出山呐。想当年,这阴铁本就是薛重亥之物。自百年前薛重亥身亡之后,为防万一,便将阴铁分割成了五块,并交由五大世家分别加以镇压。倘若那温若寒真的胆敢对仙门中的其他家族动手脚,企图将阴铁复原的话,那可就真是整个仙门的一场巨大浩劫了。所以当务之急乃是尽快前往云梦江氏走一遭,把一些事情彻查清楚并做个了断才行呐!”
莲花坞内,阳光洒落在庭院之中,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象却被一声怒喝打破:“你们这些家仆之子做什么?都不给我好好修炼,难道想造反不成?”说话之人正是虞夫人,她柳眉倒竖,美目圆睁,满脸怒容地看着眼前一群年轻人。
这群年轻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向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虞夫人,我等师兄弟早已交了赎身的银子,如今已离开云梦江氏。所以,此刻我们既非江氏子弟,更不是什么低贱的家仆,您无权再干涉我们的行为。”
虞紫鸢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紫电瞬间闪烁起紫色光芒,眼看就要朝着那说话之人甩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正是江枫眠。他一把拦住虞紫鸢,焦急地喊道:“三娘子,你这是做什么?他们既然决意要走,那就让他们去吧!”
虞紫鸢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枫眠,声音尖锐地质问道:“江枫眠,你是不是疯了?若任由他们这般离去,日后仙门百家之中,还能有咱们云梦江氏的一席之地吗?”说罢,她挣脱江枫眠的阻拦,再次举起紫电。
江枫眠见状,连忙伸手想要阻止,口中劝道:“三娘子,莫要冲动……”然而话未说完,虞紫鸢已然出手,紫电如灵蛇一般朝他攻去。江枫眠无奈之下只得侧身躲避,并运起灵力回击。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而这激烈的打斗场景恰好被随后赶来的抱山散人与蓝启仁及其一众弟子看到。众人皆是一惊,纷纷驻足观望。
瞧瞧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咱们之间的账都还没算清楚呢,这对夫妇竟然就当着众人的面大打出手了,如此情景,当真是令人眼前一亮啊!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瞬间便将正在厮打的两人硬生生地分离开来。此人正是抱山散人。而此刻的虞紫鸢显然余怒未消,她瞪着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抱山散人,口中愤愤不平地问道:“你究竟是谁?竟敢多管闲事插手我们夫妻间的事情!”
只听得抱山散人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我乃是抱山散人。”
闻得此言,一旁的江枫眠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并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抱山散人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江枫眠拜见抱山散人。不知散人大驾光临莲花坞,所为何事?”
抱山散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之人,最后定格在了江枫眠身上,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此次前来,乃是为了我的徒儿藏色以及魏长泽之事。听闻当年你们夫妇二人曾在夷陵与他们相遇,我想知道当时在夷陵到底发生了何事,竟会致使他们二人双双殒命?”
江枫眠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些人今日突然造访,怕是来者不善呐。但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平静,缓声回答道:“回禀散人,当年夷陵一带突然出现了极为厉害的邪祟,我与夫人接到消息后便匆忙赶去夷陵除祟。不想在那里偶遇了藏色和魏长泽夫妇二人。然而那邪祟实力强大,远超乎我们的预料。尽管藏色和魏长泽夫妇奋力相助,最终还是因我们不敌那邪祟,导致他们身受重伤,不治身亡。唉,可怜他们留下了年幼的孩子,魏婴那孩子,我可是花费了数年时间四处寻找,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回莲花坞,悉心抚养至今。”
众人看向江枫眠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他们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江枫眠竟然如此大胆地说谎骗人,若不是有幸见识过藏色的魂魄,从而洞悉了事情的真相,恐怕今日就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蒙蔽了。
“江枫眠,你居然胆敢撒谎!”延熙怒目圆睁,指着江枫眠大声呵斥道,“你们夫妇二人可有胆量对着苍天起誓?可有勇气以整个云梦江氏来担保我师妹藏色和魏长泽的死亡与你们毫无干系?有种你倒是说呀!”
然而此刻的江枫眠却是哑口无言,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看到江枫眠这般模样,延熙愈发确信自己所知不假,他继续怒吼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吧!当初可是你用紫电无情地抽打我的师妹,残忍地拔掉她的舌头,甚至还丧心病狂地将她的魂魄封印进那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之中!还有,那魏长泽的魂魄是否就在莲花坞内?至于魏婴师侄,你当真有真心实意去寻找过他吗?还是故意把他困在夷陵那个地方,只为将他训练成为对你云梦江氏忠心耿耿、唯命是从的死士,好使他心甘情愿为你云梦江氏卖死命?”
延熙越说越是激动,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仿佛要将积压已久的愤怒全部宣泄出来一般。而周围的人们听到这番话语后,也是议论纷纷,交头接耳,对江枫眠指指点点。
面对延熙的指责和众人的质疑,江枫眠急忙辩解道:“散人,事实并非如您所说啊!即便借给枫眠一百个胆子,我也绝不敢做出如此天理不容之事啊!说不定是有人蓄意诬陷我云梦江氏,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千万不要轻信这些谣言啊!”
“谣言,究竟是真还是假,今日我抱山散人定要亲自带着徒弟进入这莲花坞一探究竟,方能明了真相。你江枫眠难道还想要阻拦于我不成?”抱山散人目光如炬地直视着江枫眠,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江枫眠心中一紧,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显露,连忙拱手道:“枫眠岂敢阻拦前辈,诸位请进!”说着侧身让开道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鱼贯而入,朝着前厅走去。然而,就在这时,时羡突然眼珠一转,显得极为机灵,他悄悄扯了扯身旁时影的衣袖,然后两人趁着众人不注意,迅速闪身来到了院子中间的莲花池边。
对于他们二人的举动,江枫眠不禁心头一慌,眼神不由自主地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身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这两人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时羡可不管那么多,他一心想着揭露江家的秘密。只见他双手叉腰,扯开嗓子大喊起来:“六师叔祖,你们快过来看啊!祖父魏长泽的魂魄就被困在这莲池底下,而且那阴铁碎片也是被镇压在此处的!”
听到这话,江枫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急忙对抱山散人道:“散人您千万不要听信这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这只不过是一座普普通通的莲池罢了,哪有什么魂魄和阴铁碎片啊!咱们还是先进屋喝杯茶,慢慢详谈此事吧!”
“喝茶嘛,我看就在这院子里吧!”抱山散人悠然说道,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江枫眠夫妇。
延熙闻言,恭敬应道:“遵命,师父!”随即转身对身后众人吩咐起来:“来呀,把这莲池给挖了,看看底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听到这话,江枫眠夫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但却不敢有半句怨言。他们深知眼前这位抱山散人的厉害,若是稍有忤逆,恐怕整个云梦江氏都会面临灭顶之灾。毕竟,魏长泽夫妇的死的确与他们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初魏长泽夫妇离世后,江枫眠夫妇整日提心吊胆,唯恐抱山散人会出山为其报仇雪恨。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始终未见抱山散人现身,只是偶尔听闻其门下弟子有所行动。渐渐地,江枫眠夫妇心中稍定,以为此事或许能够就此揭过。
此刻,看着那被逐渐深挖的莲池,江枫眠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其实他也曾动过念头,想要当场向抱山散人跪地请罪,以求能得到宽恕。可内心深处仍存有一丝侥幸,妄图凭借抱山散人的仁慈逃过一劫。毕竟,如今魏长泽夫妇已死,事情的真相如何,全凭他们夫妇一张嘴去述说,可偏偏他们夫妇二人的魂魄还在呢?
而此时,抱山散人与蓝启仁、蓝曦臣三人正安然端坐于一旁,怡然自得地品茗香茶。反观江枫眠夫妇,则强颜欢笑,如坐针毡般局促不安。
“师父,挖到了......”延熙喘着粗气喊道。
“是什么?快些道来!”坐在一旁神色凝重的抱山散人急切地问道。
延熙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是阴铁碎片,还有......还有魏长泽的魂魄。只是这魂魄太过虚弱,看上去似乎随时都有消散的迹象。”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不语的时影身形一闪,来到近前。只见他眉头微皱,毫不犹豫地随手祭出自己的玉伞。那玉伞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洒下一片柔和的光芒,将魏长泽的魂魄笼罩其中,暂时稳住了其即将消散的态势。
而此时,刚刚亲手挖出这些东西的江枫眠夫妇,如遭雷击般瘫软在地。两人面面相觑,嘴唇颤抖着,竟是一句狡辩的话语也说不出口。
抱山散人目光凌厉地扫过二人,沉声道:“江枫眠,你们夫妇二人好大的胆子!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江枫眠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前辈恕罪!此事皆是我夫妇二人所为,与我们的孩子毫无关系啊!我愿以死谢罪,只求您高抬贵手,莫要怪罪我的儿女们,他们对此事确实一无所知啊!”
然而,时影身旁的时羡却冷哼一声,瞬间祭出佩剑。寒光闪烁间,长剑已然抵住了江枫眠的脖颈。他怒目圆睁,厉声道:“你说你的儿女不知情?简直是一派胡言!若真不知情,那江厌离又为何要在莲藕排骨汤里下药,还特意端给我爹爹喝?难道就只有我爹爹傻,会被你们这点可怜的情义所蒙骗不成?”
你们放开我的爹娘!江厌离和江澄刚刚从外面归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他们的父亲江枫眠与母亲虞紫鸢正双双跪倒在地。
“阿离,阿澄,你们快走,此事和你们无关!”江枫眠焦急地喊道。
然而,江厌离和江澄又怎会抛下父母独自离去呢?
“阿爹,阿娘,我们不走……”江厌离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着说道。
这时,只听一声冷哼传来:“哼!想走?门儿都没有!江厌离,我来问你,自从我爹爹魏无羡来到莲花坞之后,江枫眠想要将他培养成一心效忠于江澄之人,这件事情你是否知晓?还有那往汤里下药之事,莫非也是江枫眠授意的不成?”
面对如此质问,江厌离哭得梨花带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而一旁的江澄却是毫无惧色,竟然大言不惭地开口道:“一个小小的家仆之子,能够效忠我云梦江氏,那可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里还容得了他在这里挑三拣四!”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正是时影。他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江澄的身上,江澄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口中更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虞紫鸢见状,心如刀绞,她急忙爬到江澄身旁,将其紧紧地抱在怀中,泣不成声地对时影哀求道:“少司命息怒啊!下药一事乃是我一人所为,与我这双儿女毫无关系,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第29章 复活
“无关”这两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但它却仿佛有着千钧之重!仅仅这么一句无关,难道就能把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一笔勾销吗?你们夫妇俩犯下的那些罪孽,哪怕江氏彻底覆灭也难以洗清!
此时,只见那声名狼藉的江枫眠竟然直直地跪伏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地说道:“少司命、前辈,所有的一切罪责皆是由我夫妇二人承担,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的一对儿女吧!我愿以自己这条性命来换取他们的平安无事。”若是不明真相之人看到此情此景,或许真会被他这番言辞所打动。然而,可惜的是,时影那颗冰冷的心并不会因此而产生丝毫怜悯之情。想当初,如果不是时羡和时宁意外地闯入这个局中,恐怕时影永远都不会知道背后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
如今的云梦江氏已然如同那风中残烛一般,昔日辉煌无比的家族转眼间便已分崩离析、树倒猢狲散。曾经位列五大世家之一的江氏,就这般在历史的长河中黯然退场。不过,好在还有抱山散人心存一丝仁慈,在江枫眠夫妇双双自尽之后,留下了江澄与江厌离两条性命,并让他们进入蓝氏门下成为内门弟子,表面上说是要对他们悉心教导,可实际上跟监视又有何区别呢......
前辈,如今这江氏刚刚覆灭没多久,我估摸着此事很快就会像那狂风一般传遍整个仙门呐!到时候,那些人要是借着为江氏报仇的由头来找咱们麻烦,您说说,咱们到底该咋个应付哟?
时影,对于这事,你又是怎样想的呀?
师祖,您瞧,现下蓝氏加上江氏的阴铁碎片,已然有两块落入咱们手中啦。接下来,咱们只要能把其余的阴铁碎片也统统找齐,要么就将完整的阴铁给封印进乱葬岗;要么,就凭借着阴铁所蕴含的强大力量来对乱葬岗进行一番度化。不过依我之见吧,当务之急乃是要想方设法地拉拢温氏。毕竟那温若寒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仅心怀勃勃野心,而且还贵为仙督呢。倘若咱们能够抢先一步出手,成功争取到温氏的支持与助力,那往后办起事来可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奇效啦!如此一来,就算是那些妄图对咱们不利之人,想必也得好生思量思量、掂量掂量喽......
嗯,这个主意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只可惜,想要拉拢温氏谈何容易哟?师父,您再瞧瞧,如今小师妹的魂魄以及魏长泽的魂魄全都被收在了蓝氏那边,他们是否还有重新活过来的一线生机呢?
六师叔祖,您放心好啦!祖父祖母肯定是能够复活的呀!
小羡儿,你这话当真不假么?
父王,您是否还记得那“能起死回生、白骨生肉的炎阳木,可定魂安魄、稳定心神的玄武甲!还有那至关重要的女娲遗土!”
小影子,老夫有要事相告!
重明,你缘何至此?我特来给你送物,可要否?若你不要,我便走了……此乃大司命回九嶷山前留下之物,听闻是那女娲遗土……
重明话毕,众人的目光瞬间如星辰般闪耀起来,这真是犹如久旱逢甘霖,瞌睡有人送枕头……
随着时影放出玉伞里魏长泽夫妇的魂魄,那团圆润如墨玉,灵动似灵蛇的女娲土,则是顺着他们的指尖,如轻盈的舞者般,向着他的魂魄缓缓而上。在藏色散的指尖终于能真切地触摸到魏长泽那炽热心房的刹那,她也因自身的变化而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叹。见此,四目相对的二人的眼眸中,仿佛有万千星辰闪烁,在无法自控间,二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手,那入手的柔软温热,真实的触感,犹如冬日的暖阳,让魏长和藏色散人泽不禁喜极而泣!
拜见师父,各位师兄师姐!多谢你们救命之恩,藏色实在是无以为报啊......回想起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若不是有诸位出手相助,恐怕藏色早已魂归黄泉了。这份恩情,藏色定会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小藏色呀,你确实应当好好感谢我们一番。然而,要说最值得你致谢之人,当属九嶷山少司命时影啦!正是他挺身而出,方才化解了你们所面临的危机。不仅如此,说起这其中的缘分呐,他可还是你的儿婿哟......如今,你们和江氏之间的血海深仇已然得报,那作恶多端的云梦江氏也已被彻底覆灭。
时影缓缓走上前,拱手行礼道:“时影拜见藏色散人,魏前辈!”藏色散人定睛一看,眼前这位丰神俊朗、气质非凡的青年,可不正是传闻中的九嶷山少司命时影嘛。她不禁感叹道:“原来你就是时影啊!说起来,当初在乱葬岗,也是你将我从绝境之中救出。只是不知,那时跟在你身旁的那个小孩是谁呢?我记得那孩子还甜甜地唤我作祖母来着。”
祖母这会子可是专门寻我的吗?时羡赶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朝着魏长泽、藏色散人行了一礼,口中说道:“时羡拜见祖父、祖母!”
只见藏色散人细细端详着眼前的时羡,越看越是欢喜,不禁感叹道:“哎呀呀,这孩子怎生得如此模样,简直跟阿婴那臭小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啧啧啧,瞧这眉眼,还有这鼻子嘴巴……有这般可爱的儿子,可真真儿是便宜他啦!”说着,藏色还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时羡粉嘟嘟的脸颊。
这时,时羡微笑着对魏长泽和藏色解释道:“祖父、祖母,您们如今刚刚将魂魄与女娲遗土相融,虽说已无大碍,但为了确保您们能彻底恢复元气,不受外界干扰,还是烦请您们在后山静心修炼一段时日才好呢。”
当云梦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传到温若寒的耳中时,他们早已将聂氏剿灭,如今正准备派遣人马,剑指江氏和金氏。
至于蓝氏,此刻四大家族的宗主皆汇聚于此,他打算待到最后,再亲自登门。
他倒想瞧瞧,当年的同窗历经多年岁月的洗礼,是否有半分长进。
当首次听闻下属禀报,抱山散人出山的消息时,他犹如听到天方夜谭,难以置信,毕竟昔日那个疯丫头可是亲口说过她们师门的规矩。
况且,当年那个疯丫头离世之际,竟未见一个抱山之人前来探寻,要知道当初他出关后得到消息,都曾亲自前往夷陵寻觅。
故而在得知抱山一脉出山的缘由后,温若寒还是按捺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你是说,抱山散人因那个叫魏无羡的孩子出山了?”
然而,下面的人既然敢禀报上来,就足以证明是已经探查清楚,消息确凿无疑。
“那个小子不是云梦江氏的大弟子吗?他是有何不妥,竟能让抱山散人都亲自出山了?”
“禀仙督,这魏无羡表面上是云梦的大弟子,实则是江氏为自身培养的死士,而且云梦江氏之人更是将其视作仆役之子。”
“仆役之子,这云梦江氏的人当真是胆大包天,真不知若是疯丫头尚在人世,会不会将他们的家给砸个稀巴烂。”
“仙督,已经砸了,是被藏色散人的师兄给砸的,而且云梦已是人去楼空。”
“那正好,我们便可轻而易举地将云梦收入囊中,温晁,你亲自去办。”
“温旭,你随我一同登上云深不知处,去拜会一下抱山散人。”
温若寒才不会相信这抱山散人出山仅仅是为了一个孩子,要知道若是真的有心于此子,那么在他幼年之时,就理应出山寻觅了。
而不是等到如今,那个孩子已然茁壮成长才开始扬言要为孩子撑腰,所以他们必定是心怀不轨。
不过,他如今倒是对那个孩子的模样颇为好奇,若不是当初魏长泽那厮拼死不从,魏无羡那小子理应成为他的义子。
只可惜,当初在夷陵时未能让他寻得那个孩子,反倒让江枫眠那伪君子捷足先登,还如此折腾人。
温氏一分为三,一部分人坚守岐山,一部分人奔赴云梦,还有一部分人自然是跟随温若寒登上云深不知处。
最初,温若寒只想携带温旭同行,然而族人放心不下,硬是将岐山的高手都交由温若寒率领。
就这样,温若寒率领着一行人如长龙般浩浩荡荡地向姑苏进发。
这场景令沿途之人皆惶恐不安,生怕是来剿灭自家的,待后来发现他们只是前往姑苏,又开始忧心起自家在蓝氏求学的孩子。
可是要他们此刻与温若寒对峙,他们又不敢,只能是召集家中众人,远远地尾随在温若寒身后。
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蓝氏和正在蓝氏的抱山散人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对于身后的那些跟屁虫,温若寒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此刻他心情愉悦,便不与他们计较。
温若寒抵达山脚时,抱山便已了然,还特意派人前去迎接。
故而,等温若寒抵达山门口时,便望见蓝曦臣和蓝启仁在山门口伫立着。
“温兄,多年未见,依旧是如此意气风发啊!”蓝启仁见到温若寒,自然而然地调侃起来,毕竟在他闭关之前,蓝氏前任宗主蓝青衡也是时常与温若寒过招之人。
而蓝曦臣则是这些年被温若寒的种种行径气得每次见面都只会冷冰冰地唤一声“仙督”了。
蓝启仁,今日的你,竟与往昔的刻板模样大相径庭!
“哈哈,实乃家中有喜。”
“喔!不知是何喜事啊?”
“这不是少司命与藏色的儿子两情相悦,不日将举行大典。”
“什么?你莫不是在戏弄我,这魏无羡和时影两个小子,他们?”
“哼!迂腐至极!”
“我说老蓝二,你莫不是想与我一决高下!”
“哼!云深不知处禁止斗殴。”
仙督,他们二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们又怎能棒打鸳鸯,拆散这对有情人呢?所以待听学结束后,他们二人便会举办大典,这请帖也已差人派送出去了。至于仙督,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请。”
温若寒也不与他人客套,让下属先行返回彩衣镇,自己则迈入了蓝氏的山门。
“这,难道抱山散人是专门为魏无羡那个臭小子出山的不成!”
“哈哈,何时你也变得如此聪慧了,这是也不是。”
看着温若寒那副要动手的模样,蓝启仁也不再故弄玄虚了。
“散人的确是因阿婴而下山,但更多的是因为阿婴身上背负着天命。”
“天命?一个孩子,何来狗屁天命落在他身上,对了,你们蓝氏当初为何不去寻找那个孩子,当时也就你们蓝氏能与江氏一较高下了。”
“此事要怪就怪江枫眠,要不是他当初屠了整个夷陵百姓,当初派去寻找的人怎么会找不到一个孩子呢?后来被江枫眠迁入的百姓是为了监视魏无羡,还有前去寻人的人。”
“真如外界传闻那般?”
温若寒看着蓝启仁点头,再一次对江氏之人鄙夷不已。
唉!
他当初就断言这个江枫眠绝非善类!
可偏偏无人信他,如今方知悔不当初!
“那我当时剿灭聂氏之时,你们为何不来阻拦?”
突然,温若寒恍然大悟,自抱山散人出山之日推算,这聂氏他们本可保下的。
以聂氏与蓝氏多年的交情,他绝不相信蓝氏会坐视不管。
“那岂不是刚好借温兄之手将聂氏的一些害群之马铲除了,况且,当初若不是你与聂兄比武致使他身亡,让明玦那小子年纪轻轻就当上宗主,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如今你为小辈略尽绵薄之力又有何不可!”
“什么叫我和老聂比武害了他?黑狐狸,你给我说清楚了!”
“难道不是吗?当初聂兄就是在与你比武后不久,与邪祟对战时刀断人亡的,外界皆传言是你在聂兄的刀上动了手脚。”
“一派胡言!我怎会一无所知,当初老聂离世时,我还曾感叹无人可与我一较高下,而后聂明玦那臭小子登上宗主之位时,我还特意派人前去相助了呢。”
温若寒稍作迟疑,才又开口说道:“只是那臭小子也不知是何缘由,一直对我横眉冷对,再加上我忙于闭关,便未曾再关注过他了。”
说着温若寒竟还有些羞赧之色,毕竟他堂堂一个长辈,和一个小辈计较,着实有些失了体面。
“温宗主所言当真?”
而远处听到温若寒的话,聂明玦如坐针毡,这话意味着他这么多年竟然连自己真正的杀父仇人都未能找到,甚至还有可能错将恩人当成仇人了。
“聂家小子,我岂会诓你,再者说,老聂走了,我也倍感委屈,都无人可与我切磋了。”
“我聂明玦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届时还望温宗主予以配合,若是明玦之过,明玦必当亲上岐山向温宗主赔罪,若不是,就休怪霸下剑不认人了。”
“悉听尊便。”
温若寒将岐山温氏的牌子如弃敝履般扔给了聂明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仿佛多和这傻大个说一句话,都会玷污了自己的耳朵。
“明玦,莫要忧心,还有我们在,定当为聂兄讨回公道,我也着实难以相信这是温兄所为,想当初他们三人可是差点就结拜了。”
“可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否认过啊!”
“或许,这二哈并不知晓这些事情,他向来心直口快,若真要动手,也定会直接派人杀上门来。”
“待事后让怀桑与你一同彻查,少司命曾言怀桑的脑子颇为灵光。”
聂明玦听着蓝启仁的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漠然,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这是在说他不够聪明,所以……
然而,看着已经前往议事的长辈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聂明玦犹如一只被缚住翅膀的鸟儿,纵使心中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默默跟随,毕竟谁让他只是一个晚辈呢。
“所以今日这是专门等着我的鸿门宴啊!”他在心中暗暗叫苦,这哪里是一场简单的议事,分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温若寒听完所有的计划,如坠五里雾中,真的不知该如何言语了,但他对于修为能够提升,又犹如饿狼见到了肥肉,心动难耐。
“温兄,若是你不情愿,我们也可以从长计议,想当年可是你说的.....”
温若寒看着蓝启仁比出的手势,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他又不傻,明知打不过,还非要以卵击石,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何时开始?”
“自然是越快越好!”
“给,这是我手中的东西,还有一块应该在那个小混混身上,然后还有一块想必在莳花女那里。”
谈妥之后,温若寒也毫不含糊,如变戏法般直接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阴铁,顺便将自己所知的地方一一道出。
第30章 时影立誓
这令从时羡的记忆中历经温若寒那些癫狂至极事件的时影如坠五里雾中。
那个对阴铁如此痴狂执着的人,此刻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将阴铁拱手相让。
突然间,时影觉得那个世界的他和阿羡仿佛白白遭受了那么多苦难,其实若是长辈们能早些现身,岂不是就不会有后续的种种事端。
想着,回忆着当时目睹阿羡的种种悲惨遭遇,时影险些就走火入魔。
幸而抱山散人始终关注着时影,才适时地稳住了时影。
“时影,这并非我出山的缘由,根本在于阿婴,唯有他才能净化阴铁,而最终结果如何无人能知晓,故而即便当时我们出山也无济于事?”
“想想阿婴,此刻他还在竹室等你归去,你难道要沉溺于那些尚未发生的事情之中吗?”
“时影,多谢师祖。”
“九嶷山的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年纪轻轻便已滋生心魔。”
一边看着时影逐渐冷静下来的温若寒,悄声询问坐在他身旁的蓝启仁。
蓝启仁并未回应温若寒的话语,反倒坐到对面的延熙狠狠地瞪了温若寒几眼,令温若寒茫然不知所措。
“那就让阿婴和时影一同下山寻觅,如此也不会引人注目。”
“那个,其实大可不必的,我完全可以让人送过来的,毕竟我的人此时想必已然得手了。”
原来,当初在半道上,温若寒为了万无一失,就让自己的大儿子前去探寻了。
“那就有劳温兄了,不过啊,这薛洋应该须臾便至了,对了,你可能有所不知,你们岐山尚有一块。”
“什么?岂有此理!我们岐山我都已寻遍,断不可能还有的,况且这阴铁不就仅有四块,你莫不是当我不识数。”
“非也,此乃谬论。这东西共有五块,还有一块就在你们家那妖兽屠戮玄武的身躯之内。”
“啥玩意儿?那东西不是昔日薛重亥的宠物,后来被先祖封印起来的吗!”
“正是,最后一块阴铁便藏匿其中,此乃当初我们共同封印之物,然而为了安全起见,我们皆决定秘而不宣,不告知后代。”
“那我去将那玩意儿斩杀,然后取出阴铁?”
温若寒略带试探地问道,心中却是难掩兴奋,这上古妖兽想必实力超群吧!
蓝启仁一眼便洞悉了此人的心思,唯恐这个莽撞之人真的如此行事去攻打妖兽,赶忙出言阻拦。
“罢了,你就莫要添乱了,这块阴铁唯有阿婴亲自前去取之,他人休想触碰,至于你,若是想要打斗。待日后清理乱葬岗之时,有的是你施展拳脚的机会。”
“切,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我还比不上那个修炼才数年的毛头小子厉害,竟然连我都不能碰!”
“温若寒,你莫非是方才耳朵被蚊子叮咬了,我不是已然言明,这阿婴乃是天命之子,此等宝物唯有他触碰才不会引发事端,我们纵使修为再高深亦是徒劳。”
温若寒着实将蓝启仁气得不轻,刚刚就对温若寒颇为不满,此刻蓝启仁更是忍无可忍了。
“这不碰就不碰嘛!”
生气的蓝启仁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让温若寒心中不禁有些发怵,毕竟当年他们听学之时,蓝启仁便是如此带着他们去抄家规的。
想想当年,皆是藏色那疯丫头的错,明明就是她领着一起犯的事,如今却只有他一人面对着这个老古板。
“不过,凭什么我如此高深的修为就不能是天命之子了。”温若寒犹如蚊蝇般小声地嘟囔着。
看着这样的温若寒,聂明玦心中暗自思忖,这人似乎真的不会是算计他父亲的人,他何曾见过如此这般的宗主。
“对了,我们温氏的两个孩子,你们没有动她们吧!”
等一切结束,即将被蓝启仁送下山时,温若寒才如梦初醒,突然想起他们温氏还有人在蓝氏,连忙焦急地询问着他们的情况。
而被温若寒遗忘的温情姐弟,此时正风驰电掣般地朝这个方向赶来,生怕晚了一步就无法见到宗主了。
起初,他们以为温若寒来者不善,担心被牵连,所以便龟缩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敢踏出半步,还是蓝忘机派人告知他们此次乃是来和谈的。
而且和谈已经结束,若是他们想要离开,可以立刻收拾行囊去山门与温若寒一同离开。
至于时影一直不愿提及这姐弟的原因,自然是他心中的那股酸意作祟。
他羡慕当时在阿羡最艰难的时候,是温宁陪伴在他身旁,更厌恶温宁对魏婴的如胶似漆。
所以时至今日,时影都未曾让魏婴与这温氏的姐弟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就连一直渴望与温宁一同玩耍的时羡,都被时影无情地打压了下去。
如今温若寒要走,见他没有想起温氏姐弟,更是赶忙让人去通知,期望温若寒能将两人带走。
由此可见,时影对温氏姐弟当初跟随魏无羡一事,心中着实不快。
“宗主!”
在蓝启仁尚未回应之际,两人便听到了远方传来的温情的呼喊声,那声音仿佛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此时不应当在听学吗?”
闻听温若寒所言,温情如遭雷击般愣住了,心中暗想:这宗主难道是忘却了昔日与我说过的话?不对,现今与蓝氏达成了合作,故而她无需再……
想着想着,温情抬头凝视着温若寒,试图从他的面庞上寻觅到一丝端倪。
“嗯,好生听学,我尚有要事在身,你们一脉的族人我已派人接至岐山,温玉自会悉心照料他们的。”
望着一脸紧张的温情,温若寒心怀善念地将族人的状况告知于她。
若非他要去探望温旭,并且返回岐山处理那些事务,他着实懒得奔波。
唉!
就他们温氏这一代的人最为不成器,还得让他殚精竭虑、劳心劳力。
“罢了,我们蓝氏也清理出了诸多败类,你瞧聂氏不也如此,况且还是你亲自出手。”
蓝启仁一眼便洞悉了温若寒的心思,他着实不明,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此人仍是那般慵懒,仿若在任何地方都不愿挪动半步。
“哼!你还有脸说,聂氏是我们协助动手的,你们蓝氏尚有少司命时影和抱山散人一同出手,而我却仅有孤身一人。”
“那个,你细想我们这一辈中是否你最为强大,所以你仅凭自身便可,而我们却无能为力,况且,我丝毫也不相信你们温氏没有什么德高望重的长老之类的。”
经蓝启仁这么一说,温若寒霎时便忆起了当初被自己气得闭关不出的几位本家长老,也不再与蓝启仁多言,直接转身离去。
好似谁家没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似的。
唉!瞧瞧别人家的孩子,那可真是犹如星辰般闪耀,再看看他家的,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啊!
不过这温旭好歹也是他的儿子,而且比起温晁来要强上不少,所以他还是去瞧一瞧吧!不然到最后,他们岐山怕是真的后继无人了。
与此同时,魏无羡和时影也正摩拳擦掌,准备前往岐山的玄武洞,会一会那只庞然大物。
收拾行李时,时羡和时宁生怕两个爹爹受冻挨饿,将储物袋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时影对大致方位了然于心,但岐山的地形如出一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
最后还是魏无羡一个不小心跌入洞中,这才发现了目的地,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看着时影大敌当前却还在发呆,魏无羡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里肯定是在那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且极有可能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秘辛,所以他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候着,不过心中的好奇却如潮水般汹涌。
同时,他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从时影那里探听到那个世界的情况,可不能只有他自己被蒙在鼓里。
只可惜,魏无羡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因为从头到尾,时影压根就没想过让魏无羡知晓这些事情,甚至还对自己施了禁术,就怕一不小心被魏无羡套出话来。
所以后来,魏无羡就算把时影灌得酩酊大醉,也没能从他口中问出异世发生的事情。
魏无羡跟着时影把这里转了个遍,连妖兽的影儿都没见着,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时影,那只大王八究竟藏在何处啊?”
“湖中。”时影瞥了一眼湖中那座凸起的小山丘,拉着魏无羡退到了安全地带。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鲜肉,想用这浓郁的血腥味唤醒屠戮玄武,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只大王八才刚刚入睡,任他们如何摆弄,都始终沉睡不醒。
“时影,看样子,是得给它点厉害瞧瞧了,否则它恐怕是不会如梦初醒了。”
“嗯”言罢,时影便取出了伏羲琴,没错,那把琴最终还是落入了时影的手中,并且还是自主择主。
弦杀术甫一施展,看着已然被惊醒的屠戮玄武,二人同时如疾风般后退。
“哈,弦杀术”这难道不是蓝氏的独门秘术吗?你贵为九嶷山少司命,为何会习得他族术法?大司命难道不会怪罪于你吗?
阿羡,你要铭记事在人为,只要肯下苦功,就没有学不会的!
二人在后退之际,还不约而同地向湖中抛掷了各种符咒,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尤其是魏无羡,对于自己当下画符的技艺,那是毫无自知之明。
而且,魏无羡还特意将不少的符咒塞入了屠戮玄武的体内。
待到洞中恢复宁静之时,二人已然被逼至一个逼仄的角落,外面被乱石完全封堵。
“时影,难道这就是时羡和时宁非要给我们准备如此多东西的缘由?”
魏无羡凝视着被封死的山洞,回想起出发前时羡说过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或许吧”
思量着不知外面究竟是何种情形,便决定稍作等待,若是贸然出去,正巧对上那大王八的血盆大口,那可就不妙了。
魏无羡索性从怀中掏出了时羡精心准备的一个又一个的储物袋。
一排排整齐地摆放着,将里面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犹如开启了一场奇妙的游戏之旅。
而时影则在一旁默默准备晚上安寝的地方,毕竟他肩负着照顾魏无羡的重任。
魏无羡在这玄武洞已整整被困了三天,他感觉自己仿佛要疯了一般,终日浑浑噩噩,没有片刻的清醒,若不是他有灵力护体,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进食之后,魏无羡迅速地将衣服穿戴整齐,这一次完全没有依靠时影的帮助,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速。
看着如此乖巧的魏无羡,时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恨不得让他永远沉睡不起。
本来今日他已打算放过魏婴,毕竟外面风平浪静,蓝氏送来的消息愈发频繁,他们若再不归去,恐怕蓝氏之人就要出来寻觅了。
待到两人找到屠戮玄武时,屠戮玄武早已被炸得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龟壳。
不得不说,如今备受宠爱的魏无羡,所用之物皆是上乘之选,而且丝毫不用担心会匮乏,故而使用起来毫不吝惜。
然而,此刻同样面临一个难题,他们要寻找的阴铁已混入这些碎石和……之中。
“时影,我们该如何寻找?”
就在魏无羡准备动手之际,时影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日后魏无羡所发明的招阴符,他们可以借助此符将其引出来。
至于阴铁是否会现身,时影丝毫没有担忧,毕竟这把铁剑与魏婴形影不离。
“招阴符”
话音未落,时影和魏无羡便如同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挥笔绘下了招阴符。
然而,明眼人一看便知,魏无羡所画的招阴符,其力量显然比时影的更胜一筹,这不得不令人慨叹魏无羡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
同样,阴铁剑似乎也对魏无羡的画作情有独钟,如醉汉般摇摇晃晃地朝着魏无羡奔去。
“时影,你瞧,这阴铁多可爱啊!”
魏无羡手持那把摇摇晃晃落入他手中的剑,仿佛在向挚友炫耀一件新奇有趣的玩意儿,随即将剑递到时影面前,让他也瞧瞧。
当然,魏无羡绝不会让时影轻易触碰,毕竟临行前师祖可是千叮万嘱,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得碰触此剑。
看着师祖那紧张的模样,他便深知这东西或许会令旁人受伤。
如今,这至关重要之物已然落入他们手中,如此一来,二人也到了该返程回云深不知处的时候了。
归途中,时影的目光始终落在魏无羡身上,只见他紧紧地握着那块阴铁剑,仿佛那是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人不小心触碰一下便会受到伤害。尤其是当魏无羡察觉到时影投来的视线时,更是狠狠地瞪了回去,并放出狠话警告时影不许靠近那把阴铁剑,还美其名曰说是担心时影会因此而受伤。然而,魏无羡又怎会知晓,其实时影跟着时羡早已在乱葬岗修习了诡道术法,区区一把阴铁剑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不过看到魏无羡这般紧张兮兮地护着自己,时影心中倒是不禁泛起一丝甜蜜与欢喜。
“阿羡啊,若是将来真有机会能够得见你的双亲,待到所有这些纷扰之事都尘埃落定之后,你可愿随我一同回到九嶷山去么?”时影突然轻声问道,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忐忑。
听到这话,魏无羡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时影,你应该是清楚的呀,我的父母早在多年前就已离世,又如何能再相见呢?但不管怎样,咱们俩可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呐!只要待这些麻烦事统统解决掉以后,我自然是心甘情愿跟随你前往九嶷山的。”说罢,他转头看向时影,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
上苍为证,时影立誓,待仙门重归宁静,再无波澜,弟子时影必将带回魏无羡的双亲,若有违此誓,必遭天谴,灰飞烟灭!
时影,你这是何苦呢?为何要立下如此沉重的誓言,万一真的应验了,你没了,我可该如何是好。你这岂不是要弃我于不顾吗?师祖和师叔都已出山,他们也无法确保能让我再见父母一面,更遑论你身为空桑太子、九嶷山的少司命了,又能怎样呢?
时影此刻如此信誓旦旦、毫不退缩的模样,魏无羡那颗悬着的心渐渐落回了原处。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与权衡后,魏无羡最终决定选择相信时影。而且,时影的实力和智慧也是有目共睹的,或许这一次真能化险为夷,顺利度过难关。想到这里,魏无羡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时影的肩膀道:“好,那我便不再纠结此事。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温氏不愧是仙门百家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家族之一,其行动之迅速令人咋舌。就在温若寒前脚刚抵达彩衣镇之际,后脚温旭便已带着那块神秘的阴铁匆匆寻来。
温若寒当机立断,立刻派遣手下将阴铁送往蓝氏,而他则亲自领着儿子踏上归程,马不停蹄地赶回岐山。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这短短三天的时间里,温若寒竟会忙碌得甚至产生了退位让贤的念头。
回到岐山的首日,温若寒顾不得舟车劳顿,赶忙前去邀请温氏的诸位长老出关相助。怎奈这些长老一个个都摆足了架子,对他的请求视若无睹,无一例外地紧闭房门,给了温若寒一个大大的闭门羹。
眼见如此情形,温若寒心中焦急万分,但又无可奈何。最终,他灵机一动,心生一计,谎称抱山散人即将率众攻打岐山。此消息一出,那些原本稳坐钓鱼台的长老们顿时慌了神,生怕岐山有失,这才不情不愿地纷纷破关而出。
第31章 仙督
然而,出来之后,众人皆如飞鸟各奔东西般,纷纷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准备带着岐山那些年轻的孩子们远走高飞。
最终,还是温若寒费尽口舌,好说歹说,才让几位长老听信他的花言巧语。
“那个,我们岐山如今有众多的害群之马,所以我欲将其清理一番,还望几位长老能施以援手。”
“不帮!之前我们让你掌管时,你是如何答复我们的?温若寒,我告诉你,若岐山真的出了岔子,我便会带着晚辈们远走高飞。”
“那个,大长老,我已然知错,而且此次之后,我们或许能够更上一层楼。”
温若寒越说越兴奋,全然忘却了他当初正是为了更上一层楼,才会不顾一切地闭关。
“嗯,我们知晓了,那宗主你就尽力而为吧,我们年老体衰,已无力参与了。”
果不其然,闻听温若寒此言,大长老霍然起身,拂袖而去。
“叔爷爷,您怎能对岐山置之不理啊!父亲,他已知错了。”
关键时刻,还得看温旭的,只见他如泥鳅般一个滑跪,瞬间便到了大长老面前,紧紧抱住大长老,不肯松手。
温旭之所以敢如此,只因在大长老未曾闭关之时,温旭几乎都是由大长老亲自教导,后来大长老闭关,温旭才开始了他那痴迷武学的生涯。
“哼!温若寒,你看看,孩子都被你逼成啥样了!”大长老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他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对温若寒的怨气犹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只是,他终究无法对岐山坐视不管,所以刚刚不过是想看看温若寒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要怎么做?从哪里下手?有什么章程?”大长老的这三连问,犹如三把利剑,直插温若寒的心脏,让他瞬间愣住了。他只是听黑狐狸说,然后觉得可行,便马不停蹄地把长老们都揪了出来。
大长老看着温若寒那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真想扬起手来,给这个孩子一点教训。他看了一眼温旭,终究还是给温若寒这个当父亲的留了几分薄面。
“这些,是我这些年收集到的关于岐山的一些事情,你安排心腹去查!”大长老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厚厚的册子,犹如抛出一颗重磅炸弹,扔给了温若寒。
这册子自然是伤不了温若寒分毫的,毕竟他的武学天赋犹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令人望尘莫及。他们在温若寒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败在了他的手下。
当年,温若寒如此肆无忌惮地作死,他们却对他无可奈何,只能选择闭死关。如今,人想通了,却又想让他们殚精竭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当年他们心急如焚,想动手的时候,温若寒不是说不需要他们吗?现在他着急了,那就自己动手吧!
温若寒接过册子,匆匆翻看了几页,心中便涌起了一股将人炼成傀儡的冲动,这可如何是好?然而,此刻温若寒的阴铁已经被送到了云深不知处,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将人一个个关押起来。
对了,为了关押这些个叛徒,温若寒可是煞费苦心,特意让人重新修建了几个牢房,还是露天的那种呢。
他心里直犯嘀咕,生怕到时候一个不小心,他家就被劈得片甲不留了,所以这些人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带上岐山,而是将其安顿在了后山那片空旷之地。
等自己地盘上的烂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温若寒便马不停蹄地带着一行人直奔蓝氏而去。
毕竟他现在可是仙督,仙门百家的情况都和他息息相关呢。
他可还想多活几年,要是小命都没了,那还怎么提升修为呢?
所以温若寒是一刻也不敢耽搁,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蓝氏,毕竟他还眼巴巴地等着蓝启仁那个老古板给的仙门百家的行事规范呢。
而这一路上,温若寒还偶遇了往仙门百家送请帖的蓝氏弟子。
一想到这里,温若寒当机立断,直接发了仙督令,让仙门百家所有人都到蓝氏来议事。
而温若寒的消息一出,谁还敢有半分迟疑?要知道,这云梦江氏如今都已经插上温氏的旗帜了。
而且,原本那些对时影和魏无羡两个男子结道的事情还有些微词的人,此刻也都噤若寒蝉了。
至于抱山散人,他们纷纷表示,时间太过久远,他们和抱山散人并不熟,但是温若寒的霸道,他们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想到这里,准备的礼物又加重了一分,足见温若寒的威慑力有多大。
之前云梦江氏覆灭的消息如瘟疫一般传遍仙门后,有的人不禁感慨万分,而有的人却破口大骂,指责云梦江氏是个口是心非、忘恩负义的家族,竟然杀害对自家有恩之人……
对于江厌离与江澄成为蓝氏弟子接受教导一事,更是无人敢妄加非议……
“温若寒,你要宣布事情,难道不知道回你的岐山去吗!才短短数日,你就要我如何拿得出来?”
温若寒甫一踏入云深不知处,便被蓝启仁劈头盖脸地数落着。
“蓝启仁,家规,你的家规难道都不要了吗?”
温若寒许久未见如此鲜活的蓝启仁,也乐得与他逗趣一番。
而蓝青蘅自然是乐观其成的,就如同蓝曦臣心疼蓝忘机一般,蓝青蘅也同样心疼蓝启仁。蓝青衡本在闭关,还是蓝启仁给他传信告知了仙门中的要事,因事涉重大,他才破关而出。
想当年,藏色和魏常泽定情之后,他就再未见过弟弟如此开怀地大笑过,后来更是由于他的缘故,令蓝启仁封闭了自我。
那些家规亦是如此定下的,要知道,当初这些家规皆是在藏色犯错时拿来要挟她的,如今人虽已逝,但家规却留存了下来。
“哼!先打了再说,家规我回去抄便是。”
“蓝启仁,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又打不过我,到时候若伤了,受苦的可是你自己。”
“伤了,正好,我也可落得个清闲,无需再理会那些琐事。”
蓝启仁舞剑的动作如疾风骤雨般越来越快,而温若寒则是左支右绌,越来越狼狈。
自然不是温若寒打不过蓝启仁,他只是单纯地不敢还手,毕竟他着实不想去处理那些冗长繁琐的仙规。
“给你!”
待蓝启仁出完气后,蓝青蘅便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蓝启仁早已准备好的仙规。
“好一只狡猾的黑狐狸,你们兄弟没一个是好人。”
温若寒接过来一看,便心知自己刚刚那顿打算是白挨了。
仙门经历了一场全面而深入的整顿之后,一切都逐渐步入正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温若寒竟然公开表示想要辞去仙督之位!他给出的理由竟是自己年事已高,难以再胜任这一重任,故而希望能重新推举出一位新的仙督来引领仙门的发展。
此语一出,犹如巨石入水,瞬间激起千层浪,整个仙门陷入了一片哗然与躁动之中。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而最为震惊的人,则非蓝启仁、蓝曦臣以及蓝忘机莫属了。想当初,他们三人曾与时羡有过一番私密交谈,但那番谈话的内容却从未向外透露过半句。如今温若寒主动提出辞去仙督一职,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仅仅只是对众人设下的一道考验或者陷阱呢?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和疑虑涌上心头,让他们倍感困惑与不安。
诸位无需这般紧张,温某既已开口言明此事,那就绝无半点虚假成分,请各位尽管放宽心便是。要知道,温若寒此次提出这件事并非草率之举,而是经过他深思熟虑之后方才做出的决定。就在此前不久,时羡和重明专程前往岐山温氏拜访过一次,期间,时羡毫不隐瞒地向温若寒透露了一些至关重要的情况,并将最终的决定权交予温若寒本人手中……
“温宗主,倘若您不愿看到自己的两位公子命丧黄泉,整个温氏家族灰飞烟灭,甚至在您离世之后,岐黄温氏一脉只能逃入乱葬岗苟且偷生,最后仍难逃被斩尽杀绝的厄运……那么,接下来究竟应该怎么做,一切都取决于您的抉择。”
听到这里,温若寒不禁眉头微皱,凝视着眼前这个看似稚嫩却言辞犀利的少年,沉声道:“你这小娃娃,口出狂言倒是一套一套的,但老夫又凭什么相信你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万一你只是信口胡诌,存心哄骗老夫,那可如何是好?”
面对温若寒的质疑,时羡却是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回应道:“温宗主,晚辈既然敢当着您的面把这些话说出口,自然早已将各种可能出现的后果都考虑在内。想必以您的见识和阅历,应当清楚自从莲花坞惨遭覆灭之后,那阴铁碎片已然尽数落入蓝氏之手……”
说到此处,时羡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温若寒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继续说道:“温宗主啊,您担任这仙督之位已有好些年头,正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之下,温氏一族才得以发展壮大,有了今日这般显赫的地位。想来在您内心深处,必定也是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先辈们历经千辛万苦所创立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吧!”
温宗主,此时会场上一片嘈杂,只听得一声高呼:“我看新的仙督人选应当由含光君担任才最为合适!”说话之人正是那位姚宗主。
姚宗主此言一出,立刻有人反驳道:“姚宗主,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吧!蓝忘机他究竟何德何能,可以胜任这仙督之位?”
姚宗主一听,当即义正言辞地回应道:“含光君虽然年纪尚轻,但早已声名远扬。他不仅修为高深,剑术精湛,更是品行高洁,堪称仙门百家的楷模!如此人物,怎能担当不起仙督一职?”
然而,又有人插话道:“那要是按照你这般说法,泽芜君岂不是比含光君更胜一筹么?”
一时间,众人纷纷围绕着蓝曦臣与蓝忘机展开激烈讨论,各抒己见。而坐在一旁的金光善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几次试图开口插上一句话,却无奈始终未能引起众人的注意。只因这金光善平日里风流成性,其所作所为多有不堪之事被人揭露出来。诸如与自己下属的夫人私通,并育有一女等丑行,皆已成为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金光善之子金子轩,无论走到何处,也都会遭受旁人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
故而,即便金光善内心怀有勃勃野心,妄图登上仙督宝座,却也是无人愿意对其表示支持。毕竟,单就他那恶劣的人品而言,试问又有谁胆敢轻易支持于他呢?倘若真有人冒然相助,恐怕到头来只会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罢了。
经过一番热烈而深入的讨论之后,众人最终达成了共识,一致推举蓝忘机出任新一任的仙督。这件大事尘埃落定之后,蓝启仁紧接着又提及了另一个备受关注的话题——九嶷山少司命时影与抱山散人之徒孙魏无羡即将喜结连理之事。
此时此刻的云深不知处,可谓是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为了筹备魏无羡和蓝忘机这场盛大的结道大典,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尤其是那些蓝氏弟子们,他们更是全力以赴、尽心尽力地投入到各项准备工作当中。按照传统习俗,所有弟子身上都必须佩戴一条鲜艳夺目的红色腰带。然而,对于一向以素雅着称的蓝氏弟子来说,这样的装扮实在令他们感到有些不太适应,但为了此次盛典能够圆满举行,大家也都纷纷欣然接受了这种安排。
不仅如此,那红绸仿佛真的像不要钱一般,被大量地悬挂在了整个云深不知处的房梁以及围廊之上。远远望去,目之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火红之色,犹如燃烧的火焰般绚烂夺目。这般浓烈的喜庆氛围,就连平日里对红色情有独钟的魏无羡本人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就在这片热闹喧嚣之中,魏无羡和时影正安静地待在房间里试穿婚服。只见时影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华丽的婚服,轻柔地为魏无羡穿戴整齐。当魏无羡完全穿上这身婚服之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蓝忘机的那一刻,时影整个人瞬间就呆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之人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半分。他只觉得此刻的魏无羡美得令人窒息,心中的情感如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自抑。若不是尚存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这乃是二人的婚服,恐怕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将其狠狠拥入怀中,甚至当场撕扯开来……但终究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不断告诫自己:“现在,现在绝对不能撕!”
于是忍着迅速褪去衣裳,如饿虎扑食般将人扑倒。
“时…影…你…不…试…了?”
“不试了。”
此时,美人在怀,还试什么衣服,况且他的尺寸,云深不知处的绣娘皆是心知肚明。
竹室内,整晚都回荡着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剩下的自行想象吧!)
次日清晨,
醒来的魏无羡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起床时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本来就对成亲有些恐惧的魏无羡,如今更是如惊弓之鸟,他暗自下定决心……
待确认时影不在竹室后,魏无羡便匆匆收拾起自己的行囊,准备溜之大吉。
当然,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毕竟大婚将至,他也不会走得太远,就在彩衣镇。至于时影能否找到他,那就得看时影的本事了。
然而,让魏无羡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刚刚踏出山门,就与偷偷下山寻觅美食的聂怀桑不期而遇。
虽然……但是……
两人皆心照不宣地装作没有看到对方,擦肩而过。
待到魏无羡走远,打开字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地点。看着被撕去一角的字条,魏无羡心中了然,这想必就是他聂兄在姑苏的联络之处了。
真是多谢他聂兄了,如今的彩衣镇早已人满为患,热闹程度甚至比当初听学之时更甚。
他本已做好实在不行就找棵树凑合一晚的打算,没想到,他聂兄竟为他解决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看来,日后对聂兄得温柔些了。
如此想着,魏无羡便扛着剑,大步流星地朝着宅子的方向走去。
令魏无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他这一去,人是早上离家出走的,晚上却被时影给抱了回来。
对此,聂怀桑慨叹道,魏兄的敌人犹如泰山般强大,他实在难以招架。
回到竹室未见魏无羡身影,时影便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立刻去寻找魏无羡平日里常去的地方,然而一无所获,他的心已然开始慌乱。
强自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时影又寻遍了所有魏无羡可能在的角落,甚至连时羡、时宁,还有重明的房间都未曾放过,却依旧不见其踪。
时影的内心瞬间被恐惧吞噬,仿佛掉入了无底的深渊,然而想到云深不知处的结界完好无损,这便说明是魏无羡自行离去。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时影如离弦之箭般,直接从云深不知处御剑飞到了彩衣镇,平日里魏无羡喜爱的店铺都寻了个遍,却仍旧不见其身影。
在这一刻,时影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魏婴抛弃了他,又一次离他而去。
而紧随其后的延熙和几位师叔,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如今这般情形,或许是魏无羡逃婚了。
对此,延熙心中暗自窃喜,毕竟他一直渴望能与魏无羡一同执剑天涯,然而看着时影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师叔,阿羡不见了,他又不见了,他又不要我了,我好害怕……”
“时影,莫怕,师叔们定会帮你将他寻回,待结道之后,他便不会再逃跑了。”
而蓝曦臣见时影如此状况,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之意,赶忙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安慰起时影来。不仅如此,他还迅速差遣弟子四处去寻找魏无羡的下落。
“对呀,结道!咱们马上就要举行结道大典了,他定不会走得太远,想必就在这附近某处。只是,城中所有的客栈与酒楼我都已寻遍,却依旧不见其踪迹。”时影心急如焚地说道。
蓝曦臣略作思索后回应道:“近日前来参加你们大典的人数众多,或许此处已然客满,没有空余的住处供他歇脚。不如咱们再往周边地区找找看。”
就在此时,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蓝忘机的脑海之中——聂怀桑。
“聂怀桑……”蓝忘机不自觉地念叨出声。
听到这个名字,蓝曦臣一脸疑惑地问道:“怀桑?他如今仍在云深不知处呢,需要唤他下来帮忙吗?”
蓝忘机目光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嗯,他或许知晓魏无羡身在何处。”
这番话一出,就连蓝曦臣都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然而,眼见着蓝忘机执意要找寻聂怀桑,蓝曦臣也只得依言将其传唤下山。
所幸此刻的聂怀桑已然成功结丹,下山之事对于他而言并非难事。没过多久,众人便瞧见了聂怀桑那匆匆赶来的身影。
而聂怀桑刚一现身,便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自己。定睛一看,原来是蓝忘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秘密一般。这突如其来的注视令聂怀桑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手脚都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看着自家弟弟那避尘剑都要如离弦之箭般出鞘了,蓝曦臣生怕弟弟一个失手就把人给打得半死不活,于是赶忙如一道闪电般拦在了两人中间。
“无羡在哪里?要是怀桑知道就告诉曦臣哥,你看这时影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
聂怀桑偷偷瞄了一眼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蓝忘机,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咬紧牙关,打定主意不出卖魏无羡。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往蓝曦臣的身后躲了躲,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
“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是一问三不知啊!”
好好好,本来还只是有些怀疑的蓝忘机,现在是彻底确信了。
“说,不然……”蓝忘机扬起手中的剑,那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忘机,你看这怀桑,一副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不像是知道的样子啊。而且他从小就怕你,肯定是不敢欺骗你的。”蓝曦臣连忙将蓝忘机的剑压了回去。
聂怀桑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在蓝忘机的雷区上跳舞,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魏无羡,今天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怀桑,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魏无羡到底在哪里!”
“延熙师伯,你来给我评评理!”
眼看着蓝曦臣也护不住自己了,聂怀桑如狡兔般迅速给自己换了一个更强大的保护伞,躲到了延熙的身后。他心里很清楚,这位师伯一直都对魏无羡成亲之事耿耿于怀,说不定知道魏无羡逃婚,还会暗自高兴呢。
关键是武力值高得离谱,躲在这里简直就是固若金汤。
“聂怀桑,你们聂氏的改良刀法和彻底抑制刀灵的术法,难道你们不想要了吗!”
看着聂怀桑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躲到了延熙师伯的身后,蓝忘机就知道今天不能来硬的了,不过他还有后手。
“蓝忘机,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聂怀桑一听这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蓝氏对他们聂氏的刀灵肯定有办法,毕竟这段时间大哥的变化那可是有目共睹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段时间赤峰尊的变化,你又不是没看到。”
“怀桑,这段时间,大哥的一切都是忘机在操持。”
在聂怀桑看过来的时候,蓝曦臣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这个答案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聂怀桑的心上,让他不得不屈服!
魏兄啊魏兄,兄弟我真是对不住你了,日后兄弟我定当登门赔罪!
实在是我大哥这命太金贵了!
你最多也就是被时影压在身下几天起不了床。
况且时影如此在乎你,肯定舍不得打你的!
第32章 结道大典
聂怀桑一路上犹如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心情忐忑不安地带着蓝忘机一行人来到了他的别院。
而蓝曦臣这一次真的对这个他一直认为胆小如鼠的弟弟有了全新的认识,现在这情形,明显就是……
唉!
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蓝曦臣,毕竟聂怀桑的演技堪称一流,在这一行人中,除了蓝忘机凭借着“有事情肯定和聂怀桑脱不了干系”的直觉,其余的人都对聂怀桑的话深信不疑。
不得不说,聂导真不愧是聂导啊!
“那个,魏兄应该就在里面了,我就不进去了。”
走到别院门口的聂怀桑,脚底抹油,恨不得马上开溜,他实在是有点不敢面对他的魏兄啊!
“一起。”
这边蓝忘机他们进去之后,却没有发现魏无羡的踪迹。
顿时,众人的视线如聚光灯一般,齐刷刷地聚集到了聂怀桑的身上,实在是因为他有“前科”。
“那个,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给魏兄的地址就在这里。”
聂怀桑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就在他还想垂死挣扎,再辩解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响动。
打开门的魏无羡一抬头,就和时影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这惊喜,来得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
“聂怀桑,你居然出卖我!”
魏无羡的视线如闪电般一转,就看到了躲在一旁的聂怀桑,他撸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和聂怀桑大干一场的架势。
却被时影紧紧地搂住,犹如铁钳一般,让人无法挣脱。
“时影,你松开我。”
“休想,放了你岂不是如飞鸟归林,一去不返。”
“我没有,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而已。”
魏无羡才不会傻乎乎地承认自己确实有过逃跑的念头,如今被人逮个正着,他可不傻。
唉!
都怪自己太过年轻气盛,若是早知如此,无论如何都应该拖延一下的。
“回去!”
时影一眼便看穿了魏无羡的心思,深知此人的确有过逃跑的打算,他可不信魏无羡不会逃跑,必须带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时影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抱起,如飞鸟般御剑回到云深不知处。
“你输了,我就说今日必定能够归来。”
待两人回到竹室,抱山散人和时钰才从角落里缓缓走出。
“唉!我家这个啊,被你家那个吃得死死的。”
看着被抱回来的人,抱山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心中哀叹,为何就不能有一次翻身的机会呢。
其实,并非魏无羡不想反抗,实在是时影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往往只需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他的身子如棉花般柔软。
“那个,时影,我可要郑重地告诉你哦!你绝对不可以对我动手哦,我可不是要逃婚呢,我只是想去探望一下我那在云梦的师弟们而已。”
回到竹室后,魏无羡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有点后怕地躲到了角落里。
“你,本可以叫上我一同前往的,可你却没有。”
“哎呀,你不是很忙嘛,而且这地方又离得很近,我寻思着我很快就能回来,要是你没去找我,我这时候也应该差不多回来了。”
“阿影,你别这样嘛!大不了下次我出门的时候,一定提前跟你报备。”
魏无羡最见不得时影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了,每次对上这样的时影,魏无羡都会像只乖巧的小绵羊一样,乖乖认错。
“一起。”
“好嘞,一起,下次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带着你一同前行。”
自那日起,时影无论行至何处,都要将人带在身旁,仿若魏无羡是他的稀世珍宝,哪怕其仍昏睡未醒,也定要紧紧抱在怀中。
魏无羡数次劝说,时影却毫无改变之意,魏无羡见状,也便懒得再言。
反正他依旧该吃吃,该睡睡。
这段时日,众人着实不愿见到这对如胶似漆的“连体婴”,若非万不得已,需要二人之时,否则众人皆心有灵犀,不去叨扰他们。
时光在时影日复一日的翘首企盼中流逝,终于迎来了结道大典这一日。
时影亦换下他平素的素衣,着一袭红袍,那身红衣恰似熊熊燃烧的火焰,令时影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望着一路携手前行的二人,聂怀桑不禁由衷感叹道,同时内心的小本本已如脱缰野马般,开始疯狂记录起来。
这些可都是他话本的绝佳素材啊!
大典开始前,蓝氏的弟子们整齐列队,手持乐器。悠扬的钟声如黄莺出谷,婉转悦耳,在山间久久回荡,与远处的鸟鸣和溪流声相互交融,共同谱写了一曲美妙绝伦的乐章。
前来观礼的仙门百家也皆身着整洁的服饰,如挺拔的青松般,分立于两旁。
在长辈的引领下,魏无羡和时影恭恭敬敬地行三叩九拜之礼,向天地、祖师以及众神致以崇高的敬意。
紧接着,蓝氏的长老开始吟诵结契的经文。经文声恰似潺潺流水,轻柔地流淌在每个人的心间,如春风拂面,涤荡着他们的灵魂。
魏无羡和时影在经文的引领下,开始交换誓言。
他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眸,宛如两颗璀璨的星辰,用坚定不移的声音许下自己的承诺:“我愿与你并肩而立,同历风雨,共修大道,直至地老天荒。”
最后,抱山散人和时钰满脸笑容地走到魏无羡与时影面前,亲切地递上了精心准备的祝福和贺礼。
抱山散人语重心长地说道:“愿你们这对佳偶能够相濡以沫、携手共进,在漫漫修行之路上不断突破自我,越走越远!”
时钰则温柔地点头附和道:“是啊,祝你们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魏无羡与时影微笑着齐声应道:“多谢师祖和师尊的祝福!”
随着庄重而又热闹的大典缓缓落下帷幕,魏无羡与时影开始陪着同辈的亲朋好友们开怀畅饮起来。今天可是他们二人结契的大喜日子,一向禁酒的云深不知处也破例允许众人饮酒欢庆,但蓝氏的众多弟子碍于门规还是不敢沾酒。
魏无羡心中自然清楚其中缘由,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时影,发现时影同样不胜酒力。于是乎,他便豪爽地将所有敬过来的美酒一一收入腹中,只为让自己心爱的人免受醉酒之苦。
然而,魏无羡却全然忘了,在那清幽的竹室之中,还有一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酒正静静地等待着他。
此时,只见魏无羡用力地摇晃着已经瘫倒在桌子底下的聂怀桑,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聂兄,别睡啦!快起来咱们接着喝!”可再看看魏无羡自己,那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的模样,显然也是醉得不轻呢。
“阿羡”,时影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将人搀扶着,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将人抱回了竹室。
“呼!吓死我了!”等一回来,魏无羡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从时影的怀里蹦了下来。
“阿羡,你没有醉?”
“当然没有,我魏无羡可是酒中豪杰,千杯不醉,岂会被他们轻易灌倒。”魏无羡轻抿了一口时影递过来的茶,才得意洋洋地说道。
“那你刚刚?”
“这不是,刚刚口不择言,说错了话。之前一直和聂兄嬉笑打闹,没个正形,一时疏忽,竟忘了赤峰尊也在。这要是再不跑,我岂不是要被赤峰尊灌得烂醉如泥!”魏无羡一想到赤峰尊那如铁塔般的身躯,还有那海量的酒量,不禁心有余悸。
“六师伯在赤峰尊的旁边。”
“我看到了,六师伯可能是怕我喝醉了,所以挺身而出,帮我挡酒。但是六师伯的酒量也是不堪一击啊,而且一旦喝醉,就找人比武,他们俩可真是天作之合。”魏无羡其实觉得这两个武痴凑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这样就不会有人来烦扰他了,他现在一天动手的次数比以往一年都多,简直是苦不堪言。
“时影,这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之夜,你确定就和我说这些吗?”
次日!
蓝忘机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那乱葬岗的存在着实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大祸。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果断决定于三日之后集结众人一同前往乱葬岗,将其彻底清理一番。
自从温若寒不再担任仙督一职,蓝忘机行事作风愈发雷厉风行。对于此次行动,他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的看法与议论,毅然决然地下达了指令。在他眼中,当断则断方为上策,与其耗费大量时间与众人商议周旋,倒不如这般直截了当地发号施令来得高效快捷。
果不其然,面对蓝忘机如此强硬坚决的态度,其余人纵使心有不满,却也只能默默遵从。毕竟如今的局势已然明朗,蓝忘机在众人心目中的威望日益高涨,他所做出的决策往往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最佳选择。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至乱葬岗之上。这座神秘而又恐怖的地方一直以来都是人们谈之色变的所在,如今终于要迎来一场大规模的清理行动,众人自然是既紧张又期待。
然而,在此前一向嚣张跋扈、蹦跶得最为厉害的金宗主,此刻却是噤若寒蝉,丝毫不敢轻举妄动。或许是感受到了蓝忘机强大的气场以及此次行动的重要性,亦或是深知自己实力不济难以抗衡,总之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金宗主如今竟也变得老老实实起来。
原因其实非常简单明了,金光善心中十分惧怕那四家联合起来一同对他出手发难。尽管他出山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丝毫不会影响他获取那些潜伏在其他家族中的卧底所传递回来的重要情报!
通过最终传回到他手中的消息来看,其中的内容着实令人触目惊心。不难发现,他之前精心派遣出去执行任务的手下们无一例外,全都遭遇了残忍的毒手,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此时此刻的九嶷山,蓝氏、聂氏以及温氏竟然如同穿上了同一条裤子一般紧密团结在一起。面对如此强大的联盟势力,金光善深知此时站出来公然反对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因为这样做只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风险和损失。况且,这次行动蓝忘机仅仅只是发出了通知而已,并未强制要求每个家族的宗主都必须亲自到场参与。
没错,正是看准了这一关键要点,金光善暗自盘算着等到关键时刻,将家中那些胆敢违抗他命令、不听从他指挥管理的人统统扔到那阴森恐怖的乱葬岗上去充当炮灰。如此一来,既能借刀杀人消除异己,又能保存下真正属于自己的心腹力量。而他本人,则会稳稳地坐镇后方,坐收渔翁之利。
三日准备时间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蓝忘机便率领众人如离弦之箭般向乱葬岗疾驰而去。
蓝忘机自然也察觉到队伍中少了众多仙门百家的人,但他已事先通知,是他们自己不愿前来,日后可休怪他这个仙督不讲武德。
“出发!”
夷陵乱葬岗山下,蓝忘机再次回首凝视身后的队伍。
甚好,仙门百家的人又少了大半,反倒是众多散修闻讯赶来加入了队伍。
“嘿!启仁兄,仙门百家莫非真的都成了酒囊饭袋,你瞧瞧,还不如这些散修有胆识呢。”
“只能说,有付出才会有收获。”
蓝启仁扫视了一眼身后的众人,还特意让蓝氏的弟子将一些魏无羡与时影绘制的符咒赠予这些散修,毕竟散修生活不易,那些精良之物基本上都被世家大族牢牢掌控着。
“也是,不过我着实好奇,魏婴那臭小子被时影护着进入其中,究竟在里面捣鼓些什么?”
“不知晓,不过想必应是好事,对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吧,切不可滥杀无辜。”
“放心,我已然部署妥当,我们缓缓向内推进,以数敌一,而且皆有你们蓝氏会问灵的弟子,定然不会出差错的。”
“如此甚好。”
“不过,你说你们蓝家就不能多培养一些会问灵的弟子,就那寥寥数人,根本不够分啊。”
“你当这问灵之术是大白菜啊!此术只传亲传弟子,而且还需天赋异禀者方可习得,如今为了清理乱葬岗,我们已然在争分夺秒地培养了,否则连这几人都没有。”
蓝启仁不愿再与温若寒这粗鲁之人多费口舌,索性带领一队人再度外出,找乱葬岗上的鬼魅出气去了。
“阿羡,乱葬岗有封印,需要将封印冲开才能进去。”时影一脸凝重地提醒道。
魏无羡闻听此言,不敢怠慢,连忙运起周身灵力,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封印探去。一番查探之后,他心中一惊,原来这封印竟是百年前仙门百家围剿薛重亥之后,由五大世家联合所设。此等封印,威力定然非同小可。
然而,魏无羡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心一横,便打算强行冲破这封印。只见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灵力自其体内汹涌而出,直直冲向那封印而去。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就在魏无羡的灵力即将触及封印之时,突然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封印之中迸射而出,瞬间将他的灵力反弹回来。猝不及防之下,魏无羡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好在时影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稳稳地将魏无羡扶住,关切地问道:“小心,阿羡你没事吧!”
魏无羡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封印竟然如此厉害。”说着,他再次看向那神秘的封印,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这时,只见时影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阿羡,这封印交给我来处理就好。”话音未落,时影已然从怀中掏出陈情笛。
紧接着,时影手持陈情笛,在空中轻轻一挥,顿时,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凭空浮现而出。这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令人眼花缭乱。
随着时影不断挥动手中的陈情笛,那些符文越来越多,渐渐地汇聚成了一张巨大的光网,向着那封印笼罩而去。
当光网与封印接触的一刹那,整个空间都仿佛为之颤抖起来。只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封印竟然开始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看到这一幕,魏无羡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时影竟然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手段,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开这连自己都束手无策的封印。
第33章 圆满
由于时羡和时宁意外地闯入这个世界,使得时影取代了魏无羡原有的部分人生经历。与魏无羡相比,他这一生过得实在太过顺遂幸福。然而,在天道眼中,如此平和美满的生活并不能有效地涤清这片天地间的浊气、罪孽以及种种邪秽。
依照天道最初的设想,应当是莲花坞惨遭覆灭,魏无羡被迫踏上修习诡道之路;待到温氏被灭之后,魏无羡也应命丧于不夜天之上。可是如今,魏无羡竟然巧妙地避开了这些磨难,不仅如此,此刻的他看上去天真无邪,对时影更是极度依赖,这般模样又怎能肩负起支撑一方世界的重任呢?
当天道察觉到问题所在之时,已然为时已晚。因为知晓此事之人众多,它根本无力将他们尽数铲除。每每念及此处,天道便不禁哀叹:自己身为堂堂天道,为何会活得如此悲催啊!
最终,天道无奈之下想出了一招——给魏无羡降下心魔劫,让他亲身去体验另一个世界里魏无羡所遭遇的所有苦难与挫折。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或许才能令其真正成长起来,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与心境来应对世间的诸多纷扰。
然而,天道显然小觑了如今被宠溺得如同宝宝般的魏无羡。
魏无羡凝视着幻境中的自己,心中更多的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反思,而其中,他最为心疼的,或许便是时影为他所付出的一切。
至于其他,魏无羡直言,他的心犹如狭小的匣子,只能容纳下时影一人。
待魏无羡悠悠转醒,便听到了外面传来阵阵天雷的轰鸣声。
这声音,魏无羡再熟悉不过了,当初蓝瑾瑜身份暴露之际,便是如此。
故而,魏无羡未有丝毫迟疑,径直奔向了外面,去迎接属于他的考验。
众人早就得到过告诫,所以当天雷形成之际,皆如惊弓之鸟般,立刻返回了山下。
“时影,莫要过度忧心了,阿羡定会安然无恙的。”
望着始终屹立于前方的时影,抱山心中甚是满意,心想这孩子对魏无羡的感情当真是深厚无比。
看着那无动于衷之人,抱山亦知晓此刻无论说什么皆是徒劳。
并未让众人久等,八十一道天雷过后,灵雨如倾盆之水般洒落。
其余人皆在原地盘膝而坐,而抱山一脉之人则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奔向内部。
至于时影,早在天雷刚刚停歇之际,便已如鬼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时影早已与魏无羡紧紧相拥在一起,顺便还为魏无羡换上了一身新衣。
他深知待会儿师祖他们定然会上来,故而在确认魏无羡安然无恙后,便先替魏无羡换好了衣裳。
在那心魔劫中历经种种磨难,魏无羡自然也明白了时影对他的关怀备至以及那空桑醋王的所作所为。
因此,他任由时影检查身体并为他更衣,待这一切完成后,方才提醒时影吸收灵雨。
“阿影,我们快坐下吸收灵雨。”
待抱山一脉的人上来后,便看到紧紧相依吸收灵雨的两人,也都面带微笑地坐了下来。
这场灵雨犹如一场甘霖,整整下了三天三夜,使万物焕发出勃勃生机,同时也让一些积有功德的非人类拥有了意识,其中就包括了藏色夫妇。
只是此刻尚无人能够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怎么回事?为何还是遭受了这雷霆之怒啊?快快快!大家立刻分散开来,千万不可聚于一处,否则这雷劫的威力将会愈发凶猛!”眼看着那漫天的天雷滚滚而来,气势汹汹,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一般,魏无羡心头一惊,急忙侧身闪开,同时口中大声呼喊着,指挥众人迅速散开。
此时,抱山一脉的众多弟子们见到这般情形,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不再言语,匆忙选择了自认为较为安全妥当的位置,准备迎接这恐怖至极的雷劫考验。
魏无羡目光扫过那些正在遭受雷劈的身影,其中一人被雷电击中后,瞬间变得如同焦炭一般漆黑,模样甚是滑稽可笑。看到这一幕,魏无羡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但他很快便强忍住笑意,毕竟此时此刻可不是发笑的时候。
此次在此地渡劫之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尤其是那几位修为最为顶尖的强者,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好在抱山一脉向来秉持正道,不曾作恶多端,因而尽管在雷劫之下显得颇为狼狈不堪,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成功渡过了这场劫难。
然而,令魏无羡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就在抱山散人成功抵御住雷劫之后,竟然毫无征兆地直接飞升而去,甚至连给他们这些晚辈留下只言片语的机会都未曾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魏无羡不禁又惊又怒,气得他在心中暗暗咒骂这天道不公,简直不把凡人当一回事儿。
待到山下的人们察觉到雷劫已然停歇,纷纷涌上山顶之时,却发现这里只剩下魏无羡和时影二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无羡!”晓星尘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上山,他满心牵挂着师父和师兄的安危。然而当他登上山顶,却并未瞧见任何人影,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以至于下意识地便冲着四周呼喊起魏无羡的名字来。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啪”的一声巨响,一道威力惊人的天雷直直朝着晓星尘劈落下来。说时迟那时快,一旁的魏无羡见状猛地飞身向前,全力施展出自己的法术,总算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这道天雷。尽管如此,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仍未能完全消除,只是让天雷没有对晓星尘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它所带来的余波却也将晓星尘原本整齐的发髻打散开来,头发变得凌乱不堪。
“这……”眼看着晓星尘狼狈的模样,正想要开口询问情况的蓝启仁刚说出一个字,站在旁边的时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挥,施加了一个禁言术,使得蓝启仁瞬间无法再出声。
时影转头看向一脸惊愕的众人,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诸位师叔师伯莫要惊慌。刚才我已收到消息,师祖他们一行人皆已成功飞升仙界。只是事发突然,时间紧迫之下未能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
听着时影那沉稳而坚定的话语,晓星尘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落回了原处,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之情却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要知道,如今这抱山一脉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了。
再想想曾经同样出自抱山一脉的魏无羡,现如今也已不能算作其中一员了。因为他早已归属九嶷山,成为了空桑皇室尊贵无比的太子妃,自此便与修真界渐行渐远。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鸣之声,紧接着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响彻天地:“起!三日内,雷劫不断降临。为善之人,借此机缘可得更进一层境界;而为恶之人,则轻则功力倒退、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蓝老先生,此次渡劫事关重大,还需您带领仙门百家前往那片空旷之地提前做好万全之策,并精心筹备这长达三日的渡劫事宜。至于后续之事,就交由蓝启仁与温若寒去妥善处理吧!”说罢,时影转头看向身旁的魏无羡,微笑着说道:“阿羡,我们且先回云深不知处吧。”
话音刚落,时影便带着魏无羡踏上归途。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远远望去,只见重明正领着时羡和时宁二人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早已洞悉他们归来的时刻,专程在此等候一般。
接下来的三日里,整个修真界可谓是风云突变、电闪雷鸣。那滚滚天雷犹如银蛇乱舞,接连不断地倾泻而下,声势骇人至极。当初那个阴险狡诈、设计陷害魏无羡的金光善,此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雷劫之下被劈得粉身碎骨,甚至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而江厌离和江澄虽侥幸逃过一劫,未命丧于雷劫之中,但他们体内的金丹却也在这场浩劫中荡然无存。自此之后,失去金丹的两人再也无法施展往日的神通法术,沦为了平凡之人。面对如此巨大的落差和世人的指指点点,最终江澄因不堪忍受这般屈辱,选择了以自尽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与此同时,被遗留下来的江厌离则远嫁他乡,成为了一名普通百姓的妻子。此后的日子里,她每天都忙碌于厨房之间,操持着琐碎的家务事,过起了平淡如水的生活。
再看那曾经辉煌无比的金陵台,如今已是一片狼藉。昔日金碧辉煌的建筑此刻已化作废墟,唯有那满地流淌的黄金,引得城中百姓纷纷前来争抢瓜分。
阿影,如今所有事情皆已尘埃落定,难道我们不应该返回九嶷山吗?可为何却要来到这云深不知处呢?
