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永恒的友人》 第1章 来自高维的召唤 (2023.12.16,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儿!本书因为字数达标被强制开启推荐,导致有很多路人来看,那我也在这里直接明态度,这本书只是我兴趣使然开的一本书,本意在于把自己想看的故事写出来分享给别人,我连大纲都没写,属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所以甚至有些洋洋洒洒的感觉,主角会对信任的人们自爆出所有信息,包括穿越者身份,并尝试改变一切,对于喜欢隐瞒信息当谜语人独自掌控一切信息的朋友,现在就可以出门了,而本人也只是把写作当做兴趣爱好而非工作,所以一天一章顶天,有时候因为要打游戏或者要出去玩甚至可能一章都不更,想看多更的朋友也可以出门了。嗯,暂时就这些,散会!) (2023.12.20,感谢有读者发现本文严重bug,魔神战争时期还没有神之眼,请后来的诸位读者帮帮忙,发现神之眼相关要素请点点纠错或者@我,如有其他问题也请告知一二,感谢大家) (2024.1.26,作者是笨蛋,居然忘记魔神战争结束两千年之后才是主线,导致提前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物浅濑响,已在后面的章节打补丁覆盖bug) 黄小土被自己大脑为了确认自己死没死所导致的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去摸手机想要看看时间。 然后他的眼睛猛然睁开。 额滴手机呢!? 喂!? 黄小土一脸懵逼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哪儿? 周围是一片星空,其中的星辰闪耀着无数种光辉,桓小土拍了拍自己坐着的地方,明明看着像是坐在空中,却拍到了坚实的平整板面。 好↘↗嘛~ 我肯定是起猛了。 黄小土一脸安详地重新躺了回去,双手交叠平放在胸口。 然后黄小土就感受到了一种无语的视线。 一道不男不女,甚至听不出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在念诵或者是咏唱的语句含义传到了桓小土的脑海中。 “真是和你过往的人生一样呢,遇事不决睡大觉。” “开摆是一种生活方式。”黄小土下意识开口辩驳,然后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环顾四周。 介四嘛呀,介四嘛口音啊,听着就不像是银河系的口音!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来自更高纬度的……嗯……用你们三维生物来说的话就是,神灵。” ? 黄小土一脸懵圈。 咋的我祖坟冒青烟了?还是我要去见我太奶了? “不是,我好好的睡着觉呢,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我就嗝屁了?” “……并不是,你没有死也没有穿越,你只是收到了我的牵召。” “偏偏是我这种抽卡都吃满大保底的非酋?”黄小土一脸不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其实我现在同时在跟位被牵召者对话。” ? 啊? 对不起,冒犯了。 “所以……把我搞来是为了爪子事情?” “我们所处的世界——宇宙世界,正在遭遇虚空中其他世界的围攻,我们更高纬度的存在需要前往抵抗。” “所以我被征兵了?” “不你们三维没有那个参战的资格……你们的作用是为我提供参战之后的能源供应。” 黄小土(大脑exe. 未响应) 这位存在见黄小土没有发问,继续说道:“很简单,我会把你送往你想要去的世界,你在那个世界所带来的一切影响都会形成一种信息流反馈给我,而我会借由这种信息流,稳固自身存在,从而发挥出更加强大的实力。” 这回黄小土捕捉到关键词,从大脑宕机中回过神来:“所以我是你的后勤人员?”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如果我战死也不会对你造成影响,会有其他存在悄无声息接替我的位置。”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我会开始扭曲时间在你身上的流速,接下来,在你的概念里三维世界的每京分之一毫秒,体现在你身上将会是千年的跨度,直到战争结束。” “我焯?”黄小土绷不住了,这要是给他送去个什么魂类世界,这不得受苦受到精神泯灭? 感知到黄小土的想法,这位存在再次说道:“我会将你根据你的意向送去你最想去到的世界,并且为你调整出合适的降临条件。” 哦~那就好,那就好~ 此时黄小土像是双向面试一样,在听完对方的描述之后,开始提出自己的疑惑:“所以,如果战争结束了之后呢?我会被强制遣返吗?” “不……根据我的认知,如果你在那个世界存活到战争结束,那你一定也已经与那个世界的一切息息相关,将你剥离那个世界不但会导致引来你的剧烈反抗,还会导致那个世界分崩离析,所以综上所述,战争结束之后,你也会继续生活在那个世界。” “那整挺好,我啥时候上岗啊领导?”黄小土一个乖巧的坐姿坐在地上。 “现在。” “嗯?啊?我还没提条件呢!喂!” 梆。 黄小土后脑勺仿佛挨了一记闷棍。 这传送方式……你他喵不会是什么鬼乐园吧?! 这是黄小土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吐槽。 …… 一片黑暗中,黄小土听见了机械合成音传来。 “正在强化受召者,强化完成。” “正在加载世界,加载完成。” “记忆塑造中,塑造完成。” “本能塑造中,塑造完成。” “位格塑造中,塑造完成。” “辅助完成,脱离中……” “祝你在新的世界,开启一段不会让你后悔的人生。” “脱离完成。” …… 提瓦特大陆,魔神战争时期。 雷电影手中薙刀翻转,狂暴的紫色雷电沸腾,携万钧之势将一只魔神轰成了飞灰。 这一击似乎因为是代表胜利的最后一击,多用了不少力道。 紫色的雷电掠过一处空间之时,撕开了一道小小的漆黑裂缝,一个人影从中掉了出来。 “嗯?” 雷电影皱眉,但不愿节外生枝的她,正准备一刀劈下,让那个人影也步入那群入侵者的后尘。 “影——我处理完来帮你啦——!” 一道活泼的成熟女音由远及近。 影回头望去,来者是一位身穿红白巫女服,头生白色狐耳和头发,背后白色狐尾不断摆动的女子。 雷电影向来者点了点头:“稍等,狐斋宫,我这还有一个未知的家伙没处理。” 说罢,她便继续转头看向那个摔落在沙滩的人影,长长的麻花辫尾端亮起紫色光芒,手中薙刀准备向其劈去。 “等等,影,那不是敌人吧?”被称为狐斋宫的女子从雷电影背后探出脑袋,一对金色的眸子看向那个人影。 “要不先看看再说?”狐斋宫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雷电影沉默了一下,放下举起的薙刀,麻花辫上的光芒弱了下去:“好。” “那我就通知其他人来咯~” 不一会儿,人影身边就围了一圈身影。 “御舆千代,你怎么看?”一位身着甲胄,白色衣袍,黑色长发,头侧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的男子沉声开口。 (注:此时的鬼族少女还没有虎千代的名号,虎千代的名号是来自于魔兽入侵时期,御舆千代从虎型魔兽胸腔中破开血肉而出,所以被称之为『虎啮的千代』,再后来才简化为虎千代) 被点名的一位头生双角,身着红白衣袍的少女指着自己,一脸迷茫道:“你确定要问我吗天狗?” “笹百合,你问她跟问影应该没什么区别……”狐斋宫无语道。 “斋宫……”雷电影无奈看向这只白毛狐狸。 “好了好了,我错了。”狐斋宫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光速道歉。 然后她看向趴在地上的男子。 相貌普通,身着简单朴实的衣装,身边掉落了一把黑色的雨伞,雨伞的握柄端却是剑柄的模样。 “先带回去吧,就关押在影的眼皮子底下,观察一段时间,如何?”狐斋宫沉声道。 “可。”雷电影回应。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也没什么异议,按照雷电影的描述,对方是被雷电影的攻击撕开的空间裂缝中掉出来的,应该算是被波及,于情于理还是不应该直接痛下杀手。 雷电影最开始决定直接出手也是因为刚刚抵御了外敌,身上杀气未尽。 狐斋宫金色的瞳孔亮起光芒,男子被一团白色的光芒包裹,而雷电影拿起那把黑色的伞,握着伞的握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发现真的只是具有剑柄的伞,而不是内藏刀剑,便收在怀中,与众人一同向着内陆掠去。 第2章 初见,对峙 四人回到了这片由海上群岛组成的国度『稻妻』中最大的一块岛屿——鸣神岛。 (我不知道稻妻这个国名是在魔神战争结束之后才命名的,还是早在雷神双子统御诛岛的时候设立的,我查阅了很多原神编年史都没有得到确切答案,所以就直接以稻妻来称呼这块区域了) 虽然四人回来的比一同前往抵御外敌的军队要快,但军中斥候早就在战斗胜负已成定局之时就返回稻妻,向民众传达胜利的喜悦。 所以四人的身影飞往天守阁的途中,就已经听到了下方民众热烈的欢呼。 同时也有眼力不凡的人,看到了被狐斋宫“擒住”的人影。 他们与周围人讨论着这被带回来的“俘虏”。 有老者开口训斥:“勿要再在背后妄议诸位大人的抉择,既然选择拿下带回,自然有诸位大人的考量在里面!” 年轻人们纷纷称是,然后闭口不再谈论此事。 空中的四人自然听到了这番言论,但却没有多加理会。 此人目前身份不明,暂时没有为其向民众解释的必要。 四人飞入高耸入云的天守阁,其内装潢虽然称不上华丽却也精致,精细的雕纹代表着民众们的心意,巨大的代表雷之权柄的雷之三重巴纹章矗立在窗台对墙的正中。 一位与雷电影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眉眼间却透露出温柔与知性的女子,跪坐于矮脚长桌之前,微笑着看向落入天守阁的四人。 “欢迎回来,影,还有诸位。” “幸不辱命。” 除了影之外其他三人都行了一礼,这是对于自家神明的问候最基本的尊重,哪怕与自家神明关系熟络也不能失了礼数。 “姐姐。”雷电影走到女子身边,跪坐下来。 女子看向身边的妹妹,眼中满是柔和,伸手拭去雷电影脸上粘上的飞灰:“辛苦你了,影。” 雷电影感受着对方的轻抚,眼中带着一些依赖和安心,默不作声地回应着对方。 “呜呜呜雷电真,我也是大功臣呢~” 白毛狐狸狐斋宫一下子扑到雷电真的案桌对面,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 “啊,我也是我也是!” 御舆千代也一起耍宝。 身后的笹百合叹了口气,看着这两个活宝,笑着摇了摇头。 雷电真无奈地向两人伸出手,在两人头顶摸了摸:“好了好了~你们都很棒,先处理正事吧,这个人是?” 说着,她看向了被狐斋宫飞扑过来的时候一下丢到旁边的男子。 此时雷电影不好意思地把头撇向一边,开口说道:“这是我斩灭外敌的时候,被我波及到的人。” 雷电影身为武者,性格耿直,又是姐姐的乖妹妹,不会在姐姐面前找借口说什么“不小心”之类的。 同时她还拿出了那把黑色的剑伞:“这是与他一同掉落出来的奇特雨伞。” “你说,掉落‘出来’?”雷电真捕捉到了关键词汇。 雷电影点点头,答道:“嗯,是被我的力量破开的空间裂缝当中掉出来的人。” “嗯……有尝试过将他唤醒吗?” 面对雷电真的询问,众人都摇了摇头。 “尝试将他唤醒,另外,影,斋宫,做好万全准备,试着打开这把伞,看看里面是否内藏玄机。” “了解。” 雷电影和狐斋宫,一个身为神明,自身权柄的千般用法刻入本能,一个身为巫女,擅长各种术法,二人来做这种事最合适。 至于擅长速度的天狗和剑技超群的鬼族少女自然是负责守卫在雷电真身边。 雷之魔神双生子,雷电影擅长武力,战力睥睨天下罕逢敌手,但却一心钻研武道,在日常相处中甚至有些木讷。 雷电真战力孱弱,但智谋无双,坐镇稻妻中心,掌管民生。 双子相互取长补短,共经稻妻。 不过对外,他们的人民却以为他们的神明只有一位,用雷电影树立的强悍战力来威慑外敌,用雷电真的智慧来内安民心,这是对雷电真的保护,也是对人民的保护。 否则如果被外人得知实情,必将引来窥视。 所以此刻准备唤醒男子之前,雷电影带上了面具,身上附着上了盔甲,隐藏自身面目。 狐斋宫走到平躺的幻尘身边,伸出一只带着黑色紧肤手套的纤手,白金色的光芒从中洒落,覆向男子。 其实黄小土的意识早在掉出空间裂缝就清醒了,但是身体一直在消化那个辅助程序给予的记忆,导致迟迟无法醒来。 那些记忆过于庞大了,涵盖了很多方面,如果不是经过强化,导致他的灵魂异常坚韧,大脑也足矣短时间内承载巨大负荷,估计在接收记忆的那一刻就直接脑死亡了。 刚好在狐斋宫对他进行唤醒的时候,他也把那些繁杂的记忆给彻底整理消化。 “这也在安排中吗……刚好我可以苏醒,就刚好被狐斋宫尝试唤醒,真不愧是我无法理解的存在。” 黄小土在白金光芒中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一阵光华流转,一阵凌厉的锋锐之意从身上散发而出。 一旁的雷电影迅速上前,一把拉开狐斋宫,薙刀从身后向前挥出一个月弧,向着地上的幻尘劈去。 而在雷电影旁侧,被雷电束缚的剑伞疯狂挣扎,想要破开束缚,前去护住,但却无济于事。 黄小土看见雷电影之后,愣了一下,原本有些恍惚的眼神瞬间凝实,然后带上了惊诧和喜悦,不禁微微张口,吐出一道细不可闻的声音。 但雷电影的攻击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当即开始操纵起位格塑造之后涌现在身体中的能量。 这些能量的调动仿佛是身体的本能,这就是那个辅助为他带来的。 锋锐内敛,一股浑圆不破的沉厚感从黄小土身上散发出来,致使雷电影的薙刀在靠近黄小土的时候居然慢了下来。 黄小土借助这短暂的机会,击破身下的地板,掉入下一层。 狐斋宫迅速组织力量,将雷电真保护在内,笹百合和御舆千代追随雷电影的身形向下一层掠去。 三道身影程三角站位将黄小土包围在其中。 三人警惕地看着这个明显战力不凡的家伙。 其中雷电影却带上了一些好奇。 她听清了刚才这人的声音,他叫自己影。 哪怕是稻妻的子民也不知道雷电真和雷电影这个名字的,更别说外人。 他是什么人? “你认识我?”雷电影开口。 这话让一旁的笹百合和御舆千代有点迷惑。 稻妻雷之魔神战力超绝,哪怕有不属于这个区域的人知道也不足为奇,为什么雷电影会问出这种问题? 雷电影没理会笹百合和御舆千代疑惑的眼神,只是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子,眼神开始变得危险起来。 对方知道自己的这个名字,那就意味着他很可能也知道姐姐…… 想到这,雷电影浑身气势暴涨。 她觉不允许任何会让姐姐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隐患出现! 见到雷电影的状态,笹百合和御舆千代对视一眼,也立刻严阵以待。 黄小土环视了一周,皱起眉头:“笹百合,御舆千代……这里是提瓦特?”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 什么叫做“这里是提瓦特”? 笹百合开口询问:“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黄小土却用另一个问题解答了他的疑惑。 “所以,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第3章 尘埃落定 “所以,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此话一出,三人顿时一惊。 哪怕是不太动脑子的雷电影都反应过来了,这个人不是提瓦特世界的人。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是从空间裂缝掉出来的。”笹百合说道,他没有说是从被雷电影劈开的裂缝中掉出来。 “空间裂缝……对了,我是在时空的夹缝中漂流来着……” 这就是他脑海中被安排好的说辞之一。 说罢,他抬起头看向雷电影:“现在是什么时期?你跟奥罗巴斯初次交手过了吗?” 雷电影面具下的眉头皱起,并不做回答。 黄小土彻底收起了气势,叹了一口气,捏着自己的眉心:“好吧好吧,我早该知道的,你这个性子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回答我的问题。” 楼上的狐斋宫和雷电真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她们两位在头脑方面更加灵活,自然也想到了更加深层的东西。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狐斋宫带着雷电真从破洞中降下。 雷电影看见姐姐到来,立刻上去护在雷电真身前。 黄小土看向雷电真,眼神中先是惊喜,然后是宽慰。 雷电真看懂了黄小土的眼神,她不理解为何此人会露出这副神情,但从之前的对话可以看出,此人大概率是知道一些以后会发生的事。 “你是,从世界之外来的人?”雷电真开口问道。 “正是,在下来自一个名叫宇宙的世界,雷电真阁下,我名为幻尘。”黄小土向雷电真行了一个拱手礼。 毕竟都来幻想世界了,还用原本那个土到自己都无力吐槽的名字,多少有点不尊重自己的经历了。 黄小土……嗯现在应该叫幻尘了。 他发自内心尊敬这位温柔又伟大的雷神。 在地球的时候,他就一直很喜欢玩《原神》这款游戏,对其中悲剧缠身的雷电影更是心疼不已。 几乎失去所有最亲密的人,在这种悲痛的情况下,作为一介武夫却还要扛起整个国家。 沉重的压力,身边之人逝去的悲痛,最终让雷电影躲进了一心净土,陷入自我封闭。 三位挚友和姐姐,哪怕只留下一人,也不至于让雷电影自闭得这么彻底。 面对叫出自己名字的幻尘,雷电真也不禁凝神问道:“我对你先前的提问很感兴趣,能否为我解惑一二?” “可以。” 幻尘直起身子,缓缓说道:“大蛇奥罗巴斯,被岩之魔神摩拉克斯打出璃月,来到稻妻又被雷之魔神巴尔泽布打跑,跑去暗之外海,但又心怜地下的人们,回到稻妻,为他们带去庇护,但后来奥罗巴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向地面发起了一场寻死为目的的战争……” 这以讲故事的方式说出的近乎是预言的话,把四周的五人都震住了。 “之后呢?”雷电影追问。 “之后……”幻尘看向笹百合,眼神中满是复杂。 笹百合死在了大蛇的入侵。 笹百合身经百战,自然见到过这种眼神,那是看将死之人的眼神。 “什么意思?”笹百合紧紧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我会死?” 影下意识握紧了薙刀,脱口而出:“荒谬!” “冷静,阿影。”雷电真拦住了辫子都亮起来的雷电影。 然后她看向幻尘:“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 幻尘又转过头看向雷电真:“在我的世界,你们仅仅是存在于一个幻想作品中的角色……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故事,之后会发生一系列悲剧,最终稻妻只剩下了雷电影和八重神子。” 这回连雷电真都因为愣神没来得及拦住雷电影了,身边的雷电影化作一道电光瞬息来到了幻尘身边,薙刀的刀锋架在幻尘的脖颈之上。 “你……!” 雷电影想骂人,但是她没骂出来。 有她在,谁能伤到姐姐和大家! 