只见时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阿羡,此前我不是曾应允于你,定会设法让你再度与双亲相见么?”
闻听此言,魏无羡如遭雷击般猛地怔住,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眼前的时影,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时,时羡与时宁的声音响起:“爹爹,父王所言句句属实,他并未欺骗您。”
屋内的几人说话间,只见竹室之外正有两道身影徐徐走来。待得那二人走近,众人方才看清他们的面容,原来竟是魏无羡的双亲——藏色散人与魏长泽。
“阿婴......”藏色散人的呼唤声犹如一道春风拂过魏无羡的心弦,令他瞬间回过神来。下一刻,魏无羡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自己的父母飞奔而去,口中更是高声呼喊着:“阿爹!阿娘!”
“阿爹,阿娘啊,孩儿不孝,竟然如此糊涂,被奸人所蒙骗!”魏无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泪痕地哭诉着自己的悔恨与自责。
“阿婴,快些起身吧,莫要这般责怪自己。其实,爹娘从未奢求过你能替我们复仇,只盼望着你这一生能够平安顺遂、快乐无忧便足矣。”魏无羡的父母满眼疼惜地看着他,轻声宽慰道。
这时,只见时影恭恭敬敬地向父亲和母亲行了个大礼,郑重说道:“时影拜见父亲,母亲。”
而站在一旁的时羡和时宁也赶忙上前一步,齐声行礼道:“时羡(时宁)拜见祖父,祖母!”
藏色散人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落在魏长泽身上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之情。但她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伸手将时影搀扶了起来。
“祖母,想来您之前在那乱葬岗应该已经见过我了。此次前来,特来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妹妹时宁,我俩皆是父王和爹爹的亲生骨肉。”时羡拉过时宁,微笑着向藏色散人介绍道。
藏色散人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对兄妹,尤其是看到时影那温润如玉的模样,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拉起时影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阿影啊,阿婴这孩子向来调皮贪玩,日后还望你多多费心照料于他。”
“母亲放心,即便没有您这番嘱托,时影自当尽心尽力照顾好阿羡,绝不会让他受到半分委屈。”时影郑重地点头应承道。
就在这短短几日的相处之中,藏色散人与魏长泽身上突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他们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终消失在了天际之上——竟是飞升成仙了!
亲眼目睹双亲飞升离去,魏无羡不禁热泪盈眶。那喜悦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仿佛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他心中满怀着对时影的感激之情,哽咽着说道:“谢谢你,时影,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若不是你,恐怕我此生都难以再与父母相见。”
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时羡与时宁默默地站在一旁,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均流露出一丝不舍与无奈。他们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宁静祥和的氛围,更不愿意提及即将到来的分别。然而,时影敏锐地察觉到了兄妹俩的异样,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羡儿,宁儿,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听到时影的询问,时羡微微低下头,犹豫片刻后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时影缓缓说道:“父王,如今这方世界已然安定下来,我和妹妹也是时候离开了......”
话音未落,魏无羡便猛地向前一步,满脸焦急之色地质问道:“离开?你们要去哪里?难道就不能留下来吗?我们好不容易才团聚在一起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我和妹妹犹如被执念牵引的风筝,飘然而至,如今心愿已了,便是到了该断线离去的时候了。”
按照之前时羡和时影的谈话,时影犹如慷慨的赠予者,将自己一半的神魂修为如珍贵的礼物般交给了时羡。幸而有玉骨的庇佑,时影并未受到重创,只是如沉睡的美人般昏睡了数日。
魏无羡与重明眼睁睁地看着时羡与时宁离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不舍。时羡只能强忍着悲伤,轻声安慰道:“爹爹,重明叔叔,我们如同夜空中的流星,虽短暂交汇,但缘分的丝线会将我们再次相连。保重!”
百年后,魏无羡惊悉时影在时羡的引领下,踏入乱葬岗,修习诡道术法,得获鬼笛陈情,更救回了自己的母亲——藏色散人!
阿影,时光荏苒,已逾百年,为何时羡与宁儿仍未归来?临别时,他们不是言明还会重逢吗?
待修真界风平浪静,时影便携魏无羡重返九嶷山。时影毅然辞去空桑太子之位,一心在九嶷山潜心修炼,默默守护着魏无羡。
“小影子,你的玉骨和鬼笛陈情不翼而飞了!”重明的话音未落,九嶷山的后山便传来阵阵惊雷,仿若战鼓擂动,震耳欲聋。许多人闻声而动,纷纷赶往帝王谷。其中,自然有时影与魏无羡二人。雷声止歇后,帝王谷内竟出现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魏无羡难掩激动,紧紧拉住时影,喜不自禁地喊道:“阿影,你看,是时羡和时宁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两个小孩毫无怯意,撒欢儿似的跑到魏无羡面前,娇声叫道:“爹爹!”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你刚才是在叫我们的名字吗?”
魏无羡赶忙蹲下身来,将两个孩子紧紧拥入怀中,柔声道:“爹爹刚才是在叫你们的名字,‘时羡,时宁’,这个名字,你们两个可喜欢?”
“喜欢,好喜欢!”
魏无羡听罢,满心欢喜地将两个小孩带到时影面前,轻声道:“这是你们的父王。”
时钰知晓两个孩子的事情后,便迫不及待地将九嶷山的事务尽数交由时影与魏无羡二人打理,而他自己,则开启了带娃的幸福生活。
第1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
时羡和时宁做梦都没想到,天道刚刚苏醒,就如扔垃圾一般将他们直接丢了出来,让他们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时羡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天道不讲武德,但也无可奈何,甚至连骂出声都不敢,毕竟他可不想被雷劈得外焦里嫩。
想着到达新的时间点还需要一段时间,时羡索性将收集到的一半神魂和修为安置好。
然而,这一次的落地却如此出人意料,仿佛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时羡担心自己找不到那个不靠谱的爹,所以每次选择的落地点都尽量靠近自家爹。
只是这一次,时羡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幸运,恰好碰上了自家爹心灰意冷、坠崖轻生的那一刻。
“啊!救命啊!”
长时间被封印灵力的时羡和时宁,第一反应就是扯开嗓子呼救,那声音凄惨无比,犹如杜鹃啼血,连已经闭上双眼的魏无羡都被惊得睁开了眼睛。
看着直直朝自己坠来的两个孩子,魏无羡不禁吓了一大跳,同时对仙门百家的无耻行径更加鄙夷了,这些人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那阿苑……算了,他现在这副模样又能做些什么呢?只希望他能藏好,千万别被这些人发现。
魏无羡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时羡与时宁紧紧地抱在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身躯为这两个孩子筑起一道生命的屏障。
“爹爹,你是在玩跳崖的游戏吗?”
被魏无羡抱住的时羡一脸茫然,他实在不明白爹爹为何如此喜欢玩这种惊险刺激的游戏。
不过,在被抱住的瞬间,他便回过神来,迅速祭出仙剑,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看着自己已经安然无恙,魏无羡心中不禁好奇起来,这究竟是哪家的孩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深的修为。要知道,即便是年少成名的他,在这个时候也未必能有这样的造诣。
魏无羡越看越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孩,你究竟是哪家的小娃娃,为何我瞧着你如此面熟?”
面对这个问题,时羡已然是轻车熟路了。
“咳咳,我自然是你家的,难道你没听见我对你的称呼吗?”
“我家的?我怎会不知何时有了你们这样一双儿女?”
魏无羡此刻只觉头晕目眩,虽说众人皆言他夷陵老祖恶贯满盈,但他深知自己不过是个有贼心没贼胆,只会嘴上逞强的——处男罢了。
他何时竟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爹爹,你难道忘了,当年百凤山围猎之时,你可还记得自己被时影亲吻之事?”
时羡对当初的情景自然是了如指掌,故而说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你,你竟是那时影的孩子?可这时间对不上啊,你如今少说也有八岁了吧?”
此时的魏无羡,早已将自己跳崖之事抛诸脑后,一屁股坐在剑上,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这魏无羡倒是不慌不忙了,可在崖底苦苦等待的聂怀桑却是心急如焚。
“这,我分明亲眼瞧见魏兄跳了下去,怎地过了如此之久都毫无动静,难不成连尸首都不见了?”
聂怀桑此刻仍在崖底不停地向上张望。
魏无羡在剑上悠然自得地想了许久,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完全不顾崖底他聂兄的生死。
“不对啊,书上分明写着,须得同房才会有孩子,我们那日不过是亲了一下,怎会有孩子呢?”
“爹爹,书不过是书罢了,你岂能尽信?你瞧瞧我这与你如出一辙的面容,难道还不相信吗?”
“至于说我如今如此之大,皆因我修习功法时走火入魔,才落得这般田地,且在这世间,年龄已然无法改变。”
言罢,时羡满脸哀愁,如霜打的茄子般,深深地低下了头。
自然是担忧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露出破绽。
虽说他并未撒谎,他与时宁的年龄确实由不得自己做主。
毕竟,依天道之意,他们不过是用完即弃的工具,来此的目的便是收集时影的一半神魂和修为。
当然,这些魏无羡无从知晓,故而见时羡如此,魏无羡心中悲痛万分。
此时的魏无羡,脑海中已浮现出时羡无数受苦受难的画面。
“爹,要不我们先下去吧,否则,待会儿这里恐怕会被他们重重包围。”
时宁深知下方有等待他们的聂叔叔,念及他聂叔叔待自己不薄。
所以,为了他聂叔叔的心脏着想,还是尽早带着他爹下去为妙!
“对,确实得早些离开了。”
经时宁这么一提醒,魏无羡也意识到此处并非久留之地,赶忙催促时羡带着自己向崖底疾驰而去。
魏无羡之所以会如此绝望地跳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已无他所眷恋之人和事。
如今,时羡与时宁的降临,宛如一道温暖的阳光,照亮了魏无羡那原本孤寂的心灵,让他有了无尽的牵挂。他自己就如同那风中飘零的落叶,自幼便四处流浪。他决不愿让自己的儿女重蹈覆辙,过上如此颠沛流离的生活。
故而,魏无羡如今又有了顽强活下去的动力,而当魏无羡萌生出求生的念头时,那些恶鬼自然也不敢轻易触碰他半分。
在崖底苦苦等待的聂怀桑,并未等到他魏兄的尸首,反而是等到了一个与他魏兄长得如出一辙的孩子,领着他魏兄从剑上缓缓而下。
“魏兄,你……你……何时竟有了如此大的两个孩子?”
望见崖下有人,魏无羡的第一反应便是警觉,哪怕那人是他昔日的挚友。毕竟,在崖上给予他致命一击的人,正是他曾经的知己。
只是,令魏无羡始料未及的是,他聂兄的关注点总是如此与众不同,令人匪夷所思。此时此刻,不应该是将他擒拿,好去领功受赏吗?怎么还关心起其他人来了?
“魏兄,你莫要动手啊,我害怕。”
看着陈情横在魏无羡身前,聂怀桑如惊弓之鸟般,一下子蹦得老高,战战兢兢地躲到了自己亲信的身后。
“聂叔叔,快带个路啊,你给我爹找的安身之所甚是不错。”
眼看着时间紧迫,时羡赶忙催促众人行动起来,生怕稍有耽搁,他怕自家爹爹被人给勾搭走了。
“哦!对!对!”
如醍醐灌顶般,聂怀桑恍然大悟,忙不迭地带着人从崖底如惊弓之鸟般逃离。
他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生怕到时候有人下来发现他的踪迹,毕竟他大哥若是看到他在此处,恐怕真会如雷霆之怒般打断他的腿。
要知道,当初他大哥为了阻止他跟来,可是下达了铁令将他囚禁在不净世的。
还是他如狡兔三窟般趁着关押的人不注意,才得以像泥鳅一样偷偷地溜出来。
一想到崖上的人即将下来,聂怀桑的心就像被猫挠了一样,慌乱不堪,忙不迭地催促着快点。
好在他的亲信犹如神兵天降,成功地在众人尚未抵达之际,将他带离了那个是非之地。
如此一来,他的腿才得以幸免于难。
原本在围剿之前,聂怀桑就如鬼魅般悄然来到了乱葬岗,满心期盼着能够将这位挚友劝至他精心安排的避难之所。
所以他所准备的地方,并非时羡与时宁想象中那般阴气森森,宛如幽冥地府,反倒是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鸟语花香,美不胜收。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就是此处荒无人烟,以他爹那洒脱不羁的性子,恐怕难以在此久居。
不过这里甚好,起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父王都难以寻觅到自家爹爹的踪迹。
只是爹爹届时恐怕要遭受责罚,要不,到时候回去探望一番!
魏无羡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禁眼眶泛红,对着聂怀桑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聂兄啊,你可真是嚣张至极啊!”
“哈哈,彼此彼此。”
“魏兄,这里有充足的食物,我此刻必须即刻赶回不净世,否则恐遭人猜忌。”
聂桑领着魏无羡走进房间,将物品的放置之处一一交代后,便匆匆告辞了。
毕竟他与夷陵老祖一直交情匪浅,而待到众人一无所获,他又不在场时,定然会成为首要被怀疑的对象。
“好,聂兄的这份情谊,我魏无羡铭记于心。”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将正在发呆的时羡瞬间惊醒。
刚刚我爹说了什么?
什么情谊?
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时宁望着泪眼朦胧的两人,心中顿时为自己的父王担忧起来。
她带着爹爹藏身于聂叔叔的地盘,难道这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可是这个聂叔叔不是已有心仪之人吗?难道这是一段爱而不得的替身文学,毕竟连父王都曾说过那人与爹爹颇为相似。
时羡一旦陷入了这个思维怪圈,就如同戴上了有色眼镜一般,怎么看聂怀桑都觉得别扭。
若不是他未曾前往九嶷山,此刻怕是早已迫不及待地要带着爹爹远走高飞了。
他虽然不喜欢父王总是纠缠爹爹,但是从未有过要换掉父亲的念头啊!
“时羡!”
“啊!”
“你在想什么呢?方才叫了你好几声都仿若未闻!”
“那个爹爹,你和聂叔叔的关系可真是好得如胶似漆啊!”时羡拐弯抹角地试探着。
“那是自然,想当年我和他可是在云深不知处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气得蓝老头差点儿吐血三升。”魏无羡的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时羡的心上,让他那颗原本就悬着的心,愈发地忐忑不安了。
这分明是对聂怀桑充满了好感啊!时羡在心中暗暗盘算着,他父亲与聂怀桑相较,胜算究竟有几何。
“那个时羡,我们现在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你们两个的事情。”安然无恙的魏无羡,对于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和他长得毫无二致,还口口声声自称是他儿子女儿的小家伙,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我们的何事?”
“你们的母亲是何方神圣?你们又为何会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那里?”
这两个问题犹如两把利剑,直刺魏无羡的心头,是他最想知道答案的谜团。”
“我的母亲便是当初在百凤山围猎时轻吻你的那个时影,我是感应到你身陷险境,才会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那里。”
时羡和时宁此刻尚不想让魏无羡知晓时影与他们的关系,故而一直拖延着不肯吐露实情。
“那你的母亲?”
魏无羡真正关心的实则是这个,他对那个在百凤山夺走他初吻的时影充满了好奇,犹如一只猫对神秘的毛线球一般。
“我母亲,因未婚先孕生下我,被家中视为耻辱,如弃敝履般给赶了出来,后来......”
话至此处,时羡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哭了起来,魏无羡手忙脚乱地哄着孩子,这一连串的举动让一旁的时宁惊得目瞪口呆。
“不哭了,不哭了,爹爹不问了,日后就随爹爹一同生活,咱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时羡像一只树袋熊般趴在魏无羡的肩膀上,眼中哪还有半滴泪水,还不忘向一旁的时宁挤眉弄眼。
爹爹,我们可没有欺骗你哦,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责怪我和妹妹。
虽说我对江家并无好感,但你的确是被江家扫地出门了。
这边在崖上未能如愿以偿的仙门百家,还有如梦初醒的蓝忘机,马不停蹄地赶到山崖下寻觅魏无羡的尸骨。
然而,魏无羡早已与聂怀桑远走高飞,他们将崖底翻了个底朝天,也未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收拾好一切的时羡怒不可遏:“那些都是我爹的!你们这群厚颜无耻的仙门硕鼠,不仅逼死我爹,还妄图将他的遗物席卷一空!如今他已在此,你们还妄想染指!”
“怀桑,你在何处?”从不夜天凯旋而归的聂明玦,甫一归来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弟弟的下落,生怕他被人欺骗。
只可惜,被骗的人恰恰是他自己,最终还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二公子,一直在房间里闭门思过呢。”聂管家是看着聂怀桑长大的人,对聂怀桑偶尔在宗主外出时偷跑出去玩的行为,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聂怀桑能按时归来,他总会想方设法帮忙遮掩。而聂明玦也从未料到管家会和聂怀桑联手欺骗自己,所以每一次聂怀桑都能侥幸逃脱,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听着管家的话语,聂明玦如一阵旋风般,直接刮到了聂怀桑的院子里。他看着赌气不起的聂怀桑,嘴角泛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然后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今日,众人对魏无羡的生死之事皆持怀疑之态。而一直与魏无羡交好的怀桑,自然也成了众人怀疑的目标。尽管有他镇场,众人不敢妄言,但他心中仍惧怕自己护不住这个弟弟。要知道,如今但凡与魏无羡扯上关系的,皆会被无限放大。
而怀桑在离开之前,一直为魏无羡仗义执言。他担心此事真与怀桑有关,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他的弟弟向来胆小如鼠,又怎敢独自前往不夜天呢?
唉!不得不说,聂怀桑对聂明玦这个大哥的了解,可谓是入木三分。他深知用何种方式,才能让聂明玦对他打消疑虑。
聂怀桑归来之时,他的亲信提议在院中练刀,如此宗主定然欢喜。然而,聂怀桑却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直接回房躺下,摆出一副谁也不理的模样。
金陵台上,金光善对金光瑶所办之事亦是大为不满。毕竟,为了让魏无羡命丧黄泉,顺利拿下他手中的阴虎符,他可是连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儿媳都舍弃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这个废物!如今该如何是好?这魏无羡究竟是生是死,我们一无所知。万一他日后杀回来,我们又该如何应对?”金光善怒发冲冠,将手中的茶盏狠狠地砸向金光瑶的额头,顿时,鲜血如泉涌般流淌而下。
然而,金光瑶却不敢擦拭一下,只能唯唯诺诺、毕恭毕敬地候着。
“我倒是觉得他不会,毕竟他师姐唯一的儿子还在此处。”
“罢了,事已至此,暂且先不管他了。那里的事情,你给我盯紧了,若是出了岔子,后果你是清楚的。”
““是,父亲。”金光瑶微微躬身行礼后,便缓缓退出了那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大殿。此时的金光瑶,已然成为了其父金光善最为得力的左膀右臂。而金陵台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之事,无一不是交由他来操办。
不得不说,金光瑶此人着实心机深沉、手段高明,对于这一桩桩一件件棘手的任务,他总能办得滴水不漏、天衣无缝。也正因如此,金光善对他愈发倚重,放心地将诸多事务交付于他。然而,金光善却未曾意识到,自己的心正在逐渐膨胀。
眼见着金光瑶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金光善开始心生警惕:若是再不加以遏制,恐怕日后难以掌控局面。于是,他暗自思忖道:“看来,得找些有天赋且年龄适宜的孩子回来了。”待金光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金光善当即唤来亲信,吩咐道:“速速派人前去寻觅几位天赋出众、年岁相当的孩童带回。”
至于这些被选中的孩子,在金光善眼中不过只是棋子罢了。若能听话顺从自然最好,倘若稍有忤逆之意,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将其舍弃。毕竟,像这样的私生子,金光善可是多得数不胜数呢!
第2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
江澄对于未能寻得魏无羡尸骨一事,心中甚是不满。
要知道,当初他那凌厉一剑,再加上魏无羡当时的状况,他敢断言,魏无羡绝无生还之机。
然而,为何当他赶到崖底时,却一无所获?就连魏无羡须臾不离身的陈情,亦是踪迹全无。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然瞧出魏无羡的身体状况极差,所以,他定然活不下来。
只是,心中仍有一丝忌惮,故而,他还是决定寻觅一番。
“去,给我找,看看有没有人使用诡道术法,若有,立刻带回来。”
江澄仓促地继任了云梦宗主之位,江枫眠根本来不及将自己的盘算告知江澄,因此,江澄始终对魏无羡心存忌惮。
尤其是当所有人都言称这莲花坞是魏无羡打下的,江氏如今全仰仗魏无羡这位大师兄时,他的内心充满了自卑。
他对魏无羡亦是心怀恨意,只因为魏无羡的存在,他自小到大从未得到过父爱,家中也总是争吵不断。
当然,更多的还是不甘心,他不甘心被他人评说自己处处不如魏无羡。
所以,即便明知那些事情并非魏无羡所为,他还是替魏无羡应了下来,只因如此,魏无羡才会永远亏欠于他。
他也才能永远凌驾于魏无羡之上,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松口,魏无羡便会如哈巴狗般摇尾乞怜地回来。
却不料,魏无羡竟会为了温情姐弟,如此决然地离去。
更是为了他们,不惜与仙门百家为敌,仅仅是因为那微末的恩情。
真是可笑!
若非温氏,他家怎会惨遭灭门,还指望他为温氏求情?
所以,当初众人问询时,他才缄口不言。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魏无羡竟然明知金子轩对阿姐至关重要,却胆敢将其杀害。
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宗主,犹如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毫无话语权,只能随波逐流。
岂料,阿姐这唯一的亲人,竟也命丧魏无羡之手。
故而,他无法释怀,定要亲手为阿姐报仇雪恨。
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江澄,早已忘却昔日他们曾是一同成长的兄弟。
事已至此,全然违背了江枫眠当初带魏无羡归来的初衷。
云深不知处内,
一切已然尘埃落定,如今到了问责之时。
毕竟家规明令禁止结交奸邪。
可偏偏掌罚不仅结交了,还为了这奸邪打伤了长老。
这无疑是在蓝氏捅了个马蜂窝。
此刻,蓝氏的长老们皆在逼迫蓝启仁和蓝曦臣严惩蓝忘机。
需知,这些长老在温氏来犯时都未曾出关,现今却全都聚集于此。
“依家规,这蓝忘机理应受罚三百戒鞭,而后禁足,掌罚之位也不得再担任。”
寥寥数语,便要对蓝忘机定下严惩。
“这,是否过重了些。”
蓝曦臣实不情愿责罚自己的弟弟,可他刚刚接任宗主之位,而这些长老却已任职许久。
因此,他的言辞间更多的是恳求之意。
只是蓝曦臣并不知晓,他越是如此,长老们便越是得陇望蜀。
毕竟,若是他们嫡系一脉没落,那上位的自然就是他们这些旁支了。
而一部分外门长老,自然是唯命是从了。
“古往今来,无规矩无以成方圆,吾蓝氏亦不例外。”
为首的长老如泰山压卵般向蓝曦臣施压。
“忘机,纵有过,然其多年来亦立赫赫之功。”
蓝曦臣仍欲为其弟求情。
然素以君子之风处世的他,又怎能料到这些人的阴险算计。
“功过岂可相抵,若人人皆如此,岂非乱了纲纪。”
此语一出,众长老亦纷纷附和施压,蓝曦臣顿知欲保其弟,难如登天!
“既如此,便由曦臣亲自动手吧!”
蓝启仁虽对自己悉心教导长大的孩子,与奸邪之徒结交,且打伤家中长辈恼怒不已,然终究心疼蓝忘机。
本欲再与长老们斡旋一番,闻得蓝曦臣应下,须臾间便惊愕得如泥塑木雕。
然其很快便回过神来,深知如今他们实力大减,众多弟子皆殒命于射日之争,实无力与这些长老抗衡。
恰似昔日他们兄弟二人孤掌难鸣,护不得兄嫂周全。
这些年来,为护两个孩子周全,他已竭尽全力培育人才,岂料一场射日之争,所有努力皆付之东流。
现今曦臣揽下动手之责,至少可保忘机不伤根本。
而一众长老显然不愿蓝曦臣动手。
“若不可,那便只能烦劳大哥或三弟将忘机带回了。”
蓝曦臣此言一出,原本还欲多言的长老皆缄默不语。
他们险些忘却,宗主虽年纪尚轻,然其与赤峰尊、敛芳尊乃结拜兄弟。
若二人联手,他们恐亦难以阻拦。
既已责罚过人,且权力已收归,由谁动手倒也无妨了。
“罢了,便依宗主所言吧。”
戒律堂上方,长老们如众星捧月般围观着,而蓝忘机则如一座雕塑般笔直地跪在下方。
此刻的蓝忘机面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显然是重伤未愈。然而,他那挺直的脊梁却如同钢铁般坚硬,透露出一种不屈的倔强。
“你身为蓝氏掌罚,竟敢与奸邪之辈结交,还打伤长辈,难道不知错吗?”蓝启仁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戒律堂内回荡,希望蓝忘机能低头认错,好让他有个台阶下。
只是此刻的蓝忘机,早已将生死看淡,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他的魏婴,那个如阳光般明媚的少年郎,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敢问叔父,何为黑,何为白,何为正,何为邪?”蓝忘机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直刺蓝启仁的心房。
蓝启仁万万没有想到,都到了这步田地,蓝忘机竟然还是死不悔改。
“打!”蓝启仁怒喝一声,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蓝曦臣已经打下去的鞭子根本来不及或者说没有想抽回,直接打在了长老的身上,就一下直接就将长老打趴下了。
等时羡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那长长的戒鞭如毒蛇般,张牙舞爪地要落在蓝忘机的身上了。
时羡哪还顾得上其他,眼疾手快地抓了一个长老,如盾牌一般替蓝忘机挡着。
见此情形,时羡直接是笑出了鹅叫声。
“这……长老纵使是不愿罚忘机,也不用如此以身相替吧!”蓝曦臣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长老的心脏,让本来想和他算账的长老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们本想指责蓝忘机,但是进来前,为了防止蓝曦臣作弊,是他们亲手将蓝忘机的灵力封印了的。
不过,他们的脑子转得比风车还快,一下子就想到了。
“夷陵老祖,肯定是他,只有他才有这样神鬼莫测的手段。”
还在昏睡的魏无羡,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给自己的儿子背上了这口黑锅。
而蓝忘机则是欣喜若狂,难道魏婴真的没有死?想到这里,蓝忘机如同被点燃的火箭一般,直接站起了身子,想要找人,将人带走。
只是他环视一圈,都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大长老如饿虎扑食般,直接从蓝曦臣的手上夺过了戒鞭,使出了浑身解数,用了十足的灵力打向了蓝忘机。
早就对他有所防备的时羡,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如闪电般将大长老的儿子扔到了蓝忘机的身后。
“噗”的一声,仿佛是一朵盛开的血花,在空气中绽放。
“璟儿!”
看着倒地的人,大长老连最基本的仪态也顾不上了,直接如五体投地般跪在地上,紧紧地揽着人,只是他那一鞭终究是要了自己儿子的命。
这真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啊!
“夷陵老祖,我和你不共戴天!”
已经陷入癫狂的大长老,捡起地上的戒鞭,就如发疯的野牛一般,想要继续攻击,只是时羡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大长老挥出的每一鞭都如毒蛇般咬噬在他们自己人的身上,修为高者重伤倒地,低者则命丧黄泉。
即便如此,他仍未收手,而在场之人皆被时羡钉如雕塑,动弹不得。
直至大长老灵力枯竭,最后一鞭才如铁锤般重重砸落在他自己身上。
避尘剑应声出鞘,在地面上留下了一行字。
「三百鞭,一鞭不少,人,我带走了。」
蓝曦臣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弟弟,在自己眼前如烟雾般消散。
原本还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蓝忘机的时羡,这下可好,直接将云深不知处搅得天翻地覆。
时羡在带走蓝忘机的同时,也没忘记如今还是个小奶团子的思追哥哥。
待出了云深不知处,蓝忘机便瞧见魏婴的缩小版抱着他从乱葬岗上带回的阿苑。
他心中虽有诸多疑问,可此刻被符咒束缚,如同被禁锢在牢笼中的困兽,什么也做不了,唯有亦步亦趋地跟着。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急于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与魏婴如此相像,又为何要相助于他。
最为关键的是,魏婴是否真的还活着,跟随此人是否就能见到魏婴。
就是他们如此大摇大摆地离去,难道不会给魏婴带来麻烦吗?想到此处,蓝忘机的眉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般,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而时羡虽然没有像父王和自家爹爹那样深谙这个不善言辞的蓝忘机,但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就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清晰可见。他连忙开口解释道:“放心吧,除了我们三人,其他人就如同盲人一般,是看不到我们的。”
蓝忘机心中虽然对这个孩子的能力充满了好奇,但他也明白,只要不会给魏婴带去麻烦,他便可以安心了。
一路上,时羡带着蓝忘机如疾风般拼命赶路。实在是他这次出来,是将老父亲弄晕后,才得以像只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溜出来的。若是不能及时赶回去,他生怕那老父亲会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管不顾地出来寻找他。
而如今,到处都是寻找爹爹的人,稍有不慎,被抓住可就糟糕了。而蓝忘机心中犹如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迫切地想要见到魏婴,所以也是竭尽全力地狂奔。
“爹爹!”
然而,即便如此,两人到达时,还是在山谷的门口,看到了浑身散发着戾气,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正要外出的魏无羡。
时羡见状,急忙如箭一般冲上前去,将人拦住。
“你跑到哪里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外面到处都是抓捕我的人吗!”
看到时羡平安无事,魏无羡那悬着的心,就如同一块巨石落了地,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他揪着时羡的耳朵,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教起来。
“是啊,王兄,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可知爹爹醒来后没有看到你,都快急得发疯了?”
“爹爹,宁儿,我这不是安然无恙吗?别担心了。”
而抱着阿苑的蓝忘机,看着魏无羡平安无事,心中的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彻底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他便抱着阿苑,如同一棵被狂风折断的大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蓝湛!”
蓝忘机发出声响的一刹那,魏无羡便如警觉的猎豹一般,瞬间察觉到周围有人。甚至时羡都还来不及开口,魏无羡便如疾风般甩出一道符咒,直直地打向蓝忘机所在的方向。倒地的蓝忘机,宛如一颗坠落的星辰,出现在了魏无羡的面前。
他丝毫没有顾及两人如今敌对的关系,仿佛那只是过眼云烟,直接将蓝忘机背起,如箭一般冲进了房间。而一旁被遗忘的阿苑,则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咪,可怜巴巴地被时羡与时宁带了回去。
这两人一旦相见,便如两颗相互吸引的磁石,容不下其他任何人的存在。
唉!
思追哥哥,以后就只能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了。
当然,这些感叹魏无羡是听不到的,他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为蓝忘机那严重的伤势而发愁,苦思冥想着该如何治疗。
思来想去,魏无羡决定先处理好蓝忘机的外伤。
“时羡,你……可不可以用灵力为他疗伤?”魏无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就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
要不是如今他失去了金丹,身上的灵力如同干涸的泉眼,他又怎会好意思开口让一个稚嫩的娃娃为蓝湛疗伤呢?
“好。”
时羡看着爹爹那伤心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阵酸楚。想当初,他的爹爹可是灵力高强,犹如高山仰止。如今,却连为他人疗伤都无能为力。
所以,在魏无羡开口的瞬间,时羡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会勾起爹爹的伤心事。
“多谢。”
魏无羡轻声说道,然后默默地让开了位置,静静地守在蓝忘机和时羡的身旁,宛如一座忠诚的雕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魏无羡就这样默默地守着蓝忘机,甚至连房间门都没有踏出一步。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蓝忘机和时羡,就连吃的药和食物,都是时羡如勤劳的小蜜蜂一般送进来的。
好在时羡虽然年纪尚小,却如同一个无所不能的小精灵,否则,等魏无羡来照顾他们,恐怕他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魏婴……莫走……莫走……快回来!”
魏无羡甫一趴下,便听闻蓝忘机那如杜鹃啼血般绝望的呼喊。
他慌忙握住蓝忘机的手,轻声宽慰道:“蓝湛,我在,我在。”
好不容易将人安抚下来,魏无羡却发现自己的手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怎么也抽不出来,只得趴在床边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魏无羡悠悠转醒,惊觉自己竟如青松般笔直地躺在床上。
“果真是那个小古板,连睡觉都要如此中规中矩。”
言罢,魏无羡便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门外的太阳,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数日未曾出门的魏无羡有些目眩神迷。
“爹爹,你醒啦。”
正在练剑的时羡与时宁,恰似两只灵动的飞燕,瞬间便捕捉到了站在门口的魏无羡,急忙收剑如乳燕归巢般疾驰而来,求抱抱。
“羡哥哥!”
一同过来的还有温苑,他的目标则是魏无羡那粗壮的大腿,三人可谓是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啊!
蓝忘机心中暗自欢喜,毕竟能得到心爱之人魏无羡的关怀,这可是难得之事。然而,此刻当着一众小朋友们的面,他那向来清冷的面容竟也不禁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有些羞涩起来。
但无论如何,只要面对魏无羡,蓝忘机似乎总是处于下风。这不,眼下他只能乖乖地站着,任由魏无羡像个大家长一般,仔仔细细地将他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
就在这时,蓝忘机忽然抬手指向一旁的时羡与时宁,轻声问道:“魏婴,他是谁?”语气中似有几分疑惑与不安。
性格一向豪爽不拘小节的魏无羡丝毫未曾察觉到其中异样,他二话不说便伸手将蓝瑾瑜拉到身前,兴致勃勃地要给蓝忘机做介绍。可谁知,心思细腻敏感的时羡却一下子从蓝忘机简单的问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委屈之意。
只见魏无羡脸上洋溢着骄傲与自豪之色,大声说道:“蓝湛,我跟你讲啊,这位便是我的宝贝儿子和女儿——时羡,时宁!”话一出口,蓝忘机原本就白皙的面庞刹那间变得毫无血色,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魏婴有孩子了!这句话如同魔音一般,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一遍又一遍地震荡着他的心灵。
对于这个孩子的身份,蓝忘机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因为那孩子与魏婴长得实在是太相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论是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睛,还是那张总是洋溢着灿烂笑容的脸庞,都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你……什么时候娶妻了?”当蓝忘机终于鼓起勇气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个字从他口中吐出,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魏婴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没有娶妻。”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听到这个答案,蓝忘机先是一愣,随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释然。但紧接着,另一种担忧又涌上心头。他皱起眉头,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魏婴,这于礼不合!”
“唉!”魏无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我倒是真想将她娶进门啊,但问题是到目前为止,我居然连她母亲究竟是谁都一无所知,这可让我如何去迎娶人家呢?”
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挠着头,显得十分苦恼。而站在一旁的蓝忘机听到这话后,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追问道:“那这孩子总该告诉你一些关于他母亲的信息吧?”
魏无羡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小家伙对他母亲的身份可是严防死守,无论我怎么问,他就是不肯透露太多。只是含糊其辞地跟我说,他母亲正是当年在百风山围猎时亲吻过我的时影。至于其他方面……”说到这里,魏无羡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然而,还没等魏无羡把后面的话说完,蓝忘机突然出声打断道:“不可能!”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魏无羡被蓝忘机这么一打断,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解释道:“我也知道这事听起来不太像真的,可除了那次百风山围猎时的经历之外,我确实再也没有与其他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了呀。”
这时,蓝忘机调侃起魏无羡来:“哟,之前听你吹嘘自己身经百战,如今看来都是吹牛的吧?”
魏无羡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连忙摆手否认道:“哈哈,那不过是骗你的啦!哪有可能真的身经百战嘛,如果我真敢那样胡作非为,恐怕这虞夫人早就把我给活活打死喽!”说完,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引得几人一阵哄笑。
“不是吧,你究竟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问道。要知道,关于此事他可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句!
只见时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嘿嘿,那自然是有原因的啦!就在那个时候,他亲眼目睹了时影正在亲吻着你呢!”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蓝忘机耳边炸响。刹那间,他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而魏无羡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蓝忘机,仿佛想要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丝否认的痕迹。然而,此刻的蓝忘机早已羞赧得低下了头,根本不敢与魏无羡对视。
第3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3
“蓝湛,这,孩子尚小,岂会信口胡诌!”
“魏婴,他并未撒谎,我可是亲眼所见。当年百凤山围猎,我本欲寻你一同前往,岂料却见时影如影随形地跟着你,故而……!”
事已至此,蓝忘机也不愿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蓝湛,此等玩笑,着实无趣,若真是时影,那这孩子究竟是从何而来?”
言罢,魏无羡便将手指向了一旁正饶有兴致看戏的时羡。
“魏婴”
“快说,小不点儿,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羡本还想再瞧会儿热闹,再将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却不想自己竟被突然点名。
“蓝湛是绝对不会欺骗我的,所以……定然是你。”
“什么?他不会骗你?他骗你可真是犹如探囊取物!”
时羡闻得此言,气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蓝湛不会骗他,蓝湛自始至终都只逮着爹爹一个人骗,难道不是吗!
“绝无可能,蓝湛定然不会骗我,是也不是!蓝湛”
言罢,魏无羡还伸手轻推了一下蓝湛。
“嗯!”
蓝忘机颔首应道,他只是没有言明,故而不能算作撒谎。
“云深不知处严禁说谎!”
时羡见蓝忘机点头,气得直接将家规脱口而出。
“你怎会知晓蓝氏家规?”
“哼!我就是知晓。”
“云深不知处禁止对长辈无礼。”
“此刻并非身在云深不知处,你又岂能管得了我,我亦非姑苏蓝氏的弟子。”
时羡与蓝忘机二人针锋相对,直看得一旁的魏无羡抓耳挠腮。
原本有心想要走上前去将两人拦开,但不知怎的,身体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牢牢地钉在了原地,丝毫无法挪动半分。
只听得其中蓝忘机义正言辞地说道:“蓝氏中人,即便身处他乡异土,也断不可忘却自家门规家训。”
时羡却是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反驳道:“哼!可也未曾见到那些个老顽固们以身作则、谨遵家规啊!”
听到这话,蓝忘机不禁微微一怔,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时羡身上,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你竟是时影的孩子!”
仅仅这一句话,便让蓝忘机瞬间确定眼前这个孩子定然来自于空桑九嶷山。
时羡顿时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嚷道:“你竟然诈我!”
此刻的他气得两颊鼓鼓的,就如同一只可爱的小海豚一般,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面对时羡的指责,蓝忘机却是一脸平静地回应道:“分明是你先撒谎欺骗我们在先。”
时羡闻言,立刻高声辩驳:“我才没有说谎呢!”
然而蓝忘机紧接着抛出一句:“魏婴根本不可能生出你来。”
时羡也是毫不示弱,立即回怼道:“我也从未说过自己是由他所生呀。”
蓝忘机步步紧逼,继续质问道:“魏婴询问你关于母亲之事时,你亲口说是时影。”
时羡涨红了脸,强词夺理道:“那个……那个不能算数。”
蓝忘机岂能轻易放过他,追问道:“为何不能算?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见时羡抿着嘴唇,沉默不语,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来应对蓝忘机的质问。
蓝忘机见状,更是不肯罢休,再次逼问道:“既然你承认自己是时影的孩子,且又与魏婴容貌酷似,那么,你到底是谁?”
时羡心中不禁暗骂,究竟是谁口出狂言,说蓝忘机是个沉默寡言、高冷如霜的君子?真该让这些人来瞧瞧如今这咄咄逼人的含光君!
“蓝湛,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在你们蓝氏胡作非为。”魏无羡有些惊慌失措,急忙开口解释。
然而此刻,蓝忘机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时羡身上,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是否如他所料!
所以,蓝忘机仅仅给了魏无羡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又开始盘问时羡。
“你的身份?你和魏婴,还有时影之间的关系?”蓝忘机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在场众人的心窝,令他们惊愕不已。
时羡万万没有想到,蓝忘机竟然如此迅速地洞察到了其中的端倪。而魏无羡则觉得,这孩子与他的关系简直是一目了然,可为何又会与时影扯上关系呢?
“蓝湛,这孩子和时影应该毫无瓜葛吧?”眼见时羡依旧沉默不语,蓝忘机直接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两条闪烁着耀眼光芒的血缘线在两人之间赫然呈现。
而在蓝氏听学的魏无羡自然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他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血脉牵引术!”
也正是因为深知此为何物,魏无羡才会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照此情形来看,这两个小团子竟然是他和时影的孩子,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会有孩子!
“蓝湛,你莫不是学艺不精吧?”魏无羡犹豫再三,开口询问道。
“绝非如此,他们二人与你息息相关。”蓝忘机的回答斩钉截铁。
“蓝湛,莫非时影是女子?”魏无羡满脸震惊,仿若五雷轰顶,难以置信地看着蓝忘机。
魏无羡的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蓝忘机的心脏,让他差点无法维持住面部的平静,而时羡更是“哈哈……哈哈……”地放声大笑起来。
“魏婴,你难道忘记了听学时喝酒被罚之事了吗?那时,正是时影照顾的你。”
“喔!怪不得当初我一到,他就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原来时影他是个姑娘啊!”
“魏婴,休要胡闹。”蓝忘机面对魏无羡的调笑,直接羞红了耳朵,时羡看着如此的蓝忘机,笑得愈发张狂,最后几乎笑得趴在地上,难以起身。
看着这样的时羡,蓝忘机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起来!”
“起就起,哼!含光君就是偏心,爹爹就可以在地上撒泼打滚,我们却如那被束缚的飞鸟,不得自由。”
嘴上虽然嘟囔着,手上却像那被惊扰的蝴蝶,不停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而见此情形,温苑也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两个小手小脚忙得不可开交。
“还是思追哥哥好!”
“哈哈,蓝湛,你看他们三个是不是如那桃园三结义般友爱!”
“嗯!都是你生的。”
“好你个蓝湛,居然学会拿我打趣了!”
“你说的。”
“我也就说过这阿苑是我生的,那这两个是时影生的。”魏无羡指着时羡与时宁,仿佛在展示自己的杰作。
“毕竟当初他找到我的时候,那绘声绘色的描述,就如那画卷一般,将他母亲在百凤山围猎时偷亲我的细节展现得淋漓尽致,不然我也不会轻易相信。”魏无羡边说边看着蓝忘机的脸如那熟透的苹果,笑得前仰后合。
“魏婴”
而同样的事情,魏婴与时羡却得到了天壤之别的待遇。
对于魏婴,蓝忘机就如那护花使者,生怕他有丝毫损伤,连忙将人扶住。
“思追哥哥,你看我们三个像不像那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菜?”
“为什么啊?”温苑满脸疑惑,如那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疼,没人爱。”
“咳.....咳....”时羡的话如那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了魏无羡的心上,吓得蓝忘机如那热锅上的蚂蚁,连忙给人顺气。
“蓝氏家规三百遍!”
“凭什么?我才不抄,我又不是姑苏蓝氏的弟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让你见爹爹。”蓝忘机仔细端详着时羡的模样,确定自己没有丝毫印象,犹豫着问道。
“我们以前见过?”
“不夜天围剿,你我岂止是见过,简直是刻骨铭心!”
“蓝湛,时影真的给我生了一对儿女?”难道是他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意外?特意将孩子送来。
“啪”,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就连在外偷听的聂怀桑手中的扇子都惊得掉落在地。
而这声惊雷,直接惊动了里面的人,蓝忘机更是如临大敌,避尘出鞘,如鹰隼般警惕地盯着发出声响的方向。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早已知晓一切并且帮忙隐瞒的时羡与时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见来人,魏无羡连忙拦住要动手的蓝忘机,对着聂怀桑调侃道。
“聂兄啊!聂兄,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连蓝湛的话都敢偷听。”
“又是这话!”
时羡则是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心中暗想,自己实在是看腻了聂怀桑边说这话边算计人的那副嘴脸。
“聂兄,如今这等紧要关头,你却还总是往外跑,难道就不怕赤峰尊打断你的腿吗?”
魏无羡说着,还特意瞄了一眼聂怀桑的腿,果不其然,那双腿像是风中的残烛,抖个不停。
魏无羡着实费解,他的聂兄为何如此惧怕赤峰尊。
想当初,虽与赤峰尊相处短暂,但也不难察觉赤峰尊对其弟的宠溺,倘若……他现今也不至于如此吧!
“魏婴!”蓝忘机匆忙将人揽入怀中。
适才还见魏无羡一副喜笑颜开之态,须臾间便感伤起来,令蓝忘机霎时有些手足无措,周身的寒气亦愈发浓烈了。
而素来机敏的聂怀桑显然洞悉了魏无羡难过的缘由,赶忙开口岔开话题。
“含光君,原来您当真是被魏兄掳走了啊!”
“聂怀桑,你莫要胡言乱语,什么叫我掳走了蓝湛,他分明是身负重伤逃至此处,还是我不辞辛劳地照料了许久才苏醒的。”
“然而,外界已然传得沸沸扬扬,皆言这夷陵老祖贪恋含光君的风姿,从蓝氏将含光君掳走,蓝氏现今寻人都快寻得发狂了。”
“岂有此理,什么叫我贪恋蓝湛的风姿,本大爷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即便贪恋风姿,那也得是女子吧!”
闻得聂怀桑所言,魏无羡气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地吼道。
“魏婴,你莫非不喜欢我?”
“含光君,我爹爹对你只是挚交好友的喜欢。”
望着蓝忘机的双眸瞬间黯淡无光,魏无羡慌了神,赶忙出言宽慰。
什么?挚交好友!这可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如此说来,魏兄对那含光君并无特殊情感咯?想当初,您老是有事没事就往时影身边凑,时影一旦不在,您转头又去招惹含光君,害得我一直误以为您心中所属乃是含光君呢!现在看来,果真是我误会了呀。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证明我之前所编写的那些话本并没有出错……
就在这时,聂怀桑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两人亲昵无比、如胶似漆的模样,一时间竟忘记了掩饰自己,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将内心的想法表露无遗。
而魏无羡何其聪明,他脑筋飞速转动着,回想起当初在听学之时,聂怀桑曾给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心里瞬间便有了猜测——这家伙所写之物恐怕并非是什么良善之文!
想到此处,魏无羡哪里还顾得上继续伪装下去,当即毫不犹豫地冲破了身上的定身符咒。只见他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腕,一边气势汹汹地朝着聂怀桑大步走去,嘴里还大声叫嚷道:“聂兄啊聂兄,你竟然敢拿我与蓝湛还有时影来写话本!今日若不给个说法,怕是难以善罢甘休了!”
眼看着魏无羡怒气冲冲地逼近过来,聂怀桑不由得心生怯意,二话不说转身便逃。
“哎呀呀,魏兄啊!这可真不能怨我啊!实在是你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奇妙、太过好嗑啦!兄弟我这不是看得心痒痒嘛,一时间没忍住就……嘿嘿嘿!”聂怀桑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自觉地搓着手,脸上满是兴奋与得意之色。
魏无羡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作势就要挥拳朝聂怀桑打去:“好你个聂怀桑,竟然敢拿我们打趣儿!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聂怀桑见状,连忙向后跳开几步,手中折扇一展,笑嘻嘻地说道:“别别别,魏兄息怒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魏兄您难道不觉得你和时影还有含光君站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养眼吗?那画面简直太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呢!”
听到这里,魏无羡不由得停下了动作,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和时影以及蓝忘机相处时的情景,心中不禁有些异样的感觉,但嘴上还是不肯示弱地回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就算真是那样又如何?关你什么事!”
聂怀桑却是丝毫不惧,继续笑着调侃道:“哈哈,魏兄莫要生气嘛!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不过话说回来,魏兄啊,我一直有个疑问,您说您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偏偏就对时影如此忌惮呢?难不成......”说到这儿,聂怀桑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神暧昧地在魏无羡身上来回扫视。
魏无羡被他这么一看,心里更是一阵发毛,急忙打断道:“你这家伙再乱说信不信我真揍你了!谁忌惮他时影了!我只不过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罢了!”
就在两人打闹之际,一旁的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依旧清冷如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聂怀桑看到蓝忘机突然出现,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呀呀,含光君您来啦!刚才我正跟魏兄说笑呢,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哈!”接着,他又压低声音在蓝忘机耳边轻声说道:“含光君,您不知道吧,这次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魏兄从困境中救出来的哟!怎么样,够义气吧?”说完,还不忘冲蓝忘机眨眨眼。
蓝忘机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转身面向魏无羡,目光温柔且坚定地注视着他,缓声道:“多谢聂公子出手相救。”话音未落,只见他竟恭恭敬敬地朝着聂怀桑行了一个大礼。
聂怀桑显然没想到蓝忘机会行此大礼,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含光君您太客气了!能救下魏兄也是我的荣幸啊!”
此时的魏无羡站在一旁,看着蓝忘机对聂怀桑行礼道谢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他也暗自感叹,原来一向冷若冰霜的蓝忘机也会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一面。
这吓得聂怀桑如惊弓之鸟般赶紧将扇子收了起来,诚惶诚恐地连忙回礼。
“应该的,魏兄也是我好友。”
看到这一幕的时羡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如一颗炮弹般插在了几人的中间,满脸愤懑地询问。
“为什么出大力气的是我,你们都不谢我,还要审问我?”
看着小团子气鼓鼓的样子,魏无羡如坐针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咳,我没有是蓝湛审的,有意见你找他。”
而蓝忘机也是自然而然地如一座山岳般挡在了魏无羡的前面。
看着一脸严肃的蓝忘机,时羡的气焰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一下子就熄灭了。
“蓝湛,这孩子有点怕你唉!在我面前,他是活蹦乱跳、给我摸鱼打滚的什么都不说,你这一站他就噤若寒蝉了,果然不愧是含光君啊!”
“看来以后在小孩面前要仰仗含光君多多保护一下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了,顺便好好教导一下孩子了。”
“嗯,”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目光坚定如磐石,内心也表示:我教导他,你带他玩,慈母严父,相得益彰。
用不着含光君来教?
时羡你是不是皮痒了,敢这么跟长辈顶嘴了。
爹爹,你别怪王兄,他本意不是这样的。
“咳,魏兄,你这当着孩子的面如此这般怕是不太妥当吧!”
“谁人不知你夷陵老祖的神通广大啊!还要含光君保护?”
“哼!你少管闲事,有本事你也去找一个能保护你的人。”
“罢了,这,我怕是无福消受!”
聂怀桑的话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魏无羡心中的迷雾,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对时影的感情。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情感是何时滋生的,但他魏无羡向来都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且说如今外面流言四起,皆传他夷陵老祖掳走了含光君。既然如此,他索性就将这传言坐实。
“蓝湛,日后便留在此地,常伴我左右,可好?”
“好!”
“唉!聂兄,你也年龄不小了,身边也该有个知心人相陪了。”
“呵呵,我便罢了,这大好河山,我尚未赏遍呢。”
“对了,魏兄,为何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咱们都没有见到过时影呢?他竟然一直未曾露面,这究竟是何缘由啊?”聂怀桑的这番话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瞬间让魏无羡和蓝忘机如梦初醒。他们不禁暗自思忖起来:的确如此啊!如今修真界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动乱,就连九嶷山这样的修仙门派居然也选择按兵不动、置身事外。而时影亲自送来这两个孩子救了魏无羡一命,恐怕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吧?难道其中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另有深意?
想到这里,魏无羡连忙将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玩耍的时羡和时宁,开口说道:“时羡,时宁,你们两个快过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你们。”
听到魏无羡的召唤,两个孩子乖巧地走到了魏无羡面前,齐声应道:“爹爹,您尽管问吧!只要是我们知道的,一定会对您毫无保留、全盘托出的。”
魏无羡微微颔首,接着问道:“当初在不夜天围剿的时候,你们两个又是如何会出现在那里的呢?”
面对这个问题,时宁稍稍迟疑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时羡,似乎在寻求哥哥的帮助。毕竟关于这件事情的具体经过,她自己心里也并不是特别清楚。
只见时羡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坦然回答道:“爹爹,关于此事您不是已经知晓了么?何必再反复追问呢?”
魏无羡摆了摆手,示意聂怀桑和蓝忘机不要着急,继续追问道:“好吧,那咱们就暂且略过这个问题不谈。那我且问你们,当时时影送你们前来此地之前,他正在忙些什么呢?”
这时,时宁又一次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时羡,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时羡见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啦,父王不就是忙着担任九嶷山少司命之位,以及开山收徒这些事务嘛。”
“父王?”聂怀桑手持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面色凝重地看向面前的两人,沉声问道:“你们两个能否详细说一说,这时影究竟是什么身份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时宁和时羡,似乎要透过他们的眼睛看穿真相。
时羡刚想张嘴回答,却被魏无羡抬手制止道:“时羡,你先不要说话,让时宁来讲!”接着,他又加重语气警告道:“时宁,你可要如实相告,千万不能有半句假话!否则,你应该清楚欺骗我会有怎样严重的后果!”
时宁感受到聂怀桑严厉的目光,心中不禁一紧。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魏无羡,见其一脸严肃,丝毫不像在开玩笑或者说谎的模样,于是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讲述。然而,就在这时,时羡却突然抢在她前面说道:“父王的真实身份乃是空桑嘉兰王朝世子。当年,父王遭奸人所害,陷入绝境。无奈之下,白薇皇后只能忍痛将父王秘密送出宫廷,并托付给九嶷山大司命悉心照料。自那时起,父王便一直在九嶷山中潜心修行。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或多或少有所了解了。”说完这番话,时羡静静地观察着聂怀桑的反应,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追问或指示。
原来竟是如此!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明知道这些,当初不夜天围剿九嶷山的时候,他们为何没有出面呢?要知道,那场围剿事关整个修真界。
其实原因就在于那两个神秘的预言:“归邪升起,海皇灭空桑”以及“死于十八岁前遇到的女子之手。”这两个预言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众人的心间。
“女子?可即便如此,那也不对劲啊,时影又为何能够前来姑苏蓝氏听学呢?”聂怀桑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第4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4
这时,时羡声音响起:“父王来蓝氏听学之时,他可有向你们透露过自己真实的身世?实际上,他一直都是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是以九嶷山一名普通弟子的身份在此处听学的呀。”
护佑空桑,这本就是时影不可推卸的责任。爹爹,不管您是否相信我们所说的话,都无妨。您若心存疑虑,大可亲自前往空桑一探究竟。至于这里的诸多事宜,我和妹妹也定当全力以赴,替您妥善处理好一切。
言罢,只见时羡紧紧地拉住时宁的手,转身迈步离去。而站在原地的魏无羡,原本还想再追问一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把那些话语问出口。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了他继续发问。
时宁急匆匆地折返回来,紧紧拉住魏无羡的衣袖,满脸焦急之色地说道:“爹爹呀,您千万别把哥哥刚才说的那些气话往心里去!他其实就是一时着急才会口不择言的。”她顿了顿,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道,“哥哥他也只是太过担忧父王罢了。要知道,父王可是咱们空桑当之无愧的术法第一人啊!然而这预言之事非同小可,如果处理稍有不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父王他……真的有可能因此而丧命的!”
提及此处,时宁不禁眼眶泛红,声音也微微有些哽咽:“自从白薇皇后离世之后,在父王的心中,您便是排在首位的那个人,对他来说,您无比重要。虽说他作为嘉兰世子,肩负着护佑空桑的重大责任,但与您相比,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正因如此,他才特意安排我和哥哥一同前来陪伴在您左右。因为父王他实在太害怕了,生怕哪天万一他遭遇不测,从此便再无人能像他这般全心全意地守护着您。”
“时影......”魏无羡那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竟渐渐泛红,眼眶微微湿润起来,仿佛有千言万语梗在了喉头,难以诉说。
时宁直直地望着眼前之人,声音略微颤抖着说道:“爹爹!含光君留在我们身边也好,或者选择离去也罢,其实哥哥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在意过这些。他之所以会去顶撞含光君,完全是因为他气愤于您从来都未曾将爹爹您自己的心放在父王的身上啊!”说到此处,时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爹爹,您想想看,含光君说的每一句话您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可是对于我和哥哥所说的话语呢?难道您就不能也同样给予毫无保留、无条件的信任吗?”时宁紧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而又带着一丝痛楚。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若不是聂叔叔偶然间问起关于父王的下落,爹爹您是否还能记起您自己的心里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呢?您真的有把父王时时刻刻放在心间吗?”说完这番话后,时宁缓缓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但那微微颤抖的双肩却显示出他此时内心的波澜起伏。
魏婴!一声呼喊传来,声音急切而担忧。
蓝湛,我没事……魏无羡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向蓝忘机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魏兄,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啊。”这时,聂怀桑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和感慨。
“也是,世间再没有第二个时影了。”
“哈哈,那是谁能有魏兄这样的好运气呢?不光有含光君时时刻刻护着,竟然还有时影也在暗中守护。”聂怀桑笑着调侃起来。
然而,他的话却让站在一旁的时宁瞬间炸毛了。只见她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地指着聂怀桑喊道:“聂叔叔,这种世间罕见的破运气送给你,你要不要啊!”
众人皆被时宁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一时间场面有些安静。
“时宁!”时羡出声喝止,但此时正处于盛怒之下的时宁哪里还顾得上时羡生不生气,她径直开始诉说起这些年来魏无羡所经历的种种悲惨遭遇。
“本来就是嘛!爹爹从小就失去了双亲,孤苦伶仃,后来又不幸被那个可恶的家伙带走,像对待死侍一般将他养大……”说到这里,时宁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也不禁哽咽起来。
原本听到父母双亡这个消息时,魏无羡心中还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伤感之情。可随着时宁继续讲述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尤其是提到他被当作死侍般的待遇时,魏无羡再也无法忍受,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猛地转过身去,不愿再听下去。
“时宁,休要胡言,他可是收留我的江叔叔!”
“我偏不,我才不相信你毫无察觉,你就是在逃避,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我偏要说!”
说罢,时宁竟直接送给魏无羡一套禁言大礼包。
“那个卑鄙无耻的东西,卑鄙无耻的东西,卑鄙无耻的东西!”
“时宁,切莫在背后妄议他人。”
“就算当着那个无耻之徒的面,我也要说,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将爹爹骗回去的?竟然是用那西瓜皮,而且还是在时隔五年之后,一眼就认出了爹爹!”
“那个时候,在夷陵流浪了整整五年的爹爹,被恶犬撕咬,食不果腹,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你说他为何能一眼认出爹爹!”
“最为可恶的是,他将爹爹带回家后,还让虞夫人肆意折辱爹爹。爹爹在江家过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遭受紫电的鞭打。跪的祠堂里,连祖父和祖母的牌位都没有。爹爹思念他们时,也只能在除祟时,偷偷地祭拜,而且这还是别人教给他的法子。”
“魏婴……”蓝忘机实在没有料到,魏无羡在江家竟然遭受了如此多的苦难。他一直以为,能够培养出魏无羡这般性格的江家,对他必定是极好的。
“含光君,你这就心疼了?还有更狠的呢!爹爹修炼的功法也是大有问题,若不是当初祖母用抱山一脉的独门功法为他调养身体,就凭他一来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他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魏无羡总觉得,再让时宁说下去,恐怕会惹出大祸。他强忍着伤痛,强行冲破了禁言,急忙打断了时宁的话。
“宁儿,够了,不要再说了!”魏无羡一脸怒容地朝着时宁吼道。然而,时宁却完全没有理会魏无羡的喝止,此刻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爹爹与江家彻底决裂!尤其是当她亲眼目睹江澄竟然妄图取走爹爹性命的那一幕之后,这种想法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如今事情已然发展到如此田地,时宁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停下话语。于是,她毫不退缩地继续说道:“含光君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爹爹不配剑吗?好啊,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
就在这时,魏无羡再次打断了时宁的话,他声色俱厉地警告道:“宁儿,你给我住口!你若是胆敢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从今往后,你就别再跟我姓魏了!”
听到这话,时宁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意,反而冷笑一声回应道:“我本来就不随你姓魏,我姓时!你是嫁到嘉兰皇室的,你是嘉兰世子,时影的世子妃!”
说的气愤的时宁,浑然不觉时羡辛辛苦苦隐藏的小马甲,就这样如那被戳破的纸一般,曝光于众人眼前。
魏婴乃时影的世子妃,蓝忘机心中虽有一丝失望,但此刻他更迫切地想知道,为何魏婴不配剑。
于是,蓝忘机当机立断,亲自出手制住了魏无羡,示意时宁继续说下去。
“时宁,不必理会他,继续说。”
“爹爹他就是个十足的大傻瓜,竟然将自己的金丹硬生生地剖给了江澄,而且还是生剖,两天一夜,连一丝麻药都未用,那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染红了整整一座山头。”
听着时宁讲述着刨丹的惨状,蓝忘机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他直接抬手,如那寻金的探测器一般,探向了魏无羡的丹府。
“魏婴,这究竟是为何?”
曾经,蓝忘机一直以为魏无羡只是受了伤,所以才不断地搜罗灵药,为他安魂。然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魏无羡竟然会将自己的金丹,如那珍贵无比的稀世珍宝一般,刨给了别人。
蓝忘机此刻懊悔至极,当初魏无羡在他面前倒下时,他因那礼教的束缚,未能探一下魏无羡的丹府。若是他能早些知晓,无论如何,他也定会将人带回去,藏得严严实实,如此,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诸多事端了。
“那个,蓝湛,你莫要担心,你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在哪里?难道是每日如同怨灵附体一般,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好吗?亦或是好似那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连寿数都受到影响的那种好?”时宁瞪大了双眼,满脸怒容地看着爹爹,心中的不满和愤怒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她实在无法忍受爹爹这般对自己毫不在乎的态度,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含光君来好好地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家伙。因此,对于爹爹目前糟糕透顶的身体状况,她没有丝毫的保留,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含光君。
因为时宁心里非常清楚,在含光君眼中,爹爹平日里那些调皮捣蛋或者惹出的种种麻烦事也许都能够得过且过,但唯有爹爹的身体状况,绝对是含光君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过的重中之重。
“魏婴,她说的可都是真的?你莫要欺骗于我。”蓝忘机紧紧地盯着魏无羡,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此刻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冰冷而又严肃。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魏无羡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白兔,浑身不自在,就连说话也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那……那个……,也还……还好啦!”
然而,当看到蓝忘机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泪光时,魏无羡瞬间就慌了神儿。他手足无措地挥动着双手,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来转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哎呀呀,蓝湛你别这样啊,千万别哭!我真的没事,我都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要知道,想当年魏无羡遭遇了那么多磨难与挫折,哪怕是双腿被生生打断,困在那阴森恐怖的玄武洞中命悬一线的时候,他都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可如今,仅仅只是因为蓝忘机的几滴泪水,就让他彻底乱了方寸。
“是习惯了呀,想当年那可是连紫电加身都能像铁骨铮铮的硬汉一样挺过去,愣是从未用过药呢!谁能想到区区一碗莲藕排骨汤居然就有如此神奇功效,能够让人百病全消啊!”时宁面带戏谑地说道。
听到这话,魏无羡顿时怒不可遏:“时宁,你给我闭嘴!你要是胆敢再多说半个字,信不信我现在立刻就动手狠狠揍你一顿。”说话间,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然而时宁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挺起胸膛,大声反驳道:“哼,凭什么打我?难道我说的哪一句话不是事实吗?你倒是说说看,你在江家遭受惩罚之后,可曾请过医师来为你诊治?还不是自己硬撑着扛过来的。”她双手叉腰,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毫无退缩之意。
“你爹爹我身体好着呢,根本用不着看医师!再说了,那药苦得要命,谁爱喝啊?”魏无羡一脸不屑地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药虽然难喝,但要是加到莲藕排骨汤里,不就好喝多啦。”时羡的声音回应道。
听到这话,魏无羡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指着对方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被质问的时羡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还能有什么意思?就是说这汤里加了些对你不利但对江澄有益处的药材呗。每次看到你跟个饿死鬼似的抢着喝汤,那些人在背后偷笑呢,估计心里乐开了花。”
“不可能!师姐绝对不会这么做的!”魏无羡激动地大声喊道。
“哼,凭什么不会?他们可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你不过是个外人罢了。”时羡冷笑着嘲讽道。
魏无羡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怒吼道:“不会的!师姐为了救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她怎么可能会害我!”
“不得不说,人家就是有远见,这一剑挡得真是妙啊,不仅能换来金陵在金家的尊崇地位,还能算计你这夷陵老祖,让江家也声名远扬。”
“你骗我,你怎会知晓这些?”
“你去问他们啊!你问问他们是不是如此。”
“魏兄啊!外面可是有诸多家族因江宗主杀了你,便归顺了江家,直到你掳走含光君。”
“蓝湛。”
“嗯。”
看到蓝忘机点头,魏无羡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如死灰般沉寂了。
他一直以为在江家,最疼爱他的师姐,原来也在处心积虑地算计他。
“从小到大,除了喝汤时她那唯一的一次护着你,受伤时她最先关心的永远是她的弟弟,要你保护的也是她弟弟,甚至他们一家还将温氏灭莲花坞的黑锅,硬生生地扣在了你的头上。”
“没有,本就是我招惹了温晁,才给云梦带来了灭顶之灾。”
“魏兄,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若没有温若寒的旨意,他温晁怎敢轻易动云梦?况且,当初几大家族,除了那见风使舵的金家,谁家没有遭受牵连?这又与你何干?”
魏无羡此言一出,就连一向沉稳的聂怀桑也不禁轻轻戳了一下身旁这位多年的好兄弟。原来,聂怀桑竟从未知晓魏无羡将江家惨遭覆灭一事归咎于自身。
只听时羡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怎么?当初被虞夫人打得皮开肉绽、浑身青紫,那紫电抽得还不够狠吗?若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后来做了件‘大好事’,恐怕此刻你连双手都怕是保不住了!”
时羡这番言辞激烈的话语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蓝忘机等一众人皆好奇究竟发生何事,而魏无羡此时满心只想让口不择言的时羡赶紧住嘴。然而,已然怒不可遏、丧失理智的时羡对魏无羡的苦苦哀求完全视而不见。
“你们一个个盯着我作甚?要看就看他呀!想当年,他可真是无比伟大呢!心里盘算着若是能以一己之力保住江家,哪怕日后用仅剩的一只手来练剑又何妨!”说话间,时羡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同时极不友善地瞥向正被蓝忘机紧紧揽入怀中的那个人,并刻意着重留意了一下其右手。
“啊啊啊!疼……疼……疼死啦!蓝湛,求求你饶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呀!”魏无羡一边呼痛着,一边可怜兮兮地向面前之人哀求道。
站在一旁的时羡看到自家爹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了大半。要知道,就在前些日子,爹爹整日里都是一副死气沉沉、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一般。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会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将那位大名鼎鼎的含光君给硬生生地“抢”回来呢?
如今再看看眼前这个虽然满脸痛苦,但却显得格外鲜活生动的爹爹,时羡不禁感到一阵欣慰。果然呐,这人就是欠好好管教一番,非得让含光君来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只是想到从今往后,自己恐怕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与爹爹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撒娇耍赖了,时羡的心里又不由得涌起一丝淡淡的哀愁。唉,真是令人纠结啊!
话说得越是慷慨激昂、滔滔不绝,那天道反噬之力便来得越发凶猛残酷!这不,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呢,只见时羡突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紧接着身子一软,竟直接昏倒在了大家面前。
“哥哥!时羡!”时宁和魏无羡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飞奔到他身旁。然而无论他们怎样呼喊摇晃,时羡始终紧闭双眼,毫无半点回应。
魏无羡心急如焚,二话不说抱起时羡直奔房间而去,并让蓝忘机赶紧救人。蓝忘机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施展浑身解数施救,但即便如此,时羡依旧沉睡不醒,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一般。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无羡整个人也日渐憔悴消瘦。他整日守在时羡床前,紧紧握着时羡的手不肯松开,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担忧。见到时宁进来,他更是迫不及待地拉住她,急切地询问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唤醒时羡。若不是有蓝忘机和聂怀桑在一旁苦苦阻拦,恐怕魏无羡真会不顾一切地选择以命换命,只为能让时羡苏醒过来。
爹爹,这可是天道反噬啊!我与哥哥将那些事吐露出来,本就是违背了天道法则。如今哥哥遭此劫难,全是因我而起,一切罪责皆在于我呀!
宁儿乖,此事并非你的过错。其实,你所说的句句属实,倒是爹爹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为了那所谓的家、姐弟情深,爹爹竟然选择蒙蔽自己的心,真是糊涂至极!
爹爹,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日了,咱们不如暂且放宽心再耐心等待几天。七日之后,如果哥哥仍然未能苏醒过来,那么我们便前往九嶷山恳求父王出手相救。
“唉……九嶷山可不是轻易就能进入的地方啊!即便持有拜帖,但若无特定的信物作为凭证,恐怕也是难以通行的。”聂怀桑满面愁容地叹息道。
时宁心急如焚,连忙劝说道:“爹爹,您快仔细回想一下,当年父王在听学之时,可曾送予过您什么特殊的信物呢?说不定那便是能够助我们顺利进入九嶷山的关键所在啊!”
“信物?”听到这个词,魏无羡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具体是什么东西能被称为信物。
“重明算吗?”魏无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在旁的人不禁有些惊讶。
“什么?魏兄!你说的重明难道是那传说中的上古神兽重明鸟?”聂怀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魏无羡轻轻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后说道:“没错,正是上古神兽重明鸟。时影曾经教过我召唤重明的术法,并特意叮嘱过,如果遇到重要之事,可以让重明带我前往九嶷山去找他。”
听闻此言,时宁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开口道:“既然如此,爹爹,那我们暂且先耐心地等待几日吧。
第5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5
望着这几日始终寸步不离地守护着时羡的魏无羡,时宁不禁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趁着时羡此刻仍处于昏迷状态,她内心一直在挣扎,究竟是否应该将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呢?目光游移之际,她瞥见了站在一旁的聂怀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要知道,这位聂叔叔可是当年仙门百家当中赫赫有名、被众人誉为智商堪称天花板级别存在的人物!向他请教此事,定然不会有错。于是乎,时宁毫不犹豫地走向聂怀桑,脸上满是恳切之色。
“聂叔叔,您帮我拿个主意吧。我现在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江家所做的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的爹爹……就是那个不让人省心的魏无羡。”时宁急切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焦虑与迷茫。
聂怀桑闻言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知晓了时宁口中所说之事,但从她此刻的话语来看,似乎背后还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眉头微皱,追问道:“还有什么?难道除了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些事之外,还有其他更为严重的情况吗?”
面对聂怀桑的追问,时宁咬了咬嘴唇,显得有些迟疑。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下去。毕竟,如果不能得到一个准确而可靠的建议,她恐怕永远也无法下定决心去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
这让聂怀桑也有些如坠云雾了,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问道。
“比起之前,程度如何?”
“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要不问问含光君?”说着,聂怀桑就像偷腥的猫一样,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蓝忘机。
“有道理,不过你怎么想到要问问含光君的?”
这话让聂怀桑如遭雷击,差点没有接上,但是看着还一副天真无邪的小娃娃,聂怀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呃!天机不可泄露!”
“哼!老奸巨猾!”
“彼此!彼此!”
就这样,一大一小宛如两座雕塑般,蹲在这里看着魏无羡照顾昏迷的时羡,还有一个小的在玩泥巴,暂时无暇顾及了。
“你说,我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不知道,这含光君从始至终都如同一尊雕塑,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就知道魏兄是担心狠了!”
“唉!哥哥再不觉醒,我都快饿死了!”
“我这里有吃的,要不要?”
“要,对了,有酒吗?”
“有,你果然不愧是魏兄的女儿,年纪轻轻就如此贪杯。”
“唉!可惜我不随他,我是一杯倒!”
时宁的话让聂怀桑手中的扇子差点如落叶般飘落。
“呃!也挺好,这女孩子还是少沾酒的好。”
“那你还喝嘛?”
“喝,现在没有人能管得了我。”
说着,时宁如同饿虎扑食般,拿起酒杯就一口闷了。
要说虎还是她虎,这清河的酒就连魏无羡都不敢如此牛饮,她一个酒量不佳的小娃娃竟然还敢这样喝。
一口闷的结果,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将时宁“砰”的一下炸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蓝忘机和魏无羡的美梦。
两人惊慌失措,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赶忙过来查看。
“时宁!”
看着还在为时宁诊脉的蓝忘机,魏无羡心急如焚,连忙问道:“怎么样了?”
蓝忘机的脸色如变色龙一般,瞬间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醉了!”
这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魏无羡脚下一滑,差点也如烂泥一般倒下了。
“什么?”
蓝忘机和魏无羡的视线如探照灯一般,直直地射向聂怀桑,只见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怂怂地把自己藏在扇子后面,小声地说道:“那个……魏兄,我发誓她就喝了一杯,然后就倒下了,而且是她自己要喝的,不关我的事啊!”
“聂怀桑,她还是一个孩子,你就给她酒喝,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那个……我不是没有想到嘛!要不我去熬个解酒汤?”
还没等聂怀桑有所行动,时宁就像一只敏捷的小猴子,从蓝忘机的怀里爬了起来。
而这个场景,魏无羡再熟悉不过了!
“父王,您听我说,爹爹他就是个该被好好教训的人,您就应该让他每天都如那病榻上的人一般,下不了床,这样他就不会再像那脱缰的野马一样跑了。”
魏无羡刚刚笑得有多灿烂,此刻就有多想让时宁闭上那张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嘴。
听听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胡话?
什么叫让他下不了床?
这简直就是忤逆不孝!
“父王,您听我说,爹爹他的身体就如同那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可他还一直要如那护崽的母鸡一般保护江家的人,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弃之不顾。”
魏无羡看着聂怀桑和蓝忘机那两双如小狗般可怜巴巴的眼睛盯着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啊!
“我不是,我没有!时宁你莫要胡言乱语!”
时宁此时就如同那被点燃的小炮仗一般,可劲儿地揭露魏无羡的短处。
“有,爹爹就是个如傻瓜般的人,明明是江家亏欠了温情和温宁,结果却全都要爹爹去偿还,难道救命敛骨之恩在江宗主眼中就如同那鸿毛一般轻吗?”
“这是何意?”
“当初我大哥询问的时候,江宗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温情姐弟对他不过是有些小恩小惠罢了,所以……”
“江澄他怎会如此……”
魏无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以为是众人对温氏怨念太深,才护不住。
却从未料到,原来自始至终,江澄都只字未提。
“他本就是如此自私自利之人,自小到大,若不是爹爹您一再忍让、帮扶,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爹爹向来都是侠义之士,而江家考虑的向来都是自身利益,江澄是怕说出来后,当初他被化丹之事败露,会丢了他的颜面,故而他索性缄口不言。”
魏无羡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聂兄,可有雅兴共饮一杯!”
“魏兄,请!”
蓝忘机怀中抱着时宁和温苑,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和聂怀桑在那里推杯换盏,心中虽有劝诫之意,却也深知他是真的痛心了。
好不容易喂饱了小家伙们,将他们送回房间歇息,等他出来时,聂怀桑已然醉倒在桌子底下了。
望着仍在不停自斟自饮的魏无羡,蓝忘机一时之间茫然无措。
“魏婴,莫要贪杯。”
魏无羡一把甩开蓝忘机的手,将酒杯硬塞到蓝忘机手中。
“蓝湛,陪我喝一点,可好?我心中烦闷!”
望着如此模样的魏无羡,蓝忘机又怎能说出拒绝的话语。
“好。”
魏无羡凝视着蓝忘机,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砰”的一声,脑袋如那熟透的西瓜一般,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真不愧是含光君啊!”
“三”
“二”
“一”
魏无羡数完数,蓝忘机如离弦之箭般从桌面上弹了起来,紧紧抓着小黑爪子,仿佛那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魏婴,对不起,我有悔,当初就不该帮江澄,我应该亲自去找你,然后将你藏匿于世间。”
“蓝湛啊!蓝湛,若是你带我回云深不知处,要么蓝老头被气得吐血而亡,要么我被罚得魂飞魄散。”
“不会,我会护你周全,不让任何人责罚,将你深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
蓝忘机凝视着魏无羡的眼睛,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熠熠生辉,而看向已躲在桌子下面的聂怀桑时,那眼神却如同寒风中的冰棱,充满了无尽的嫌弃。
“哼!”