莫非是隔壁的摩拉克斯率军打过来了? “我说的是真是假你们自己评定,但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说出这番言论都没有被某些存在阻止,那就说明我有机会改写那些悲剧,让它们不再发生!”幻尘没有反抗,他看着雷电影的面具,沉声道。 “你可还有其他方法可以为自己证明你所言非虚?”雷电真问道。 幻尘沉吟片刻:“小一点的事件就只有一些人的人生历程,比如一个名叫雾切高岭的人,与天狗族族长打赌,最终落败,被天狗族族长收为仆从,赐名『昆布丸』,传授弓术,并赐下名弓『飞雷之弦振』,后与高门之女成婚,但却与一个名叫浅濑响的巫女有暧昧的感情。” 这番话说的流畅无比,根本不像是现编,这令在场其他人都陷入一阵沉默。 旋即雷电真开口道:“这需要时间去验证,在这之前,我们无法信任你,但你知道了我和影的秘密,我们不能放你走。” 幻尘点点头:“可以理解。”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委屈你暂时被囚禁起来了。” 幻尘看向雷电真,然后又低头一阵沉吟。 他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既然都来了提瓦特了,他也不缺这些时间,正好他也还要再熟悉一下自己的身体。 虽然身体上的本能反应很流畅,但他的灵魂终究还是个普通人,无法很好地驾驭这得到了极大加强后的身体。 “那好吧,反正既来之则安之,我在那边的世界也没有牵挂,回不回得去都无所谓了。” 对于幻尘痛快答应被囚禁,雷电真还有点惊讶。 这个家伙处处透露着神秘,明明感受不到什么力量,却拥有与影过招的实力。 影那一下可是奔着将幻尘直接拦腰斩断去的,只不过控制了范围,不让能量外泄,不然这天守阁还要不要了。 “既然如此,那就委屈先生了。” 雷电影也随着雷电真这句话落下,收回了薙刀,身上雷电涌动,向幻尘包围而去,最终形成一个囚笼,将幻尘困于其中。 “那个,我有个问题。”幻尘见自己暂时已经被发落完成,也恢复了曾经为人的姿态,举手问道。 “何事?但说无妨。” “管饭吗?” 一句话又给几人干沉默了。 然后狐斋宫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又很快收敛了。 不过从她略微抖动的肩膀和狐耳来看,忍得有点难受。 幻尘一脸迷茫,这好笑吗?白毛狐狸你笑点是不是太低了点? 雷电真也是无奈地白了一眼狐斋宫,然后对幻尘说道:“自然。” “那就好~” 幻尘旋即换了一个舒坦的姿势直接躺下了。 开摆! 遇事不决睡大觉! 反正管吃管住,怕个锤子,先补个觉先。 毕竟消化那么多信息,目前脑子确实有些昏昏沉沉的。 第4章 老子真帅 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幻尘就这么直接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笹百合眼角颤了颤。 你是睡得着,但我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高高兴兴打了一场胜仗回来,就确切的得知自己未来可能会死在哪场战争中。 好好好,你小子。 见笹百合忧心忡忡的模样,狐斋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安啦安啦,如果他真的知道未来的发展,你不就能避免那次死亡了。” 有道理。 笹百合扶着下巴点点头。 好像确实是这样,那没事了。 笹百合多云转晴。 牢笼中。 幻尘一边养神一边回想起刚才的经历。 刚才他感到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恶意袭来,要将他覆盖,但转眼间那股恶意又如潮水般退去。 他很确信那是来自天空岛的家伙,如果是怕自己扰乱时间线,那就只能是时间执政了。 时间执政伊斯塔露是第一王座分裂出的四影之一,曾在稻妻和蒙德留下过痕迹。 如果四影之一的时间执政伊斯塔露刚才是准备阻止自己说下去,那为什么突然又偃旗息鼓了? 幻尘眉头皱起。 是被阻止了? 还是因为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所以只是警告一番? 目前信息太少,虽然自己曾经对原神世界有过大致的了解,剧情方面也很熟悉,但众所周知原神绝大多数的事件碎片都要靠玩家自己从各个角落去发掘。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看看那个被塑造的位格是怎么个事儿。 但是当意识下沉,开始探寻脑子里关于被塑造的位格的相关内容时,却发现一片模糊。 幻尘缓缓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个事儿,为啥子我看不了。 他莱莱滴,跟我玩阴滴是吧! 但旋即,就有一条记忆从庞大的记忆库存中蹦出来糊在了幻尘脸上。 尽管位格已经塑造完成,但想要升华还需要自己的灵魂达到能够共鸣位格的层次。 哦那没事了。 所以自己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虽然那个高维存在给自己搞了个好像很牛逼的先天条件,但是自己没那个能耐全盘接收。 这就很尴尬。 幻尘迅速检索自己那一堆记忆,最终也没从里面找出关于怎么提升灵魂的知识。 “啊~真是人生无常。” 被自己的无能给打击到的幻尘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 身边传来雷电影的声音。 幻尘吓得一骨碌爬起来,然后看到雷电影左侧对着牢笼盘坐在一边,薙刀已然收起,不然被凡人看见将军身边的影武者居然拿着将军的薙刀,难免会联想到什么。 还有一些工匠带着材料来对那个破洞进行修缮。 见状幻尘失去兴趣,打了个哈欠又躺下了。 他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翘起二郎腿,发出一声悠然的长息,对雷电影说道:“你这盔甲盖的那是真严实,最开始我第一时间还没认出你来。” 雷电影瞥了他一眼,道道雷霆化作结界,将二人笼罩。 幻尘目前虽然没有完全熟悉自己现在体内的力量,但也能感应到楼上已经没有了雷电真和狐斋宫的身影。 只有笹百合和御舆千代还在,笹百合在静坐,而御舆千代在耍剑舞。 幻尘收回感知,看向身旁的雷电影:“咋,你怕我让这些凡人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那你为啥要把我放在这。” “姐姐说等你睡醒了再带你转移位置。” 幻尘一乐,这姑娘也太耿直了,翻了个身,侧着身子对着雷电影说道:“那我现在醒了,你还不带我离开天守阁?” 雷电影点点头,单手虚托,牢笼随着雷电影的动作离地,然后与她一同消失在天守阁中。 此时那些工匠才舒了一口气,这位将军大人身边的影武者压迫感太强,导致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过大的动静。 幻尘只感觉眼一花,然后就出现在了一个四周封闭但是还算是明亮的空间中。 而雷电真也在这里。 她坐在那里,笑盈盈地开始沏茶。 “喝茶吗?”雷电真看向幻尘。 幻尘看了看雷电影,又看了看雷电真,最后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雷电真点点头。 “我可是囚犯,哪有问囚犯喝不喝茶的。”幻尘笑着起身端坐,“来一杯。” 雷电影放下牢笼,然后走过去站在雷电真身边。 看着自己这个妹妹,雷电真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不必这么戒备,这位先生我从他身上自始至终都没感觉到过敌意。” 雷电影褪去了铠甲,那紫色的短摆和服重新出现,她皱着眉看了看幻尘,也只好点了点头。 她作为武人对于这方面感知其实比雷电真要更加敏感,幻尘除了苏醒那一刻有反抗的意识,后续面对自己的攻击都是以抵御为主。 这在双方交手的过程中是属于一种示弱。 否则雷电影在跟着去到下一层的时候就直接继续动手了。 哪怕他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也不例外。 一杯茶被力量包裹着送到了幻尘手中,幻尘接过茶杯,闻到杯中传来的沁人心脾的茶香,哪怕不懂茶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好茶。” 等到幻尘细细品了一口,雷电真才继续开口:“介意跟我说说你的世界的事情吗?” 闻言,幻尘笑笑:“自然可以。” 说罢,他便开始娓娓讲述自己生存的华夏大国,从古时的王朝兴衰,到逐渐步入现代。 雷电真听得津津有味,雷电影也被这段其他世界的国家的历史中,各种令人钦佩的武将所吸引。 他们的武德,他们的武艺,在幻尘的描述中是那么的崇高,令人赞叹。 而雷电真则是在幻尘的描述中,看到了一个泱泱大国,从最开始的繁盛到后来令人费解和难过的衰落,再到绝境中爬起。 “照你所说,你的世界中并不存在类似魔神的生物,那里全是凡人。”雷电真定了定神。 “是啊,那是人的世界,人们依靠自己,造出了各种奇迹,人们能飞上高空,能深入海洋,能探查地底,能远在万里之外与另一端的人进行交流,那是属于人类科技的结晶。”幻尘感慨。 雷电真好奇地看向幻尘:“那你呢?看起来你并不像是凡人。” 幻尘笑了笑,他对雷电真会有这种问题早有预感,此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玄奥的气质,对雷电真缓缓道:“有人追求外力的进步,自然就有人追求自身的强大,我这种人有很多种称呼,我喜欢称呼自己为——修道者。” “修道?”雷电影发出了疑问。 她一心钻研武道,但因为本身先天条件就是魔神,所以很难去共情凡人的成长。 “是的,修道,我们凡人也曾幻想过以肉身飞天遁地,呼风唤雨,但那种力量对凡人而言不过是痴望,可是后来有思想高深者,开始参悟。” 幻尘说着,双手端放,闭目缓息,那股玄奥的气息仿佛化作实质,对面的雷电姐妹看到幻尘身上似有玄黄之气流转。 “天人合一,以人为本,修身,修心,这是对自我的内视,对生命真谛的探索。” “有人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意思就是说如果早上明白了道理,哪怕当晚就死去也是值得的。” 幻尘睁开双眼:“凡人一生短暂,多不过百,在这短短的一生中,人总是会想要努力绽放自己的一切。” “继过往能人之功,记过往尘事之过,明镜视己,瞻之未来。” “我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对自身所行之路看得更加透彻的一员罢了。” 此时幻尘的逼格看起来那是相当之高,身边若隐若现的繁奥符文,搭配那环绕全身的愈发明显的玄黄之气,那漆黑的眼眸深邃悠远,整个人看上去高深莫测。 其实幻尘内心都已经不知作何感想了。 如果现在幻尘内心有个小人儿的话,一定是在满地乱爬。 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喵这么牛逼?我身边这一堆符号是啥?这黄黄的烟雾又是啥?!我就随口胡诌几句啊!我怎么好像要得道成仙了似的! 最后总结,老子真帅。 但雷电真和雷电影确实被幻尘这副模样给深深地震惊到了。 对方的身体确实是以人类的身体为基准的,这就说明对方所谓的修身之言基本就是真的。 以凡人之躯,走到如今比肩魔神的地步。 而且听起来那个世界这样做的人估计不在少数。 真是个不得了的世界。 第5章 决心 雷电真缓了缓神,然后这才想起来什么,从一旁拿过了那把漆黑的剑伞。 “幻尘先生,您这把造型奇特的伞有什么故事吗?” 这声先生很明显比之前说的要更有分量一些,如果说之前是说的客套话,那么现在就是真正带着一些尊重。 “这个啊……”幻尘垂眸,实则内心正在疯狂检索关于这把剑伞的内容。 然而这把剑伞是随着位格塑造被一同创造的伴生物,有描述但现在也是一片模糊不清。 于是他只好自己在内心斟酌词汇。 见幻尘这副垂眸低首的模样,雷电真以为是有什么伤心的过往,于是连忙道:“不好意思,看来是我唐突了。” “不,与你们说说也无妨。”幻尘抬起头来,淡淡笑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然而缺月可以随着时间流逝重新补全,但已离去之人却不会随着时间流逝重新回到身边……而这把伞,就名为『补缺』。” “男人嘛,少年轻狂,梦想仗剑走天涯,行侠仗义惩奸除恶,而再锋利的剑,也会有一把属于他的剑鞘。” 说到这,幻尘眼中仿佛有追忆之色。 雷电真和雷电影听得认真,雷电真心思细腻,听到这就已经了然,这把剑伞大概承载着幻尘对那已无法再见之人的念想。 而雷电影关注点就已经有点歪了,她见识到了幻尘的实力,又听闻这仗剑走天涯的豪侠之言,不禁内心对幻尘的武艺产生了好奇。 最初被唤醒时,那股锋锐之气至今记忆犹新,就连她都感到了一丝威胁,所以才当即上前保护狐斋宫并且直接下死手。 不过她的思绪又被幻尘的声音拉了回来。 “锋利的剑最终伤到了剑鞘,自此剑鞘不再,剑也不愿再崭露锋芒。” 幻尘看着那把剑伞,眼帘微垂:“我还记得当年她打着伞,站在雨中,用璀璨到仿若阳光的笑容迎接第一次落败的我。” 其实幻尘内心已经开始哀鸣了。 放你娘的狗屁,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哪来的凄美爱情故事,你的良心呢? 对面要是屑狐狸也就算了,对面可是令人尊敬的雷电真和傻乎乎的雷电影,这你也忍心用这种悲情谎言去博同情? 你真该死啊你,黄小土! 而且撒下这种谎,未来说不定还要用更多谎言去填补。 幻尘内心哀叹。 怎么就没管住这嘴呢,为了尽快获取信任,就开始卖惨,卖惨就算了,卖的还是不存在的惨。 造孽啊! 以前以为自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没想到如今才看清自己居然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他开始有点自闭了,自己这种人还是别霍霍人家姑娘了,他这种人早晚有一天会因为谎言被揭穿而伤害到对方。 然而幻尘这落寞的神情落到对面两人眼中,就是因为回忆到伤心的过往而难受。 毕竟那落寞是真的情真意切。 此时双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幻尘在内心检讨和厌恶自己。 而雷电真和雷电影却有点不自在,特别是雷电真,她感觉自己有点冒昧了。 雷电影也有些听进去了幻尘的故事,因为曾经姐姐也打着伞,用特别温柔的微笑在雷雨中迎接她的归来。 她突然又想到幻尘说的那个惨痛的结局,没有姐姐,没有大家的结局。 她的心异常痛,痛到无法呼吸。 她无法想象失去姐姐的日子。 所以对面这个男人,他就是承受着这般痛苦的吗? 真是坚强的意志。 雷电影也开始正视眼前的幻尘,她为他的坚韧所尊重。 幻尘回过神来,发现状态不对劲的雷神二姐妹,懵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心里暗暗又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摆手安慰道:“二位倒也不必如此替我难过,如今我追求的道便是补全遗憾,正如缺月复原那般。” “早晚有一天,我会带回已经离去的人,所以,不必为我悲伤。” “至于我刚才说的,你们就当一个虚假的故事去听就好,毕竟你们也不了解我,万一我说的全都是哄骗你们的假话呢?对吧?” 雷电真闻言更难受了。 他人也太好了吧,这时候还要反过来安慰别人。 雷电影则是愈发尊重起来。 一个能审视自己,能正视过往,能背负悲伤勇敢向前迈步的人,无论如何都应该得到尊重。 如果幻尘知道雷电影在想什么他只会捶着自己胸口爆哭。 造孽啊! 但是事已至此,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直接说“我刚才都是骗你们的其实我是个混蛋”的话,会被雷电影毫不犹豫变成女士同款骨灰。 幻尘赶忙转移话题。 他看向雷电影:“我对影其实一直都是充满着憧憬。” 雷电真浑身一僵,看着幻尘眨了眨眼睛,发出一声网友的声音:“啊?” 雷电影则是一脸困惑。 幻尘坦然一笑:“在我那个世界的故事中所描绘的,她的薙刀所向披靡,锋锐不可挡,但她所磨炼的武艺,不为侵略,只为了保护薙刀之后的人们。” 此时,幻尘顿了一下,他看向雷电真:“在灾变之后,稻妻只剩下影和八重神子那只曾经的小狐狸的情况下,影身为武人却依旧一个人扛起了整个稻妻……这也是使我对影产生憧憬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那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令人绝望的悲伤中,影仍然坚强,正是这份坚强感染了我,让我重新振作。” 他没说后来影自闭到躲进内心世界不肯出来。 而对面雷电真也明显察觉到了身旁妹妹的情绪变化,伸出手放在了她紧紧握拳的手上,眼神宽慰地看着她。 幻尘眼神变得坚定,接着说道:“所以我想,这也是老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我所认定的道路即是『补缺』,那么我来到了这里,我便会想尽一切办法改变那个结局!” “去把那些不完美的结局,变成我所期盼的样子。” 雷电影猛然抬头看向幻尘:“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我以我的一切起誓!” 幻尘也对视向雷电影:“那我也用我的一切起誓,我会做到我说的一切!今日,我便以茶代酒,敬你!” 说罢,幻尘右手握茶杯,左手垫杯底,向雷电影举起手中茶杯,向她伸直手臂,然后收回手臂把茶水一饮而尽。 雷电影愣了一下,然后也学着幻尘的姿势,将自己的茶水一饮而尽。 此时雷电影的眼中满是坚决。 雷电真在一旁看着这俩突然燃起来的家伙,感觉有点想笑,但又觉得这场面自己不能笑出来,而且聊的事情中好像自己死了来着,于是表情有点扭曲。 但她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说实话幻尘说的那个结局确实让她也感觉太沉重了,她知道妹妹是什么样的,完全就是对管理国家一窍不通。 雷电真也知道战争是残酷的,有牺牲是必然,但不管怎么样她都还是希望身边的这些人们都能好好的活着。 这么想着,她看着一脸豪气的幻尘。 如果有幻尘这个知道未来走向的人,或许稻妻真的可以保护住所有人。 让大家,都能看到和平的到来,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 第6章 相谈 雷电真毕竟还要处理事务,所以先行一步离开了,留下雷电影继续端坐于此。 虽说二人跟幻尘聊的就差直接把幻尘放出来了,但那股劲儿缓过去之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让自己脑子一热做出决定。 怎么说也是一国之神。 幻尘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先是用宏大的历史挑起了二人的情绪,然后用玄乎的语句让她们对自己提高看法,最后讲出的故事又跟前文呼应上了。 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刻意去搞这一套,真的就是一套流程下来发现每一环都扣上了。 幻尘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做传销的天赋…… 雷电影看着幻尘若有所思的模样,也没有多想。 不过她现在对于幻尘在武艺上的造诣很感兴趣。 一个以凡人之躯走到这一步的人,想必对于武艺的理解也是很深远的。 雷电影会这么想只能说真的是被幻尘忽悠瘸了。 他就一挂逼,他有个屁本事。 真的要不是被选召,他还乐呵地过着朝九晚五白天上班晚上家里打游戏周末睡大觉的日子。 剑伞还是被雷电真收起带走了,雷电真缓过来之后,在保留着对幻尘的尊敬之余,更是带上了一些警惕。 正如他所说,万一幻尘一切都是在鬼扯呢?如果他只是想从自己手里把武器骗回去脱困呢? 所以一切还要等到他所说的事情得到印证。 雷电真此时已经回到了天守阁,工匠们的动作很快,早就已经把地板补好之后离去了,而笹百合和御舆千代在雷电影带着幻尘走后也各自回去了。 雷电真打量着这把剑伞。 通体黑色,但是内部好像有金色的花纹。 她有点想要打开这把剑伞看看内部。 想了想,她还是不打算自己身边无人的时候打开,准备拿着剑伞去找一趟狐斋宫。 此时的狐斋宫正漫步于镇守之森,身边跟着许多小狐狸。 有妖怪见到狐斋宫,恭敬行礼,狐斋宫也点头回以一个微笑。 作为白辰血脉的狐斋宫,又是与雷电将军亲近之人,在妖怪中地位很高。 其本身也有着很高的道行,那金色的眸子就是她妖力深厚的体现,擅长各种术法的她是两军对垒之时重要的存在。 恢复伤势,强化肉体,抵御攻击,这些类型的术法由她施展往往能覆盖一整个军队。 而攻击型术法自然也不在话下,不论是大范围攻击还是对单斩首攻击,以她深厚的妖力施展出来也是极其恐怖的,哪怕是高等级的魔神也不能忽视。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本身过于脆弱。 这大概也是魔兽入侵的时候狐斋宫身死的原因之一吧,妖力被望不到尽头的漆黑兽潮消磨殆尽,连保护自身的妖力都无法维持,最终被轻易破防。 此时狐斋宫感应到了雷电真的气息靠近,转头看去,正好看到雷电真拿着那把漆黑的剑伞落地。 唔……该说不愧是掌控雷电的魔神吗,哪怕是雷电真不擅长战斗,其速度也能在刚被自己感知到就已经出现在自己附近。 不过此时狐斋宫更好奇雷电真来找自己的目的,虽然看到那把漆黑的剑伞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就是了。 雷电真向周围诚惶诚恐的妖怪们致以微笑,然后走到狐斋宫的身边道:“斋宫,介意帮我一个忙吗?” 狐斋宫双手抱胸,调笑道:“莫非我还能拒绝吗,我的神明大人。” 雷电真闻言故意板起脸:“你可以试试。”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乐成一团。 周围的妖怪们看着这一幕直呼不愧是狐斋宫大人。 “走吧,去我的神社。” “嗯。” 言罢,两人并肩向山脚下的神社走去。 (嗯……根据我的考察,影向山上的神社是在之后才建设起来的,如果有什么其他更加确切的答案请告诉我,我会想办法修改) 一路上二人结伴而行也吸引了许多人民的驻足观望。 不过她俩也没在意,还跟周围的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倒是那些被打招呼的人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脸惊喜又局促。 稻妻刚刚打了一场大胜仗,正是加强民心的好时候,就算没有来找狐斋宫商量黑伞一事,她也会出来在稻妻人民面前走走。 不过也有许多人注意到了雷电真手中的黑伞,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这把黑伞被将军大人带在身上可以说是十分突兀。 也有聪明人想到了那个被带回来的人影,转而联想这会不会是收缴的其他魔神的神器。 待到雷电真和狐斋宫走远,民众纷纷议论起来,最终将军大人缴获神器一事莫名其妙就传开了。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让民心更加振奋。 尽管有些因素是因为中途引发的误会所导致的就是了。 不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狐斋宫迈着优雅的步子,一边和雷电真走进神社的同时,一边抬手布置结界将整个神社隔绝起来。 两人来到屋中,相对而坐,雷电真把剑伞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 狐斋宫拿起来,仔细端详着这把剑伞,金色的眸子亮起微光。 “嗯……以我的眼力确实没发现有什么危险的气息或是封印之类的。” 说罢,她把剑伞放在桌上,而后开始向二人身上布置防御结界,防物理攻击的,防精神攻击的,防诅咒的,防污染的,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叠叠。 而笼罩神社的结界本身就具有稳固空间的作用,所以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伤到二人,要么力量强大到能摧枯拉朽摧毁防御,要么就是因果类攻击和穿透时间的攻击。 做好准备后,二人严阵以待,然后在二人的注视下,剑伞被轻易打开了。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有那剑伞内侧,众多玄奥文字组成的像是缺月的图案吸引着二人的目光,除此之外,也就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伞骨比较令人在意是什么材质了。 二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凑近开始打量那些看不懂的复杂符文。 “这些奇特的符文,我在那位幻尘先生的身上见到过。”雷电真看着那些符文说道。 “身上?” “嗯,是这样的……” 之后雷电真给狐斋宫讲述了在临时开辟的地下空间中,三人的对话,以及概述了一下幻尘说的那些关于自己世界的事情。 狐斋宫听完也是若有所思,她左手环抱,右手枕在左手上,食指弯曲,指节抵着下巴。 她的眼睛看向被符文组成的这个图案。 “想必这图案所代表的就是他口中的缺月了吧,『补缺』,听着就是承载了离别之苦才会踏上的道路呢。” 雷电真想到那个简单而悲伤的故事,又想到幻尘口中那个结局,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他所说为真……” 谈到这个话题,狐斋宫也露出了严肃的神色:“若是真的,之后就有必要与他好好商讨此事,而且对于我们是一个故事中的角色这件事我也很在意。” “嗯,那就静等事态发展吧,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件事是何时才会发生。” 说到这个狐斋宫倒是想起来了,她看向雷电真说道:“关于那个人,我已经查到了,确实有这个人。” “嗯,后续呢?”雷电真询问。 “暂时还在观察。”狐斋宫回道。 雷电真点点头:“这样吗……总之不管如何都不能干涉,也不能被他发现自己被调查了。” “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了。”雷电真收起剑伞,起身准备离去。 在雷电真转身走向门口那一刻,狐斋宫心里一动,张口喊道:“真!” “嗯?怎么了?”雷电真转过头看向狐斋宫。 狐斋宫张了张嘴,最终挤出一个笑容:“我送送你。” 说着便起身走到雷电真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见她这副模样,雷电真只是笑笑,也没有追问她刚才想对自己说什么。 其实她知道,对于幻尘说的那个结局,她们心中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 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灾难才能让影都无法保护大家。 二人最终在天守阁前的上空分别。 狐斋宫看着雷电真向天守阁而去的背影,最终咬了咬嘴唇,挥手隔绝了周围的空间,开口道:“真。” “嗯,我听着呢。”雷电真转过身看向她,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有那种足矣倾覆稻妻的灾难降临,答应我,一定,一定,要陪着阿影活下去。”狐斋宫的声音充满果决。 雷电真手指一颤。 她从狐斋宫的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坚决,她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拒绝的话……她一定会狠狠地生自己的气吧。 但是…… 雷电真转身面相天守阁,没有答话。 “真!”狐斋宫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阿影可能可以没有稻妻,但她一定不能没有你!” “斋宫!” 雷电真温柔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她缓缓说道:“我是阿影的姐姐,我也是稻妻的神明!” “如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到来,不论是我还是阿影,我相信我们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始终相信着阿影,我也始终相信着稻妻。” 狐斋宫看着雷电真的背影,而后垂下头,双手紧紧握拳,一言不发。 “回去吧,斋宫,我,你,大家,都需要好好想一想。” 言罢,雷电真飞入天守阁,不见身影。 狐斋宫在原地久久停留,她看着这高耸的楼阁,看着脚下繁华的稻妻。 最终也转身离去。 第7章 精进 回到天守阁的真内心也是一团乱麻,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撑着额头,喃喃自语道:“提前知道这种无法接受的未来,可真是令人烦躁啊……” “估计斋宫现在对我真的很生气吧,过几天再去道歉好了。” “阿影……” 雷电真看着那巨大的雷之三重巴纹章。 久久不语。 …… 地下空间中,幻尘百无聊赖,索性开始找找自己被塑造的记忆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说是找找,其实也就是一瞬间就浏览了一遍,并且找到了自己关注到的部分。 幻尘随意盘着腿坐在地上,背靠牢笼内壁,双手环抱,右手食指下意识不断轻点左手的上臂部分。 他找到了关于武艺的部分。 俗话说,兵器乃手足之延伸,如若一个人是使用某种兵器的宗师,那么就算没有兵器他也是武打大家。 这些记忆在幻尘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随着记忆逐渐清晰,身体中也有幻尘感到熟悉但又对他而言很陌生的东西在逐渐苏醒。 那是一种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雷电影突然睁开了双眼,看向幻尘。 此时幻尘仍然坐在地上,但是整个人已如剑出鞘。 幻尘仍然闭着眼在一遍遍观摩那些记忆,并且身随心动,不知不觉他的身体已然摆开了架势,右手虚握,但却仿佛握着一把剑。 他甚至感觉手上传来了剑柄的摩擦力,传来了剑刃下垂带来的重量。 随着身体本能,他动了。 雷电影死死盯着幻尘的动作,很慢,但却有种压迫感如山呼海啸般迎面而来。 仿若天垂之河,轰然砸落。 陡然间,幻尘气势又变得虚无缥缈,如烟若梦。 雷电影一念之间,扩大了囚禁幻尘的牢笼的范围,她看出来幻尘的身体因为下意识规避与牢笼碰撞所以有些受限。 施展空间扩大,幻尘的动作再次变化。 这次是锋利冷冽的杀伐之剑,剑出无悔,死战不退。 但这次却连一招半式都没有施展,仅仅是一瞬间的展露之后便收敛。 幻尘皱眉。 他不喜欢刚才那种剑。 虽然那种剑大概是无数人的剑,但绝对不是适合他的。 他想要改写悲剧,想要保护那些自己在意的人和物。说到底,他和雷电影一样,皆是为了守护。 刀剑皆锋,哪怕再怎么良善,终究也是利器。 幻尘想到了那把剑伞。 他突然明悟那把剑伞为何诞生。 高维存在观他心愿,观他执念,想必为他塑造的皆是最适合他心底道路之物。 伞,一般用于将雨雪污秽挡于身外,保身明心,以伞替代剑刃,这是具象化的守护之剑。 所以说到底,那把剑伞倒的确与他心之所向的『补缺』符合。 雷电影感觉到了一种正向的变化在幻尘身上出现,很细微,但确确实实出现了。 “魔神……”雷电影有点惊讶。 在她眼中,幻尘正在向着魔神转变。 见此场景,雷电影不自觉地愈发认真观察起来。 而雷电真其实感应更加强烈。 她发觉自己自诞生以来所伴随的武器正在颤抖,那是一种同性相吸的感觉。 雷电真的武器是一把带有淡紫色云纹的未开刃太刀,刀颚部分有雷之三重巴纹章。 其名为『梦想一心』。 同时,黑色的剑伞也在轻微颤抖,她居然从这把剑伞之上感觉到一股雀跃之情。 “这是,地牢那边?” 雷电真起身,压制住梦想一心的躁动,拿起剑伞,迅速赶往地牢。 来到地牢之后,她也立刻注意到了大了好几圈的牢笼,以及在那里面正在默然伫立,身上气息变转的幻尘。 注意到姐姐到来,雷电影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雷电真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幻尘。 梦想一心承载着她对稻妻的希冀,承载着她对人民的许诺,她是雷之魔神,她希望人民能在雷霆的庇佑下得享安眠。 而今,幻尘也正在朝着与她类似的道路,向着魔神转变。 二人静静地看着幻尘。 没过多久,幻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种深邃但温和的气质浮现在他眼中,但又很快隐没下去。 这是他所选择的道路所带来的。 其实知识量多了,一个人发生转变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人的成长往往依托于他的过往,而这些过往形成的记忆其实也就是一种『知识』。 混迹商场的精英会给人一种精明的气质,久居上位者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经过训练的军士会带着一种肃穆,这些都是经历所带给人的变化。 不过幻尘此时心境上还并不达标,他只是短时间内拥有了大量的不应属于他的记忆,却没有与之对应的经历。 所以幻尘现在处于一种有点割裂的状态。 一方面是曾经毫无作为平凡普通的灵魂,一方面是已经拥有了大量高端知识的自己。 幻尘大脑一片混乱。 他捂着头跌倒在地,此时他感觉自己像是大梦初醒,混沌且迷茫。 口中也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这一变化惊到了雷电真和雷电影,二人迅速上前查看。 “幻尘先生?” “幻尘阁下?” 二人同时开口。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幻尘这才有了一些清明。 趁着这股清明,他迅速将脑中的混沌之感驱逐。 “我没事。” 幻尘摇摇晃晃地坐起身来,侧靠着牢笼。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大脑还是有些眩晕。 “呼……” 他长出一口气。 所以自己刚才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他才忽然发现,那关于位格的模糊不清的“记忆”居然变清晰了一点点。 如果说最开始是一片混乱啥也看不到,那现在就是勉强可以看出有排列的,交融在一起的模糊像素团。 看上去,幻尘已经安静下来,雷电真也开口询问:“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然后我抓住了那种感觉,现在貌似灵魂上有了一丝改变。” 幻尘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无妨,你没事就好。”雷电真回应道。 雷电影不善表达,但也点了点头。 幻尘看向雷电真,笑问道:“这才多久,又突然返回来看望我这个囚犯,是发生什么了吗?” 雷电真一愣,转而也笑道:“是发生了一点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我才来的,没想到一来就发生这种事。” “哦?和我有关?” 雷电真点点头,取出自己的梦想一心,又取出剑伞,将二者一齐摆放。 “既然您看过我们的故事,想必您也知道这把刀吧。” “嗯,是『梦想一心』。” 见幻尘如此轻易就说出了自己这把刀的名字,雷电真倒是对幻尘的事更加相信了几分。 “这把刀,是我许以臣民一梦的象征,就在刚才,它剧烈颤抖,貌似与您的剑伞产生了共鸣,所以我才赶来查询原因。” “原来如此……大概是因为我刚才在自己的道路上再次迈出一小步的成果所导致。”幻尘思索着。 无刃之刀,和无刃之剑,倒的确有些类似。 雷电真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又看向这个大了几圈的牢笼:“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 雷电影上前一步,老老实实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幻尘一脸尬住的表情。 原来刚才自己真的动了起来吗! 他刚才沉浸在记忆里,完全把身体交给了下意识的指令去驱动。 靠! 他眼睛看向地面,寻找着有没有可以钻进去躲一躲的地缝。 幻尘呲着牙挠头道:“啊……居然真的有所动作吗,真是……令人尴尬……” 说着,他看向雷电影:“看上去会很奇怪吗?” 雷电影摇了摇头:“并不。” 闻言幻尘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阿影这耿直的丫头说并不那就是在她看来真的不奇怪。 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尴尬到逃离提瓦特了。 而此时雷电影主动开口:“等你出来,我想和你切磋武艺。” 此话一出,别说幻尘懵逼了,就连雷电真都一起愣了一下。 雷电影居然主动提出切磋。 要知道,到了雷电影这个层次,提升武艺并不再依靠技法的提升,而是对更深层次的感悟,提升的是出刀的格局。 如果说技法决定的是武艺的下限,那么出刀的格局决定的就是武艺的上限。 雷电影显然已经在技法上登峰造极,按理来说切磋对她而言并没有任何帮助。 但她就是想要和幻尘切磋技法。 她刚才从幻尘的举手投足之间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魂”。 他的技法赋予了手中兵刃灵魂,哪怕刚才他只是幻想手中有剑,却仍然赋其形,塑其魂。 这与她不一样,她是天生强大的魔神,所以能将力量与技法相结合,锤炼至今,她的每一刀都可以是最强一刀。 但终究只是用力量抬起来的,哪怕技法已然达到凡人所不能及的领域。 这是雷电影的想法,但她不知道如何表达。 其实幻尘如果会读心的话他就能一句话概括刚才雷电影的感觉。 人剑合一。 第8章 惊变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幻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邀战搞的一头雾水:“不过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跟我切磋,按理来说你的武艺已经登峰造极且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不再需要吸纳其他的技巧了吧。” 雷电影一阵沉默,不过以她不断捏搓衣摆的手来看,这是在组织措辞。 幻尘也不急,只是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 过了好一会儿,雷电影才开口说道:“不……虽然你只是略微展示了一下,但我仍然从你身上看到了我所欠缺的东西。” 