若非魏无羡紧紧拉住,蓝忘机此刻怕是早已将聂怀桑扔出窗外,将魏无羡藏得严严实实。
“哈哈!蓝湛,真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人,当初罚我最狠的可就是你啊!”
“对不起,往后罚我便是!”
此刻的蓝忘机宛如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耷拉着耳朵和尾巴,那模样真是令人心生怜悯。
“蓝湛啊!如此模样的你还真是罕见!”
魏无羡说着,又将桌上的美酒一饮而尽,顺带让蓝忘机轻轻敲晕了。
“蓝湛,对不起,我要走了,此生能有你和聂兄这般全然信任我的挚友,我已心满意足。”
“蓝湛,一定要好好照顾阿苑和自己,还有替我照顾好时羡和时宁,倘若……倘若……我还有来世,定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魏无羡拍了拍蓝忘机的肩膀,转身决然离去,只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在风中渐行渐远。
“唉!这广袤天地,我究竟该何去何从啊!”
离开之后,魏无羡便如惊弓之鸟般,避开人群,选择了一条幽静的山路,如无头苍蝇般漫无目的地前行。
“前方有个小镇,想必应是无人识得我,去买些酒吧!”
魏无羡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如戴上面具的夜行侠,径直朝着小镇奔去。
说起这面具,还是聂怀桑留在山谷中的,他当时顺手牵羊拿走,未曾想这一路上竟派上了大用场。
魏无羡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朝着酒馆走去,却不慎撞了一个白瞳的女孩,还打翻了她的东西。
“抱歉了,姑娘,可曾受伤?”
魏无羡下意识地道歉,顺带帮人将东西拾起,然后才……
“唉!姑娘,这可是我仅剩的买酒钱了,姑娘还是发发慈悲,还给我吧!”
“你这人好生无礼,明明是你撞倒了我,我不与你计较便罢了,你反倒诬陷我。”
“姑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吧!明明是你撞的我,你这是倒打一耙,难道就不怕我动手吗?”
说着,魏无羡轻轻抬起手,作势要打人,然而他手上却毫无力道,他只是独自一人久了,见这姑娘甚是有趣,便想逗弄一番。
可阿箐却不知魏无羡的心思,见魏无羡抬手,下意识地蹲下,搬出她所认识的最厉害的人来吓唬他。
“你若敢打我,我便让道长哥哥来收拾你。”
看着阿箐这狐假虎威的模样,魏无羡愈发觉得这姑娘有趣了。
他这一路上藏头露尾,难得遇到如此有趣之人,魏无羡也不急于买酒了,蹲下身来逗弄起人来。
“哦!不知阁下的道长哥哥是何方神圣啊?可有胆量在我手底下走上两招?”阿箐小心翼翼地端详着眼前之人,确认其并未佩剑,并非修仙之人,不会给她的道长哥哥招惹麻烦后,才继续出言恐吓。
“哼!说出来,怕要吓死你,我道长哥哥可是修仙的,三两下就能将你打得屁滚尿流!”听到“屁滚尿流”四字,魏无羡忽地就忆起了当初他收拾温晁之时,温晁那副狼狈逃窜的模样,当真是让他亲眼目睹了何为屁滚尿流。
魏无羡瞧了瞧眼前的小姑娘,心中倒是颇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道长,方能教养出如此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只可惜,他如今身份特殊,实不敢在仙门百家面前暴露,只得满心遗憾地放弃了。
“罢了!看在你那能将我打得屁滚尿流的道长哥哥的面子上,那钱我便不要了,不过这钱袋子,你须得归还于我。”这钱袋子乃是当时蓝湛醉酒后塞给他的,说是要养他的。若不是有这些钱财,他这段时日怕是难以过得如此舒坦。这钱可以不要,但这钱袋子必须拿回来,否则,上面的卷云纹若是被人发现,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嘿,你这人莫不是当我是瞎子,我都说了我没拿你的东西。”然而,阿箐亦有自己的盘算,她的道长哥哥有言在先,不许她再偷钱,若是被他知晓此事,恐怕就会将她弃之不顾了。她适才也只是下意识地做了,待回过神来,那钱袋子已然在她身上了。她原本还想着寻个时机悄悄还回去,却没料到这么快就被人察觉了。
事已至此,她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这件事情。因为一旦被道长哥哥知晓真相,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离她而去。想到这里,她紧紧咬着嘴唇,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口如瓶。
再看眼前这个身着黑衣之人,虽然看起来有些神秘莫测,但她暗自揣测对方应该不至于对她动手。毕竟从这人的言行举止来看,似乎与道长哥哥有几分相似之处,想必也是个心地善良之辈吧。只不过这个人的行为偶尔显得有些怪异,带着那么一点点让人难以捉摸的恶趣味罢了。
“姑娘,这可就无趣了,钱我已然赠予你,然而钱袋子务必归还于我。”
言罢,魏无羡还轻声在阿箐耳畔低语一句“白瞳”。
这仿若一道惊雷,在阿箐心中炸响,她行骗多年,这竟是首个一眼洞穿她的人,不禁心生惧意。
稍作思考,阿箐索性将怀中的钱袋子取出,如塞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塞入魏无羡怀中。
“都还你。”
语罢,阿箐如脚底抹油般,爬起身来便欲开溜。
“唉!为何要逃?有言在先,银子予你,拿了银子后便好生度日,莫要再行偷窃之举,否则下次可就没这般好运了!”
魏无羡眼疾手快,如饿虎扑食般拉住阿箐,将银子尽数倒出,仿若捧着珍贵的珍珠般,悉数递予阿箐,而后潇洒转身离去,毕竟身无分文,无法买酒畅饮,他只得去抓只山鸡,烤来果腹。
望着魏无羡渐行渐远的背影,阿箐急忙高呼。
“那你如何是好?”
而魏无羡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宛如一片轻盈的云彩,继续飘然而去。
“真是个怪人,不过亦如道长哥哥一般,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说着阿箐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鸟,抱着魏无羡给的银子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她兴高采烈地买着东西,看着每一样东西都爱不释手,最后精挑细选地买了一筐的好东西,满心欢喜地去找她的道长哥哥了。
“道长哥哥,我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
本来听到阿箐声音的晓星尘,还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可当他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今天他给的钱绝对不可能买得到那么多的东西,所以……
“阿箐,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看着晓星尘黑沉的脸,阿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心里有些害怕,连忙出声解释。
“道长哥哥,是一个穿黑衣服的好心哥哥给阿箐的钱,不是阿箐偷的!”
嗯,虽然刚开始是阿箐偷的,但是后来阿箐还了,是他自己给阿箐的,这可一点儿没错!
阿箐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索性……
“道长哥哥是不相信阿箐吗?”
“嘀嗒……嘀嗒……”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落在桌上,让晓星尘顿时慌了神。
“不是的,我没有不相信你,阿箐,只是……
“曾经的阿箐犹如一个狡黠的小贼,故而才会对我百般猜疑,然而如今的阿箐已然改过自新。”
“抱歉,阿箐,是我错了,我日后定然不会再……”
“嗯,那本姑娘便宽宏大量地原谅道长哥哥啦,快吃,这菜肴甚是美味呢。”
“好!”
望着晓星尘那优雅用餐的模样,阿箐在心中已默念了无数遍对不起。
【道长哥哥啊,你如此天真无邪,宛如不谙世事的孩童,倘若独自闯荡世间,恐怕会被人骗得精光,底裤都不剩一条。他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唉!日后这个家还得仰仗本姑娘呢】
待他们二人休整完毕,又继续踏上征程。一路上,阿箐依然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走在晓星尘身旁,喋喋不休,而晓星尘也被阿箐逗得嘴角始终上扬着。
行至一处密林时,霜华突然如受惊的野马般剧烈抖动起来。
“阿箐,前方有邪祟出没,我去一探究竟,你在此处稍候。”
晓星尘急忙将阿箐护于身后,手提霜华,如箭一般冲入密林。
待晓星尘进入密林后,霜华却如沉睡的雄狮般,毫无反应,仿佛刚才的示警只是一场虚妄。
也正因如此,晓星尘愈发警觉,他担忧那是极为厉害的邪祟。
魏无羡就这样藏匿于树上,默默注视着他的小师叔四处探寻。
他多么希望小师叔能够速速离去,毕竟此处的邪祟皆已被他剿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残留。
望着那执着寻找、不肯罢休的小师叔,魏无羡不由得想起了蓝忘机那个古板的家伙,昔日的他亦是如此。
但是,小师叔啊,你若再不走,我的鱼可要烧焦了。
爹爹,您在吗?时宁一边轻声呼唤着,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待到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时宁悠悠转醒。然而,当她坐起身来,却惊讶地发现聂怀桑与蓝忘机正站在角落里,两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似乎在商议着什么重要之事。
时宁心中好奇顿起,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悄悄地朝着那二人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对话声也逐渐清晰起来。突然,时宁听到了一个令她震惊不已的消息——魏无羡竟然留下一封书信后便不辞而别了!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时宁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快步走到聂怀桑和蓝忘机身前大声说道:“含光君,聂叔叔,哥哥如今尚在昏迷之中,有些事情我应当知晓才是。你们怎能因为我年纪小,就对我有所隐瞒呢?”
面对时宁的质问,聂怀桑连忙安慰道:“时宁啊,你先莫要激动。魏兄他或许只是一时心急,想要出去散散心,转悠个几日也就回来了。而且他留下书信,也是不想让咱们太过担心呀!”
时宁闻言,一把夺过聂怀桑手中的书信,匆匆扫了一眼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用力将那封书信直接撕成了碎片。只见那些纸片如雪片般纷纷扬扬飘落而下,仿佛也在诉说着时宁此刻愤怒的心情。
“什么出去转悠几日?这信中所写的内容,分明跟托孤没什么两样!”时宁怒不可遏地吼道:“他身体里连金丹都没有了,身上又满是伤痕累累,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离开了,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吗?”
“时宁,你千万别这样!”聂怀桑一脸焦急地看着眼前情绪几近失控的女子,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时宁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目光直直地盯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时羡。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滑落。
“我刚刚已经用灵力仔细探查过时羡的身体状况了。”蓝忘机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虽然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但不出两日应该就能苏醒过来。不过在此期间,你们可千万不能再冲动行事了!此次多亏了上天眷顾,那可怕的天道反噬竟然并未伤及他的根基,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第6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6
就在魏无羡心里默默为他刚刚才烤上的鱼祈祷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却开始悄然转动。
晓星尘不知怎的,一个踉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绊倒,而他倒下的位置,眉心下方恰好是一块坚硬的石头,宛如命运的恶作剧。
魏无羡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他如闪电般提醒着晓星尘,同时飞起一脚,将那石块踢得老远。
“小心,小师叔!”
魏无羡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发声的瞬间,那半出鞘的霜华如同受惊的鸟儿,迅速飞回了剑鞘之中。
晓星尘满脸惊愕,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幻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传闻你已经被百鬼反噬,连尸骨都没有留下吗?”
看着没有对他喊打喊杀的晓星尘,魏无羡心中的喜悦如春花绽放。
同样,他也感到十分疑惑,当初他的小师叔不是打算远走高飞,为何却越来越靠近他呢?
“呃!这其中的缘由,真是一言难尽,小师叔你又为何会在这里?”
“我刚从不夜天下来,本想在这世间行走,除尽奸恶,扶危济困。”
“小师叔,你竟然去了不夜天?”
“嗯,我始终不相信你就这样消失了,所以我想去寻找你的踪迹,但是……”
“小师叔,谢谢你!”
“不必言谢,你本就是我们抱山一脉的后人,我只是懊悔当初没有将你带在身边。”
魏无羡听到这话,心中的倒刺如刺猬般竖起。
“小师叔也认为我做错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我坚信,当初那个阳光明媚、心怀善念的少年郎,绝不是他们口中所描述的那般不堪,只可惜我是个瞎子,总是比别人慢了一步。”
“当初去乱葬岗找你的时候慢了一步,后来去不夜天的时候又慢了一步,好在如今你还安然无恙地活着。”
说着,晓星尘宛如一位慈爱的长辈,轻柔地抚摸着魏无羡的头。
而晓星尘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魏无羡内心的坚冰,让他深受触动。他原以为,这世间除了谷中的人,再无人会相信他,却未曾料到,这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师叔,不仅始终坚信不疑,还为了他四处奔波。
“魏婴魏无羡,多谢小师叔。”
魏无羡的这一礼,如同风中的翠竹,笔直而坚定。
晓星尘赶忙伸手扶住魏无羡,然而,在动手的瞬间,他却悄然摸了摸魏无羡的脉象,这一摸,犹如晴天霹雳,让晓星尘的眉头紧紧皱起。
与此同时,晓星尘暗自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这个小师侄轻易离开,至少要等他的伤势痊愈。不过,晓星尘还是彬彬有礼地先询问了一番,毕竟,先礼后兵才是君子之道。
“那无羡可有什么安排?若是没有,可否与小师叔一同前行?同小师叔讲讲当初分别之后,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听到晓星尘的话,魏无羡的内心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掀起了阵阵涟漪,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他实在不愿连累小师叔。
“呃,小师叔,我还有些要事缠身,就不与小师叔同行了。小师叔如今眼睛不便,一路上还需多加小心。”
话毕,魏无羡便欲转身离去,却惊觉自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小师叔?”
魏无羡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然而,望着晓星尘那张天真无邪的面庞,他却如鲠在喉,难以启齿。
“不必担忧,只是怕你逃走,所以才暂时将你定住。待我将阿箐接来,就在此处,好生说清楚你究竟发生了何事!”
魏无羡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晓星尘如同闲庭信步般向密林外走去,又瞥了一眼被自己踢飞的石块。
「魏无羡啊魏无羡,你是没有金丹太久,以至于忘却了曾经拥有金丹的时光吗!」
哎呀呀!瞧那小师叔一脸严肃的模样,与时而天真、时而调皮的时羡等人相比,可真是难以应付啊!看来他若想顺利脱身离去,绝非易事呢!无奈之下无法离开的魏无羡,索性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懒洋洋地蹲下身来,开始百无聊赖地数起脚边的那些蚂蚁窝。
而就在这边等待得快要发霉的阿箐,左顾右盼之后,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流淌而过的那条小河之上。她心想与其这般干等着,倒不如找点乐子消遣一下这漫长的时光。于是乎,阿箐兴高采烈地奔向了河边,玩起水来。
谁能料到,这一去竟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着她。原来,在河边竟然摆放着几条已经被烤熟的鲜鱼。这些鱼儿正是出自魏无羡之手。原本魏无羡是打算进山捕捉几只肥美的山鸡作为今日的美食,但找来找去连一只山鸡的影子都没瞧见。正当他有些沮丧之时,好运突然降临,竟让他误打误撞捉到了好几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满心欢喜的魏无羡立刻动手将这些鱼处理干净并架火烤制起来。然而,就在烤鱼即将大功告成之际,忽然听到从密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担心可能会有什么状况发生的魏无羡,只得暂且放下手中香气四溢的烤鱼,急匆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查探情况。只是当时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番前去看似一切正常,可等到再要折返回来的时候,却是困难重重,怎么都找不到回去的路啦!
“阿箐”,阿箐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鹿,看着出来的晓星尘,连忙迎了上去。
“道长哥哥,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正好鱼烤好了。”说着,阿箐还如同献宝一般,举起手中的鱼,让晓星尘闻了闻那诱人的香味。
晓星尘也很给面子地嗅了一下,然后开始了他日常的谆谆教诲。
“阿箐,不是让你好好等我吗?你怎么下水摸鱼了,要是出事情可怎么办?”
“不是的,道长哥哥,我是捡的。”
“阿箐,上岸的鱼蠢,你还是不要吃了。”
“不是,是有人烤在这里的……道长哥哥,你是说阿箐蠢吗?”阿箐满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的事情,还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晓星尘只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道长哥哥,下次说谎的时候,可以把嘴角的弧度稍微收敛一点哦。”
“走了,我们去找这个鱼的主人。”
“这个鱼还有主人?”听着这鱼还有主人,阿箐心里那叫一个不情愿,她实在不想去找,但是看着晓星尘,她也只能无奈地跟上。
不过,就这样将手中的鱼让出去,她又实在有些不甘心。于是,她索性抱着鱼,狠狠地啃了一口,心里暗自嘀咕:反正鱼是她烤好的,什么主人她才不知道呢。
而走在前面的晓星尘,自然是将后面阿箐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却也没有阻止,就这么静静地等着阿箐慌张地吃着鱼。当然,他也没有告诉阿箐,这鱼其实是他小师侄的。
第7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7
晓星尘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刚刚出现在魏无羡的视线之中,魏无羡便如杀猪般哀嚎起来。
“小师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棵柔弱的小草就要被狂风吹倒了。”
而阿箐望着被定在原地的人,吓得如同受惊的小鹿,手中的鱼也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掉落。
“你怎么会在这里?”
魏无羡仔细端详了一眼眼前的人,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是你啊!那你说的道长哥哥就是小师叔!”
晓星尘满脸狐疑,开口询问。
“你们认识?”
“小师叔.......”
阿箐生怕魏无羡说出当日的实情,急忙打断魏无羡的话。
“道长哥哥,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身着黑衣的好心人。”
说着阿箐还双手合十,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可怜兮兮地向着魏无羡求饶。
而魏无羡一向是心慈手软,见不得别人如此哀求,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吓唬吓唬这个小姑娘倒也颇为有趣。
“嗯,那天啊!我本是想去买酒来着,结果啊...........就如同那梁山伯遇见了祝英台,看到了一个小姑娘,所以就把钱给了小姑娘,害得我都没有钱喝酒了。”
阿箐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魏无羡那拖得极长、犹如山路十八弯般的话语,一颗心不由自主地高高悬起,仿佛随时都会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然而,正当她满心期待着后续发展时,魏无羡却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阿箐顿时怒火中烧,气得她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对着魏无羡狠狠地挥出几拳。
可是如今自己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阿箐纵使心中再怎么愤愤不平,也不敢轻易造次、肆意妄为。于是乎,她只得趁着魏无羡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躲到其视线无法触及之处,咬牙切齿地向着魏无羡高举拳头,以泄心头之愤。只可惜,她这点小动作哪里能瞒得过古灵精怪的魏无羡呢?几乎每次她刚刚举起拳头,就会被眼尖的魏无羡逮个正着。
“小师叔,你快看啊!阿箐她又在欺负我啦!”魏无羡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朝着一旁的晓星尘告状道。
“我才没有呢!道长哥哥,明明是他在撒谎骗人!”阿箐连忙为自己辩解,一张小脸因为气恼而涨得通红。
晓星尘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似的调皮鬼,真是感到一阵头痛欲裂。原本以为带着他们同行,这一路上定然会充满欢声笑语,增添不少乐趣。可谁曾想,还没走出多远呢,两人便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尤其是一想到魏无羡那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状况,晓星尘不禁眉头紧蹙,忧心忡忡起来。
晓星尘一个失神,手中烤的鱼险些变成了“黑炭”,他急忙将其取出,召唤着两个小鬼头。
“好了,你们别闹腾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来了,小师叔。”
“道长哥哥,他老是欺负人。”
两人如饿虎扑食般,一人占据了晓星尘的一边,将他手中的鱼夺过,阿箐边吃还边不忘打小报告。
虽说在告状,可阿箐却像只顽皮的小猴子,不停地做着鬼脸,逗得魏无羡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和阿箐这么一闹腾,魏无羡的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无羡,虽说我们年岁相当,可论辈分,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我觉得我有资格问一问你到底发生了何事?”
晓星尘的话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魏无羡心中的喜悦,他原以为晓星尘刚才没有追问,自己就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终究还是未能幸免。
“若是不愿说,也无妨,只是这灵力受损如此严重究竟是为何,总可以讲讲吧,毕竟我还得给你调理呢。”
“那个,小师叔不必了,我身体硬朗得很。”
魏无羡故作镇定地拿起手中的鱼,又狠狠地咬了一口。
“无羡是不相信小师叔吗?放心,小师叔的医术可是相当厉害的!”
“道长哥哥,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你把他绑起来,然后严刑逼供,肯定就知道了,我跟你说,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行尸走肉。”
晓星尘听着阿箐的话,眉头紧紧皱起,他因为失明无法知晓魏无羡此刻的状况,只是刚刚短暂的接触便探出了魏无羡灵力受损极其严重。
“无羡,你难道真的一心求死?”
“无羡啊,我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你这昔日于射日之争中力挽狂澜,令仙门百家忌惮的夷陵老祖萌生死志,但我要告诉你,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更何况,你如此这般,藏色师姐定会伤心欲绝的!”
最后一句,晓星尘说得格外郑重,只因初次见面时,魏无羡所问之问题,他便知晓这孩子对藏色师姐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只是他确实未曾见过藏色师姐,不过当初下山之际,六师兄倒是托他打听藏色师姐之事。
只可惜,等他下山之时,得到的却是藏色师姐已然香消玉殒的噩耗。
而后,他也未再多问,便与宋子琛一同踏上夜猎之路。
后来,还是魏无羡在他面前自报家门,他才知晓世间竟有此人,不过见他当时生活尚好,便也未曾过多叨扰,然而未曾料到,再次得到他的消息时,竟是这般光景。
何其有幸与人相遇,而今却又萌生死志。
此事若是被他那暴脾气的六师兄知晓,恐怕他会被狠狠地收拾一番。
“阿娘会难过吗?”
“那是自然,身为母亲,又怎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更何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轻易损毁,此乃孝道之始啊!”
“所以,我这也是不孝!”
“自然如此,故而无羡,快快告诉小师叔,你究竟遭遇了何事?万事皆有小师叔在。”
“呃!那个小师叔,我没有金丹了!”
魏无羡踌躇许久,终究还是向晓星尘道出了实情。
“什么?阿箐,你速速转过身去,没我允许,切不可回头!”
晓星尘被魏无羡的话语吓得魂飞魄散,忙让阿箐转身,而后拉起魏无羡,从头到脚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第8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8
“我们叔侄俩还真是一模一样啊!瞧瞧,我送人眼睛,而你呢,居然送人金丹!这可真叫人哭笑不得。”晓星尘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魏无羡丹府上那道深深的刀痕,仿佛透过这道伤痕能够看到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就在这一刻,他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洞悉了魏无羡的所作所为。
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那笑容里既有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也有对世事弄人的无奈。
“说吧,阿羡,你的那颗金丹到底送给了谁?是那位江宗主吗?又或者……是蓝二公子?”晓星尘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魏无羡,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找到答案。
听到这话,魏无羡先是一愣,脸上随即浮现出一片茫然之色。他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起来:怎么会突然提到蓝湛呢?按常理来说,一般人都会猜测是江澄得到了我的金丹才对啊!怎么到了小师叔这儿,竟然会把蓝湛也牵扯进来?
“为什么会提到蓝湛呀?小师叔,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魏无羡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然而,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波澜起伏,思绪纷乱如麻。
“嗯……让我想想,难道不是江澄吗?如果你的金丹在他那里,那他为何没有好好保护你、照顾你呢?反而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和折磨。”晓星尘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
“小师叔的眼睛不也在宋道长身上,却也未见宋道长常伴小师叔左右?”
这一番话,令晓星尘顿时语塞,毕竟当初他不愿给宋子琛增添麻烦,故而选择了独自离开。
“小师叔,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会猜是在蓝湛那里?”
“虽说只是一面之缘,但他的目光简直就像黏在了你的身上,我都在琢磨何时才能收到你的喜帖了。”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魏无羡的心窝,令他哑口无言,脑海中不断反思,自己对蓝忘机是否真的没有那份特殊的情感。
这聂怀桑与他们相处许久,能瞧出端倪倒也罢了,可这小师叔仅仅与他们见过一面,便洞察秋毫。
为何自己却浑然不觉!
莫非是当时身边有时影在,所以……待魏无羡想通后,晓星尘便拽着两人踏上了征程。
唉!
想当初,立下誓言,下山后便不得回山,如今小师侄这般状况,他也是束手无策。
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先到师父隐居的山外恳求一番。
看看师父或者六师兄是否能看在藏色师姐的情分上,将这孩子带回山中。
“小师叔,我能不能,不喝了?”
魏无羡实在是惧怕至极,自第一天见面起,每天都要雷打不动地喝那调养身体的药。
而且还不许他饮酒,说是年纪尚小,饮酒伤身。
上一次偷喝,当天的药差点要了他的小命,那古怪至极的味道,真不知小师叔是如何熬制出来的。
“不能,谁让你不知爱惜身体,小小年纪便伤痕累累。”
话未落,晓星尘便不给魏无羡丝毫反应的时间,将药如灌鸭般灌入他的口中,同时还催动灵力,助魏无羡炼化药力。
待魏无羡出来,便遭到了来者阿箐的无情嘲笑。
“魏无羡,你羞不羞啊,都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还怕苦!”
“嘿!你个臭阿箐,这哪是苦啊!这分明就是珍奇异宝!”
阿箐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躲在晓星尘的身后,不断地挑衅着魏无羡,还一个劲地逗弄着他。
“略略略……你就是怕苦!”
“嘿!我堂堂夷陵老祖会怕苦?”
眼看着魏无羡就要追上了,阿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突然大叫了一声“狗”,然后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啊!!!”
“小师叔,救命啊,有狗。”
阿箐眼睁睁地看着魏无羡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跳到了晓星尘的背上,然后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勒着晓星尘的脖子。
晓星尘倒是很有经验,他迅速地将人紧紧地固定在背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接着又轻声细语地哄着人。
“无羡,别怕,没有狗,阿箐是吓唬你的,这一路上你都被吓了多少回了,怎么还是这么胆小啊。”
听到没有狗,魏无羡这才慢慢地从晓星尘的背上抬起头,像只警惕的小兽一样,左看看,右瞧瞧,还不放心地问了晓星尘一句。
“真的没有狗?”
晓星尘也很有耐心,他像哄孩子一样,把人背着转了一圈,让魏无羡亲自确认四周是安全的。
“没有狗,若有狗,阿箐岂会让其存留?”
而确认无狗的魏无羡,如脱兔般猛地从晓星尘身上跳下,风驰电掣般直冲阿箐而去。
“阿箐,你给我等着……”
“略略略…略略略,夷陵老祖见狗如鼠!”
两人如陀螺般围着晓星尘转起了圈。
最后还是晓星尘如和事佬般,一人给了一颗糖,才让这二人偃旗息鼓。
而阿箐知晓魏无羡怕狗,纯属偶然。那日,魏无羡带着阿箐一同玩耍,孰料,竟被路边一户人家的看门狗吓得落荒而逃,足足跑出三里路。
自那以后,阿箐只要在与魏无羡的争斗中处于下风,便会使出这一招“杀手锏”。而魏无羡呢,也从最初听到“狗”字便如惊弓之鸟,到后来视若无睹,继续与阿箐嬉笑打闹。
每日里,阿箐辛辛苦苦得来的那些糖果,她都会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部分挑选出来,然后满心欢喜地送到魏无羡面前。因为她知道这些糖对于魏无羡来说非常重要,可以帮助他更好地服用药物,缓解身体的不适。
日子就这样在魏无羡与阿箐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斗嘴声中悄然溜走。不知不觉间,他们一行三人经过漫长的跋涉,终于来到了抱山散人隐居的那座神秘大山脚下。
然而,当真正站到这座山脚下时,晓星尘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他十分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想要成功登上山顶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于是,在犹豫再三之后,他决定不再贸然行动,而是带着魏无羡一起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山脚处。
只见晓星尘挺直身躯,神色庄重而又诚恳地朝着山上大声喊道:“弟子晓星尘携藏色师姐遗孤魏婴魏无羡,恳请师父出山一见!”与此同时,身旁的魏无羡也赶忙跟着叩头行礼,并高声说道:“藏色散人之子魏婴魏无羡,拜见师祖!还望师祖念及旧情,能够现身相见!”
第9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9
许久,山上依旧静谧无声,仿若沉睡的巨兽。
晓星尘心有不甘,再次开口,将魏无羡如今的状况和盘托出。
“师父,藏色师姐的孩子遭人算计,金丹尽失,怨气缠身,怕是命悬一线!”
晓星尘话音刚落,便察觉到山中传来明显的颤动,仿佛大地也在为之颤栗。
山上有人在破阵。
魏无羡凝视着那明显扭曲的空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
“无羡,我猜是六师兄强行破阵下山。”
“什么?”
“我猜是六师兄听到你命不久矣,心急如焚,所以才会不顾危险,强行破阵下山,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带大你阿娘的人。”
晓星尘的话语尚未落下,便有两道身影如飞鸟般落在他们面前。
其中一人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魏无羡,那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看得魏无羡面红耳赤,差点羞涩地躲到阿箐的身后。
为何不是晓星尘的身后呢?只因此时的晓星尘也正被另一人紧紧盯着。
“哟!小师弟这是从何处行侠仗义归来,怎的连眼睛都弄丢了!”
晓星尘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有些不确定,迟疑地问道。
“二师兄?”
“哟!还认得二师兄啊!我还当这小师弟心中只有小六呢!”
“没有,只是没想到二师兄也会下山!”
晓星尘的脸色有些尴尬,呐呐地说道。
“没出息!”
“下个山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过,能将小师妹的孩子带回来,也算是立下一功。”
说着,延墨的目光便转向了躲在阿箐身后的魏无羡。
阿箐见状,犹如一只护崽的母鸡般,张开双臂,将魏无羡护得密不透风。
“无羡,是吧!出来,躲在姑娘身后,岂是我们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况且师伯们慈眉善目,又何来吓人之说?快,让师伯好好端详端详你。”
话毕,延墨便如老鹰抓小鸡般,将魏无羡从阿箐的身后拽了出来。
延墨握着魏无羡,那脸色犹如锅底一般,黑得吓人。
而一旁的延熙,看着延墨那黑如煤炭的脸,身上的气息也如暴风雨前的海面,愈发汹涌澎湃。
剑气激荡,晓星尘慌忙如老母鸡护小鸡般护着阿箐,而延墨也手忙脚乱地护住魏无羡。
“小六,你且冷静些,我们如今伤的伤,残的残,可无人能接得住你这雷霆万钧的一剑啊!”
延墨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将延熙从沉思中惊醒,延熙匆忙收敛了剑意。
他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魏无羡:“吓到你了?”
“没有,六师伯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强大无比!”魏无羡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延熙就是他心中的英雄。
曾经的魏无羡也是剑道高手,他如同初升的朝阳,充满了朝气与活力,自然对强者充满了仰慕之情。
“我教你。”延熙的话语如同春风般温暖。
“好!”魏无羡兴高采烈地答应了,然而,他的喜悦如同流星般转瞬即逝,很快便低下了脑袋。
这让延熙心生疑惑,刚刚小师侄还满脸欢喜,为何突然间就变得如此消沉?
想不明白的延熙,将目光投向了延墨。
延墨无奈地叹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给延熙解释道:“你忘了刚刚小师弟说的了,这个小子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雄鹰,没有了金丹!”
得知原因的延熙,连忙开始安慰小师侄,他的手如同轻柔的羽毛,轻轻地抚摸着魏无羡的头。
“没关系,你二师伯的医术犹如华佗在世,涉猎广泛,他一定有办法的。”
被戴上高帽的延墨,没好气地对着延熙翻了一个白眼,仿佛在说:“刚刚是谁不顾我的感受,要独自前行的?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被点名的延熙,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直视延墨的目光。
见此情形,延墨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深知自己这个师弟一向沉默寡言,除了对藏色这个小师妹,他的话匣子才会打开。
当初藏色下山时,山上的几个师兄弟差点被他打得屁滚尿流,最后还是师父强行让他闭关修炼。
这才出关没多久,就听到了小师弟的呼唤。
师父依然尚未出关,而此刻他们几人正竭尽全力地按着一心想要前去替小师妹收尸的小六。然而,就在这艰难时刻,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如晴天霹雳般传来——小师侄如今已是命悬一线!面对如此紧急情况,众人再也无法按住小六那冲动的身形。
无奈之下,作为这群人中的老大,他只得迅速做出决定,先是派遣一人前往查看师父是否已经出关,随后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追着小六一同冲了出去。毕竟,小六这个人向来都是个认死理的莽撞之徒,若是期望他能够冷静地下山救人,恐怕比登天还难;相较而言,让他下山去杀人反倒显得更为轻松一些。
按照他们抱山一脉的规矩,下山犹如离弦之箭,一去便不得回山,所以延墨看了一眼几人,便如领头雁一般,率先朝外走去。
“走吧!我们寻个安身之所,给你们养伤。”
魏无羡望着渐行渐远的众人,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给师伯们添麻烦了!”
延熙心生怜悯,轻轻地抚摸着魏无羡的头,宽慰道:“无妨,权当出来游山玩水!”
延墨凝视着有些异样的魏无羡,心中犹如猫抓般急切,他迫切地想知晓这个小师侄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然而,此刻的情形却如枷锁般束缚着他,令他不得不暂且打消这些念头。
“抬起头来,我们是你的长辈,有困难找大人,此乃千古不变之理,何来添麻烦之说。”
“莫不是无羡记恨师伯们当初未能及时找到你,故而与师伯们生疏了?”
魏无羡看着延墨,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没有,羡羡绝无此想法。”
“没有便好,待师伯将你治愈,还需仰仗你养老呢,你若一直如此,日后师伯都羞于开口了。”
“还有,我要告诫你,日后定要勤加练功,否则难以承受你六师伯的拳脚,他打人可疼了……”
“……嗷呜……”
延墨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延熙打得如惊弓之鸟般上蹿下跳。
“看到这样的师伯,是否觉得大失所望?这已经是二师兄正常的模样了,其他的,你日后自会知晓。”晓星尘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甚好!”魏无羡轻声回应,声音之低,若非晓星尘等人灵力深厚,恐怕难以听见。
第10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0
然而此刻的氛围,对于魏无羡来说,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尽管刚刚相识,但他已然洞悉,他们皆是对他疼爱有加之人。
“时羡,你要乖乖等我归来,瞧师伯们的神情,我想必能够痊愈,说不定还能与你再次酣畅淋漓地剑出窍一较高下,蓝湛你也要努力,还有照料好孩子们。”
望着前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二师伯,以及始终陪伴在侧的小师叔,还有一路上都在吓唬他的阿箐,魏无羡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了时影的身影。
他好想将这个喜讯告知时影,此前,他一直强压着内心的情感,不敢忆起时影,生怕自己届时会难以割舍。如今,一切都好了,他有了痊愈的契机,甚至还有些想去寻觅时影,只是不知师伯他们是否应允。
“小师侄啊!你可瞧见你六师伯有多凶狠了吧!日后见到他,定要躲得远远的。”
魏无羡尚在纠结该如何向长辈吐露自己不仅有心爱之人,还有小宝贝的事情时,延墨突然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将魏无羡护在了延熙的面前。
这一举动,让魏无羡瞬间回过神来,只是眼眸中,依旧弥漫着深深的忧伤。
而延熙见魏无羡眼中噙满泪水,还以为是自己将他吓坏了,赶忙收剑入鞘,伸手推开延墨,将人紧紧地拥入怀中,轻声抚慰。
“别怕,不会伤到你的,师伯的剑法可是出神入化。”
看着被吓得呆若木鸡的魏无羡,延熙索性将人紧紧地抱在怀中,大步向前走去。
当魏无羡被抱起来的那一刹那,他本能地产生了些许抗拒之意。要知道,他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呵护备至的小孩子了,如此这般被当作孩子一般抱起,着实令他感到有些难为情。然而,就在师伯那温暖且厚重的怀抱将他紧紧环绕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这股安全感犹如儿时父亲给予他的拥抱那般,熟悉而令人心安。
一瞬间,魏无羡内心深处的那份眷恋之情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使得他竟生出几分不舍离去之感。不知何时,泪水已悄然滑落脸颊,模糊了他的视线。
魏无羡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窄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当初在蓝氏听学时所着的衣物之上。那时的衣裳虽不比现在华丽,但衣袖却更为宽大,起码能够在此时遮掩住他满脸的泪痕,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狼狈不堪。
事已至此,反正颜面已然尽失,魏无羡索性心一横,不再顾忌其他,一头扎进了延熙的怀中。仿佛这样便能将所有的尴尬与窘迫尽数藏匿起来。
延熙起初察觉到自己的衣衫被泪水浸湿时,身躯猛地一僵,显然未曾预料到会出现这般状况。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若无其事地继续迈步向前走去。同时,他还轻轻伸手摸了摸魏无羡的骨骼,以此来确认藏色所生的确为一子而非一女。待得到确切答案后,延熙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略显别扭的姿势也随之变得自然了许多。
此时此刻,在延熙的心目中,魏无羡俨然成为了一个如同三岁孩童般需要悉心照料的存在。
「小师侄宛如温室中的花朵,娇柔脆弱,不堪惊吓,需要如春风般轻柔的哄劝,简直比藏色更像一个需要呵护的小姑娘,着实难带。」
在师伯宽阔如港湾的臂膀间,已然沉睡的魏无羡,对师伯在心中为他设定的位置浑然不觉,否则,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如此安静。
他魏无羡,令仙门百家闻风丧胆,仅凭一己之力便剿灭三千人的夷陵老祖,怎会是小姑娘?
“还是六师兄在无羡这里更受青睐,我们一路走来,历经漫长时光,他从未有过像在六师兄怀中这般安然入眠的日子。”
“小师弟,这是你羡慕不来的!这便是所谓的有其母必有其子!”
说着,延墨满脸慈爱地凝视着延熙怀中的魏无羡。
“想当年,藏色初上山时,也是对谁都不亲近,唯独钟情于小六,如今藏色的儿子亦是如此!”
“难怪!对了!你们都未曾查验,何以笃定这便是藏色师姐的儿子?”
“小师弟啊!你难道没有察觉他们母女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否则,你以为刚刚小六为何要摸骨!”
言罢,延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小师弟,你莫要告诉我,你下山之后未曾寻找藏色吧!你下山之时,我们可是给过你藏色的画像,那可是小六饱含泪水绘制而成的。”
“那个,师兄,我……我宛如惊弓之鸟,刚刚下山便听闻藏色师姐出事的噩耗,所以……后来那个储物袋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不翼而飞而……”晓星尘的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蝇振翅,说到最后,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延墨和延熙的脸色则如那暴风雨前的天空,越来越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要不是延熙的手上还抱着魏无羡,恐怕此时的晓星尘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了。
“到地方了以后,我们定要亲自去瞧瞧你们究竟经历了何种磨难,怎会一个个都如此狼狈不堪!”延墨到最后也懒得再与晓星尘多费口舌,他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个,师兄,我就算了吧!看看小师侄的就好,他可是将自己的金丹如弃敝履般刨出来送给别人了,他才是真正需要被好好教训的人。”为了明哲保身,晓星尘毫不犹豫地将魏无羡给出卖了个彻彻底底。
而延墨也不再纠缠于晓星尘的事情,而是将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转移到了魏无羡的身上。
“的确是要好好教训一番,免得他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延墨在初见魏无羡时,便对他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颗金丹竟是魏无羡心甘情愿送出去的,他一直以为是有人暗中算计。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中定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1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1
因此,晓星尘自然也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的。倘若当真不存在任何重大问题,那他绝对不至于呈现出如此这般的反应。
且说魏无羡这一觉啊,当真是睡得无比香甜,堪称自他失去金丹之后最为酣畅淋漓的一场睡眠。要知道,这一路走来,皆有延熙那雄浑而强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魏无羡,正因如此,待到他悠悠转醒之际,身体之中竟是丝毫感受不到半分被怨气侵蚀所带来的苦痛折磨。
只听得一声轻唤:“醒了,快把药喝下吧。”
原本还沉浸在美梦余韵中的魏无羡,在瞧见延熙手中端着的那一碗药时,瞬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烟消云散。
“师伯呀,能不能稍微晚点再喝呢?这药太烫啦……”魏无羡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延熙。
然而,此刻的魏无羡浑然不知,想当年,他的母亲藏色便是凭借着同样的招数,成功地从延熙手中逃脱了喝药的命运。只不过,如今面对相同的情景,延熙已然积累了足够多的应对经验。
只见延熙面不改色地回应道:“不烫的,赶紧趁热喝掉,我特意往里面加了些甘草,一点儿都不苦。”
听了这话,魏无羡将信将疑地伸出手,缓缓接过药碗,先是小心翼翼地凑近嘴边吹了几口气,然后一咬牙、一闭眼,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那药入口之后,果然如想象中的那般清甜,然而,回想起这一路走来所喝下的那些苦得令人怀疑人生、味道还奇奇怪怪的药,他不禁感到一阵茫然和困惑。那些药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啊!难道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不成?
晓星尘此刻正哭得稀里哗啦的,一边抽泣着一边抱怨道:“你们以为人人都像六师兄那样吗?为了哄咱们娘俩喝药,竟然不辞辛劳地去种植甘草,还将它培育成了珍贵无比的灵药。我这药只要能治病不就行了嘛!”言语之间,满是无奈和委屈。
就在魏无羡安心休养的这段日子里,延墨也没有闲着。经过一番苦苦寻觅,他终于为晓星尘找到了一对合适的眼睛。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人命简直如同草芥一般廉价,但即便如此,为了能让晓星尘少受些痛苦,延墨仍然精心挑选了两个作恶多端之人的双眼。如今万事俱备,只待魏无羡苏醒过来,再由延熙为他们护法之时,便能顺利地将这双眼睛移植到晓星尘身上了。
面对自己的师兄,晓星尘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畏畏缩缩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提发表什么意见了。而这几日以来,平日里一向活泼好动的阿箐也变得异常乖巧安静,仿佛突然间长大了许多。毕竟这么多年的流浪生涯早已让她练就了一双敏锐的慧眼,能够精准地洞察他人的心思和情绪变化。
她竟敢在晓星尘和魏无羡面前闹腾,显然是瞧出这二人皆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然而后面的两位可绝非如此,他们是真的会杀人的。
而阿箐的乖巧伶俐,着实让延墨和延熙对她心生好感,对她的防备也随之减少,甚至还会给她一些滋补身体的好物,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阿箐啊,这或许就是小动物与生俱来的直觉吧。
终于,在众人的守护下,晓星尘顺利地完成了换眼,只需静待一段时间,待拆开纱布,便可重见光明。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魏无羡怀揣着酒坛子登上了房顶。
他凝视着手中的酒坛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将其放置在一旁。
曾经,每当他感到疼痛、难过或是遇到难题时,便会借酒消愁,久而久之,便对酒产生了依赖。
如今,由于身体的缘故,他已经许久未曾饮酒,倒也没有那般渴望了。
今日目睹小师叔换眼成功,他突然就想起了蓝忘机和时羡,时宁,心中萌生出回去见见他们的念头,然而又心生畏惧.......
如此犹豫不决,魏无羡索性来到房顶,让自己冷静思考,至于那酒,不过是一种习惯罢了。
既然无法饮酒,那就赏月吧!
魏无羡抬头一望,却见一团乌云如墨染般将月亮遮蔽得严严实实。
“有心事?”
延熙冷不丁的一声,吓得魏无羡险些从房顶上滚落下去,好在延熙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住。
“师伯,您这可真是要把人吓死啊!”
魏无羡拍着那受惊的小心脏,心有余悸地说道。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房顶上作甚?”
“抓你回去睡觉!”
魏无羡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感到一阵头疼,自从得知自己遭受怨气侵蚀,这人每天都恨不得将自己绑在裤腰带上。
“这,师伯啊!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您就别像看小孩子似的整天盯着我啦!”
“小。”
“师伯,我都二十二岁了,早已到了及冠之年。”
“不算,我们没给你加冠,你就还是个没长大的宝宝,需要我们保护呢。”
延熙的话音刚落,延墨的声音便如幽灵一般从魏无羡的身后传来。
“别想逃避小六刚才问的问题,你到底有啥心事?”
看着自己被两个师伯像包饺子似的围困在中间,魏无羡心里清楚,今天要是不交代个清楚,肯定是无法脱身了。
要是只有六师伯,他或许还能耍耍嘴皮子蒙混过关,可还有一个像老狐狸一样狡猾的二师伯,他可一点儿都不好糊弄。
而且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二师伯的手里,他敢打赌,要是今天敢骗二师伯,明天肯定会被二师伯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还得对二师伯感恩戴德。
再加上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根本没办法避开师伯们给时羡他们传信,既然如此,还不如老老实实坦白从宽。
想到这里,魏无羡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还热情地招呼着两人。
“那个,师伯,要不咱们坐下慢慢聊,站着多累呀。”
见魏无羡终于愿意老实交代了,延墨和延熙也跟着在房顶上坐了下来。
看着两人脚边的酒,延墨眼疾手快,犹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将酒抢到了自己手中。
好险!
差点就被师伯给抢走了!
“这酒,师伯就笑纳了。”
魏无羡眼睁睁地看着他二师伯像牛饮一般,将自己带上来的酒一饮而尽。
其实也不能说是一饮而尽,毕竟师伯的脚下已经湿了一大片,要不是这屋子的防水做得好,恐怕下面都得变成酒池了。
望着眼前那被肆意挥霍、白白浪费掉的美酒,魏无羡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这些酒可是他珍藏已久的心爱之物啊,如今却这样被糟蹋了,怎能不让人心疼?然而,当他抬起头来,与二师伯那锐利且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目光相对时,魏无羡原本到嘴边想要抱怨的话语瞬间咽了回去。尽管心有不甘,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友善而温和的笑容,向二师伯示意自己并无不满之意。毕竟,在这师门之中,辈分和礼数都是极为重要的,即便心中有所不悦,表面上也要维持着应有的尊敬与和气。
第12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2
第12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2
此时此刻,魏无羡满心满眼都是他那珍贵无比的美酒,心中正为失去它们而隐隐作痛,浑然不觉他那位酒量奇差的二师伯竟然再一次拯救了他们于危难之中。
魏无羡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些许迟疑之色,对于自己与时影之间发生的种种过往,他着实不知该从何讲起。长久以来,他始终坚定地认为时影对他心怀厌恶之情。哪怕到了最后关头,当时影提出要带他返回九嶷山之时,他依旧固执地觉得时影只是想要将他带走,彻底斩断他与江氏之间所有的关联罢了。
若不是后来时羡与时宁之事浮出水面,有人告知他那个曾在百凤山偷偷亲吻他的人正是时影,恐怕他永远都无法想象得到这一事实。而后经过聂怀桑一番入情入理的剖析,他方才如梦初醒般认清了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情感归属。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就在他刚刚确认了这份感情,并承认了自己与时影的儿女关系之后,残酷的现实却迫使他不得不与他们忍痛分离。
如今回想起来,如果有朝一日他突然出现在那对可爱的兄妹面前,是否会遭到他们无情的“惩罚”呢?不过仔细想来,这件事似乎也不能全然归咎于他一人身上啊!毕竟那时的他看上去已然病入膏肓、命悬一线,实在不忍心让那对兄妹因他的病情而忧心忡忡、悲痛欲绝,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最终只能选择留下一封书信后悄然离去。
此刻,当得知自己的身体能够复原时,他心中立刻涌起了与亲人朋友取得联系的念头。
延墨和延熙静静地注视着那位再度陷入沉思之中、时而皱眉时而颔首的小师侄,只觉其模样乖巧无比,于是便默契地选择不去叨扰,只是耐心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魏无羡抬起头来,面露些许羞涩之色,轻声说道:“那个……师伯啊,其实我有一个心仪之人,而且我们还育有一双儿女呢!如今我这身子有望康复,便有些想要给他们传递个消息过去。”
魏无羡这番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向来面无表情的延熙惊得瞪大了双眼,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惊恐神情。而站在一旁的延墨更是不堪,原本握在手中已然空空如也的酒坛子,竟因过度震惊而失手滚落下去,一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最终从房顶上直直坠落,摔得粉碎!
“什么?你竟然已经有孩子啦?”延墨失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惊愕。
“是啊,确实如此。”魏无羡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
“那孩子们多大了呀?为何没跟在你身边呢?”延熙努力平复心情后,连忙追问道。
魏无羡稍稍思考了一番,然后回答说:“想来应该差不多有七八岁了吧。因为带着他们实在太过危险,所以我便将他们托付给蓝忘机代为照料了。”说到此处,不知怎的,魏无羡突然回想起一些与孩子们相处的温馨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露出一抹略带几分孩子气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禁感到有些忍俊不禁。
“孩子多大了,你竟然都不知道?咱们抱山一脉怎么可以做出那种吃完喝完、拍拍屁股走人的事情来呢!这要是传出去,让别人怎么看咱们抱山一脉啊!”说话之人满脸怒容地瞪着眼前的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真的没有,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没多久。师伯您也是了解我的身体状况的呀,我自知没办法好好照顾他们,所以才狠下心离开了他们。而且我寻思着,他们兄妹俩跟着蓝忘机总比跟着我这个病秧子要安全得多吧!”
听到这话,问话的人眉头一皱,追问道:“跟着蓝忘机?难道说孩子的母亲就在姑苏蓝氏吗?”
魏无羡摇头否认道:“不是的,孩子的母亲并不在姑苏蓝氏。在九嶷山,当我跳下不夜天的时候,这两个孩子突然就现身并且把我给救下来了。从那之后,他们便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看着眼前如此落魄又无奈的魏无羡,延墨心中纵使有再多不满和责怪,此刻也无法再说出口了。毕竟他深知这位小师侄的难处,又怎忍心再去苛责一个已经如此艰难的人呢?
而一旁的延熙则显得单纯许多,她最初听闻魏无羡居然已有孩子时确实大吃了一惊,但很快这种惊讶就转化成了对魏无羡深深的同情与怜悯。她心里不停地念叨着:“真是苦了阿羡了……”
“定能治愈,师伯愿陪你一同将他们迎回。”延墨凝视着延熙,那模样仿佛在说,若有人胆敢阻拦,他便会陪小师侄杀上门去,将人强行夺回,一时间令人头痛不已。
他们几人虽已外出数日,对外面的情况也略知一二,但所知毕竟有限,毕竟此地地处偏远,就连温氏被灭的消息,也是刚刚传来。
这几日,他们不是忙着为魏无羡调养身体,便是忙于晓星尘换眼之事,根本无暇顾及此前发生的种种。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些许闲暇,能与小师侄促膝长谈,岂料小师侄却给了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延墨不禁心生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姑娘,竟能让他这位小师侄如此倾心,甚至不惜为之冒险。
“是哪家的?”
“乃空桑九嶷山”魏无羡并未多想,便直接道出了时影的家门。在他看来,九嶷山与修真界素来交好,且一直享有盛誉,自然无需担心时影会不受人喜爱。
“抢回来!
魏无羡望着提剑欲杀向九嶷山的师伯,如坠五里雾中,他方才并未言及任何不当之语啊!
唯恐师伯们难以承受,他甚至刻意隐瞒了时影的性别。
此刻,六师伯这副恨不能将九嶷山赶尽杀绝的模样究竟是为何?
延墨自然知晓延熙如此的缘由,说实话,他亦有杀上九嶷山的冲动。
然而,延墨终究还是念及昔日师父的好友时钰,故而……
延墨略加思索,选择了一种最为友善的方式。
“无羡啊!时钰前辈乃是师父的挚友,我们杀上去实非上策,不过将你的妻子安全带出,定然是不在话下的,待你身体略好一些,我们即刻启程。”
稍顷,延墨再度开口,只是语气已不复先前那般和善。
第13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3
第13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3
“实在不行,咱们就打,反正咱又不是没这能耐!”魏无羡嘴角猛地一抽,心里暗自嘀咕,他总觉着自己要是说想打上去,师伯们恐怕会乐开花。
可他真没这么想过啊!想当年他听学的时候,不过就是稍微调皮了那么一丢丢,时影都被他气得要去打坐,他要是真打上去,那还不得把时影给活活气死!到时候,他和时影之间的关系恐怕会更难处。想到这儿,魏无羡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断然拒绝了打上去的提议。
而延熙呢,虽然对不能打上九嶷山有些不乐意,但转念一想,那里毕竟是侄媳的娘家,打上去确实不太妥当,于是也就认可了延墨的第一个建议。
延熙瞥了一眼魏无羡,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可以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来,放心吧,到时候师伯会帮你的。”
魏无羡还能说什么呢,只得点头应下,随后提出了自己原本想做的事。
“那个,我能不能先给他们传个消息啊?”
延墨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魏无羡,然后爽快地应道:“行啊,你有他的东西没?要有他的东西,我的白鹤才能将东西送到他面前哦。”
魏无羡略加思索,便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先前的玉佩,宛如捧着一颗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递给了二师伯。
“这个可以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延墨接过玉佩,将其托在手中,仔细端详着,仿佛在鉴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许久之后,才对着魏无羡说道。
“可以,你有什么要送的东西快去准备吧!这白鹤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可以承载两个成年人的重量。”
“好,二师伯,我现在就去,谢谢师伯!”魏无羡如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间,给时影和时羡他们写信,同时精心挑选着他这段时间得到的那些宛如明珠般的好东西。
“放心吧!这事无羡一个男人吃不了什么亏,而且你看连贴身玉佩都给无羡了,有这个担心的时间还不如去准备点东西送给没有见面的侄媳和侄孙。”延墨说完,便如一个寻宝者般,迫不及待地去扒拉他自己带下山的东西了。
而延熙一想,也觉得延墨所言甚是,他师侄一个男孩子确实吃不了亏,于是也当机立断地去准备东西了。
待到日后相见之时,师兄弟两人恐怕会陷入无比的尴尬之中。
没过多久,魏无羡就带着自己精心准备好的东西,如一阵风般疾驰而来,寻找着他要找的人。
“师伯,我已经准备妥当了!只是……这些东西白鹤真的能带得动吗?”魏无羡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手中那沉甸甸的大包裹,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延墨望着魏无羡手上拎着的那个巨大包裹,不禁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包裹看起来体积庞大、份量不轻,确实让人对白鹤能否承载它产生疑虑。
就在这时,一旁的延熙走上前来,微笑着从魏无羡手中接过了包裹,并轻轻说道:“无羡放心吧,把东西交给我便是。”说着,她便熟练地将包裹放入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之中。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后,魏无羡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逐渐飞远的白鹤,心中默默计算着时影收到这份礼物所需的时间。他满心期待着对方能够早日收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物品,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然而,此时的魏无羡并不知道,在另一边,蓝忘机并没有如他所设想的那样返回蓝氏,而是选择留在了山谷之中。也正因如此,这只白鹤在送达蓝忘机手中的途中遭遇了一些波折,导致其到达的时间比预计的要晚许多。
而被魏无羡心心念念的蓝忘机,以及时宁等人,此刻正马不停蹄地为迎接魏无羡的归来做着准备。
想当初,魏无羡将蓝忘机灌醉后,留书一封,便如黄鹤般杳无踪迹。
次日卯时,蓝忘机悠悠转醒,当他看到那封书信时,如遭雷击,慌忙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魏无羡的身影。
回到房间的蓝忘机与聂怀桑,望着眼前的三个孩子,犹如看到了三颗珍贵的明珠,他们决定为孩子们寻找一个温馨的港湾。而蓝忘机,则要继续踏上寻找魏无羡的征程。
魏婴,如同他生命中的阳光,需要他悉心呵护。
“可以帮我照顾他们吗?我要去找魏婴,带着他们多有不便。”蓝忘机的目光中充满了恳切,宛如一泓清泉,令人无法拒绝。
然而,还没等聂怀桑点头应允,时宁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蓝忘机的提议。
“不,我不要聂叔叔的照顾,而且含光君你就算找到了爹爹又能如何?”时宁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蓝忘机和聂怀桑的心上。
时宁深知,自从爹爹失去金丹后,在众人面前,爹爹的内心就如同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峰,充满了自卑。
虽然爹爹从未将这份自卑宣之于口,但从当初爹爹回来后,逃避与父王相见的那一刻起,一切便已昭然若揭。
而且,他怎能忍心让爹爹这样一个热爱热闹、向往自由的人,被困在蓝氏那如同牢笼般的地方。
“含光君,当初令尊也是用这样的借口将人带回去的,结果呢?令母却香消玉殒了。”时宁的目光如箭,直直地射向蓝忘机,他要让蓝忘机看清现实。
“何况当初令母得罪的不过是蓝氏的长老,如今爹爹得罪的可是如日中天、权势滔天的金氏,亦或说是仙门百家,含光君,以你如今的能力,又如何能护得住爹爹呢?”
“现今哪怕是外界都在疯传爹爹已然殒命的消息,仙门百家依旧对爹爹忌惮有加,瞧瞧那寻人者,布下的灭魂阵,含光君莫非以为仅凭你这蓝氏二公子,便能阻止得了吗?”
蓝忘机握着避尘的手,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其捏碎,避尘都不禁发出阵阵哀嚎。
蓝忘机深知时宁所言不假,以他如今连自身都难以保全的实力,又怎能护得住魏婴。
虽说他对权势毫无兴趣,可为了魏婴,他甘愿登上那至高之位。
然而此刻,他更为关心的,是眼前这个突然现身、自称魏婴之女的女子。
“你从何处而来?又知晓些什么?”
而一旁的聂怀桑亦是好奇心大起,竖起耳朵,活脱脱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却未曾料到最终自己也成了被吃瓜的对象。
“我与哥哥乃是空桑爹爹和父王大战破坏神虚遥时,沾染了父王与爹爹心头血而化形的孩子,虽并非生于此界,但世间诸事走向皆颇为相似,故而我知晓未来将会发生何事。”
闻得时宁此言,蓝忘机脸上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神情。
第14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4
第14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4
他思忖再三,时影和魏婴在正常情况下犹如两条平行线,绝无可能有孩子,故而……
迟疑片刻,蓝忘机再次开口问道。
“魏婴,是否过得不尽人意?”
对于这个问题,时宁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要知道,若没有她和哥哥的降临,爹爹恐怕早已在万念俱灰中被万鬼吞噬,而后与他们一同镇压乱葬岗。
所以,关于过得好不好,他着实难以言说,毕竟爹爹早已非人。
“呃!”
望着时宁的神情,以及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蓝忘机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魏婴,莫非……在不夜天……就已然殒命了?”
问出这句话时,蓝忘机的心仿佛在滴血。
然而,当初他未能抓住魏婴时,不就已然知晓了结局,这几日不过是偷来的时光罢了。
看着已然猜出真相的蓝忘机,时宁也不再隐瞒,趁着爹爹受伤,这方天道尚未苏醒,他必须将事情向蓝忘机和盘托出,绝不能让他们重蹈覆辙。
“嗯,爹爹坠崖后,聂叔叔带回了他的尸骨,也是藏匿于此,后山有一处不逊色于寒潭洞的所在,那里藏了爹爹十六年。”
唉!
昨日真不该只顾责骂江家无所事事,倘若之前在爹爹尚在之时,便将事情言明,他们也不至于与爹爹分离。
真是喝酒误事啊!
“为何?仅仅藏匿了十六年?”
这时间令蓝忘机深感困惑,要晓得一个不逊于寒潭洞的灵脉,绝对能够确保尸身万年不朽,怎会只保了十六年?
“因为爹爹十六年之后又死而复生了。”
说这话时,时宁还特意瞄了一眼聂怀桑,直看得聂怀桑心里发毛。
聂怀桑上上下下将自己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异样后,才道出了心中所想。
“活过来了?”
“难道是夺舍?”
“绝无可能啊!这魏兄怎会做出这般事情!”
而蓝忘机虽未言语,但其表情亦是同样的难以置信,魏无羡怎会行夺舍之举。
时宁知晓蓝忘机定然会信任他爹爹,却未曾料到如今聂怀桑会如此笃信他爹爹,竟是丝毫没有疑虑。
不过也是,倘若爹爹当初果真欲求生,仅凭那些个虾兵蟹将,又怎能取他性命。
“自然,爹爹断不会行此等事,爹爹能够归来,全仰仗聂叔叔,宁儿理应感激聂叔叔。”
时宁言罢,竟毕恭毕敬地给聂怀桑行了一个大礼。
而蓝忘机虽不明就里,但念及他让魏婴重返人世,心中亦是感激,遂也随了一个。
“这,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素来招猫逗狗的聂怀桑,见蓝忘机如此客气,不禁悚然一惊。
“虽说当初聂叔叔是为了让爹爹回来助他复仇,可无论如何,爹爹终归是回来了。”
前一刻聂怀桑尚是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转瞬间便阴云密布。
如今能助他复仇之人,唯有他大哥了,故而此言意味着他大哥日后恐有不测。
无怪乎,他已将人藏匿多年,却突然将其复活。
“我大哥究竟怎么了?是否与金光瑶有关?”
聂怀桑的语气冷若冰霜,脸上亦再无先前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蓝忘机恍惚间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在蓝忘机的记忆中,从未见过聂怀桑如此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模样。
果然,未知全貌,不可妄加评判。
“聂叔叔,果真不愧是被称为仙门间智商天花板的人,须臾之间便抓住了要害。”
时宁亦是惊愕不已,须知此时的金光瑶尚未露出丝毫破绽,可偏偏聂怀桑一猜即中。
“果然是他!”
聂怀桑紧握着折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面上亦流露出些许狠戾之色。
略加思索,聂怀桑很快便洞悉了金光瑶是如何对他大哥动手脚的。
就在时宁尚未开口之际,一个声音抢先传了出来。
“清心音!”
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字,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蓝忘机,他的目光瞬间投向了聂怀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要知道,这清心音乃是其兄亲手传授给金光瑶的。倘若金光瑶真的利用此曲加害赤峰尊,那么他的兄长岂不是难辞其咎?
一想到此处,蓝忘机赶忙出言替自己的兄长辩解道:“兄长绝无恶意,他当时只是一心想要帮助赤峰尊而已。”
聂怀桑自然也是心领神会蓝忘机话中的含义,然而此刻感到懊悔与自责的却是他自己。若是他拥有足够的灵力,能够亲自为大哥弹奏一曲,又怎会轮到金光瑶来出手呢?只可惜事已至此,一切都无法挽回。
“我明白,此事全怪金光瑶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与曦臣哥毫无关系。”聂怀桑长叹一声说道。
但是真的不介意吗?恐怕未必!若真不介意,观音庙时又怎会如此对待泽芜君?
不过,时宁认为,对于此事,泽芜君着实有很大的不妥之处。
要知道,蓝聂两家世代交好,聂家一直深受刀灵反噬之苦,既然蓝氏有压制之法,为何不提前援手相助?
这蓝氏的清心音,乃是蓝氏的不传之秘,那蓝曦臣又有何德何能,将其传授给金光瑶?
而且,若非泽芜君执意要拉着三尊结义,又怎会有后来诸多事端?
其实,若蓝曦臣不是蓝忘机的兄长,时宁也是想对他动手的。
想当初,射日之争中,立下赫赫战功的是她爹爹,可最终受益的却是金光瑶。
金光瑶不就是趁着她爹爹在前方与温若寒正面对决时,从背后捡漏偷袭成功,才得了一个尊号,成为了世人敬仰的对象。
再看她爹爹,独自一人在前方与温氏众多傀儡死战,甚至险些丧命,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呢?
就因为爹爹在射日之争时一无所求,连想保下岐黄温氏都不能,真是可笑至极!
而这其中,固然有金家的推波助澜,但也少不了泽芜君的支持。若非泽芜君看重金光瑶,蓝聂两家又怎会……
虽然她对江家厌恶至极,但是四大家族共同讨伐温氏,到最后却三家结盟,独留江家,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江家姐弟不识时务,害得爹爹无法脱身江家,只能凭借手中的阴虎符威慑仙门百家。
不然以爹爹那云淡风轻的性子,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泽芜君还是太过天真了,照他这样当家主,以后这蓝氏怕是要改姓了,得给他找个聪慧的媳妇才行!
这聂叔叔就挺合适的,论智谋,仙门百家无人能出其右。
更重要的是,把聂叔叔嫁出去,他就不会再对爹爹有非分之想了。
嗯!
这主意简直妙极了,就这么定了!
反正有含光君在,这蓝氏的香火就不会断绝!
可该如何跟含光君开口呢?他和泽芜君的感情如此深厚!
如今泽芜君对义弟尚未如此上心,也没有过多地伤害含光君的心,她实在不敢保证含光君会帮着她算计泽芜君。
罢了,如今只有含光君继任仙督之位,爹爹才能自由自在,所以只能抱歉了,为了爹爹,只能牺牲你们了。
“含光君,你对泽芜君担任蓝氏家主一事有何见解?”
看着蓝忘机那一脸懵懂的模样,时宁又稍稍给了点提示。
“含光君,身为一宗之主,却因对他的救命之恩,亦或是一己之私,就将自己的通行玉令轻易交给他人,还让人潜入藏书阁内部,偷走禁书用以害人,这难道还配得上家主之位吗!”
第15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5
第15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5
“身为一宗之主,怎能如此盲目地信任他人!竟任由旁人随意调动本门弟子,最终导致他们惨死于非命,这样的作为,当真配得上那宗主之位吗?”时宁怒不可遏地质问道,她那双美丽而凌厉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蓝忘机,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身为一宗之主,在宗门遭遇如此重大变故之时,不想着挺身而出稳定局势,反而以闭关之名逃避现实,对宗门的风雨飘摇不管不顾,如此行径,难道也配做这一宗之主不成?”时宁的话语如连珠炮般不断射出,每一句都像一把利剑直刺蓝忘机的心窝。
面对时宁这般咄咄逼人的质问,蓝忘机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他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许久之后,蓝忘机终于缓缓开口道:“那你究竟想要我如何去做?”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透露出内心深处的无奈与迷茫。
时宁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并非是我想要您如何去做,而是要看含光君您自己究竟想要怎么做。若您真心想要挽救蓝氏一门于水火之中,便必须成为一名手握实权、一言九鼎的真正宗主。只有如此,方能重振蓝家门风,保得众弟子平安无事。”
顿了顿,时宁又继续说道:“再者,含光君可曾想过,若是泽芜君知晓因他的缘故致使众多无辜之人白白送命,他将会作何感想?您与泽芜君自幼一同长大,彼此之间知根知底。依我看来,倘若事情真发展到那般田地,泽芜君定然无法承受这份沉重的罪责,届时闭关恐怕会成为他唯一能走的路。”
说到这里,时宁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所以啊,含光君,此事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可言。为了蓝氏一族的荣辱兴衰,为了不让您的兄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您唯有挺身而出,扛起这副重担,撑起整个蓝家才行啊!”
“怀桑,在此先恭贺含光君荣任蓝氏家主与仙督之位了。”
看着那如笑面虎般的聂怀桑,时宁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要根根竖立起来了。
好在他向来与爹爹并肩而立,如若不然……
“聂叔叔,看在您的救命之恩上,这个便赠予您了。”
言罢,时宁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经由魏无羡后续改良的聂氏功法。
“这是?”
聂怀桑望着手中之物,眼睛瞪得浑圆,仿佛那是一颗稀世珍宝,困扰了聂氏数代人的难题,竟然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不必谢我,这是爹爹应允您的,而且倘若没有金氏的算计,如今赤峰尊理应安然无恙了。”
“你是说,这是魏兄特意为我钻研的?果然,我家的功法唯有魏兄知晓,让他帮我设法,魏兄当真是不负所望!”
“这也是您信任爹爹,才会有如此善果,而且爹爹也对您在夷陵时的襄助感激不尽。”
“魏兄,我已知晓。”
“自然,哪有好人家的客栈是我爹爹卖什么他便要什么的,况且那价格还高得离谱。”
“那时我亦是恨自己人微言轻,无力为魏兄辩驳,在得知他于乱葬岗过得艰难,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聂叔叔啊!
您说得甚妙,只是切莫再言了!
我知晓您与爹爹交情匪浅,无需再反复强调了!
时宁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疯狂地给聂怀桑使眼色,示意他赶紧闭嘴。
然而,此时正对自家魏兄感激涕零的聂怀桑,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根本没有留意到时宁的眼色,还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和魏无羡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直到聂怀桑清晰地感受到屋内的寒气如冰窖一般刺骨时,他才如梦初醒,抬头便撞见了蓝二公子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表情。
“那个,我和魏兄只是纯粹的知己、好友,怎比得上含光君和魏兄的关系亲密无间。”
聂怀桑的这番话犹如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打开了蓝忘机的心门,让他身上的寒气如潮水般褪去。
呼!好险!
他暗自思忖着,以前蓝二老是喜欢吓唬他,原来是打翻了醋坛子啊。
但是他可以对天发誓,他对魏兄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至少自从得知魏兄心属时影之后,他就彻底断了这个念想!
所以也不必如此戒备森严,再说了,还有一个与魏兄一同长大的江澄呢,为何不见蓝忘机对这个人有所防备。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面对蓝忘机,聂怀桑还是像老鼠见了猫一般,害怕得瑟瑟发抖,毕竟这种恐惧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一种无法磨灭的习惯。
此刻,他更为担忧的是他大哥的身体状况,其他的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
“要不我带你们回聂氏,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大哥,让他从中斡旋,反正我大哥对金光瑶一直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反而对含光君一直赞赏有加!”
“说不定,含光君所言我大哥就会深信不疑。”
蓝忘机也认为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当机立断地答应下来,不过他目前的行踪还不能泄露给其他人。
“好,务必保密!”
“我懂,捉贼须得捉赃。”
就这样,一行人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尾随着聂怀桑,进入了不净世。
蓝忘机做梦都未曾料到,自己竟会做出如此鬼鬼祟祟之事。
被聂怀桑引领着穿过那些羊肠小道,换装之时,蓝忘机真恨不得转身离去。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聂怀桑的院子,蓝忘机如释重负,旋即迅速将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物件换了下来,还一脸厌恶地将其毁尸灭迹。
怀桑强忍着笑意,看着蓝忘机的一举一动。
“含光君,您就在此稍候,我去将我大哥请来,待我大哥到来,您便设下结界。”
见蓝忘机颔首示意,聂怀桑才如释重负般深吸一口气,前去寻觅他的大哥。
刚到院子,便瞧见他大哥挥舞着霸下,那杀气腾腾的模样,犹如猛虎下山,吓得聂怀桑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聂怀桑!”
前脚刚刚迈出,便被赤峰尊一声怒喝给叫住,惊得聂怀桑差点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抛诸脑后。
他磨磨蹭蹭地转过身,望着一脸怒容的大哥,只觉得自己的双腿犹如筛糠一般,不停地颤抖着。
“大哥!”
他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然后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第16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6
第16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6
“大哥,我有要事相告,可否移步随我前来?”
然而,赤峰尊显然对聂怀桑的这一招免疫,毕竟聂怀桑常用此计逃避练刀。
“聂怀桑,你整日不见踪影,让你练的刀,你可曾练习?你若再如此,待大哥我命丧黄泉,你将何去何从!”
赤峰尊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聂怀桑的心脏,他自时宁处得知大哥命不久矣后,一直惶恐不安。
只是,一时宁是小孩,二与那蓝二公子不甚相熟,皆无法在他们面前袒露自己的情感。
此刻闻得大哥此言,聂怀桑再也无法抑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抱住大哥的腿便号啕大哭。
“呜呜……大哥,我心如刀绞,我不愿你离我而去!”
这哭得如杀猪般的弟弟,赤峰尊着实有些嫌弃,不断告诫自己此乃亲生,万不可动真格,否则便会失去。
但望着那涕泪横流的聂怀桑,赤峰尊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将人硬生生地拖了起来。
“起来,堂堂七尺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要我停止哭泣也行,不过大哥得像儿时那般送我回家。”
本来聂怀桑提的要求,差点就要招来赤峰尊的一顿暴打了,好在后来他如小时候那般机智,成功地救了自己一命。
赤峰尊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弟弟,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于是他拎起聂怀桑的衣领,将他送回了房间。
一进聂怀桑的屋子,赤峰尊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手中握着的霸下,也散发出了几分凛冽的杀意。
“大哥,是友非敌。”聂怀桑对自家大哥的变化心知肚明,他急忙出声阻止,生怕大哥会动手。
听到聂怀桑的话,聂明玦这才缓缓地将霸下收回。
就如同聂怀桑坚信,哪怕聂明玦走火入魔,也绝不会用霸下指向自己一样,聂明玦同样坚信,他的弟弟绝不会伤害他。
聂明玦狠狠地瞪了聂怀桑一眼,然后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弟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出来吧!”聂怀桑的话音刚落,蓝忘机便从暗处走了出来。
“赤峰尊。”蓝忘机恭敬地向聂明玦行了一礼。
“忘机?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大哥可正在四处找你呢。”聂明玦说着,便要给蓝曦臣传讯,却被蓝忘机拦了下来。
“赤峰尊,且慢。”
聂明玦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是听从了两人的劝告,没有再继续传讯。
“赤峰尊,今日忘机前来,乃是为了赤峰尊的身体安康。”
聂怀桑看着说话文绉绉的蓝忘机,心急如焚,索性自己开口说道。
“大哥,那金光瑶绝非善类,他居心叵测,欲加害于你。”
聂明玦的眉头紧紧皱起,犹如被拧紧的发条。
“为何如此断言?”
“大哥,那金光瑶所弹奏的清心音,犹如蛇蝎之毒,暗中添加了不该加的东西,他妄图置你于死地。”
“我听着与曦臣所弹并无二致。”
“大哥,你本就对风花雪月之事不甚在意,这金光瑶的所作所为又如此隐晦,你又怎能察觉?”
“那你又是如何洞悉的?”
说着,聂明玦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了屏风。
“自然是待到赤峰尊惨遭分尸之后,聂叔叔亲自彻查出来的。”
见自己已被识破,时羡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
看着时羡的一刹那,聂明玦又将霸下如同泰山般提在了手中。
“果真是你!”
“你怎敢有如此胆量,竟敢现身于这不净世!”
很显然,聂明玦将时羡误认作了魏无羡。
“九嶷山时羡,拜见赤峰尊。”
“你说你是何人?”
“呃!那个……大哥,此乃时影和魏兄之子。”
聂怀桑望着他大哥那副仿若被戏弄的神情,只得面露窘态地看向蓝忘机,示意由蓝忘机亲自解释。
“此子乃是时影和魏婴的孩子,因一场意外,拥有了未来的部分记忆。”
“魏无羡所生,怪不得他当初在伐温之际失踪了那么久。”
聂明玦瞄了一眼时羡,稍作估量,便给蓝瑾瑜定下了一个出生的时间。
这等操作,直让聂怀桑惊叹不已!
然而,他大哥的接受程度也未免太好了些吧!
说实话,方才得知这个消息时,他震惊得连自己最为钟爱的扇子都失手掉落。
若非诸多稀奇古怪之事皆发生在他魏兄身上,再加上蓝氏的血脉牵引术,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的。
此刻,大哥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认下了!
时羡,时宁又在何处?
聂叔叔,含光君,你们无需担忧,宁儿已被我送回照看阿苑了。
聂明玦眼角微微一挑,仿若在质问聂怀桑,时宁究竟是何人?
大哥,你莫要这般盯着我,时宁乃是魏兄之女,与时羡乃是嫡亲兄妹。
然而,对于时羡与时宁的真实身世,他们并无打算公之于众,现今众人皆对阴虎符……故而,为护孩子周全,魏兄你还是乖乖认下这生孩子之事吧!
谁叫你这夷陵老祖神通广大,况且无论怎么看,魏兄你都是那处于下方之人。
这边被惦念的魏无羡喷嚏连连,却丝毫不知自己的名声已遭损害。
“瞧这情形,我怕是死得颇为凄惨,不然你们岂会冒险至此!”
时羡望着瞬间便猜到自己日后命运的赤峰尊,真想将日后欲告知赤峰尊他就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老粗之人痛揍一顿。
你何曾见过如此头脑简单之人?
不过也是,能够在小小年纪便坐稳家主之位的人,又怎会没有丝毫智谋。
只是他们都不如那出身皇族的金氏那般工于心计罢了。
他们所修习的皆是君子之道,而与之抗衡的恰恰是那卑鄙小人罢了。
“没错,赤峰尊后来被人戏称为聂六块。”
“想来是对我恨之入骨,竟然还将我分尸了。”
聂明玦微微仰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自嘲般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些许无奈与苦涩,仿佛是对自己过往经历的一种嘲讽。
其实,他心底里确实对那个人颇有微词,实在看不惯那人所使用的某些阴险狡诈的手段。然而,自从蓝曦臣提出要与他结拜之后,聂明玦便一直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将此人引向正道。尽管这条道路充满艰难险阻,但他从未轻言放弃过这个念头。
这时,只听时羡在旁轻声说道:“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彰显出了赤峰尊您的强大啊!毕竟,当初那人可是妄图将您炼制成为如同鬼将军那般受其操控的傀儡呢。只是后来他赫然发觉根本无法掌控住您这般强大的存在,故而才有了后续那些令人发指之事......”
听到此处,聂明玦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难道说,自己最终惨遭分尸之祸竟然还要归咎于自身太过强大不成?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想到这里,聂明玦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不甘。
第17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7
第17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7
“你们究竟想如何行事?”聂明玦面色阴沉地问道。事已至此,双方已然到了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田地,再多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既然如此,聂明玦索性不再啰嗦,决定全力配合他们的计划便是。
“兄长对他深信不疑,因此我们期望能让兄长亲耳听闻真相。”蓝忘机目光坚定地说道。他一心想要兄长早日认清金光瑶虚伪狡诈的真面目,若不是此刻金光瑶与兄长形影不离,他怕是早已设法向兄长传递消息了。
“此事我已知晓,我自会给曦臣传讯,告知他我有要事相商。”聂明玦深知蓝忘机所知晓之事,于是毫不犹豫地揽下了传讯这个重任。
“多谢赤峰尊仗义相助。”蓝忘机拱手道谢。
“不必客气,这本就与我息息相关。”聂明玦微微点头回应道。
待蓝忘机带着时羡离去之后,聂明玦脸色一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聂怀桑,二话不说便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将其押解至家族祠堂,并毫不留情地迫使他跪地认错。
“聂怀桑,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欺骗于我!”聂明玦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看似胆小怕事的弟弟,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喷涌而出。而跪在地上的聂怀桑,则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拼命地蜷缩身体,试图减少自己在大哥面前的存在感。
“那个,大哥,您说啥呢,我怎敢欺骗您啊,我可不敢呐!”
聂明玦看着聂怀桑此刻那副战战兢兢、畏首畏尾的模样,不禁想起当初他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却瞧见聂怀桑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在被窝里。
他那时还以为聂怀桑是伤心过度了,于是特意给他放了个长假,许久都没让他练刀,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你还敢说,当初在不夜天的时候,难道不是你从崖底救下了魏无羡!”
“那个……我……”
聂怀桑的口头禅尚未说完,就被聂明玦粗暴地打断了。
“聂怀桑,你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看着聂明玦那铁青得犹如锅底般的脸色,聂怀桑当机立断地改了口。
“那个……不是的,真的不是,是时羡与时宁突然出现救的,我只是带他们藏起来了而已……”
“还而已?你可知道,若是被发现,我都不知道能否护得住你这小命。”
“我知道的,大哥您肯定会护我周全的。”
“哼!”
聂明玦虽然没有再言语,但也算是默认了聂怀桑的话。
他聂明玦就这么一个弟弟,他可以嫌弃,但也唯有他能够嫌弃,其他任何人若是胆敢动聂怀桑一根汗毛,就得先问问他手中的霸下答不答应。
眼见着聂明玦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聂怀桑立刻顺杆往上爬。
“大哥,魏兄犹如雪中送炭,不仅帮我改良了聂氏的功法,还赐予我克制刀灵的法宝。”
“功法!聂怀桑,你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将聂氏的功法拱手让人!”
这可真是让聂明玦气得七窍生烟。
世家大族的功法犹如稀世珍宝,他家这个愣头青却如此轻率地将自家的功法当作礼物送人了。
“那个大哥,您莫要动怒嘛,我对魏兄深信不疑,您瞧瞧,魏兄不是想出了解决问题的妙计嘛!”
聂明玦接过聂怀桑手中的秘籍,细细翻阅起来,与聂怀桑对聂氏刀法的一知半解不同,他对这件宝物的价值了然于胸。
“魏无羡究竟想要什么?”
聂明玦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聂氏的库房,思忖着将全部家当拿出来是否足够抵债。
“大哥,魏兄并未索要任何东西,这是我当初拜托魏兄之事,他言明分文不取。”
聂明玦没好气地瞪了聂怀桑一眼,心中暗骂,自己怎会有如此愚笨的弟弟。
“千真万确,我那魏兄向来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他的毕生心愿便是除暴安良,问心无愧。”
看着自家大哥那满脸狐疑、难以置信的模样,聂怀桑心急如焚,赶忙出言解释。
“他若是对那些东西在意,又怎会拉着温氏余孽叛出江家呢?”
“大哥,事实绝非如此,魏兄实乃迫不得已啊,他如此做,完全是为了报答恩情才会营救温情姐弟的。”
“报恩?既然是为了报恩,为何不直言相告?想当初,他在射日之争中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的。”
“大哥,你也说了魏兄在射日之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可到头来,又有谁还记得他的丰功伟绩呢?众人的目光,皆被那金光瑶所吸引。”
“况且,温姑娘的恩情对于江宗主而言更为重要,魏兄当初也是认为江宗主会言明此事的,可谁能料到……”
“当初我们也曾询问过江宗主,他当时可不是这般说辞啊!”
“是啊!我也一直以为江宗主与魏兄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断不会欺骗我们,所以才深信不疑,哪曾想,救命收留之恩,收殓老江宗主夫妇尸骨这等大恩大德,在他眼中竟成了微不足道的小恩小惠。”
“此等竖子,当真是狼心狗肺,恩将仇报之徒啊!”
聂怀桑如履薄冰般地瞄了一眼,那被聂明玦一掌拍得如风中残烛般摇晃了好几下的祖宗牌位。
看着安然无恙的牌位和供台,他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牌位没坏!
好在给祖宗用的东西,皆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不然今日可就罪大恶极了!
聂怀桑提心吊胆地观察着聂明玦的一举一动,趁聂明玦稍不留意,便毕恭毕敬地给祖宗磕头请罪了。
老祖宗啊!大哥他绝非有意为之,他只是怒发冲冠,您们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切莫与他计较啊!
还有,至关重要的是,晚上千万别来找我,我胆小如鼠,实在经不起惊吓!
若是你们实在按捺不住,那就去找大哥吧,他胆大包天,无所畏惧!
浑然不觉自己被好弟弟给“出卖”了的聂明玦,此时此刻还在为魏无羡的事情愤愤不平。
“你既然知晓,为何不早些告知?”
“大哥,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也是方才得知不久。”
倘若他知晓这江澄如此不仗义,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将魏兄抢回自家,就凭他魏兄的能耐,哪怕让他这个二公子去当陪读,他也会满心欢喜的。
第18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8
第18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8
且先不提其他方面,以他那活泼好动、不拘小节的性子,定然能与那位魏兄相处得极为融洽,成为莫逆之交。
那种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简直如同神仙般快活,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心花怒放。可为何偏偏是江枫眠那个老家伙率先发现了他的魏兄呢?这着实令人气恼不已!
要不找个机会放上一枚信号弹来玩玩吧,说不定就能引起魏兄的注意呢。
“魏无羡于咱们聂氏可是有着大恩大德,你究竟何时才能带我前去拜见一下他呀?如此一来,我也能当面向他致谢一番。”
“哎呀,我不知道啦!”
“大哥,您别这么盯着我看嘛,我是真真切切地不晓得呀。待我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魏兄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真是无用至极!”
聂明玦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狠狠地瞪着聂怀桑。
然而,面对气势汹汹的聂明玦,聂怀桑尽管不敢明目张胆地大声辩驳,但在心里却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哼,你们倒是厉害,不照样被人家耍得团团转吗?若不是我魏兄心地善良,手下留情,恐怕咱聂家都要落得个全军覆没、片甲不留的下场……”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念叨罢了。
“你刚才在嘟囔些什么?”
“没,没啥!我是说,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之后,我立马就会安排人手出去寻找魏兄的下落。”
“你休要再给我嬉皮笑脸的,日后我每日会遣人将宗务送至你处,不练刀,就处理这些琐事吧!”
聂明玦狠狠瞪了一眼欲要开口的聂怀桑,直瞪得聂怀桑不敢再吭声,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方才时羡那小子离开时所言何事:
竟说他死后,怀桑将聂氏打理得井井有条,比他在世时还要出色。
难道是他活着妨碍了聂怀桑那臭小子的前程不成。
早知他有此能耐,他岂会不早早将宗务交予聂怀桑,也省得自己整日对着那些令人头疼的事务。
他倒要瞧瞧,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究竟是有多么厌恶他的存在。
想着想着,聂明玦安排人送东西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二公子,这是宗主交代给您送过来的。”
聂怀桑望着眼前如小山丘般堆积的宗务,直接傻了眼。
他围着那座“山丘”转了半天,不停地扇着他那把破旧的扇子。
“这些全部都是吗?”
岂止如此呀,眼前所呈现出来的这些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后续还有数量更为庞大、种类更为繁杂的部分等待着被处理呢。
望着那正襟危坐却又满口胡言乱语的聂大,聂怀桑心中顿生一股无名之火,恨不得将面前这堆令人头疼不已的事务统统丢给对方去处置。
且听听,这说得都是些什么混账话啊!这么多堆积如山的事情,就算自己不眠不休地埋头苦干,恐怕也得耗费大量时间才能勉强处理完毕。照这样下去,没个一年半载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可他倒好,居然限令自己必须在短短三天之内全部搞定,否则连自己在后院悉心饲养的那些宝贝宠物都休想再瞧上一眼。
聂怀桑听到这里,整个人瞬间呆若木鸡,脑海中一片空白。天啊,自家大哥这次竟然做得如此决绝,简直就是丝毫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可言呐!虽说其中的绝大部分事务自己之前或多或少都曾有所涉猎,但真正要动手逐一处理起来,没有充足的时间肯定也是不行的。
想到此处,聂怀桑不禁悲从中来,暗自哀叹:看来接下来的这整整三天时光里,自己怕是再也无暇与心爱的话本子以及后院那群可爱的小家伙们亲密接触啦。真是倒霉透顶,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家伙走漏了风声,害得自己如今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虽然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般有无数个抱怨,但如同蚍蜉撼树般,小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的聂怀桑,也只能乖乖地去处理那些宗务。
三日后,聂怀桑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头晕眼花地从祠堂里面走了出来。
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迫不及待地去看他的心头好。然而,当他看到那往日里怎么看都觉得美妙的鸟儿时,此刻却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只因为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那些冗长而又沉闷的宗务,如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着他的心头。
吓得聂怀桑连逗鸟的心思都没有了,慌慌张张地逃回房间,去找寻他的另一个心头好。
好不容易看了两章,没想到那些宗务又如幽灵般飘到了他的眼前。
这下,聂怀桑是说什么也看不进任何东西了,如泄气的皮球般,倒头就睡。
然而,睡梦中,那些宗务却也没有放过他,犹如一个个面目狰狞的小妖精,张牙舞爪地追着他跑。
这一晚上,可把他折磨得够呛,差点就废了。
而在客房中,与时羡一同打坐的蓝忘机,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却是一个劲地打喷嚏,让蓝忘机一度怀疑他是否生病了。
“没事,估计是聂叔叔在骂人。”时羡不以为意地说道。
蓝忘机心中有些诧异,为何聂怀桑会责骂孩子?
而时羡虽然不如日后的魏无羡那般了解蓝忘机,但一些浅显的表情还是能够洞悉的。
“只是看着他整日无所事事的模样,心中略有不快,便给他寻了些事做。”
蓝忘机瞥了一眼狡黠如狐的时羡,思索片刻后,还是说道:
“切不可顽皮,此处乃是聂氏,还有赤峰尊在呢。”
对于含光君的关怀,时羡自是倍感欣喜,赶忙向蓝忘机解释。
“放心吧,并非什么大事,况且赤峰尊还会感激我呢。”
时羡忆起当初赤峰尊得知他弟弟是个厉害角色时,那如刀子般锐利的眼神,以及近来聂怀桑的凄惨生活,心情愉悦至极。
谁让聂怀桑昔日总是缠着爹爹呢。
日后有赤峰尊盯着,还有家务缠身,看他还有没有时间去找爹爹玩耍!
蓝忘机强压下欲脱口而出的家规,念及时羡的出身,便当作自己未曾瞧见那兴奋得翘脚的时羡。
短短三日,也足够蓝曦臣将一切安排妥当,前往不净世了。
第19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9
第19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19
“大哥”,聂明玦用充满同情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蓝曦臣,随后便带着他踏入了不净世。
而聂明玦那丰富得犹如调色盘一般的表情,让蓝曦臣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还下意识地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虽然这段时间由于寻找弟弟而略显憔悴,但也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啊!
难道是,弟弟被夷陵老祖掳去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传了出去?
但是不应该啊!
他当场便如铁面判官一般让人封了口,而且那几位长老也如中了邪一般莫名其妙地倒下了,治疗了如此之久,却连半点作用都没有。
蓝曦臣这一路走来,内心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不断翻滚着各种思绪,但面上却依然保持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
待到了议事厅,聂明玦终于犹豫地开口道:“那个曦臣啊!你对金光瑶是怎么看的,和他到那个地步了?”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过,蓝氏的两兄弟竟然都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断了袖。
最初怀桑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怀桑是在开玩笑,差点就如狂风暴雨般将他的腿打断了。
可是后来,怀桑所说的种种,却如一把把利剑,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对这件事情是深信不疑。
为此,他特意修书一封,言辞恳切地安慰了蓝老先生一番,只盼着将来真相大白之时,蓝老先生不会被气得吐血。
这难道不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吗!
起初,聂怀桑被手上的东西绊住了手脚,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待回过神来,聂怀桑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定然是时羡在背后捣鬼。
知晓他事情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而含光君断不是如此行事之人。
那么,除了那个小兔崽子,还能有谁呢!
聂怀桑苦思冥想,自己并未有半分对不起那小崽崽的地方,怎会遭此算计。
最终,聂怀桑从时羡近日来的种种表现,才大致猜出了时羡如此行事的缘由。
不就是不想让他去叨扰魏兄嘛!
他都已经强行压下了自己的念头,准备与魏兄做一辈子的狐朋狗友了,可现在时羡竟然还是不想让魏兄和他一同玩耍!
简直是痴人说梦!
日后,他定要时常去找魏兄喝酒吃肉!
反正他们九嶷山又不禁酒,而且时宁是个一杯就倒,不知时羡与时影的酒量又如何呢?如此一来,能够陪魏兄开怀畅饮的就唯有他了,光是想想,就不禁兴奋得手舞足蹈!
若是有机会,他还要将魏兄骗进花楼,哪怕只是听听书,也定能让那父子三人嫉妒得牙根痒痒。
呵!他若不好过,众人皆休想好过!
不过此刻魏兄仍下落不明,那就先从曦臣哥身上讨点利息吧!
谁叫含光君他惹不得,而时羡又是魏兄之子,他舍不得动手,故而只能由大家长曦臣哥来承担这一切了。
况且,若不是他有眼无珠,非要与那金光瑶结拜,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收点利息也算不得过分!
于是,在一日与聂明玦共进膳食时,聂怀桑不露声色地放了一个大招。
“大哥,你瞧曦臣哥对金光瑶是否有着别样的心思?”
聂怀桑话一出口,聂明玦便下意识地联想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慌忙摇头,想要将脑海中的杂念驱除出去。
然而,近来他所目睹的一些事情,却令他的思绪难以平静。
“整日里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尽管他大哥对他呵斥有加,但聂怀桑还是从他大哥的神情中洞悉到,近来在他大哥面前刻意展示的那些东西已然奏效。
他嘴角轻扬,微微一笑,继而继续实施他那一箭双雕的计划了。
“你瞧,这曦臣哥对金光瑶简直好得过分,几乎与他如影随形,就连含光君和曦臣哥都未曾如此,通常这般的关系,那可是……”夫妻。
聂怀桑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聂明玦的厉喝声打断。
“聂怀桑,将你那满脑子的糟粕尽数倒掉,你房中的话本统统烧掉,若让我瞧见,你的双腿怕是难保了。”
“可是大哥,他们之间着实诡异得很,曦臣哥连他的副通行玉令都给了,这一半可是……给夫人的。”
“休要胡言乱语!曦臣即便再喜爱金光瑶,也绝不会做出如此有失分寸之事!”
“千真万确!含光君都知晓的,而且清心音中添加的正是金光瑶从蓝氏那隐秘的藏书阁中觅得的乱魄抄!”
“如今传出来的所谓兄弟情深,想必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你们三人一同结拜,怎未见他们与你关系如此亲密?”
聂怀桑的这番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聂明玦的心上,警铃瞬间大作!
“此事关乎曦臣的清誉,日后休要再提!”
“知晓了,大哥。”
聂怀桑唯唯诺诺地应着,不再言语,只是望着正在吃空气的大哥,心中暗自窃喜,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心情愉悦的他,连饭量都比平时多了两碗!
也正是聂怀桑的一番惊世骇俗之举,让蓝曦臣踏入不净世的那一刻起,就如芒在背,被聂明玦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得不知所措。
“大哥这话究竟是何意?”
蓝曦臣一脸茫然,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怔怔地看着聂明玦。
他自见到大哥的第一眼起,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异样,若非大哥灵力高深莫测,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否已被夺舍。
看着依旧矢口否认的蓝曦臣,聂明玦也懒得再与他兜圈子,索性开门见山地道:
“就是,你和金光瑶二人已然发展到那般地步,可有互诉衷肠?”
蓝曦臣的脸瞬间涨得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当然不是因为羞涩,而是被气得,可聂明玦却浑然不知。
看着蓝曦臣这副窘态,聂明玦对于蓝曦臣倾心于金光瑶一事,更是深信不疑。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既然曦臣钟情于此,大不了待到最后,由他亲自出马保下此人,让曦臣带回云深不知处好生藏匿起来,只不过得叮嘱曦臣将人看紧了。
心中暗自祈祷着这个人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天理难容、忤逆不孝之事,否则等到那时,自己也只能对熙臣表示深深的歉意了!回想起当初,他究竟是脑子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与人结拜兄弟。本来一个怀桑就已经让他感到无比头痛,如今可好,又多出来两个,简直让人崩溃!果不其然啊,看来在众多兄弟之中,唯有忘机这个弟弟才是真正惹人喜爱的,至于其他人嘛,不要也罢!
就在这时,只听见一声急切的呼喊传来:“大哥,我和三弟真的没有什么呀!您可千万别听信那些谣言蜚语。”听到这话,曦臣不禁长叹一口气,就连那向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形象此刻也难以维持下去了。
第20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0
第20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0
蓝曦臣虽然不能像洞悉蓝忘机那般洞悉聂明玦,但一些浅显的表情还是能瞧得出来,于是他赶忙又解释道。
“大哥,我和三弟真的没什么啊,大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相交这么多年了!”
聂明玦嘴角微微抽搐着,仿佛在说:他此刻实在不想与这个口是心非之人多言,还是等他们兄弟二人自己去沟通吧!毕竟他们是血亲,万一蓝曦臣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好与他讲呢!
“忘机在不净世。”
“什么?”
“忘机怎会在不净世?”
“他身上的伤可痊愈了?”
“我好想见见忘机。”
得知蓝忘机消息的蓝曦臣,此刻早已将自己被冤枉之事抛诸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弟弟。
要知道,为了寻找弟弟,他这段时间不知上了多少次乱葬岗,那满头的青丝都不知白了多少。
“那个,曦臣啊,见忘机,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蓝曦臣只觉得自己的天仿佛瞬间崩塌,什么叫做好心理准备?他的弟弟到底怎么了?
“噗”
心急如焚的蓝曦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而刚刚赶到的蓝忘机和时羡,恰好看到蓝曦臣吐血不止、摇摇欲坠的模样。
蓝忘机心急如焚,赶忙上前扶住自家兄长,源源不断地给他输送灵力。
而时羡的心思却转得飞快。
这泽芜君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明明,以往吐血的都是蓝老先生,如今怎的换成了泽芜君?
泽芜君竟然都吐血了!这可如何是好?日后若见到蓝老先生,他岂不是……哎呀呀,罪过啊罪过!我怎能如此去设想蓝老先生可能遭遇的不好之事呢?他老人家定然会安然无恙、一切顺遂的!
且说这边厢,蓝曦臣在蓝忘机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安抚之下,没过多久便悠悠转醒。刚一睁开眼,他顾不得自身状况,一把拉住蓝忘机上下仔细检查起来。
“忘机!”蓝曦臣满脸关切与焦急。
“哥哥,无事。”蓝忘机有些难为情地唤道。自从开始修习礼仪以来,他已经许久未曾这般称呼过兄长了。若非刚才时羡提及兄长会因他这个弟弟而不顾一切地维护自己,只怕他无论如何也是难以叫出口的。然而,只要是为了魏婴,别说是叫一声哥哥,就算有再多艰难险阻,他亦在所不惜。
果真是如时羡所料想的那般,此时此刻,蓝曦臣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忘机居然叫我哥哥了!他又一次叫我哥哥啦!虽说不如儿时唤的“哒哒”那般亲昵可爱,但这声“忘机哥哥”却也足以让人心花怒放!于是乎,蓝曦臣就这样沉醉在蓝忘机这难得的一声呼唤之中,浑然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忘机,魏公子何在?”蓝曦臣见到蓝忘机,便情不自禁地询问起魏无羡的去向,其言辞之间,似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忧虑,如轻烟般萦绕不散。
他深知弟弟的脾性,以及对魏无羡那份刻骨铭心的在意。此时此刻,二人理应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才是!
每每忆及蓝忘机为了魏无羡,竟敢忤逆家族律令,甚至在叔父的疾言厉色下亦毫不畏惧、毅然决然,那份决绝与坚毅,皆令蓝曦臣百感交集。
那日,蓝忘机长跪于戒律堂前,直面叔父的怒容和族人的威逼,他的眼眸中毫无怯意,唯有对魏无羡矢志不渝的信任与呵护。
就在那一刻,蓝曦臣恍然大悟,自己的弟弟,已然深深地沉溺于那个看似放浪形骸,实则情深义重的魏无羡的情网之中。
而令蓝曦臣更为惊愕的是,魏无羡竟能在云深不知处畅行无阻,宛如此间之主,无需任何通传,更未惊动一兵一卒。
这岂止意味着魏无羡与蓝忘机之间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与信任,更昭示着蓝忘机已将象征自己身份的抹额赠予了魏无羡。
须知,在蓝氏,抹额不单是服饰的一部分,更是家族身份与未来伴侣的象征,如此行为,无疑是蓝忘机内心真情实感最直白的表露。
故而在蓝曦臣眼中,这两人理应是如影随形才对,如今却只见其弟形单影只,蓝曦臣不禁忧心忡忡,生怕听闻什么噩耗。
毕竟,昔日于金陵台未能洞悉弟弟的心思,致使弟弟险些与挚爱失之交臂,皆是他这个当哥哥的过错。
忘机遭人劫持,得以与心爱之人相守,蓝曦臣自是欣慰,亦为弟弟感到欣喜。
只要人不在云深不知处,那些个长老便对忘机无可奈何,待他羽翼渐丰,便可名正言顺地将弟弟接回家中。
岂料,当日他明明已严令禁止走漏忘机的消息,外界却仍传得沸沸扬扬,若不是证据不足,且如今仙门百家尚未恢复元气,恐怕又将掀起第二次围剿。
然而,偷偷前往乱葬岗的人却是络绎不绝,就连乱葬岗的地皮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一无所获才悻然离去。
当然,前往乱葬岗的人当中也有他,毕竟他还想护着弟弟,只可惜他也未能寻得弟弟的踪迹,而且往昔会第一时间给他传讯的弟弟,此刻却杳无音讯,故而他近来才会这般焦躁不安。
所幸,近来三弟一直陪伴在自己身侧!
正当蓝曦臣还沉浸在回忆这段时光的经历时,蓝忘机的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将蓝曦臣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
“他跑了!”
蓝忘机整个人仿若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狗,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直看得蓝曦臣怒火中烧。
“跑了?”
“他将你掳走,自己却跑了?”
“欺人太甚!真是岂有此理!没事,忘机,哥哥定当与你一同将那贼人擒获归来。”蓝曦臣一脸愠怒地安慰着自家弟弟,同时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抓回来,并藏匿于静室之中的绝妙法子。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稚嫩的童声骤然传来:“那个掳走含光君的是我,可不是爹爹哟!”蓝曦臣闻声望去,这才注意到身旁竟站着一个此前一直被自己所忽略的孩子。只见这孩子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魏无羡,但令人惊奇的是,穿着不像是仙门百家中的任何一家。
蓝曦臣满脸惊愕地转头看向蓝忘机,迟疑地问道:“忘机,这……他究竟是谁?”
蓝忘机面色一愣,轻声答道:“兄长,这乃是时影与魏婴的孩子。”
听闻此言,蓝曦臣先是一愣,随即便下意识地认为眼前这个孩子定然是魏无羡与他人所生,然后竟然厚颜无耻地将孩子丢给他们蓝家来照料。想到此处,蓝曦臣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若不是蓝忘机及时开口解释,恐怕他又会忍不住想要对魏无羡动刀子了。
第21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1
第21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1
“忘机,岂敢诓骗兄长,时影与魏无羡两个男子怎会有孩子!”
“千真万确,探查过了。”
不放心的蓝曦臣索性又探查了一遍,看着眼前连接着时羡身上那宛如血脉般清晰的红线,蓝曦臣确信这个孩子就是时影的了。
只是这孩子究竟是如何而来的,难道魏公子是女子不成?
可是,这云梦江氏好歹养育了魏公子那么多年,怎会连男女都分不清?
一直以来传扬的都是魏无羡是云梦江氏的大师兄啊!听闻这魏公子在云梦时还和江宗主同处一室,莫非这老江宗主的本意是想让小江宗主迎娶魏姑娘?
这着实有些违背礼教了!
难道,当初小江宗主和魏姑娘决裂的缘由,就是因为魏姑娘与时影情投意合,所以这小江宗主才求而不得?
蓝曦臣凝视着眼前的两人,脑海中已然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
蓝忘机也被自己兄长那不知所谓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
时羡看着蓝曦臣一直沉默不语,又一个劲地盯着他,便知晓他这位酷爱脑补的泽芜君肯定又在胡思乱想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时羡也顾不得那个慢条斯理的蓝忘机了,赶忙自我介绍起来,他必须要让蓝曦臣停止那漫无边际的想象。
“泽芜君,我爹爹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并非他身为夷陵老祖无所不能所以才有了我。我的出现纯属意外,我是当初在九嶷山受父亲和爹爹精血孕育幻化而成的,绝对不是爹爹生的!”
说到最后,时羡生怕蓝曦臣不信,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然而,蓝曦臣还是半信半疑地看着蓝忘机。
“时影与魏无羡竟然有了孩子,那忘机岂不是要心如死灰了?”
蓝曦臣之所以难以置信,实在是因为从未听闻过有东西能够化形,即便是活了漫长岁月的屠戮玄武,不也依旧是一只大王八吗?
“嗯,他来自异世,向我们透露了一些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蓝忘机回忆着时宁和时羡私下告诉他的那些事,心痛如绞,尤其是当他得知自己差点两次痛失魏婴的时候。
“别怕,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晓,就一定能够避免悲剧的发生。”
望着情绪低落的蓝忘机,蓝曦臣只得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宽慰着自己的弟弟。
这边的兄弟二人,可谓是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而另一边,聂明玦看着聂怀桑的神情,可就没有那么友善了,若不是有旁人在场,聂怀桑的双腿恐怕是难以保全了。
“聂怀桑!”
聂明玦的这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吓得聂怀桑瞬间如疾风般躲到了时羡的身后。那速度之快,动作之娴熟,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做过无数遍。
看着自家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那躲了跟没躲一个样的姿态,聂明玦不禁开始怀疑,就凭这弟弟的智商,真的能够将聂氏家族发扬光大吗?
“嘿嘿!大哥,这可不能怪我呀,是含光君不让我说的,而且我也没说什么呀,全是大哥你自己脑补的,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
之前看着聂明玦被自己骗得团团转,聂怀桑笑得有多开心,现在他就有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是你故意误导我,我怎么可能会……”
聂明玦一想到自己给蓝老先生发的那封信,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现在派人去把信拦截回来,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大哥,曦臣哥,你们不妨先听听这孩子所言!我担心届时你们难以承受,尤其是曦臣哥你啊。”聂怀桑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也让聂明玦立刻松开了抓着聂怀桑的手,如触电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蓝曦臣也从弟弟和魏无羡逃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想到未来可能降临在弟弟身上的厄运,蓝曦臣自始至终都紧紧握着蓝忘机的手,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支柱,拉着他一同坐下。
“无妨,忘机,坐于兄长身侧。”蓝曦臣的目光如炬,却又似春风般轻柔,凝视着弟弟,生怕他会如易碎的瓷器般不堪一击。
看着弟弟毫无反抗的迹象,蓝曦臣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毕竟,忘机已经许久未曾如此亲昵地与他相处了。
蓝曦臣的眼神不时地瞟向弟弟,犹如慈母关注着幼子,生怕他会遭受丝毫的伤害。
然而,蓝忘机之所以没有挣扎,实则是为了让蓝曦臣在得知真相后能够好受一些。毕竟,兄长与金光瑶的情谊,他都看在眼里,而时羡更是说过,兄长对金光瑶的感情,恰似他对魏婴一般。尽管他目前尚未察觉,但难保这不是他的错觉。
所以,他还是要悉心照料兄长!若实在无计可施,便多唤几声“哥哥”或者“哒哒”吧!
反正兄长对我叫哥哥的请求向来都是无法拒绝的。
时羡瞥了一眼,犹如观音菩萨般大发慈悲地拉着聂怀桑的手一同落座了。
“那个,我就从爹爹和含光君从玄武洞过后的事情讲起,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一样随时提。”
时羡本来还想着和这群人产生共鸣,这样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事了,但是一想到上一次共情差点害得自己走火入魔,他觉得还是讲出来比较好!
反正,等回到山谷以后,他和时宁还有思追哥哥种下的雪寒薇花就会如美丽的仙子般绽放了,他走之前还特意嘱咐了思追哥哥要按时浇水呢。
那可是时羡与时宁从空桑带来即将开花的雪寒薇,为了保护它,他们还特意给它搬了一个家,如同呵护着稀世珍宝一般。
此刻山谷中的温苑和时宁正在认真地落实灌水这个事情,他们就像两个勤劳的园丁,雷打不动地一天浇水三次,风雨无阻。
“树树,你要乖乖的,好好长大,阿苑等着你来陪阿苑玩耍呢。”
说着阿苑就像浇水的花洒一样将木盆中的水全部倒给了树树。
然后又在旁边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像种子一样埋起来,一起等待着小朋友的诞生。
第22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2
第22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2
这让照顾他的人不禁连连摇头,起初他们还会出手阻拦一下,到后来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若不是担心小朋友日后见到树死了会伤心落泪,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实在是束手无策,难以哄好,他们也不至于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帮忙烘干水气,甚至还送上一些灵力。
谁能想到他们这群整日舞刀弄枪的人,如今对灵力的掌控已然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唉!
二公子啊!你们何时才能归来啊!
这带小孩实在是太难带了,明明都说了地里长不出小朋友,他却偏偏不信。
当然,时羡是绝对没有料到现在的思追哥哥会是这般模样。
所以当初托付的时候,时羡是十分放心的。
毕竟,他对思追哥哥的印象更多的是温文尔雅的蓝氏小双壁,全然忘却了,他思追哥哥小时候是被他爹爹骗得自己埋进土里玩耍的,后来又被含光君放进兔子窝里长大的孩子。
因此,等时羡回去的时候,看到和树树一起埋在土里的思追哥哥,时羡差点笑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当然,此刻的时羡并不知晓他的树险些夭折,所以时羡还在畅想着未来的事情。
要知道,如今天道正在养伤,此时不抓住机会,日后恐怕就难了,说不定还会遭受雷劈之苦。
“我的原形乃是陈情笛,时宁的原形则是玉骨,想当年,空桑因海皇预言而遭逢大难,破坏神虚遥趁虚而入。为了击败虚遥,父王英勇捐躯,而我和时宁便是在那时,承蒙父王的一缕心头精血,得以化形。为了爹爹,我妹妹费尽心力,求得天道垂怜,应允我们在这三千世界收集父王的一半神魂和修为。”
“然而,天道虽允我降临此界,却严禁我过多透露未来之事。”
“那可会对你有害?”蓝曦臣的话语中,蕴含着无尽的忧虑,他的眼神中,更是流露出难以忽视的关切之情。
“无妨,此方天道因爹爹数次受损,金丹尽失,至今仍在沉睡,根本无暇顾及于我。”说到此处,时羡便怒不可遏,这些个天道,一个个皆是冥顽不灵的老古董,比蓝氏的那些老家伙更为难缠。都已到了这般田地,还不想着如何借助他来自救,反而一味等待爹爹成长。还美其名曰:只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屁话!
这一路若是稍有差池,便只能坐等大家一同完蛋!
况且,哪有如此狠心的人家,这般折磨自己的儿子啊!
“魏公子和时影竟然还有一个女儿?”蓝曦臣满脸狐疑,疑惑不解地问道。
泽芜君,爹爹和父王可是儿女双全啊!
兄长,时宁不在不净室,所以我们才没有对你提及此事。
他若是安排妥当,爹爹根本无需历经这些波折,依旧可以安然无恙,与父王一同返回九嶷山,岂不是美事一桩?
也不至于如此频繁地回溯时光,而且每一次都茫然不知自省,仿佛在回溯的过程中,将自己的脑子弃如敝履。
想当初,若不是有大能恰巧路过他们那方世界,怜悯爹爹的遭遇,出手相助,最终大家恐怕都将万劫不复,如今他和妹妹又怎能安然在此?
哎!
都怪他修为尚浅,未能登峰造极,若是他也拥有这般能耐,便无需畏惧天道,不听话?那就直接打到他服服帖帖!
要他说,这天道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当初他离开时可并未言明有何禁忌,这些规矩都是等他和妹妹进入三千世界后才被告知的。
早知道会是如此,他就……
其实,他又怎能眼睁睁地看着爹爹和父王受苦受难呢!
不过,他有的是办法投机取巧,就像之前让父王与他产生共鸣一样,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需要耗费一番心力才能摆平,岂料没有爹爹镇守乱葬岗,天道竟不得不挺身而出,犹如一位身负重任的勇士,亲自拾起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最终力竭,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睡之中。虽然时羡自己在天道沉睡前吃了大亏,昏迷了一段时间。
如今,他宛如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纵情驰骋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之间,尽情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自由与放纵,总之现在他就是想怎么撒欢就怎么撒欢。
要不是惧怕天道秋后算账,他甚至都想让爹爹在天道即将崩溃的绝望边缘,再一次施展救世之能,或许能让那高高在上的天道也感受一下何为绝望与挣扎,让他也尝尝被逼入绝境的滋味。
不过,即便不能如此偏激,他依然可以让爹爹他们晚些时候再去做这件事,反正这天道至少还能支撑百年。
想到此处,时羡便打定主意等晚点再告诉爹爹他们该如何修补这个世界,至少要等他玩够了再说,不能像上一个世界那样,毫无防备地就被扔了出来。
而且爹爹好不容易才和父母团聚最后还飞升了,那个可恶的天道却一个都不给爹爹留下,实在是太过分了!
时羡也只敢在心中暗暗地咒骂那毫无人性的天道,若是说出来,恐怕又会被那可恶的天道穿小鞋,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心中时不时地将其拎出来痛斥一顿。
在痛骂天道之际,时羡也并未忘记言归正传。
“当初从玄武洞出来以后,爹爹与含光君分道扬镳,爹爹被江澄带回了莲花坞。父亲本以为爹爹能在莲花坞安心养伤,可爹爹却仅凭自己的毅力苦苦支撑,唯一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碗对他有害的莲藕排骨汤,甚至还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去宽慰那个江澄。”
蓝忘机紧握着避尘的手,关节发出阵阵脆响。
他回想起那时云深不知处惨遭焚毁,而云梦却安然无恙,若是早知如此,他定会想尽办法将魏婴带回云深不知处。
“后来王灵娇来到云梦,这也成了爹爹悲惨命运的开端。她只因爹爹当初在岐山时对她无礼,救了绵绵,便对爹爹心生怨恨,到了云梦,便先让虞夫人狠狠地折磨了爹爹一番。”
时羡在提及绵绵时,还特意瞄了一眼蓝忘机,他可没忘记这个名叫绵绵的女子曾让蓝忘机吃过醋,毕竟当初爹爹可是自称为远道呢。
第23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3
第23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3
就在那千钧一发、大敌当前之际,局势已然紧张到令人窒息。虞夫人手中的紫电闪烁着耀眼光芒,猛然朝着爹爹挥去。只听得一声闷响,爹爹竟被她这一击打成重伤,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而此时的爹爹,尽管身受重伤,但他心中早已下定决心,哪怕为此失去右手,也一定要守护好江家。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因为王灵娇口中那句要在云梦建立监察寮的话语,虞夫人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一般,将王灵娇狠狠地按倒在地,肆意地羞辱着对方,并与温氏的代表争论起尊卑来。
更为糟糕的是,母子二人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情绪之中,完全不顾爹爹急切的呼喊,不让他们阻止王灵娇发出求救信号。最终,王灵娇还是成功地将求救信号发送了出去,温晁得知消息后,立刻率领大批人马杀气腾腾地冲进了云梦。
然而,在如此危急存亡之秋,身为云梦主母的虞夫人所想的并非如何抵御强敌,反而做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举动——她竟然用紫电将自己的儿子和爹爹紧紧捆绑在一起,然后强行送出了云梦。就这样,爹爹和儿子被迫离开了战场,留下了一群手无寸铁的云梦弟子独自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这些可怜的弟子们至死都未能拥有一件趁手的兵器来抵抗温氏的攻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梦在熊熊烈火中化为一片废墟。
“他们竟然毫无察觉,他们的主母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启防御,仿佛将他们视作待宰的羔羊,压根儿没想过赐予他们武器以抵御外敌,甚至那时作为最强战力的虞夫人,已然成为一只任人揉捏的病猫。”
言及此处,时羡不由得忆起那些对他爹爹关怀备至的师弟们,倘若他们尚存于世,爹爹的身旁是否也会如众星捧月般,有诸多拥趸,爹爹亦无需如此艰难。
“嘭!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聂明玦突然猛拍桌子,犹如晴天霹雳,惊得一旁的聂怀桑手中的扇子险些掉落,幸而时羡眼疾手快,帮聂怀桑稳住了扇子。
望着聂怀桑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时羡不禁心生疑虑,这是否还是他记忆中那个隐忍十六年,将天下视为棋局的聂二公子?
若是时羡将心中所想道出,蓝忘机定然会告诉他,未知全貌,切莫妄下定论。
魏无羡则会告诉他,他聂兄并非一直如此,若非最后他选择自爆,又有谁能知晓其中内情!
“后来,爹爹和江澄在江上邂逅了从温氏讨剑归来的江枫眠,他们本以为是天降救星,却未曾料到,此人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堂堂一宗之主,竟然连区区三招都难以招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送了性命。”
提起江枫眠,时羡便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再放一场绚烂的烟花,仿佛这样才能消解心头之恨。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自量力之人。
“真是可悲可叹,他们夫妻俩在死前倒是和好如初了,只可怜我爹爹在云梦受尽苦难,被江枫眠当作死侍一般养大,又遭虞夫人如仆役之子般殴打,更是被江氏彻底洗脑。临终托孤,江氏姐弟成为爹爹的沉重包袱,爹爹也为了他们舍弃了宝贵的生命。”
“更为可笑的是,这江家竟然将灭门之祸推卸到爹爹身上。若是温氏果真有意灭江氏满门,当初完全可以将江枫眠扣留在岐山,不让他返回江氏。由此可见,温氏所求的绝非江氏的满门性命,而是江氏的地盘罢了。”
“其实,倘若我欲称霸天下,也绝不会放过江氏的地盘。毕竟水运这块肥肉利益颇丰,且此地还是至关重要的交通枢纽。”
“泽芜君,还有聂宗主,你们莫非以为仅凭你们的力量就能谋害爹爹?但凡爹爹有丝毫想要铲除你们的念头,死的必定是你们。最终爹爹在江澄的一剑之后坠崖,无非是因为爹爹对这尘世再无留恋,同时也是为了给江澄送上一份功劳,好让他这个江宗主的地位更加稳固。也不知魏家上辈子是否掘了江家的祖坟,这辈子才如此还债于江家。”
魏无羡之强悍,令人咋舌,聂明玦最初难以置信,毕竟彼时他身负重伤,苏醒之际,一切皆已尘埃落定,自然无缘目睹魏无羡陈情一响白骨生花之震撼场景。
然不夜天一役,他亲眼目睹之后,对魏无羡之能耐亦是深信不疑,奈何传言魏无羡遭小江宗主一剑毙命,被逼坠崖,故而聂明玦亦觉魏无羡名不副实。
殊不知,蓝曦臣与蓝忘机自始至终皆了然于胸,故而知晓时羡所言非虚。
此亦为当初他们率先清理不夜天尸体之缘由,唯恐魏公子操控傀儡,岂料后来他们惊觉此举徒劳,除却尸体,他尚可驱动鬼魂,亡者须臾间便会化为魏公子之傀儡,任其驱策。
若非魏公子飞身跃下屋檐,他们恐难以近身。
正当蓝曦臣皆以为败局已定之时,蓦然传来魏公子身死坠崖之噩耗。
待他们赶赴崖底,却未见魏公子之尸首。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而又阴森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幽幽地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仔细一听,只听得有人惊恐地喊道:“不好啦!魏公子被百鬼反噬啦!”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传遍了在场众人的耳朵,一时间人心惶惶。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仍存有一丝疑虑,但在这种恐怖氛围的笼罩下,渐渐地也就都默认了这个说法。或许,这只是一种自我安慰吧,毕竟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大家实在难以接受魏公子还活着的可能。
然而,为了以防万一,各大家族还是迅速行动起来。仅仅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们便汇聚各方力量,精心铸造了整整一百二十座巨大无比、气势恢宏的镇山石兽。每一座石兽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拥有着震慑妖魔的神秘力量。
当这些镇山石兽全部完工之后,它们便被马不停蹄地送往夷陵。望着那浩浩荡荡远去的队伍,百姓不禁感叹道:“如此兴师动众,可见大家对魏公子的忌惮已然深入骨髓啊!”
第24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4
“忘机当初被魏公子掳走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修仙界炸开了锅,各大家族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纷纷涌到云深不知处兴师问罪,他们就像惊弓之鸟,生怕魏公子还活在这世间。”
蓝忘机宛如一座突然被敲响的古钟,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猛地转头,如寒星般的双眸紧紧盯着蓝曦臣。
而蓝曦臣不愧是那善解人意的“读弟机”,弟弟好似一座沉默的冰山,虽一言不发,面上也毫无波澜,但蓝曦臣却如同拥有洞察人心的慧眼,瞬间读懂了蓝忘机的意思,赶忙像安抚受惊小鹿般安慰弟弟。
“没事!当时大哥和三弟就像两尊守护神,第一时间赶到护着我。而且我第一时间对外宣布,是蓝氏的老祖宗,带忘机离去了。所以,倒也没怎么为难我。”
蓝曦臣解释完后,看着弟弟依旧如绷紧弓弦般未曾放松的神情,他就知道弟弟是在担心族中的长老难为自己,又赶忙像哄孩子般告诉弟弟。
“那些平日里像跳梁小丑一样爱和我们对着干的长老,当初在受了戒鞭之后,就像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死的死,伤的伤,还有一部分不明不白地像中了定身咒似的躺下了。所以,也没人能为难我。”
只是看着弟弟那依旧像笼罩着一层阴霾般担忧的目光,蓝曦臣满是疑惑,就像置身于迷雾森林中找不到方向。弟弟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自己也安然无恙啊。
蓝曦臣刚想如小心翼翼探路的行者般试探性地问问弟弟,就被时羡的话像磁石吸引铁屑一样吸引了注意力。
“那个,泽芜君,是我干的。当初我刚到云深不知处,就看到含光君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要挨打。所以,我就把那些被收买的,或是只盯着自身利益像贪婪老鼠一样的长老拉着给含光君挡鞭子了。后来怕他们为难你,又给他们留了一点好东西,只要我不收回去,他们就得像被施了定身魔法一样一直躺着。”
“猜到了,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忘机现在恐怕生死难料。”蓝曦臣的声音温润醇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此刻,他的眼眸中满是感激之色,直直地盯着时羡,仿佛要将这份谢意通过目光传递过去。那眼中的情绪深沉而真挚,让人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对弟弟的关切以及对时羡救命之恩的感激。
言罢,蓝曦臣缓缓弯下腰身,脊背挺得笔直,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庄重而缓慢。他的身姿犹如一棵苍松,稳稳地立在那里,却又带着一种对他人的敬重之意。他双手微微抬起,袖口随着动作轻轻飘动,整个人向时羡行了一个庄重而诚挚的大礼。这礼是谢时羡救了他弟弟的,所以蓝曦臣行的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做作。在他心中,弟弟蓝忘机是他最重要的人,时羡救了蓝忘机,这份恩情他必须郑重地表达出来。
然而,这一举动却让时羡措手不及。他原本正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脸上还带着几分轻松的神情。突然看到蓝曦臣向自己行礼,他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中满是惊慌之色。他的小脸上原本还有些红润的光泽,此刻却因为紧张而变得煞白。他连忙从椅上跃下,动作慌乱而急切,椅子在他的带动下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他的双脚在地上重重地一踏,扬起了一小片灰尘。他连忙伸手去搀扶蓝曦臣,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了几下,才准确地抓住了蓝曦臣的手臂。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口中急道:“泽芜君,这使不得!我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含光君是我的爹爹的好友,我怎能袖手旁观?”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蓝曦臣继续行礼。
蓝曦臣也顺着时羡的力道起了身,他的身体随着时羡的拉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他看着时羡那慌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便还摸了摸时羡的头。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手指轻轻地拂过时羡的头发,动作轻柔而慈爱。“好孩子,等回到了云深不知处,我让人给你准备好吃的。”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就像山间潺潺流淌的溪水,让人听了心生愉悦。
“不用!不用!”时羡惊慌地拒绝,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小脸上满是抗拒的神情。他想起了和爹爹在云深不知处时吃过的那些蓝氏的食物,那些又苦又难吃的草根仿佛还在他的舌尖上残留着苦涩的味道。他皱着眉头,鼻子微微皱起,嘴巴也撅得老高,和爹爹一样对蓝氏那些又苦又难吃的草根是一点都不感兴趣。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摆了几下,仿佛要把那些难吃的食物都赶走。
“噗!哈哈哈!”一阵肆意的笑声如同炸雷般在这略显静谧的空间里炸开,聂怀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了。他的身子不停地颤抖着,手指着时羡,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景象。
只见时羡皱着眉头,嘴巴微微张开,那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和当初魏无羡在蓝氏听学的时候,面对那些药膳时的反应简直如出一辙。聂怀桑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往昔的画面,那时的魏无羡也是这般,对着那一碗碗散发着古怪气味的药膳,满脸的不情愿,甚至还偷偷地把药膳倒掉。而如今,时羡这如出一辙的表情,就像是时光倒流,让聂怀桑觉得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充满欢笑与活力的年少时光。
“曦臣哥,这孩子和魏兄一样,吃不惯你们蓝氏的药膳,哈哈哈哈哈,果然是魏兄的孩子!”聂怀桑一边笑一边喘着粗气说道,那语气里满是调侃。他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有趣了,好像命运在冥冥之中开了一个巧妙的玩笑,让他看到了相似的一幕。
“呃……”蓝曦臣听到聂怀桑这话,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他原本以为这个孩子姓时,按照常理推测,应该是在九嶷山长大的。九嶷山的饮食和蓝氏的药膳在某些方面或许有相通之处,他满心以为时羡会喜欢这些精心烹制的药膳。可谁能想到,这孩子一看到药膳,那表情就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蓝曦臣的心里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此刻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眼神也有些躲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略显尴尬的局面。
“没事,我可以给你做饭吃。”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几乎要凝固的时候,一直沉默在一旁的蓝忘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温柔,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这尴尬的阴霾。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关切,直直地看向时羡,那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不用为这药膳发愁。蓝忘机知道时羡吃不惯蓝氏的药膳,他心疼这个孩子,也想为蓝曦臣缓解这份尴尬。他觉得自己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给时羡做出可口的饭菜,让他在这里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第25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5
“那,不知兄长可有机会品尝一番忘机亲手做的佳肴呢。”
蓝曦臣的话语宛如一泓清泉,流淌着几分俏皮的调侃,又蕴含着几分如暖阳般的真挚,恰似一只灵动的小鸟,在试探着前方未知的树枝,又似一位虔诚的信徒,满心期待着一个神圣的承诺。
瞧见弟弟的脸上好似蒙了一层薄霜,带着一丝极不情愿,蓝曦臣灵机一动,干脆祭起了苦肉计这一“法宝”。
“忘机,兄长在这纷繁世间行走,也着实如负重担、艰难不易呐,你怎可做出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美食,却独独落下兄长呢?”
蓝忘机听闻此言,缓缓抬首望向兄长,那双清澈得宛如一汪深邃幽潭的眼眸,平静得没有半点涟漪波动。
然而,蓝曦臣却仿佛是一位深谙读心术的智者,从那平静的潭水中,精准地读出了自己渴望的答案。
“只要是忘机做的,兄长都能如饕餮般大快朵颐。”
此言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撒上了一层甜蜜的糖霜,变得甜丝丝的。连一旁静静作壁上观的三人,也不禁相视一笑,那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他们心中暗自嘀咕:“这蓝二公子与泽芜君之间的兄弟情,宛如陈酿的美酒,越品越香,真是令人羡慕到骨子里。这含光君分明双唇紧闭,连脸上的表情都未曾有丝毫变动,泽芜君却能与他这般畅快交流,果然不愧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啊。”
蓝曦臣对于其他三人投来的目光,全然视若无睹,仿佛那目光是透明的空气。反正都是一家人,在他看来,就像一个温暖的巢穴,没有什么是不能知晓的。此刻的他,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正为忘机答应他的事情而满心欢喜。
在不久之后宛如梦幻画卷徐徐展开的将来,蓝曦臣好似一位历经漫长跋涉终于抵达心驰神往之地的旅人,如愿以偿地斩获了踏入蓝忘机那宛如神秘宝藏之地的小厨房的“特权”。这“特权”,仿佛是一把闪耀着独特光芒的钥匙,开启了一段令人意想不到的奇妙之旅。
然而,当满心期待如璀璨星辰般在蓝曦臣眼眸中闪烁,他迫不及待地品尝起那一道道看似精美得如同天上仙子精心雕琢的菜肴时,他的表情就像一幅原本色彩绚丽的画卷,逐渐被抹上了一层复杂而又难以言说的色彩。
原来,蓝忘机口中所谓的“美味”,简直就是一场食材与药材之间荒诞不经的狂欢派对,是融合了各种稀奇古怪食材和药材的“创意之作”。每一口,都仿佛是一颗威力巨大的“味蕾炸弹”,对味蕾发起了极限挑战,也是对蓝曦臣忍耐力这座坚固堡垒的极大考验。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弟弟精心设计陷阱的倒霉探险家,他就没见过比弟弟更会坑哥哥的了,什么东西都让他这个哥哥先去当“试毒小白鼠”,然后再给时羡他们。
每次他想要拒绝的时候,弟弟就像一个精明的小法官,板着脸说:“你曾经答应过的,家规不可说谎,不可言而无信。”这话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他被迫端起了一碗碗宛如神秘魔药、不知会产生什么效果的膳食。
直到这时,他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原来那日他口中那句“只要是忘机做的,兄长都可以吃下”,就像一个隐藏着巨大阴谋的甜蜜陷阱,竟藏着如此深刻的“坑哥”之意。
最终,可怜的蓝曦臣,在那份源自蓝忘机深沉得如同深邃海洋、执着得好似巍峨高山的情感重压下,不经意间,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叔父蓝启仁也拉进了一场微妙得如同蝴蝶振翅引发风暴的情感旋涡之中,这,俗称坑爹!
只见叔父泪流满面,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旁观之人,皆以为那是蓝老先生被侄儿蓝忘机的一片孝心深深打动,如同被温暖的阳光照耀一般,殊不知,这背后的故事,就像一座隐藏在迷雾中的古老城堡,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曲折几分。
事后,蓝老先生就如同一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困兽,只能含泪将这苦果如鲠在喉般咽下。
不过,他还是寻了个由头,好似一位铁面无私的执法者,罚了兄弟两人几百遍家规。毕竟在云深不知处想不犯错,就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稳立不摇的孤树,难上加难。
当然啦,此刻满心欢喜得像个怀揣着糖果的孩童般的蓝曦臣,根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灾难”。他满心满意地期待着自家弟弟的手艺,那模样,仿佛自家弟弟的厨艺是即将揭开神秘面纱的稀世珍宝。
一直以来对含光君手艺推崇至极的时羡,此时就像一只馋嘴的小猫咪,咽了咽口水。他还顺带像个热情的科普小达人一样,给聂怀桑科普蓝忘机做出来的东西有多好吃,那描述就像在描绘一场无与伦比的饕餮盛宴,成功地把聂怀桑的兴趣像鱼钩钓起鱼儿一样钩了起来。聂怀桑大着胆子讨了一份,却没想到自己一脚迈进了如同无底深渊般的“贼船”。
在日后经历了含光君的美食“投喂”后,时羡才惊觉,原来蓝忘机也并非是那无所不能的神明。后来蓝忘机做饭之所以那么好吃,是因为他像一位执着的工匠,特意为魏无羡练了很久。而时羡只是刚刚好沾了自家爹爹的光,好似在暴风雨中躲进了温暖的港湾,没有被那“黑暗料理”荼毒过。魏无羡不在,蓝忘机就像一个疯狂的“实验家”,用他们来疯狂练厨艺。
总的来说,现在大家期待的热情有多高涨,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后逃跑的速度就有多快,像离弦的箭一般。
只有从来没有被那“黑暗料理”荼毒过的魏无羡,像一只懵懂的小鹿,一头雾水。
“泽芜君,你可知道江澄那个白眼狼,就跟那反咬一口的恶犬似的,他到底说了啥嘛!”
“他跟疯了似的质问爹爹,扯着嗓子喊:‘蓝忘机和金子轩是你的谁?你为了救他们去惹怒温氏,这简直就是引火烧身,害得我江家家破人亡,就像那被暴风雨席卷的破船,再难有翻身之日!’”
闻听这番话,蓝曦臣那如寒潭般沉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像被磁石吸引一般,转向了身旁的弟弟,眸中好似藏着无数的疑问,满是探寻与关切,宛如在黑暗中寻找光芒的旅人。
“忘机,你怎么一直都像个闷葫芦似的,没说过被魏公子救过的事情呢?”
“是兄长疏忽了,以后兄长定会像仔细雕琢美玉一般,再多看看。”
时羡看着还在像犯错的孩子般给蓝忘机道歉的蓝曦臣,暗暗在心里吐槽,那话就像一串鞭炮在心里噼里啪啦地响:“蓝曦臣啊蓝曦臣,您这宠溺无度的模样,就像那泛滥的江水,简直让人受够了。瞧瞧,含光君被您惯得就像那温室里的花朵,都快失去表达的能力了。”
“泽芜君,其实就是你把含光君惯成了这副模样,就像过度浇灌的树苗,长歪了。自从你能在含光君不说话时就明白他的意思后,他是不是越来越像那被封了口的罐子,不爱说话了,什么都要靠你去猜。要是当初含光君能像打开闸门的水一样,张嘴把话说出来,就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了。”
时羡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深秋残花般的苦笑,继续说道:“爹爹他呀,就像是那未经雕琢、未开窍的顽石,只知道用行动去撩拨人心,却忘了言语就像那璀璨的星辰,有着照亮人心的力量。而含光君呢,他终是开了窍,可偏偏选择了沉默这条路,就像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让人既爱又恨。”
第26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6
“泽芜君,你可知道江澄那个白眼狼到底是怎么说的嘛!”时羡满脸愤懑,唾沫星子都随着那激动的语调飞溅而出,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在空中用力地比划着,仿佛要把江澄的形象活生生地从这空气中揪出来批判一番。
“他呀,气势汹汹地质问他爹爹,扯着嗓子大喊:‘蓝忘机和金子轩是你的谁?你竟然要为了救他们去惹怒温氏,这下可好,害得我江家家破人亡!’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只知道埋怨别人,却从不反思自己的混账东西。”
闻听此言,蓝曦臣原本平静如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身旁的弟弟蓝忘机。
“忘机,你怎么没有说过被魏公子救过的事情?”蓝曦臣轻声问道,声音温柔而关切,仿佛生怕惊扰到蓝忘机内心深处那片不愿轻易触碰的角落。
“是兄长自己没有注意到”蓝忘机依旧是那副清冷寡言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时羡站在一旁,看着还在满脸愧疚地给蓝忘机道歉的蓝曦臣,暗暗在心里腹诽道:“蓝曦臣啊蓝曦臣,你这宠溺无度的模样,可真是让人够够的。瞧瞧,含光君都被您惯成了什么样子?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不爱说话的样子,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时羡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情。
“泽芜君,其实就是你惯的含光君。”时羡忍不住开口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似乎想要把自己的观点强行塞进蓝曦臣的耳朵里。“从你可以在含光君不说话就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以后,他是不是越来越不爱说话了?什么事情都要靠你去猜,要是当初含光君能够痛痛快快地张嘴把事情说清楚,就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后来,爹爹便带着江氏姐弟四处流浪,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时刻躲避着温氏的追捕。他们不敢在一个地方久留,风餐露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那日子就像在黑暗的深渊中摸索前行,看不到一丝光亮。
爹爹本就因为连日的奔波和担惊受怕,身体愈发虚弱。而江氏姐弟,一个身娇体弱,本就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很快便病了。病痛如同恶魔一般缠上了他,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不仅如此,他们还常常饿着肚子,饥饿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啃噬着他们的身体和意志。
为了给生病的江厌离买药,爹爹咬了咬牙,决定冒险出去一趟。他深知外面危机四伏,可看着江厌离痛苦的模样,他又怎能坐视不管。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爹爹在买药的途中,一个不小心就被温氏的人发现了。那些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立刻朝着爹爹追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江澄那小小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他眼中满是决绝和坚毅,大声呼喊着,想要吸引那些追兵的注意力,替爹爹引开他们。他的步伐虽然还有些稚嫩,但却充满了勇气。那一刻,他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心中只有保护爹爹的念头。可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情愿他没有做这件事情。我宁愿他自私一点,保全自己的性命,也不想看到他陷入那无尽的深渊。
江澄被抓住以后,化丹手温逐流毫不留情地化去了他的金丹。金丹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就如同生命的源泉,失去了金丹,就等于失去了一切。江澄遭受着巨大的痛苦,却只能咬牙坚持。而温宁,看在爹爹往日的情分上,冒着极大的风险,救出了江澄。他还偷偷潜入温氏的地盘,偷出了江枫眠夫妇的尸骨以及紫电。之后,温宁更是偷偷地收留了他们,让他们有个地方养伤,如同在黑暗的暴风雨中为他们撑起了一把小小的伞。
也正是在这个养伤的地方,爹爹偶然间找到了移丹的方法。那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爹爹看到了希望。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让江澄重新拥有金丹,重新站起来。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自己的金丹给了江澄!
起初,温情是坚决不同意的。她深知移丹之术的凶险,生死难料。这不仅仅是换丹,更是一场与死神的博弈。可爹爹,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挪到温情的门前,然后双膝跪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恳切和执着,额头上满是汗珠,嘴唇也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温情,希望她能同意移丹的事情。他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坚定。
时羡对于温情这个人的感情也是很复杂的。他常常陷入沉思,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那些过往的画面。他在想啊,要是养伤的时候没有遇到温情,是不是就不会找到温情移丹的手稿。要是没有那份手稿,爹爹是不是就不会有移丹的念头,是不是就不会弃剑,继续做那个意气风发的世家公子。
内心深处又满是对当初那温情的收留与相救之情的感激。毕竟,若单单只靠温宁那单薄的力量,是绝无可能救下爹爹的。那时候,爹爹伤势沉重,温宁伸出的援手,就如同在黑暗深渊中突然出现的一道明亮曙光,让爹爹有了生的希望。温宁虽然年少,可他拼尽全力,在温情的帮助下精心照料爹爹,才让爹爹渐渐脱离了生命危险。
第27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7
“在此期间,江厌离与江澄,从始至终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地关心过爹爹的身体状况。”时羡满脸愤懑,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就那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们似的,以此来逼迫爹爹。在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下,爹爹无奈之下才说出了,他没有金丹可以活下去,但是江澄不行这样的话。”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时羡的眼中满是怒火,双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只见爹爹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地靠在床边,而江氏姐弟却满脸不耐烦,不断地用言语刺激着爹爹。爹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无奈,可还是为了江澄,说出了那样的话。
“这也没有听说小江宗主失过金丹啊?”聂明玦皱着眉头,满脸狐疑地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其他人,生怕是自己消息太过闭塞,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他心里想着,若是小江宗主真的失了金丹,这么大的事情,江湖中怎么会一点风声都没有呢?是不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看着几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听说过相关的事情,聂明玦才稍稍放心地坐了回去。
“他怎么敢说!如果被人问是怎么修复的,他怎么回答,说是抱山散人?你信吗?”时羡满脸不屑地冷哼道。他觉得这说法实在是荒谬至极,抱山散人向来隐居深山,不问世事,怎么会突然出手帮助江澄修复金丹呢?这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当年爹爹在夷陵流浪那么多年,都没有去找过位于夷陵荒山的师祖,倒是那么大了想起了!”时羡他们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他认为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说不定是江氏姐弟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编造出了这样一个谎言。当年爹爹在夷陵吃尽了苦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都没有想过要去寻找师祖。如今江澄突然说得到了抱山散人的帮助修复了金丹,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时羡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嗤笑出声道:“哼,他不过就是自欺欺人罢了!瞧瞧他那副模样,用爹爹的话来装作什么都没有出过任何事,仿佛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看不出来?他就是要爹爹到死都觉得是欠他们江家的,让爹爹带着这份愧疚入土,他这手段,可真是够狠的!”
说着,时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看向对面的蓝曦臣,追问道:“泽芜君,每个人的灵力波动你是不是能够很清楚的辨别?”
蓝曦臣微微颔首,神情认真地说道:“自然,每个人的灵力波动就如同人的指纹一般,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好辨别的。只要稍微感知一下,就能察觉其中的不同。”
时羡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继续说道:“所以,他江澄说不知道身体里的金丹是爹爹的,你说我能信嘛?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会察觉不到自己体内灵力的异样?他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享受着爹爹用命换来的一切,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蓝曦臣听了时羡的话,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射日之争以来,这小江宗主都是用的紫电,原来是这个原因!射日之争那般凶险,他能在战场上如此勇猛,灵力源源不断,却一直不用自己的佩剑,只靠着紫电,想必是因为他体内的金丹本就不是自己的,无法完全契合佩剑。如此想来,这背后的真相,只怕是如你所说啊。”
时羡越想越气,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怒道:“爹爹一生善良,为了江家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江澄他如此狼心狗肺,实在是可恨至极!我绝不会让爹爹白白牺牲,一定要让江澄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彼时,爹爹唯恐江澄被发现,拖着尚未痊愈之躯,于山下客栈静候江澄。然而,不幸遭遇温氏之人。为护江澄周全,不使其暴露,爹爹故意激怒温晁,终被其狠心扔下乱葬岗。在那凶险异常的乱葬岗中,爹爹一待便是整整三个月。”
时羡心中明白,此事尤其不能详告含光君,爹爹在那三个月里所经历的种种可怖之事,他实在难以启齿,故而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可在场众人又怎会不知乱葬岗的恐怖?
他们也曾多次前往乱葬岗,若不是有小江宗主引领在前,只怕连踏入的勇气都欠奉。见这孩子明显不愿多谈,众人也只好装作一无所知,不再追问。
“爹爹拼着性命从那乱葬岗中爬出,便一刻也未停歇,马不停蹄地为江氏复仇。他不顾自身虚弱之躯,毅然投身射日之争。若不是父亲时常为爹爹稳定心神,爹爹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再者,是爹爹一人独自扛下温氏的傀儡大军,正面迎战温若寒。可就因为爹爹力竭晕了过去,含光君忙于照看爹爹,你们便将爹爹的所有功劳尽数抢去。就凭金光瑶,他真有能力杀得了温若寒吗?”
时羡说这番话时,目光直直地凝视着蓝曦臣,毕竟在场众人之中,唯有他当时完好无损地在场见证一切。
“三尊结义,被世人传为佳话。泽芜君,你在做此事之时,可曾问过你最疼爱的弟弟?又可曾问过他本人的意愿?”
聂怀桑被那如炬的目光紧紧盯着,仿佛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小鹿,无奈之下,只好“唰”地合上了扇子,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尴尬笑容,活像一朵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花。
“呵呵!挺好的,至少从那以后大哥就不再像个喋喋不休的老和尚一样说教我了。”
“怀桑,这是大哥的错,大哥就像个粗心的舵手,没有考虑到你。你放心,大哥肯定会像忠诚的卫士一样天天盯着你。”
“不用了吧!”
聂怀桑吓得如同惊弓之鸟,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那模样就像一只胆小的兔子。他其实真觉得金光瑶就像一把贴心的保护伞,有他在的时候,大哥就不会像狂风暴雨般骂他。要不是金光瑶像一条阴险的毒蛇,先是动了魏兄,又妄图对大哥下手,他都不想打破这如平静湖面般的局面。
然而,对于聂怀桑的反驳,聂明玦只当是弟弟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还计划着之后的一段时间,要像温暖的太阳一样好好陪一下弟弟。
时羡确认自己成功地像狡猾的狐狸一样坑到了聂怀桑,才又开口:
“江澄就像一叶孤舟,被三家像驱赶瘟疫一样孤立、像对待弃子一样排挤、像欺负弱者一样刁难。是爹爹如巍峨的高山般震慑百家,为他赢得一线生机,可他却像那忘恩负义的中山狼。没关系,爹爹帮他报恩,可他又像背后藏刀的小人,在爹爹的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这,当时我只是想着三弟在金家的日子可能如身处荆棘丛中般不好过,所以才想着带上大哥像一座大山一样给他撑腰,没有要孤立江氏的意思。”
“泽芜君是没有,但是不代表金氏没有,金光瑶没有!他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蝎,心怀叵测!”
第28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8
“要知道,那金光善对爹爹的法器,那可是像饿狼觊觎肥羊一般,觊觎已久啦,梦里都恨不得将其一口吞下,据为己有呢!”
“金光瑶用射日之争的头功回到金家,就把爹爹当作了在金氏呼风唤雨、掌握话语权的一张王牌筹码。”
“他先与他人结义,将江氏孤立起来,好似把江氏困在一座孤岛;接着派人挑拨离间,如同在平静湖面投入石子,搅得各方关系波澜起伏;最后用江厌离来困住爹爹,这一连串操作,可不就是一条精妙绝伦的毒计么?”
“不可能,三弟绝不是这样的人!”他声如洪钟,急切地辩解道。
“泽芜君,你和他相识不过寥寥岁月,你凭什么笃定他不是这般心思深沉之人?就凭他对你有救命之恩?这救命之恩说不定就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张网呢!毕竟蓝氏尚未覆灭,救你于他而言,那可是利大于弊的买卖啊!”
“泽芜君,就因为你对他深信不疑,竟将自己另一块通行玉令如同稀世珍宝般拱手相送。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怎会如此放心,让一个能在温若寒的眼皮子底下如鬼魅般卧底成功的人,拿着这玉令在蓝氏畅行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要不是眼前这人是蓝忘机的亲哥哥,还是个宠弟狂魔,就蓝曦臣如今所作所为,他都要怀疑蓝曦臣是故意为之,好似一只狡猾的狐狸,生怕蓝忘机和他争抢家主之位呢。
“泽芜君,藏书阁中那《乱魄抄》流出,你就像那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金子轩之死,你是帮着金光瑶行凶的帮凶;还有跟着前往而丧命的蓝聂两家弟子,他们的血也有你的一份罪孽,你就像那罪恶链条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苏涉于暗中吹奏《乱魄抄》,篡改了爹爹的意愿。当然,爹爹自身也有缘故。彼时于乱葬岗,他未曾好好休憩,心神不宁,故而才会轻易被《乱魄抄》影响。若没有这《乱魄抄》从中作祟,爹爹也不至于如此轻易便失了控制。”
这番话虽有些伤人,但时羡还是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他担忧动手之际,蓝曦臣会因那人一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他半点”之语,再度选择闭关。
毕竟当初蓝曦臣闭关,险些致使他爹爹命丧在外。而含光君当时也如交代后事一般,将一切安排妥当。为了撑起蓝氏,连牌位都已备好。若不是有人出手相救,如今恐怕早已坟头草深。
时羡心中另有打算,他想着日后能说服蓝曦臣以及这位智囊,共同稳定修真界,而后他们一家四口能团聚,一同游历空桑。
因怕过于刺激蓝曦臣,时羡特意出言安慰:“不过无妨,反正江澄本就看不惯爹爹救了金子轩。金子轩之死,就权当爹爹此前未曾救过此人。只是蓝氏与聂氏中那些惨死之人,泽芜君需好好予以补偿。”
时羡心中盘算,想用这些事将蓝曦臣留下。他坚信,以蓝曦臣的为人,在见到那些人之后,绝无心思再去闭关!
“对了,那苏涉乃是金光瑶的手下,且对其忠心耿耿。他施用千疮百孔咒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聂怀桑望着蓝曦臣,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沉声问道:
“这……苏涉我记得本是蓝氏弃徒,连悉心教养他的蓝氏他都能轻易背叛,又怎会如此忠心于金光瑶?”
“我亦深感疑惑,但事实便是如此。爹爹与含光君两次救他性命,在他眼中,不过是他们自恃清高的佐证。而金光瑶仅仅记住了他的名字,他便甘愿为其效命。”
“泽芜君,你也曾在金光瑶身旁见过此人吧!”
此言让蓝曦臣无法辩驳,毕竟他确实见过苏涉。那时,他还特意提醒过金光瑶,只是……
“对了,泽芜君,《乱魄抄》还被用在了聂宗主身上,就藏在你传授给金光瑶的清心音之中。”
“正因如此,聂宗主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后来,金光瑶指使薛洋将聂宗主炼成凶尸,奈何聂宗主戾气太重,未能成功。他既怕此事败露,又惧聂宗主,便将其分尸。”
“整整六块!”
即便并非初次听闻自己被分尸之事,聂明玦依旧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四肢都不听使唤一般。
“蓝曦臣,你当真将你的副令给予了金光瑶?”
蓝启仁此前收到了赤峰尊的书信,信中言语莫名其妙,搅得他心绪不宁。他本打算前往清河,询问赤峰尊信中提及让他节哀,还推荐家族小辈究竟是何意。可当他被人迎进厅中,却听闻了自家好侄子竟把副令赠予外人这等大事。
此事一出,蓝启仁哪还顾得上询问赤峰尊信中的意思,赶忙向自家大侄子追问,这等事情是否属实。
蓝启仁的出现,让大厅中坐着之人皆感疑惑。众人纷纷起身,向这位以教书育人闻名的老先生恭敬问好。
“叔父\/叔父”
“蓝老先生”
“蓝老先生\/蓝老先生”
蓝启仁礼貌地与聂氏兄弟寒暄过后,目光再度落在蓝氏兄弟身上。
只见兄长明显还沉浸于打击之中,尚未回过神来。蓝忘机毫不犹豫地挡在蓝曦臣身前,只是他向来不善言辞,而以往能为他翻译话语之人此刻也无法相助,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两句:“叔父,兄长...”
蓝启仁面色冷峻,猛地将蓝忘机一把推开,厉声说道:“没问你话,你的事儿待会儿再跟你算,你们一个个的,就没让我省心过!”
蓝曦臣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蓝忘机护在身后,凛然直面蓝启仁。然而,他双唇紧闭,神色凝重,许久都不知该如何启齿向叔父道明真相。他心中清楚叔父期望听到怎样的答复,可残酷的现实却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横亘在面前。
他的确是将副令交了出去,才致使门下弟子惨遭横祸。当初在穷奇道截杀一事中,丧命的皆是支持他们这一脉的亲传弟子。他们只因对身为宗主的他深信不疑,看到副令后便毫不犹豫地奔赴险境,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切,皆是他这个宗主的失职,他辜负了弟子们的信任,让他们无辜送命!
想到此处,蓝曦臣双膝一软,缓缓跪下,声音低沉却坚定:“叔父,曦臣知错。”
看着跪地认错的蓝曦臣,蓝启仁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一颗浑浊的泪珠悄然从眼角滑落。他声音颤抖,喃喃道:“这么说来,竟是真的……”
蓝曦臣的话,如同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蓝启仁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他原本还心存幻想,觉得自己的侄子断然不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可如今看来,一切都已无可挽回。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对魏无羡的痛恨,其根源正是穷奇道那场惨烈的截杀,那场让无数蓝氏弟子丧命的悲剧。
第29章 异世而来的团子29
此刻告知众人,害死那些弟子的罪魁祸首竟是他们宗主的结拜兄弟,而他们的宗主还在其中推波助澜,这让他如何向那些在穷奇道丧生的弟子的亲人们交代!
蓝启仁沉思许久,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地看向蓝曦臣,郑重说道:
“曦臣,待此事尘埃落定,你回去领罚,卸任家主之位吧。”
蓝曦臣伸手拦住欲要求情的蓝忘机,干脆利落地应道:
“是,叔父。”
蓝启仁的目光落在时羡和聂怀桑身上。时羡那张脸与他心中认定的坏学生极为相似,而聂怀桑,他一直觉得其胆小怕事、难成大器。蓝启仁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这一举动让时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捏紧了身旁与他缩在一起的聂怀桑的衣角。
这两个自一开始就知晓蓝启仁存在的人,在解开蓝启仁的符咒后便一直站在那里。此刻,这两个宛如狡黠狐狸般的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毕竟,蓝启仁的到来正是时羡和聂怀桑一手促成的,他们篡改了赤峰尊的信件。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也算是帮了赤峰尊。赤峰尊写信言辞实在太过直接不客气,锋芒毕露。时羡看到信时就断定,蓝启仁见到这信必定会气得吐血,甚至会直呼自己的“大白菜”。从以往每次与蓝启仁相见,他动辄就吐血的情形便能看出,蓝启仁的承受能力着实有限。
因此,为了蓝启仁的身体康健,他们先将人骗到此处,再作打算。届时即便蓝启仁气得吐血,身边好歹还有人照应。
而且,之后若要与金光善那老匹夫对峙,有辈分高的人在场才更为妥当。
于是,两人一番商议后,便把蓝启仁骗了过来。而未经通报就让蓝启仁进入他们议事之地,这是聂怀桑所为,他用的还是时羡给的敛息符。
“赤峰尊,吾蓝启仁谨代曦臣向您致以诚挚歉意。我蓝氏定会择取吉日,备下相应补偿,还望赤峰尊代为转呈。”
聂明玦赶忙将蓝启仁扶起,言辞恳切道:“蓝老先生,实不必如此,我聂氏已然妥善安排妥当。”
蓝启仁神情肃穆,郑重说道:“此事不同寻常。错了便是错了,这是我蓝氏的疏失。所幸赤峰尊安然无恙,否则曦臣纵万死也难辞其责。”
“另外,还需借赤峰尊这方地界一用,让我蓝氏处置那偷书贼。”
“我是悄然前来,然曦臣与我不同。烦请赤峰尊对外传讯,就说曦臣获知了忘机的踪迹,已前往追踪。如此,曦臣也能光明正大地从清河离开,待些时日再悄然折返,定要让你看清事情的真相。”
蓝启仁说这番话时,特意瞥了蓝曦臣一眼,显然是对蓝曦臣此前一味信任金光瑶之事心怀不满。
蓝启仁望向聂怀桑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他未曾料到,自己一直视作可塑之才的人,行事竟如此卑劣、毫无担当;而那些他并不看好之人,反倒成了侠义良善之辈。
“......”
“至于聂怀桑,就烦请你前往金陵台,邀请敛芳尊前来为赤峰尊弹奏清心音。老夫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利用我蓝氏禁书害人的。”
“还有那作恶多端的薛洋,绝不能轻易放过。忘机,你走这一趟!”