也算是大致说清楚原因了,真是难为这姑娘了。 幻尘轻笑道:“好,希望我能让你的武艺再次向高处迈进。” “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雷电影声音提高了一点点。 雷电真知道自己的妹妹这是有些兴起了。 也不知道阿影看到了什么才导致她的心情有这种变化,自己这糟糕的战斗力导致她也无法理解这些关于战斗的事情。 不过阿影开心就好啦! 雷电真这样想着。 而相比于雷电真替妹妹的高兴而高兴,幻尘此时心里倒是比较忐忑。 嗯……自己不会被暴打吧。 想到剧情中雷电影风轻云淡就把九条廉治打的昏迷过去。 幻尘心里有点发毛。 不过他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只是迎着雷电影那有些火热的目光对视。 雷电影以为这是对方在回应自己,所以眼中的战意愈发高昂。 两个不在一个频道的家伙又莫名其妙对上电波了呢。 可喜可贺。 雷电真感觉自己在这挺多余的。 她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自家妹妹,又看了看这位异世界来的旅人。 说起来,还没问过他是为什么在时空中漂流呢。 不过现在感觉不太好打扰这俩人之间的氛围。 先走吧。 目前看来幻尘先生的身份基本已经无需怀疑。 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她们三个,与阿影亲如家人,但阿影终究是需要一个能与她并肩的人。 她太了解自家妹妹了,能被自家妹妹出切磋邀请,看来这位幻尘先生的技法哪怕只是在刚才施展了一招半式,也已经得到了自家这位一心追求武艺的妹妹的认可。 雷电真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命运这种东西,作为神明的她,拥有凡人所难以企及的知识,其实更加清楚。 命中注定,无法更改,不可违逆,命运才被称之为命运。 她很清楚命中注定的劫难不是依靠提前预知就能轻易避开的。 但是……作为世界之外而来的降临者。 幻尘的命运并没有镌刻在这提瓦特的星空之上。 如果未来,在那个惨烈的未来中,他能陪伴在阿影身边…… 雷电真眼睛微闭。 …… 这次雷电真离开还是带走了幻尘的剑伞,虽然她已经基本相信了幻尘,但她仍然需要为了那连自己都不相信但存在的可能性负责。 因为她是稻妻的神明,她是大家的神明。 说是神明,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家长。 而此时这位大家长的大女儿正在向她所防范的目标展示自己的技法。 尽管没有交手,但雷电影那迅如奔雷,大开大合的薙刀术,仍然让幻尘看的直呼精彩。 而雷电影只是惯用薙刀,因为伴随她所诞生的武器就是这把『薙草之稻光』。 这把武器能加速她力量的积蓄和释放,并且提升威力。 作为一介武人,雷电影其实算得上是“诸武精通”。 但既然是自己发出的切磋邀请,那么自然也要展示自己的实力来得到对方的认可。 所以她选用了自己最擅长的薙刀术,展示给幻尘看。 她回想着各种敌人向自己发起的各种攻击,然后应对。 幻尘基本都能看出来她面对的是什么样的进攻。 雷电影的路数充满了侵略性,可能对她而言,一直进攻压迫到对方喘不过气来才是她所追求的。 毕竟是迅捷的雷电,那种极强的攻击欲望和极快的速度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随着最后一击,薙刀在雷电影手中一番旋转,而后横向一推,薙刀回到了雷电影收纳武器的空间中。 幻尘鼓起掌来,赞叹道:“尽管已经知道你的武艺超群,但真正见到还是不得不叹服,迅如闪电,动若雷霆,不愧是你。” 雷电影整理了一下衣物,跪坐在蒲团上。 她不知如何回应幻尘的夸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她,还只是那个听从姐姐命令行动的木讷阿影。 但她又感觉自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所以努力地憋出一句来。 “你喜欢便好。” 然后又感觉这句话不太妥当,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幻尘有点好笑地看着这个突然间有点手足无措的大姑娘。 谁能想到在外武力值爆表的雷电影,其实在熟悉的人面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孩子呢? 稻妻五人组里,其他四人对雷电影其实真的就像是对待一位孩子。 毕竟哪怕是看起来像是少女的御舆千代,其实都是已为人母了。 幻尘摆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闻言,雷电影也安稳下来,她不怎么与人交谈,更多的时候都是听同伴们和姐姐的交谈,或者军士们在战场的呐喊。 但作为一个追求极致的武人,她会反省自己的失败。 从刚才开始,她与幻尘的交流,因为自己的沟通能力极其有限导致的一系列窘态,也是一种失败。 因为以前只要“听”就好,所以倒没出现什么问题,直到现在她想要向一个陌生人表达自己的想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存在的缺陷。 雷电影案子下定决心,接下来要苦练与人沟通交流的能力。 不过转而她又想到哪怕自己这样,幻尘还是能理解她所言所想。 同伴们和姐姐能轻易理解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因为她们已经朝夕相处了漫长时光。 幻尘能如此了解自己,恐怕他所说之事八九不离十。 想到这,雷电影的心绪又沉重起来。 发现雷电影突然微垂着脑袋,眼神黯淡,幻尘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这是又被自己说的那个结局给搞emo了。 于是他便开口道:“影,想听我给你仔细讲讲那场浩劫的过程吗。” 雷电影瞬间抬起头来,用力点头。 于是幻尘开始讲述。 大蛇知晓隐秘,被迫寻死,向陆地发起必死的东征,笹百合战死,大蛇被雷电影一刀劈断,那一刀将岛屿都给劈开,形成一道峡谷,哪怕在几千年之后,那道峡谷中依旧遍布雷霆。 而在魔神战争结束之后,某天,天理集结尘世七执政,前往坎瑞亚,覆灭坎瑞亚的同时阻挡那漆黑灾难的源头。 雷电真知道会召集七神一同前往,此行必然凶险,所以没有带上雷电影,而是在稻妻留了后手之后孤身前往坎瑞亚。 果不其然,那场大战让雷电真身陨,而漆黑的兽潮突破坎瑞亚的城墙,向着提瓦特蔓延。 雷电影察觉到姐姐不辞而别,迅速前往,却只找到了姐姐的尸体。 而雷电影离开的这段时间,偏偏漆黑兽潮后脚就开始冲击稻妻。 而在雷电影离开稻妻这段时间,一棵神樱树出现在稻妻,为稻妻抵御漆黑魔兽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御舆千代率军抵抗,勇武异常,甚至被魔兽吞下之后破开魔兽胸腔而出。 狐斋宫与妖怪们倾巢而出,狐斋宫净化着那些被神樱树吸收的污秽,率妖怪们与魔兽厮杀。 但正是那时,御舆千代感染毒血,逐渐被漆黑的毒血扭曲了神智,而狐斋宫也死于对抗漆黑的灾厄。 等到雷电影回到稻妻,只看到了满目疮痍,甚至昔日的友人面目全非,对着自己拔刀相向。 那场漆黑的灾厄结束之后过了五百年,这五百年间,雷电影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确立了她的永恒,创造了人偶『雷电将军』,并进入一心净土规避磨损。 直到五百年后,稻妻才迎来了破局之人,带着民众的愿望改变了雷电影的想法,最终雷电影与破局之人在真最后的意识空间做了道别,并且知道了神樱树的由来。 “神樱树,便是雷电真的后手,她借用了……” 陡然,一股可怖的恶意将幻尘死死包裹,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幻尘说着说着忽然停下,这让沉浸在未来之事的雷电影回过神来,发现幻尘的状态极其不对劲。 她感受到了,天理的力量! 雷电影毫不犹豫,打开牢笼,属于雷之魔神攻伐之力的力量轰然爆发。 她一把将幻尘揽住,将笼罩在幻尘周身的异常力量暴力驱散。 而同一刻,漆黑的剑伞穿梭空间来到牢笼,黑伞悬浮于空,陡然撑开,其内金色的符文纷纷亮起,同时开始缓缓旋转。 随着黑伞转速越来越快,金色的缺月逐渐看不见缺失的部分,一股力量撒向四周,将那股恶意所携带的力量彻底泯灭。 “又怎么了!” 雷电真急匆匆赶下来,然后就呆愣了一下。 她差点转身就走,然后发现不对劲,俩人好像不是在搂搂抱抱,是真的有事,于是立刻上前。 靠近之后,她也感知到了那股力量的残留,顿时瞳孔一缩。 天理四影之一,时之执政,常世大神,伊斯塔露! “你们做了什么,怎么会招来……”雷电真说到一半马上止声。 雷电影摇了摇头。 幻尘拍了拍雷电影的手臂,雷电影这才意识到,松开了幻尘。 幻尘被放开后长吸了一口气。 好悬没给我闷死! 不过现在也不是回味刚才的感受的时候,他对雷电真说道:“我跟影聊了之后具体会发生的事,在聊到某位的时候被制止了。” 雷电真表情凝重。 连那位时之执政都亲自出手制止幻尘继续说下去了,说明幻尘已经说到了再说下去就真的会改变时间线的地步。 她一阵沉思之后对幻尘说道:“我相信你的身份了,但是此事之后不可再提,否则你可能会面临清算!” 幻尘见雷电真这幅严肃的模样,也是郑重点头。 雷电影很想说不可再提的话,那以后怎么商讨改变未来之事,但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还是听话为好。 这时,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也来到了地下空间。 看见被雷电影的力量保护着,正在与雷电真交谈的幻尘,三人三脸懵逼。 原本他们感受到雷电影的力量爆发,以为是幻尘在反抗,结果一来却看到幻尘反而是被保护那个。 而那把黑伞貌似也在全力运转,保护主人。 发生甚么事了? 第9章 稻妻五人组喜增一人 见三人到来,雷电真也转身向三人说道:“幻尘先生的说辞我已证实,是真的。” 狐斋宫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啥玩意儿?我这边啥动静都还没有呢,你就证实了? 三人投去疑问的眼神,但雷电真却缓缓摇了摇头:“此事不可再说,否则会有灾难降临稻妻。” 三人闻言,也只好不再打算询问。 旋即,雷电真又说道:“既然幻尘已被证实没有撒谎,那么……” 说到这,她抬头,环视众人。 雷电影和其他人皆是神色一凝,她们都很清楚雷电真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只剩影和八重神子的结局,是真的。 狐斋宫想到那个现在还在神社呼呼大睡的小狐狸,又想到雷电影的性子。 她顿感头痛。 那种未来,稻妻得变成什么样啊…… 而笹百合更加不淡定了。 他喵的,我死的最早啊! 我淦! 雷电真见众人一脸难看,出声安慰道:“不过诸位也不必悲观,幻尘作为世外来客,不受这世界命运约束,是能够破局之人。” 这时,剑伞完成任务,也自动停止旋转,骨架收束,伞布合拢,回到幻尘身边。 幻尘一把抓住剑柄,用剑伞撑着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众人,坚定道:“雷电真说的没错,我会尽全力改变诸位的命运,尽管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能力,但我想,既然命运让我机缘巧合之下来到这个世界,就一定会有一线生机。” 雷电真点点头,歉意道:“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为你准备住处,要不……” 雷电真还没说完,雷电影主动开口:“与我一同,我会保护他的安危!” 看见妹妹如此激动,雷电真沉吟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赞同了雷电影的提议。 能让妹妹连天理的气息都抵抗,这样的话幻尘在她看来真的很重要。 只是…… 可恶!你俩聊这种话为什么不带上我! 搞得我现在很好奇刚才幻尘说了啥但又不敢问,怕再被天理敲打。 再被天理敲打怕不是就有一颗钉子要直接落下来了。 唉! 雷电真只能安慰自己,没事,就算幻尘失败了,妹妹也依然能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就好。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么接下来就是给予幻尘一个身份展示给人民们看了。”雷电真这么说着,看向幻尘。 “现在的你对于稻妻的人民们来说大概就是‘将军大人胜仗归来时携带的俘虏’,如果让你以目前这种状况出现在稻妻的城市中,恐怕会引发骚乱。” “所以,你希望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稻妻城中?” 她看向幻尘。 狐斋宫突然开口分析道:“这个问题不是简单的安排一个身份就行的,稻妻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尽管是大胜仗,而且雷电将军之威光也令人民们信任和敬仰。” “但一个之前疑似俘虏的人突然就随意行走于城中,这会让比较敏感的人多想。” “思想的传播是又快又极易膨胀变质的,特别是这种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让民众紧张兮兮的时期。”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赋予幻尘的身份便需要细细思量。” “不能直接说明事情的经过澄清身份嘛?”御舆千代很不解,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狐斋宫指节弯曲,咚的一下给御舆千代敲得捂住脑壳。 御舆千代鼓起腮帮子一脸愤愤地看向狐斋宫:“干嘛!” 狐斋宫看着这张过分可爱的脸长叹一口气:“自家神明在战场上波及无辜,这会给军士们心里埋下不信任的种子的……这件事无法这么简单地处理。” “如果说幻尘是被敌军逼迫参战之人,现在改投稻妻呢?”笹百合提议道。 “更不行,如果给幻尘打上曾在将军对立面的标签,这无论如何对他都是不利的,永远会有人用这个标签做文章。”狐斋宫捏着眉心,满脸愁容。 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到她都还没有思考过这个事情,就已经来到了这一步。 造孽啊…… 雷电真一声轻笑打断了狐斋宫独自烧cpu的行为。 “斋宫,你这是被我气到了又被突发事件冲击,现在脑子迷糊了吧。” 狐斋宫脸色一僵,看向雷电真,发现不但雷电真在一脸好笑地看着她,就连雷电影都是满脸不解。 雷电影适时地补上一刀:“第一个方案,只要隐瞒是被我波及便可。” 幻尘看着这露出智慧眼神的白毛狐狸,眼角抽搐地看向雷电真:“你干啥了给人孩子气的智商锐减一百八。” 闻言雷电真直接叫冤:“我没有啊!” “你还没有!”狐斋宫想起那段对话,气的直磨牙,连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一脸凶悍扑上来挠她痒痒。 幻尘和雷电影面对这画风突变的两人,乖巧地一起跪坐在一旁。 幻尘用胳膊肘戳了戳雷电影。 雷电影回以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住哪的?” “天守阁。” 幻尘歪头:“那你姐呢?” “天守阁。” “那为什么要特意说跟你住,不能直接说让我待天守阁吗?”幻尘大为震撼,无法理解雷电影的思路。 “我住下层的道馆,姐姐住上层。”雷电影听懂了幻尘是在质疑自己刚才说的话,辩驳道,“我住的是我住的,姐姐住的是姐姐住的。” 突然,雷电影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华点,严肃地对幻尘说道:“你不准去姐姐房间!” “谁要去啊!” 一时间,整个地下空间异常热闹。 嗯……我很少用人声鼎沸来形容一个仅有六人的地方。 但是真的是人声鼎沸。 雷电真和狐斋宫在地上闹成一团,看上去欢乐极了! 其实这是俩人在和好。 之前狐斋宫确实被雷电真的执着气的不轻。 你就非要去死是吧!气死老娘了!到时候我直接给你打晕塞阿影手里让她带你走,我看你怎么死! 哼!! 御舆千代大大的眼睛大大的意动。 她也想加入战场! 笹百合感觉在场只有自己一个正常人。 我不该在这里。 幻尘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俩人,感觉自己应该回避一下,虽然女孩子抱在一起扭来扭去很美好,但是他自认自己是个君子! “影,带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雷电影点点头,抓起幻尘的后领就径直离开了。 笹百合思索了一下,也转身离开了。 御舆千代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只剩自己一个观众,又瞟到狐斋宫投来的一个威胁的眼神。 打了一个激灵,也迅速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后,俩人也停了下来。 她们面对面侧躺在地上,俩人头发都有些凌乱,轻微喘息着。 突然,狐斋宫一个前扑,死死地抱紧了雷电真。 “真,我们是最好的家人,对吗。” 雷电真回以拥抱:“嗯。” “如果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能自己扛,要跟我们说,好吗。” “好。” 狐斋宫没有再说话,只是再往雷电真怀里钻了钻,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要把她的味道刻入灵魂。 两人沉默良久,突然雷电真说道:“这么说来,咱们这小团队从今往后是不是又多了一个人。” 狐斋宫沉吟了一下,感觉好像是这么回事。 突然就来了个人加入这个家! 命运果真是奇特! “而且幻尘先生貌似跟阿影相性很好呢。”雷电真喃喃道。 狐斋宫一脸惊骇地从雷电真怀里瞬移出来,一只手捂着心口,一只手用手指指着雷电真不断颤抖:“你你你……” 雷电真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一脸懵,没搞懂发生啥事儿了。 狐斋宫忽然又想到雷电影主动开口要让幻尘跟她住一起。 狐斋宫一脸茫然地抱住自己的脑瓜子。 这这这,这才多久,阿影就被那小子骗了感情了!? 大脑在颤抖!!! 想到这,狐斋宫撸起袖袍就要往外冲。 她的眼睛里爆发出红眼特效。 虽然你很重要,但这不是你拱我家大白菜的理由! 苏醒了!猎杀时刻! 此时雷电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拽住身上莫名其妙开始冒黑气的狐斋宫。 咋了这是! “撒手!真!我要去剁了他!” 雷电真:??? “剁谁??” “那个叫幻尘的家伙!” 雷电真更加疑惑了,加大了拖拽住狐斋宫的力度。 “幻尘咋了你了你就要剁了他?” “他居然欺骗小影那么单纯的孩子的感情!士可忍孰不可忍!” 雷电真:? ? ? 此时在参观道馆的幻尘没由来打了个寒颤。 雷电影看向他询问道:“你怎么了?” 幻尘搓了搓手臂,疑神疑鬼地左右观望:“感觉有人想刀我……” “刀你?” “就是砍我的意思。” 雷电影眼神一凝:“是谁,我去解决。” 说着,她的薙草之稻光直接出现在手上,连眼睛和辫子都亮起了紫色的光芒,一边说着一边感应四周。 