蓝忘机,恭声道:“是,叔父。”
对于蓝启仁的这番安排,众人皆无异议。一来,此安排合情合理;二来,在场众人中,蓝启仁辈分最高,其决策自是不容置疑。
此事既已敲定,待众人返回客房,时羡正欲感慨这方世界的蓝启仁着实坚韧,知晓那般重大之事竟未当场吐血。然而,就在此时,蓝启仁直直地倒下,满头青丝瞬间化作华发。
“叔父!叔父!”蓝曦臣与蓝忘机焦急呼喊,声音中满是担忧。
“蓝老先生!”时羡也不禁失声叫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时羡惊愕不已。他曾听闻蓝老先生昔日因蓝曦臣之事一夜白头,只是从未亲眼目睹。
望着搀扶着蓝启仁的蓝曦臣和蓝忘机,时羡心中涌起一阵心虚,悄悄往后躲了躲。
他确实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以往他所见最多的情形,不过是被气得吐血而已。
而且,爹爹曾告知他,这般做法是为蓝老先生好,与其让郁结之气闷在心中,不如吐出来。所以,时羡才时不时地设法让蓝启仁将心中的闷气吐出。每次吐完,他都能感觉到蓝启仁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他真的没想到,即便事情尚未发展到最糟糕的阶段,蓝启仁就已被气成这般模样。倘若早知如此,他断不会将蓝启仁招来。
时羡吓得几近落泪,然而此刻,蓝氏双壁满心满眼皆是含辛茹苦将他们养大的叔父,根本无暇顾及他。
倒地的蓝启仁,眼角余光扫到时羡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他强撑着几分气力,声音沉稳而温和,说道:“孩子,莫要害怕,到我跟前来。”
时羡听到蓝启仁的召唤,不再犹豫,几步奔到蓝启仁面前,双膝重重跪地,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他低垂着头,带着几分惶恐与愧疚,说道:“蓝老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此事并非我有意为之。”
蓝启仁看着眼前哭得满脸泪痕的时羡,心中却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张脸,竟与魏无羡有几分相似,每看一眼,魏无羡那调皮捣蛋的模样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波澜:这个孩子绝非魏无羡那等顽劣之徒。
蓝启仁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无妨,是我自己疏忽,与你并无干系。况且,你为蓝氏化解了几场危机,功不可没。”
时羡听闻蓝启仁的夸赞,原本止不住的泪水渐渐收住,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光芒,专注而崇敬地望着蓝启仁。
异世而来的团子30
哄骗蓝启仁至聂氏的最终结局,竟是聂怀桑独自一人遭受三百遍家规的严惩。
蓝曦臣亦如计划那般,从清河启程,踏上了寻觅弟弟的征途,临行前还特意托人向金光瑶捎去口信。
待蓝曦臣离去三日之后,聂怀桑也依计行事,哭天抢地地奔赴金陵台求救。
“三哥,救我,救我啊!”
正在与金光瑶商议要事的苏涉,老远就听到聂怀桑那如鬼泣狼嚎般的呼喊声,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不悦,眉头紧紧皱起。
然而,考虑到他的主子对这个名为聂怀桑的废物颇为喜爱,苏涉便也不好说些难听的话语。
只是实在不愿与聂怀桑这等废物照面,苏涉索性避开。
“宗主,悯善就先行告退了。”
金光瑶自然知晓苏涉对聂怀桑的厌恶,故而也不挽留,客客气气地将人送了出去。
“好,我们改日再议。”
在门口撞见时,苏涉还是轻蔑地斜睨了聂怀桑一眼,然后才大摇大摆地离去。
聂怀桑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异常客气地让了让,接着便继续抱着金光瑶,将他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三哥,我大哥他又……呜呜……呜呜……”
聂导终究是聂导,这哭声可谓是情真意切。
“好了,怀桑,莫要焦躁,我即刻便与你一同回去。”
金光瑶看着如此模样的聂怀桑,心中毫无疑虑,当下便收拾行囊,与人一同启程了。
当然,这段时日所发生的种种,还是让金光瑶心生不祥预感,故而这一路上,金光瑶都在旁敲侧击地询问聂怀桑。
然而,每一次问话,聂怀桑要么是一脸茫然,仿佛听不懂金光瑶所言,直把金光瑶看得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说错了话,要么就是以口头禅敷衍了事。
金光瑶从金陵台到清河,竟是从聂怀桑口中未曾打探到半分有用的消息,反倒是自己耗费了不少珍贵之物。
待到进入清河,金光瑶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故而停留许久,若非一旁的聂怀桑盯着他,他几乎就要转身逃离了。
只是,虽说金光瑶人未离去,却也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时羡被金光瑶的警觉所吓,慌忙躲藏起来,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爹爹昔日为他所画的符咒,否则此刻恐怕早已被发现了。
而聂怀桑则在心中暗骂。
而后继续拽着金光瑶往家中走去,“哎!三哥,快些走吧,莫要理会他们,定然是聂大,他又来抓我了,待到了大哥跟前,三哥可要为我撑腰啊。”
闻得聂怀桑所言,金光瑶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聂明玦对聂怀桑的关爱众人皆知,派个人来保护他亦是情理之中。
金光瑶轻拍了拍聂怀桑的肩膀,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
“你呀!没事三哥在呢。”金光瑶的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中了聂怀桑,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聂怀桑心中暗自思忖:“三哥啊三哥,权势对你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竟然能让你如此费尽心思地去算计。”他看着金光瑶,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失望。
然而,金光瑶并没有注意到聂怀桑的异样,他以为聂怀桑只是害怕他的大哥聂明玦,所以才会站在那里发呆。
“怀桑!”金光瑶喊了一声。
“来了!”聂怀桑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朝着金光瑶走去。
两人一同走进了不净世的大门,一进门,聂怀桑就看到了他的大哥聂明玦。只见聂明玦手持大刀,一脸怒气地站在那里,显然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聂怀桑!”聂明玦怒吼一声,“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我让你练刀,你竟然敢逃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长本事了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聂怀桑被聂明玦的气势吓得有些发怵,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大……大哥,我……我……我这就去练,马上就去……”
话还没说完,聂怀桑突然灵机一动,他转身将聂明玦推到了金光瑶面前,然后像脚底抹油一样,“嗖”的一声就跑没影儿了。
金光瑶给了聂怀桑一个沉稳的眼神,见聂明玦欲惩戒聂怀桑,赶忙将人拦下。
“大哥,怀桑此举也是出于对您的关切。”
聂明玦强压着性子,才没有直接将金光瑶甩开。
“哼!你不在金陵台,来我清河所为何事?”
聂明玦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然而金光瑶已然习以为常。
“一来是担心大哥,二来也到了为大哥弹奏清心音的时辰。”
当金光瑶提及清心音时,聂明玦特意看了他一眼,却始终未察觉有何异样。
“那便去吧!”
见无从察觉,聂明玦只得带着金光瑶前往大殿,待蓝老先生等行家来听。
嘚!
看来日后清河需增设一门课程了,否则日后遭人当面算计都浑然不觉。
不得不说,赤峰尊善于寻根究底并加以改进,待此事了结,清河聂氏每日皆传出震耳欲聋的乐声。
这可真是把清河的居民们吓得够呛啊!在那个时间段里,他们根本就不敢待在离不净世近的地方,生怕自己的耳朵会突然“离家出走”,不再属于自己了。
毕竟,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样使用乐器呢!就连请来教导的乐师都被这种奇特的演奏方式给带偏了,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教学方向。没办法,最后只能再去蓝氏请人来教。
不过好在蓝氏确实名不虚传,以教学见长的他们虽然没能让聂氏的人像蓝氏那样弹奏出美妙动听的音乐,但至少让聂氏的人能够弹奏出一些能让人听下去的曲子了,不至于像之前那样,连邪祟都会被吓跑。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蓝氏的人在完成教学任务后,竟然连最后的拜师仪式都没有参加,直接就跑路了。这可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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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大殿,金光瑶便自然而然地将琴取出。
“大哥,我开始了。”
“嗯。”
聂明玦迅速颔首,待金光瑶开始弹奏之际,便直接封闭了自己的听觉,毕竟他无法分辨这是否为真正的清心音,与其忍受折磨,不如静待最终的结果。
只是偶尔还需佯装出挣扎的神色。
该如何是好,他似乎并不擅长表演。
罢了,那就按照教训怀桑时的表情来吧。
于是今日,金光瑶见到他大哥的神情略显丰富,然而金光瑶只当是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全然不知自己所弹奏的有问题的曲子,已被隔壁的蓝曦臣听得真真切切,甚至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即便说他学艺不精弹错了,也不至于如此怪异,每次弹错的部分皆用上了灵力,而每次弹对的部分所用的灵力不及错的部分的三分之一。
蓝曦臣怔怔地凝视着墙面,仿佛要将那墙看出个洞来,好仔细端详这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人。
同样,他也十分纠结,究竟要不要……
异世而来的团子31
时羡实不愿金光瑶命丧蓝曦臣之手,亦或言,他实不愿金光瑶就此殒命。
毕竟,他审视一番,如今赤峰尊安然无恙,聂怀桑便难以成长,故而日后仙门百家恐仍需金光瑶于背后襄助蓝曦臣方可支撑。
故此前来之际,他已与赤峰尊商议妥当,留金光瑶一命,交由蓝曦臣带回蓝氏。
而一直误解其意的聂明玦亦是毫不迟疑地应下,然须蓝氏确保金光瑶日后不再作恶。
遂有今日他规劝蓝曦臣之举。
“泽芜君,实则他亦为可怜之人,其自幼所处之环境,注定他将成为如此之人。他不甘遭人轻视,便只得奋力向上攀爬,即便不择手段。”
“利用一切可利用之人,此乃底层之生存法则,亦为真实之他。”
时羡凝视蓝曦臣之眼神,毫无犹疑地言道。
此乃昔日他爹爹所言,曾几何时,他问过爹爹,是否怨恨那算计他的金光瑶。
爹爹答曰,他并不怨恨,唯惋惜与父王错失如此多年。
蓝曦臣紧闭双眸,显然不愿闻此等言语,他仍怪罪此人,怪罪他算计自己,怪罪他不信自己。
时羡自是洞悉蓝曦臣之意,遂将昔日爹爹所言,一字不差地说与蓝曦臣。
“若要追究责任,当归咎于其母孟诗,是她致使金光瑶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一个在青楼沉沦多年的女子,竟还会轻信一个男子的言语,幻想他会迎娶自己归家,甚至诞下一子,她究竟意欲何为?”
“她让金光瑶前往金陵台认亲的缘由,唯有她自己知晓。一句娼妓之子,令金光瑶此生都难以抬头。”
时羡实则对孟诗颇为钦佩,须知她在青楼之中尚能保住此子,实非易事。
且此子生得乖巧可爱,要知道这世间变态之人不在少数。
“然而,他本可对我与大哥直言,我们定然会助他一臂之力。”
时羡着实觉得如今的蓝曦臣未免过于天真。
亦有些疑虑待此事了结后,他们一家四口是否真能安心游历空桑?
幸而他尚有后招。
“泽芜君,此乃金氏内部之事,你身为蓝氏宗主,又有何能助他?且不说云深不知处的重建,全赖他相助不少,虽说是听从金光善之令向云深不知处安插人手。”
“莫非蓝聂两家竟敌不过金氏?”
“射日之争,金氏得以保全,实力最为强大,且诸多反抗金氏的宗门皆已被金氏炼成傀儡,而江氏因江厌离亦会助金氏一臂之力,你又有何凭仗与之抗衡?”
“此外,你为何认为他需要你的协助?他所渴求的乃是权势,即便不择手段,你是否会应允?你自幼接受的乃是君子之教,从未见识过此类情形,故而才会感到不齿。”
“实则,若非他与我处于对立之态,我倒觉得金光瑶可算是一位出色的枭雄,只可惜金光瑶的父母有失人伦罢了!”
“毕竟,他确实为天下百姓做了诸多善事,是当之无愧的仙督,只是他没有金光善的恶行,也没有温若寒的狠辣,否则聂叔叔也无法布局如此之久,令其声名狼藉。”
“对了,他直至大婚前夕才知晓他的妻子乃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然而那时已然太迟。”
“只因金光善绝不会准许他不结此婚,况且那时秦愫已然有了身孕,若他不娶,秦愫便唯有一死。”
时羡言罢,便迅速离去。方才蓝忘机见他在宽慰蓝曦臣,遂先拉着蓝启仁离开了,否则他刚才那番大逆不道之语,怕是要遭罪了。
哎!
但愿泽芜君能够想通,莫要辜负了他甘冒违背天道之险所说的这番话。
待时羡快步走出时,便望见蓝忘机端端正正地立于蓝启仁身后,而蓝启仁则是面色阴沉地凝视着自己。
观此情形,时羡便知那嘴拙却不擅撒谎的蓝忘机,已将他所行之事和盘托出,且未能劝服。
他实不知自家爹爹如何能忍受蓝忘机这般,寡言少语,又不懂得圆滑处世。
“蓝老先生,不知是何人惹您动怒,告知于我,我自去料理他。”
“为何要留金光瑶性命,你需知晓他乃算计你爹爹之人,且我两家众多人皆间接丧命于他手。”
蓝启仁对时羡的撒娇卖萌无动于衷。
“蓝老先生,然其任仙督之时,确使百姓生活大有改善,且我亦不愿大伯如此消沉,此外金光瑶尚可为泽芜君传授诸多。”
时羡思索片刻,还是将心中所想如实道出。
“某些手段亦是一宗之主要修习的,身为宗主,不能如掌罚般,只论黑白,这世间向来并非非黑即白。”
言及此处,时羡只觉青蘅君着实不配为人,为一女子弃养育他的蓝氏于不顾。
尤为关键的是,既已弃之,为何不将宗主之位传予弟弟,致使弟弟名不正言不顺,且不将宗主应会之物传授于蓝曦臣。
且说当年温氏来袭之际,他竟借机抛下一切径自离去,留下诸多事宜交由两个孩子处理。
若非其人已逝,日后必当令人好生收拾他一番。
“哼!我曾言待归后曦臣卸去宗主之位。”
“蓝老先生,那依您之见,蓝氏之中还有谁能担此宗主之位?又有谁比泽芜君更为合适?”
蓝启仁的目光瞬间落于蓝忘机身上,其意不言而喻,这不还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时羡自然知晓蓝忘机足以胜任宗主一职,且能做得相当出色,然而现今除蓝启仁外,蓝氏其余人皆难当此大任,故也只能委屈蓝忘机了。
不过相较当家主而言,想必蓝忘机亦更愿与爹爹一同外出夜猎吧!
“蓝老先生,您莫要寄望于含光君了,他终日沉默寡言,您莫非是想让全宗人与他玩猜谜不成?”
“莫要打趣了,蓝老先生,您当知就连泽芜君这般了解含光君之人,都会猜错,您觉得这蓝氏众人猜对的几率又能有多高?”
此言一出,蓝启仁竟是无言以对了,他先前以为小侄子掌罚,故而沉默寡言,严肃些亦是好事,反正有曦臣在,如今他却是越看蓝忘机这闷不吭声的模样越觉不顺眼。
然亦深知蓝忘机性格已然养成,实难再有改变,也只能无奈接受时羡的安排了。
“忘机,罚抄家规三千遍。”
丢下这句话,蓝启仁便愤愤离去了。
“聂怀桑抄写三百,你竟然要抄写三千?”时羡满脸惊愕,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难以置信地看着蓝忘机。
嗯,蓝忘机面沉似水,毫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是不是都从三百开始的吗?怎么会变成三千了呢?”时羡望着已经渐行渐远的两个人,心中充满了疑惑,挠着自己的头,像是要把那不解之谜给挠出来似的。
然而,知晓原因的人已经离去,只留下时羡在原地茫然失措,无人为他答疑解惑。
异世而来的团子32
而这边想通的蓝曦臣亦不再纠结,既然时羡已帮至如此地步,他又有何颜面退缩,唯愿三弟莫要令我再度失望。
故而当金光瑶弹错之时,蓝曦臣迈入大殿。
见蓝曦臣之瞬间,金光瑶心乱如麻,甚至琴被其起身动作掀翻,他亦无暇顾及,只是死死盯着蓝曦臣。
许久,蓝曦臣方开口问道:
“可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闻得此言,金光瑶还有何不明,他自踏出金陵台之际,便已落入圈套。
难怪他自踏入清河便觉有人窥视,先前他还真以为是保护聂怀桑之人,而今看来,他们自他踏入此地,便已开始监视他了。
既已至此,金光瑶亦不愿过多辩解了。
“二哥已然知晓。”
金光瑶之态度,令上首之聂明玦怒不可遏,险些脱口而出那几字,幸得蓝曦臣眼疾手快,以手示意聂明玦噤声。
“然我更欲亲耳听你所言,究竟是何缘由,致使你如此对待大哥,算计魏公子?”
金光瑶看了一眼被禁言的聂明玦,而后才徐徐开口。
“二哥,可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大哥他尽数占了,他每回见我皆在辱骂我,何谓娼妓之子不怪乎此,莫非这是我所愿?”
毕竟聂明玦的灵力强于蓝曦臣,故而聂明玦很快便自行破除了蓝曦臣的禁言。
而聂明玦生性耿直,先是直接认错,而后继续训斥。
“哼!可算能说话了,此事确实是我之过,我不该如此辱骂于你,然你且看看你所做之事,哪一件不是自讨苦吃。”
金光瑶见聂明玦又要开骂,下意识地往蓝曦臣身后躲去,可一想到当下情形,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蓝曦臣瞧了一眼金光瑶,将其护在身后。
“大哥”
“罢了罢了,我不再言语便是。”
聂明玦见蓝曦臣神色明显不赞同,也只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三弟,你若有何事,大可直接与我等兄弟言说,你若不说,我等又如何知晓。”
蓝曦臣着实不知,金光瑶在他们视线不及之处,竟遭受了如此多的苦楚,他简直不敢想象日后该如何面对秦愫和阿松。
“大哥他只是担忧你,唯恐你误入歧途,才会如管教怀桑一般管教于你,然他绝无恶意,你看聂氏众多子弟,他并非对每个人都如此,即便是那总管,大哥也知其品行不端,然在不影响大义的前提下,大哥也是默许的。”
“然而,你却与众不同。正因如此,我才会一直对你严加管教。即便最初是我促成了你们的结拜,但既然大哥认了你这个弟弟,他便会对你负责到底。”
蓝曦臣和聂明玦的这番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令金光瑶惊愕当场。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两人,心中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长久以来,金光瑶都认为大哥对他的种种苛责和不满,仅仅是因为不喜欢他这个人。他从未想过,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沉的原因。
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深陷泥沼,无法自拔。他所犯下的错误如同沉重的枷锁,将他紧紧束缚,令他无法回头。
“事已至此,我已无言以对,是杀是剐,任凭处置!”
金光瑶本是求生之人,然而事到如今,已无路可走。
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绝境。
若仅有蓝曦臣在此,或许尚可凭借昔日情谊,求得蓝曦臣的宽恕。但此处尚有嫉恶如仇的聂明玦,即便蓝曦臣愿意放过他,聂明玦想必也不会善罢甘休。
况且,刚才他若没有看错,离去之人乃是蓝老先生的背影。
连蓝老先生都亲临至此,足见其面子之大!
以蓝老先生的性情,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更遑论蓝忘机也在此,他谋害了蓝忘机心爱之人,蓝忘机又怎会容他活命。
哈哈!
今日之局,果真是必死无疑!
“事到临头,你反倒连性命都不顾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你早些求救,将金光善指使你所做之事和盘托出,我们便可灭了金光善,扶你登上家主之位,岂不美哉?”
聂明玦着实想不通金光瑶究竟意欲何为。
回想起金光瑶曾前往金陵台认亲之事,聂明玦再度开口问道:
“亦或,你是想告诉我,你对他尚存父子之情?可你应当知晓,他对你母亲的辱骂,远胜于我。据我调查,你母亲的死,与他难脱干系!而且,你的母亲也是心知肚明。”
言罢,聂明玦略带同情地看了金光瑶一眼,他从未见过如此父母。
一个欲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一个竟让自己儿子去谋害亲爹的人,皆是心狠手辣之徒。
也正是由于查出了这些事情,聂明玦才决定不再追究金光瑶,让蓝曦臣带着金光瑶返回蓝家。
听时羡那个饶有趣味的小朋友讲,这曦臣便是金光瑶的约束。
回想聂明玦看向蓝曦臣和金光瑶的眼神,是......
聂明玦的话语却令金光瑶精神崩溃。
“不可能,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金光瑶至今仍在为其母的一句话而拼搏奋斗,也正因母亲的这句话,他才会替金光善做了如此之多的事。
即便后来他追求权势,也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母亲不被人轻视,如今却被告知这一切皆是对他的算计,叫金光瑶如何能够接受。
“大哥?”
蓝曦臣亦是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凝视着聂明玦,毕竟他对此事亦是一无所知。
“咳咳!曦臣啊!我只能说这一切皆是事实,我在那名叫思思的女子那里亲眼目睹。”
聂明玦说话之时,脸色竟罕见地泛起了红晕。
聂明玦的这番模样,看得蓝曦臣是茫然无措,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大哥是被气坏了,脸色怎会如此通红?
而金光瑶绝非愚钝之人,见聂明玦如此模样,心中便已明了聂明玦所目睹之物,失魂落魄间,颓然坐于地上。
他深知,聂明玦既已目睹,定然不会信口胡诌。
如此,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金光瑶此刻已无求生之欲,匆匆瞥了一眼对他真心相待的蓝曦臣,以及座上那位他原以为瞧不上他、实则关心他的聂明玦,微微一笑,毅然从腰间抽出软剑,横于颈项之上。
幸而蓝曦臣始终关注着金光瑶,且距离不远,及时出手阻拦。
虽也伤及颈项,但总算无性命之忧。
“阿瑶”蓝曦臣惊慌失措,忙用手捂住金光瑶的伤口,全然忘却自身乃是修士,身上尚有灵力。
见状,聂明玦赶忙运起灵力为金光瑶止血,随后遣人去请医师。
望着紧抱金光瑶匆忙疗伤的蓝曦臣,聂明玦愈发坚信自己的猜测。
这二人,关系匪浅啊!
异世而来的团子33
异世而来的团子33
时羡与聂怀桑一大一小两颗头颅藏匿于暗处,凝视着屋内的情形。待蓝曦臣抱着金光瑶匆匆奔出后,聂怀桑轻戳时羡:
“时羡,你不是言及让含光君继任家主及仙督之位吗?现今为何反悔了?”
时羡面色阴沉,挥开聂怀桑的手,而后以一种仿若看待愚笨之人的目光凝视着聂怀桑。
“我从未想过让蓝忘机承受这些烦心之事,起初不过是试探他罢了。”
“我那方世界的蓝忘机为爹爹接任了仙督,且第一道仙督令便是为爹爹所发,在此地我自然也要瞧瞧蓝忘机能为爹爹做到何种程度!”
哇喔!聂怀桑蓦然觉得他魏兄与含光君之间的感情竟有些甜蜜。如何是好,他的手几欲难以自控,他的话本子正向他频频招手。
然而,聂怀桑依旧心存好奇,倘若含光君并未如时羡所期望的那般,孩子又会作何举动?
“那若是含光君未应允你的提议,你当如何?”
“那我便让父王携爹爹返回九嶷山,令蓝忘机永生不得再与爹爹相见。”
时羡说着,还骄傲地挺了挺脖子,那模样,仿佛一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可是,这魏兄不是都已经离开了,你怎么找魏兄?”
“切,我自然是有办法的,当初爹爹为了捉迷藏的时候找我们,特意做了一个寻人用的小东西,只是距离不远,就只有云深不知处那么大。”时羡看着手上和风邪盘相似的东西,惋惜地说道。
早知道当初就让爹爹改良一下了,都怪云深不知处太小了。
“你这个东西真的不考虑给含光君说一声,我看含光君很担心魏兄的情况。”
时羡瞥了聂怀桑一眼,就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了。想了想,时羡还是决定透露一点消息给聂怀桑。
“放心,我爹爹现在身体还不错,每天都像个孩子一样开心。”还有每天睡前,爹爹都会像虔诚的信徒一样,固定会有一个时辰想父王。
那个破曲子,爹爹天天吹一个时辰,也不嫌烦!哼!
时羡才不会说,他就是羡慕,嫉妒爹爹想他的频率比想父王的低。
“所以,时羡你一直都和魏兄有联系?那可不可以让我也和魏兄说几句话?”
“不行,我都没有和爹爹说话,你还想,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着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聂怀桑,而且时羡也确实怕到时候聂怀桑把他卖了,所以他也干脆地告诉了聂怀桑。
“爹爹手上的陈情,有我的一部分本体,所以爹爹干的事情,我大概知道。”
聂怀桑听着这话,不禁对时羡竖起了大拇指。
他此前就觉得他魏兄的胆子大,现在只能说,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孩子的胆子也是够大,连含光君都敢戏弄。
对于聂怀桑的夸奖,时羡得意地扬起了下巴,那模样犹如一只骄傲的孔雀。
他深知爹爹的不可控性犹如脱缰野马,难以捉摸,所以在去云深不知处救蓝忘机之前,就将自己的本体掰下一点,融入陈情之中,以便能够随时随地感受到自家爹爹的情况。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不禁为自己的机智而沾沾自喜。
然而,他却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干这件事情时,那副哭哭啼啼的可怜模样。
而在拐角处,一抹衣角若隐若现,仿佛在窥视着什么。
得知无法与魏兄通信的聂怀桑,情绪有些低落,宛如一片被秋风摧残的落叶。但得知魏兄安然无恙,他的心中又仿佛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聂怀桑心中依旧充满好奇,时羡怎么如此轻易就放过了金光瑶这个差点害死他爹爹的人?
“你当真不后悔放过那个险些害死你爹爹的人?”聂怀桑满脸狐疑地问道。
面对聂怀桑的质疑,时羡毫不客气地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仿佛能翻出天际。
“我问你,你看蓝曦臣对那个人在乎不?”时羡反问道。
“在乎,但是肯定没有对含光君在乎,毕竟含光君才是曦臣哥宠了那么多年的亲弟弟。”聂怀桑如实回答道。
“那不是废话,泽芜君自然是最为在意含光君这个弟弟的,但是金光瑶的存在也让泽芜君有了一个宣泄情感的出口,给泽芜君解解闷也是挺好的。含光君那性子,简直比闷葫芦还闷,什么都不说,也亏得泽芜君能够如此包容他。若是换了其他兄长,你看看还会不会理睬他。”时羡滔滔不绝地说道。
聂怀桑想了想,要是换成他或者他大哥是含光君的兄长,他立刻摇了摇头,仿佛那是一个可怕的噩梦,根本不敢去想。
“再说了,含光君以后肯定不会一直待在云深不知处,那泽芜君岂不是要孤零零一个人,多可怜啊!”时羡的话语中充满了同情。
聂怀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含光君娇妻在怀,软玉温香,身后还紧跟着一个胖娃娃的温馨画面,这画面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在他的心中徐徐展开,越想越觉得趣味横生。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去蹲守一番,为自己的话本子寻觅一些精彩的素材!
时羡看着聂怀桑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赶忙好言相劝,让他脚踏实地一些。
“你就别再胡思乱想那些稀奇古怪的话本了,你先好好想想,你能打得过谁!”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聂怀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都打不过,不禁悲从中来,【嘤嘤嘤】
“当然,最重要的是爹爹从来没有责怪过他,所以我自然也不希望蓝曦臣留下任何遗憾。”当然,更为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耽误我们一家四口外出游历这等大事。
如今金光瑶知晓了那些事情,有泽芜君在,到时候将他诱骗进蓝氏,改个姓,让蓝老先生收他为徒,那岂不是有了一个坚实的保护伞。
想着想着,时羡还十分鄙夷地看了一眼,此刻仍然在那里逗猫弄狗的聂怀桑,他本来还打算撮合一下他们呢,结果……罢了,与其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还不如紧紧抓住手中现有的资源。
而在时羡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聂怀桑的眼神变得愈发阴沉。
聂怀桑:好你个小家伙,你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要不是看在你是魏兄儿子的份上,我一定让大哥提着大刀来砍你。
异世而来的团子36
异世而来的团子36
蓝氏一向尊崇师道,这使得那些长老根基深厚,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蓝曦臣。
即便当初接受宗主教育的青蘅君,不也败于这些长老之手。他们这一脉苦心培养多年的人,最终不是殒命于射日之争,便是丧命于穷奇道。
先前金氏由金光瑶主事,给了蓝曦臣诸多便利,诸多事务皆被金光瑶揽下。然而如今金光瑶出事,金光善发话,那些人自然不会错失此次良机。
需知当初他们惩处蓝忘机时,莫名挨打不说,最终还让蓝忘机逃脱。若非当时他们全体莫名昏厥,其余长老皆支持蓝曦臣,恐怕他们这一脉的人早已对蓝曦臣发难。
现今被金光善救醒,他们自然而然便成了金光善的人,对于金光善所交办的任务,自然会竭尽全力。
这不,这些长老在得到金光善的救助后,连起身都困难的,也让人抬着到了寒室,要蓝曦臣给他们一个交代。
“宗主,我等受伤及数位长老身亡之事,宗主要给我等一个说法!”
望着突然苏醒的人,蓝曦臣略有惊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向这些人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诸位长老想要怎样的交代?当初不是长老们心疼忘机,才替忘机挡下那些戒鞭吗?难道不是如此?”
蓝曦臣说着,还露出一副我当初明明劝过你们,可你们却一意孤行的神情看着在场的长老,气得长老们险些动手。
尚未等长老们反驳,蓝曦臣又开始了他的二次辩驳:
“毕竟以长老的修为,应当不是曦臣这种晚辈所能比拟的,否则长老这些年岂非虚度光阴。”
被蓝曦臣这一怼,几位长老皆是面色涨红!
“你……岂有此理!”
“谁不知他蓝忘机与夷陵老祖交好,蓝忘机又是你的亲弟弟,我们不寻你,还能寻谁?”
就在蓝曦臣欲继续与这些长老理论之时,一个张狂的声音在众人头顶炸响。
“哦!既知是我掳走含光君并打伤了你们,理应来找我才是!找泽芜君作甚?”
此语一出,原本还气势汹汹对着蓝曦臣的长老们,皆纷纷取出自己的兵刃,欲要迎战。
就连躺着的也都迅速爬起,其速度之快,令蓝曦臣不禁怀疑他们方才是否在讹诈于他。
“魏无羡,你若有种,便出来,藏头露尾算何英雄?”
“正是,你有能耐就现身,莫要以为我蓝氏会惧你!”
几位长老心中的愤恨已然盖过了恐惧,尤其是那位儿子惨死于戒鞭之下的大长老,更是对魏无羡恨之入骨,恨不能将其寻出,碎尸万段。
“呵!不惧我么?那尔等的脚为何颤抖不止?”
顺着声音望去,蓝氏众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瞬间集中在了站在屋檐上的魏无羡身上。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就在见到魏无羡的一刹那,蓝曦臣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深知弟弟对魏无羡的感情,也记得当初弟弟告诉他魏无羡逃跑时那委屈的模样。如今魏无羡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蓝曦臣知道,如果不能将他拦住,弟弟恐怕会伤心欲绝。
“魏无羡,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老夫面前!”大长老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老夫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魏无羡被大长老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对他充满敌意的老人,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过是第一次来蓝氏,怎么就像杀了这老人的媳妇一样,让他如此愤恨呢?
“你是谁?”魏无羡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大长老的怒火。
“好啊,你这小畜生,竟然连老夫都不认识了!”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不再与魏无羡废话,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径直朝着魏无羡扑了过去。
尚未至魏无羡身前,便被延熙一剑挑飞,皑皑白雪之上,尽是点点红梅。本欲言说些什么的长老,坠落之际,便大口大口地呕出鲜血。
原以为此人与自己师侄是相熟的,故而起初一直沉默不语,后来见魏无羡询问其身份,便知晓此人并非如此。既是如此,延熙便也不再客气。
“魏无羡,你……你……你竟敢在我蓝氏动手,莫非是要与我蓝氏不死不休不成?”
毫无还手之力的长老,只能搬出蓝氏来威胁魏无羡。
魏无羡听着这番话,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自思忖,他师伯刚刚似乎打了蓝氏的人,蓝湛该不会生气吧?
“咳咳!那也不是你先动的手,难道还不许我还手不成!”
魏无羡着实看不懂这些人,昔日在穷奇道如此,不夜天亦是如此,而今在蓝氏依旧如此,只许他们动手,却不许自己还手。
延墨看着魏无羡这不成器的模样,直接将人护在身后,直面蓝氏的长老,毕竟以老对老!
“技不如人,便当承认!况且,我等与蓝氏的关系,恐怕并非你这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长老所能撼动的!”
延墨轻蔑地瞄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不过是个徒有年纪,却无本事的长老罢了!”
延墨的话语,令已止血的长老,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那涨红的面庞,分明是被气得不轻。
魏无羡望着那气到吐血之人,心中竟生出一丝熟悉之感。
缓过气来的长老,直接喝令周围众人一同动手,全然没有了蓝氏的君子风度。
“你们还愣着作甚,莫非是要坐以待毙!”
大长老的话语,让在场众人皆恍然大悟,他们如今已然踏上贼船,想要脱身实非易事,唯有一条道走到黑了。
于是,余下众人对视一眼,亦纷纷提剑而上。
蓝氏之人率先动手,延熙心中甚是欢喜,毕竟如此一来,他便可名正言顺地痛击蓝氏之人一顿。自从藏色下山之后,延熙便一直想找机会痛击蓝氏之人,尤其是那位与藏色有缘却未能守护住藏色的蓝二公子。
往昔苦于没有良机,此次下山之际,他本就打算前往蓝氏,与蓝二公子好生比试一场。只是未曾料到,他的小师侄竟然得蓝忘机钟情,甚至还甘愿给小师侄带孩子,他看在面子上也只得暂且忍耐!
孰料竟有柳暗花明之时,此刻能够名正言顺地痛击蓝氏之人,延熙出剑的速度都快了数分。
“仔细看好你师伯的剑招,日后这些你都需学!”
延熙在下方身陷重围,延墨则带着魏无羡在屋檐上观战,不时地为魏无羡指点一二,全然不将那团团围住的蓝氏长老放在眼里。
魏无羡亦趁此间隙,向蓝曦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万不可插手其中,他唯恐开心过头的师伯一个不慎,连蓝曦臣也一并打了,届时他便难以向蓝湛交代。
而见到魏无羡的眼神,蓝曦臣嘴角的弧度又高了几分。
帮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压根儿就没考虑过要帮这些长老,毕竟来人可是魏无羡的娘家人,而且魏无羡和忘机的关系那可是比海还深呐!这分明是在帮他清理蓝氏的那些个没用的废物,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刚刚延墨的话犹如一道闪电,让蓝曦臣瞬间确定了来人的身份。要知道,时羡可是跟他说过的,他爹爹可能回去找师祖了。魏无羡的师祖是谁?那可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抱山散人啊!
异世而来的团子37
异世而来的团子37
“竖子!”
未几,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一片,延熙冷哼一声,顺势踹了一脚脚边之人。
目光随即与仍站立着的蓝曦臣交汇,延熙心中略有异动,欲动手,然适才小师侄的眼神他亦瞧见,此人或许是蓝忘机的兄长,动不得!
至于方才入内的老者,瞧着颇为孱弱,似不堪一击,且与此人并肩而立,兴许亦是一家人。
麻烦!
延熙略感惋惜地收了剑,本以为众多长老在此,自己好歹能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岂料连身子都尚未热乎!
外头之人愈发无用了,也不知那位前辈是如何教导的,不过想来这些老顽固或许不会听从一个女子的,当初那位前辈登上高位亦是颇费了一番周折。
延熙这等莽夫都察觉到了魏无羡的眼神,延墨自然亦是如此,只是看着自家小师侄这般不成体统的模样,着实有些不忍直视。
然正事仍需处理,他们乃是陪师侄来带儿女归家的,虽说过程稍有偏差,但结果最为重要。
念及此,延墨携着魏无羡自屋檐而下,直面蓝曦臣及被打斗之声引来的蓝启仁。
魏无羡望着蓝启仁,心中略有怯意,这蓝老头自听学时便对他诸多不满,现今他领着师伯打伤了蓝氏之人,更为紧要的是,他还拐走了蓝氏的小白菜,他忽地担心待会儿蓝老头会被气至吐血。
“抱山散人座下二弟子延墨偕师弟延熙,师侄魏无羡拜见蓝氏蓝翼前辈,其间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延墨话甫出口,魏无羡赶忙扯了扯延墨的衣袖。
“师伯,那蓝翼前辈已逝,便是在我眼前。”
魏无羡言及此事时,面色微窘,只因他担忧师伯不认可他与时影之事,故而一直未向他们提及外界诸事。当然,他亦惧怕师伯找上那些人的门去,故只是简要言明自己遇人不贤,金丹被挖之事。
而晓星尘则认为师侄之事应由自己向师兄禀报,遂亦未曾对他们言说外界之事,仅言及自身眼睛之状况,即便如此,仍遭重责。他恐若师兄知晓他下山后未行正事,日后恐再难下床。
是以,二人自是问什么都答,只道此乃小师侄之事,实难评说!
延墨与延熙见二人这般模样,便知此事定然复杂,然念及既已下山,日后自当有机会查明,故亦未多做追问。
此次前来蓝氏,实因魏无羡夜夜吹笛,扰得他们心烦意乱,索性将师侄的儿女带回,或可令小师侄康复得更快些,于是二人商议一番,便携魏无羡直接离去。
魏无羡至云深不知处时,尚未回过神来,便见师伯轻车熟路地破开蓝氏结界,携他入内。
他正慨叹蓝氏结界历经温氏之祸,竟仍如此不堪一击之际,师伯已带他至寒室屋檐之上。
在看到蓝曦臣的瞬间,他的内心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尴尬情绪。毕竟,他们抱山一脉进入这云深不知处,从来都没有遵循过规矩。每次都是直接破开结界,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想当年,他的娘亲如此,他自己亦是如此,而如今就连师伯们也都这般行事。
唉!这实在是让人无奈啊!要怪也只能怪这蓝氏的结界太过脆弱,轻而易举就能被攻破。
眼见魏无羡面露尴尬之色,蓝曦臣赶忙开口道:“蓝氏现任宗主蓝曦臣,见过两位前辈,魏公子。”
与此同时,蓝启仁也上前一步,拱手施礼道:“蓝仁见过两位前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时,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显然对他颇为不满。
对于蓝启仁的态度,魏无羡其实早已心知肚明。毕竟,这位老先生向来就对他心存芥蒂,所以他对此也并未感到太过惊讶或生气。
魏无羡凝视着脸色铁青的蓝老先生,稍作思索后,当机立断地决定将注意力转向那位温润如玉的蓝曦臣,与之攀谈起来。
异世而来的团子39
异世而来的团子39
“师伯祖,时羡对你们的思念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你们可不知道爹爹他有多过分,竟然像个逃兵一样,抛下我和妹妹,一个人溜之大吉,而且那个时候他刚刚跳崖,被我千辛万苦救上来,还是重伤之躯呢!”
延墨看着这个一点儿都不怕生的小侄孙,心中甚是喜欢,刚刚将他抱起,准备问问他是如何得知他们的,就听到了这让他怒发冲冠的消息。
而魏无羡则是一脸惊愕,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然后像拨浪鼓一样,疯狂地朝着两个师伯摇头。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可是那副模样在和魏无羡朝夕相处的两人眼中,简直就是做贼心虚的真实写照。
“是嘛!那究竟是怎样的,小师侄倒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啊!”
魏无羡看着自家师伯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吓得直咽口水,仿佛那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那个师伯,你听我给你解释,不,不是,是听我给你好好解释。”
延墨和延熙就像看笑话一样,看着魏无羡那副我听你狡辩的样子。
“切!爹爹的嘴,就像那骗人的小鬼。”
说着,时羡还在延墨的怀里,朝着魏无羡调皮地做了一个鬼脸!
“嘿!你这个小屁孩,谁教你这些的,看我不打他的屁股。”
说着,魏无羡就气势汹汹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喔!那爹爹你就打自己吧,这些可都是你教我的。”
“不可能,我怎么会教你这些,蓝湛你到底带着孩子去了哪里,让他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呀?”
魏无羡直接将这口大黑锅,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到了蓝忘机的身上。
蓝忘机略加思索,随即便斩钉截铁地对魏无羡说出了一个人。
“他近来一直与聂怀桑厮混!”
“好你个聂怀桑,竟敢趁我不在,将我的孩子带坏,待我下次与他碰面,定要烧光他的话本,烤了他的鸟。”魏无羡站在一旁,怒发冲冠地叫嚷着。
时羡和时宁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蓝忘机将这口黑锅甩到了聂怀桑的头上,见自家爹爹如此轻易地就被蓝忘机给骗了,那小小的脸蛋上,表情可谓是错综复杂,然而,他终究还是不敢多言,毕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聂叔叔,对不住啦!反正之前也算计过你不少次了,多这一次也无妨!
“叫时羡是吧,果真是个好名字,师伯祖送你和妹妹的礼物可收到了?”
“收到了,羡儿和宁儿可喜欢了。”只是父王看到给他的礼物时,愣了好一会儿呢!
当然,这话时羡是断断不会说出口的,他在看到礼物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自家爹爹肯定没有将父王的身份告知师伯祖,否则里面又怎会有胭脂水粉那些玩意儿呢!
“怎么了?时羡,师伯到底送了时影什么?他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咱们让师伯再重新送些,他那儿的好东西可多了去了。”魏无羡察觉到时羡在听到礼物时身体的僵硬,赶忙追问。他对师伯他们究竟送了些什么,那可是好奇得紧,当初师伯可是说什么都不肯让他瞧上一眼。
“没什么,娘亲应该会喜欢的。”时羡想着自己看到的东西,实在难以启齿跟魏无羡说,只得言不由衷地说了这句话。
魏无羡小心翼翼地从延墨手中接过时羡,仿佛手中抱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然而,就在他抱起时羡的瞬间,他却突然凑近时羡的耳畔,轻声说道:“你这孩子,皮又痒了是吧!居然敢叫时影娘亲,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时羡听到魏无羡的话,不仅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他眨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回答道:“爹爹,你可不能怪我哦!你应该好好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忘记跟师伯祖说什么啦?那些礼物可都是师伯祖挑着送的呢,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错吗?”
魏无羡闻言,微微一怔,他看着时羡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小家伙还真是人小鬼大,居然懂得拿话来堵他。
“你的意思是说,师叔送的是胭脂水粉?”魏无羡疑惑地问道。
时羡点了点头,一脸肯定地回答道:“不然呢?我估计那东西送到九嶷山,父王肯定会很懵的,说不定还会以为你成亲了,有妻子了呢!”
魏无羡听了时羡的话,不由得哑然失笑。他摸了摸时羡的小脑袋,笑着说道:“时影,他才不会那样认为呢!你不是说过,我是他的命定之人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延墨有些不耐烦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呢?”
魏无羡连忙笑着回答道:“师叔,我在跟时羡说以后别让他那么调皮。”
时羡仿若未闻魏无羡所言,旋即转身如脱兔般奔至延墨身侧,师伯祖,我要告诉您,爹爹的金丹乃是他自行剖出赠予他人的,且那人还率众逼死了爹爹,若非我与妹妹及时赶到,爹爹恐已命丧黄泉。”
“更为关键的是,爹爹竟是自愿求死,否则那些乌合之众岂能奈何得了爹爹。”
乌合之众蓝曦臣嘴角一阵抽搐,如鲠在喉,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魏无羡则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跳脚让蓝忘机将时羡禁言,他要去辩驳了,否则日后他的日子怕是难过至极了。
“魏婴,不是我!”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急得直跳脚,那模样分明是在向蓝忘机诉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魏婴,你不信我!”
蓝忘机说着,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仿若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吓得魏无羡顾不得去辩驳,赶忙抛给时羡一个眼色,便心急火燎地去哄蓝忘机了。
而时羡则趁机大肆告状,犹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魏无羡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以及所做的蠢事一一揭露无遗。
时羡的小嘴如连珠炮般,丝毫没有给魏无羡留下半点情面!
魏无羡此时深切地感受到了前后夹击的窘迫,前方蓝湛尚未哄好,后方师伯那冷冽的目光更是令他如坠冰窖,毛骨悚然!
呜呜!这究竟是何许小屁孩,简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待他哄好了人,看他不一天三顿打,反正闲来无事,打孩子正好!
“蓝湛,我真的没有怀疑你,是那个小屁孩太过分了!”
突然能够出声了,魏无羡着实吓了一大跳,但还是赶忙去哄人了。
“日后……”
“日后定然不会再疑你分毫。”蓝忘机话尚未说完,魏无羡便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
听到这话,蓝忘机这才放过了魏无羡,见人已被哄好,魏无羡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哄好了蓝忘机,魏无羡自然要去处理他那发凉的后背了,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日后的日子恐怕是要如履薄冰咯!
在魏无羡没有察觉的地方,蓝忘机的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时羡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这让抱着他的延墨看向魏无羡的眼神都变得不善起来。
“有能耐你冲自己的孩子发火!怎么没胆量对外面的人发威啊!魏婴,我可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时羡一根汗毛,我就让你每日所服之药中多加半斤黄连!”
这让尝过温情那些苦似黄连的药的魏无羡吓得只想呕吐!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最宠溺他的延熙,却只得到了一个严厉的眼神,最后延熙还怕眼神不够有威慑力,直接开口说道:“听你二师伯的话,再加一斤黄连,我出!”
魏无羡这下是彻底没了脾气,只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躲到时宁的身后。
“宁儿,你哥哥欺负我,要不你带我回九嶷山找时影好不好。”
“魏婴,瑾瑜所言不假。”
魏无羡此刻算是明白了,如今是无人会帮他了,他也只能乖乖点头,不过还是举起小拳头,示威似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吓唬时羡。
然而,时羡却不以为意,还调皮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异世而来的团子40
异世而来的团子40
魏无羡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时宁,他不敢与师伯对视,心中暗暗祈祷时宁能替他报仇雪恨!
显然,时宁见不得魏无羡受委屈,于是:
“《元虚经》”
时宁的这一句话,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原本得意洋洋的时羡的嚣张气焰!
他竟然忘记了自家妹妹和父王一样对爹爹的重视!
这下可惨了!
他的小爪子怕是要保不住了!
时羡实在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索性将头深埋在延墨的肩头,装死耍赖。
时羡还是小瞧了时宁的执拗,最终在时宁的目光威压下败下阵来,只能趴在延墨的肩头,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知道了,知道了。”
看着自家儿子被戳穿老底而受到惩罚,魏无羡开心得像个孩子,拉着时宁的衣袖不停地摇晃。
“哈哈!你也有今天!”
时羡压根儿不想抬头看他那得意忘形的爹爹,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往昔无数次被坑的惨痛经历。
时羡啊!时羡!你就不能挑个妹妹不在的时候耍心眼儿吗?明知妹妹和父王对爹爹上心的程度和重视,你还偏要往枪口上撞,这下可好,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爹爹,你也一起,我们一家三口都抄。”
本来还在为要抄家规而闷闷不乐的时羡,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嘲笑起了魏无羡。
“哈哈!爹爹,你也有今天!”
父子二人转眼间便闹作一团!
看着这如此热闹的场景,蓝曦臣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幸好叔父不在,否则恐怕又要被气得吐血了!
宁儿!这到底为何呀!时羡一个人抄不就行了吗,为何连你和我都要一起抄呢?
爹爹,您就别抱怨啦!要是咱们回到九嶷山后不想被惩罚得更惨,还是乖乖地抄写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呀!
是啊,爹爹!您就听宁儿的吧!您放心,您儿子我抄写的量,肯定比您和妹妹多得多呢!
“爹爹,哥哥说的那些事,如果您不想被父王知道,那您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这些都抄写一遍比较好哦。”时宁眨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魏无羡。
“嗯……”魏无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且,如果父王真的知道了这些事,您就把您抄写的东西拿出来交给他,然后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您已经知道错啦!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对吧?父王再怎么生气,也肯定舍不得真的伤害您的。”时宁压低声音,悄悄地对魏无羡说。
魏无羡听了时宁的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觉得这个办法似乎还不错。于是,他下定决心,对时宁说:“好,就照你说的办吧!”
“泽芜君——泽芜君——泽芜君,外面人山人海,似要将我们蓝氏淹没,吵着嚷着要我们给他们一个说法!”
原本温馨的场面,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掀起轩然大波。一个蓝氏弟子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匆匆地赶来,连家规都抛诸脑后。
看到一旁蹙眉的蓝湛,魏无羡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儿,仿佛那小弟子正站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不过他心里暗自嘀咕,这蓝氏的家规简直就是个怪胎,都被人打上门来了,还死守着家规不放,难道不应该先抵御外敌吗?再说了,哪有通传消息时还如此慢条斯理的,这不是摆明了让别人打进门来吗!想到这里,魏无羡决定待会儿蓝湛要是要罚人,他一定要帮忙求情。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好好跟蓝湛蓝氏讲讲这不合理的家规!
待到众人在蓝曦臣的安排下如潮水般退去,魏无羡惊讶地发现蓝湛居然没有罚人,这就像一个谜团,让他的好奇心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看着满脸疑惑的魏婴,蓝忘机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这魏婴抄家规的时候,该记住的犹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不该记住的却如烙印般深深印在脑海里。
然而,蓝忘机终究还是给魏无羡解释了一番。
“事急从权。”
魏无羡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仿佛那鼻尖能生出花来。
好吧!
是他想错了!
可既然和小弟子无关,蓝湛为何还是一脸的不高兴,犹如阴云密布的天空,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从蓝忘机脸上看出答案的蓝曦臣,此刻只想和自家弟弟保持距离,在心里不断默念着:这是弟弟,是亲弟弟,不能打!
可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他,让他好想打啊!
蓝曦臣果断地封闭了自己的感官,仿佛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坚决不让自己去看弟弟一眼。
然而,习惯的力量如影随形,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地飘向了弟弟。最终,蓝曦臣在心中暗暗思忖,不如干脆让弟弟从自己眼前消失!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快要崩溃了!
“刚刚魏公子说累了想要歇息,忘机,你就去安排一下魏公子的住所吧!”
虽然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有些许嫌弃,但蓝曦臣还是为弟弟创造了机会,好让两人能够独处。
从刚刚两位前辈的言行举止中,蓝曦臣清楚地意识到,这两位前辈并不知晓时影的事情,至少不清楚他的性别。
如今,虽然同性道侣也并非罕见,但毕竟还是少数。万一到时候前辈不同意,那就只能依靠魏公子了。毕竟,没有哪个家长能够拗得过自己的孩子。
忘机啊!兄长已经将人送到你身边了,能否留住人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对于蓝曦臣的这些忧虑,蓝忘机全然不知。此刻,他的脑海中充斥着魏婴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魏婴是不是累了?是不是生病了?
可是,刚刚看着魏婴的时候,他明明还挺精神的。然而,魏婴的表象往往不可信,他太能隐忍了,常常这样欺骗自己。
最后,为了确保魏无羡的安全,蓝忘机决定强行带他回竹室休息。魏婴自然要去时影的地盘,又怎能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呢?
蓝忘机向在场的众人行了一礼后,便毫不留情地带着魏无羡离开了。
哇塞!
含光君竟然如此勇猛!
当着师伯祖的面,竟敢对爹爹动手,难道他真的不怕师伯祖的剑下无情吗?
想着这些,时羡还特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师伯祖,思考着待会儿若是打起来了,自己该如何帮忙,才能让蓝忘机少挨几下。
天啊!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向对爹爹宠溺有加的六师伯祖竟然没有出手,反而满脸赞许地看向蓝忘机,这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时羡仰着小小的脑袋,像个好奇的小猫咪一样,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最后眼睛被晃得如被针刺般,只得紧紧闭上,被温苑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魏无羡和蓝忘机的身后。
待时羡与时宁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关在了竹室里面。
不错,他们四个人都被蓝忘机关在了这竹室之中,他们三个小家伙可是爹爹的“护花使者”。
当然,外面这竹室现在可谓是戒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如铜墙铁壁一般,时羡伸手摸了摸,最后却如触电般被温柔地弹了回来。
“啧啧啧!爹爹,你看你上一次的逃跑,让含光君产生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这结界都……”
魏无羡本来看着这结界,心中就有些气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蓝忘机给带回了竹室。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这结界已经如天罗地网般设下了,而且还是专门针对他的,没有灵力根本无法解开。
然而,魏无羡在听到时羡说起他偷跑的事情后,也只能如鸵鸟般尴尬地装死。
王兄,你千万不要吓唬爹爹呀!这结界对于你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肯定能够轻松解开它的呀!
宁儿,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我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是有我的一番深意的呀!
你瞧,这里可是竹室呢!你难道不记得父王曾经来过蓝氏吗?当时,父王就是住在这间竹室里的呀!如今我们恰好也在此处,爹爹不妨借此机会,好好地了解一下父王在这里的生活点滴,这岂不是一件美事吗?
什么?你说这个院子竟然是时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是啊,爹爹!你当初在蓝氏求学的时候,难道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吗?
哎呀,我还真是不太清楚呢!毕竟每个世家的院子都是相互独立、彼此分开的,而这间竹室又位于蓝氏的内院之中,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到这里呀!
没关系的,爹爹,你看这里还有父王曾经看过的书籍呢。你若是觉得无聊或者疲倦了,可以随意翻阅一下这些书籍,解解闷儿。要是累了的话,就躺在那边的榻上,舒舒服服地歇息一会儿吧。
羡儿,宁儿,你们俩觉得仙门百家在这个时候来到姑苏蓝氏,究竟所为何事呢?难道他们已经得知我并未死去,所以特意赶来,想要再次将我置于死地不成?
爹爹,您不必如此担忧。我和哥哥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好您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您。而且,这里可是姑苏蓝氏,还有师伯祖在呢,他们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啊,您就把心踏踏实实放回肚子里吧,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
异世而来的团子41
异世而来的团子41
时羡尽管宽慰着魏无羡,可他自己也是个坐不住的主儿。
时羡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想去山门前瞅瞅那些仙门百家究竟能无耻到何种地步,然而此刻蓝忘机将他们困在这屋里,若他私自潜逃出去呢!
可他实在是好奇得要命啊!
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地争斗,最终还是好奇心更胜一筹。
时羡凝视着躺在榻上的魏无羡,瞬间计上心来!
爹爹,对不住了!
反正师叔祖也舍不得真的责罚你,况且我深信你肯定也急切地想知道外面的状况。
想到此处,时羡索性用言语引诱着魏无羡,让魏无羡来充当这个主谋。
“爹爹啊!你说那些人见到含光君,会不会对含光君动手啊?”
时羡瞅见他爹爹的耳朵像兔子一样竖了起来,连身体都绷得紧紧的。
见此情形,时羡在心中暗自慨叹:果然,只要提及含光君,爹爹必定会有所反应。
不过想到刚才爹爹答应了蓝忘机不会离开竹室,时羡觉得自己还得再加点火候!
“他们皆是冲着蓝忘机而来,也不晓得蓝忘机是否能抵御得住那些人?”
“唉!含光君一路疾驰而归,耗费了大量的灵力,而且师伯祖他们是否会出手相助也未可知,要知道师伯祖向来都对姑苏蓝氏不太待见!”
时羡的一番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魏无羡的心上,让他的心愈发地揪紧,如坐针毡!
魏无羡将腿上的阿苑轻轻抱到榻上,便开始琢磨着该如何破开这结界。
最终,魏无羡在时羡的协助下,成功地走出了竹室,蹑手蹑脚地朝着山门而去。
魏无羡在使用这隐身符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玩意儿挺不错的,他得好好研究一番,日后好拿来戏弄时影。
王兄,你为何要诓骗爹爹出去?
宁儿,莫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被魏无羡挂念的蓝忘机,凝视着山门前的众人,面色阴沉,毫无半点悦色,尤其是对那两家领头之人。
“蓝忘机,世人皆言你为高洁之士,岂料你竟敢与奸佞之徒勾结,我劝你速速将魏无羡交出,此人绝非善类,莫要让他害得你家破人亡!”
向来不识时务的江澄,见到蓝忘机后,便如疯魔般叫嚷起来。
然而,这也在情理之中,自从江澄继承宗主之位,有魏无羡相助立威,又有魏无羡送上的现成功劳,如今在仙门百家之中,他已成为说一不二之人。
再加上上山前众人对他的阿谀奉承,更使江澄信心倍增,敢于直面曾经数次助他且声名显赫的蓝忘机。
若说如今魏无羡是他最为痛恨之人,那蓝忘机便是其二,若非自知不敌蓝忘机,他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即便蓝忘机实力再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他倒要瞧瞧,面对这些连魏无羡都无法还手的人,蓝忘机又能有何作为!
对于他们所畏惧的魏无羡,江澄全然不以为意,他既能杀那人一次,自然也能杀那人第二次。
况且,此次为防万一,他还特意备下了好物。
异世而来的团子42
异世而来的团子42
蓝忘机斜睨一眼面露凶相的江晚吟,甚至未予其正眼相待,更遑论给予回应了。
江澄凝视着对他视若无睹的蓝忘机,脸色已然铁青。
昔日听学之时,蓝忘机便是如此高不可攀,对他心存鄙夷,后来莲花坞遭毁,蓝忘机又摆出一副怜悯的姿态俯视他。
世人皆言彼时蓝忘机对他多有襄助,然而若非魏无羡执意救那蓝忘机,莲花坞岂会被毁,他又怎会家破人亡!
众人皆只见魏无羡与蓝忘机的光辉,殊不知他才是最为辛劳之人,亦是莲花坞之主。
不过,现今倒是好了,经此一事,魏无羡与蓝忘机皆将从他的世界中销声匿迹!
一旁的金光善见江澄如此无用,连个正眼都未能博得,心中亦是暗骂江澄,同时也盘算着待处理完蓝氏之事后,该如何将江氏也纳入自己囊中。
江澄无用,其后自然有金光善的代言人!
那墙头草般的姚宗主早已按捺不住,在金光善面前谄媚讨好!
“含光君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如此傲慢,不知对蓝宗主是否亦是如此,若是,蓝宗主可要当心了。”
“且看当初的魏无羡便是极好的例证,况且这含光君与魏无羡交好,蓝宗主想必也不愿蓝氏出一个叛徒吧!”
姚宗主所言可谓情真意切,若是换成江澄,他定然能够得逞,只可惜他所面对的是蓝曦臣。
在蓝曦臣眼中,宗主之位远不及蓝忘机这位弟弟重要。
“姚宗主言过了,忘机于射日之争中功勋卓着,即便要这宗主之位,又有何不可!”
“我向来就非狭隘之人!”
此语一出,场内众人,心中皆如明镜般知晓江氏现状,不由自主地,目光悄然落于江澄身上。
而江澄手中紧握的紫电,在这一刻仿若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势,电流游走其间,发出细微而慑人的滋滋声响。
胆小者,为这突如其来的威严气势所震,纷纷侧目,不敢直视,心中暗自嘀咕,却也仅是表面上的退让,心底的好奇与揣测如野草般疯长,难以平息。
“哈哈,蓝宗主当真风趣,这宗主之位,岂容儿戏?岂能轻言相让?”
见己方士气低落,姚宗主赶忙开口,欲圆刚刚所言。
“正是,正是,谁不知这含光君与蓝宗主兄弟情深,怎会反目成仇!这含光君必定是受了夷陵老祖的蛊惑,还望蓝宗主多加劝解!”
好不容易从竹室逃出的魏无羡甫一到此,便听见了这番话,满心委屈,瘪了瘪嘴。
什么叫他蛊惑蓝湛,简直是危言耸听。
金光善见蓝曦臣自始至终连面色都未变过一丝一毫,便知这蓝氏兄弟绝非江澄与魏无羡那般,轻而易举的几句话就能让蓝曦臣放弃蓝忘机。
不过,这也不过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罢了,蓝氏不愿,正合他意,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吃亏。
“贤侄啊!我等并非不讲理之人,只要他蓝忘机交出魏无羡,我等即刻离去,绝不再破坏蓝氏的一草一木。”
金光善的话音刚落,他带来的人马便已将手置于武器之上。
显然,这是在逼迫蓝氏了!
正当局势紧张,双方僵持不下,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时,一阵沉稳严肃的声音自金光善等人背后传来,那是聂怀桑特有的庄重之音。
“诸位此际风云聚会,怎就未将我聂家算在其中?莫非是瞧不起我聂氏?”
暗处的魏无羡听闻聂怀桑所言,心中暗叹,果然是他聂兄啊!沉稳,着实沉稳啊!
而金光善心头则不禁蒙上一层阴影,预感到局势或将有变。
果不其然,随着他心中不安之感愈发强烈,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出一条宽阔之路,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一条坦途。
只见聂明玦,这位聂家之主,领着一众聂氏子弟,步履稳健,眼神坚毅,径直朝蓝曦臣所在之处走去,沿途未有丝毫停留,目不斜视,尽显其威严与气度。
“曦臣啊!大哥来迟了!”一言既出,既缓解了现场的紧张气氛,又表明了两家之间非同寻常的情谊。
“没有,大哥能来,曦臣已是感恩戴德了!”
“休要如此言,你我结义为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的弟弟亦是我的弟弟,若有人妄图动蓝氏,动忘机,必先问过我手中的霸下答不答应!”
聂明玦身形挺立,恰似一座山岳般稳稳矗立在蓝氏之前,浑身散发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他的目光如电,直视着前方那阴险狡诈的身影,杀意在眼中若隐若现。
他的话语简短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昭示着聂氏此次坚决的立场——与蓝氏并肩作战。他的站位,更是无声地宣示了这份承诺的坚定与决绝,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蓝氏牢牢守护在身后。
在场众人望着聂明玦手中的霸下,皆如惊弓之鸟般退缩了,他们那脆弱的头颅,可承受不住这霸下的一刀。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冒险,挑战蓝氏的威严,背后缘由犹如一团乱麻,错综复杂。一方面,夷陵老祖归来的阴影犹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他们恐惧那复仇的怒火会如燎原之火,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另一方面,贪婪如恶魔般作祟,妄图在这动荡局势的浑水中摸鱼,捞取那一丝利益。
金氏联合之时,不是说聂氏不会帮忙吗?若是早知聂氏会出手相助,他们又怎会前来?反正传言夷陵老祖归来已久,却也未见有人前来报复,再说了,要报仇也肯定是先找江宗主。
关键是,等着他们几大世家争斗,他们好从中捡些便宜,如此甚好!
众人这般想着,所有的目光都如箭般射向了此次的组织者金光善。
“我想贤侄怕是误会了,我等绝无为难含光君之意,只是想让含光君交出魏无羡。这魏无羡可是害死了我们不少的弟子,难道贤侄就不想为他们报仇雪恨吗?”
“金宗主,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聂氏死去的弟子,我们自然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绝不会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聂怀桑,聂宗主尚未开口,你岂有胆子在此胡言乱语!”
原本想要狠狠地怼回去的聂怀桑,在看到说话的人之后,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是随意地扔了一个怜悯的目光给他,便转身回到了自己大哥聂明玦的身旁。
那个被聂怀桑怜悯地看了一眼的人,正是秦苍业。他显然没有料到聂怀桑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脸上露出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活像个神经病一样,呆呆地回望着在场的众人。
而金光善此时心中却暗自叹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是太少了。如果子轩也能有一个像聂明玦那样的兄弟护着,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被人欺负了吧……
异世而来的团子43
异世而来的团子43
今日的聂明玦,目光如炬,落在聂怀桑身上时,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眼之感。
他心中暗自思忖,聂家的血脉,怎可能孕育出那般怯懦如鼠之辈?想来,定是自己往日里或有眼拙,亦或是那鞭策之鞭如和风细雨,未够严厉,才让这小子有了在自己面前耍滑头的胆子。
总而言之,就是打得太少了,等回去以后定要狠狠地收拾他一番!
不过,平日里都恨不得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他身后的人,今日怎会如此大胆,竟敢舍得出头了?
聂明玦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弟弟到底意欲何为?但这并不妨碍他坚定地站在聂怀桑身后,稳稳地充当着聂怀桑的坚实靠山。
见聂怀桑的改变,蓝曦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心中暗喜:终于上钩了!
怀桑啊,曦臣哥对不起你,但是看在曦臣哥这些年对你呵护备至的情谊上,你就乖乖地登位吧!
日后,你的一切安排,我蓝氏绝对不会有半分推脱!
虽然已经知晓了最终的结果,但这出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对了,金宗主,我们蓝氏刚刚重建,实在是无力供养你们金氏的这些人了。正好金宗主大驾光临,也省得我再费神将他们送回去了。”
说着,便有蓝氏的弟子如抬着千斤重担般,将人抬了出来,每个人的身上还带着沉甸甸的行李。
“曦臣哥,你还真是心地善良啊,这些叛逃的人都给了如此多的好东西!”
“他们好歹也在我蓝氏待了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蓝氏又岂是那等小门小户,这点钱财还是给得起的。”
魏无羡随意地扫了一眼那些人身上带着的东西,瞬间愣住了!
而江澄凝视着地上这些叛逃之人,眼中的杀意如潮水般汹涌,几欲喷薄而出。他望着这些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魏无羡的身影,故而言辞亦是毫不留情。
“哼!蓝氏当真有良好家风!对这般叛逃之徒竟如此宽容!依我之见,当处以极刑,以消心头之恨!”
金光善自然注意到了江澄的举动,心中暗骂: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毫不掩饰的讥讽之意,江澄竟然毫无察觉,若非魏无羡昔日那一身超凡的修为撑着门面,恐怕江氏早已在波谲云诡的局势中风雨飘摇,被各方势力吞噬殆尽。
江澄享用着魏无羡的功劳,最后却将人逐出家门,知恩不报,比他金光善还要狠辣。若不是觊觎江氏的地盘和那个孩子,他怎会帮江澄隐瞒。
他曾想过,被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放弃一直扶持自己的大师兄的人,定是愚蠢至极。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江澄竟然愚笨到如此地步!
不过,考虑到江澄终究是自己阵营中的一枚棋子,金光善只得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毕竟,一旦外界坐实了金氏在蓝氏内部渗透的证据,尤其是安插了长老级别的眼线,那么金氏必将立刻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各大世家共同的敌人。
可以想象一下,蓝氏在仙门中一直都是顶尖的存在,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家族,其内部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被金氏渗透到如此之深的程度,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这无疑会让其他世家对金氏产生深深的戒备之心——毕竟,谁能保证自家的门庭之内,没有金氏暗中安插的耳目呢?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大笑传来:“哈哈!这贤侄可真是会说笑啊,这些人和我金氏又有什么关系呢!”说话之人正是金光善,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似乎对眼前的局面毫不在意。
然而,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金光善紧接着又说道:“如果贤侄觉得你们不好动手,那不妨就让我们金氏的人来帮你们一把吧。”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后的人如鬼魅一般迅速出手,眨眼之间便将那些人全部灭口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如闪电,令人瞠目结舌,同时也清楚地表明了这些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
蓝曦臣亲眼目睹那血腥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怜,宛如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却又在聂怀桑的心头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让他内心的决心愈发坚定。
“曦臣哥,那个位置,宛如一座沉重的山岳,终究不适合你。”聂怀桑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中闪烁着如潮水般复杂的情感。
金光善轻蔑地瞥了一眼脚下那片被死亡阴霾笼罩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宛如毒蛇吐信,转向蓝曦臣,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关怀”:“贤侄啊,你看,伯父已替你清理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切记,这世间人心如鬼魅,轻易不可信人啊。”
见蓝曦臣沉默不语,金光善误以为对方已默认了自己的强势介入,心中暗自窃喜,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认为这位温文尔雅的蓝宗主终究还是选择了退缩,看来他那个微不足道的儿子还是有点用处!
“问灵”
正当金光善沉浸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得意之中,蓝忘机那淡然却如利剑般一语中的的话语,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直刺他的心脏,让他的心瞬间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关键时刻,遗漏了蓝氏那令人闻风丧胆的秘技,这无疑是在自己精心编织的罗网中,撕开了一个致命的裂口。
金光善的眼眸中,冷冽的光芒如闪电般稍纵即逝,他以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一圈周遭。那些或惊疑、或忌惮的目光,皆如惊弓之鸟,无一能逃过他的捕捉。
随即,他手腕轻动,灵力如汹涌的波涛般涌动,瞬间灵灭。
金光善这一手,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让本来就已经心存疑虑的人,心中对他的猜忌如惊涛骇浪般愈发汹涌。然而,碍于金家那如泰山般庞大的势力与威望,众人皆如鸵鸟般选择了隐忍不发,暗自思量着回去后定要彻查家族内外,以防不测。
金光善心中犹如明镜,自然明白自己这一举动,无疑是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
事已至此,那就必须要把蓝氏也拖入这浑水之中,金光善也懒得再伪装出那副和善的面孔了。
“蓝宗主,还请把魏无羡交出来!”
“蓝宗主,休要再找什么不知道,或者不在的借口了。谁人不知,当初魏无羡如饿狼般从蓝氏掳走了蓝忘机,如今蓝忘机都回来了,他魏无羡岂会不回来!”
“当初射日之争时,这两人可是如影随形,形影不离啊!”
被金光善这么一提醒,众人顿时如梦初醒,想起了当时的事情,也纷纷附和着让蓝氏将魏无羡交出来。
“他没有和我一起回来!”魏婴去了九嶷山。
见从蓝曦臣和蓝忘机这里找不到突破口,江澄索性直接从魏无羡身上下手。他深知遇到这种事情,以魏无羡那如烈火般的性子,绝不会袖手旁观。
“魏无羡,你不是口口声声说那么在乎他蓝忘机吗?在乎到可以用我父母的性命去填补你那所谓的情谊,怎么看到他被人如此为难,你却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帮他!”
“魏无羡,你有何颜面苟活于世,你难道不应该去向我姐姐赔罪吗?我姐姐她还在等着你呢!”
不可否认,江澄深知如何刺痛蓝忘机,其言辞之犀利,令蓝忘机几欲将此人除之而后快。
“江晚吟,你莫要寻死!”
蓝忘机避尘剑出,径直射向江澄。
面对蓝忘机,即便江澄有魏无羡的金丹加持,也唯有退却一途,毕竟此非己物,使用起来实难顺手。
目睹江澄在寥寥数招之下便败下阵来,金光善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真是无用之人,听闻昔日魏无羡在听学时,即便剑未出鞘,亦可与蓝忘机平分秋色。而今江澄即便有了魏无羡的金丹,却也在蓝忘机手下走不过几招。
且江氏自幼习剑,却偏要用自己并不擅长的鞭子与蓝忘机对敌,即便用剑可能会暴露自己金丹之事,但外人又如何知晓,况且即便有人知晓,又能如何,只要自己矢口否认,谁又能将堂堂江氏宗主怎样!
金光善越想越觉得江澄无用至极,恰似其母一般,为防日后自己的孙儿亦如此,金光善暗下决心,日后定要减少江澄与孩子的接触。
异世而来的团子44
异世而来的团子44
“九嶷山?含光君,您莫不是在说笑吧!那魏无羡不过是个走歪门邪道的家伙,他有什么资格能够踏上九嶷山这样的圣地呢?”说话之人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避尘悬停在江澄的颈项之上,蓝忘机顿感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那熟悉的触感,令蓝忘机瞬间明了来者何人。
蓝忘机的手微微一颤,在江澄的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随即将避尘收入鞘中。
蓝忘机突如其来的放手之举,让江澄瞬间回过神来,明白是看在谁的情面上。
“蓝忘机,即便你再有能耐又如何!你终究不敢动我分毫!”江澄挑衅地凝视着蓝忘机。
已然猜到缘由且笃定蓝忘机不敢对他动手的江澄,肆无忌惮地在蓝忘机的底线边缘试探。
蓝忘机手中的避尘几欲被他捏碎。
而魏无羡则恨不得立刻封住江澄的嘴,将其扔回莲花坞。
自从他们知晓自己的金丹给了江澄之后,众人皆对江澄心生不满。他此刻虽能拦住蓝湛,却无法拦住师伯!若是师伯动手,江澄唯有挨打受罚的份。
然而,此时此地,魏无羡并不适宜现身,他只能死死按住蓝忘机,寄希望于江澄能够闭嘴。
只可惜,他还是高估了江澄的嘴巴,亦低估了江澄对他的恨意!
“哼!魏无羡,我知晓你定然在此,若再不现身,我便放犬了。”
江澄的犬只令魏无羡着实一惊,但因常与阿箐嬉闹,如今倒也不甚惧怕了,至少闻犬声已无那般大的反应。
而江澄见以犬仍未能将魏无羡吓出,亦有些怀疑魏无羡是否真在云深不知处,然其心有不甘,略加思索,便对扶着他的弟子言道。
“江一,去将山下之犬带上山来。”
江澄此举,令在场不明就里之人茫然无措,他们上山前见江宗主携无数犬只包围蓝氏山头,原以为江宗主是恐人逃逸,现今带犬上山,所为何故?
“江晚吟,你敢!”
已然知晓魏无羡极其惧犬的蓝忘机,见江澄此举,径直将魏无羡护于身后,直面江澄。
而蓝忘机的动作,让江澄确信魏无羡就在此处。
“哈哈!他魏无羡对你倒是真心啊!连怕犬之事都告知于你。”
“岂料!堂堂夷陵老祖竟是见犬便怂,连幼犬都惧怕……呜……呜”
蓝忘机实未料到江澄竟敢将魏无羡此等大弱点暴露于仙门百家之前。
当初围攻乱葬岗之时,江澄都未暴露,故其亦未想过江澄会在此言明,此时堵嘴已然太迟。
“哟!这江宗主竟知夷陵老祖如此大的弱点,当初我等围攻之时为何不说,若是当初江宗主言明,我等仙门百家当少损失多少人!”
“亦是,当初围攻时唯有江氏弟子毫发无损!亡者皆为我等家族之优秀弟子。”
“也难怪江宗主是半分都不愿透露啊!”
聂怀桑的话语一出,原本还因能掌控魏无羡而沾沾自喜的仙门百家,瞬间与江澄拉开距离,纷纷对其展开指责。
“江宗主,此事你必须给我们仙门百家一个交代!”
“没错,当初我们在乱葬岗损失了多少弟子,你明知夷陵老祖的弱点却缄口不言!”
见这些人开始内讧,聂怀桑也不介意火上浇油。
“自然是这江宗主!他妄图借夷陵老祖之手将我们尽数铲除,好让日后仙门百家只剩江氏一家独大,只可惜这夷陵老祖并未大开杀戒,将我们留在乱葬岗!”
“诸位也真是胆大妄为,竟敢与这欲取你们性命之人混在一起,就不怕哪日小命不保!”
异世而来的团子45
异世而来的团子45
如此一来,原本就因金光善之事而人心惶惶的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各自交好的家族虽选择抱团取暖,但都对江氏和金氏敬而远之。
他们固然看重利益,可前提是得有命享受。
对此,时羡只想说,聂叔叔果然智谋过人,只要让他觉得无人能够撑起大局,他便能得偿所愿!
故而,聂叔叔莫要怪罪我们如此筹谋,实乃你的智谋弃之不用甚是可惜!
江澄此时幡然醒悟,深知自己已然遭聂怀桑算计,然此刻聂怀桑在聂明玦身后,他无法对其动手,只得先求自保,否则,云梦江氏或将沦为仙门百族共讨之敌,声名狼藉。
情急之下,江澄拼尽全力挣脱了蓝忘机那冷若冰霜的禁言术,道出一个连最忠实的犬只也难以相信的托词:“我…我当时不过是…一时大意,忘却了此事。”
此言一出,连聂怀桑都不禁在心中暗暗摇头,对江澄的狡辩再无深究之意。
他心中慨叹,自家魏兄何其愚钝,竟能被这等拙劣之徒轻易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云梦江氏,究竟给魏兄下了何种迷药,令他对云梦江氏如此奋不顾身,全然不见面对他们时的精明与锐利?
幸而,魏兄本质纯良,否则被江氏一养,恐怕如今真就成了一个大魔头了!
为免魏兄日后再因江氏之事而莽撞行事,还是让时影尽早带魏兄回九嶷山的好!
起码!还可助他铲除一些邪祟,让他轻松一些,想通了的聂怀桑似笑非笑地看着江澄的闹剧。
周围的人群,因江澄的言辞而愈发疏离,即便是金光善,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眉宇间流露出难以察觉的厌恶。
若非两家此时利益交织,关系紧密,恐怕金光善早已避之不及,更别提近身了。
想必金光善也未曾料到,江枫眠那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之人,竟会有如此愚蠢的儿子。
江澄那颗心,宛如风中残烛,在周遭异样目光的狂风骤雨下,终于不堪重负,如琉璃般轰然碎裂,化为漫天尘埃。那仅存的一缕清明与理智,亦如残叶般被狂风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如触电般猛地挣开身旁弟子试图搀扶的手,仿佛那是一把锋利的剑,刺痛着他的自尊。他踉跄着脚步,如行尸走肉般直愣愣地对着蓝氏那庄严而冷峻的山门,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咆哮,仿佛要将整个山门都撕裂。
“魏无羡,你给我出来!你为何不敢出来见我?”