幻尘没想到自己一句半开玩笑的话雷电影会有这么大反应,赶忙劝阻道:“诶诶诶,不至于不至于,说不定是你姐呢。” 雷电影疑惑地看向幻尘:“姐姐为什么要砍你?” 幻尘无奈耸肩摊手:“可能她感觉我会拱她种的白菜吧?” 雷电影更疑惑了:“姐姐什么时候种菜了?” 幻尘尬住。 旋即他决定放弃解释,摆了摆手:“不聊这个,我们啥时候切磋。” 听到幻尘说这件事,雷电影也马上把“姐姐啥时候有种菜的爱好了”“要不要去帮姐姐寻一些菜种回来”诸如此类的想法抛之脑后。 “现在。” “现在不太行,我的身体还有些不适。”幻尘连忙摆手,他还是想再多熟悉熟悉,免得被雷电影暴揍。 起码也得能过两招吧,不然也太丢人了。 “那你休息,好了叫我。”雷电影很耿直,直接就开始原地打坐。 幻尘环顾四周,除了武器架就是盔甲架。 于是他发出灵魂质问:“我睡哪儿?” 雷电影睁开眼,看了看悬浮打坐的自己,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幻尘。 她也茫然了。 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吗? 二脸懵逼。 第10章 狐朋狗友手拉手 就在幻尘跟雷电影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道不可名状的狐狸尖叫传来。 二人同时看去,只见狐斋宫身躯前倾,身后被雷电真拽着,一步步向二人走来。 刚才那道尖叫是狐斋宫看见二人“深情对视”发出来的。 幻尘浑身汗毛倒立,一个闪身躲到雷电影身后。 啊,真是令人安心的背影……大概还算是令人安心吧。 幻尘没管住眼睛,瞟了一眼雷电影后颈雪白肌肤上的雷之三重巴纹样。 这小动作直接被狐斋宫映入眼底。 “你给我离开小影!不然我劈了你!”狐斋宫暴走。 幻尘看着这炸毛的白毛狐狸,见对方一脸护崽的模样,赶忙再往雷电影背后缩了缩。 “快管管你家这只白毛狐狸!她要撒银啊她!” 雷电影伸手把幻尘拦在身后,但还是开口为狐斋宫辩解道:“斋宫做事有分寸的。” 她有个屁分寸!她画风都气到模糊了啊喂! 见雷电影把幻尘护着,狐斋宫一脸心痛,一把捂住大大的良心,痛心疾首道:“小影,你……你居然……你居然护着他!” 然后一个败犬式跪趴,直接原地变得灰白起来。 幻尘感觉这时候应该打个聚光灯在她身上。 雷电影很疑惑,转头询问幻尘:“你何时与斋宫结仇的。” “啊?” 幻尘回以一个你他喵在逗我的表情,说道:“我从来提瓦特到现在,跟她说过几句话啊喂!” 被幻尘这么一说,雷电影也迷糊了,她看向已经开始产生裂纹的狐斋宫,问道:“斋宫你为何要斩杀幻尘阁下?” 狐斋宫身上裂纹裂得更快了。 哎,闺女长大了,女大不中留啊,都开始护着刚认识没多久的野男人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 雷电真一记手刀劈在狐斋宫的脑瓜子上,把狐斋宫劈回了正常配色。 狐斋宫噗通一声平趴在了地上。 脑袋上还升起一个包。 幻尘突然想来一句。 你他喵劈我瓜是吧! 不过现在显然不适合玩梗,玩了也没人接。 他从雷电影身后伸出脑袋,向狐斋宫问道:“白毛狐狸你怎么回事,我可是你未来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 狐斋宫咬牙切齿,一脸凶相看着幻尘:“有本事你出来,别躲在小影身后!” “你先把刀放下!” “你先出来!” “放下!” “出来!” 咚。 又是一记手刀劈在狐斋宫头上,原本的包上又长出一个小包。 还冒烟! 幻尘搓了搓眼睛,他刚才好像看见狐斋宫被手刀命中的一瞬间画风变得q版了。 果然不愧是幻想世界! 幻尘走出雷电影身后,来到狐斋宫面前,蹲下看着她,戳了戳她的脑袋。 “白毛狐狸你没逝吧。” 狐斋宫闷声闷气的声音传来:“我很有事!” 雷电真扶着额头,感觉心好累。 “所以你到底为啥要劈我。” 狐斋宫懒得动弹,仰起头看向幻尘:“你到底怎么骗到小影感情的。” “我骗谁感情了我?!”幻尘立马入戏化身幻·窦娥·尘,“你毁谤我啊!我告你毁谤啊!” 他看向雷电真,两只手伸出食指对着着狐斋宫指指点点:“她毁谤我啊!她在毁谤我啊!” 雷电真眼角抽了抽。 我觉得你俩挺玩得来的。 懒得理这两个耍宝的家伙,雷电真走到雷电影面前,揉了揉自家妹妹的脑瓜子:“阿影,上次魔神结盟进攻被你尽数斩杀,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有战争了,适当放松一下吧。” 雷电影微微低下头让姐姐摸自己头更容易一点:“我……要继续变强,还不能松懈。” 那边拌嘴的俩人也看了过来。 狐斋宫开口道:“现在急也没用,命运这种事情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很多事情也不是个体实力足够强就能办到,你该休息一下了小影。” 幻尘也附和道:“就是就是,变强那是我现在该做的事,你去打打牌吃吃甜点心,等我来一手逆天改命干翻天空岛!” 闻言狐斋宫不禁多看了幻尘两眼:“你还有这志向?” 幻尘一脸孤傲,用鼻孔看人,把胸口拍的砰砰作响:“好男儿志在四方!” 狐斋宫一脸“狐”疑。 这话虽然我是第一次听但我觉得不该是用在这个时候的吧? 你不要以为我文化水平很低啊小混蛋! 雷电影见大家都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答应道:“好。” “好耶!” “好耶!” 幻尘和狐斋宫同时出声。 狐斋宫突然发现一个盲点。 “你刚才说打打牌吃吃甜点心?”她看向幻尘。 “对啊?咋?” 狐斋宫和雷电真同时看向雷电影。 “阿影你喜欢甜点心?”雷电真好奇道。 雷电影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问道:“甜点心是什么?” 狐斋宫和雷电真同时猛垂头,狐斋宫更是让脑门跟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幻尘乐呵地看向狐斋宫:“既然阿影还没对甜点心产生执念,那说明你花牌也还没做出来咯?” 狐斋宫惊愕了一下,然后又了然:“是了,你是知道未来的,花牌我还刚开始做呢……” 闻言幻尘一拍手:“那感情好,走走走,我再帮你做另外几种牌,是我那个世界的玩意哦~” 狐斋宫顿时两眼放光:“怎么说?” “虽然都是牌,但是有好多种玩法,走走走,我们一边制作我一边跟你说。”幻尘说着就拽着狐斋宫胳膊帮她起身。 “好好好。” 刚才还是一副生死大敌的两人顿时勾肩搭背,一副狐朋狗友的模样。 嗯? 狐朋狗友? 幻尘想到这个词,然后突然想起来,狐斋宫是狐狸,那自己岂不是…… 顿时他就感觉不好了。 狐斋宫一脸奇怪看着这个脸色一阵扭曲的家伙:“你咋了?” “我突然想到对自己不太礼貌的事情……” “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狐斋宫满脸嬉笑。 幻尘顿时一脸嫌弃:“拉倒吧。” 雷电真看着俩人就这么准备离开,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俩人为了玩,正事都不干了是吧! “你,们,两,个……” 幻尘和狐斋宫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气,顿时一个激灵。 幻尘率先反应过来,一个流畅且优美的滑跪直接来到雷电真面前:“请尊敬的雷电真大人狠狠地向我发号施令吧!” 狐斋宫满脸震惊。 欧我亲爱的白辰姑妈啊,看看这个人! 这个人,脸都不要了! 我活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熟练的?? 还挺优雅! 狐斋宫没幻尘那么大本事,但也是迅速走回来跪坐在雷电真面前,垂眸低首。 俩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我说你们两个啊,特别是幻尘你!身份的事还没搞定呢!走什么!” “我错了!请温柔大方美丽善良的真姐姐原谅我!下次还……啊不是,下次不敢了!”幻尘一脸真诚,就差来个饮剑自尽表忠心了。 见幻尘认错态度良好,雷电真点点头,又看向狐斋宫。 狐斋宫感受到视线,耳朵都耷拉下来,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雷电真。 雷电真都张嘴了,这到嘴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好好好,算你萌混过关。 天道好轮回。 这次轮到幻尘震惊了。 还能这样吗! 狐斋宫以一个雷电真看不到的角度,向幻尘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小样儿,学着点儿。 幻尘一脸钦佩,寻思着要不要自己也想办法整个耳朵尾巴之类的用来卖萌。 但雷电真没打算就这么让俩人离开,她知道狐斋宫属于我错了下次还敢。 幻尘不知道,但看这样子估计差不多。 “你们两个,今天就给我待在天守阁!哪儿都不准去!” 幻尘和狐斋宫顿时间发出阵阵哀嚎,俩人东倒西歪,差点抱在一起痛哭。 “不要啊!起码让我把神子抱过来哇!”狐斋宫悲鸣。 “我要打牌!”幻尘发出了牌佬的声音。 雷电影走到三人身边:“姐姐……我觉得也没那么严重……” 雷电真扭头,眼睛一瞪:“你还帮这俩货说话?你也给我跪下!” 雷电影迅速跪坐下去,与两人并排。 雷电真又看向扭成海草的俩人:“跪好!” 俩人迅速收敛。 三人眼观鼻鼻观心。 “哎……” 雷电真捂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稻妻完蛋了。 第11章 思想 雷电真终究是没拗过狐斋宫,在她软磨硬泡捏肩捶背之下,放她走了。 狐斋宫临走前只能给幻尘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那情景,像极了两个被老师一起放学留校的死党,一个先一步完成任务回家了,另一个只能眼巴巴看着。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雷电真满头黑线地看着幻尘左手捂胸,右手向天,声情并茂地唱歌。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别唱了别唱了,我马上着手安排。” “好嘞姐。”幻尘马上嬉笑着收敛动作。 雷电真感觉心好累,之前在牢里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出来之后就有种放飞自我的感觉了。 要不再给他关进去。 雷电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想法真不错。 感受到雷电真瞟来的目光中那一闪而逝的莫名意味,幻尘浑身一僵。 怎么事儿,怎么个事儿。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你那亮起一瞬间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冷静啊真姐姐,我乖,我乖还不行吗! 注意人设啊喂!你可是我们那儿远近闻名的温柔大姐姐! 幻尘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雷电真一脸和蔼的笑容,掏出梦想一心向自己劈来。 噫! 懒得管旁边脸色跟闪耀的灯球一样疯狂变幻的幻尘。 为了防止自家妹妹看不住幻尘这个一看就跟狐斋宫一个德行的家伙。 雷电真索性把办公用具全给搬下来了。 见雷电真开始办公,雷电影又在闭目打坐,幻尘摸了摸下巴,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要找点事儿干,不然好像很不合群啊。 但是自己干点啥。 要是在被丢到提瓦特之前,他大概是掏出手机开始打发时间。 但是现在…… 幻尘思索着,要不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变强吧。 毕竟虽然目前看来距离大蛇东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毕竟之前海口都夸下了,继续保持以前那种动不动就开摆的生活态度确实不太好。 这么想着,幻尘也拿过剑伞,撑开伞观察起这把剑伞来。 相较于狐斋宫和雷电真没看出啥来,其实在幻尘的感知中,这把剑伞在自己手上时其内那些金色的符文在不断从内向外传递式亮起然后熄灭,就像是在从剑伞的伞头处不断向外扩散出能量。 而每到最外围时,会从离缺口最远的位置开始熄灭。 就像是在往缺口传递能量,用来补全缺口。 补缺。 这个概念的会根据目标的大小而决定上限。 自己的目标是为了补全遗憾,让那些之后会发生的意难平的结局变得圆满,所以这其中就涉及到了“未来”。 其实幻尘也知道改写那些结局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比如你知道有个人出门会出车祸,所以你想阻止他出门,结果他以为你在诅咒他,一路上思索你为什么要诅咒他,然后因为走神过马路没注意车,出了车祸。 所以,自己如果要补缺,可能需要参悟时间的力量。 时间,这是一个无处不在但又难以琢磨的东西。 这玩意儿比较抽象,你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是什么,但是又不懂其本质。 不过说到时间。 幻尘在想有没有机会能跟伊斯塔露偷师。 时间,空间,作为世界组成的基石部分,是公认的高贵。 幻尘也没有自认为自己是什么气运之子,毕竟当时被选召的有十多万人呢…… 而且还只是选召自己的那个的选召人选。 很难想象全地球人类有多少被选召了。 毕竟是要去打对外战争,估计整个宇宙的“神明”都动员起来了吧。 也不知道那些高维存在战斗是什么场面,之前那位高维存在提到了“信息流”这个词汇。 以信息流稳固自身存在,也就是说自己负责的是一位没有实体,存于概念中的存在吗。 又或者所有“神明”都是这样,所以作为三维生物的人类才无法在现实中亲眼“见到”神明。 在人类的知识中,四维是由无数个三维组成,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个四维存在对于三维来说其实是无处不在。 提瓦特的神明,在概念上来说更像是一种拥有强大力量或者特殊位格的三维生物。 而神明应该是包容了整个三维所有因素的存在。 所以自己如果要去触碰世界的基石之一——时间的话;那么自己需要由浅入深,一步步探索。 幻尘有些涣散的瞳孔凝实起来。 他,应该是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世界的本质就是由空间构成,由时间推动运转,未来的时间就是未来的世界,想要改变未来,就需要从『现在』影响到『未来』的整个世界。 探索并知晓世界的本质,才能剖析世界的基底。 由此,探索时间和空间的奥秘。 那么,自己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为了改变未来,他需要掌控整个提瓦特。 想到这个目标,幻尘苦笑。 太大了。 对于他这个在不久前还是一位平平无奇的普通三维生物来说,太大了。 大到令他感到绝望。 他真的很怀疑自己,这样一个目标,就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很不错的底子作为开局,但是他的灵魂实在是太过低下。 他没有信心,完全没有。 此时他不禁又检阅起那个关于自己『位格』的记忆。 这一看令他无比惊喜。 那些关于位格的模糊记忆,又变得更加清晰一些。 所以自己刚才这番念头通达的思考,并且定下目标,实际上也是让自己的灵魂获得升华的过程。 “原来如此……生命层次的升华果然最重要的还是思想上的升华,思想是灵魂的抽象体现,思想的高度决定了灵魂的上限。” 而自己被强化的身体,实际上是帮自己提高了下限。 而幻尘猜测,这个下限的提高才是最重要的,它让自己获得了提高上限的“门票”。 否则,原世界思想境界极高的人并不在少数,如果光是思想境界提高就能升华灵魂,那些人早就原地飞升了。 而在幻尘此刻沉浸于思考当中的时候,雷电真和雷电影都把目光投向了幻尘。 二人对视一眼。 又开始了,这个外乡来的“凡人”,来到提瓦特之后,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枷锁,他的生命层次正在不断拔高。 如今,已经彻底与“凡人”这个身份脱离。 回过神来的幻尘发现两姐妹又在看着自己,顿时感到一阵不理解。 “我刚才又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吗?” 雷电影摇了摇头。 雷电真则是笑着解释道:“只是,你很令人好奇和惊讶而已。” “这又是从何说起?”幻尘疑惑。 “你难道没有感觉吗?”雷电真疑惑。 “感觉什么?” “你已经不再是凡人,而是已经到了下一个层次。” 闻言,幻尘彻底愣住了,然后闭上眼自己感受自己的身体。 但很快,他又疑惑地睁开眼:“为什么我感觉没什么变化?” 雷电真笑了笑,道:“感觉不出来很正常,因为你是在拿自己做对比,当你生命提升完成那一刻,多出来的东西你的下意识会将其当做理所当然应该存在的东西,所以你自己的内检大概率是发现不了的,你需要去跟真正的凡人做对比。” 幻尘点点头,不愧是雷电真,懂得真多啊。 结束这个话题,雷电真看向雷电影:“阿影,我已将幻尘的身份定下,一个遭受战争波及的旅行者,被救下之后带回天守阁,又因实力强大得到认可,最终受邀定居下来,与稻妻诸民共护稻妻。” 雷电影点点头:“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嗯,介时,需要你以将军的身份出面,让你和幻尘的切磋被稻妻人民观看。” “好。” 雷电影对姐姐的话那是坚定不移地执行。 幻尘也连声答应,实则心里直打鼓。 搞咩啊! 本来就对答应的切磋心里没底,现在跟离谱了。 砸了你了!砸了! 御伽金刚那莽夫都知道,打输了丢人! 俩人切磋,还当着稻妻人的面!还让人看! 呸! 造孽! 我都知道避着人! 不过幻尘心里玩梗归玩梗,他还是清楚想要短时间内获得稻妻人民的信任的话,与将军友好切磋一番,再宣布这个身份,大概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自己未来可是要掌控整个提瓦特世界!怎么能被眼前的小小困难难住! 淦就完了! 第12章 切磋 话是这么说。 给自己打气归给自己打气,该担心的还是担心。 既然如此,那么与雷电影私下切磋然后几下落败的话反而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正好现在自己在雷电影的认知中还是身体不适的状态,大概一下落败也会被认为是理所应当吧。 这么想着,幻尘把剑伞收拢,起身对雷电影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现在就先让阿影与我切磋试试吧。” “毕竟如果我面对阿影瞬间就落败,然后说我的实力得到认可这种话,未免就太搞笑了。” 雷电影也不含糊,起身召出薙刀。 雷电真连忙搬着桌子就往远处挪。 你俩要打也先等我离远点哇! 雷电影看向幻尘:“你的身体无碍?” “无妨,毕竟只是切磋武艺而非比拼综合实力。”幻尘剑伞斜指身侧,看着雷电影。 躲得远远的雷电真立刻向同伴们发出召唤。 毕竟是雷电影与人切磋,这种事情可是难得一见! 虽然可能今后这俩人会经常切磋,但这可是意义重大的首次,必须喊人一起来看! 见两人即将准备动手,雷电真立马喊停了俩人。 幻尘眼角抽搐地看着雷电真:“万一我两三招就落败岂不是变成稻妻小团队内部笑柄。” “哎呀无所谓啦啊哈哈~大家不会笑话你的啦~”雷电真满脸真挚。 