“魏无羡,你就如阿娘所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自从你踏入我们家的那一刻起,我们家便再无宁日!”
“最终,这所有的恶果,竟都由我家族独自承担,只留我一人,如孤舟般在这世间漂泊。还有那无辜的金凌,他本应在双亲的宠爱与庇护下茁壮成长,却因你而失去一切,父母双亡,沦为孤儿。你,魏无羡,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言辞如刀,字字泣血,句句锥心,江澄的声音颤抖着,却如汹涌的波涛般愈发激昂,仿佛要将胸中积压多年的愤懑与痛苦,如决堤的洪水般一次性倾泻而出。
江澄的控诉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魏无羡的心脏,让他瞬间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好在一旁还有蓝忘机,如定海神针般稳住了魏无羡。
当然,这一切都在时羡的计划之中,今日便是他们特意激怒江澄,让他说出这些话,目的就是为了让魏无羡看清江澄的真面目。
有时候,已经腐烂的伤口需要先将腐肉剔除,再上药才能痊愈,否则无论外表如何愈合,内里始终无法痊愈。
时宁看着哭得像个孩子般的爹爹,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她深知,若不让爹爹明白江澄对他的真实态度,爹爹将永远无法走出江家的阴影。
待到江澄如此狼狈之态,延墨方才开口,向江澄发问道。
“江宗主此言,甚是荒谬。若非江枫眠那伪君子已然身死,我倒真想问问他,从云梦至夷陵,竟用了五年之久,莫非他是爬行而去的不成!”
“此外,我亦想问问,为何蓝氏与聂氏皆早于你们江氏抵达夷陵,却未能寻得魏婴,偏偏你父亲一寻便得,且路径明确,毫无偏差,便能将人带回家中。”
“你家既无法容纳魏婴,为何不将他送至蓝氏?须知当初蓝启仁也曾言,若云梦不便照拂此子,可将其送至蓝氏。”
魏无羡闻听师伯所言,不禁一愣。他一直以为蓝老先生不喜自己,故而自他至蓝氏听学以来,蓝老先生便一直寻他麻烦。岂料当初蓝老先生竟特意寻他,且还让江叔……宗主送他至蓝氏!
若是当初蓝氏寻得自己,那自己是否会与蓝湛一同长大?自己又会成为如蓝湛一般之人,还是蓝湛会被自己带坏?
魏无羡于脑海中想象着自己携同蓝湛在云深不知处肆意玩耍的场景,不禁笑了起来。
而在场众人,皆被延墨之言语问住,似乎此乃他们从未思考过之问题!
不知为何,江澄不愿众人深究这些问题,赶忙出声为自己父亲辩解,同时将责任推至魏无羡身上。
“休得胡言乱语!当初我阿爹为寻他,几乎未曾归家,乃是他魏无羡自己胡乱跑动,亦是他们寻找不够仔细,方未能发现魏无羡!”
众人本听着江澄之言,尚在怀疑是否冤枉了老江宗主,毕竟当初云梦所传,此魏无羡被老江宗主视作亲子,且还占据了云梦大弟子之位。
就在众人还在为错怪老江宗主而自责时,蓝启仁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
“休要胡言,彼时老夫携曦臣与忘机将夷陵翻了个底朝天,亦未寻得其人。”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震惊不已,尤其是那些曾受教于蓝启仁的弟子,他们难以置信,蓝老先生竟然说了如此粗俗之语。
聂怀桑摇扇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地看向蓝氏掌罚蓝忘机,毕竟蓝老先生刚刚可是触犯了数条家规。
与他一般想法的,还有魏无羡,他亦是满脸惊愕地凝视着蓝忘机。
蓝忘机和蓝曦臣看着蓝启仁,欲言又止。
“此外,老夫曾多次去信,言明若江氏不便抚养魏婴,可将他送至蓝氏,我等自会悉心照料。然江枫眠称其偏爱江氏,不愿受拘束,数次推诿,老夫无奈只得作罢。”
“其后,有关魏婴的流言愈发不堪,老夫遂去信强硬要求江宗主将魏婴送至蓝氏听学。为约束其性情,老夫还特意为蓝氏家规增添近千条。”
谈及此处,蓝启仁实则亦有懊悔之意,当初若他能亲赴云梦,便不会被蒙蔽如此之久,还当真以为魏无羡如他母亲藏色一般,不喜拘束,故而不愿来蓝氏。
后来,他听闻诸多魏无羡不学无术的流言,自觉不能让此子荒废,故而在蓝氏时对其颇为严苛,还特意遣忘机前去监督,只为将人引回正道。
蓝启仁念及此处,不禁悲从中来,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亲自照看魏无羡。
得知蓝氏家规突然增多的缘由后,聂怀桑如遭雷击,欲哭无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蓝氏竟然会为了他的魏兄增添家规!要知道,当初他看着那多如牛毛的几百条家规时,差点就哭晕过去。此时此刻,魏无羡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异世而来的团子46
异世而来的团子46
魏无羡至今都记忆犹新,当初他向老江宗主表明不想去蓝氏听学时,老江宗主的回应。
“阿婴啊!为了让你前往蓝氏听学,我特意恳请了蓝老先生,你到了蓝氏定要谨遵教诲,凡事多考虑云梦,多听从阿离的意见,多结交些挚友。”
也正因老江宗主的这番话,当时他虽在蓝氏有些放纵,却也为江澄结交了不少好友。
思绪尚未细品,江澄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打断了魏无羡的回忆,将他拽回现实。
“当初分明是魏无羡自己不愿到蓝氏听学,是阿爹说为了让魏无羡到蓝氏听学,特意去恳求你们,魏无羡这才去了蓝氏。为防魏无羡逃跑,阿爹还特意让我阿姐看着他。”
聂怀桑嘴角微撇,好深的算计啊!
这种训练人的手段,他们聂氏是学不来的,也难怪他魏兄会如此死心塌地地为江氏效力。
而且当初蓝氏听学时,借着他魏兄的光,这江澄可没少立威啊!
“然而听学并非各大世家都有几个名额吗?难道魏无羡身为江氏曾经的大师兄,连到蓝氏听学的资格都没有?况且蓝老先生都说了让魏无羡到蓝氏听学是他亲自定下的,难道还需江宗主再去恳请?”
聂怀桑的话让江澄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辩驳,而金光善见局面逐渐失控,赶忙想要挽回。
“如今恐怕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啊!这魏无羡如今已成邪魔歪道,当务之急是先将他铲除,而非在此追究是谁培养了他。”
金光善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直刺蓝忘机的心窝,魏婴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这个曾谋害魏婴性命的人,如今竟还妄图再次算计他。
蓝忘机凝视金光善的眼神充满凛冽杀气,若非时机未到,蓝忘机此刻便想让金光善痛痛快快地死去。
同样被激怒的还有延墨和延熙二人,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让小师侄那虚弱的身体稍有好转,而今,竟然有人当着他们的面,妄图取其性命,这无疑是对他们的极大蔑视与挑衅。
“不知金宗主意欲除掉何人?”延墨开口,言辞间冷若冰霜,仿佛连空气中的温度都急剧下降,似乎要将那金光善连同周围的一切,都冻结成冰,再慢慢碾碎成尘。
金光善眼睛微眯,仔细端详着这两位突然发话的青年,见他们修为不高,且未佩戴任何名门望族的徽章,心中不禁暗自揣测,一时间,并未将二人放在眼里,言语中自然少了几分应有的谦恭与谨慎,多了几分张狂。
“自然是要除掉魏无羡这个妖邪之人了,难道两位有异议不成!”
“莫非两位也是夷陵老祖新炼制的鬼将军!”此语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些许,紧张与惶恐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原本弥漫的猜疑之雾暂且消散,众人目光如炬,齐刷刷地投向了延墨与延熙,手中兵器紧握,好似随时准备厮杀。
“吾等自是如此想法,只可惜阴铁落入金宗主之手!我这小师侄亦是有心无力啊!”
延墨轻轻一动,便使仙门百家将金氏之人彻底孤立,众人皆知,阴铁之威,令人胆寒。
昔日温若寒以阴铁令其伤亡惨重,后魏无羡又用一块阴虎符一人便灭其三千之众,而今金宗主手握阴铁……其后果,实难设想?
“阴铁不是已然毁去?金宗主?”
面对周遭质疑与疏离,金光善面色沉静,对那嘈杂纷扰的议论仿若未闻。
在这以实力为尊的仙门之中,这些乌合之众的猜疑与指责,恰似风中微尘,无足轻重,大不了将其剿灭便是,亦可借机一试。
此时,他的心神尽被方才那低语所牵动,心中波澜翻涌,尤其是当“小师侄”三字清晰回荡于耳畔时,那丝不安更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魏无羡已然叛离江氏,且若真是江氏之人,断不会对江氏存有如此大的恶意,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便是最可能的答案。
“不知二位是?”
金光善的声音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警觉,但在这警觉之下,仍潜藏着一缕不易察觉的侥幸之光,似乎期待着这一切仅仅是一场误会,是自己过虑了。
“抱山散人座下延墨,延熙特来为师侄魏无羡向诸位讨要一个公道。”
二人自报家门,话语落下,恰似寒风中骤起的利刃,令在场众人皆心头一震,神经紧绷。
他们,都是昔日围剿魏无羡的关键人物,此刻竟当着众人之面,对魏无羡喊打喊杀。
抱山散人,那活在传说中的人物,其弟子如今下山为魏无羡讨公道。抱山弟子与魏无羡联手,他们真能安然无恙?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蓝氏,忽而忆起蓝氏素与抱山一脉交好,当初藏色散人甫一下山,便前往蓝氏听学。
观蓝氏对二人身份毫无疑虑之态,想来蓝氏对此人早已知晓,故而如此护着魏无羡。
这蓝氏行事怎如此不厚道,此事竟也不告知他们。
早知抱山一脉之人至此,他们便不会前来。
金光善高悬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当初算计魏无羡时,他着实担忧过抱山一脉会为魏无羡撑腰。
然见晓星尘毫无动作,且后来沦为盲人,便未将其放在心上。
算计魏无羡时,自是毫不留情,虽动手者乃江澄,然组织者却是他们金氏。
若真要计较起来,他们金氏定然难以脱身,无奈之下,唯有亮出后手。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筹谋又当如何?
这抱山一脉显然是站在蓝氏一方,阴铁他亦未能完全掌控,他的仙督之位恐将难保啊!
岂不知抱山散人早已隐居,不问尘世之事,且这些人下山间隔至少也有几十年之久,此次究竟是何缘由?
只可惜,如今已无人为他解惑。
自始至终,延熙便欲以武力降伏这些人,若非蓝氏之人言明他们另有安排,延熙恐早已动手,又怎会在此与他们喋喋不休。
现今蓝氏之人告知他们可以动手了,延熙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今日我抱山一脉要向云梦江氏和兰陵金氏讨个说法,诸位可在旁静观,但若有人妄图插手,我师弟的剑可不会手下留情。”
延熙面色凝重,不紧不慢地释放出一股强大威压,那力量宛如自苍穹徐徐降下,沉稳而又坚定,须臾间便笼罩住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
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他们手中的剑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轻轻抚摸,瞬间失去了支撑,清脆的落地声不绝于耳,交织成一曲奇妙的交响乐。
而在这悦耳的旋律中,金江两家的宝剑更是显得格外凄惨,它们在延熙的威压之下,恰似脆弱的枯枝,不堪一击,直接断裂成数截,散落满地,映照出两家子弟脸上的惊愕与不甘。
众人见延熙并无为难他们之意,便也都自觉地寻了一处地方蛰伏起来,并非他们不想离去,实是身后已有聂氏之人阻拦去路。
异世而来的团子47
“师叔还请手下留情!”伴随着这声呼喊,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但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就在大家疑惑之际,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谪仙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他手持一把雨伞,脚下踩着一只白色的鸟,仿佛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发出一阵惊叹,因为这样的出场方式实在是太过惊艳,仿佛是从仙境中降临一般。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奇妙的景象中时,一道紫电突然从时影的手中射出,速度之快犹如闪电。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道紫电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如同一只迷路的燕子一般,迅速没入了时影的掌心,仿佛找到了它信赖的港湾。
紫电之所以会如此果断地投靠时影,是因为它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善意。这种善意让紫电觉得,只有在时影的身边,它才能够得到真正的庇护和安宁。
时影轻轻地抚摸着紫电,就像一个长辈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温柔地说道:“谢谢你,帮了阿羡。”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并不清楚时影口中的“阿羡”究竟是谁。然而,时影似乎并没有打算过多解释,他只是微笑着,继续抚摸着紫电。
过了一会儿,时影终于开口解释道:“这小东西当初在魏无羡被鞭打的时候,收敛了自身的力量,使得魏无羡不至于被虞夫人打死。”
听到这里,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时影所说的“阿羡”就是魏无羡,而紫电在关键时刻收敛力量,救了魏无羡一命。
时影的这番话,其实更多的是说给在场的一个人听的——他那被洗脑的世子妃。
对此,江澄绝无半点承认之意,他深知其母断不会真的伤害魏无羡,毕竟魏无羡在其父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休要胡言乱语,我母亲不过是在教导魏无羡罢了,她每次出手皆有尺度,岂会失手将魏无羡打死。”
江澄在说这番话时,不知为何,脑海中竟浮现出当初其母责打魏无羡的场景。
“既是教导,那虞夫人可曾打过你?未曾吧!她有何尺度可言,简直是无稽之谈,谁人不知虞夫人是何等性情,莫要以你们家那套嘴硬心软的说辞来蒙蔽众人,我可不是魏无羡那般愚人。”
被时影斥为愚人的魏无羡,此时天气甚好,他却有了动手打人的冲动。
“你与魏无羡是何关系?”
“魏无羡乃九嶷山少司命之妻,空桑嘉兰世子妃,我与阿羡育有一双儿女。”
绝无可能,他怎会与九嶷山有所关联,甚至还牵涉嘉兰皇室?况且,若你是魏无羡的夫君,为何要诋毁我江氏?”
江澄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和难以抑制的怒意,他的目光如刀般锐利,试图刺破眼前少年那张与故人酷似的面庞,探寻出其中的破绽。
“有何不可能!莫非你还妄想自己是昔日那个与阿羡同榻而眠之人?你与他早已恩断义绝,他有何事也不会再告知于你,你已错失了一心为你的师兄。”
江澄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往昔情谊的追忆,亦是对现实变化的无奈接受,然而,更多的还是不甘。
“不过,倒也无妨,你本就不希望阿羡的存在,他的存在恰恰证明了你的无能,若无他,你才是那个出类拔萃的江宗主。”
“但凡有阿羡在,众人的目光便皆会落于其身,而你则永远会被阿羡的能力所碾压。”
时影所言,字字句句皆触动江澄底线,若非时影身旁乃是延熙,江澄此刻已然对时影动手。
时影自是瞧见江澄那满脸怒意,然其根本不在意,此与阿羡相较,实乃微不足道。
昔日阿羡即便身负重伤,亦要先宽慰江澄,而今江澄所受这点又算得什么。
“不过,倒也如此,毕竟连救命之恩都可不报之人,又岂能指望其有何兄弟情义。”
时影仿若不经意般问了江澄一句。
“对了,听闻江宗主言,姓温者皆该死,不知是否属实?”
“难道温狗不该死吗!他们害得我家破人亡,他们就该死!”
被激怒的江澄当即回怼过来,然其自始至终亦未改变此想法,只是魏无羡不愿相信自幼一同长大之人会是如此。
“我却不以为然,至少温情姐弟并不亏欠你们江氏,反倒对你有大恩,至少你父母的尸骨是温宁帮忙收敛的,然你却多次对其喊打喊杀,想来是你父母的尸骨于你而言并不重要。”
此语令仙门百家之人暂且放下恐惧,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各自的信息。
“这温情姐弟对江宗主竟还有敛尸之恩,怎从未听江宗主提起过?”
“当初我们在大殿之上时,魏无羡言温氏姐弟对其有恩时,还特意问过江宗主,然江宗主言那不过是小恩小惠罢了!”
“正是,我所闻亦是如此,故而魏无羡救温氏姐弟乃是为助江宗主报恩。”
“哎!真是令人惋惜啊,好心助人报恩,到头来却被逐出家族,如丧家之犬一般。”
“就是啊,若是我有如此出色的大弟子,别说是长老之位,就连宗主之位我都甘愿拱手相让。”
这些话语如一根根钢针,深深地刺痛着江澄的内心,让他回忆起当初金丹被化去之时,自己如残花败柳般躺在床上的情景。
这些不堪的过往,是江澄这辈子都不愿触碰的伤疤,犹如噩梦一般萦绕在他心头。
“他魏无羡背叛我云梦江氏,怎的?你们难道也想要一个养了几十年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若是之前,他们对云梦江氏的底蕴尚有忌惮,不敢与江澄正面对抗,那么此刻,众人却是毫无畏惧之心,毕竟抱山一脉的人绝对不会放过江澄,所以他们对江澄的威胁完全不以为意。
“江宗主,我们所言句句属实,而且自古以来,脱去家袍便意味着退出家族,魏无羡似乎并未做出任何对不起江氏之事吧?为何就被冠以叛逃的罪名呢?”
“正是如此,而且魏无羡在射日之争中屡立战功,可也未见江宗主赐予魏无羡一个名分啊!”
“人到最后离开你们江氏时,还口口声声自称云梦江氏的大弟子,老江宗主已然仙逝,仍称呼人家为云梦江氏的大弟子,这不是要压人家一辈吗?”
时影看着这些人如变色龙般善变的嘴脸,只感到一阵恶心,如今他们在面对江澄时,才想起魏无羡在射日之争中立下的赫赫战功,可当初围剿魏无羡之时,他们又有谁曾想过这些呢?
不过是现在见魏无羡有了强大的靠山,妄图在云梦被灭之后,凭着今日对江澄的阿谀奉承,求得一线生机,或者还妄想分得一些云梦的地盘和财物罢了。
然而,时影并没有丝毫想要阻止的念头。毕竟,当初的魏无羡在面对这群人时,可是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勇气,硬生生地守住了云梦。正是因为有了魏无羡的存在,云梦才得以有了喘息之机,不至于被这群人彻底摧毁。
如今,时影倒是很想看看,江澄在失去了魏无羡的帮助后,是否还能够像魏无羡那样,成功地保住云梦。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江澄究竟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智慧,去应对如此艰难的局面呢?
异世而来的团子48
江澄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他心中显然已经对这件事情的诸多不妥之处进行了深思熟虑,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就迅速找到了一些自我安慰的话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我。魏无羡他自己本来就不愿意受到那种束缚。我原本的意思是希望他能够带领门中的弟子们,一起振兴家族。谁能料到,他竟然整天沉迷于饮酒,对我这个宗主所肩负的重担和困难,完全没有一点体会。”江澄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同时也夹杂着些许埋怨。
蓝忘机静静地站在一旁,倾听着江澄的诉说。然而,他的内心却像汹涌的海浪一般翻腾不息。对于魏无羡在江家所遭受的委屈和冷落,蓝忘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懊悔。
他暗自思忖着,如果早知道江晚吟会这样对待魏婴,自己当初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放手,让那个他深爱的人独自去面对那未知的风雨。他曾经以为,江晚吟和魏婴从小一起长大,一定会好好对待魏婴的。可是,现实却让他大失所望。
魏婴对他向来毫无防备,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若早知江晚吟会如此对待魏婴,当初射日之争结束后,他定会将人迷晕,带回那云深不知处。
阿羡,日后你定要安好,切不可再离开我半步,待这些事了结,我便带你回那九嶷山。
被惦记的魏无羡,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望着眼前的白衣公子,他又傻傻地对着人笑了笑,见对方毫无反应,这才想起自己此刻是隐身状态。
“爹爹,你在看什么?”
“羡儿,宁儿,那身着白衣之人是谁?为何对我的事如此清楚?”
时羡叹了口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魏无羡,时宁则拉着魏无羡,警告时羡别再卖关子。
“好吧!我认输,爹爹,那便是九嶷山少司命时影啊,爹爹你难道忘了吗?”
时影——时影,魏无羡忆起那个抄写蓝氏家规的午夜……
并未忘记,只是许久未见,一时竟看痴了,不过说实话,他的容貌与听学时大相径庭。
爹爹,你莫要纠结了,当初听学,为保父王安全,他来姑苏蓝氏时是易过容的。
原来是这样啊……
当魏无羡得知眼前之人竟然是时影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玩性。他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调皮的念头便在脑海中闪现了出来。
魏无羡环顾四周,发现周围都是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显然不是他可以随意招惹的对象。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收起了自己的玩闹心思,老老实实地拉起时影的手,安静地站在一旁。
然而,魏无羡这突如其来的拉手举动,却让时影有些猝不及防。他的手微微一僵,似乎想要挣脱,但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时影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魏无羡以及身旁的两个孩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尽管如此,时影还是强作镇定,他深知此时此刻的场合并不适合有过多的反应。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内心的悸动压下去,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时影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情。他记得阿羡并没有告诉师伯他们自己的真实身份,结果导致师伯他们给他送来了许多女子用的首饰。要不是那信件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他的名字,他恐怕真的会误以为魏婴已经移情别恋了呢。
这情景简直让人不忍直视,仿佛这个家没有我们两个人就会分崩离析一般。
宁儿,看来这个家的维系还得依靠我们俩啊!
“可是,江宗主究竟打算让爹爹以何种名义去教导江氏的弟子呢?他既无正当名分,又怎能教导弟子呢?况且,当初爹爹身体明显不适,这一点如此明显,你难道是瞎了不成,竟然视而不见?”
“还有,你和你的姐姐都知道在自己生病或受伤时要请大夫、喝药,但面对爹爹时,你们却全然忘却了这些,永远只会端上一碗莲藕排骨汤。难道这汤是仙丹不成,能包治百病?”
其实,时羡和时宁内心真正想说的是,这汤里不仅放了对魏无羡有害的东西,而且这江厌离也绝非善类。然而,考虑到那个无辜的金凌,他们最终还是改变了说法。
那个孩子确实令人怜悯,他最终独自一人扛起了云梦和金陵台的重担,一生都在为自己的至亲赎罪。想到这里,魏无羡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然而,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江厌离已经离世,既然如此,大不了以后让爹爹离金凌远一些便是了。
你们两个究竟是谁?江澄凝视着眼前这个与魏无羡颇为相似的孩子,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答案。与此同时,蓝忘机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两个与时影极为相似的孩子身上,他心中已然明了,原来给魏婴撑腰的人正是九嶷山的少司命时影。
时羡牵着时宁,对江澄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时影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道:“时羡、时宁见过父王。”
魏无羡的心跳陡然加快,他有些慌乱地看着这两个不再躲藏的孩子,突然间变得不知所措。他想要开口责备时羡不遵守约定,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就在这时,时影注意到了魏无羡的举动,他轻轻地拉了一下魏无羡的手,似乎是在给他传递一种安慰的信息。
“哼!魏无羡自幼放荡不羁,向来无需我们请医问药,他自己便能生龙活虎,况且我阿姐的汤乃是他梦寐以求之物!”
岂有此理,若能如此,他宁可自己爹爹从未尝过一口。
江澄的这番话本是无心之语,却在江氏子弟中引起轩然大波,不少人暗自思忖,投身这世家大族,本是为了求得庇护与荣耀。
然而时至今日,宗主对自幼相伴的师兄弟竟能如此冷酷无情,倘若将来轮到自己,又将会是怎样的凄惨景象?
此念一起,犹如野草蔓延,在众人心中暗暗滋长,萌生出退缩之意,令人不禁对未来之路,增添了几分迷茫与不安。
江氏弟子的一举一动,自然也逃不过在场众人的法眼,不过众人也并未放在心上!
站在魏无羡这边的人,倒是希望他们能退出江氏,如此一来,在清算江氏时,也不至于牵连无辜。
而仙门百家,其心思犹如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江氏一旦失去了传人的支撑,其疆域便如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分而食之,皆大欢喜。
“江宗主,又何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呢?不过那些都已是过眼云烟,今日我只想替爹爹向江宗主讨要两样东西。”
“这第一样,在莲花坞,不过已经有人去取了,想必此刻也快到了;这第二样嘛,就在江宗主的身上,江宗主用了几年的时间,难道真的以为它就是你的了吗?”
江澄仔细思索着莲花坞中还有什么重要之物,除了祠堂,似乎并无其他。而他深知魏无羡的孩子是绝不会对江氏的祠堂动手脚的,毕竟那里是魏无羡从小到大待得最多的地方。所以,江澄对云梦倒也不怎么忧心,顶多不过是损失些许钱财罢了。
此时此刻,他更为担忧的是自己,江澄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金丹的位置,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异世而来的团子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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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而来的团子50
江澄一离开,金光善便深知自己的处境堪忧,毕竟他没有能为他求情的魏无羡。
所幸,他还有一个出色的儿子,看在他们结拜的情分上,性命应是无虞,只要命在,就不愁没有翻盘的机会。
况且,他的儿子命丧魏无羡之手,这是不争的事实,因此,面对魏无羡的长辈,他从大义上讲,也是毫无畏惧的。
故而,在与延墨和延熙等人的目光交汇后,金光善索性先发制人。
“不知诸位欲与我金某清算何种账目,是要清算我儿被杀之仇,还是要清算我儿媳被害之恨?”
时羡从未小觑过金光善的无耻程度,但每一次仍会被金光善刷新认知。
“哦,原来金宗主还记得那是你的儿子和儿媳啊!我还以为金宗主不认他们了,毕竟你都算计着让他们去死了!”
金光善再次听到金子轩被他算计致死的消息时,心中还是有些许刺痛。金子轩是他悉心培养的,可与他的宏图大业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
后来,当他得知金子轩死亡的真相时,他并非没有想过为儿子报仇,只是想到金光瑶尚有利用价值,他便又作罢了。
他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魏无羡,说得多了,连他自己也深信不疑了。
所以,再提及金子轩时,金光善的心痛也只是转瞬即逝,他要用此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哼!谁不知我金光善仅有金子轩这一个儿子,我怎会害他性命,况且当初在穷奇道,众目睽睽之下,子轩是死于鬼将军之手,而操纵鬼将军的人正是魏无羡。”
说着金光善面露悲怆之色,指着被众人护在身后的魏无羡。
其一副为子报仇的严父之态,瞬间唤起了当初参与围剿魏无羡,最终伤亡惨重的各家族的共鸣,众人纷纷拔剑,直逼魏无羡。
此时,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们,已然将之前听闻抱山一脉时的恐惧抛诸脑后。
“不错,即便你们真的是抱山散人一脉的弟子,也休想阻拦我们向魏无羡寻仇,我一家五口皆命丧魏无羡之手,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正是,你们休要无理取闹,是他魏无羡残杀了我们的亲人,我们不过是报仇雪恨罢了!”
“没错,你们抱山一脉之人早已归隐,就不应再插手我们这世俗之事。”
“罢了,大不了我们一同出手,我就不信他们能将我们赶尽杀绝,况且我们当中总有人能取魏无羡性命。”
眼看着金光善寥寥数语便挑起了众人的仇恨,致使仙门百家之人忘却恐惧,直面爹爹,时羡不禁感叹,此人不愧是算计无数人的老狐狸。
“先动手者为贱,莫要忘了,我爹爹本在乱葬岗相安无事,是你们自己要去招惹他,既敢惹事,就得有赴死的觉悟。”
“岂有打上门来,还束手就擒的蠢货,况且当初爹爹对你们已是仁至义尽,否则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早就成为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了。”
时羡每次见到这些未曾清理的仙门百家,心中便会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只想狠狠怼上一番。他从未见过如此不知羞耻之人,其脸皮之厚,实属罕见。
若非他与妹妹不愿被逐出,想多陪伴爹爹一些时日,他们恐怕早已引着爹爹返回九嶷山,与时影团聚了。到那时,只需几道天雷,便可将这些人解决。
一群愚不可及之人!
“我不管,若不是去围攻乱葬岗,他们就不会死,我的腿也不会瘸。”
其中一人指着自己残废的腿,对着魏无羡怒声咆哮。
魏无羡看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怜悯之色。
时宁对这些不知廉耻之徒毫无同情之心,这些人若对他有一丝怜悯,他可能就会得寸进尺。
况且,他实在不知这些人有何值得同情之处,毕竟,你们胆敢打上别人家的门,就应当有赴死的觉悟。
“那你可找错人了,你应当去找那个组织你们围攻乱葬岗的人。若非他如此兴师动众,这场战争也不会发生,你们自然也都能安然无恙。”
“再者,这原本是金氏与我爹爹的事,再不济也是蓝氏、聂氏与我爹爹的事,你们这些人非要横插一脚,既然如此,总得付出些代价吧!”
“谁叫你的命如此不济,这几家有仇的都没瘸腿,偏偏只有你的腿瘸了。”
看着怼人如此犀利的时羡,魏无羡有些惊讶地看着时影。
被魏无羡注视着的时影,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耳朵突然变得通红。
“这孩子简直就是你的翻版。”最后时影说出了这话,犹如一把利剑,直插魏无羡的心窝,气得他差点就直接挥拳相向。然而,当他瞥见一旁如饿虎般眈眈相视的后延墨时,又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缓缓放下了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手。
对着延墨,魏无羡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嘿嘿”声仿佛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活像个二傻子。
这谄媚的笑容最终只换来延墨的一声冷哼,那声音冷得仿佛能让空气凝结。
看着师叔那副模样,魏无羡气得全身的毛都根根竖起,活像一只炸毛的猫,他心里清楚,这是要被罚的前奏啊!
时羡与时宁回头,便瞧见自家爹爹正用一种望穿秋水的眼神,痴痴地望着自家父王,那眼神,仿佛要把父王融化一般,看得父王的耳朵都像熟透的苹果一样,红彤彤的。
没错,他们喜欢极了,就喜欢爹爹和父王这般甜腻腻地待在一起,简直比糖还甜。
可偏偏有些人就是如此不知趣,一个劲地对着他爹爹狂吠!
“若不是他魏无羡滥杀无辜,我们怎会围剿乱葬岗?”有些人总是喜欢推卸责任,将过错归咎于他人,却从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不,哪怕时羡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是将责任一股脑地推到了魏无羡身上。
时羡与时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些人曾经对爹爹泼的那些脏水,当初,哪怕爹爹已经离世十六年,这些人都不肯放过爹爹,每一次都要在爹爹过世的那一天大肆庆祝。
这些人啊,哪怕是当初欺压他们许久的温若寒死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开心过。
“真是可笑,你们何时见过我爹爹滥杀无辜了?哪一次不是你们先动手,最后爹爹才不得不反击?而且,哪一次不是爹爹手下留情?”
“什么仙门百家?简直就是一群仙门败类!你们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将栽赃陷害的手段运用得炉火纯青,可谓是玩得明明白白。
时宁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那些尚存一丝道德底线的人身上,让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羞愧难当。然而,对于那些毫无道德可言的人来说,这番话却如同耳边风一般,根本无法引起他们内心的丝毫波澜。
时宁自然也不会对这些人抱有任何期望,她深知这些人早已丧失了最基本的良知和道德准则。不过,她并不打算亲自去清算这些人,因为他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总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进行清算,让他们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异世而来的团子51
自然,到了该提前收取利息的时候,他是绝不会错失良机的。
或许是知晓在时羡玉和时宁这两个孩子那里讨不到便宜,索性便将目标转向了魏无羡。
“哼!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儿,竟敢在此口出狂言,难道你们没看到你们的爹爹已经躲到了人身后,不敢出来见我们了吗!”
原本还在专心看戏的魏无羡,冷不丁地被点名,本想着替自己的儿子出出气,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在时影的手上,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时影给拽了回来,倒进了时影的怀里。
这一倒,让魏无羡有些窘迫,想要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可手刚一抬起,他就愣住了。
刚才还紧紧拉着他的手,就这样被他提了起来,原本隐藏在时影宽大袖袍下紧握着的双手,也随之暴露无遗。
很好,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有些人也瞧出了两人的关系。
被众人如此注视着,即便是魏无羡这般脸皮厚的人,也有些不自在,更遑论一贯清冷的时影了。
不过,时羡还是在自家父王的眼中看到了欣喜,为了确定,时羡还特意多观察了两秒。
嗯,没错!
这确实是他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父王会做的事情,果然,一遇到爹爹,他父王的高冷就荡然无存了。
“不是要找我爹爹报仇嘛,来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何能耐。”时羡冷眼瞥了一眼那满地狼藉的武器,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他那轻蔑的眼神,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这些人那虚荣、傲气的神经,让他们瞬间忘却了时羡还是个孩子,提着剑便如饿虎扑食般向时羡与时宁猛扑过来。
然而,不过三招,他们就如被狂风摧残的残花败柳般,吐血倒地。
“哟!如此孱弱啊!连两个稚童都无法战胜,还修什么仙啊,不如回家去喂猪,好歹还能为百姓做点贡献。”
本来输给两个八岁的孩子就已经令人无地自容了,时羡后面的话更是如一把烈火,将这些人气得七窍生烟,最后竟然被活活气死了。
“这,我并未下死手,他这是在血口喷人啊。”
时羡指着那倒地后已没了呼吸的人,心中充满了委屈,他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都没使出两分力气,这人就一命呜呼了!
真是不堪一击啊!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率领众人杀穿仙门百家,又何须在此与他们废话连篇!
魏无羡看着眼前被气得直翻白眼的人,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再看看一旁那个明明需要他师伯安慰,却连嘴角都不愿意压一下的儿子,更是让他感到无奈。
他转过头,对着时影说道:“时影,我看这九嶷山以后肯定会热闹非凡啊!只是不知道大司命他老人家能不能受得了这两个孩子呢?”
时影微微一笑,安慰道:“放心吧,阿羡。师尊他老人家肯定没问题的,毕竟他可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呢。而且,时羡和时宁可是他的侄孙辈,他肯定会格外疼爱他们的。
至于仙门百家的人,在经历了时羡这一手之后,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愈发汹涌,比起报仇雪恨,他们的性命在心中的分量显然更重,更何况他们也并非真心想要报仇。
时宁看着那些鬼鬼祟祟、如老鼠般挪动的仙门百家,心中暗骂:好一群见风使舵、阿谀奉承之徒,刚刚还在那里耀武扬威地叫嚷着要报仇,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乖巧地蜷缩在一旁。
不过,他的终极目标并非这些人,而是……
而金光善恐怕也未曾料到,仅仅是两个孩子,竟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心中不禁打起了退堂鼓,暗自琢磨起了退路。
金光善凝视着蓝曦臣和聂明玦,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破局之人。
“聂宗主,不知我那不成器的犬子,在聂氏可还安好啊?”
“说来,他到不净世已有一段时日了,不知聂宗主和蓝宗主可否将犬子归还于我?”
蓝曦臣闻听此言,脸色骤然剧变,就连那一向温文尔雅、如平湖止水般的神色都难以维系,满脸怒容。
蓝曦臣万万没有想到,金光善在如此关键时刻,竟然还会提及金光瑶此人,莫非是妄图用他们三人结拜的情谊来要挟他们不成!
聂明玦的脸色亦是阴沉至极,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对金光善的这番举动厌恶至极,几欲喷涌而出。
“这就无需金宗主费心了,金光瑶在我聂氏的地牢中,犹如被囚困的困兽,想必此刻已与他那恶友薛洋相聚一处了。”
聂怀桑身形一闪,如同护崽的老母鸡一般,自然而然地将温文尔雅的蓝曦臣与沉稳威严的兄长聂明玦护于自己坚实的羽翼之下,直面这狡猾如狐的金光善。
他心中暗自思忖,对付那些光明磊落的君子,自有大哥与曦臣哥的风采足以应对,犹如泰山压卵,不费吹灰之力。但面对这等擅长耍弄阴谋诡计的小人,还是得他聂怀桑亲自出马,方能万无一失。
不然一个不善言辞,一个口拙舌笨,最后都得掉进陷阱里,还得他像个天神似的,噗呲噗呲地把人捞出来。
不过他心里总觉得曦臣哥以少宗主的身份执掌蓝家多年,理应不会如此天真无邪,宛如不谙世事的孩童。可是一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聂怀桑又将自己的怀疑默默收回。
聂怀桑在前方与金光善对峙,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自己大哥和蓝曦臣的眼神交流,这也使得聂怀桑如盲人骑瞎马,一步步地走进了他们这群人精心挖掘的陷阱之中。
“对了,如果金宗主还妄图依赖你金陵台上的那些家底,那我奉劝金宗主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在来此之前,我聂氏的铁骑早已如狂风过境般踏平了金陵台,你的那些傀儡之类的,都已如土鸡瓦狗般灰飞烟灭了。”
当他在穷奇道炼尸的地方看到他们聂氏和蓝氏弟子的惨状时,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真恨不得将金氏所有人赶尽杀绝。
后来再看见他们一起听学时,和魏兄还有他那胡闹的同窗,他的心情犹如五味杂陈的乱麻,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了。
他一直认为这些人要么是胆小如鼠,要么是和他一样在家中毫无话语权,所以才会在后来销声匿迹。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悄然离世,而且并非死于与温氏的正义之战,而是惨遭金光善那阴险狡诈之手的毒害。
金光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后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轻易地发现了,并且还被赤裸裸地揭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与他们接触的人更是凤毛麟角,那么出卖他的人自然就如鹤立鸡群般明显了。
“真不愧是娼妓之子,果真阴险狡诈!”
这句话,金光善虽然说得轻声细语,但是在场的都是修士,他们的听力犹如顺风耳一般敏锐,自然是听得真真切切。
蓝启仁对此只是轻描淡写地骂了一句:“罔顾人伦。”随后便转过身去,仿佛多看金光善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仙门百家的人则是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神情,完全将当初对金光善的巴结和奉承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他们的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异世而来的团子52
魏无羡先是对聂怀桑在赤峰尊和蓝老先生面前的大胆之举惊诧不已,心中暗叹:“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昔日里那个谨慎有余、胆气不足的聂兄,如今竟然变得如此无所畏惧,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在看到一众人明显的对聂怀桑的算计之后,魏无羡对聂怀桑只剩下怜悯之情了。他虽然不清楚这些人究竟要算计聂怀桑做什么,但能让几人都避之不及的事情,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本想提醒聂兄一句,可心中的好奇又如同猫爪一般,挠得他心痒痒的。
再加上赤峰尊也是其中的一员,就凭赤峰尊和他聂兄的关系,最起码对聂兄的安全是有所保障的,于是他便乖乖地当了个旁观者。
对此全然不知的聂怀桑,忽然感觉到后颈有一丝莫名的寒意袭来,仿佛一条冰冷的蛇在他的脖颈上游走,他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衣襟,心中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布局,待确认万无一失后,再次将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投向了金光善。
“金宗主,难道您是想把事情都推到金光瑶的身上吗?”聂怀桑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如同一根根细针,直直地刺向人心。
还没等金光善开口,聂怀桑又继续发问了。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金光瑶所为,而金宗主您对此却一无所知,那金宗主这个宗主当得可真是失败啊!一个刚刚回家没几天的儿子,竟然就可以掌控金陵台了。”
面对聂怀桑的诘问,金光善一改刚才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直接是面色铁青,又带着一丝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这……那个竖子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卧底到温氏,成为温若寒的心腹,我自认为没有温若寒那么厉害,一时间被他蒙蔽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话一出,众人也不禁有些相信了。
能够成功卧底于温若寒身侧并全身而退之人,如今他们仅识得一位,故而对其能力,他们亦是深信不疑。
然而,今日他们已然开罪金宗主,自是不愿见其咸鱼翻身。须知那魏无羡充其量不过是个口出狂言之徒,动手之事,他是万万不敢的。
想当初,将人逼迫至那般田地,魏无羡手持利器,却也只敢退守乱葬岗,从未伤人。至于外界流传的那些谣言,他人或许不知,他们又岂能不知。
故而,唯有魏无羡一方获胜,他们方能活命,亦能从中获利。
最终,旁观的几人对视一眼,索性直接将自身归入魏无羡阵营,一同与金光善对峙起来。
“此金宗主,所言是真是假,无人知晓!且当初射日之争时,你们金氏损失最小,仅凭他金光瑶一个黄口小儿,岂能瞒着你在金陵台有如此大的动作,我们实难相信。”
“对了,此乃金夫人托我转交金宗主之物。”
言罢,聂怀桑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在递给金光善时,却不慎掉落于地。
其上硕大的“休书”二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令人难以忽视。
此乃有史以来首位被休弃之宗主!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看着金光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同情之意。
“这金夫人啊,哦不,应该说是前金夫人,可真是和虞夫人如出一辙啊!一个不冠夫姓,还在家里作威作福;另一个更是大胆,直接就把丈夫给休了!”有人低声议论道。
“可不是嘛,也难怪这金宗主在外面会有那么多私生子呢!估计是他根本就不敢把这些孩子带回家啊!毕竟他那夫人可是个厉害角色,他哪有胆子啊!”另一个人附和道。
“啧啧啧,堂堂一宗之主,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怜啊!”又有人叹息道。
金光善站在那里,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他的脸色由青转白,最后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而时羡和聂怀桑则站在一旁,看着金光善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捂住嘴巴偷笑起来。他们就是想要看到金光善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谁让他平日里那么嚣张跋扈呢!
至于仙门百家,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给金光善一个警告,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绝对不能招惹的。同时,也是为了给魏无羡正名,让大家都知道魏无羡并不是像金光善所说的那样不堪。
若言金陵台之败与穷奇道之曝令金光善陷入绝望之境,那么金夫人的休书便是压垮金光善的最后一根稻草。
金光善从未料到夫人会离他而去,且以如此羞辱之方式,须知其夫人身后亦有不俗实力,若得夫人助力,他欲东山再起实非难事,然今夫人亦欲与之分道扬镳。
金光善于潜意识中实难相信,夫人素爱他至极,为他可算计自身闺蜜,岂会如此轻易弃他而去!
金光善心中思绪纷繁,然休书上之字迹,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她独有的温婉与坚韧交织之笔触,每一笔皆如利刃,刺痛他本已伤痕累累之心。
然于尚存之理智片刻,他试图于绝望中觅得一丝慰藉,心中暗自思忖:她如此深爱于我,岂会轻言舍弃?此必为他人之阴谋,乃彼等为达某种不可告人之目的,迫她写下此违心之请。
没错,绝对是他们逼迫夫人写下的休书!
金光善心中坚信着这个念头,毫不犹豫地将那封休书撕成了碎片。碎纸屑如雪花般在空中飞舞,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愤怒和不甘。
蓝氏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他们没想到金光善会如此决绝,竟然直接毁掉了休书。
“都说祸不及妻儿,你们蓝氏和聂氏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还敢在金陵台绑架我的夫人,这封信肯定是你们用金凌来要挟我夫人写的!”金光善怒不可遏地吼道,他实在无法说出“休书”这两个字,只能用“信”来代替。
金光善故意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为了妻子不惜一切代价的深情丈夫。然而,如果不是前阵子在金陵台上发生的那一连串风起云涌的事件,以及私生子风波的揭露,恐怕世人真的会被他这出戏码所蒙蔽,将其当作一段佳话来传颂。
“而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些事情我真的一无所知啊!我心中只有对子轩逝去的无尽哀痛啊!”金光善继续说道,说着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拿起一块不知从哪个红粉佳人那里顺来的帕子,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眼见无人理睬,金光善这才缓缓收起手帕,继续为自己强词夺理。
“自那日起,金陵台上的大小事务,我皆全权托付于金光瑶,只盼能在悲痛中觅得一丝喘息之机。若真有不妥之处,那也不过是金光瑶在操持过程中偶有疏漏,于我而言,顶多算是个监管不力之过罢了。”
金光善的言辞之间,没有半分迟疑,犹如一位巧舌如簧的讼师,将所有的罪责与阴影都巧妙地推诿到金光瑶身上。那份决绝,恰似在心中为这位儿子精心铺设了一条通往牺牲的荆棘之路,将他无情地推向风口浪尖,而自己则狡黠地置身事外,其老练与奸诈展露无遗。
在这一瞬间,聂怀桑的心湖犹如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阵阵微妙的涟漪,一抹难以言喻的同情如轻烟般悄然掠过心头。
他凝视着金光善,脑海中浮现出金光瑶为金光善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身影,心中不禁如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
金光瑶所付出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精心谋划的阴谋,皆是为了取悦一个心中从未真正有过他位置的父亲。这份畸形的情感,令人不禁为之慨叹。
然而,同情归同情,在理智与情感的天平上,聂怀桑的心却如磐石般坚定地倾向了正义与复仇。
金光瑶对大哥的狠辣手段,以及聂氏子弟的无辜惨死,犹如两把锋利的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这些血债,是他无法漠视、无法轻易释怀的。
况且,这些皆是他自己的抉择,无人逼迫,大家皆已成年,理应为自己的选择和所作所为承担相应的后果。
只是,或许要让曦臣哥失望了!
异世而来的团子53
聂怀桑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心虚地瞥了蓝曦臣一眼,然后像泥鳅一样,巧妙地避开了他那温和却深邃的目光,转而将视线如聚光灯般重新聚焦于金光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如狐狸般意味深长的弧度。
“啧啧,金宗主的演技真是出神入化,令人叹为观止。金子轩离世未及一日,金宗主便已是纸醉金迷,左拥右抱,这番景象,实在让人难以将您与‘伤心’二字联系在一起。更有甚者,您还不忘运筹帷幄,妄图从我魏兄手中夺取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阴虎符,这份心思,当真是‘繁忙’得犹如陀螺一般,哪里还有余暇顾及哀伤呢?”
言罢,聂怀桑似乎想起了什么奇闻轶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如狐的光芒,又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也还是应该伤心的,可是伤心的应该是死的怎么是金子轩而不是金光瑶,毕竟您的如意算盘里,明明是让金光瑶去充当那可怜的替死鬼,可是死的却是您悉心培养的嫡子金子轩。”
“不过看着金光瑶能够替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或许您又觉得金子轩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金子轩可是你们金氏家族中为数不多的清白之人了。”
聂怀桑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向了金光善的心脏,将那些深埋在黑暗中的真实想法揭露无遗。
这些不为人知的心思,金光善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字,它们就像隐藏在黑夜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在心底游走,无人察觉。
这废物是如何知晓的?
金光善看着聂怀桑的眼神中,杀意如潮水般汹涌,他显然是低估了这个整日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废物!
被金光善死死盯住的聂怀桑,第一反应便是如受惊的小鹿般,想要往自家大哥的身后躲藏。然而,一想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他又强行命令自己站稳脚跟。
就这样,聂怀桑如同英勇的战士一般,毫不退缩地站在了原地,再次与金光善四目相对。
聂怀桑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深沉,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金宗主此番,怕是如那火山一般,情绪难抑,心火难平了。不过,这出好戏才刚刚拉开帷幕,何必如此急躁呢?”
他缓缓摇头,目光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接着说道:“遥想当年,金宗主略施小计,便将自己的儿媳送入不夜天,以此来牵制魏兄。彼时的他,可曾料到今日的金凌,这可怜的孩子,刚出生便没了双亲,此仇难报,真不知日后这孩子知晓一切后,是否会如那掘墓人一般,刨了金宗主的坟?”
此言一出,时羡的眼眸瞬间犹如星辰般璀璨夺目,闪烁着惊奇与钦佩的光芒。
这聂叔叔究竟是如何得知金凌会刨了金宗主的坟的呢?要知道,他刨江家的坟,可正是金凌所做之事给了他灵感。
不过,时羡自己可不敢动手,生怕会遭受责罚,于是只能向宁叔叔求助。反正这江澄也不稀罕当初宁叔叔帮他们收殓尸体,那便挖起来吧!
也不知宁叔叔在归来的途中,是否会与江氏的人不期而遇。若是遇上了,真希望宁叔叔不要再看在他爹爹的情面上,对江氏有丝毫的忍耐了。
直接动手,狠狠地揍,最好是打得连他的狗都难以辨认,看他还敢不敢用狗来吓唬我爹爹。难道不知道在有爹爹在的地方是禁狗的吗?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说来也怪,有的人就是不禁念叨,这时候时羡心中还在想着温宁,温宁就如同那心有灵犀一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鬼将军,竟然真的是鬼将军!”
“鬼将军竟然真的还活着!”
“金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们金家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这鬼将军在金陵台上已被挫骨扬灰了啊!”
温宁的现身,犹如寒夜中突然绽放的炽热火焰,瞬间点燃了四周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汹涌的波澜。
即便先前已有所耳闻,鬼将军或许并未真正陨落,但那终究只是风中若有若无的低语,未曾亲眼目睹,人们心中仍留存着一份难以言表的希冀与忐忑。
而此刻,人已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不得不相信,毕竟当初在穷奇道截杀之时,鬼将军仅凭一己之力,便斩杀了三大世家众多弟子,他们又怎能在鬼将军的手中走过几个回合呢?
众人皆如惊弓之鸟般警惕着鬼将军,生怕他会突然出手,伤及自身。然而,温宁却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给他们,径直走到了魏无羡的跟前,如同一棵笔直的青松,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犹如泰山压卵,让魏无羡瞬间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思绪,连忙想要将温宁扶起。可温宁却如磐石般坚定,摇头不肯起来。
“公子,我对不起你。”说着,温宁便如犯错的孩子般,深深地低下了头,一副无颜面对魏无羡的模样。
“温宁,起来,你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魏无羡对不起你们岐黄温氏的人啊!若不是我,你们又怎会如此悲惨?”
魏无羡一想到那被挫骨扬灰的温情,还有前一日还在与自己把酒言欢的温四叔,最终都因他而命丧黄泉,心中的愧疚便如潮水般汹涌,愈发强烈。
见无法扶起温宁,魏无羡索性也对着温宁跪了下来。
“温宁,你若想这般说话,那便如此吧,我们就这样说。”
时羡凝视着对拜的两人,脑海中如电影般闪过他从小到大所有悲伤的事情,才勉强压下了心中那些忤逆不道的念头。
其实也怪不得他啊,这场景实在是太像了,那什么拜......
而魏无羡这一跪,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将温宁惊得瞠目结舌,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手忙脚乱地扶起魏无羡。
“公...公...子,快...快起来。”
见温宁已经起身,魏无羡这才如释重负般跟着站起。
“温宁,你要记住,所有的事情都与你们无关,日后要堂堂正正地生活。须知,没有你们,就不会有我魏无羡,没有我魏无羡,如今射日之争的结果又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说着,魏无羡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了仙门百家的人。
四周被魏无羡扫视的众人,也只能像被寒霜打过的茄子般,被迫点头,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过,魏无羡倒也并非信口胡诌,要知道当初在他尚未归来之时,各处的战况都不尽如人意,而且最后还出现了那么多的傀儡。
魏无羡才不在乎仙门百家的人作何感想,他本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如今只是想护着温宁,让他出去不被人欺凌。所以,只要让他们明白温宁是他魏无羡所护之人,若想动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完全不必感到愧疚,因为这一切本就是金宗主精心策划的阴谋。他作为父亲都毫无愧疚之意,我们这些毫不相干的外人又有什么好愧疚的呢?更何况,我对金子轩还有救命之恩呢,就全当他是在报恩吧!”
温宁向来对魏无羡言听计从,所以对于魏无羡所说的这番话,他自然是拼命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然而,尽管温宁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接受了魏无羡的说法,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让魏无羡心生疑惑。魏无羡实在想不明白,这温宁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连告诉他都不敢。
要知道,温宁可是出了名的胆小,而且心地极其善良。魏无羡实在想不出,这样的温宁会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异世而来的团子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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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而来的团子55
“我待你不薄,你为何如此待我?”金光善捂着伤口,面色惨白,声音断断续续,质问着秦苍业。
秦苍业沉默不语,眼神中充满杀意,手起刀落,又是数刀砍向金光善,每一刀都深可见骨,最终金光善惨死在秦苍业刀下。
“畜生!猪狗不如!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成为你的下属,害了我的家人!”秦苍业用脚踢了踢已成肉泥的金光善,然后走到聂怀桑面前。
“我不知道你们查到了多少,有多少证据。我可以证明你们所言不假,这些年我为金光善所做之事,都藏于我书房暗阁之中,我可以交出来,只求你将我们一家三口葬在一起。”
秦苍业已无求生之念,他所珍视之人皆已逝去,而他所犯下的罪孽,这些人定然不会放过他,倒不如交出证据,换得她们母女在旁。
“好!”
聂怀桑凝视秦苍业许久,终于应允了他的请求。他并非为了那些所谓的证据,毕竟他们手中的证据,已足以让这些人万劫不复,有无那些证据,已无甚差别。
应允的缘由,是秦苍业在知晓真相后,没有半句责怪他妻子的言语,反而责怪自己未能保护好妻子,仅此一点,便令聂怀桑心生钦佩。
此请求,聂怀桑应下了!
见聂怀桑应下,秦苍业也不再多言,将自家暗阁钥匙交出后,自刎而亡。
被迫目睹此幕的仙门百家,对那封信的内容好奇难耐,可惜秦苍业早已毁信,为防人拼凑,甚至将信纸吞入腹中。
随着金光善的殒命,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蓝湛,我要和时影离开了!”静室内,魏无羡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伤感,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正在处理家族事务的蓝忘机身上。
自从那日仙门百家退却之后,蓝曦臣便毅然决然地脱下了家袍,踏上了外出历练的征程,而与他一同前行的,还有聂明玦。
如此一来,家族里就只剩下蓝忘机和聂怀桑这对难兄难弟,肩负起处理家族事务的重担。
如今的蓝氏家族,可谓是百废待兴,各种事务堆积如山,而蓝忘机更是日夜操劳,几乎没有时间好好休息。
魏无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很想帮忙分担一些,但毕竟自己并非蓝氏族人,名不正言不顺,实在难以插手。
与此同时,在竹室里,延墨等人正围着时影谈笑风生。然而,话题不知何时转到了魏无羡身上,众人纷纷指责他不懂事,甚至责怪他没有把时影的身份和性别说清楚。
面对众人的指责,时影赶忙站出来解释道:“师叔,这一切都是时影的错,阿羡不告诉你们,想必也是担心你们一时难以接受。”
我看着那臭小子,心里就来气,明明两个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时影啊,等你回到九嶷山之后,一定要记得给我来信啊!阿羡这孩子,性格跳脱,又喜欢玩耍,你可得多担待一些。
师叔,您就放心吧,阿羡可是我名正言顺的世子妃,照顾他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魏无羡突然跑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师叔,我回来啦!你们在说什么呢?”
延墨笑着对他说:“没什么,就是嘱咐你几句。你到了九嶷山之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师叔哦!还有,让时影多督促你修炼,千万别偷懒懈怠,知道了吗?”
魏无羡羡听了,不以为然地嘟囔道:“啊!就说这些啊,真是无趣!”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时影其实是强撑着身体来到姑苏蓝氏的。在此之前,他因为朱颜的事情受了重伤,还经历了万劫地狱般的折磨,身上的伤根本就没有好全。这不,其他人说话间他就支撑不住,晕倒在地,把魏无羡吓得够呛。
“时影,你快醒醒啊!”魏无羡心急如焚地呼喊着,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绝望和恐惧。
一旁的延墨见状,连忙上前安慰道:“阿羡,你先别着急,让我来看看时影的情况。”他伸出手,搭在时影的手腕上,仔细地感受着他的脉象。
过了一会儿,延墨皱起眉头,面露忧色地说:“他好像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体力已经支撑不住了,所以才会突然晕倒。”
魏无羡闻言,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难以置信地问道:“受伤?他可是九嶷山的少司命啊,怎么会受伤呢?”
时羡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看来誓言应验了,他的父王应该是走了万劫地狱。”
听到这里,魏无羡的心中一阵刺痛,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昏迷不醒的时影,喃喃自语道:“万劫地狱……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啊……”
时羡看着魏无羡痛苦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对魏无羡说:“爹爹,你真的想要听吗?”
魏无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坚定而决绝,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朱颜,这个名字对于时影来说,就如同命中注定的劫数一般。当他十八岁继任少司命时,那个女子如流星般闯入了他的生命。而这个女子,正是朱颜。
朱颜后来成为了时影的徒弟,师徒二人在相处中渐渐产生了深厚的情谊。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悄然转动。海皇的出现,打破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为了空桑的安危,时影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杀死海皇。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海皇止渊竟然是朱颜的心爱之人。
朱颜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她无法接受心爱之人的离去,决心要为止渊报仇。于是,她将矛头指向了时影,誓言要亲手将他置于死地。
面对朱颜的仇恨,时影感到无比痛苦和无奈。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空桑,但他也无法割舍对朱颜的感情。最终,为了给止渊偿命,时影选择了自杀,以一种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充满戏剧性。不知为何,朱颜竟然复活了时影。而在这个过程中,朱颜也渐渐意识到自己对时影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
或许是因为时宁的存在,时影在走过万劫地狱后,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于是,他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毅然决然地来到了姑苏蓝氏,只为了与魏无羡相见。
爹爹,父王并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
空桑之危尚存,故而我们仍需速速赶回九嶷山。
异世而来的团子56
魏无羡出去煎药了,时羡与时宁守着昏迷的时影。
兄长,你说父王此举究竟是为何?即便他不来姑苏蓝氏,有我二人在,爹爹也不会有何事啊!
“情”之一字,着实害人不浅啊!
宁儿,父王的心思,并非你我所能揣测。
我想,他或许是担心,若再不来,爹爹恐怕就要改嫁他人了吧!父王心急如焚,故而不顾伤势,强行赶来。
改嫁他人?何人?蓝忘机吗?
你所言极是。
时影其实早已醒来,此刻的他,不过是佯装熟睡,顺便听听这一双儿女在背后如何议论自己。
“蓝忘机,阿羡当真有过如此念头吗?”时影睁着双眼,胡思乱想,全然未曾察觉魏无羡已端着药走了进来。
时羡,时宁,你们难道就是这样照料的?你们的父王已然苏醒,你们二人竟然毫无察觉?醒来了,两人面面相觑,似乎在说刚才所言,父王是否全部听闻。阿羡,我亦是刚刚醒来,并未想着唤醒他们二人。父王既然已然苏醒,爹爹你就好生陪伴父王,我与哥哥先出去了。两人心中有些发虚,害怕走得稍慢便会遭受责罚。
时影,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时影沉默不语,妄图隐瞒之际,魏无羡一语道破时影的掩饰,我已然知晓,时羡已将缘由和盘托出。阿羡,我并非有意瞒着你。
既非有意隐瞒,那我问你,当初仙门百家围剿不夜天之时,时羡和时宁的突然现身于我面前是何缘由?还有百凤山围猎时偷亲我的人,可是你?时羡言你有你的苦衷,当初是迫不得已才会对我隐瞒身份。两个孩子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二人是你我的孩子。
阿羡,我……我……
时影,我怎会不知你意欲何为?想当初,在不夜天,我本就没奢望能活着,若不是时羡与时宁如及时出现,恐怕我此刻已与你阴阳两隔,再难相见了。时羡还曾言,你在九嶷山事务繁忙,无暇分身来见我,直至得知我遭遇不测,才赶忙送他们二人前来护我周全。
阿影啊,日后若再有何事,你可千万莫要对我隐瞒丝毫了,可好?
好。
这是为你精心熬制的药,快些服下吧!
有些苦?
你竟也会怕苦?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堂堂九嶷山少司命,竟然也会惧怕喝药。哈哈哈,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对了,阿影,你走过那万劫地狱后,修为是否已然散尽?朱颜呢?你是否是为了她才去走那万劫地狱的?
阿羡,你这诸多问题,叫我该如何作答呢?
朱颜乃是我的徒弟,只因我失手杀了她的心上人止渊,她知晓后,为了给止渊报仇,便要将我置于死地。我死后,不知因何缘由,她又将我复活。复活后,她才对我坦言,她并不喜欢止渊,心中所爱的人,唯有我而已。走那万劫地狱,乃是我心甘情愿之举,但我心知肚明,我心中唯有你魏无羡一人,往昔如此,未来亦如此。
异世而来的团子57
空桑无事,止渊与他的族人都被送回去了,此后嘉兰与海国不再有战事,百姓安居乐业?
至于朱颜?
时影沉默下来,魏无羡见状也不再过问。
父王,爹爹,重明来了好像还带了朱颜。
小影子,老夫来了,最近如何?
重明看到两个小孩,还有魏无羡时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转身走到时影身旁“小影子,不赖嘛!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当时不惜一切代价的为时雨扫平障碍原来是这样,亏的老夫在九嶷山白流了那么多眼泪。”
朱颜看到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因为我喜欢阿渊!”
“是我自作多情了?”
时影没有答话,“朱颜当初在九嶷山他也悉心培养的,后来自己的感情也是真的”时影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坐在魏无羡身旁。
这一次他永远不会回答了,孩子和爱的人都身旁……
“天空一阵巨响”
凭借时影的修为只需一念之间就可以动感天象,即使一言不发,苍天都会为他感到委屈。
你看到了吧!朱颜,你应该死心了,小影子以后会很幸福,所以你该离开了。重明的一番话无疑是给朱颜的心上插刀子。
“不会的,不会的”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朱颜一下子跪倒在地祈求时影的原谅
朱颜,我说过了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杀人偿命,我们两不相欠了。
凭什么?难道就因为魏无羡吗?他能为你做什么?朱颜指向一边的魏无羡?
“放肆,魏无羡岂是你可以诋毁的”
诋毁?他魏无羡用得着我来诋毁?修真界他的名声恐怕是坏透了吧!不修剑道偏偏去修什么鬼道?
放肆!时影气急扇了朱颜一巴掌“朱颜,本王在告诉你一次,我时影就算离开了九嶷山不再是少司命,也还是嘉兰的摄政王,魏无羡是摄政王王妃,他的身份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止渊与他的族人都被我送回去了,活的好好的,你如果还在执迷不悟休怪我带兵踏平赤地,灭了海国……”
听说海国呈上文书想要求娶郡主?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的父王还亲自上书说你和止渊情投意合,嫁给止渊最是合适。
朱颜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瘫软在地,“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嫁给止渊”
看着朱颜如此反抗,重明忍不住的走上前“怎的,不想嫁给止渊,那在止渊死后你找小影子为止渊报仇是为了什么?朱颜,你的喜欢可真廉价,让人无比恶心?”
就在重明和朱颜吵翻天时,嘉兰皇室来人了。
“朱颜,你现在说喜欢小影子,晚了,他的身边已经有了相守一生的人”
臣拜见摄政王,王妃。
“舅舅,你这是?”
“赤王上书请求将自己的女儿朱颜嫁到海国,帝君已经同意了,此番前来是接朱颜郡主回嘉兰准备待嫁。”
阿羡,你快过来见过舅舅?
无羡拜见舅舅!
好孩子,无需多礼。
时羡,时宁见过舅公。
这是你们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一番寒暄过后,朱颜被白王带走了。
“终于结束了”小影子,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不过说好了,你这次可不能在把我丢下了。
阿羡,你在想什么呢?
阿影,朱颜她?
阿羡,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你相信我朱颜她不会轻易去寻死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会为了赤地百姓而活下去。
经此一事,时影带着魏无羡一行人离开云深不知处,游历去了,路过云梦时听到百姓议论江氏宗主因为修炼不当以后都无法立足剑道,魏无羡听到后还是感到有些惋惜“阿影,江澄明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以后?”
“爹爹,你在这里为他感叹?曾经你在不夜天的那种无可奈何,江澄可曾与你感同身受过,走吧!有些路都是自己选择的”
游历结束后,魏无羡拉着时影“阿影,我想要去你生活的地方去看看!”
“好耶!终于舍得回空桑了?”
“皇兄,你们终于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雨儿,空桑百姓安居乐业,辛苦你了。”
“皇兄,你这说的哪里话?”
时影带着魏无羡回嘉兰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空桑,这让远在海国的朱颜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嫁来海国的这些年,止渊身边多了许多的莺莺燕燕,唯独对她没有了当初的情意。”
“只因,在止渊准备大婚前得知了朱颜不愿下嫁,还跑去找了时影,这让止渊气不打一处来。”
朱颜出神之际都没发现止渊何时出现在身后“想什么呢?看你想的如此出神想必你也是知道摄政王时影带着王妃还有一双儿女回嘉兰的事了。”
“朱颜,我劝你还是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自己找死不要紧,可千万别连累了我海国百姓,还有赤地的赤王和百姓……”
“阿渊,你在说什么?”
“别这么叫我,只觉得让人恶心?我在说什么?朱颜你能不能别再演戏了,还有你我未出生的孩子,不是你狠心打掉的嘛?既然你如此不死心,我就带你去嘉兰走一趟。”
陛下,海国上书说海皇止渊带着皇后朱颜前来朝见,说是恭贺摄政王与王妃还朝。“哦,既然如此,朕同意了。”
摄政王和王妃真是天作之合。
陛下,海皇携皇后觐见!
魏无羡对这些宴会不感兴趣,“阿羡,可是无聊了”
“阿影,时宁和时羡这两个兔崽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哼,等会回去我定要狠狠的罚他们?”
“阿羡,你真的舍得罚?”
“阿影,你偏心?”
“阿羡,我偏心也只对你一个人,回去后我替你罚他们两个,可好?”
止渊携皇后朱颜拜见帝君!
海皇与皇后不必多礼!快请入座!
见过摄政王,王妃!
海皇与皇后此番前来嘉兰,不必多礼!
魏无羡趁着时影说话之际,拉了拉时影的衣袖,因为朱颜的缘故,魏无羡并不打算给他们好脸色。
这一个晚上朱颜并不好受,时影处处关心着魏无羡,“摄政王与王妃的感情还真是深厚,这真是嘉兰之福,空桑之福!”
“诸位如此夸奖,时影受之有愧”
皇兄,诸位大臣说的也是言之有理!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压力!
异世而来的团子58
阿影,这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好,我陪你。
“皇兄,你这是?”
“没事,阿羡不熟悉这里,正好我陪他出去走走。”
待两人走出去,让坐在不远处的朱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时影对她不似从前般关心,转眼瞥了一眼止渊心里猜测到“难道是因为阿渊?对,肯定是这样,上次定是自己没有解释清楚,所以才会导致自己嫁入海国。”
朱颜以为自己猜测的不错,转身就往外走,坐在身旁的止渊将朱颜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可止渊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朱颜作死。
另一边时影带着魏无羡走在宫道上,魏无羡还笑嘻嘻的拉住时影的胳膊,时影还给魏无羡讲着嘉兰皇室的历史,听得魏无羡目瞪口呆。
“所以,在你未出事前的时候就认识朱颜,那她后来前往九嶷山拜师学艺也是为了复活你,这么说来她还是挺好的嘛!”魏无羡自顾自的说着往前走去丝毫没有发觉时影停了下来。
时影摇摇头认命般的朝魏无羡走去,“他深知魏无羡性格就是如此,所以也不计较当着他的面说朱颜的好。”
“前面是哪里?”
魏无羡指着前面的宫殿?
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时影拉着魏无羡朝着宫殿走去!
“天景宫?”待魏无羡走进去后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很像时影房间的风格,游神之际被时影的说话声打断思绪,“阿羡,你也觉得这里很熟悉是吗?”
“我还未离开嘉兰皇宫以前便住在这里。”
啊……怎么会?当时的你好歹也是一国世子,居住之地为何如此?
“原本也不是这样,后来有了轻水歌姬,父皇也对我不怎么重视,就连伺候我的人都欺上瞒下,我为了不让母后担心所以就自作主张减去了一些人,慢慢的就成这样了。”
“阿影,以后有我定会让你余生顺遂!”
或许正是因为魏无羡的存在,所以时影在这嘉兰皇宫第一次感到舒心,发自内心深处的,“母后,这就阿羡,如果你还在也会像影儿一样喜欢他的。”
时影!
看到时影的笑容,朱颜心底更心慌了,这样的笑容是她以前在时影脸上没有看到过的。
时影心底泛起一丝怀疑,却当作没有听到一样!朱颜反而越跑越快,一下子就将两人的去路拦住。
时影不解的看着朱颜,魏无羡眼疾手快的捂住眼睛!
这是何意?
阿影,她长的不好看!我怕你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时影觉得自己有些头疼!“阿羡难不成还是一个颜控!”
还有她现在是海国的王后,与我们之间身份有别,此时她不应该在大殿吗?为何会独自一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还有止渊他为何会放任朱颜不管呢?
魏无羡说着一边将手移开,时影宠溺的看着魏无羡,还不忘握着魏无羡的手。
朱颜,我不管你为何要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这些我都不会关心,但你要是敢靠近阿影,我可不会坐视不管的。
朱颜对魏无羡的出现是丝毫不放在眼中。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魏无羡,双手背到身后,显然一副居高临下的傲慢样子开口训斥。
哼,魏无羡你以为你是谁?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就会怕你?你要知道我是赤王的女儿,还是海国的王后,你就不怕得罪于我而死无葬身之地!
魏无羡哼了一声!
你身份尊贵就了不起吗?难不成你还想仗着自己的身份为非作歹,仗势欺人!我告诉你在我这里都一律平等。
魏无羡镇定的说话,还不忘看向身旁的时影。
你敢不将我放在眼里!真是不懂规矩!
魏无羡不懂,回头看着时影!
阿影,她什么意思?“魏无羡不是不懂,他这样做只是想让朱颜看清楚。”
时影面无表情的说道“朱颜,你懂规矩吗?还不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时影,你竟然敢骂我是小人?
“骂的好,魏无羡在心里默默给时影点赞!”
是你自己承认的,这和阿影有何干系!
魏无羡我有在问你吗?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接话了?
是我给他的权利,我且问你,阿羡他是摄政王妃,你见他不行礼也就罢了还对他如此不敬,是何道理?
一句摄政王妃让朱颜瞬间没有了底气
魏无羡抬手就警告,你最好还是离开的好,不然我就打你了?
都到这个时候了,朱颜还不忘在挑衅魏无羡一把,说白了她在赌时影是不可能真的让魏无羡打她的。
那你你打呀!我倒是要看看放眼整个空桑有谁敢护着你?
本尊护着他!
皇叔,你……你怎么会来?
朱颜拜见大司命!
王后刚才好大的口气呀!若本尊没有记错,你已经嫁给海皇止渊,不知何处来的底气会觉得我嘉兰的摄政王妃会不敢对你动手呢?还是说赤王与海皇联手想要谋朝篡位!
时钰声音淡淡的,却暗含杀机!
大司命,海国与赤王府绝无此意!
时钰身边的几大司空,还有嘉兰百姓都皆知时影与魏无羡的身份!
影儿,我刚从大殿出来就听到这里吵闹,为师还有要事就不耽搁了,有时间了你就带着阿羡来九嶷山一趟,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
不用时影多言,守着天景宫的侍卫一拥而上把朱颜按在地上!
带去大殿交由帝君定夺!
是!
侍卫答应着,押着朱颜往大殿那边走去,朱颜见状不妙后就大喊了起来!
时影,时影,你快让他们放开我,你忘记了吗?世子殿下,我当年冒死祭奠你,你怎么能为了别人而如此待我,你舍得吗?更何况我与你的缘分是雪寒薇树下的惊鸿一瞥,如此美好的画面难道你都忘记了吗?时影。
时影对朱颜说的这些置若罔闻,不紧不慢的施了禁言咒,转身对魏无羡说着什么?那一刻在亲眼看着时影如此关心着魏无羡,朱颜才真的发觉时影离她越来越远了,回想曾经时影对她的情与关心都是真的,是自己拎不清即想要时影又想着止渊。
异世而来的团子59
海皇,你可知罪?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宫殿之中。止渊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看着前方,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面对如此严厉的指责,止渊心中茫然,他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连连叩头谢罪,并声泪俱下地为自己辩解道:“帝君息怒!臣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原本热闹非凡、充满欢声笑语的大殿此刻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诡异的氛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而空桑朝中大臣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刺向止渊那早已绷得紧紧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单膝跪地禀报:“启禀帝君,摄政王与王妃押解着海国皇后往大殿这边来了。”
“哦?可有问明缘由?”时雨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犀利地扫过众人。
内侍迟疑片刻,偷偷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止渊,然后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回帝君,说是因为海国皇后私自闯入了天景宫,见到摄政王与王妃后不仅态度无礼,而且口出狂言,扬言要取王妃性命。此外,她还宣称当年摄政王遭遇不测之时,正是她挺身而出,冒着生命危险前去祭奠;并且坚称她与摄政王之间有着特殊的缘分,这份缘始于雪寒薇树下的那次惊鸿一瞥……”
止渊听到这里,眼中的杀意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但很快又无力地松开了。心中暗骂:朱颜,你这个愚蠢至极的女人!难道你真想看着整个海国都毁在你手里吗?
内侍的话音刚落,朝堂之下顿时炸开了锅。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有人义愤填膺地指责道:这海国皇后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竟然胆敢对摄政王有非分之想!另一个人附和说:可不是嘛!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搞不懂赤王和王妃平日里是怎么教育她的!
没过多久,一群侍卫便押解着朱颜走进了大殿。朱颜双膝跪地的一刹那,她一眼望见跪在地上的止渊,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哀求道:止渊,求求你救救我!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所听到的那样……
此刻的朱颜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如果换成其他不明真相的旁观者,或许真的会被她这番模样打动,甚至可能忍不住出手相救。然而,止渊却心如明镜——他当初踏入赤王府之时,本来就并非出于一片赤诚之心;而迎娶朱颜,则更是为了利用她来笼络赤王府的势力,以实现自己颠覆空桑王朝的野心勃勃计划罢了。
这世上有谁能够料到,堂堂海皇竟然会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机缘巧合之下,入了九嶷山!止渊接替前任海皇之位,成为新一任的海皇?就在百姓疑惑不解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直以来针锋相对、战火不断的海国和空桑两国,突然间宣布休战言和!
此时此刻,站在一旁的魏无羡看着眼前的止渊,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止渊倒是有些手段……”只见止渊毕恭毕敬地向时雨行了一礼,然后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臣斗胆请求您降下旨意,准许臣与朱颜和离。朱颜的行为举止实在难以堪当大任。若再任由她这般胡作非为下去,恐怕日后必将给我海国带来无穷后患的危害!”说罢,止渊再次躬身施礼,表示愿意听从时雨的裁决。
很显然,止渊把自己的身段放得极低,甚至不惜自贬身份以求得时雨的谅解。从他一口一个“臣”的称呼当中便可看出端倪来。要知道,在古代社会里,只有对君主或者上级才会使用这样谦卑的自称方式。然而,止渊却毫不顾忌这些,一心只想摆脱掉朱颜这个麻烦。因为在他看来,朱颜所做之事完全是个人行为,既跟海国百姓毫无关系,也跟他这位新任海皇扯不上半点边儿。
异世而来的团子60
“那就依海皇所言,朕准许你们和离。”时雨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
听到这句话,止渊心中暗自窃喜,终于摆脱掉了朱颜这个麻烦。然而,对于朱颜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她不仅失去了丈夫,还可能因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连累家人。
时雨继续下令:“来人!传朕旨意,赤族郡主朱颜以下犯上,实属大不敬之罪。即日起,将其废黜郡主之位,贬为庶民,并永远囚禁于九嶷山,以赎清罪过。同时,赤王府也未能尽到教导之责,特将其王爷爵位废除,贬为平民百姓,并软禁于府内,除非死亡,否则不得踏出王府半步。至于王府中的所有下人们,则一律遣散回家。”
接到旨意的那一刻,赤王愤怒地拍案而起,口中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孽障啊!朱颜这个忤逆不孝的女儿,简直就是赤王府的克星......”
一旁的王妃见状,连忙跪地叩头,泪流满面地哀求道:“王爷,请您看在妾身多年来忠心服侍您的份上,向帝君请旨赦免颜儿吧!此事定有内情,还望帝君明察秋毫。而且,颜儿曾经拜过少司命为师,或许他能够出手相助呢?”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王妃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赤王已经忍无可忍,扬起手给了王妃一记耳光。
“哼!都是你平日里宠溺过度,才养出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现在居然还敢拿少司命说事?告诉你,皇族中的那些公子哥和郡主们,谁没去过九嶷山学习法术?他们顶多都是少司命的记名弟子罢了,你以为他真能把颜儿当亲传弟子一样看待吗?”赤王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王爷,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颜儿不管不顾、听天由命吗?
赤王长叹一口气:“唉,如今局势严峻,不仅颜儿自身难保,就连咱们整个赤王府也难逃厄运!这道圣旨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剥夺我的爵位,并下令将我囚禁在府邸之中,除非死亡否则绝无可能踏出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跑来禀报:“王爷,府上所有的仆人都已经被打发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赤王妃如遭雷击,她发疯似的站起身来,径直朝门外狂奔而去......
“王妃,您别冲动,外面太危险了......”一旁的侍从焦急地喊道,但赤王妃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然而,当她冲到门口时,却发现前方有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原来是时影率领着大批军队来到这里,镇守西荒,此时他们已经将赤王府重重包围起来。
“不知赤王妃如此匆忙,究竟想要去往何处?”紧接着追上来的赤王目睹眼前的情景。而赤王妃则被时影挡住了去路,无法再前进半步。
“罪臣参见摄政王!”赤王连忙跪地行礼,表示臣服之意。
时影面沉似水,冷冷说道:“帝君仁慈宽厚,特地下旨饶尔等性命一条,你们理应感激涕零才对。朱颜所犯下的罪孽深重无比,又岂是寥寥数语便能解释得清的!”
赤王妃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立刻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连连叩头哀求道:“王爷明察秋毫,请务必相信妾身所言!颜儿肯定是受到了止渊那个恶人的挑唆和蛊惑,此人自从踏入赤王府开始,便居心叵测、不怀好意!”
本王倒是好奇了,明明知道止渊乃是鲛人一族,你们为什么要放纵他跟随着朱颜进入赤王府?甚至还让他时常陪伴在朱颜身旁!这究竟是什么缘故?难道说你们就没有想过要把这件事情上报?居然就这样听之任之,任由他与朱颜一同踏入九嶷山……事到如今才想要追究责任,是不是已经太晚了一些呢?
王爷,罪臣实在是有些疑惑不解!您又是从何处得知止渊进入九嶷山这件事情的呢?莫非真的如我所料一般,是大司命告诉您的吗?
并非如此,此事与大司命并无关联。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本王是九嶷山的少司命。
原来是这样!得知事情真相的赤王心死一般的说出“都完了,都是罪有应得……”
时影看着曾经显赫一时的赤王府,就这样败了,心中顿感凄凉无比……
曾经,他确实没有计较,西荒地处偏远对于朱颜他也是费尽心思教导……
异世而来的团子61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哥哥,你是说朱颜之事?
时羡点点头以示肯定。
这么多天过去了,父王和爹爹还未回来朝中定是发生了大事?
启禀世子殿下,郡主
海皇请旨和离,皇后朱颜废为庶人囚禁九嶷山赎罪,还累了整个赤王府,摄政王与王妃带领大军前往镇守西荒。
好,你先下去吧!
父王和爹爹不会永远被留在西荒吧!
不会,西荒没有赤王镇守,相当于群龙无首,其他诸王定是对其虎视眈眈,皇叔定是对其考量过的,朝中大臣也是盘根错节,与其派大臣前去还不如父王和爹爹去,那些想要搞事的人也会掂量掂量,有没有能力在父王面前挑事。
外面传来的议论声打断了谈话,兄妹俩一出去,顺着旁人眼光看去,天空中出现了虚空法阵,旁人或许不熟,时羡与时宁可是非常熟悉,想当初两人就是利用这个法阵穿越时空……
见过世子,郡主……
免了,快说这法阵出现多久了?时羡催促的问道?
一个时辰前出现时没有这么亮,这会子到亮了起来,恐怕是整个嘉兰百姓都看见了……
那人话说完,时羡与时宁便闪身来了西荒……
哥哥,这样不好吧!我们都没有跟管家伯伯说一声,就往西荒来了。
来不及了,这个法阵现在出现意味着我们两个要回去了?在待下去恐会被天道清算。
这么急,难道九嶷山出事了?
羡儿,宁儿,时影老远就看到两个孩子。
你们两个何时到的西荒?
父王,你这会子不忙嘛!爹爹呢?
他在研究凭空出现的虚空法阵?
时羡抬头一看“果然是这样,不止嘉兰整个空桑恐怕都看到了。”
赤王府,魏无羡实在没有任何头绪,便想要出门就看到了时影带着两个孩子走进来。
爹爹,两个孩子亲热的喊道。
嗯,真乖!
爹爹,你夸的好敷衍!时羡打趣道。
魏无羡反驳,嘿,你个臭小子还想得寸进尺是不是……
阿影,我没理出什么头绪,不过依我瞧着这法阵对空桑没有危害。
时影点头以示肯定,“这法阵出自九嶷山,如果有危害或是其他问题,皇叔定会让你我回九嶷山的,这虚空法阵出现已久,皇叔那边也没消息传来,定是安然无恙。”
臭小子,我都忘了问你,带着妹妹来西荒做什么?
这还不是关心你们两个,赤王府受朱颜连累,西荒现在群龙无首,听说你和父王率军前来镇守,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时羡叭叭的说了一大堆,时影与魏无羡还是感觉到两个孩子有所隐瞒……
夜晚,时羡跪在时影面前一言不发
是要离开了吗?
时影问的太肯定,让跪着的时羡无从开口……
父王,我……对不起
千言万语想要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说出来的也只有冷冰冰的一句对不起。
魏无羡站在门外听的清楚,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相守在一起,就要分离……
他知道时羡与时宁不属于这里,两人迟早会回去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煽情的话没有多说,时影按照与时羡的约定,抽出自己的一半元神交于时羡……月色下,时羡与时宁踏入虚空中离开……
时影,你说他们就这样走了,你说我们还能在见面吗?
既然注定是我们的孩子,那终归有见面的那天。
九嶷山,守在阵法旁的魏无羡与时钰焦急的等待两人归来。
皇叔,羡儿与宁儿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对吗?
无羡,你不必担心,他们会平安回来。只是你之前所说的事情,他们两个恐不会同意……时钰担忧的说。
不知皇叔公,说的是什么呀?可否让我和妹妹知晓。
爹爹,皇叔公,我们回来了!
好,好,好,回来了就好!
时钰连说了三个好,肉眼可见的高兴。
就是你们爹爹呀!觉得你们这样太危险了,他想要亲自去寻你们父王……
时羡知道劝解没有用,唯有支持。
时羡,你也长大了好好帮着你皇伯伯处理朝政,还有……
爹爹,宁儿不想你离开,呜呜……
宁儿乖……
安顿好一切,魏无羡离开了九嶷山……
新篇章启……
第1章 拜师
我叫魏无羡!
为寻找挚爱之人而来!
来到空桑的第三年,九嶷山少司命首次开山收徒,消息一出吸引大批青年才俊涌入九嶷山拜师……
九嶷山,不仅是空桑第一仙山,里面的帝王谷还是空桑历代帝君与皇后的埋葬之地。
随着人群走到了山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
我前来拜师,为何拦我一人?
魏无羡满脸狐疑地望着眼前这位守门弟子,只见对方用一种充满鄙夷和不屑一顾的眼神盯着自己,并毫不客气地道:“他们可都是堂堂空桑六王的嫡系子孙!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也起码得是朝廷重臣之后裔!这些人皆是身份显赫、权倾朝野之辈,岂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招惹得起的?没拿到拜贴居然妄想擅闯此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音未落,那人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完全将魏无羡视若无睹。
与此同时,四周还不时传来阵阵冷嘲热讽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其中有人讥笑道:“嘿!这家伙胆子倒是不小嘛!莫非他根本不清楚咱们九嶷山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未持拜帖者一律不得入内?”另一人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嘛!以我的拙见,他还是趁早打道回府算了!即便其自身能耐再怎么出众,如果手中没有那张至关重要的拜帖,一切皆是徒劳无功罢了!”
那我该如何进去?
“都说了没有拜帖绝不可能让你进去!”
听到询问?两名守门弟子先是一愣神儿,旋即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异口同声问道:“你是真的想要进去拜师?”得到肯定答复后,两人面面相觑片刻,然后齐声说道:“行啊!那就这么办好了!只要你愿意在此跪地不起,表示出足够的诚心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碰上大司命。到时候念及你这般虔诚之心,兴许会开恩准许你入内!”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魏无羡满脸喜色地开口询问,声音因激动而略微发颤。
“自然千真万确,如果不是真心想要拜入少司命门下,何必在此跪地求见?”其中一人语气冷淡地回应道。
听到这话,魏无羡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愿意跪!我愿意跪!”话音未落,他已经双膝跪地,以表自己拜师学艺的诚意。
待得魏无羡跪下之后,原本戏弄他的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神之中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然后抬脚迈步走进山门内去......
此时此刻,魏无羡正笔直地跪在山门前,身形如同青松般挺立,纹丝未动。他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然而,就在魏无羡全心全意跪地之时,却并未察觉到在距离山门口不远的一棵古老榕树之下,还站立着另外两个人。
“依我看呐,这家伙简直蠢到家了!居然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刚才那俩弟子分明是在故意捉弄他嘛!而且他竟然完全不曾考虑过万一碰不上大司命本人,接下来又该如何是好?”重明一边朝着身边的时影抱怨连连,一边不住摇头叹息。
“唉,终究还是太过天真。”时影轻声感叹一句。
但紧接着重明话锋一转,“那么现在问题来了——我们究竟应当怎样做,方可助他顺利进去?”
“嗯...等他跪一会再说!”
重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时影,似乎并不明白对方此番言语背后所蕴含的深意,不过眼下也只好随声应和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也是,跪的越久才能看出拜你为师的诚心”
“我可没说要收他为徒?”
“我知道,小影子不过说真的这般单纯且意志坚定的少年,若是没有成为你的徒弟,那他只能在九嶷山做一些洒扫供奉的事,真的太屈才,太委屈了。”
不如这样,你收他为徒如何?
时影突然开口。
“可千万别,耽误人家就不好了,毕竟这万年来老夫一人逍遥自在惯了,身边多了一人反而不习惯,所以还是算了吧!”
时影勾了勾嘴角没在说话。
月亮悬挂天空,魏无羡足足跪了八个时辰,之前跪的笔直的身体,此刻已经是摇摇欲坠!月光洒在身上,任谁看了不觉得凄凉?
“这人还真是坚持不懈,不得了”
重明感叹一声,从树下跳了下来,轻轻的撞了一下身旁的时影
“要不要将人扶起来”
“快了?”
“什么?扶还是不扶?”
“不知道,不如你过去将他扶起来”
“好啊!老夫正有此意”
重明说着便向山门走去……
还未等重明走到身旁,魏无羡便已支撑不住的晕倒在地!
“别吓我,他不会死了吧?”
重明蹲在魏无羡身旁,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时影在看到魏无羡晕倒的那一刻,随即走上前
“将他带回去,给他疗伤”
重明不敢耽搁,把魏无羡背起来就走。
“那你去做什么?”
“去找尊上”
“没用的小影子,你找大司命又能说些什么?没有拜帖就证明不了身份,别院他也住不了,就算大司命心善让他留下疗伤,可伤好之后他还是要离开的?”
“不说这些了?重明,你赶快带他回帝王谷,正好还能给我们做伴”
“好!”
第2章 救人
魏无羡悠悠转醒过来的时候,时影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的书案边上,专注地翻阅着书籍。
你是谁? 这里又是哪里? 魏无羡一脸茫然和疑惑地开口问道。
听到声音,时影缓缓站起身来,轻轻合上书本,并顺手从旁边拿起一碗熬好的汤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然后温柔地将碗递到魏无羡面前:先把这碗药喝下吧。
魏无羡顺从地点点头,但当他看到那碗黑乎乎、散发着苦涩味道的药水时,不禁皱起眉头,流露出一丝不情愿的神情。
时影敏锐地察觉到了魏无羡的心思,或许是担心药太苦难以下咽,于是他迅速伸手进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糖果,微笑着对魏无羡说:拿着这个糖一起吃下去,这样应该就不会觉得那么苦啦!
魏无羡感激地看了一眼时影,连忙道谢:谢谢你啊! 然后毫不犹豫地接过那颗糖放进嘴里咀嚼起来。果然,随着糖分在口中化开,原本令人望而生畏的苦味顿时减轻不少。
待到魏无羡将整碗药一饮而尽后,时影赶忙上前接过空碗,轻轻地放在一边。接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凝视着魏无羡,语气平静地发问:好了,现在感觉如何? 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另外,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昏倒在九嶷山的山门口呢?
想到这里,魏无羡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原本灿烂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和深深的委屈。
“还有你啊,到底是有多愚蠢呢?竟然如此轻易地相信他人的话语,完全丧失了自我判断能力。倘若你就这样一直跪着等下去,哪怕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是无法见到大司命的。到那时,你又会作何打算呢?”时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魏无羡默默地低下头去,心中自然清楚时影所言何意。然而,对于母亲曾经教导过的道理,他始终坚信不疑:“阿娘曾告诉过我,一个人一旦许下承诺,便必须全力以赴去实现它。既然那些人已经亲口说出了这样的话,那么我选择信任他们,难道有错吗?”
这番言辞乍听起来似乎并无不妥之处,但要知道,世事难料,人心叵测。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其品行操守更是千差万别。像今天这般情况,实在太过天真无邪,以至于让时影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处开始辩驳起才好。
“他们终究只是他们罢了,而你则是你呀!你怎能将所有人都想象得如同你一般善良正直呢?”时影无奈地叹息道。
“那么如今这算是我成功进入了九嶷山呢,还是并未真正踏入此地呢?”魏无羡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时影,眼中满是迷茫与困惑。
“嗯……姑且算作是进来了吧!毕竟今日恰好我途经此处,偶然间发现你昏倒于山门前,于是便将你带回了山上。”时影轻声回答道。
接着,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由于你跪地时间过长,导致双膝受伤严重,可能还需静养数日方可痊愈。在此期间,最好不要随意走动,以免伤势恶化。”
“我还要拜师!”魏无羡一脸倔强地说道,完全不顾时影的嘱咐。这个样子,让一旁的时影顿时火冒三丈:“拜师重要,还是你的膝盖重要啊?你先把伤养好再说!听我的,别着急,继任大典都还没开始呢,少司命怎么可能现在就收徒嘛!”
魏无羡想了想,又问:“那……我住在这儿,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时影无奈地摇摇头:“只要你不乱跑,就不会有麻烦。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安心养病就行了。”
魏无羡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将头一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影看个不停。
时影被魏无羡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心里感觉很不自在。自从来到帝王谷之后,每天都是和重明作伴,如今一下子多出一个大活人来,实在是有点难以适应。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老盯着我干嘛呀?”
只见魏无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毫不掩饰地夸赞道:“哎呀,没啥特别的原因啦!就是觉得你长得很好看啊,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简直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君子如玉!”
魏无羡这番话夸得如此直接坦率,听得时影不由得脸上一热,唰的一下,两只耳朵竟然全都红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重明从外面笑着飞到时影面前,魏无羡被吓到了,将被子拉起来挡在眼前。
“你这人还真是有趣,老夫甚是喜欢”
“你是谁?”
重明恢复人身,坐在一旁
“重明,一只活了万年之久的神兽”
“重明鸟,那个只存在神话中的鸟,有些丑,还是书本上画的好看”
时影笑了,重明则是被气的直哆嗦,回头想找时影告状时,却看到了如昙花般的笑容。
“我的老天爷,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是笑了吗?”
重明用力的揉了揉双眼,随即跑到时影身旁,伸出双手想要捏时影的脸。
“小影子,你这就不对了,老夫陪了你这么久,还未见你笑过,你现在立刻马上在给老夫笑一个,就当你弥补我,不然老夫怕是自己吃醋晚上会睡不着的,你忍心看着我失眠吗?”
时影拿着书一个闪身躲过了重明朝他伸来了双手,转身往外走。
“不是,你躲什么呀!老夫还没看到你对我笑呢?时影,你快点笑呀!不然老夫生气了。”
两人追出去好远,重明特有的笑声传到魏无羡耳中,逗的他忍不住的想笑。
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过后,整整七八天魏无羡都没见过他们。
每天都有人送来吃食,换药,偶尔在聊上一两句,也不至于太孤单。
这日,魏无羡实在无聊便下床走出了房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打斗声,还有控制不住的愤怒,懊悔,自责的吼声。
声音断断续续,魏无羡还是从中听清了那是时影的声音!
他连忙跑了过去,只见时影满身黑气围绕,还有一群人在围着。
“都住手,谁都不能欺负他”
魏无羡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魏无羡,你来凑什么热闹,赶快离开这里?”
重明的劝告似乎没什么用,魏无羡越过重明径直向时影那边跑了过去。
将时影护在身后,想要从腰间摸到什么,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是觉得他好欺负是吗?”
那群被时影打受伤的神官,此刻听到魏无羡的话,一阵心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在欺负他,明明是是他单方面碾压我们好嘛!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
他们欲走上前解释,可被魏无羡护在身后的时影却再次发狂。
“滚,都给我滚……”
一声怒吼时影自身散出的灵力,在场的人包括魏无羡都被震飞出去,摔的满身狼狈。
魏无羡本不想展现自己的实力,奈何在场的人都不是时影的对手,别无他法,魏无羡随手唤出自己的法器—陈情。
“时影,时影,你清醒一点,他们都被你打的受了重伤,在打下去他们会死的,”
魏无羡手握着陈情,双手还死死攥着时影的手,焦灼的语气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时影盯着眼前的魏无羡,握着魏无羡的双手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阿羡,我没有母亲了,母亲她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这一切都怪我!都是我造成的。”
刚刚还略显平静的人,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脚就将魏无羡踢出好远,刚才松松开的手则是又握紧成拳,朝着一旁的石头砸去。
“时影,你不要在这样了,你的母亲知道了她可是会心疼的。”
从地上爬起来的魏无羡顾不上身体的疼,再次朝着时影跑去,这次直接把时影紧紧的抱在怀中。
“别打了,你要打打我就好了,在这样打下去,你的母亲可是会心疼的,你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难道你要让她死了也不得安心,为你而担忧?”
魏无羡的这段话声音之大盖过了时影的哭声,让在场的人也随即震惊,这多年来,从未有人敢在时影面前这么大呼小叫。
时影周身的黑气隐隐散去,不受控制的朝着魏无羡而去,魏无羡没有任何感觉,他是诡道第一人,这些黑气自是对他造不成什么危险,更多的是担心时影。
魏无羡发觉怀中的时影冷静了下来,随即吹响陈琴,安抚在时影体内乱窜的灵力。
在陈情的加持下,时影缓缓昏睡过去,魏无羡因灵力不支差点晕倒,幸得重明搀扶这才保持着清醒。
“小影子,他?还有你真的是不怕死吗?不顾自身安危。”
眼见没事了,那群神官便背着时影,扶着他们离开……
第3章 留下
“重明,这少年是从哪里来的?”
“几天前路过山门口捡回来的,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时钰嗯了一声,转身看了看熟睡的两人,对重明点点头,示意跟他出去。
“尊上,到底怎么了?”
“那少年本身无事,他的修为你可知晓?”
“尊上,你是说他会给时影带来麻烦不成,还是指其他的,对于他的修为不是很清楚。”
“是福是祸,还不知道,不过他既然能吸收时影自身的黑气,也算是福吧!”
“影儿即将十八岁,切记不能再让其他人闯入帝王谷,这少年暂且留下。”
时影早已经醒来,看着魏无羡因救他而受伤,他心里后悔不已。
“重明,我是不会让你杀了魏无羡的?”
一头雾水的重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时影
“小影子,你在说啥呢?我什么时候要杀他了?再说了要杀也是杀你的命劫之人,魏无羡他又不是。”
“尊上只是担忧魏无羡对你来说到底是福还是祸?犹未可知,他今天能救你这就说明他的修为在你之上,九嶷山没有人想杀他,是你想差了。 ”
“尊上可是同意魏无羡留下”
重明点头以示肯定,时影这才放心转身用灵力给魏无羡疗伤。
因着魏无羡膝盖受伤,加上白嫣皇后仙逝,因着时影魏无羡毫无疑问受伤更重了,折腾了半月之久,期待已久的拜师终于要开始了。
相处的过程中魏无羡也知晓了时影的身份以及那个所谓的命劫。
这天魏无羡提着食盒第一次走进时影的书屋,盯着空旷的屋子魏无羡虽心有疑惑,嘀咕一声后放下食盒走了出去。
他刚来九嶷山,平时活动的范围只有这帝王谷,现在找不到人,只能依靠喊时影的名字将人找到。
“时影,时影你在哪?”
“穿过这片雪寒薇树,他就在那里。”
有了重明给魏无羡指路,魏无羡也没有过多耽搁,脚步匆忙的那个方向跑去。
不多时,魏无羡就看到了时影跪在一个没墓志铭的墓碑前。
“时影”
时影闻声一顿,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看向魏无羡。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来给你送饭”
察觉到气氛不对的魏无羡一通解释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
转身要跑,被时影一把拉住
“阿羡,我们一起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时影询问魏无羡的双亲
“阿羡,你的父母还在吗?”
“不在了,四岁的时候就没有父母,就连他们的模样我也都快忘记了。”
“他们是怎么离开的?”
“是在一次夜猎中,他们将四岁的我留在客栈,对我说会回来接我,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等到他们回来接我。”
“所以,你四岁的时候就一个人开始生活。”
时影说这话明显还带着哽咽,让一旁的魏无羡忍不住想笑。
“时影,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心疼,博取你的同情,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比我幸运,你要学会成长,坚强起来,不能总是沉浸失去母亲的痛苦里,听说离开的人并不会永远分离,他们变成了星星,换了另一种方式守护我们。”
时影总觉得魏无羡对他还是有所隐瞒,不过总有一天他还是能知道的,眼下这一番安慰对时影来说还是很暖心的。
第4章 寻死
九嶷山
时影沐浴后来到清修殿,一众侍从为他更衣,之后仙气飘飘的来到九嶷大殿。
吾徒立誓:此生不作乐,不娶妻,不返尘世,不戴皇冠,终身侍奉神明。
时影立誓:此生不作乐,不娶妻,不返尘世,不戴皇冠,终身侍奉神明。
少司命礼成!
见过少司命!
“学法者何为?上通神明之德,堪为万物立心,下法四时之道,以拯黎民危难,若无此心,勿入我门”
“为万物立心,拯黎民危难”
之后时影交代了选徒规则与比赛规则,大家就开始行动,只有朱颜站在原地并提出异议。
少司命,我不想留在九嶷山,我要下山。
你若有本事离开,我定不会阻拦。
哼,你留下来也当不了少司命首徒。
你……
此乃我之法器—玉骨,我会将其藏在千月峰顶,谁能率先拿到玉骨日后将成为我九嶷山首徒。
大家各凭本事,我于九嶷大殿恭候诸位凯旋。
时影一声令下,六部子弟皆已离开。
魏无羡,魏无羡羡,快起来。
被吵醒的魏无羡睡意朦胧,迷糊的睁开眼……
重明,发生什么?
你这个大懒虫还不起床,小影子今早继任了少司命之位,收徒大典都开始了,六部子弟已经开始闯关前往千月峰顶争夺玉骨,拿到玉骨的第一人就是少司命首徒。
什么?要来不及了,重明,你为何今早不叫我起床?
魏无羡,小影子昨晚就跟你说了,跟随他回清修殿,是你自己不愿意去的,今儿个迟了,能怪谁?拿不到玉骨没关系,又没说不能另外再收徒了。
本座在千月峰底下设了一个传送阵,此阵法只能用一次,务必要让魏无羡成为首徒。
大司命,如若让六部诸王知晓了恐会不喜。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其他人是无法找到这个阵法的,无法成为首徒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而已。
记得,做的隐秘一些,切勿让其他人发现。
是!
怎么回事?运气这么好的吗?刚才踩中的传送阵到底是谁设的?直接将我送到了千月峰顶。
重明说时影的玉骨就千月峰,这岂不是给我省去了很多麻烦。
魏无羡一直向前走了一段路程,就看到了玉骨。
这就是时影娘亲的遗物—玉骨吗?
魏无羡试着伸出手,玉骨就自动飞到手中。
嘿嘿嘿,玉骨既然被我找到了,我就勉强收下,等会交给时影就好了。
重明,你回来了,阿羡他人呢?
哦!魏无羡睡过了头,我前去将他叫醒,说了收徒的事,他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他愿意去就好。
怎么这么快,你不是说他才往后山去吗?这会子已经到了千月峰。
他自从上次救你受伤后,就不能用灵力,怎么上去的。
小影子……
重明一转头,时影就不见了踪迹。
魏无羡在千月峰兜兜转转想要找到下山的路,没曾想却遇到了凶兽——穷奇。
看着穷奇步步逼向自己,他紧握陈情想要用灵力抵抗,不知想起了什么却没反抗。
这一切该结束了。
穷奇紧紧相逼,魏无羡想也没多想就跳下千月峰,被赶来的时影救下。
魏无羡,你要是想寻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不是来拜师的吗?寻死做什么?就算你不想拜师了,留在九嶷山修行也是一样的。
之前大司命跟你说过,你体内灵力不稳不能轻易跟人动武,在这生死关头你用了灵力又能如何?被反噬又如何?
你手腕上带着宫商,就算你用灵力抵抗,我时影照样也能赶过来救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阿影!
魏无羡,我在问你一次,你当初山门口的誓言还作数吗?
在你眼里把我与大司命置于何地?就算你改变了主意,不想拜师,可以,用得着去寻死吗?
魏无羡,你是真的想死吗?
是。
我本就是一个该死之人,你救了我现在我死在你手上也算是了全因果。
这些时日谢谢你,大司命,还有重明对我的照顾。
可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要陪我留在九嶷山一起修行的。
阿羡,我不逼你了,你答应我好好活着行吗?我没了母亲,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在九嶷山随便你做什么?如果你还有寻死的想法,不用你动手,我用天珠亲自送你一程,将你的骨灰就埋在我母亲的墓旁。
我今早没有看到你,所以才让重明去找你,他还跟我说你来了后山,如果早些知道你有寻死的迹象,说什么我也不会让重明去寻你。
第5章 出口
“不夜天围剿,所有人都希望我死,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空桑,三年了,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要好好活着。”
阿影,我答应你。
这会子你应该不是在后山吗?怎么一下子到了千月峰,不用灵力上山没那么快。
我踩到了一个传送阵,就直接被送到了山顶,你说我运气是不是超好,一直找不到下山的路,这才遇到了凶兽穷奇,在后来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传送阵?难道是尊上”
你这算是误打误撞遇上了。
这里有太多的怨气以及煞气,若不是我的修行与之有关,只怕早就交代在这里了。
最迟一年之久,你就可以使用灵力,继续以怨气和煞气修行,反噬之事便不会再出现,你没发现我的灵力与你自身的灵力能够融合吗?两股灵力相遇达到一种平衡,这才让你没有被反噬,灵力融合还需时间,这段时间你若使用灵力会导致灵力失去平衡,从而被反噬,谨记生死关头不得使用灵力。
阿影,我以怨气和煞气修行,你不觉得这是邪魔歪道吗?
你只是以怨气和煞气修行而已,修行之道与大家不同罢了,只要自身持正,那些流言蜚语又有何惧,阿羡,你应该相信你自己。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找离开的路。
嗯!
阿羡,我们要走到对面去。
什么?这里没有桥,如何过去,能使用灵力吗?
混沌不在任何术法的范围,在这里即使强大如大司命也照样使用不了灵力。
我以怨气和煞气修行,不如让我来试试。
不行,我方才不是说过了,非生死关头你不能使用灵力。
阿影
这是?
应该是混沌中的善念之桥——心桥,每个人心中希冀信任,欢乐,会让心桥再生,让我们到达彼岸,如果是猜忌,谎言,怀疑,这些恶念出现心桥便会遭到损毁。
那我们该如何去到对面?
为了过桥,阿羡,我们可以想一些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
在幼时我母亲常做糕点给我吃,味道甚是一绝,入口即化,可是自从她仙逝后我就再也没吃到过了,阿羡,我想不出来了,你来说说让你开心的事。
我没什么可说的,四岁的时候父母双亡,按理来说应该是到了可以记事的时候,但现在回想起来反而只记得在夷陵流浪被野狗追赶的场景,阿爹阿娘长什么样?我已经记不起来了,后来被江叔叔带回莲花坞,日子很快乐,再后来莲花坞也被温家给毁了,只留下我跟师姐,江澄,在乱葬岗也度过了一段欢乐平静的生活,只是后来都没有了。
没有了,心桥不再生,我们是不是过不去了,阿影,你不该赶来救我的。
阿羡,相信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还有一件开心的事,那就是我遇见你,你难道不觉得吗?
遇见时影是开心的事情吗?
时影说完心桥开始生长,心桥上的一幕让魏无羡无比震撼,忍不住问时影。阿影,你想了一些什么?
想到我们两个遇到彼此就是开心的事。
好了,走吧!
不由魏无羡多想,时影就拉着魏无羡从心桥上走了下来。
这就是出口?
是也可以不是
哦,这话怎么说?
魏无羡,你自己算算我救你几次了?现在,我向你提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
魏无羡,你从这里跳下去主动献祭混沌,为我谋一条生路如何?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救我,时影,原来竟是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真心也好,假心也罢,我救了你这就是事实,魏无羡,要么我送你一程亲手将你推下去,要么你主动一点亲自跳下去,反正你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说罢,魏无羡主动跳了下去。
重重怨气与煞气封锁的出口,只会给那些恨到极致的人而打开,刚才跳下去的那个人可没一点怨恨,他注定是出不去的,你想借他对你的善念而打开出口,你别做梦了不可能,他出不去,只会被这重重怨气与煞气包围,一点点感受死亡的到来,这种绝望真真是让人心动。
其他人或许做不到,魏无羡觉绝对可以做到的。
你们这些凡人总是异想天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你绝望的样子,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没死。
他本就以怨气和煞气修行,怎么就不能打开这出口。
怎么回事?我为何还在千月峰,时影呢?
魏无羡,小影子传音与我,让我前来接你,我立马就赶来了够意思吧!
第6章 记名弟子
尊上!
魏无羡确实值得你冒死相救。
星尊琅轩何等能人,当年与混沌缠斗都未能占的半分便宜,你可倒好想也不想就投了进去,属实有些莽撞了。
但若是我不出手,无论是魏无羡还是六部子弟,今日便会有人死于混沌之手,九嶷山自开山以来,如果因为收徒而发生如此骇人听闻的事,如何向六部诸王及天下人交代。
我初任少司命,就出现如此血案,我又有何颜面收徒授业?
影儿,魏无羡的性命固然重要,可你也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修道就是为了保护众生,怎么能视人命为草芥,今日不是魏无羡换作旁人,时影也一样会去救,尊上想要时影背离初心,成为一个失德之人,那时影也不必再收徒,此事还是作罢的好。
本尊没有让你背离初心,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遇到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魏无羡被重明接回来后,直奔九嶷大殿
阿影!
魏无羡的出现打断了时钰与时影的谈话
魏婴见过大司命!
不必多礼!
阿影,你有没有事?
尊上,六部子弟也该回来,我们也该过去了。
无羡,也跟着一起过去吧!
阿影!
阿羡,别担心我一点事都没有,你呢?可有伤到哪里?
魏无羡摇了摇头
尊上既然说你也一起过去,那便随我过去吧!
拜见大司命!少司命!
快看,少司命身旁的是何人?
所有选拔的弟子都直摇头,表示从未见过?
阿羡,随我坐在一旁观看即可。
魏婴多谢大司命!
此次选拔,无一人取得玉骨,你等虽不能成为我的首徒,但可以成为我的记名弟子,留在山上,随我修行一个月,不愿意留下的,可以立即下山。
我等愿意留下随少司命修行。
大司命,阿影,魏婴有一事相告。
魏无羡朝两人行了一礼,随即说道∶未拿到玉骨并不是他们的错,而是我先他们一步到了千月峰拿走了玉骨。说完,魏无羡就拿出玉骨将其还给时影。
魏无羡拿到了玉骨,你可有打算收他为徒?
已经这样了,收徒还是不要勉强他了,以后跟我在九嶷山修行也是一样。
如此也好!魏无羡就从帝王谷搬出来随你住在清修殿即可。
魏无羡不能使用灵力,你要切记万不可让他一人独自下山。
魏无羡,搬出帝王谷你不高兴吗?
哎呦,老夫绝美的容颜!
怎么,重明你也想不开啊!竟是学起那什么来着,开始撞树了。
嘿,你才想不开呢?
我这不是听到大司命让你搬离帝王谷住到清修殿去。
你如今拿到了玉骨,为何不拜小影子为师?
重明,六部子弟都没拿到玉骨,如果我在拿着玉骨拜时影为师,岂不是再打六部子弟的脸,太扎眼了。
所以不提才是最好的,再说了时影的处理方法就很好,既不显眼也没让六部子弟折了面子。
说起来还是六部子弟太废了,竟没有一个人拿到玉骨……
重明,这不能怪他们,当时出了一点意外导致我提前到了千月峰,这才让我拿到了玉骨。
阿影!
魏无羡回到清修殿看到时影在看书,想要说些什么?
时影听到魏无羡叫他,抬头便看到魏无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影,我是不是有些给你添乱了!害的六部子弟没有一个人拿到玉骨,折了他们的面子。
没关系,我本就不打算收徒。
阿羡,你可还记得你当初跪在山门口要拜我为师的事情吗?
你拿到了玉骨现在无非就是不想拜我为师,这都是小事不重要,我也不会勉强你,是尊上想要我收个徒弟,现在不收徒也并非坏事,只能说明我时影命中注定今日不收徒。
阿羡,你今日为何会如此干脆的跳下去。
啊!不是你让我跳下去的吗?
我倒是不知道你对我的信任到了如此地步,你不怕我是真的想让你死怎么办?
我不想喝茶,能喝酒不?
你觉得呢?
你日日盯着我喝药一顿不落,我不相信你会让我去死。
第7章 命劫
少司命至!
听到神仆的话,准备听学的六部子弟都站了起来,行礼!
见过少司命!
时钰看到时影授课,倍感欣慰,随即想到“是该和魏无羡好好谈谈了。”
魏无羡见过大司命!
无羡,你来九嶷山已有两月,本座都未能和你好好谈谈,实在是招待不周。
大司命这话折煞魏婴了,魏婴当初跪在山门口想要拜师,如今却反悔放弃拜师,还望大司命莫要怪罪,要说起来我被时影所救,理应该是在下来拜见大司命才是,是在下失礼了。
影儿说你初来时就受伤,后因救影儿导致身受重伤,这两月有神仆为你熬药,不如本座替你把脉一番。
“这是要试探于我?”
“若是魏无羡的修为在影儿之上,留在九嶷山以后未必不能成为影儿的助力。”
那就劳烦大司命替在下诊治了。
说着魏无羡便伸出胳膊
“怎么会?此人的灵力修为竟在本座之上,影儿说魏无羡不出一年便可痊愈,有魏无羡在影儿到时回嘉兰登临帝位,胜算便多了一分。”
大司命,不知在下身体如何?
没什么大问题,每日按时服药好好养伤。
影儿自从随我上山,一直是一个人住在帝王谷,幸得有重明陪伴不至于太孤单,如今影儿与你相处融洽,本座甚是欣慰,他最近在教导六部子弟,诸事繁杂,你若有兴趣,不妨一起正好也能了解这里的事情。
大司命可否让在下回去考虑一下!
你若是在九嶷山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影儿说。
好!
魏婴就不打扰大司命清修了!
赤族郡主朱颜拜见少司命!
“她就是我当年遇到的那个小郡主!”时影看着面前的女子,想到了当年之事?
不知朱颜郡主找我所为何事?
少司命,我想知道九嶷山有没有能让元神重聚的术法?
我有一个含冤而死的故人,所有人都唾弃他,说他是一个弑杀成性的凶恶之徒,但我知道一个让我好好学习术法,将来保家卫国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恶人?我想学习这种重聚元神的术法,让他重返世间。
朱颜郡主,当年他身亡之时你可有做过什么?
少司命如此问,这和重聚元神有何关联?
当年我还小,也做不了多少,只能为他点起一份祭奠之火。
“她就是那个在百姓骂我唾弃我之时,为我唯一做这件事的人”
少司命,九嶷山有重聚元神之法的术法对吗?到底要怎么做?我才能学习这种术法。
朱颜郡主,这世间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这种术法?
我只是担心你误入歧途,所以才有此一问。
真的没有吗?
若真有此术,何来这帝王谷,世间又有哪一个帝王不想千秋万代,就连修为高深的星尊大帝本人,如今也是化为了尘埃。
打扰少司命了。
朱颜听到没有此术法,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那日我无意中的赠花,你却有心拜我,你本一番真心送我离世,没想到却成了牵绊我的命中谶语,冰族来袭那日,因着魏无羡的缘故你我并未相见,但终究在十八岁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时影回想起来那日,朱颜不知因为何事来到谷中,恰巧遇到了魏无羡,自己找魏无羡回去喝药正好看到两人交谈。
魏无羡,药凉了。
又是一位神官大人吗?
帝王谷怎么会有女子进来?
阿羡,我们回去吧!
哎,别走你们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真是过分?
“她当年冒险祭奠与我,如今我也无法回报这份恩情,日后如若有机会再偿还她的恩情也不迟”
小影子,大事件啊!
那个赤族郡主朱颜很有可能就是你的命劫之人,她生辰是至阴之时,出生于至阳的赤地,要不要我悄悄去查探一番她是不是当年偷偷祭奠你的人。
重明,阿影十八岁的命劫不是已经破解了吗?
也是哦!小影子如今都满十八岁了,至于朱颜是不是命劫之人也没那么重要了,小影子自来到九嶷山,未满十八岁之前从未见过任何女子。
魏无羡点点头觉得重明说的不无道理
“看来是将那一晚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庆祝不是要喝酒的吗?
时影打断了重明的话
重明!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之前不是说我喝够了两个月的药,就停药,能喝酒的吗?
堂堂九嶷山少司命就是这么说话不算数?
你来到九嶷山两个月了是没错,不过你确定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刚开始的半个月某人的药可是一口都没喝,竟是想方设法的把药给倒掉,你说我们两个到底是谁言而无信?
魏无羡心虚的摸了摸鼻尖
喝茶吧!
哦!
你方才去哪里了?我授课回来没看到你的人影。
神仆没有跟你说,大司命找我?
大司命单独找了你,可有说了什么?
他就是简单的把脉,还说见你我相处融洽,他甚是满意,还有你授课的时候我也可以去听,就只有这些。
你要是现在能够给我买几壶酒,说不定你明日授课我还真的会去。
青天白日的做梦呢?
听话,明日随我一起去课堂
不感兴趣。
第8章 我信
你可听说过鹊踏枝?
鹊踏枝?
本座收到消息,青王世子青罡将鹊踏枝带入了九嶷山。
这鹊踏枝乃是剧毒,无色无味,且从未有人见过它,只因见过它的人无一人生还。
正因如此!青罡在进九嶷山之前才躲过了神仆严密的搜查。
我观察过青罡在九嶷山的所作所为,他虽然遇事不懂变通,其品行端正,不像是要将我置于死地中的人。
时影和时钰交谈,丝毫未发现魏无羡在不远处偷听
“置于死地吗?”
人不可貌相,本座也是提醒与你,在这三日之内,他必定会对你出手,青罡的一举一动,你自己多加小心。
是!
魏无羡喝着茶开口
阿影,都有人要杀你了,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阿羡,你自己都不想活着,竟还会关心我的死活。
阿影,如果你死了,你我之间的约定自然是作废。
不用担心,你可以对我放心,我肯定会活得好好的。
嗯,不过青罡需不需要我去帮你解决掉?
鹊踏枝可是剧毒,我没什么可怕的,毕竟我死了也挺好的。
阿羡,你莫要忘了当初答应我的事?
“不能用灵力,不能去寻死”
罢了,青罡也只是听命于青妃。
阿影,难道你当年是被迫假死而离开皇宫的,就是因为青妃吗?会不会她现在知道你没死,才让青罡带着鹊踏枝来九嶷山试探你,顺便斩草除根。
说起来当年之事和青妃毫无关系,你若是想要知道,我告诉与你也无妨。
当年,伺候秋水歌姬的宫人请求于我,让我去救人,当我到达秋水宫的时候,秋水歌姬对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还伸手抓住我的佩剑,我被她的所为吓到,她嘴里说着一句世子不要,就直接将剑捅入她的腹中。
这个时候父皇却进入寝宫目睹了这一切,父皇认定就是我杀了秋水歌姬,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还想杀我为秋水报仇,是母后赶过来将我护在身后,与父皇争执,母后担心我继续留在宫中会遭遇不测,就让大司命带我回九嶷山。
而她则是带着我的傀儡替身在宫殿中放了一把火,自那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我死在了那场大火中,父皇便昭告天下说我是不祥之人,不允许任何人在谈论世子时影,除了母后跟大司命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秋水歌姬不是我主动要杀的,挺可笑的不是吗?
魏无羡听着心里不是滋味看向时影说出来一句“我信”
因为是你,所以我信。
朱颜郡主,明日你是不是要去清修殿找少司命,你能不能帮我取一根他的头发,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抄书。
少司命的头发?
朱颜疑惑的看向青罡
青罡则解释道:听说少司命乃是术法天才,只要取得和他相关之物就能使术法更加精进。
可以,不过不用你给我抄书,你只要告诉我这些字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就行。
在青罡的解释下,朱颜也很快将书抄完。
错四字,漏五词,皆是与小周天运行有关,你要多多复习此理论。
少司命,你不是不看好我的吗?为何还给我逐字逐句的批阅。
你既是我的记名弟子,那你留在九嶷山的这些时日,我自是会尽到师父的责任,这是我的准则,但求无愧于心,至于你能听进去几分,就要看你的造化了,与我无关。
时影还在耐心嘱托朱颜,丝毫没看到从外面回来的魏无羡
你需要博览群书以弥补你往日的不足。
“我一定多多读书”朱颜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时影,偷取时影的头发。
“少司命能否给我列个书单?”
你在做什么?
魏无羡的出现打断了两人,时影一下子站了起来。
阿羡,你吓我一跳。
是吗?那还真是抱歉了。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你这人怎么回事?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只是来送之前被罚抄的经书而已,少司命为我指正课业中的错误。
既然指证完了,那你可以走了。
凭什么?你说让我走我就得走吗?我为何要听你的呢?
怎么,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我与时影同住清修殿吗?
少司命都没说让我离开?
滚!
朱颜,你先回去吧!
哼,走就走。
阿羡,你好像不太喜欢朱颜?
嗯,我为何要喜欢她?
西荒地处偏远,她自幼没有师父教他修习理论,神官讲的大多数她都听不懂,我这才给她布置了抄书的课业,她刚才就是来送抄写好的经文。
魏无羡笑了……
你若是觉得我在这里妨碍到你,大不了你我的约定作废,我即刻下山。
魏无羡,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可是听说白家两位郡主,才是你的表妹,怎么这赤族郡主也是吗?需要你这么额外关心她。
她就是那个冒死祭奠我的人,她终归与我有恩,我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予她一些帮助罢了,除此之外并无他意。
那又能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反正一个月后她就离开了。
时影,虽说你十八岁之前没见过她,可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命劫之人,你还是少接触为好。
“阿羡,谶语早已生效,没见过朱颜吗?早都见过了只是你忘了而已,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无法挽留,我又有何惧?”
魏无羡看时影不说话,不好意思的摸向自己的鼻尖。
阿影,小心些总归是没错的。
嗯!
第9章 特权
阿影,我饿了。
你坐在那里煮茶是想要我饿死吗?
谁让你午睡那么久,直接错过了用膳。看在你饿的份上,我煮茶汤饭给你吃。
不是你说的吗?只要不下山随便我在山上做什么都行,我要吃肉,真是开眼了,从未见过做鱼还不用处理的,阿影,你该是不会做饭吧!
咳咳!难道你就会吗?
不会,但我的烤鱼比你的茶汤饭强,我跟你说就连江澄那个比较挑剔的家伙,都觉得我的烤鱼很美味呢。
江澄是谁?
魏无羡迟疑了一下,江澄他曾经是我一起长大的兄弟,朋友,说起来,当年我被江叔叔带回莲花坞,那家伙死活不肯让我回房间睡觉,还放话威胁我,如果我不走他就放狗咬我,吓得我跑出了莲花坞,不过后来他还是偷偷跑出来找我还掉到坑里,还好遇到我和师姐,现在回头想想他可真是够笨的。
他那个人总喜欢口是心非,明明是因为担心我才来找我,却总是不肯承认,我们那个时候还约定好,将来他做家主,我做下属辅佐于他,将来我们就是云梦双杰。
后来发生了什么?
莲花坞没了,江叔叔他们都死了,只剩下我跟师姐,江澄,在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报了仇,将温家覆灭,他当上了家主,我们重建了莲花坞,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天不遂人愿,人生总有意外,为了救温家旁支一脉,我离开了莲花坞去了乱葬岗,我让江澄告诉全天下魏无羡叛逃了江家,之后的一切好像跟失控了一样,不夜天,百家齐聚围剿于我,师姐跑来战场为了救我死在了江澄怀里。
江澄恨我,想要杀我,他要是知道当初的那一剑并未将我刺死,恐怕是会后悔没有多刺我几剑。
听到魏无羡说他的过去,时影眼中早已噙满泪水。
阿羡,我们去找做饭的神仆,为了避免你被饿死,我还是觉得动用我少司命的特权,找人给你做饭吃。
少司命这就不守规矩了。
吃东西的是你,不守规矩的也是你。
魏无羡笑了,那你煮的茶汤饭怎么办?
将它留给重明就行。
那走吧!少司命大人。
朱颜,少司命的头发取到吗?
当然,也就是我运气比较好,魏无羡刚走进来,少司命被吓到站了起来,我就刚好扯到一根头发。
少司命的注意力都在那个魏无羡身上,他没发现我拿了他的头发。
多谢!
朱颜总觉得青罡对他有所隐瞒?便偷偷来到青罡的房间外,看到青罡使用术法将头发融合于一支笔上。
竟然跟笔融合了。
“少司命竟是原来的世子时影。”
青罡,你要少司命的头发到底要做什么?
朱颜,这与你无关!
好啊!那我就去清修殿告诉少司命,说罢,朱颜就夺过青罡手中的笔,转身离开。
阿影,我想去藏书阁查点东西。
去查什么?
自是去查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你对我去往藏书阁这件事,为何如此在意?
你都一个月没有去过藏书阁了,我就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走了。
魏无羡离开,时影在清修殿看书,不多时,朱颜跑进清修殿。
少司命,此物要紧吗?
时影看到朱颜手里东西,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支笔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少司命,昨日青罡让我取一根你的头发,今日我就看到他将你的头发用在这支笔上,我就把笔从他手里抢了过来。
所以,你昨日的所言所行都是为了取我的头发,并非真心向学。
我是真心想要学习的,只是青罡说取你之物可以精进术法,后来觉得不对这才把笔抢了过来,此物是不是对你有伤害?
这笔不会对我有任何伤害。
时影看着手中的笔沉思着,“青罡恐怕是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
少司命果然来了!
既有人等候,我怎么可能不来?
第10章 中毒
少司命,得罪了!
说着青罡一剑刺向时影,打斗间青罡不敌时影。
青藤蚀骨!
不错!
少司命,你竟然不杀我。
青罡,你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
另一边藏书阁,魏无羡还在翻阅书籍查阅关于鹊踏枝的记载,结果都是中毒无解。他实在想不通时影为何一点都不担心?心底调侃到总不能时影是百毒不侵吧!
青罡出手释放出鹊踏枝。
时影觉得青罡死了可惜,便出手将鹊踏枝引到自己身上。
少司命,这毒很快就会发作?你这样舍命来救我,青某死不足惜,可是你?
我可以用我体内的灵力,暂时将它压制于我指尖,从而逼出体外,你看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的站在你面前吗?
青蝠剑法之所以纵横天下,要义自然不在锋芒毕露,一剑封喉,而是此消彼长,以柔克刚,与万物为友,好而不立,非暴力驱使,方能生生不息。
青罡,谢谢你送我的旧物!无他,我只能以此回赠,此乃青蝠剑,望你莫要辜负了它。
多谢少司命!
你怎么会中毒?鹊踏枝!怎么会是鹊踏枝?
青罡他无意中身中鹊踏枝的毒,我若是不替他解毒,青罡便会毒发身亡。
他本就是为了杀你才来的九嶷山,自食其果罢了,死了也算不上有多冤屈,还需要你出手替他解毒吗?
他之前拜托朱颜找我的头发,只是为了能借我之力将毒化解,并无恶意,他本意不想杀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给我下毒,我怎么能够看着他死?
你呀!这可真是活菩萨。
魏无羡正要出手救时影,却被时影察觉
你要做什么?
我虽然不能替你解了鹊踏枝的毒,但把这毒引到我身上还是可以做到的,我去藏书阁查过了,鹊踏枝无解?如果注定要死一人,那我的命换你的命,也算是还了当初山门口的救命之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需要你这么做?魏无羡,你莫不是忘记答应我的事。
你要是死了,还能管的到我遵不遵守约定。
那你就等我死了再说,现在我还活着,你就这么想违背约定?
那你来说现在该怎么办?我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吗?你等着,我去找大司命!
不行,时影拉住要走的魏无羡
大司命也不知道鹊踏枝的解毒方法?若是让他知道我身中鹊踏枝,只会迁怒于青罡。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
有了,或许有个方法可以去试一下?
今日我在藏书阁的一本书上看到,鹊踏枝又名蝶恋花,既然毒为化状,也许只有蝶才能解毒,重明曾提到一件事,若是有人碰了帝王墓前的七星灯,会引来萤火蝶,受其攻击,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死马当活马,去试试又何妨?
我又没说不去。
指不定是我瞎说想要害死你呢?
阿羡,我信你。
时影带着重明与魏无羡来到帝王墓前,果然引来了萤火蝶。
这真的能够解毒吗?
我不知道,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重明,等会要是解不了毒,你就过去将时影打晕,我将鹊踏枝引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要我去,有本事你自己去啊!
你觉得我不用灵力能将人打晕?我一用灵力就会被反噬,我要怎么救时影。
你说得对?
经过漫长的等待鹊踏枝的毒终于解了。
如何?毒解了吗?
嗯,魏无羡?
怎么了?
下次说要打晕别人的时候,不要站在别人身后说,鹊踏枝并没有让人失去听觉。
我下次注意。
第11章 醉酒
因为这支笔,所以你才去找的青罡,这是什么法器吗?
不是法器,这只是一支普通的笔,鼻尖部分用了我的胎毛制作而成。
那这笔为何会在青罡手里?
想必是青妃拿给他的,小的时候母后曾用这支笔握着我的手写字,当年假死匆忙离宫,并未带走任何东西,无论青罡的初衷是什么?他为我带来旧物,我前去见他也是应当的。
你要拿回旧物,这本没错,但因为这个赔上自己的性命,如果你的母亲知道大概是会不高兴的,要杀你的人,你舍命相救,来历不明的人,你也要救,时影,你不觉得你太过好心了吗?
青罡宁愿自杀也不愿给我下毒,他有此一遭原因在我,我救他没错,至于你,那是因为我想救,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种感觉,如果不救你,我会后悔终身,你若是觉得我是一个活菩萨,那么你呢?为何要救我。
一命换一命罢了,有何疑问?我至今还活在这个世间,不就是你当初救了我。
魏无羡,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救你,是为了让你跟我一命换一命吗?我郑重的告诉你,无论何时何地,请你遵守你我的约定,今日之事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听到一命换一命,我希望你珍惜自己的生命,好好活着。
就算我活着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那些死去的人能够活过来吗?换了一个世界又能怎么样?我就该心安理得的放下一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活的没心没肺,人活着是要有念想的,我没有?时影,就这样吧!反正也没有几个月了,别在逼我了,好吗?
魏无羡睡的不安稳,时影走到床边
他身上有我的灵力,又带着宫商,我应该可以探查他的记忆。
在记忆中时影看到了魏无羡所说的,师姐为了救她,被人一剑刺死。
怎么会?他的灵力本就不差。若非自愿,旁人想看他的记忆,只会被排斥,什么都看不到,虽然只有一小段记忆,也能知道他为何这样了?
这个人还真是固执?
见过少司命!
魏无羡的药可是熬好了?
魏公子今日已经喝过药了。
重明,你有看到魏无羡去哪里吗?
他去藏书阁了,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这几日感觉怪怪的,明明同住清修殿,你不是应该更清楚他在做什么吗?怎么会来问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阿羡,时影来到藏书阁寻找魏无羡却看到人依偎在书案前睡着了。
时影留下“一句对不起”就转身离开。
一连几日,每当时影授课完回来就看到魏无羡在睡觉,这日,他给魏无羡把脉,“之前的反噬都好了,这几个月只要不用灵力,后续就再也不会被反噬了。”
我的药熬好了吗?
魏公子,少司命说你的伤已经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他是什么时候说的?
今日一早。
魏无羡听神仆说完,转身面带笑容的离开。
重明,辛苦你帮我跑一趟嘉兰城。
买酒而已,九嶷郡就可以买的,为何非要跑一趟嘉兰城。
阿羡之前因为受伤,我让他禁酒了两个月,嘉兰城的酒会好一点,他看到或许应该会高兴一点。
小影子,老夫说的不错吧!之前你们两个就是吵架了。
没有。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老夫这就帮你去买酒。
来,继续喝!
我真的喝不下了?
我也是喝不下了。
青罡,我们喝?
青罡手指着面前的酒说∶我一杯也喝不下了。
回来的时影看到魏无羡喝酒满眼疑惑,不相信的看了好几眼,才走上前。
你们三个真没用?
魏无羡?
哎,时影。
你怎么跟他们一起喝酒?
不是你说的嘛什么时候不喝药就可以喝酒了,我本想找重明带我下山买酒的,但是翻遍了整个九嶷山也没看到他人影,刚好看到他们三个在喝酒,我就跑过来蹭酒喝,我是不是很聪明,时影,喝酒吗?
我不喝。
你可真会装模作样,那你就守着你那个破誓言过一辈子吧!
魏无羡,跟我回清修殿。
喂,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我哪里没有礼貌了?
时影,我跟你说我可是比你大几岁,你应该叫我哥哥才对,叫一声羡哥哥来听听。
忽然青罡一下子坐了起来,拿起青蝠剑指向时影,“对,要有礼貌?”顺便还叫了一声“羡哥哥。”随后就醉倒在地上。
你瞎叫什么?我又跟你不熟。
时候不早了,该早些休息了。
时影,你为何不喊我羡哥哥?
那你能说说为什么非要我这么喊你?
你这个人老是喜欢管着我,不许我做这做那,可是我比你大,你就该喊我哥哥。
你那有哥哥的样子。
不管,反正我比你大,你就应该叫我哥哥,哼,一点都不懂礼貌。
好了,你快躺下好好休息,等到明日我带你去山下走走。
知道了。
醉酒的魏无羡不知想到了什么?伸手抓住了时影的衣角。
时影。
怎么了?
时影,你能叫我一声阿羡吗?
“这人刚才还想让我叫他羡哥哥呢?怎么突然又让我叫阿羡了。”
我回不去莲花坞了,从此以后莲花坞再也没有阿羡了,没有阿羡了。
时影照顾喝醉酒的魏无羡睡下。
“阿羡,我刚开始也是这样叫你的,你莫不是从未注意到。”
第12章 灵识手环
果然喝醉了就能忘掉很多事?
阿羡,阿羡,阿羡,怎么了?
时影连叫了三声,却看到魏无羡眼眶含泪。
你怎么突然叫我阿羡了,
我觉得好听呀!之前也是这样叫你的,往后也一样叫阿羡。
嗯。
今晚山下会放河灯!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好。
阿影,这些灯都是做什么的?
你可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不知,不过对我来说什么日子都一样?
今日是中元节,逢七月半,燃长明灯,这些河灯下了水,载着阳世亲人的思念,一路远行,将思念送给逝去的人,我不知道在你们那里有没有这个习俗,但是在云荒大陆每逢中元节都会放河灯,你要不要也随我放一盏河灯。
不用了,他们大概也不想接收到我的思念。
阿羡,他们可说过恨你?
魏无羡思绪飘向远方,在时影呼唤下,也随手放了一盏河灯。
盯着我做什么?你的河灯不用放了吗?
我自然是要放的,母亲必定是期待着我的思念。
谢谢你,阿影。
给你,这是我让重明特意去嘉兰买的酒,你试试看喜欢吗?
好酒,我喜欢这个。
你喜欢就好。
今晚是中元节,难不成阿影你被鬼上身了。
之前我不让你喝酒,是因为你还未痊愈,如今你已痊愈,我自然是不会拦着你喝酒,日后你想喝酒就喝。
听你这话的意思?即便我日后喝的烂醉如泥,你也不会阻拦是吗?
我相信你不会。
那可说不定。
阿羡……
哎呀,知道了饮酒要适度。
师姐,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有个人傻傻的朝我伸出手,想把身处黑暗的我拉出来,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傻的人,师姐,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我能不能在放纵自己一次,就这几个月而已?最后一次,时影是个很好的人,我不想让他失望,他大概是这世上真心唯一一个希望我好好的人。
站在门外的时影将魏无羡说的话全都听了去。
少司命,这课堂纪律不是人人都要遵守吗?
魏无羡都睡了将近一节课了,你为何只字不提。
他与你们不同,你们在座的一起出手都未必能打过他,他并没有影响到你们的课堂学习。
既是这样,那他干嘛还来听课?
他来自是有他的缘由,你若是能把关注他人的心思放在课堂上,想必你的课业也不会错那么多。
明明就是双标,死不承认就算了,还说的如此双标。朱颜不甘心只好坐下。
“时影说话还真是够直白。”
“明明都醒了好一会,非要装睡”
“这两月看到阿羡,他的眉眼间总是带着些愁绪,这般美好安静的阿羡还是第一次见到。”
阿羡。
少司命这是忙完了!
你是自己飞上屋顶的吗?
不是啊,叫重明送我上来的,阿影,你要上来吗?
听罢,时影飞身一跃上了屋顶坐在魏无羡身旁。
你今日心情不错,可是遇到让人高兴的事。
当然是在少司命的课堂上睡觉,没有被赶出去呀!
阿羡,你能去我就感到开心了,在九嶷山你做什么都可以,当然,如果你能认真听我讲课,我觉得我会更开心一些。
阿影,我考虑考虑。
真的不用我帮你。
不用,做这个又不难,一个简单的手环而已。
阿影,我听那个神官说,做好的灵识草环若是注入灵力,修炼之时带上灵识草环,若心有杂念,花环便会发出声响。
没错,你又不允许我用灵力,为何还让我做这个灵识手环?难不成就是让我打发时间。
我可以替代你在灵识手环内注入灵力。
我做好了,少司命该你了,我们那边可没有这个东西,你快注入灵力看看,我等会试一下看看灵不灵,你为何还不动手?
你把手伸出来。
干什么?
把手伸出来。时影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手招呼魏无羡让其伸出手来。
哦!
小伤口,一会儿自己都好了,真没事。
阿羡,你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都跟你说了灵识草上有小刺,编手环的时候慢一点,你又没把我的话当回事?
你不是要往手环里注入灵力吗?我辛苦做好的手环,真的挺想看看效果的。
随着时影往手环内缓缓注入灵力……
我看那个神官说的有模有样,如果遇到喜欢的姑娘,就给她带上手环,然后问她是不是喜欢你,如若手环响了是不是就代表她喜欢你。
我是九嶷山少司命,不会娶妻,怎么会有喜欢的人。
也对,你的那个破誓言,此生不作乐,不娶妻,不返尘世,不戴皇冠,终身侍奉神明。
想必阿羡在以前应该特别受姑娘喜欢吧!
那可不是,那些世家公子可都是很喜欢我的。
阿羡,你成亲了吗?
怎么可能,你想的有点多了。
那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是吗?我还以为阿羡有喜欢的人。
那时候还小,怎么会去想这些?在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怎会有精力去想成家之事?现在想想还好没有喜欢的人,否则在不夜天的时候,徒增一个被我牵连的人。
阿羡,你现在到了云荒大陆,定然会遇见一个两情相悦的人,你觉得我说的是对是错?
“我那还有什么以后,这最后的几个月已经是我对自己最后一次的放纵”
阿羡,你不是要试试手环吗?
好,只要靠近就行了吗?手环竟然亮了,什么意思?
心有杂念,才有声响,亮了没什么意思?
是这个样子的吗?
当然,可能是刚接触所以才会亮,没声响就没事。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这是正常现象。
这手环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出去走走,你自己留下看书吧!
知道了。
魏无羡走出去没发现时影手腕的手环又亮了一次,一念动天地,还引来了打雷声。
第13章 恩情
时影,你就不能让重明每一次给我多带一点酒吗?
你这才停药几天?他都帮你下山买了三回酒,再不节制一点,后果你是知道的。
骗子,哪还跟我说想喝酒就喝酒的。
下个月就可以了。
哦!
时影,你这是在写什么?我看你都写了好几天了。
整理一下九嶷山的术法,将其誊抄到册子上。
整理之事自有其他神官去做,你做这个干什么?
对了,我那天跟大司命聊天的时候,他说你的修为已突破至境,已经到了一念而动天象的程度,按理来说这些术法你不都会了吗?你还费劲心思整理小册子做什么用?
明日六族子弟便要下山,这册子是要送给朱颜的,赤族地处偏远,就算赤王花费重金寻得一位术法高人,也是久留不住的,最多蜻蜓点水似的教她两三招。
若我没记错,她只是你的记名弟子,只是随你修行了一个月而已,这一月内你已经够优待她了,为何还要管她的未来?
“阿羡好像有些生气了”
怎么,你是看上她了!是不打算守着你的那个破誓言了,
阿羡,你是生气了吗?
什么?
“时影,你可真是粗心,阿羡所经历的那些事情,又独自来到这个陌生的世间,本就是缺乏安全感,阿羡在这云荒大陆也只是对我一人稍稍放开心房,在我眼里我只是觉得自己在回报朱颜的恩情,但阿羡是不是觉得不安了。”时影在自己心里想了好多。
抱歉阿影,是我多言了。
阿羡,我不喜欢她,我愿意帮她只是为了还她的恩情,当年她独自冒险祭拜我的恩情,她以为我早就死了,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找寻复活我的方法,我为她誊写术法册子,只希望她日后回到西荒,好好学习术法,护卫一方百姓。
魏无羡耐心的听时影说完。
你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
阿羡,你对我有误解,我自是应该对你解释清楚,我不想因为其他人而让你感到不开心,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日后她只是一个认识的人。
我知道了。
阿羡,我写完了过来看看。
说罢魏无羡从时影手里接过册子
好啊!
“这不是星回血誓吗?”乃是九嶷山禁术,你为何要把这个术法一并写给朱颜。
你说的对,这个术法不能教给她,虽说术法实行条件苛刻,既然是禁术,还是少一个人知道的为好,说起来你会知道星回血誓,不也是因为,她以为你是神官,才询问你的吗?
时影无意中的一句提醒,让魏无羡想起了初次见到朱颜的情景。
“那次在帝王谷时影见过朱颜”魏无羡慌了,急忙拉着是时影询问?
时影,你什么时候满十八岁的?
就是我们搬进清修殿的那天,你是忘记了吗?
“朱颜就是时影的命劫之人,还阴差阳错的在十八岁前遇到了”魏无羡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
我忘了那日在帝王谷见到朱颜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忘记也没什么的?
朱颜就是你的命劫之人,你若十八岁之前遇到她,将来可是会死在她的手中,你还跟我说这是小事,朱颜必须死,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阿羡,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况且她明日就下山了,以后和我碰面的可能性不大。
你宁肯赌这种低概率可我不愿意去赌,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怎么会在十八岁前遇见朱颜,我今日一定要朱颜死。
阿羡,你可知我们相遇的那天,若不是因为你,我那日就会遇到朱颜,我遇见她也从来不是因为你,恰恰是因为遇见你,我与她的羁绊没有了,以她现在的术法水平根本就杀不了我,即使她术法天赋不错,你觉得她能比得过我吗?阿羡,我与朱颜日后不会有交集。
“也是,时影术法高,朱颜是伤不了他的,我现在若是强行动用灵力,时影肯定会不高兴,没必要惹他不快,不然在等几个月,等我灵力恢复,朱颜要是对时影起了不好的心思,我便直接出手杀了她。”
阿羡…
行,我今日可以不杀她,若是将来她要是惹到了我,我杀她你不许拦着。
我相信阿羡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你可知陈情一出,百鬼相随,在原来的世界,我可是被世人称为夷陵老祖,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时影,有没有觉得后悔?你自己可是救了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人。
嗯,我觉得可害怕了!
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曾跪在地上诚恳的要拜师,还成天想着以命换命的救我,每当我想起来都觉得头疼,要不夷陵老祖给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他打消念头?学会好好爱惜自己,毕竟我的见识较少。
第1章 逃婚的夷陵老祖
嘉兰皇城,九重宫阙。
时影一身素白神袍,衣袂翻飞间带着九嶷山终年不化的霜雪气。他立在帝王谷的结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空气中那道残存的灵力波动。
“魏无羡……”
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清冷的眸底翻涌着从未示人的执拗。
一个月前,也是在这里,那个红衣胜枫、笑得恣意张扬的男人,在得知他即将回嘉兰继位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魏无羡手里还捏着刚给他画好的平安符,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时影,你是要当帝君的人,要娶白族贵女为后,我……我不适合留在九嶷山了。”
时影当时便冷了脸,步步紧逼:“我从未说过要娶旁人,你也从未问过我愿不愿意守那劳什子传统。”
可魏无羡怕了。他怕自己这满身鬼道修为成为时影登基的污点,怕世俗的唾沫星子淹死那个清冷高洁的神官大人。于是,趁着时影去向大司命时钰辞行的间隙,魏无羡咬破指尖,以血为媒,强行催动了他从古籍中参悟的跨界阵法。
阵法启动的那一刻,时影赶到了。他只来得及抓住魏无羡的一片衣角,指尖触到的却是那人决绝的灵力反震。
“阿羡,你就这么想逃?”时影看着空荡荡的山谷,掌心的衣角化为飞灰。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嫣太后凤仪万千,却难掩焦急:“影儿,魏公子他……”
“他跑了。”时影转过身,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苦笑,“母后,他怕连累我,回他的修真界去了。”
白嫣愣了愣,随即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咱们空桑什么时候在意过那些世俗眼光?罢了,你且去继位,母后替你守着这嘉兰,等你把那个傻小子抓回来!”
时影垂眸,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的星光。那是魏无羡留下的阵法坐标。
“母后,嘉兰就交给您和时雨了。”
十日后,嘉兰帝君时珺驾崩。时影一身缟素登基,雷厉风行地肃清了朝堂上的奸佞余孽。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册封二皇子时雨为摄政王,尊白嫣为太后,代行监国之权。
做完这一切,时影甚至来不及换下繁重的帝袍,便再次回到了九嶷山帝王谷。
“小影子,此去异界,凶险难测,且不知归期。”重明在一旁急得跳脚。
时影神色淡漠,手中玉骨伞轻点地面,复杂的法阵在他脚下缓缓亮起,与魏无羡离去时的波动完美重合。
“纵是碧落黄泉,我也要带他回来。”
随着一阵刺目的白光撕裂空间,云荒大陆的风雪骤然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修真界莫家庄那股混杂着脂粉气与腐朽味的夜风。
……
莫家庄,破败的祠堂外。
一个疯疯癫癫的青年正借着酒劲,在泥地里打滚。他披头散发,脸上涂得乱七八糟,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活像个被人嫌弃的傻子。
“莫玄羽!你个不要脸的,又在这装疯卖傻!”莫家的家仆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抬脚就要踹。
那青年身形一缩,正想故技重施撒泼打滚躲过去,忽然间,原本喧嚣的夜风诡异地静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从天而降,不是修真界那种凌厉的杀气,而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带着神性的高贵与冰冷。
莫家的家仆像是被定身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青年——也就是献舍重生的魏无羡,猛地抬起头。透过乱糟糟的发丝,他看到不远处的半空中,不知何时立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长袍,绣着繁复的云纹,手持一把玉骨伞,眉眼清冷如霜雪,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底化开了无尽的温柔与无奈。
魏无羡手里的天子笑“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脸,声音都在发抖:“时……时影?!”
时影收了伞,缓缓落地,靴底不染纤尘。他走到魏无羡面前,无视周围惊恐的莫家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魏无羡满是污泥的下巴,语气低沉而危险:
“魏无羡,这莫家庄的戏,你还没演够吗?”
魏无羡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跨越位面来抓他的空桑帝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第2章 揭穿伪装
时影那句低沉而危险的话语落下,莫家庄的众人依旧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魏无羡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脑子飞速运转,求生欲让他瞬间戏精附体。
他猛地甩开时影的手,双手抱头,在地上夸张地滚了一圈,扯着公鸭嗓嚎道:“哎呀!神仙老爷饶命!小人莫玄羽,是个没爹没娘的傻子,根本不认识什么魏无羡!您一定是认错人了!”
一边嚎,他还一边偷偷给时影使眼色,那眼神里写满了“快配合我,别拆穿”的哀求。
时影看着他那副滑稽又可怜的模样,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高不可攀的神官姿态。他没有理会魏无羡的撒泼,而是微微侧头,看向祠堂方向。那里,几个身穿姑苏蓝氏抹额服饰的子弟正闻声赶来,为首的青年正是蓝思追。
“这位……前辈,请问此处发生了何事?”蓝思追虽然被时影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威压震慑得心惊,但依旧保持着蓝氏子弟的礼节,恭敬地问道。
魏无羡一听蓝家人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刚想爬起来继续装疯,却感觉腰间一紧——时影不知何时已经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半强迫地半抱在怀里。
“本座乃云荒空桑帝君时影。”时影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莫家庄,“至于此人,并非什么莫玄羽,而是你们修真界大名鼎鼎的夷陵老祖,魏无羡。”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蓝思追等小辈以及莫家人的耳边炸响。
“夷陵老祖?!魏无羡?!”蓝思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污泥、疯疯癫癫的青年。
魏无羡在心里哀嚎一声,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这下彻底掉马了。
时影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魏无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随后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的神力,在魏无羡的额间轻轻一点。
随着神力的注入,魏无羡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脂粉和伪装瞬间被净化,露出了原本那张俊美无俦、却略显苍白的脸庞。紧接着,时影另一只手摊开,掌心浮现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桃花香的平安符——那是魏无羡在九嶷山时,亲手为他画的。
“魏无羡,这枚平安符上的灵力,可是你亲手所绘?”时影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身上的鬼道气息,还有这陈情笛音的共鸣,难道还能作假不成?”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魏无羡腰间挂着的陈情笛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起来,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与时影身上的神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铁证如山,魏无羡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任由时影揽着自己,有些尴尬地看向蓝思追等人,干笑道:“那个……思追,好久不见。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蓝思追等人早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泉水般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魏婴。”
魏无羡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只见月光下,一个身穿卷云纹白衣、佩着避尘剑的男子缓步走来。他面容清冷俊雅,琉璃色的眸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被时影揽在怀里的魏无羡,目光中交织着震惊、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探究。
蓝忘机来了。
时影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微微挑眉。他松开揽着魏无羡的手,却顺势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迎上了蓝忘机的目光。
两位站在各自顶端的强者,在这一刻,目光隔空交汇。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边是清冷出尘、手持玉骨伞的空桑帝君;一边是雅正端方、背负避尘剑的仙门名士。
魏无羡夹在两人中间,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救命啊!这到底是什么修罗场?!时影你快收敛一下你的帝王之气!蓝湛你也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个想安安静静献舍重生的夷陵老祖而已!”
第3章 时影霸气护魏无羡
莫家庄破败的祠堂前,气氛紧绷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炸裂。
蓝忘机目光沉沉,视线越过时影的肩膀,死死地盯在魏无羡身上,薄唇微抿,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避尘剑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魏婴,过来。”
魏无羡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身体刚要做出反应,腰间却猛地一紧。时影长臂一伸,不仅将他牢牢扣回自己身边,更是毫不避讳地侧过身,用自己一身月白神袍将魏无羡遮得严严实实,只留给蓝忘机一个清冷孤傲的侧影。
“蓝二公子,”时影微微抬眸,眼底没有半分退让,反而带着属于空桑帝君的绝对威压,“阿羡刚随本座从云荒归来,身心俱疲,受不得惊吓。更何况——”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魏无羡衣领上沾染的一抹污泥,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愠怒:“在本座眼皮子底下,竟还有人敢让他受这等委屈,被人当疯狗一样踢打辱骂。莫家庄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本座还没找他们算账。”
话音刚落,时影手中的玉骨伞轻轻往地面一点。
“轰——!”
一股浩瀚磅礴的神力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莫家庄那些原本还在暗中窃窃私语、甚至面露贪婪之色的家仆,瞬间被这股无形的力量震得东倒西歪,连滚带爬地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从今往后,谁若再敢对魏无羡不敬,便是与我空桑皇室为敌,与九嶷山神官一脉为敌。”时影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珠落玉盘,带着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莫家既然容不下他,那这莫家庄,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全场死寂。蓝家的小辈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蓝思追更是震惊地看着这位气场全开的“空桑帝君”,完全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如谪仙的前辈,护起人来竟然如此霸道强势。
魏无羡被护在时影身后,看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吸了吸鼻子,悄悄伸出手,扯了扯时影的衣袖,小声嘟囔道:“时影,差不多行了……别真把人吓死了,这莫家庄虽然烂,但也罪不至死啊。”
听到身后人软下来的声音,时影周身凛冽的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转过身,原本冷若冰霜的眉眼在看向魏无羡时,顷刻间化作了似水的温柔。
他抬手,用洁白的袖口轻轻擦去魏无羡脸颊上残留的一点灰痕,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阿羡,你还是这般心软。若不是本座来得及时,你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受多少苦?”
魏无羡被他擦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嘴硬道:“我哪有受苦,我这不是装得挺像的嘛……再说了,我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需要你这么兴师动众地护着。”
“你不是弱女子,你是本座放在心尖上的人。”时影看着他,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而笃定,“在云荒,没人敢动你分毫;在这修真界,既然本座来了,便也没人能动你。”
一旁的蓝忘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后来又在乱葬岗决裂的魏无羡,此刻正红着脸躲在另一个男人的羽翼之下,被那样毫无保留地珍视着、维护着。
避尘剑上的嗡鸣声渐渐平息。蓝忘机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抹复杂难辨的情绪。良久,他抬起头,对着时影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对峙与紧绷:“魏婴……无恙便好。”
时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算是回应。随即,他不再理会旁人,直接弯腰,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魏无羡打横抱起。
“哎!时影!你干嘛!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魏无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回客栈,给你洗澡换衣服。”时影稳稳地抱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决绝的背影,“至于莫家庄的烂摊子,蓝二公子既然来了,想必会处理妥当。”
夜风微凉,魏无羡缩在时影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人身上独有的冷冽檀香。他悄悄抬起眼,看着时影线条优美的下颌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次逃跑,好像……也不算太亏?
第4章 甘之如饴
莫家庄外的一处清净客栈内,天字号房的浴桶里早已注满了温热的水,袅袅升腾的热气晕染了整间屋子。
魏无羡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白皙的皮肤被热水蒸得泛起淡淡的粉色。时影屏退了所有想要上前伺候的店小二,亲自动手,拿着柔软的棉帕,一点点细致地擦拭着魏无羡后背上的污泥与伤痕。
“嘶……轻点轻点!”魏无羡缩了缩脖子,倒吸一口凉气,“时影,你这哪是给我洗澡,简直是在给我搓皮!再搓下去,我这层皮都要被你搓掉了。”
时影的手微微一顿,看着魏无羡光洁脊背上那道陈旧的戒鞭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声音低沉:“莫家庄那种腌臜地方,脏得很。若是不洗干净,晚上睡觉会不舒服。”
魏无羡撇了撇嘴,刚想再贫两句,忽然感觉腰间一紧,时影的手掌贴着他湿滑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旧伤。那种暧昧又带着安抚的触感,让魏无羡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那个……时影,我自己来就行!真的!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魏无羡慌乱地想要去夺时影手里的帕子。
时影却没松手,反而顺势从身后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阿羡,在本座面前,你还要这般见外吗?当初在九嶷山,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要一辈子陪着我,做我的左膀右臂?”
魏无羡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把整张脸都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泡,以此掩饰自己的心虚和羞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蓝忘机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魏婴,莫家庄之事已处理妥当。金光瑶之事疑点重重,我欲前往大梵山一探究竟,你……可愿同行?”