幻尘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打量着雷电真的笑脸,愣是没看出半点端倪,也只好叹着气答应下来。 来的最快的是擅长速度的天狗笹百合,然后是单手抱着一只粉色小狐狸的狐斋宫。 这只粉色小狐狸当然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屑狐狸八重神子。 值得一提的是狐斋宫还拎着个四层竹盒,里面飘出食物的香气。 好好好,观战还带小零嘴过来是吧。 真就看大戏呗。 刚进门狐斋宫就调侃道:“自从幻尘来了之后我们几个今天已经往返好几趟了,要不我直接在这住下算了。” 狐斋宫一个抛投将八重神子丢给雷电真,然后在八重神子幽怨的目光中放下竹盒,侧躺在雷电真身边,用手撑着脑袋看向正在相对而立的两人。 “反正现在天大地大幻尘这边的事儿最大,神社那边真不是很需要我。” 笹百合安静地坐在一旁,长发垂落之后在地面铺散开来。 安静的美男子 jpg. 然后还没安静三秒,笹百合听见破空声传来,酷酷地撇头斜视了一眼。 然后刚准备收回来的头就猛然扭过去,看向那坨正在飞来的玩意。 狐斋宫把手里装作要喂给八重神子的的小零嘴丢进自己嘴里,反手一个单手结印拍在地板上加固地板。 只听砰的一声,御舆千代砸在地上,然后又旋转着弹飞,砸向笹百合。 也得亏地板被狐斋宫临时加固了,不然以这个动能,御舆千代得掉到下一层去。 笹百合以生平最快速度飚了出去,离开原地。 御舆千代砸在地上,一路脸刹加胸刹,最终停在了雷电真旁边。 头上的双角差点怼在趴在雷电真腿上的八重神子的小jiojio上,吓得小狐狸八重神子差点跳起来。 八重神子气的抓起一块小果核就往御舆千代脑阔上一丢,小果核砸在御舆千代脑袋上又弹了回来砸在八重神子脑门,然后落在雷电真身上。 一旁的狐斋宫笑得超大声。 砰砰砰地捶打着被她加固过的地板。 雷电真面无表情地拿起那个小果核,一下弹在狐斋宫脑门。 狐斋宫笑声戛然而止。 噗。 狐斋宫闻声望去,只看见不知何时坐回来的笹百合正在一脸优雅地举杯饮茶。 只是那肩膀略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笹百合的偷笑行为。 狐斋宫冷笑一声,抓起小果核就往笹百合脑门一弹。 只见笹百合原地模糊了一下,还是保持着优雅喝茶,但是果核已经消失不见。 笹百合放下茶杯,一脸平静地拎着御舆千代后领给她提起来,然后放好。 幻尘看得直呼精彩。 好家伙,你们挺热闹哈。 雷电真倒是习惯了这些家伙的各种打闹,撸着腿上的八重神子,看向幻尘和雷电影,微微颔首。 幻尘收敛心情,转头看向雷电影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归于平静。 其实薙刀相较于传统长柄武器长枪来说,综合实用性并不如长枪来的好使,但更加轻便,更擅长切割。 幻尘的脑海中迅速浮现短兵对长兵的记忆,这些记忆像是“崭新”的,现在第一次开始被幻尘阅览。 随着记忆,身体也开始下意识做出调整。 雷电影察觉到之后,立刻选择主动出击。 既然是切磋,那么就应该全力以赴,以战斗的姿态向对方展现自己的全部! 雷电影的速度何其之快,仅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幻尘身前。 踏步,身体下压,双手拖刀,左手松开,右手托举进行上撩斩。 事实证明幻尘这具身体的真的是被打造成了不得了的东西。 幻尘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薙刀的刀刃已经带着锐利的破空声从下至上袭来。 但身体的本能却以一个极其微弱的距离避开了这一击。 而后还不等这一招结束,幻尘的身体也动了。 趁着薙刀还没收回,幻尘瞬间欺身向前,反手握剑,用剑伞的剑格架住了薙刀向上挥动的路线。 准备顺力收回的薙刀受阻,雷电影反应极快,立刻向前,旋转侧身,依靠自身的力量将薙刀推出被幻尘架住的范围,还顺带躲开了幻尘的刺击。 雷电影旋身发力,薙刀被横向抡圆,向着幻尘袭来。 因为雷电影拉开距离,所以这一击目前幻尘只有两种方式应对,提剑格挡或是矮身躲避。 至于跃起躲避这种看起来很帅的方式。 呵呵。 他敢保证,但凡他敢滞空,下一刻就会被雷电影击败。 幻尘并没有自信与雷电影拼力气,刚才用剑伞架住薙刀也是抓住了挥砍力度的峰值之后的一个乏力期。 他清楚地记得剧情中雷电影就是多次用兵刃对拼将九条廉治的刀刃打歪。 但面对长柄武器的挥砍,一味地躲避并不怎么理智。 因为长柄武器的使用者也会借用挥砍的惯性继续挥出下一击,一旦这种“势”成型,就会极难近身。 只能用巧。 于是,面对雷电影双手力量加持的挥砍,幻尘果断伏低身子并且将剑伞换至左手,让剑挡在了薙刀前进的路上。 果然,从剑伞上传来了巨大的推力,幻尘立刻向右起身,借用这股力量旋转身体,讲剑伞向雷电影劈去。 按理来说,这剑伞就算是劈中刺中也不会给人造成多大的伤害,顶多就是钝器伤。 但雷电影却依然不敢硬接,立刻收势向后退去,躲过这一击。 然而这一击未中的幻尘居然左手一松,借着刚才旋身的力道,右手接过剑伞,再次转了一圈发动了追击。 长柄武器被近身之后的劣势毋庸置疑,但雷电影却并不是普通人,对普通人的评判手段无法用在身为魔神的她身上。 这二重叠力的一击,如果是普通人定然要避其锋芒,但雷电影却用薙刀的长柄斜着挡住,并且移动角度,让这一击“滑”向地面。 这一击力量很大,但此时同样难以收力。 剑伞击打在地面上,反震之力震得幻尘手臂发麻,这也让他无法立刻利用武器进行格挡,只能闪身后退,交出节奏。 二度近身失败的他再也无法进入那逐渐成型的架势之中,被不断逼退,不断被迫格挡。 再加上由于记忆是初次阅览,所以对于身体本能的“不信任”,幻尘逐渐在对拼中落入下风。 雷电影挥舞的薙刀此时已然在其身边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网。 此时她很不解。 那时的那种感觉,并没有出现在此时幻尘的身上。 她不理解,也…… 很不高兴。 幻尘并没有全力以赴,这让她以为幻尘不尊重她。 雷电影再次一击势大力沉的斜劈将幻尘击退,然后停下来看着他。 “为何。” 幻尘一愣。 见幻尘不回话,雷电影皱眉向前一步:“为何不用全力。” 闻言,幻尘迅速将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想起来雷电影想要与自己切磋是为什么。 “抱歉,是我的问题。” 幻尘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起身。 “接下来,不会了。” 与雷电影同样擅长武艺的御舆千代百无聊赖的表情消失,转而是无比认真的注视,身体下意识微微前倾。 幻尘此时将关于剑的记忆和刚才对战的记忆放在了一起。 雷电影同样重新摆开架势。 这次,面对幻尘,她没有再轻易上前。 因为这次,她感觉到了一种…… 厚重。 第13章 突如其来的昏厥 扑面而来的厚重,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厚重,而是一种沉淀。 此时幻尘脑海中观想的是几千年文明在时间长河中,诸位剑道大家所有的精华。 这种犹如灌顶一般,将无数意境向幻尘的灵魂铭刻的过程,让他的脑门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果说之前这些是仅仅停留在“记忆”层面的知识,那么现在就是正在化作深层的,属于幻尘自己的知识。 幻尘也没想到自己一个举动引起了自身如此大的反应。 我这又是触发什么奇怪的机制了! 幻尘很苦恼,现在自己完全不了解自己了,相当于原本他驾驶着一个人形外骨骼,突然有个人帮他把人形外骨骼升级成了宇宙级人形机甲,还是带高智能AI辅助驾驶的那种。 现在他相当于随便按了一个按键,然后这个机甲的AI进入了一种把他按在位置上强制进行驾驶教学的状态。 但雷电影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感觉到幻尘身上的那种厚重之感不断冲击着她,她的衣摆像是被狂风吹动,猎猎作响。 幻尘此时闭着眼睛,手中的剑伞缓缓举起。 而后,猛然睁眼,以连雷电影都感到惊异的速度暴起突进! 雷电影迅速由静转动,薙刀挡下一击之后也将速度迅速拔高到巅峰状态。 在雷电影看来,此时的幻尘与刚才完全不一样了,如果说刚才是个优秀的武者,此时就是一位将自身的一切贯彻到剑上的剑道传奇。 对身体每一寸的掌控,武技之间的变招和应对,相比于刚才完全是两个人。 雷电影尝试着像刚才那样用“势”将幻尘排开,然后向前迫近,结果这一次的幻尘甚至能运用站位和招架姿势,将她的力道卸去大半。 长兵的优势在幻尘如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下在逐渐磨灭。 “不会吧……”狐斋宫此时已经不自觉坐直身子。 再这样下去,在单纯的比拼武艺的前提下…… 阿影,要输了。 然而,幻尘突然身体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 雷电影猛然止住手中的动作,诧异地看着幻尘。 只见幻尘眼白一翻,整个人直接瘫软,向地上倒去。 虽然倒下去也没什么事,但雷电影还是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抱住。 幻尘突然昏迷,让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幻尘本人表示既痛苦又快乐。 因为短时间内接受了太多,导致幻尘的灵魂疲惫不堪。 虽然那种不断明悟的感觉令人欲罢不能,但他的灵魂终究是没能撑住几千年来无数深邃奥妙的剑道文化洗礼。 灵魂都沉寂了,身体便也不再发出和接收指令。 雷电真眨巴眨巴眼睛,直到刚递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咬下去的绯樱饼掉在地上她才回过神来。 “救人呐!” 然后八重神子一脸懵逼地从迅速起身的雷电真腿上掉落,噗愣一声摔在地上。 雷电真迅速上前,看着雷电影怀里已经翻起白眼的幻尘:“这打着打着怎么突然就晕了?” 狐斋宫也快步走来,但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至于外力侵袭导致……谁能在雷电影眼皮子底下动手? 御舆千代和笹百合这俩只擅长打架的对视一眼。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领导都上前去了,自己总不能在这里干坐着吧。 于是俩人也凑了过来。 狐斋宫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幻尘的脸颊:“我说,你这家伙不会在装晕吧,你是不是就想被小影抱着。” 刚凑过来的俩人默默后退了几步。 神明的绯闻这是我们这些武将能听的吗! 雷电真把手搭在幻尘脑门,闭眼细细感受之后,睁眼道:“灵魂沉寂下去了,不管我怎么呼唤都毫无反馈。” “这么严重?”狐斋宫也不淡定了,灵魂上的问题比身体上的损伤还要难搞。 雷电真点点头,很是无奈:“先观望一下,实在不行,就只能去须弥找那位『布耶尔』了。” 雷电影现在有点不太得劲,她以为是因为自己逼迫幻尘全力施为,才导致他变成这样。 雷电真看着眼神略微黯淡的自家妹妹,抬手捏捏她的脸颊,轻声道:“幻尘先生既然使出全力,说明他心里有数,哪怕出了岔子也应该会有一个衰落的过程,这样显然是出意外了,先不必急着自责。” 御舆千代和笹百合这才磨磨蹭蹭凑过来,看着瘫软的幻尘。 “刚才他展现出来的速度,真是不可思议。”笹百合赞叹道。 作为天狗,他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和弓术,在速度方面,整个天狗族在稻妻可以说是除了雷电将军无人可匹敌,就算是许多魔神也难以在单纯的速度方面赢过天狗。 幻尘刚才对拼中的速度,他用自己来做对比的话,他可能还要慢上一筹。 不过天狗擅长的是在战场上高速移动,跟天狗战斗很难有正面对招的机会就是了。 而作为稻妻武力第二人的御舆千代现在也想跟幻尘打一场了。 她身为鬼族,力大无穷,本身就是战斗的好手,爪子和牙齿的硬度比金铁更甚,而她精通剑术,又有雷电影为她打造的宝刀,在战场上完全就是一把能轻易撕开敌阵的利剑。 (注:雷电影自己说过,稻妻的锻刀术也好,剑技也好,都是由她传下,然后逐渐演化出各个流派) 她和雷电影早就有过无数次切磋,但终归是不敌,毕竟先天条件摆在那,剑技又是雷电影传授的,哪怕御舆千代是『皆传』之位的顶尖武者,也不可能比得过身为祖师的雷电影。 但幻尘将异世界的『剑』带到了这里。 此刻又展现出了如此强悍的武艺,自然令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不过幻尘是对御舆千代没啥兴趣的,御舆千代确实被誉为稻妻第一美,但终究是有丈夫的,幻尘没有当ntr的兴趣。 虽然稻妻这个国家的原型很喜欢这一套…… 乐。 …… 幻尘此时感觉自己飘荡在一片漆黑中,看不见,听不到,没有触感,吸气也没有任何感觉。 唯有思维活跃。 他依稀记得自己倒下之前看见雷电影冲过来了。 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在阿影的怀里吧。 幻尘心里喜滋滋地想着。 哎,黄小土啊黄小土,你还真是个矛盾体,又说自己不是个啥好人别祸害人姑娘,又想跟人姑娘能更亲近一些。 啧啧啧。 幻尘虽然现在处于感知不到任何反馈的状态,不过不妨碍他想象着自己做个双手抱头翘起二郎腿的姿态。 真是离谱啊……给我塑造这么多记忆,光是挑出其中关于剑道的就令自己如此难以承受。 也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然而就在幻尘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条白线出现在幻尘的“眼”前。 然后白线开始扭曲,交错,最终编织成了一个人形。 嗯,像是个加粗版火柴人。 随着这火柴人逐渐靠近,祂身上的白光照耀到幻尘之后,幻尘发现自己居然恢复了所有感知。 对方没什么动作,只是向幻尘传达了一条讯息。 降临者,不要,篡改,未发生之事。 好嘛,都追到自己意识空间来说教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了。 幻尘不是什么叛逆的人,不会别人说不要做什么他非要做,但这涉及到自己的心愿,所以起码要问清楚为什么,如果理由不能说服他的话,那他肯定是寸步不让。 “为什么?” 命运,被扰乱,世界,未来,会不可知。 妈耶,您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啊。 哦好像第二王座现在还在修养呢。 带病上班,真是敬业。 不过这个理由幻尘无法接受。 但他刚打算开口反驳,就发现自己又发不出声音了。 只见祂逐渐远去,身体解构,再次化作一根细线,最终彻底消失。 至此,幻尘再次陷入啥也感知不到的状态。 糟心啊…… 幻尘思绪万千。 第一王座·原初之人·天理·法涅斯(捏嘛你头衔真长啊)都亲自下场规劝自己了。 真是离谱。 伊斯塔露你不讲武德!你居然打小报告! 我呸! 幻尘很气。 看来变强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自己已经被惦记上,肯定不能指望只靠提瓦特本地人改变未来了。 雷电影再强,终归也只是一位魔神,原初之人法涅斯那可是能暴打这个世界原本的统治者的。 就算法涅斯现在算是重创状态,但随手捏死他估计轻而易举。 等出去就先看看能不能像旅行者那样,获取元素之力。 啊,现在好像还没有七神神像。 那就直接找神明共鸣! 跟阿影贴贴! 幻尘脑海中一个白衣小人啪一下给了他一巴掌。 “无耻之徒!” 幻尘脑海中另一个黑衣小人反手就是一脚给白衣小人踹开。 “上床床!上床床!” 然后白衣小人一个飞扑直接把黑衣小人摁在地上一顿痛打。 “上你个大头鬼!” 这句话幻尘很认同。 他对雷电影并不是脑子龌龊想法,真的就是想要让这个可怜的大姑娘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哎。 第14章 裤子风波 幻尘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垫上,身上盖着一层同样绵软的被子。 因为长时间昏迷,刚醒来的幻尘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堆秤砣,刚尝试着起身他又倒了下去。 不过床边似乎守着人,察觉到幻尘有动作,马上就过来给他扶着坐了起来。 幻尘模糊的视线终于成功聚焦,旋即脱口而出:“我靠,怎么是你这白毛狐狸!” 狐斋宫当即就给幻尘邦邦两拳。 “怎么着,你还想是谁?真要处理事务,阿影……阿影照顾人还不如随便扔大街上存活率来的高,御舆千代有丈夫,你不能让人家带个男人回去吧,至于笹百合……” 狐斋宫有点恼怒。 “那家伙跑的比我快……” “噗。” 幻尘没绷住。 天狗大将当真是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狐斋宫叹了口气手放桌上撑着脑袋,夹起一块油豆腐递到幻尘嘴边:“吃吗?” “我可是病人,你就给我整这个?”幻尘一口咬住,整块油豆腐被吃进嘴里。 果然不愧是能传承到几千年后的美食。 奈何幻尘没文化,只能说一句好吃。 一旁的狐斋宫冷笑着嘁了一声,然后又夹起一块喂给幻尘:“我已经通知阿影了,她应该马上就……” 狐斋宫话没说完,一道雷霆骤然出现在房间中,待紫色的雷电泯灭在空中,雷电影的身形显露。 雷电影迅速走上前来,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问道:“如何?” 幻尘摆摆手:“没事啦~没事~” 旋即幻尘想起来还没问自己昏迷多久了呢。 “我昏过去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三天,这三天都是斋宫在照顾你。”雷电影说道。 幻尘转头看向狐斋宫。 狐斋宫耸耸肩,小手一摊:“有什么办法,我们亲爱的将军大人一把薅住我的尾巴,把你塞给我,不然就不准我吃油豆腐。” 闻言,幻尘看了一下狐斋宫身后轻轻摇晃的狐狸尾巴。 他也想薅一把。 注意到幻尘的视线,狐斋宫一把抓起一个手帕丢到幻尘脸上挡住视线。 “想得美哦!” “我还没开口呢……”幻尘拿下手帕,擦了擦嘴,然后还给狐斋宫。 狐斋宫掐诀结印,狐狸尾巴被隐匿起来。 叹了口气,为没有摸到尾巴而惋惜了一下,幻尘看向依然笔直站在床边的雷电影。 察觉到雷电影的表情有些许不对,幻尘笑问道:“怎么了这是?” 再怎么说也是在职场混迹那么久的人,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毕竟从面无表情的老板脸上看出他现在的心情是基本功了。 雷电影貌似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来:“是因为我让你用全力才……” 幻尘反应迅速,马上抬手打断雷电影施法:“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被幻尘这么一说,雷电影顿时感觉踏实了不少,她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武艺如此强劲的对手,而且还是带着拯救稻妻的目标留下来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对方受到损害,她恐怕无法原谅自己。 而在一边看戏的狐斋宫抓住了时机,张口就开始卖队友:“小影这几天天天上午来下午来,担心的要死,你再不醒我们就要带你去须弥了。” “去须弥?” “对啊,我们几个都没有针对灵魂的护养手段,如果你一直沉寂下去,那可不就只能去须弥找那位树王来帮帮你了。”狐斋宫手指向门口勾了勾,某只被油豆腐的香味引来的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粉毛狐狸立刻进屋,跳上狐斋宫的大腿。 “大慈树王……须弥那边如果有机会我也得去一趟,大慈树王的权能可能可以帮到我,啊……璃月也得去一趟,摩拉克斯那边我也得给他提个醒。”幻尘苦恼到抓耳挠腮,“好多事儿啊。” 狐斋宫笑了笑:“您还挺忙。” “我肯定忙啊,为了给未来的稻妻提前准备好救火的水,我得变强啊。”幻尘一掀被子就准备要起身,结果被子掀到一半又猛然盖上了。 只听一声声音都有点颤抖和尖锐的声音穿透房间墙壁传遍半个神社。 “白毛狐狸!我裤子呢!” 幻尘现在就穿着一四角裤衩子,如果是自己在家他光着屁股溜达都没事,但是这可是在俩……不是,算上八重神子甚至是仨大美女面前,他还没脸皮厚到能向诸位美女讨教自己不穿裤子好不好看的地步。 狐斋宫放开捂着耳朵的双手,她腿上的八重神子也放下两只把耳朵按住贴在脸上的前爪。 “大惊小怪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是阿影。” 这话说的,幻尘直接脑子里就开始头脑风暴宇宙起源了。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把脸撇过去的雷电影。 你撇什么头啊喂! 只听雷电影没啥底气的声音传来:“切磋的时候把你裤子划烂了,我想给你补一下……” 起猛了,唐唐提瓦特武力天花板之二的巴尔泽布居然给我缝裤子。 我肯定还没睡醒。 不对! 那你心虚什么! 幻尘发现了不对劲。 马萨卡…… 狐斋宫在一旁努力憋笑,肩膀抽搐的像是得了癫痫。 “我真的是出于想要补偿你。”雷电影认真说道。 幻尘感觉越来越不妙了。 “所以……我裤子呢……?” “……被我不小心撕成两半了。” 啊哈哈你这孩子真会开玩笑。 “……然后我想缝上,结果缝反了。” 没想到将军大人还会讲笑话呢。 “我又尝试拆开,结果又撕开了。” 此时我们的将军大人已经彻底把头撇过去不看幻尘了。 幻尘脸上一片安详,倒头就睡。 什么玩意儿缝裤子就给裤子撕成两半了! 什么玩意儿又缝反了! 然后又给撕了! 我的裤子怎么你了,他要是有罪我会亲自审判他!而不是让你这个婆娘去糟蹋他! 幻尘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被失去裤子这件事拦住了从床上离开的第一步。 离谱! 狐斋宫好不容易止住笑意:“咱这还有巫女穿的裙子,要不你将就一下。” 幻尘眼神惊恐地看着狐斋宫:“我就知道你这白毛狐狸心里憋着坏!有这功夫直接给我从纳塔搞一条裤子来都够了吧!” 狐斋宫呵呵一笑:“你就说你穿不穿吧,反正你已经醒了,我是不会再照顾你了。” 幻尘也呵呵一笑:“你信不信我穿着裤衩子就出去调戏你家巫女。” “你敢吗?” “你看我敢不敢。” 雷电影赶忙制止:“你们不要吵,此事因我而起,我会解决的。” 幻尘叹了口气。 这小日子不但没有风生水起,反而磕绊重重啊…… 他突然不太看好自己的未来了。 第15章 白毛狐狸和黑毛狗 见雷电影一脸局促,幻尘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姑娘脑子也不知道咋想的,你个舞刀弄枪的武夫为什么会想着给我缝裤子? 狐斋宫抱着小狐狸八重神子一阵揉搓,酸溜溜地说道:“哎呀呀~咱们的幻尘阁下真是讨阿影喜欢呢~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床上的幻尘双手抱头躺着,看着这大狐狸撸小狐狸的场面:“你也跟阿影打过架?” 狐斋宫无语凝噎。 跟阿影打架?我又不会武艺我打个屁! 你让她跟我比跳舞你看她比我会跳吗啊! 你有本事给我找个又会打架又会跳舞的家伙过…… 嗯? 好像还真有! 御舆千代那个憨憨鬼族就会! 可恶被比下去了。 狐斋宫一声轻啧。 旋即她又释然了。 姐们可是稻妻交际花,这总是毋庸置疑的第一了吧! 哼哼~ 狐斋宫忍不住叉了个腰。 旁边幻尘和雷电影看着这个狐狸在那儿玩变脸,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 这白毛狐狸又在发什么颠? 八重神子一脸淡定,甚至还挪了挪位置防止等下狐斋宫突然起身给自己摔个狐吃屎。 看样子是习惯了。 不过幻尘还是蛮好奇这白毛狐狸刚才脑子里想的什么玩意儿这么起劲:“白毛狐狸,你自己一个人在那寻思啥呢。” 狐斋宫反应过来,这旁边还有俩人儿呢,想到自己发癫被外人看到了,顿时气急:“你怎么还没走?” 幻尘:??? “好你个白毛狐狸,你不敢赶阿影走你就冲我撒气是吧!我可是病人!”幻尘嚷嚷着就要拿起床头的剑伞给狐斋宫来一手棍棒教育。 狐斋宫眼疾手快,夺走剑伞反手就给伸着手的幻尘脑门来了一记手刀,看着幻尘这黑发黑眸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你这人,我决定了,我要叫你黑毛狗!” 幻尘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被这白毛狐狸学会举一反三了。 喜提新外号。 幻尘把被子盖过头,在里面发出一阵悲鸣:“呜呜呜呜我可是要为稻妻流汗流血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狐斋宫用剑伞隔着被子对着幻尘一顿痛打:“你啥都还没干呢你,就在这给我画大饼是吧!我敲死你!” 雷电影看着这俩人闹成一团,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 “那……我去帮你找一身衣物来。”雷电影说着,就要离开。 “诶!等会儿……哎哟我焯!” 幻尘刚把脑袋伸出来挽留,就被狐斋宫一记剑伞碎颅杀直愣愣敲在脑阔上。 雷电影转身看着捂着脑袋哀嚎的幻尘:“怎么了?” 她也是有点看懂幻尘和狐斋宫这俩人挺玩得来的,以幻尘这体质被敲一下应该没感觉。 他还配合斋宫,他人还挺好! 幻尘要是知道了绝对大呼将军冤枉啊。 这是真疼啊! “能不能按我原本服装的样式给我做几套?”幻尘呲着大牙说道。 “可以,颜色有要求吗?” “全黑就行。” 雷电影点点头:“好,还有事吗?” “顺便帮我给真姐姐带个话,就说我在神社待几天,等我身体没问题了就公开切磋搞定我身份的事儿吧。” 雷电影表示收到,然后一个眨眼就从窗户飞了出去。 一旁把剑伞杵在地上,手搭在剑伞上的狐斋宫一脸好奇:“你留在神社干啥?” 幻尘一拍床铺,大手一挥:“当然是为了我们的打牌大业!等我带你做出各种桌游牌,先在稻妻推行,再往海外推广,以后再来个卡包售卖!蒸蒸日上啊蒸蒸日上!” 狐斋宫看着大有一副要指点江山模样的幻尘,好笑道:“现在外边儿还打魔神战争呢,谁跟你打牌啊,还蒸蒸日上,我们自己玩玩得了。” “嘎!” 幻尘瞬间颓废下去,继续缩回被窝,与被窝姑娘缠绵。 幻尘创业未半而再次中道崩殂! 悲哉! 狐斋宫放下八重神子,让她自己跑出去玩去,俯身到幻尘旁边,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狐式奸笑:“话说,你对阿影到底什么想法,说说呗。” 闻言幻尘从被窝里钻出脑袋,满脸写着真诚:“我喜欢她。” 噗通。 一记直球直接给狐斋宫打得跌下凳子。 她撑着床的边缘爬起来,侧坐在床上,单手撑着床铺,瞪着眼睛看着这一脸无辜相的家伙:“你说真的?我之前闹着玩的。” 幻尘点点头:“真的。” 狐斋宫战术后仰:“那你可真是任重而道远呐,阿影那呆愣的性子你追她不如追真,反正真到手阿影也就是到手了。” 这话给幻尘震得不轻,他满脸错愕地看向狐斋宫。 狐斋宫一脸认真地轻轻点了点头。 您还觉得自己干的不错是吗! 幻尘赶紧挥挥手:“拉倒吧,我对真姐姐除了尊敬就是尊敬,那是半点想法没有。” “难道姐妹花盖饭不香吗?” “你这是大逆不道啊你,你家神明知道你这么把她往外人被窝里推销吗啊?” 狐斋宫嘴巴嘟起,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幻尘二次震惊,她居然真的在思考诶! 你他喵的! 雷电真有你她是真服气啊! “你这白毛狐狸别想了,我对阿影一心一意!” 此话一出狐斋宫也放弃了思考,她转而凑到幻尘脑袋边上,双手成花状捧着自己的小脑袋一摇一摇地看着幻尘:“那要不你给我说点好听的,我心情好了我就帮你追阿影~” 幻尘看了过去。 狐斋宫眯起眼睛笑着。 “hetui。” 狐斋宫立刻抄起一旁的剑伞又给幻尘一顿痛打。 隔着被子的。 狐斋宫气呼呼地走出了房间,临走前还扬言要饿死他。 对此幻尘呵呵一笑。 哥们儿现在这身体可是不需要进食的! 幻尘早就发现了,自己从来到提瓦特到现在别说吃东西了,那可是滴水未进,现在丝毫没有饥饿感。 话说自己吃了东西会不会还要上厕所? 嗯…… 幻尘想起来原神里面那些衣服,特别是妹子们的。 好些个他都很疑惑穿着那种衣服怎么上厕所。 幻尘赶紧给自己两巴掌。 二次元谁管你上不上厕所啊。 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静下心来,幻尘开始寻思从什么地方着手变强一事。 既然人在稻妻,那就先尝试掌控雷的力量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搞个神之眼。 原神早期大伙都以为神之眼是尘世七执政发的,后来被雷电影否认了,神之眼不是神明直接发放,但雷电影躲到一心净土之后外界也很久没有出现过雷系神之眼。 说明发放神之眼与对应元素的神明还是有一定的关系。 啧,没头绪。 幻尘从床边拿过剑伞,一下撑开,看着里面的图案发呆。 自己真的做得到自己想做的那些事吗? 他现在的身体,按照那高维存在的说法转换一下,在他一个三维人类的概念里自己就是近乎永生的。 可是,留给他的时间却并不是无限的。 他可以随着时间沉浮在这个世界,但是稻妻的这些自己想挽救的人不行。 在不知何时的大蛇东征到来之前,他起码要到达雷电影的高度。 只有那样,他才可以从大蛇口中救下笹百合。 只有那样,他才能让七神收到天理召唤,前往坎瑞亚的时候,雷电影不会两头跑导致两头都没救到。 他起码要能守护一方,要么坐镇稻妻把兽潮挡在稻妻之外,要么陪同雷电真前往坎瑞亚,护其周全。 他留在神社其实是为了向狐斋宫求教。 作为擅长术法的她对能量的使用肯定有更清晰的了解。 虽然摩拉克斯可能对这方面更有心得,但自己没有让摩拉克斯帮自己的理由。 他能帮到那位武神什么?顶多就是给他提个醒,让他千万不要让归终落单。 就这他估计都有可能让人以为他在威胁岩王帝君,直接给他弄死。 幻尘把伞合拢,放下。 不管怎样,起码要尝试着向前迈进。 哪怕前路是一片浓厚的迷雾,不知下一步是坦途还是悬崖,他都要踏出去这一步。 幻尘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门外的狐斋宫靠着门边的墙,左手环抱,右手撑着左手,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起,与中指一起夹着一个古铜色的金属烟斗,无名指和小拇指并拢,正一上一下轻轻弹动烟斗。 烟斗中飘出的烟气并不难闻,反而散发着樱花一般的清香。 狐斋宫眼帘低垂,轻轻呼了口气,呼出一片烟雾。 别看她跟幻尘打闹的时候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她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担心稻妻的未来,担心阿影的未来,担心大家的未来。 但……自己的力量太有限了。 在别人眼里,她是高贵的白辰血脉,是直属雷电将军的神社宫司,是术法无双妖力滔天的大狐妖。 然而在那些顶尖魔神眼力,她只不过是一个强大一些的蝼蚁罢了。 不说自家雷电影,就说隔海的那位摩拉克斯,或者须弥那边的赤王。 自己如果有那等实力,何苦为现状和未来发愁。 可惜,她的上限差不多就到这了。 “稻妻……” 狐斋宫低垂的眼眸中,金色的瞳孔有些黯淡。 幻尘的到来给了她一些希望,但这还不够。 狐斋宫左手捂着半边脸,低声呢喃。 “还不够……” 第16章 狐朋狗友的交谈 在将军大人亲自下令的前提下,给幻尘做服装的速度那快的简直离谱。 毕竟提瓦特人民对自家神明的信仰大多数都是狂热的。 啊当然也不排除有某些被自家人民背刺的魔神。 当雷电影把服装送到神社的时候,幻尘简直泪流满面,当时就想给雷电影来个感激的抱抱。 别的不说,这白毛狐狸居然真的不给饭! 不给饭就算了,毕竟他好像也不需要进食。 但是那货故意在自己门外吃就过分了! 闻着味儿总归还是嘴馋,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突然闻见饭菜香味,谁顶得住啊。 于是幻尘穿戴好之后,拿着剑伞就准备去找狐斋宫算账。 雷电影看着刚解除“束缚”就跑去找狐斋宫的幻尘,她寻思这俩人感情真好哇。 自己跟大家好像就没这么多互动。 幻尘只是来了这么几天,跟斋宫闹着闹着就玩到一块儿去了。 果然是因为自己嘴笨的问题吗。 雷电影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改掉这个坏毛病。 嗯! 另一边,幻尘跟正在带着八重神子溜达的狐斋宫撞见。 俩人四目相对。 幻尘直接就闭上了眼,一股洪流般的气息猛然爆发,然后幻尘就如同奔袭的浪潮向狐斋宫冲去。 “你不至于吧!”狐斋宫掐诀,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大骂幻尘心眼真小。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嘴了,之前幻尘一次性承受了那么多剑道文化的冲刷,虽然晕了过去,但总归是镌刻了相当一部分在自己的灵魂上。 现在也算是有一部分能随心意起,化作了自己真正的知识。 走出房间的雷电影看着被幻尘追的满庭院跑的狐斋宫,升起一丝羡慕。 同时又好奇起来。 此时的幻尘施展那种奇特的状态时,身上没有了那种阻塞感,看样子是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了。 不过他好像还要再在神社住几天,那便先随他吧。 自己也不急于这一时。 发现雷电影走出屋,幻尘也停下了往狐斋宫头上敲的剑伞,转而向雷电影跑来。 雷电影不解地看着幻尘:“怎么了?” 幻尘把剑伞往地上一杵,看着雷电影的眼睛,认真道:“关于之前与你的切磋,我很抱歉。” 雷电影知道他的意思,身为极致的武者,武艺超群,武德丰沛。 切磋与厮杀不同,两人本应以对比自身相同的状态进行战斗,但雷电影自觉自己占了便宜:“你身体有恙,作为对手我本应与全盛的你公平切磋,我当时应该更加强硬地制止你才对。” 幻尘笑笑:“那我们过几天再认真来一场。” 雷电影小脸严肃,满是郑重之色地点点头:“好。” 揉着自己被敲了好几下的头,狐斋宫看着这俩人。 啧,这人好像不是很需要我助攻啊。 他怎么这么会投其所好啊。 等会儿,他不会也喜欢我吧?! 狐斋宫顿时一脸警觉。 与雷电影告别的幻尘转身继续向着狐斋宫走来,举起剑伞示意继续。 然而狐斋宫却一脸严肃地凑了上来。 见她这副模样,幻尘也收起打闹的心思:“怎么了?” 只见这白毛狐狸皱眉看着幻尘,语出惊人:“黑毛狗,你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 幻尘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他以为啥呢。 也不知道这白毛狐狸自己在那儿脑补了啥才能脑补到这一步。 只见幻尘没好气道:“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泡我?滚犊子,我对你半毛钱兴趣都没有,我对阿影一心一意!” 自觉被倒打一耙的狐斋宫一愣,旋即又有点恼怒,把自己的脸凑到幻尘眼前,双手指着自己的脸:“我不好看吗!” “好看。”幻尘如实点头。 狐斋宫懵了,歪头问道:“那你为什么半点想法没有。” 幻尘眨眨眼,也跟着歪头:“没想法就是没想法啊这有啥为什么?难不成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见一个美女爱一个的人吗?” 见这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狐斋宫感觉有刺眼的阳光打在自己脸上。 啊!好耀眼我靠! 你发光了诶! 说到这,幻尘突然想起一个事儿。 自己之前跟雷电真和雷电影讲故事的时候,是不是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来着? 嘶! 幻尘倒吸一口凉气,为全提瓦特变暖提供了一份贡献。 果然,跑火车的话不能说啊!害死人啊! 见幻尘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狐斋宫满脸狐疑地微微俯下身子,视线由下往上打量着幻尘。 “你这黑毛狗,是不是想到什么与自己刚才言论相悖的东西了?” 幻尘一脸坦然:“是。” 狐斋宫反而没反应过来,你对我是不是太坦诚了点? 幻尘寻思着的是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接半坦诚,想办法把这件事翻篇,以后都不再提这件事,以绝后患。 于是他把关于走上补缺之路的事说了一遍。 狐斋宫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之前雷电真跟自己提过来着。 “合着你小子在外面其实是有亡妻的?” 幻尘挠挠头:“其实算是一个归属,就像亲人一样,更像是我的……姐姐?” 这么一个不存在的人让幻尘去描述,他自己都感觉离谱。 但是没办法自己必须把这事儿揭过去,谁叫当时的自己讲上头了开始满嘴跑火车。 这都是自己造的孽,自己得还呐。 狐斋宫叉腰看着幻尘:“那你以后打算怎么整?” “今后如果我真的成功完成了补缺之道,我应该会回我原本的世界一趟,把人从去的死亡里救出来,然后再回来提瓦特这边。”幻尘答道。 狐斋宫盯着幻尘看了几秒:“你就这么喜欢阿影?” “毕竟也算是阿影的故事让我获得新生嘛,有什么办法……” 狐斋宫叹了一口气。 如果自己也失去了所有,这么一个与自己相性极好的家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恐怕自己也不需要多久就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他吧。 毕竟空洞的心想要寻求补充。 倒也是可以理解。 “算了,这事儿还是到时候你自己去跟她说,我懒得管。”狐斋宫耸耸肩,“说正事儿,你在神社留几天到底是为了啥。” 幻尘闻言也正色起来:“我想让你帮我掌握元素力。” 第17章 稻妻的人们啊 “掌控元素力?”狐斋宫思索着。 幻尘也不急,在一旁安静地等待。 “嗯……那你找我可能不太行,我虽然擅长引雷化法,但那终究是因为我的妖力足够。”狐斋宫撇头,看向稻妻城的方向,“这件事你还是应该去找阿影,她身为这世间最为殊胜可怖的雷霆化身,引导雷霆就像是本能一般,如果阿影说不明白就去找真,反正找这俩怎么都比找我好。” “明白了,那我走了。”幻尘言罢,转身就要走。 狐斋宫看着这个家伙真的转身就走不带一丝停留,轻啧一声:“你这狗男人要不要这么无情。” 这话幻尘可不爱听。 “什么叫我这么无情,咋的,合着你真想跟我发生点啥?”幻尘把剑伞往肩上一扛,微微歪头看着她,一脸无语,“说吧,你要让我做什么。” 这白毛狐狸他也算是大概了解其品行了,这个时候叫住自己绝对没憋什么好事。 他觉得八重神子变成屑狐狸八成概率是跟这白毛狐狸学的。 本以为狐斋宫会说些不着调的话,但狐斋宫却肉眼可见的低沉下来:“多陪陪阿影吧,起码要让你在她心里的地位胜过我们这些下属。” “为什么?” “我知道真的性子,她不会为了活下来而放弃稻妻的,我们也是。”