屋内的水声戛然而止。
魏无羡猛地从水里探出头,刚想开口,却被时影抢先一步。时影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干布,将魏无羡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这才对着门外淡淡道:“蓝二公子费心了。不过阿羡刚随本座回来,身子骨还虚,受不得奔波。大梵山那种荒郊野岭,就不劳烦蓝二公子挂念了。”
门外的蓝忘机沉默了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那便告辞。”脚步声渐行渐远。
魏无羡被裹在厚厚的布巾里,像只被打包好的粽子。他探出头,有些无奈地看着时影:“时影,蓝湛他也是好心……而且金光瑶那件事,确实有些蹊跷,我身为……咳咳,我多少也该去查查看。”
时影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内室的床榻,语气不容置疑:“查案可以,但得带上我。阿羡,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空桑九嶷山的司空,更是我时影认定的人。你的安危,由我来护;你的冤屈,由我来洗。至于那个金光瑶……”
时影将魏无羡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的神力,在他眉心轻轻一点,渡入一股温和的灵力帮他驱散寒气。
“若他真敢兴风作浪,本座不介意用空桑的术法,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身死道消’。”
魏无羡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不惜跨界、甚至愿意插手修真界纷争的男人,心中那一丝因为蓝忘机出现而产生的复杂情绪,终于彻底消散。他伸出手,轻轻勾住了时影的腰带,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好啊,那这次,就麻烦时影帝君,带着我这个‘逃婚’的夷陵老祖,一起去会会那位金光瑶了。”
时影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宠溺:“甘之如饴。”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烛火摇曳。跨越位面的追寻终于有了结果,这一次,时影绝不会再让魏无羡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第5章 偶遇金光瑶
离开莫家庄后,时影并没有急着直奔大梵山,而是顺着魏无羡的心意,在修真界的山水间慢悠悠地云游了一段。
这一路上,时影彻底化身成了“护妻狂魔”。魏无羡嫌御剑太累,时影便收敛了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力,陪他徒步走山道;魏无羡嘴馋想吃路边的烤鸡,时影便亲自去买了最肥美的一只,还细心地剔了骨头才递到他手里;若是遇到不知死活的邪祟想要偷袭,时影甚至连玉骨伞都懒得撑开,只消一个眼神,那些邪祟便在空桑帝君的威压下灰飞烟灭。
魏无羡叼着狗尾巴草,看着身边这个清冷出尘、却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男人,心里那点因为“逃婚”而产生的愧疚早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甜蜜。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一日,两人行至一处名为“义城”的荒凉古镇附近。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
“阿羡,小心些。”时影忽然停下脚步,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了腰间的玉骨伞上,清冷的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这地方的怨气极重,且……有一股令本座不悦的虚伪气息。”
魏无羡也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手按在了腰间的陈情笛上。作为夷陵老祖,他对这种阴邪之气最是敏感。他皱了皱眉,低声道:“确实不对劲,这里的怨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刻意用阴铁操控过……”
话音未落,前方的迷雾中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温润如玉的轻笑:“魏公子,别来无恙啊。”
迷雾散去,一个身穿金星雪浪袍、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俊美,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正是兰陵金氏的家主,金光瑶。
魏无羡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挡在了时影身前,厉声道:“金光瑶!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光瑶的目光越过魏无羡,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气质卓绝、一身月白神袍的时影身上。看到时影的第一眼,金光瑶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与探究,但很快就被完美的笑容掩盖。
他对着时影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得挑不出一丝错处:“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来自云荒的空桑帝君时影尊上了?阿瑶久仰大名。没想到尊上竟为了魏公子,不惜跨越位面而来,这份深情厚谊,真是令阿瑶感动。”
时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死物。他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魏无羡,将他护在身后,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敛芳尊的嘴皮子功夫,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本座劝你收起那副伪善的面具。在本座眼里,你身上那股血腥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金光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划过一丝阴鸷,但转瞬即逝。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又受伤的表情:“尊上误会了。阿瑶一心为了修真界的安定,四处夜猎除祟,何来血腥味一说?倒是魏公子,当初在不夜天……”
“金光瑶!”魏无羡听到“不夜天”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身鬼气翻涌,正要发作,却被时影轻轻握住了手。
时影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瞬间安抚了魏无羡躁动的情绪。时影冷冷地打断金光瑶的话:“敛芳尊,过去的事,本座没兴趣听你狡辩。今日既然遇上了,本座便把话放在这里——魏无羡的冤屈,本座会替他洗刷;他受过的苦,本座会让你百倍偿还。”
金光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时影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空桑帝君,绝对是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尊上言重了。”金光瑶后退半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暗藏机锋,“阿瑶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尊上与魏公子也在查探此事,不如我们同行?也好让阿瑶尽一尽地主之谊。”
“不必。”时影毫不犹豫地拒绝,拉着魏无羡转身便走,“阿羡,我们走。跟这种人待在一起,本座怕脏了你的眼。”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金光瑶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他死死地盯着时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低声喃喃道:“空桑帝君……魏无羡……既然你们非要挡我的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迷雾重新笼罩了义城,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而时影紧紧握着魏无羡的手,一步也没有松开。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章 夜探芳菲殿
离开义城的迷雾后,魏无羡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金光瑶那副伪善的面孔和话里话外对“不夜天”的暗讽,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
“时影,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魏无羡停下脚步,眼神坚定,“金光瑶出现在义城绝非偶然,他一定在这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想去他的宅邸——芳菲殿探一探。”
时影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抬手轻轻理了理魏无羡被风吹乱的发丝:“阿羡,那是虎穴龙潭。金光瑶此人城府极深,芳菲殿内必定机关重重。”
“我知道。”魏无羡握住时影的手,目光灼灼,“但我必须去。有些真相,只有我亲自揭开才行。况且——”他狡黠一笑,指了指时影,“我还有空桑最厉害的帝君给我撑腰呢。”
时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满是纵容:“罢了,既然你要去,本座便陪你走这一遭。不过,一切听我号令,不许逞强。”
夜色深沉,芳菲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奢华,金星雪浪的纹饰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两人并未走正门。时影撑起玉骨伞,带着魏无羡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芳菲殿的屋顶上。时影指尖凝聚神力,轻轻在瓦片上一点,一道无形的结界便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隔绝。
“这里的怨气……比义城街道上浓郁了百倍不止。”魏无羡伏在屋顶,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陈情笛,“而且,我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熟悉的、属于凶尸的怨气。”
时影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庭院:“怨气的源头,似乎在寝殿之内。阿羡,你看那扇铜镜。”
魏无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寝殿内正中央立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在烛火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作为夷陵老祖,他对这种带有阵法波动的器物极其敏感:“那面镜子有问题!它不仅仅是镜子,更像是一个……阵眼,或者说,是一个入口!”
正当两人准备潜入时,下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金光瑶一身金星雪浪袍,正带着几个心腹门生走进寝殿。
“都退下吧,本座要在此静修,任何人不得打扰。”金光瑶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待门生退去,金光瑶独自一人站在铜镜前。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与疯狂。他伸手在铜镜边缘按了几下,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果然有密室!”魏无羡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金光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跟上去。”时影当机立断,揽住魏无羡的腰,两人化作两道无形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密道尽头是一间隐蔽的石室。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台,而石台上,赫然放着一颗狰狞可怖的头颅——正是失踪多年的赤峰尊聂明玦的头颅!
魏无羡倒吸一口凉气,刚要上前,却被时影一把拉住。
“小心。”时影低声道,“这头颅上被施加了极强的封印术,且……金光瑶还没走。”
只见金光瑶并未离开,而是站在头颅前,手中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吟唱,那颗头颅竟微微颤动起来,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怨气。
“他在用邪术操控赤峰尊的怨气!”魏无羡认出了那本古籍,脸色大变,“那是《乱魄抄》!他在用琴谱扰乱赤峰尊的神智,想把他炼成只听命于自己的凶尸!”
就在这时,金光瑶忽然停下了动作,猛地转过身,目光精准地射向魏无羡和时影藏身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既然来了,两位贵客,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原来他早已察觉!
时影面色一冷,玉骨伞瞬间撑开,一道强大的神力屏障将魏无羡护在身后。他冷冷地看着金光瑶:“敛芳尊好敏锐的感知。既然被发现了,那本座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金光瑶看着时影手中的玉骨伞,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孤注一掷的疯狂:“空桑帝君又如何?这里是我的地盘!既然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石室四周的墙壁上突然射出无数淬了剧毒的暗箭,同时,那颗被操控的聂明玦头颅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一股实质般的怨气化作利刃,直扑两人而来!
“阿羡,退后!”时影大喝一声,玉骨伞猛地旋转,无数道幽蓝的神力化作利刃,将射来的暗箭尽数击落。
魏无羡也没有闲着,他拔出陈情笛,横在唇边。清越激昂的笛音瞬间响彻石室,那是专门克制怨气的《清心音》!笛音与金光瑶的邪术碰撞在一起,震得整个石室摇摇欲坠。
“时影,攻他下盘!他的灵力都在操控那颗头颅上!”魏无羡一边吹奏笛子压制怨气,一边大声提醒。
时影心领神会,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逼金光瑶而去。玉骨伞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地击向金光瑶的灵力节点。
“砰——!”
金光瑶猝不及防,被时影的神力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对头颅的控制瞬间松动,那股暴戾的怨气反噬而来,将石室炸得一片狼藉。
“走!”时影趁机揽住魏无羡,在石室彻底坍塌前,冲出了密道。
两人落在芳菲殿外的树林中,身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整座芳菲殿的密室彻底塌陷。
魏无羡喘着粗气,看着那片废墟,眼中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揭开真相的沉重。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衣袂飘飘、毫发无伤的时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时影,谢谢你。”
时影抬手擦去他脸颊上沾染的一点灰尘,目光温柔而坚定:“阿羡,我说过,你的冤屈,由我来洗。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让金光瑶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第7章 结束
芳菲殿密室的崩塌,彻底撕碎了金光瑶苦心经营多年的伪善面具。
次日清晨,修真界各大世家还未从昨夜的震动中回过神来,兰陵金氏便已广发金令。金光瑶不再遮掩,直接以“空桑妖人勾结夷陵老祖,夜闯金麟台、毁坏金氏祖祠”的罪名,调动了金氏麾下所有的修士,并联合了数个依附于他的中小世家,誓要将时影与魏无羡“就地正法”。
荒郊的一处破庙内,魏无羡正靠着柱子调息。昨夜强行催动陈情压制聂明玦的怨气,加上与金光瑶的邪术硬碰硬,让他本就献舍而来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时影,你走吧。”魏无羡睁开眼,看着正在庙外布结界的白衣身影,声音有些沙哑,“金光瑶这次是动了真格,他把脏水全泼在你身上,就是想把空桑也拖下水。你是空桑的帝君,不能因为我折在这里。”
时影布完最后一道防御阵法,转身走回破庙。他看着魏无羡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走到他面前单膝蹲下,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脉搏,渡入一股温和精纯的空桑神力。
“阿羡,你是不是忘了,本座既已跨界而来,便没打算独善其身。”时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金光瑶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困住我们?简直痴人说梦。”
话音刚落,破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嚣声。
“魏无羡!时影!你们这两个邪魔歪道,还不快滚出来受死!”
“金宗主有令,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慰赤峰尊在天之灵!”
魏无羡脸色一变,刚要起身,却被时影轻轻按了回去。时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手持玉骨伞,缓步走向破庙大门。
“待在这里,别动。”
时影推开破旧腐朽的木门。门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身穿金星雪浪袍的金氏修士,为首之人正是金光瑶的心腹苏涉。而在人群后方的马车里,隐约能感受到金光瑶那阴冷的气息。
“时影!你勾结魏无羡,毁坏我金氏密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苏涉挥舞着手中的长剑,面目狰狞地吼道。
时影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本座乃空桑帝君时影。金光瑶残害兄长、乱伦通奸、弑父杀子,桩桩件件,罪无可恕。昨夜之事,不过是本座替天行道。尔等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苏涉大怒,率先冲了上来。
时影连玉骨伞都未撑开,只是微微抬手,一股磅礴的神力便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苏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全场瞬间死寂。
就在这时,金光瑶终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金星雪浪袍,只是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时影,你以为凭你的武力就能镇压天下悠悠众口吗?”金光瑶拍了拍手,身后忽然涌出一群被黑气笼罩的凶尸,而领头的那个,正是被砍去头颅的聂明玦的尸身!
“魏无羡,你看!这就是你好兄弟聂怀桑那个废物心心念念的大哥!”金光瑶指着那具凶尸,状若疯癫地大笑,“我已经把他炼成了只听命于我的傀儡!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就会亲手撕碎你!”
看到聂明玦的尸身,魏无羡再也坐不住了,他冲出破庙,眼眶通红:“金光瑶!你简直丧心病狂!”
“丧心病狂?”金光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眼底满是怨毒,“我不过是想活下去,想得到我应得的尊重!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高高在上,逼得我无路可走!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阴铁上。那具聂明玦的凶尸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怨气,咆哮着朝魏无羡和时影扑来。
“阿羡!”时影眼神一凛,玉骨伞瞬间撑开,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白色屏障,挡住了凶尸的利爪。
“时影,别管我!攻击金光瑶!只有控制他,才能停下赤峰尊!”魏无羡大喊一声,拔出陈情笛,笛音骤然变得凄厉激昂,试图与金光瑶争夺对凶尸的控制权。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激起阵阵狂风。
时影看着魏无羡摇摇欲坠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保留,体内属于空桑皇室的至高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神降——九嶷之怒!”
随着他一声低喝,天空骤然变色。无数道幽蓝的神力化作利刃,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地劈向金光瑶。
金光瑶没想到时影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躲避,却被那股强大的威压死死锁定。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金光瑶被神力重重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他对凶尸的控制瞬间断裂,聂明玦的尸身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烟尘散去,金光瑶狼狈地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他看着缓步走来的时影和魏无羡,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魏无羡……时影……你们赢了……”他咳出一口血,惨笑道,“但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说着,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张诡异的符咒,就要往自己眉心拍去。
“想自爆元神?没那么容易!”时影眼神一冷,玉骨伞隔空一点,一道神力瞬间封住了金光瑶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魏无羡走到金光瑶面前,看着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仙督,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五味杂陈。
“金光瑶,你的罪孽,自有天下人评判。”魏无羡沉声道,“这一次,你再也逃不掉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蓝忘机和各家世家的脚步声。显然,这场闹剧终于引来了真正的审判者。
时影收起玉骨伞,走到魏无羡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阿羡,结束了。”
魏无羡靠在他怀里,看着天边破晓的晨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啊,持续了十六年的冤屈与阴谋,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第8章 陨落
随着蓝忘机带领着姑苏蓝氏、云梦江氏以及各大世家的修士赶到,这场持续了整夜的闹剧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审判。
破庙前的空地上,重伤的金光瑶被时影设下的神力结界死死困在中央。他一身华贵的金星雪浪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染着泥土与鲜血,狼狈地瘫倒在地,再也维持不住往日那副温润如玉的仙督形象。
蓝忘机目光清冷,率先打破了沉默:“金光瑶,你还有何话可说?”
金光瑶靠在结界边缘,缓缓抬起头。他看着周围那一张张或愤怒、或鄙夷、或震惊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凄凉与疯狂。
“说什么?我还有什么可说的?”金光瑶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地扫过众人,“说我杀父杀兄、杀妻杀子?说我设计陷害魏无羡,挑起不夜天之战?还是说,我把大哥聂明玦分尸镇压,就为了坐稳这仙督的宝座?”
他每说一句,人群便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尽管大家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金光瑶如此坦然地承认这些滔天罪行,依旧感到不寒而栗。
“金光瑶!你简直丧尽天良!”江澄手握紫电,目眦欲裂地吼道,“你利用我,利用魏无羡,甚至利用金凌!你还有没有半点人性!”
“人性?”金光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江宗主,你跟我谈人性?当初我被金光善一脚踹下金麟台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谁给过我半点人性?我是娼妓之子,我就活该被你们踩在泥里吗?!”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魏无羡,声音尖锐:“魏无羡!你不过是被我利用了一把,就成了人人同情的夷陵老祖。可我呢?我为了得到一点点尊重,为了不再被人看不起,我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我错了吗?我只是想活下去,想活得像个人样!”
魏无羡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哀。他沉声道:“金光瑶,出身不是你的错,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就去伤害更多无辜的人。你为了权势,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这笔债,你赖不掉。”
“无辜?”金光瑶惨然一笑,目光忽然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蓝曦臣。
蓝曦臣站在人群中,面色苍白,握着朔月剑的手微微颤抖。他一直不愿相信,那个温文尔雅、总是笑着喊他“二哥”的阿瑶,竟然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二哥……”金光瑶看着蓝曦臣,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至极的哀伤,“我这一生,撒谎无数,害人无数,杀父杀兄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天下的坏事我几乎做尽……可我独独没有想过要害你啊。”
蓝曦臣浑身一震,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金光瑶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声音变得异常平静:“蓝曦臣,你信我,护我,是我这辈子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可如今,连你也站在这里审判我……罢了,罢了。”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时影,以及站在他身侧的魏无羡。
“时影,魏无羡,是你们赢了。”金光瑶惨然一笑,“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但这修真界的肮脏与虚伪,你们真的能洗得清吗?”
说完,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心口!
“阿瑶!”蓝曦臣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前,却被时影抬手拦住。
“别过去,他已经没救了。”时影淡淡道。
金光瑶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他看着蓝曦臣,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意:“二哥,下辈子……我不做金光瑶了,你也别再做泽芜君了。我们……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缓缓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一代仙督,就此陨落。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魏无羡看着金光瑶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十六年的冤屈终于洗清,可他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魏无羡转过头,对上了时影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眸子。
“阿羡,都过去了。”时影轻声道,“从今往后,没有人再能伤害你。”
魏无羡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他反握住时影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蓝忘机走到魏无羡面前,深深地看着他,良久,才低声道:“魏婴,对不起。”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摆了摆手:“蓝湛,都过去了。当年的事,我不怪你。”
蓝忘机看着他身边那个清冷出尘的空桑帝君,又看了看魏无羡脸上久违的轻松笑意,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明白,如今的魏无羡,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归宿。
“魏婴,若你日后有空,可来云深不知处一叙。”蓝忘机微微颔首,转身带着蓝氏子弟离去。
江澄站在不远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深深地看了魏无羡一眼,冷哼一声,也带着江氏的人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破庙前只剩下时影和魏无羡两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时影,我们回家吧。”魏无羡靠在时影怀里,轻声说道。
时影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好,我们回家。”
玉骨伞撑开,遮住了漫天的霞光。两人相拥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地之间。
属于夷陵老祖的传奇已经落幕,而属于空桑帝君与时影之妻魏无羡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9章 告别
金光瑶身死道消,观音庙的尘埃落定,修真界看似迎来了久违的平静。然而,对于魏无羡而言,真正的告别才刚刚开始。
几日后,云深不知处,静室。
魏无羡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这间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显得有些陌生的屋子里。案几上的檀香袅袅升起,一如十六年前那般清冷雅致。
门被轻轻推开,蓝忘机端着一盏清茶走了进来。他依旧是一身卷云纹白衣,雅正端方,只是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藏着太多欲言又止的情绪。
“魏婴,喝杯茶。”蓝忘机将茶盏轻轻放在他面前。
魏无羡看着那盏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问灵十三载、等一不归人的蓝忘机。
“蓝湛,”魏无羡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平静与释然,“这些年,辛苦你了。”
蓝忘机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垂下眼帘,轻声道:“不辛苦。魏婴,你回来就好。”
“蓝湛,对不起。”魏无羡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迟到了十六年的道歉,“当年在不夜天,是我太冲动,太偏激。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把你的关心和劝阻当成是不信任。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蓝忘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痛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魏无羡抬手打断。
“蓝湛,你听我说完。”魏无羡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十六年前,我走投无路,满心都是怨恨和绝望。我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我,所以我把你也推开了。但现在,看着金光瑶的下场,看着这一切真相大白,我突然觉得,当年的那些恩怨,其实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我现在过得很好。时影他对我很好,他带我去了云荒,那里没有人知道夷陵老祖的过去,也没有人会对我指指点点。他护着我,宠着我,让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做回真正的魏无羡了。”
蓝忘机静静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听得出魏无羡话里的意思——那是真正的放下,也是真正的告别。
“蓝湛,你是个好君子,是这修真界最皎洁的月光。”魏无羡站起身,走到蓝忘机面前,像当年在姑苏听学时那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仙督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为了谁熬夜受罚了。”
蓝忘机看着他,良久,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眼底的痛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温柔。
“魏婴,”蓝忘机低声道,“只要你过得好,我便安心了。”
魏无羡笑了,笑得灿烂而肆意。他后退一步,对着蓝忘机深深作了一揖:“蓝湛,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静室。
门外,时影正撑着一把玉骨伞,静静地站在庭院的玉兰树下等他。看到魏无羡走出来,时影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向他伸出了手。
魏无羡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时影的手,十指紧扣。
“谈完了?”时影轻声问道。
“嗯,谈完了。”魏无羡回头看了一眼静室的方向,蓝忘机依旧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魏无羡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过头,对着时影灿烂一笑,“走吧,我们回家。”
时影握紧了他的手,玉骨伞微微倾斜,将两人笼罩在一片安宁的阴影之下。
“好,回家。”
两人相携而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蓝忘机站在静室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低下头,看着案几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拿起,一饮而尽。
茶虽凉,心却暖。
魏婴,既然你已找到属于你的幸福,那我便在云深不知处,祝你岁岁平安,喜乐无忧。
忘羡一曲远,曲终人不散。只是这一次,陪在他身边的,不再是那个弹琴的少年,而是那个愿意为他跨越位面的空桑帝君。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第10章 我们的家
云荒大陆,九嶷山帝王谷。
熟悉的冷冽山风夹杂着终年不化的霜雪气息扑面而来,魏无羡深吸了一口这清透的空气,只觉得浑身舒畅。比起修真界那些勾心斗角和沉重过往,这里简直是他灵魂的归处。
“时影,我们真的回来啦?”魏无羡松开时影的手,像个孩子一样在雪地里转了个圈,红衣胜枫,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时影收拢玉骨伞,看着他在雪地里肆意欢笑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宠溺。他缓步走上前,替魏无羡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领,柔声道:“嗯,回来了。阿羡,欢迎回家。”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抱怨声传来:“小影子!您可算回来了!您知不知道您这一走,重明我都快把九嶷山的鸟都抓秃了!”
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扑腾着翅膀从天而降,落地化为人形,正是重明。他刚想扑上来抱大腿,却看见时影身边那个红衣张扬的青年,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重明瞪大了眼睛,指着魏无羡,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魏无羡冲他挑了挑眉,笑嘻嘻地拱手:“重明神鸟,好久不见啊,别来无恙?”
“魏无羡?!”重明尖叫一声,下意识地躲到了时影身后,“小影子!他怎么跟来了?!他是不是又来祸害咱们九嶷山的?!”
时影无奈地扶额,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威严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女声便从谷口传来:“影儿!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只见白嫣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快步走来。她凤仪万千,目光在触及魏无羡的那一刻,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魏公子!你终于肯跟影儿回来了!”
魏无羡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想行礼,却被白嫣一把扶住。白嫣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慈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谁要是敢欺负你,哀家第一个不饶他!”
时影站在一旁,看着母后对魏无羡视如己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安顿好一切后,时影带着魏无羡来到了九嶷山的后山。这里有一片他亲手种下的雪寒薇花海,此刻正值花期,漫山遍野的白色花朵在风中摇曳,美不胜收。
“阿羡,”时影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魏无羡,“在修真界,你受了很多委屈。但在云荒,在九嶷山,你可以做回最真实的自己。我想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魏无羡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月、却对自己温柔至极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他走上前,轻轻抱住了时影,将脸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时影,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时影回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阿羡,娶到你是我的幸运。从今往后,碧落黄泉,我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重明的大嗓门:“时影!魏无羡!开饭啦!太后娘娘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松开时影,拉着他的手就往山下跑:“走走走!重明这大鸟虽然嘴碎,但消息倒是挺灵通!太后娘娘的手艺,我可惦记好久了!”
时影被他拉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他反握住魏无羡的手,十指紧扣,大步跟了上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云荒的风雪依旧,但属于时影和魏无羡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最温暖甜蜜的新篇章。
(全文完)
番外篇一:嘉兰城的醋坛子风波
嘉兰皇城,万象更新。
自时影继位以来,空桑王朝在帝君的励精图治下四海升平。然而,最近嘉兰城的百姓们发现,他们清冷高洁的帝君陛下,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起因是云荒本土的一位世家公子,不知从哪听说了帝君带回来的那位“异世帝后”风华绝代,竟大着胆子在宫宴上向魏无羡频频敬酒,甚至还试图邀请魏无羡去城外的雪鸮林赏景。
魏无羡是谁?那是夷陵老祖!他向来擅长吹笛舞剑,面对那公子的热情,不过是出于礼貌多应酬了几句,甚至还笑眯眯地夸了对方一句“公子好雅兴”。
谁知这一笑,直接笑出了大麻烦。
当晚,紫宸殿内。
魏无羡刚踏进寝殿,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抵在了门板上。时影一身玄色帝袍,平日里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却氤氲着几分危险的暗色,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魏无羡的下巴,声音低沉得让人耳根发麻:“阿羡,今日宫宴上,那位李公子夸你‘一笑倾城’,你为何要对他笑?”
魏无羡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打翻了醋坛子的空桑帝王,强忍着笑意装傻:“啊?我笑了吗?时影,你是不是看错了?我那是……那是礼节性的微笑!”
“礼节性的微笑?”时影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魏无羡的耳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你对本座,可从未笑得那般‘灿烂’过。”
魏无羡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出手,环住时影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软声道:“好好好,是我的错。时影帝君大人有大量,别跟那个愣头青一般见识嘛。在我眼里,这云荒千万人,加起来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儿。”
时影眼底的暗色终于散去些许,却依旧不依不饶地扣住他的腰:“口说无凭。”
“那你想怎样?”魏无羡挑眉。
时影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那张总是能言善辩的嘴。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独占欲。良久,时影才微微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阿羡,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你的笑,只能属于我。”
魏无羡看着他这副难得的小媳妇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戳了戳时影紧抿的薄唇,笑嘻嘻地保证:“遵命,我的帝君陛下!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笑,好不好?”
时影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这可是你说的。若是食言,本座可要动用空桑秘术,把你锁在紫宸殿里,哪儿也不许去了。”
“喂喂喂!时影你讲不讲理!我魏无羡可是夷陵老祖,谁敢锁我——唔!”
未尽的话语再次被堵回了唇齿之间。殿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床榻上交叠的身影,一夜旖旎,满室生香。
第二日清晨,魏无羡扶着酸痛的腰,看着身边神清气爽、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衣袍的时影,忍不住在心里磨牙:这哪里是清冷神官,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腹黑大尾巴狼!
而嘉兰城的百姓们很快发现,那位向帝后献殷勤的李公子,第二天就被帝君以“历练”为名,发配到了荒僻的北境去守城墙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咱们帝君陛下,也是个会吃醋的凡人啊!
番外篇二:九嶷山的带娃日常
云荒的冬去春来总是格外温柔,九嶷山的灵泉旁,几株早开的桃花已经探出了粉嫩的花苞。
时影最近发现,自家那位闲不住的“帝后”,最近不知从哪儿捡回来一只极其罕见的幼年灵宠——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泛着幽蓝微光的“泡泡鱼”。
这小东西灵性极高,不仅能听懂人言,还能吐出包裹着星辉的灵纹泡泡。魏无羡对它简直是爱不释手,整日里揣在怀里,连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时影时影!你快看!这小家伙刚刚吐出了一个北斗七星的泡泡!”魏无羡蹲在灵泉边,兴奋地冲不远处的时影招手。
时影无奈地放下手中的古籍,缓步走过去。只见那只小鱼崽正亲昵地用尾巴卷着魏无羡的手指,腮边的粉肉一鼓一鼓,吐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大泡泡,里面果然闪烁着歪歪扭扭的星轨。
“阿羡,它毕竟是异兽,野性难驯,莫要太过纵容。”时影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蹲下身,修长的指尖凝聚起一点温和的神力,轻轻替小鱼崽理顺了有些炸开的背鳍。
小鱼崽感受到时影身上熟悉又强大的气息,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咕噜”一声,吐出一个更大的泡泡,将时影和魏无羡两个人的手都圈在了里面。泡泡里,还飘着几片刚刚落下的桃花瓣。
魏无羡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你看!它喜欢你!时影,不如我们把它留下来吧?给它起个名字,就叫‘星星’怎么样?”
时影看着魏无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只正用脑袋蹭他掌心的小鱼崽,终究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他叹了口气,指尖轻轻点了点小鱼崽的鼻尖:“罢了,既然阿羡喜欢,便留下吧。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灵泉边散落一地的灵纹石和魏无羡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作案工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宠溺:“以后教它规矩、喂它吃饭、给它洗澡的事情,都由你负责。本座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一起胡闹。”
魏无羡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包在我身上!我魏无羡带娃……啊不,带鱼,那可是专业的!”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魏无羡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只名叫“星星”的小鱼崽,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它趁魏无羡午睡时,偷吃了时影藏在柜顶的桂花糖,还吐了一床黏糊糊的泡泡;它把重明神鸟最宝贝的几根彩色尾羽当成了玩具,咬得乱七八糟;最过分的是,它竟然在时影批阅奏章时,偷偷游进墨池里打了个滚,然后在刚写好的奏折上印了一串梅花状的小脚印。
当魏无羡看着那本被“盖章”的奏折,欲哭无泪地拎着小鱼崽去向时影请罪时,时影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阿羡,”时影看着他怀里那只还在吐着无辜泡泡的小鱼崽,又看了看魏无羡脸上沾着的一点墨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本座还是低估了你的‘带鱼’水平。”
魏无羡干笑两声,把小鱼崽往时影怀里一塞,讨好地凑过去:“那个……时影,你看它这么喜欢你,要不……还是你来教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偷吃你的糖了!”
时影看着怀里那只正用尾巴勾住自己衣袖、一脸“我很乖”的小鱼崽,又看了看身边这个耍赖撒娇的魏无羡,终究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指,轻轻揉了揉小鱼崽的脑袋,又顺势揽住了魏无羡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罢了,”时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既然捡回来了,便一起养着吧。只是阿羡……”
他低下头,在魏无羡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下次再闯祸,本座可就要连你一起罚了。”
魏无羡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罚就罚,反正……反正你也舍不得。”
窗外,春风拂过,桃花簌簌落下。灵泉边,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而那只小鱼崽,正躲在时影的袖子里,偷偷吐出了一个带着甜腻桂花香气的爱心泡泡。
九嶷山的日子,虽然偶尔鸡飞狗跳,却总是这般温暖而绵长。
番外篇三:星栖阁的糖霜与茶
云荒的清晨总是带着几分清冽的寒意,星栖阁的灶房里却早已飘出了暖融融的焦糖甜香。
魏无羡正踩在一张小木凳上,踮着脚尖去够橱柜顶层那个不起眼的陶罐。他这几天馋虫作祟,惦记着那半罐从山下带回来的桂花糖霜,好不容易趁时影还在晨练,想偷偷挖一勺解解馋。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罐口,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下一秒,魏无羡整个人被稳稳地抱了下来,双脚重新落回地面。
“偷糖贼。”时影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那罐是盐,阿羡是想齁死自己吗?”
魏无羡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少司命连糖罐藏哪儿都知道?看来我这藏东西的本事,在你面前是彻底没用了。”
时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从房梁的暗格里取下一个真正的糖罐。罐口还留着几道浅浅的齿痕,显然某只“馋猫”三天两头就来光顾一次。
“再吃该牙疼了。”时影虽然嘴上责备,眼底却满是纵容。他打开罐子,看着里面所剩无几的糖霜,轻轻叹了口气。
魏无羡眼疾手快地抢过罐子,用手指挖了满满一勺,趁时影不备,坏笑着抹在了他高挺的鼻尖上。时影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魏无羡已经凑了上来,伸出舌尖轻轻舔过他的鼻梁:“浪费可耻,少司命教过我的。”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炸响,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有些发烫。时影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人,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不再忍耐,反手扣住魏无羡的手腕,将那半勺糖霜连同那个带着甜香的吻,一并渡进了魏无羡的唇齿之间。
糖霜在舌尖化开,甜腻的滋味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就在两人在草垛间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你们……”温情提着药箱站在门口,看着滚落在地的糖罐和衣衫微乱的两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在糖罐里打架?”
魏无羡吓得一激灵,连忙从时影怀里钻出来,红着脸整理衣服。时影却淡定地擦了擦嘴角,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温姑娘来得正好,阿羡最近贪凉,劳烦你给他把把脉。”
温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走进来:“我看贪凉的是你吧,堂堂少司命,大早上不练功,在这儿陪人偷糖吃。”
早饭过后,庭院里的竹影婆娑。时影执着一柄玉笛,正在指点魏无羡练习空桑的星轨舞。
“手抬高三寸,”时影的玉笛轻轻点了点魏无羡的肘弯,语气严谨,“星轨舞不是剑招,身法要像流云拂过山脊,不可带半分戾气。”
魏无羡踩着满地的光斑旋身,宽大的衣袖扫过时影的腰间,被他用笛子轻轻格开:“第七步踏巽位,不是震位。阿羡,你的心乱了。”
“这么严苛?”魏无羡故意错步,一脚踩在时影的云履上,仰头冲他笑得狡黠,“不如少司命亲身示范一下?”
时影看着他那副耍赖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忽然上前一步,揽住魏无羡的后腰。玉笛引着魏无羡的手腕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光,点点星尘自两人交握的指尖簌簌坠落。
“这是祭舞,”时影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温柔,“三百年前,大司命与道侣在星陨夜共舞,为苍生祈来甘霖。”
魏无羡低头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心跳漏了一拍:“那我们这算……”
“教学。”时影骤然松手,魏无羡踉跄着跌进旁边的紫藤花架。破碎的紫色花瓣落满肩头,其中一片恰好沾在时影微扬的唇角。魏无羡伸手去拂,指尖却被他轻轻咬住。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时影在廊下烹茶,青瓷茶釜咕嘟冒着泡。他执竹勺舀起茶汤,手腕翻转间,水线如银河垂落。
魏无羡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时影袖口滑落的一截银链出神。那是昨夜星浴时,他亲手给时影戴上的,链坠是半颗刻着星纹的玉扣。
“看茶,别看链子。”时影将茶盏推过来,盏底沉着三片旋转的雪灵芝,“含半刻钟,能化你经脉里残留的噬魂霜气。”
魏无羡故意衔住盏沿不接,眨巴着眼睛耍赖:“少司命喂我?”
时影指尖一弹,茶盏凌空倾斜,温热的茶汤精准地灌入魏无羡唇间。雪灵芝的苦涩刚刚漫开,一颗桂花糖便被塞进了他的齿缝。时影的指腹轻轻擦过他的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嫌弃:“几十岁的人了,喝药还要糖哄。”
窗外偷看的山雀扑棱棱飞走,撞落了一串紫藤花。魏无羡就着满口的甜香凑近时影,笑得眉眼弯弯:“那你以后多哄哄我?”
茶釜突然沸腾,氤氲的水汽悄悄染红了时影微红的耳尖。
在这九嶷山的星栖阁里,时光仿佛走得格外慢。没有修真界的腥风血雨,也没有空桑朝堂的波诡云谲,只有满院的茶香、糖霜的甜味,和那个愿意陪他闹、陪他笑的人。
这就够了。魏无羡想,这大概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余生。
番外篇四:九嶷山的初雪与暖炉
云荒的冬意总是来得悄无声息。一夜之间,连绵起伏的九嶷山便披上了厚厚的银装,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纯净的白。
魏无羡是被冻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身边的热源蹭去,却扑了个空。睁开眼,身侧的床榻早已凉透,时影显然已经起身许久了。
“时影?”魏无羡裹紧了身上的狐裘大氅,赤着脚踩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板上,推开了寝殿的木门。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眼望去,只见庭院的紫藤花架下,那个一袭月白神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手持玉骨伞,静静地看着漫天飞雪。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就出来了?”时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收起玉骨伞,快步走回来,一把将魏无羡揽进怀里,用宽大的袖袍替他挡住了风雪。
“看你不在,我这不是担心嘛。”魏无羡吸了吸鼻子,将冰凉的手伸进时影温暖的衣襟里取暖,“这鬼天气,冷得连陈情都要冻裂了。”
时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渡入一股温和精纯的神力:“九嶷山的初雪,向来寒彻入骨。你身子还没完全养好,受不得这寒气。”
回到温暖的寝殿,时影立刻让宫人端来了早已备好的红泥小火炉。炉火噼啪作响,上面架着一只小巧的陶壶,壶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橘子与生姜的香气。
“这是……”魏无羡凑过去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橘皮姜茶,加了桂花蜜。”时影倒了一盏递给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驱寒暖胃的。我记得你在云梦时,冬日里最爱喝这个。”
魏无羡捧着热乎乎的茶盏,暖流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底。他喝了一大口,甜辣的口感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看着时影,忽然坏笑道:“时影,你连这个都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偷偷调查过我的喜好?”
时影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故作镇定地移开目光:“身为空桑神官,知晓天下风物,不过是顺手为之。”
“顺手?”魏无羡放下茶盏,凑到他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顺手给我烤个红薯,也是顺手吗?”
时影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剥开后,金黄软糯的红薯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就知道你会饿。”时影撕下一块红薯,吹了吹,递到魏无羡嘴边。
魏无羡一口咬住,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他一边嚼着软糯的红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时影,你说我们以后每年冬天都这样过好不好?躲在九嶷山上,烤火、喝茶、看雪,哪儿也不去。”
时影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红薯渣,伸出指腹轻轻擦去,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好。只要你想,这九嶷山的每一场初雪,我都陪你一起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而屋内,炉火正旺,茶香袅袅。魏无羡靠在时影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觉得这大概就是世间最安稳的幸福。
“时影。”
“嗯?”
“下雪了,我们白头了。”
“阿羡,不是下雪才算白头。从你答应嫁给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约定好,要一起走到白头了。”
时影低下头,轻轻吻住了那张带着橘皮姜茶甜香的唇。炉火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在墙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密不可分的轮廓。
九嶷山的初雪还在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到最温暖的篇章。
番外篇五:温情来访的风波
九嶷山的雪还没化尽,星栖阁外便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当重明咋咋呼呼地冲进寝殿,大喊着“尊上!有个凶巴巴的女人杀上山了,还自称是魏无羡的旧相识”时,魏无羡正赖在时影怀里睡懒觉。听到“凶巴巴的女人”几个字,他猛地睁开眼,从床榻上弹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温情?!”
时影慢条斯理地替他把滑落的衣领拢好,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是你的那位‘情姐’来了。”
魏无羡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殿外跑。刚冲出星栖阁的大门,就看见庭院里站着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别着银针包,正皱着眉打量着四周的灵植。
“情姐!”魏无羡大喊一声,几步冲过去,却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脚,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
温情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红润、眼底再无往日阴霾的模样,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却依旧扯出一抹嫌弃的笑:“魏无羡,看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被人养得倒是不错。”
魏无羡嘿嘿一笑,刚想上前给她一个拥抱,却见温情目光一凛,视线越过他,落在了缓步走来的时影身上。
“帝君。”温情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我是温情,特来九嶷山,看看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时影回以一礼,神色清冷而郑重:“温姑娘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阿羡于我而言,是此生挚爱,并非麻烦。”
温情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只是跟着两人走进了星栖阁。
刚在厅内坐下,温情便从随身的药箱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重重地拍在案几上。“魏无羡,伸手。”她没好气地说道,“你以前献舍归来,身体亏空严重,我又听说你在云荒总是胡吃海喝、不遵医嘱,特意给你配了些固本培元的丹药。”
魏无羡看着那堆黑乎乎的药丸,苦着脸往后缩了缩:“情姐,我现在身体好着呢!时影天天给我补灵力,真的不用吃药……”
“由不得你。”温情一把抓过他的手腕,两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她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时影:“帝君,他体内虽有你的神力护体,但早年修习诡道留下的暗伤并未根除。尤其是心脉处,仍有一丝极淡的怨气盘踞。”
时影闻言,神色微凝。他自然知道魏无羡当年的遭遇,只是云荒的灵力与修真界的怨气属性不同,他一直未能彻底察觉。
“温姑娘可有法子?”时影虚心求教。
温情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药:“这是我用九嶷山的雪莲和云荒特有的灵草配制的‘清心丹’,每日服一颗,连服七七四十九天,便可彻底拔除他体内的怨气。”
魏无羡看着那颗丹药,欲哭无泪:“情姐,这药看着就苦……”
“苦?”温情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根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想乖乖吃药,还是想尝尝我的银针封穴?”
魏无羡立刻怂了,乖乖接过丹药,仰头一口吞下。苦涩的药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时影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变出一颗桂花糖,塞进他嘴里。甜意瞬间冲淡了苦涩,魏无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温情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行了,别在我面前腻歪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江澄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云梦江氏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若你在云荒待腻了,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魏无羡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总是对他冷言冷语的江澄,竟然会托温情带这样的话。
“还有,”温情从怀里掏出一个陈旧的布包,递给魏无羡,“这是你师姐当年给你缝的荷包,一直被我收着。如今物归原主,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魏无羡颤抖着手接过荷包,指尖抚过上面熟悉的针脚,眼眶瞬间红了。
时影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无声地给予安慰。
温情在九嶷山住了三日。这三日里,她不仅给魏无羡把了脉、配了药,还和时影探讨了许多关于灵力与医术结合的法子。临走时,她看着站在山门口送别的两人,难得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魏无羡,好好活着。”她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又看向时影,“帝君,他交给你,我放心。”
时影郑重颔首:“温姑娘放心,我定护他一世周全。”
温情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漫天飞雪中。魏无羡握紧手中的荷包,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道:“时影,谢谢你。”
时影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阿羡,你的过去,我或许无法参与。但你的未来,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番外篇六:温情的过往
温情离开九嶷山后,并没有直接回云梦,而是绕道去了一趟兰陵。
金麟台的繁华依旧,只是那高高在上的主位早已易主。她站在金氏山脚下的茶寮里,点了一壶最普通的粗茶,目光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远处那块刻着“兰陵金氏”的石碑上。
“姑娘,这茶不合口味吗?”茶寮老板见她盯着石碑出神,忍不住上前搭话。
温情回过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汤在舌尖蔓延,却让她觉得无比清醒:“不,这茶很好。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那个故人,是金光瑶。
在世人眼中,金光瑶是十恶不赦的伪君子,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罪魁祸首。可温情却记得,很多年前,在她还是个背着弟弟温宁四处求医的落魄医修时,曾在一个雨夜,被一个穿着金星雪浪袍的年轻公子搭救过。
那时的金光瑶还不是仙督,脸上挂着温和谦逊的笑,递给她一把油纸伞,还给了她一锭银子,说是给弟弟抓药。温情后来才知道,那把伞,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
“情姐,你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温情的思绪。她回头,看见魏无羡和时影正站在茶寮外。魏无羡手里还提着一只刚买的兔子灯笼,笑得眉眼弯弯。
“没什么。”温情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只是觉得,这世间的恩怨,有时候比医术还要难解。”
魏无羡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金麟台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情姐,你是不是在想……金光瑶?”
温情没有否认。她看着魏无羡,语气平静:“阿羡,你知道吗?金光瑶救过我。如果不是他当年那一锭银子,温宁可能早就死了。”
魏无羡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阴狠毒辣的金光瑶,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可是,”温情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坚定,“救过我,并不代表他就是好人。他为了权势,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这笔债,他必须还。”
时影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看着温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温姑娘明辨是非,令人敬佩。”
温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帝君过奖了。我只是个医者,治病救人,也看清人心。有些人,病在骨髓,无药可医;有些人,心已黑透,无可救药。”
她转过身,不再看金麟台的方向,而是看向魏无羡和时影:“走吧,我们回去。温宁还在云梦等着我呢。”
魏无羡点点头,将手中的兔子灯笼递给她:“情姐,这个给你。晚上走路,亮堂些。”
温情接过灯笼,看着那暖黄色的光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
三人并肩走在山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温情走在中间,左边是魏无羡,右边是时影。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真好。
曾经的她,背着弟弟,在乱世中艰难求生,看尽了世态炎凉。而如今,弟弟有了自己的家,她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可以安心地做一个医者,治病救人,不问恩怨。
“情姐,”魏无羡忽然开口,“以后常来九嶷山玩啊。时影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
温情失笑:“好,等我有空了,就去尝尝帝君的手艺。”
时影闻言,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笑意:“随时欢迎。”
山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温情看着前方的路,心中一片清明。
过往的恩怨,就让它随风而去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回去给温宁做一顿他最爱吃的莲藕排骨汤,比如,继续钻研她的医术,救更多的人。
至于金光瑶,就让他永远留在那个雨夜的记忆里吧。那把油纸伞,那锭银子,是她对他最后的念想,也是她对他最后的告别。
从此以后,山高水长,各自安好。
番外篇七:温宁的婚后生活
云梦江氏的后山,有一处被竹林环绕的幽静小院。这里没有金麟台的富丽堂皇,也没有九嶷山的清冷孤绝,只有满院晒着的草药和随风飘散的淡淡药香。
自从温情带着温宁在云梦安顿下来后,温宁便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
这一日,阳光正好。温宁正蹲在药圃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株刚移栽的紫灵草浇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小臂。虽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岐山温氏唯唯诺诺的小公子,但他骨子里的那份温吞和纯良,却从未改变。
“温宁!吃饭啦!”
院子里传来温情清脆的喊声。温宁连忙放下手中的水瓢,在衣角上擦了擦手,快步跑进屋。
屋内,一张方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莲藕排骨汤、清炒时蔬、红烧鱼,还有一碟温宁最爱吃的辣子鸡。
“姐,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温宁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温情给他盛了一碗米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今天是江宗主派人送来的新鲜莲藕,我看你最近采药辛苦,特意给你补补身子。快吃吧,吃完还得去把晒干的药材收进库房。”
温宁乖乖地点头,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吃完饭,温情去前堂给江氏的门生看诊,温宁则自觉地收拾碗筷,然后去库房整理药材。
库房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温宁一边擦拭着架子,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他略显黝黑的脸上,映出一片祥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温宁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作为曾经的鬼将军,即便如今修为大减,他的五感依然比常人敏锐得多。
“谁在外面?”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是我。”
温宁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少女。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躲闪。
“林姑娘?”温宁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这位林姑娘是江氏一位门生的妹妹,平日里常来给温情送些自家种的蔬菜。温宁偶尔会遇到她,两人也只是点头之交。
“我……我娘让我给你送些新做的桂花糕。”林姑娘将食盒递给他,声音细若蚊蝇,“她说,谢谢你上次帮她治好了风寒。”
温宁接过食盒,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林姑娘回去替我多谢令堂。”
林姑娘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看着温宁,鼓起勇气说道:“温公子,我……我想学医术。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拜你为师?”
温宁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我没什么文化,也不聪明。”林姑娘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解释道,“但我很勤快,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而且,我想像你和你姐姐一样,治病救人,帮助更多的人。”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温宁心中一动。他想起了当年,姐姐温情也是这样,背着药箱,带着他四处奔波,救死扶伤。
“学医很苦的。”温宁轻声说道,“要背很多医书,认很多草药,还要不怕脏不怕累。”
“我不怕苦!”林姑娘立刻说道,“只要能学医,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温宁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不过,我不能收你为徒。但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础的医术,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姑娘大喜过望,连忙向他行了一礼:“谢谢温公子!我一定好好学!”
从那天起,温宁的身边便多了一个小尾巴。
林姑娘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小院,跟着温宁一起采药、晒药、捣药。温宁教她辨认草药,教她简单的包扎和诊脉。她学得很认真,也很刻苦,常常为了记住一味药性,熬夜翻阅医书。
温情看在眼里,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默许了这一切。偶尔,她还会指点林姑娘几句,让这个笨拙的小姑娘少走了不少弯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温宁依旧每天采药、晒药、整理库房。只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院子里也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偶尔,他会收到来自九嶷山的信。信是魏无羡写的,字迹飞扬跋扈,内容却充满了生活气息。魏无羡会在信里抱怨时影管得太严,不让他吃辣;也会炫耀时影给他做的新衣服,虽然款式老气,但料子极好;还会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他。
每当这时,温宁都会坐在药圃边,一边看着信,一边笑。
他会回信告诉魏无羡,他和姐姐在云梦过得很好,江宗主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他们姐弟俩其实很照顾。他还会告诉魏无羡,他收了个小徒弟,虽然笨了点,但很努力。
写完信,他会小心翼翼地将信封好,交给江氏的信使,让他带去九嶷山。
夜深人静时,温宁偶尔会想起过去。想起岐山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在战火中逝去的亲人,想起那个总是护在他身前的姐姐。
但他不再感到悲伤。
因为现在的他,有了一个新的家,有了新的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温家旁支,也不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鬼将军。他只是温宁,一个普普通通的医修,一个想要治病救人的普通人。
月光洒在药圃里,照在那些静静生长的草药上。温宁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得入神。
屋内,温情正在灯下整理药方。偶尔,她会抬头看一眼外面的弟弟,眼中满是欣慰。
这就是温宁的婚后生活——哦不,他还没有成婚。但这平淡而充实的日子,对他来说,比任何轰轰烈烈的爱情都要珍贵。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会在他身边,而他,也会一直守护着姐姐,守护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家。
这就够了。
番外篇八:逆转生死的初遇
九嶷山的星栖阁内,终年缭绕着淡淡的冷香。但在星栖阁最深处的静室里,此刻却弥漫着令人心悸的血腥气与浓郁的药香。
魏无羡跪在寒玉床边,双手死死攥着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面色惨白如纸、生机断绝的温情,另一个是胸口有着致命贯穿伤、早已没了呼吸的温宁。
这是魏无羡刚被时影带回云荒时的场景。那时的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拼着最后一口气,背着温情的尸身,拖着温宁的残躯,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时影的结界。
“时影……求你……”魏无羡的声音沙哑破碎,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他们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温情是为了给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温宁是为了护住我们……求你,救救他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时影一身月白神袍,静静地站在床边。他清冷的目光扫过床上两人的伤势,眉头微微蹙起。
温情的魂魄已经离体大半,若非魏无羡用诡道术法强行吊着,恐怕早已魂飞魄散;而温宁的情况更为复杂,他本就是凶尸之躯,如今肉身损毁严重,体内的凶煞之气正在反噬他仅存的灵识。
“阿羡,”时影走上前,轻轻按住魏无羡颤抖的肩膀,“温情姑娘伤及心脉,魂魄受损;温宁肉身已毁,灵识将散。在云荒的医理中,这已是回天乏术。”
听到这句话,魏无羡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颓然地瘫软在地。
“但是,”时影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是空桑的大神官,亦是你的夫君。既然你求我,我便不会让你失望。”
魏无羡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时影没有多言,只是抬手唤出了玉骨伞。伞尖轻点,一道柔和却浩瀚的神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静室。
“温宁乃凶尸之躯,寻常灵力无法修复他的肉身。”时影沉声说道,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的星辉,“我需以九嶷山的‘玉骨灵泉’为引,重塑他的经脉,再以神力稳固他的灵识。这个过程极为凶险,他可能会经历剥皮抽筋般的痛苦,你需在一旁护住他的心脉,莫让他被凶煞之气彻底吞噬。”
魏无羡重重地点头,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在温宁的眉心画下一道稳固神魂的血咒。
紧接着,时影转向温情。他看着这个为了保护魏无羡而拼尽全力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温情姑娘的魂魄离体太久,需有人入梦,将她的魂魄寻回。”时影看着魏无羡,“阿羡,你最了解她,这入梦寻魂之事,只能由你来。我会用神力护住她的肉身,为你争取时间。”
室内,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救治开始了。
时影盘膝坐于寒玉床尾,双手结印,浩瀚的神力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温宁残破的躯体。温宁原本僵硬的尸体开始微微抽搐,皮肤下隐隐有黑气翻涌,那是凶煞之气在做最后的挣扎。魏无羡紧守在一旁,一边用陈情吹奏着清心音,一边用自己的灵力压制着那些躁动的黑气。
而在另一侧,时影分出一缕神识,牵引着魏无羡的魂魄,缓缓进入了温情混沌的梦境。
梦境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温情孤身一人站在火海中央,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银针,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的魂魄已经开始变得透明,那是即将消散的征兆。
“情姐!”魏无羡在梦中大喊,冲过去想要拉住她。
温情转过头,眼神有些迷茫,但在看到魏无羡的那一刻,瞬间恢复了清明。她一把推开魏无羡,厉声道:“魏无羡!你疯了吗?这里是梦境!快出去!我的肉身已毁,你救不活我的!”
“谁说救不活!”魏无羡红着眼眶,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时影在救你!他在外面等你!温宁也在等你!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弟弟也扔了,大家一起死!”
温情愣住了。她看着魏无羡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眼中的厉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温柔。
“傻子……”她轻叹一声,手中的银针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魏无羡的掌心,“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活,那我便……再陪你疯一次。”
随着温情魂魄的归位,现实中的寒玉床上,她的胸口终于有了微弱的起伏。
与此同时,温宁那边的情况也到了关键时刻。时影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猛地睁开眼,指尖的神力骤然加强,一声低喝:“凝!”
只见温宁胸口那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原本死灰色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一丝光泽。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死寂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进静室时,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魏无羡虚脱地靠在床边,看着床上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的姐弟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脸色略显苍白的时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感动。
他深知,逆转生死需要耗费多大的神力与时影的元气。
“时影……”魏无羡沙哑着嗓子,刚想说什么,却被时影轻轻捂住了嘴。
时影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间满是温柔:“阿羡,不必言谢。他们是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救他们,是我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温情和温宁身上,轻声道:“温情姑娘意志坚韧,温宁灵识纯粹,他们能挺过来,更多的是靠他们自己的求生欲。阿羡,你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魏无羡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出尘、却为了他一次次打破原则的神官大人,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眼泪终于决堤。
“时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时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神袍。窗外,九嶷山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将金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人间。
这一场生死的博弈,他们赢了。
从此以后,云荒大陆上,多了两个新的守护者。而魏无羡也终于明白,他失去的过去,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在这个温暖的新世界里,慢慢归来。
番外篇九:温情的医术突破
云梦江氏的后山小院里,近来总是亮着彻夜不灭的灯火。
自从在九嶷山死而复生后,温情便对时影那浩瀚精纯的神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作为一名医者,她敏锐地察觉到,云荒的神力与修真界的灵力有着本质的不同——它更加包容、温和,且带有一种重塑生机的奇妙特性。
这日深夜,温情正对着一株在玉骨灵泉浸泡过的紫灵草出神。这株原本已经枯萎的灵草,在沾染了时影留下的些许神力残韵后,竟然重新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甚至比以往更加生机勃勃。
“姐,你怎么还不睡啊?”温宁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走进来,看着姐姐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心疼地劝道,“你已经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温情接过汤碗,却没有喝,而是兴奋地指着那株紫灵草:“阿宁,你看!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温宁凑过去看了看,有些茫然:“这草……活过来了?”
“不仅仅是活过来。”温情放下汤碗,拿起羽毛笔在旁边的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修真界的医术,讲究的是以灵力激发人体或草药自身的潜能,属于‘顺天而行’。但时影的神力不同,它带有一种‘逆天改命’的霸道与温柔。它能强行修补受损的经脉,甚至能唤醒已经沉寂的生机。”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果我能将这种神力的特性,融入到我们的针灸和药方里,是不是就能治愈那些修真界公认的绝症?比如……被怨气彻底侵蚀的心脉,或者是灵力枯竭而亡的修士?”
温宁虽然听不太懂那些深奥的理论,但他知道姐姐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是有了天大的突破。他憨厚地笑了笑:“姐,你一定能做到的。当初连我和你的命都能救回来,这世上就没有你治不好的病。”
温情看着弟弟信任的眼神,心中一定。她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漆黑的夜色。
接下来的一个月,温情几乎把自己关在了药房里。她开始尝试用特制的银针引导体内残留的神力残韵,去刺激不同的草药。
起初并不顺利。神力的霸道常常导致草药瞬间炸裂,或者药性变得极不稳定。温情被炸伤了好几次,手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但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直到有一天,魏无羡带着时影来看望他们。
刚走进院子,魏无羡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清香。那味道不似寻常草药的苦涩,反而带着一丝雨后森林的清冽。
“情姐,你在炼什么仙丹呢?这么好闻。”魏无羡笑嘻嘻地推开了药房的门。
屋内,温情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玉瓶中倒出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那液体落在桌上,竟瞬间化作了一朵微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莲花。
“这是……”时影原本清冷的目光,在触及那朵光莲的瞬间,微微凝滞,“玉骨生肌露?”
温情抬起头,虽然面色疲惫,但嘴角却扬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帝君好眼力。我借鉴了九嶷山玉骨灵泉的原理,用云梦的百年莲藕做药引,融合了温宁的凶尸煞气作为中和剂,再加上我这段时间对神力残韵的解析,终于研制出了这味药。”
她拿起那瓶药,郑重地递给时影:“这药不仅能瞬间止血生肌,更重要的是,它能安抚修士体内躁动的灵力和怨气。当初魏无羡修诡道,身体里积攒了不少暗伤,这药,正好适合他。”
魏无羡愣住了。他没想到,温情这一番折腾,竟然是为了自己。
时影接过药瓶,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他看着温情,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赞赏:“温姑娘天赋异禀,竟能将云荒神力与修真界医理融会贯通。这‘玉骨生肌露’,即便是在空桑,也是不可多得的圣药。”
温情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圣药不圣药的,不过是医者的一点执念罢了。只要能救人,能护住我在乎的人,这就够了。”
她转头看向魏无羡,佯装凶狠地瞪了他一眼:“魏无羡,以后少给我惹事!要是再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地回来,我就把这药全喂狗,也不给你用!”
魏无羡嘿嘿一笑,走上前给了温情一个大大的拥抱:“情姐,你最好了!放心吧,有时影在,我哪舍得让自己受伤啊!”
时影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打闹的姐弟,清冷的眉眼间也染上了暖意。
窗外,阳光正好。温情看着手中剩下的几瓶药露,心中一片澄明。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既然上天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那她便要用这双手,去创造更多的奇迹。
无论是云荒的神力,还是修真界的灵力,在她这位岐黄温氏传人的手中,终将化作救死扶伤的最强利器。
这,便是属于温情的,全新的医道之路。
番外篇十:跨越山海的和解
云梦莲花坞的深秋,残荷听雨,别有一番萧瑟的诗意。
一艘挂着空桑皇室图腾的华丽飞舟,缓缓降落在莲花坞的码头边。舱门打开,魏无羡一身红衣,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走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袭月白神袍、气质清冷出尘的时影。
码头上,江澄一身紫衣,身姿挺拔如松,早已等候多时。他看着眼前这个阔别已久的师兄,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生硬地挤出一句:“回来了。”
魏无羡看着江澄鬓角不知何时生出的几缕华发,心中微微一酸,笑着拱了拱手:“嗯,回来看看。顺便……带个人给你认识。”
他侧身让开,将身后的时影引到江澄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与郑重:“江澄,这是时影,我的……夫君。也是如今云荒空桑的帝君。”
江澄的瞳孔猛地一缩,目光如电般在时影身上扫过。即便他早已听闻魏无羡在云荒过得极好,但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清冷高洁的空桑帝君,依旧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空桑帝君,”江澄抱臂,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云梦江氏家主的傲气与尖锐,“久仰。没想到我云梦这破地方,还能迎来您这样的贵客。”
时影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江宗主客气了。阿羡常提起莲花坞,提起年少时与你一同摸鱼遛鸟的时光。今日一见,江宗主风姿卓绝,阿羡所言非虚。”
听到“摸鱼遛鸟”四个字,江澄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他那张嘴,向来没几句正经话。”
三人一路无言地走进了莲花坞的大堂。侍女奉上热茶后,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大堂内一时陷入了沉默。魏无羡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却忍不住往江澄身上飘。他知道,江澄心里还堵着那口气,那根刺。
“江澄,”魏无羡终于放下了茶盏,打破了沉默,“其实这次回来,除了带时影见见你,还有一件事,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江澄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魏无羡,声音有些发颤:“什么事?是你当年抛下我,去护着那群温氏余孽的事?还是你不告而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莲花坞重建烂摊子的事?”
“都不是。”魏无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直视着江澄的眼睛,“是金丹的事。”
听到这两个字,江澄浑身一震,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江澄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魏无羡没有回避,他缓缓走到江澄面前,解开了自己衣领的盘扣,露出了胸口那道狰狞的疤痕:“江澄,当年你在温氏手里被化去金丹,并不是因为你执意要回莲花坞取父母的遗体,也不是因为你不够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是因为在逃亡的路上,你为了引开温氏的追兵,为了保护我,才主动现身被抓的。你的金丹,是为了救我才没的。”
“而我后来给你的那颗金丹,”魏无羡看着江澄震惊到失语的模样,轻声说道,“是我把自己的金丹,剖给了你。”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澄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十六年来的种种画面——魏无羡的“叛逃”、不夜天的决裂、还有魏无羡重生后那诡异的修为……原来,所有的真相,都藏在这血淋淋的两个字里。
“为什么……”江澄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红透,“你为什么不早说?!魏无羡,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需要你来施舍的废物吗?!”
“因为我怕!”魏无羡红着眼眶吼了回去,“我怕你知道了真相,会内疚一辈子!我怕你背负着这份恩情,活得比谁都累!江澄,你是我师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之一,我宁愿被你恨,也不想看你因为愧疚而抬不起头!”
“你……”江澄指着魏无羡,手指颤抖不已,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你这个……混蛋!大混蛋!”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发泄着心中积压了十六年的委屈、愤怒与悔恨。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时影,忽然开口了。
“江宗主。”时影的声音清冷而温和,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阿羡从未觉得亏欠你什么。在他看来,当年的云梦双杰,是一起扛过事、一起挡过刀的兄弟。你的金丹是为了救他,他的金丹是为了还你。这世间的情义,本就没有谁欠谁,只有愿不愿意。”
时影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魏无羡的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简,递到了江澄面前。
“这是空桑的‘溯影玉简’,能重现过去的一段影像。”时影看着江澄,语气郑重,“当年阿羡在乱葬岗剖丹时,我曾以神识远远窥见过一眼。虽未能阻止,却留下了这段影像。今日,我想让你看看,你的师兄,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把这条命分了一半给你。”
江澄颤抖着手接过玉简,注入一丝灵力。
一道光幕在空气中展开。画面中,是乱葬岗阴森的山洞。年轻的魏无羡面色惨白如纸,满头大汗地躺在石床上,温情手中的手术刀正无情地划开他的腹部。
“魏无羡!你疯了!没了金丹,你会死的!”画面外的江澄在怒吼。
而画面中的魏无羡,却虚弱地笑着,眼神坚定得让人心颤:“死不了……只要他能好好的,能重建江家,能当上家主……我这条命,给他一半又何妨……”
光幕渐渐消散。
江澄早已泪流满面,整个人瘫软在地。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魏无羡,心中那道积压了十六年的坚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融。
“对不起……”江澄哽咽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魏无羡,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恨你,不该逼你……”
魏无羡走上前,蹲下身,像小时候那样,一把抱住了江澄,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行了!大男人哭什么哭!都过去了!云梦双杰,虽然没能实现,但咱们还是兄弟,对吧?”
江澄埋在魏无羡的肩膀上,用力地点了点头,眼泪打湿了魏无羡红色的衣襟。
时影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清冷的眉眼间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窗外,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在莲花坞的上空。
十六年的误会与隔阂,终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虽然时光无法倒流,那些失去的岁月再也回不来,但至少从现在开始,他们不再是隔着血海深仇的陌生人,而是真正和解的兄弟。
这,便是魏无羡跨越山海,最想看到的结局。
番外篇十一:温情温宁的蜕变
九嶷山的冬雪消融,春回大地,星栖阁外的桃林开得正盛。
自从上次温情带着温宁来访后,魏无羡便时常念叨着想见见这对姐弟。这一日,他硬是拉着时影,驾着飞舟再次来到了云梦。
刚踏进后山的小院,魏无羡就愣住了。记忆中那个总是弥漫着苦涩药味、气氛略显沉闷的小院,如今竟焕然一新。院子里不仅种满了各种灵植药草,还搭起了崭新的晒药架,墙角甚至还堆着几个刚编好的竹筐,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魏公子!时影帝君!”
一声清亮的招呼传来,只见温宁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提着一篮刚摘的新鲜灵果,正笑盈盈地从药圃里走出来。他黝黑的脸上泛着健康的光泽,眼神清亮,再无半点昔日“鬼将军”的阴森与畏缩,反而多了一份踏实与从容。
还没等魏无羡开口,屋内又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温情今日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劲装,而是换了一身云梦当地常见的淡青色布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根木簪。她手里拿着几卷刚整理好的医案,看到两人,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来了?快进屋坐,刚泡好的灵茶。”
魏无羡一边走进屋,一边啧啧称奇:“情姐,阿宁,你们这变化也太大了吧!上次来还觉得这院子冷冷清清的,现在怎么跟个世外桃源似的?”
温情将茶盏推到两人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人活着,总得往前看。以前我们姐弟俩,一个背负着温氏余孽的骂名,一个活在鬼将军的阴影里,整日里提心吊胆,只求能苟活于世。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熟练地给灵果分类的温宁,眼中满是温柔:“阿宁现在不仅帮我打理药圃,还收了几个学徒,教他们辨识草药。他说,想让更多人学会医术,不用再像我们当年那样,求医无门。而我,也不再只是那个只会用银针杀人的岐黄传人。我研读了时影帝君留下的几本云荒医典,结合修真界的医术,改良了几种治疗瘟疫和外伤的药方,如今在云梦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
温宁听到姐姐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进屋说道:“公子,帝君,你们尝尝这灵果,是我和林姑娘一起种的,可甜了。”
魏无羡拿起一个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吃!阿宁,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林姑娘,怎么样了?”
提到林姑娘,温宁的脸微微一红,声音也低了几分:“她……她学医很刻苦,现在已经能独立接诊一些简单的病症了。我……我想,等再过些日子,就正式收她为徒,把温氏的医术传下去。”
温情在一旁看着弟弟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阿宁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这个做姐姐的,也该放手让他去闯了。”
时影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对姐弟,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了一丝暖意。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温姑娘,温公子,你们的蜕变,令人欣慰。医者仁心,无论身处何地,无论身份如何,只要能救死扶伤,便是值得尊敬的人。”
温情闻言,郑重地向时影行了一礼:“多谢帝君夸奖。其实,能有今天的蜕变,最该感谢的是魏公子和您。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姐弟俩早就死在了穷奇道,更别提能有如今安稳的生活。”
魏无羡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行了行了,别这么客气,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咱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满院的灵植药草,看着温宁忙碌的身影,看着温情温柔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曾经,温情是那个高傲冷厉、用银针保护自己的岐黄传人;温宁是那个唯唯诺诺、被人欺负也不敢还手的温家旁支。后来,温情成了为了弟弟可以付出一切的姐姐,温宁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将军。
而如今,他们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温情不再是那个满身戾气的医者,温宁也不再是那个只会杀戮的凶尸。他们只是普通的姐弟,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情姐,阿宁,”魏无羡转过身,看着他们,认真地说道,“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九嶷山找我。只要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们。”
温情笑了,眼中闪烁着泪光:“好。你也是,阿羡。不管发生什么,云梦永远是你的家。”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小院。魏无羡和时影坐在院子里,听着温情和温宁讲述着最近的趣事,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心中一片宁静。
这,便是最好的蜕变。不是变得多么强大,多么耀眼,而是终于能与过去的自己和解,找到内心的平静与归属。
温情和温宁,终于不再是那个被命运裹挟的可怜人,而是真正掌控自己人生的普通人。这,便是他们最珍贵的蜕变。
番外篇十二:岐黄春暖,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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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十三:星栖阁的烟火与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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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十四:紫云砚畔的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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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十五:云梦春暖,良缘永结
云梦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温柔,莲花坞的十里荷塘虽还未见接天莲叶,岸边的垂柳却早已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今日的后山小院,更是被装点得喜气洋洋,大红的喜字贴满了门窗,院子里的紫藤花架上也挂满了红绸,随风轻扬。
这是温宁与林姑娘大婚的日子。
没有金麟台的奢华铺张,也没有仙门百家那种繁文缛节的拘束,这场婚礼简单而温馨,却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味。
清晨,温宁穿着一身崭新的暗红喜服,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一会儿扯扯衣领,一会儿又摸摸腰间的玉佩,黝黑的脸上泛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与红晕。
“阿宁,别转了,再转头都要晕了。”温情一边替他整理着有些歪斜的腰带,一边无奈地笑道。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庄重的深紫色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那枚江澄送她的莲花玉簪,整个人看起来既温婉又干练。
“姐,我……我有点紧张。”温宁结结巴巴地说道,手心全是汗,“我怕待会儿迎亲的时候出错,怕……怕委屈了阿林。”
温情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弟弟这副憨厚又深情的模样,心中既欣慰又有些酸涩。她伸手拍了拍温宁宽厚的肩膀,柔声道:“傻阿宁,阿林那丫头是真心喜欢你,怎么会觉得委屈?你只要记住,以后好好待她,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欺负,这就是给她最好的聘礼。”
温宁重重地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姐,你放心,我一定对阿林好,一辈子对她好。”
吉时已到,迎亲的唢呐声在院外响起。魏无羡一身红衣,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笑嘻嘻地充当起了迎亲的“先锋官”。他身后跟着一群江氏的年轻门生,一个个吹拉弹唱,好不热闹。
“阿宁!吉时到了,去接你的新娘子咯!”魏无羡一脚跨进院子,大声喊道。
温宁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出了院门。
林姑娘的“娘家”其实就是温情在云梦城里置办的一处宅院。当温宁带着迎亲队伍赶到时,林姑娘正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喜床上。她穿着一身绣着鸳鸯戏水的嫁衣,双手紧紧绞着手中的喜帕,虽然看不见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
按照云梦的习俗,新郎需要给娘家人敬茶,并回答几个“刁钻”的问题,才能接走新娘。
“阿宁,”温情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故作严肃地问道,“以后家里的药谁晒?医案谁整理?若是阿林受了委屈,你当如何?”
温宁想都没想,立刻大声回答:“药我晒,医案我整理!若是阿林受了委屈,我……我就……我就一辈子给她赔罪,绝不让她掉一滴眼泪!”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林姑娘在红盖头下,也忍不住破涕为笑。
温情满意地点了点头,喝下那杯茶,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温宁:“去吧,好好待人家。”
温宁接过红包,快步走到喜床前,牵起林姑娘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了花轿。
花轿一路摇摇晃晃,穿过云梦的大街小巷,最终停在了后山的小院门口。
下轿、跨火盆、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随着司仪一声声高亢的唱喝,温宁和林姑娘郑重地拜了下去。从此,他们便是结发夫妻,风雨同舟,生死不弃。
礼成之后,宾客们纷纷入席。魏无羡拉着时影坐在主桌,看着台上那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
“时影,你看阿宁,像不像个傻小子?”魏无羡一边往嘴里塞着红烧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时影替他擦了擦嘴角,清冷的眉眼间满是笑意:“阿宁这是大智若愚。他虽不善言辞,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林姑娘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那是!”魏无羡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师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澄作为娘家人,也被温情硬拉着喝了不少酒。他看着台上温宁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温情,心中感慨万千。
“温情,”江澄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阿宁是个好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温情转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嗯,一家人。”
夜幕降临,小院里的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着每个人脸上幸福的笑容。温宁牵着林姑娘的手,一桌一桌地敬酒。每走到一桌,他都会紧张得同手同脚,惹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林姑娘虽然羞涩,却始终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依赖与爱意。
夜深了,宾客们渐渐散去。魏无羡和时影也起身告辞。
“阿宁,阿林,新婚快乐!”魏无羡用力地拍了拍温宁的肩膀,“以后要是缺什么,尽管来九嶷山找我们!”
温宁和林姑娘并肩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远去。
回到新房,温宁挑开林姑娘的红盖头。烛光下,林姑娘的脸庞娇艳欲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阿林,”温宁看着她,声音有些颤抖,“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林姑娘抬起头,看着他憨厚又真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靠进了他的怀里。
窗外,月色如水,春风拂过,带来了阵阵花香。屋内,红烛高照,两颗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这,便是温宁与林姑娘的成婚之日。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只有最朴实无华的陪伴与承诺。
但这,恰恰是他们最想要的幸福。
从此以后,云梦的后山小院里,多了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他们会一起晒药、一起研墨、一起看日出日落,在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中,书写属于他们的,平淡而绵长的爱情故事。
番外篇十六:药香与墨香交织的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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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七:初为人母的喜与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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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十八:药香满院,稚子学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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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神陨与魔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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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献舍
痛。
头痛欲裂,仿佛有人拿着钝器在脑子里生生凿开了一道口子。
魏无羡费力地撑开眼皮,入目是陌生的茅草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脂粉气。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这具身体软绵绵的,丹田空空如也,甚至连一丝灵力都聚不起来。
“莫玄羽……”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涌入的记忆碎片让他迅速理清了现状——自己被献舍了。十三年了,没想到自己还能重见天日。
就在他准备坐起身,活动一下这具“脑残”少年的筋骨时,一阵若有似无的清冷香气钻入了鼻尖。那味道极好闻,像是九嶷山巅终年不化的白雪,又带着几分凛冽的檀香,与这脏乱差的莫家庄格格不入。
魏无羡心头一跳,猛地转过头。
只见破旧的木床边,端坐着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
那人墨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侧颜轮廓完美得仿佛是上天最得意的雕塑。他手中正拿着一块素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造型奇特的伞——伞骨晶莹剔透,隐隐流转着星辉,竟不似凡间之物。
似乎是察觉到了床上的动静,男子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清冷绝尘的脸,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疏离,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时,那层疏离瞬间消融,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哀伤?
魏无羡彻底愣住了。这人是谁?莫玄羽的相好?不对啊,莫玄羽这副德行,哪来的这么神仙似的人物?而且这人的气质,简直比蓝忘机还要端方,比蓝启仁还要……让人不敢造次。
就在魏无羡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开场白时,白衣男子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玉骨伞。他微微倾身,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了魏无羡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你醒了。”
男子的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注视着魏无羡,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倒映着魏无羡此刻有些滑稽的妆容,语气却郑重得令人心惊:
“夫君,你终于醒了。”
“噗——咳咳咳!”
魏无羡刚吸进的一口气差点把自己呛死。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夫、夫君?!你叫我什么?”
男子眉头微蹙,似乎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但更多的是担忧。他握住魏无羡乱指的手,将其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侧,轻声道:“夫君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不记得我了?”
说到最后,男子的眼中划过一丝黯然,仿佛被抛弃的小兽。
魏无羡看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露出这种表情,心里莫名一软,但更多的还是惊悚。他抽了抽嘴角,干笑道:“那个……这位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乃……我乃莫玄羽啊!”
“莫玄羽?”男子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光,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的名字,“那不过是你为了掩人耳目所用的躯壳罢了。阿羡,我是时影。”
时影。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魏无羡混沌的记忆。
十三年前,不夜天血夜,万鬼反噬的剧痛中,似乎真的有一道温暖的白光护住了他即将消散的元神。那个声音在他耳边发誓,说要护他,做他的归处……
魏无羡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试探性地问道:“时影……?”
时影见他终于有了反应,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同雪寒薇花开。他轻轻替魏无羡理了理凌乱的鬓发,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既然醒了,便随我回家吧。这莫家庄腌臜之地,配不上我的夫君。”
魏无羡只觉得头皮发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自己不过是刚重生,怎么就凭空多了个这么厉害又这么黏人的“夫君”?而且听这语气,这位谪仙般的人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瓷娃娃?
正当魏无羡头疼欲裂,思考着是该装傻充愣还是夺门而逃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莫玄羽!你个死断袖,装死装够了没有?快滚下来!”
“把子渊的手还回来!你这个疯子!”
魏无羡眼神一凛,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虽然这具身体弱不禁风,但他夷陵老祖的气场可还在。
“看来,咱们的‘家事’还没处理完。”魏无羡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转头看向时影,“时影,既然你说我是你夫君,那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可得护着我点啊。”
时影缓缓站起身,白衣无风自动。他走到魏无羡身后,伸手握住了那把玉骨伞,清冷的目光望向门口,淡淡道:“自然。伤你分毫者,虽远必诛。”
魏无羡后背一僵。
完了,这好像不是捡了个夫君,是捡了个活阎王啊。
第3章 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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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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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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