狐斋宫幽幽开口,“我们生于这片国度,在雷霆的庇护下成长至今,我们……可以为了这个国家去死。” 幻尘皱眉:“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狐斋宫轻笑一声:“这话说的,你自己有多少底气?” 幻尘张了张嘴,很想豪气地说“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死的,我保证”。 但他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真的没底气。 见幻尘沉默下来,狐斋宫继续说道:“但我,包括另外那两个家伙,或者连真也有这种想法,我们都想让阿影的未来,身边起码得有一个人。” 她看向躲在拐角处迅速缩回脑袋的八重神子:“神子不行,因为她对于阿影不是同时期的友人,而是一个看着长大的孩子,如果未来阿影因为失去一切陷入迷茫,陷入妄念,神子劝不了她,劝不动她。” 然后她又看向幻尘:“但你可以,你不在那个惨烈结局之中,你不在这提瓦特的命运之中,我也能感受到你澎湃的生命力,比之那些强大的魔神更甚,想必你也因为某种我不知道的原因成为了寿命悠久之人。” 狐斋宫一边说着,一边向幻尘走近,金色的眸子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些经历有多少真多少假,或许全是真的又或许全是假的,但那不重要,我也不在乎,因为你对阿影的感情是实实在在的,这就够了。” 她走到了幻尘面前,一拳轻轻捶在幻尘心口:“努力变强,不用想别的,我们的生死不需要你来担心,你只需要变强,强大到能与她并肩,陪她走过接下来的所有时光,这就是我,笹百合,千代,对你的请求。” 幻尘注视着狐斋宫的眼睛,看到了其中的真挚,看到了其中,她对雷电影的深重的爱。 稻妻小团体中,所有人都比雷电影想的要更爱她,但她们同样也深爱着稻妻。 她们不会因为畏惧死亡而逃避战斗,她们是雷电影的友人,但她们更是稻妻的守护者。 从第一次踏上战场开始,她们就有着同样的觉悟,对死亡的觉悟。 幻尘很想说我尊重你们,但他做不到。 他没法接受这些雷电影同样深爱的人们一个接一个死去。 他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牙齿紧咬,甚至已经感受到口腔中传来的血腥气味。 “我……好好想想。” 丢下这一句话,幻尘转身,大步向神社外走去。 狐斋宫看着幻尘离去的背影,看见他手上暴起的青筋,看见他略微颤抖的身体,狐斋宫就知道这次劝说大概率是无效的。 “哎……” 长叹一口气,狐斋宫从自己法术开辟的空间中取出烟斗点上。 深吸一口,吐出团团烟雾。 在朦胧烟雾中,她的金眸若隐若现。 …… 走出神社,幻尘深呼吸,看着头顶的天空思绪万千。 他的脑子里现在很乱。 乱到无法思考。 一个又一个念头不断冒出,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又迅速消失,被下一个念头取代。 他想起来现在身份还没安排好,自己又不会飞不会瞬移,还得拜托狐斋宫给自己送回去。 索性直接在神社外面的楼梯上,靠着扶手坐了下来。 这时,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幻尘侧头看去。 一只粉色的小小身影蹿进自己怀里。 是八重神子。 这个时候的八重神子还是个粉毛小狐狸,在稻妻小团队中充当着暖手宝的作用。 幻尘抬手抚上八重神子的毛发,轻缓地顺捋着。 “你知道吗,神子,其实我没有跟她们说的是,阿影在失去所有人之后,虽然扛起了这个国家,但她造出了一个机械人偶代替自己治国,自己躲进了自己的一心净土,以逃避磨损的借口来逃避自己需要面对的事实。” 八重神子一声狐咛,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幻尘。 幻尘轻笑着挠了挠她的小肚子:“那几百年,是你代替她扛起了绝大部分责任,你成为了人人口中的八重宫司大人,你用玩世不恭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疲惫和悲伤。” 闻言,小狐狸小眼睛里满是惊奇,它寻思自己未来真是责任重大。 “透过你,透过你的描述,那个故事的主角看到了那个时候的雷神究竟有多么……不像一个国家的神明,夺走人民的愿望,锁住国家与外界的交流,放纵不义的战争,放任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腐败,任由外来的不善组织在自己的国家肆意操纵国民和军队。” “当时,看到那个剧情节点的我,对雷神充满了不解和不满,我满怀愤怒,大概是从这位神明身上看到了一样在逃避现实的自己……” “可是随着剧情逐渐深入,逐渐了解到这位神明的过往。” “友人一个个逝去,连姐姐也消逝在自己眼前,手下无人可用,诺大的稻妻需要她一个武人来接替。” “被你和主角一起从一心净土撵出来之后,她却不像我这个自甘堕落的家伙,她以藏锋五百年的锐利,斩向旧日自己为稻妻带来的病弊,她与自己创造的人偶在雷电真最后的意识空间里打了五百年来证明自己改过自新的决心。” “人偶啊,那可是被创造出来,拥有雷电将军全部神力的家伙,永远处于巅峰,阿影手持姐姐的『梦想一心』与人偶战斗了五百年。” “五百年呐……那究竟是怎样的决心和毅力,才会让她五百年也不曾动摇。” 八重神子用小爪子拍了拍幻尘停住的手。 幻尘一愣,然后笑着继续给八重神子挠肚子,还摸了一把她的尾巴。 蓬松,柔软,顺滑。 “真好啊,现在的大家都还在阿影身边,你也还没变成那个屑了吧唧的,连摸一下尾巴都不给的臭狐狸。” 八重神子一脸懵逼,虽然不知道“屑”是什么,但估计不是什么好词。 暗中观察的狐斋宫差点没忍住现身给这家伙来一下。 点我呢!点我呢是吧! 其实狐斋宫这回倒是冤枉幻尘了,他现在真没心思想别的,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其实此时偷听的还有一个人。 雷电影。 狐斋宫怕幻尘真就这么傻乎乎地走回去,赶紧通知雷电影来接人。 结果就发现这货坐在神社门口没走,然后就开始偷听这家伙自言自语。 刚准备出去偷袭一下幻尘的她,就因为偷听到的内容停下了。 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雷电影此时也很沉默。 就这样,一个坐在神社门口,一边撸狐狸一边这里说一句那里说一句地自言自语,或者有时候也是对八重神子说,另外暗中两人疯狂偷听。 场面莫名其妙和谐了起来。 第18章 不畏前进 幻尘就这么一直说,从稻妻说到其他国家,诉说着他所知道的东西,诉说着未来的各种事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想说,仿佛要把自己所知的一切,一股脑都倒出来。 八重神子已经听睡着了,那些不是稻妻的事情她就当故事听,听着听着就困了,困了就直接睡了。 幻尘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熟睡的粉毛小狐狸。 现在的八重神子还能在别人怀里撒娇打滚,想溜达溜达想睡觉睡觉。 谁能想到原本只是个全职暖手宝的她,会在未来突然扛起那么重的担子呢。 逼迫着她成长,逼迫着她改变。 那场灾厄带给所有国家的伤痕,哪怕几百年之后也依旧灼痛着。 只不过相比于其他国家神明的极力平息灾厄带来的影响,雷电影的自闭带给了稻妻更大的苦难。 幻尘单手把熟睡的八重神子捧在怀里,右手用剑伞撑着楼梯梯面站起来。 这么一通长述之后,他也算是冷静下来了。 在这里为还未发生的悲剧而自我扰乱没有任何意义。 这么想着,幻尘就打算转身回神社找狐斋宫让她送自己回天守阁。 刚站起来,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雷电影。 “阿影?你来的正……” “刚才,我都听到了。”雷电影说道。 幻尘一怔:“你……” “未来的我,当真把稻妻变成了那个样子?”雷电影看着幻尘,认真问道。 幻尘默然,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都已经被她听到了,那再说别的也没意义。 得到肯定答案的雷电影微微低头,双手攥紧。 哪怕她再怎么迟钝也能想象到,那样的稻妻,生活在稻妻中的人们究竟有多么难熬。 为什么会把大家托付给她的稻妻变成那样? 雷电影心中如此想着。 自己的内心,竟然如此脆弱吗? 又或者说,对于身为神明的认知,在自己心中如此模糊,模糊到她可以不顾稻妻人民的死活执意执行她的想法。 雷电影身为雷霆的化身,心情沉重之下,天上逐渐乌云笼罩,雷霆炸响。 狐斋宫很想撤去隐匿手段出去安慰雷电影,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希望幻尘能代替她去做。 “黑毛狗,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狐斋宫喃喃道。 雨一滴一滴地开始落下。 幻尘看着面前的雷电影,不知如何开口。 他也不是什么擅长安慰人的家伙,只是稍微靠近一些,把剑伞撑开举在两人中间。 雨渐渐大了起来,被雷霆驱使着聚集而来的乌云浓厚而沉闷,迫不及待地向世间挥洒它那积压的雨水。 两人就这么站着,沉默无言。 直到八重神子被一声剧烈的雷鸣惊醒,抬头看向四方。 然后她发现了旁边的雷电影,一下从幻尘怀里跳向对方。 雷电影下意识接住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在雷电影怀里用小脑袋蹭着对方的手心,很是亲昵。 抱着八重神子的雷电影把这小狐狸放在自己肩头,用脸颊蹭着对方的小脑袋,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因为自己的任性,逼迫自己成长到那种高度,不由地心里难受。 但为了不吓到小家伙,她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连天空中雷霆的咆哮也弱了几分。 幻尘松了口气。 刚才实在是太压抑了,他都怕自己一开口哪句话不对直接挨一刀。 八重神子!救场の神! “事在人为,这一切还没有发生,你不必如此。”幻尘说道。 雷电影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用脸贴着怀里的粉毛小狐狸。 “阿影。” 幻尘决定豁出去了,一只手搭上雷电影另外一边空着的肩膀。 他喵的大不了挨一刀! 他搭上雷电影的肩膀后,手微微用力,声音加重:“阿影,看着我。” 雷电影终于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眸中满是迷茫和……害怕。 她从未害怕过任何事,哪怕失败她也会反省自己,然后继续精进,下次绝不再犯,直到拿下胜利。 但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稻妻真的被托付给她,然后被她变成那样。 这不是一个有试错机会的事情。 幻尘发誓他从来没想到会从雷电影眼中看到这种神情。 他不禁又靠近了一步,脸上浮现出他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坚决神色:“相信我,有我这个变数出现,不会让事情再次走到那一步!我会变强,我会强大到能帮你挡下带来悲剧的灾厄和战争!” 雷电影眼睛微微睁大,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个异世界的来客。 “你听着,阿影,大家都坚信着,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带领稻妻走向更好的未来!哪怕你迷茫了五百年,但你最后还是改变了不是吗!你走出了一心净土,努力去弥补自己的过错,你真正担起了人民的愿望,你最终还是意识到了何为真正的『永恒』!” “不要迷茫!阿影,不要迷茫,做你认为正确的事,就像你的刀一样,一往无前地前进。” 雨声渐歇,雷电影微微颤动的眸子映出了从乌云中探出的第一缕阳光。 幻尘收回手:“向前看,向前进,阿影,不要被我说的那个未来所困扰,你要如相信自己的刀一样相信自己的选择。” “因为这一次不一样了,你不再是孤身一人。” “哪怕行至终末,我也会在你的身边,与你一同抗击风雨。” 随着道道阳光破开乌云,照耀而下,幻尘此时身上气势陡然拔升,像是冲破了什么桎梏。 幻尘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番话的,只不过他此时心中明悟。 那番话其实也能说给自己听。 相信自己,向前走便是。 不再是像之前那样逼迫着自己必须前进,而是心无杂念。 他的灵魂再次升华了,生命层次的提升随着灵魂的壮大,水到渠成。 这次,他终于看清了那关于位格的记忆的一小段。 『为不进者独进,与并进者并肩』 他瞬间理解了这段话。 为不能前进的人前进,与一起前进的人并肩。 『补缺』之前,必须『前行』。 幻尘此时意气风发,眼中满是光彩。 这次生命层次的提升他感受得真切,却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兴奋,相反,他很平静。 他微笑着向雷电影伸出一只手来。 “一起前进吧,阿影。” 雷电影看着那只手,眼中充斥着雨后的璀璨阳光,她不禁抬手,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从未有过如此感觉,如此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 最终,她只是轻轻说出一声。 “好。” 她肩上的八重神子发出一声轻快的狐鸣,然后也跳到两人的手掌上,用前爪拍了拍俩人的手。 带我一个! 雷电影错愕了一下,然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个弧度。 她突然感觉自己想到要说什么了。 只见她眼帘微垂,看着面前这一人一狐,满眼清明与决然,嘴角弧度越发明显。 “我会与你们同行,以我的雷光照亮前路,以我的锋刃斩去荆棘,直到『永恒』!” 阳光洒落在此刻的雷电影的身上,照在她的笑颜上。 熠熠生辉。 八重神子很是神气地坐立在两人相接的手上,仰头发出一声狐鸣。 幻尘也从这璀璨的笑颜中回过神来,大笑着把剑伞一收,阳光也成功照在了幻尘身上。 “那就祝我们,一路顺风!” “嗯。” 幻尘突然把剑伞一扔,两只手抱起八重神子就跑开了。 雷电影微微愣神。 雷电影的手还抬在空中,她看着抱着八重神子转圈圈的幻尘。 然后眼里笑意更甚。 躲在暗处的狐斋宫也在笑着,笑得很开心,笑得很投入,哪怕眼角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也没有察觉。 阿影笑了。 从她认识雷电影开始,第一次见她笑得如此灿烂。 她为这个一直不擅长表达情感的,傻乎乎的自家神明感到高兴。 而更远处。 因为察觉到雷暴异常,带着笹百合和御舆千代来到此地的雷电真,也远远地看到了这一幕。 她不再上前,不想去打扰这一刻。 她的眼中满是身为姐姐对妹妹的期许和爱。 “阿影,遇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 身边的笹百合和御舆千代对视一眼,皆是欣然地笑了出来。 “走吧。” 雷电真转身离去,笹百合和御舆千代也不再停留。 就把这一刻,留给这两人吧。 这是众人的默契。 第19章 约定 既然雷电影来了,幻尘正好就打算顺势跟着一起回稻妻城。 不过走之前还是去跟狐斋宫打个招呼。 顺便,也有一些新的想法要与她说说。 “白毛狐狸!搁哪儿呢!” 幻尘肩上扛着剑伞,左呼右唤。 神社的巫女都很无奈,虽然很想上前提醒对方不要在神社内大呼小叫,但考虑对方与狐斋宫大人关系匪浅,便默认了下来。 反正狐斋宫大人都没说什么咱们何必凑上去呢? 狐斋宫忽然出现,一烟斗敲在幻尘头上。 “叫叫叫,就知道叫,你就不能问问巫女吗!”狐斋宫一脸不爽,“你还有什么事,没事赶紧走,我这神社你醒了之后吵闹得都快堪比菜摊子了!” 幻尘被敲得抱头鼠窜:“我这不是马上就走了吗!走之前再跟你唠两句。” 敲够了的狐斋宫啧了一声,靠在一旁的圆柱上,给烟斗往里加特制的烟草。 “有屁放,放完赶紧滚蛋,把我清净的神社还给我。” 幻尘揉了揉被敲红的手背,抬手把刚才逃跑过程中丢一边的剑伞召回手上:“关于你说的那件事,我想我心里有答案了。” 狐斋宫吐出一口烟雾,没看幻尘,也没说话。 “或许在你……在你们看来,我尽快变强才是要事,但我想说的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我的想法。” “先前差点被你声情并茂地绕进去,现在我总算是梳理清楚了,我要拯救的不是阿影也不是稻妻,而是你们,阿影不需要我拯救,她只是需要有人引导她,但那个人并不必须是我。” “至于稻妻……只要你们能活下来,稻妻也就不需要拯救,有你们在的稻妻就是最好的稻妻。” “听清楚了吗,白毛狐狸,我绝不会让你们死,绝对不会。” “你,雷电真,笹百合,御舆千代,我不会放手你们任何一个,哪怕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再走向那个死亡的结局。” 狐斋宫听到这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冷冰冰的,与先前完全不一样:“你死?你刚才在神社外边儿对阿影的承诺呢?你说好要陪她走下去的承诺这就不做数了?” “只要你们能规避死亡的结局继续陪在她身边,哪怕我这个不守承诺的骗子死了,她也不会太过悲伤,但是你们有人逝去,那才是相当于在她心口上剐肉。” “我才与你们相处几天?你们又和阿影相处了多少年?应该且必须陪阿影走下去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幻尘句句坚定,字字铿锵。 狐斋宫深吸一口,仰头长呼。 二人沉默良久。 旋即,她歪头看向幻尘:“那不如这样,我们做个约定。” 幻尘颔首。 “根据我的调查,那条名为奥罗巴斯的大蛇还未来到稻妻,所以如果按照你说的未来,那么你还有不短的时间成长,如果在奥罗巴斯到来之后,你能独自击败它,我就认可你。” 闻言,幻尘握着剑伞的手收紧了一些。 “但如果,你做不到,就老老实实努力变强,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言为定。”幻尘即刻出声。 “一言为定。” 狐斋宫挥了挥手,同时散去隔绝术法:“没别的事了吧?没别的事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幻尘也不磨叽,从狐斋宫身边经过,向神社外走去。 …… 雷电影看见幻尘走出来,朝他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刚才幻尘说有些事要去跟狐斋宫说一下,她便留在了外面。 虽然以她的能力哪怕狐斋宫布置了隔绝术法她也能强行“偷听”。 不过她没这么做。 待幻尘走近,她看着幻尘的脸上尚未散去的严肃:“留在神社的事做完了吗?” 幻尘点点头:“走吧,先去搞定我身份的事,接下来我需要全力找寻变强的方法了。” 雷电影放下八重神子,看着小狐狸步伐优雅地走回神社。 抬手一道雷光笼罩二人,而后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划破长空,瞬息就回到了稻妻城。 幻尘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天守阁的地板上。 ??? 这就是身为雷霆化身的力量吗。 要知道稻妻城到影向山之下中间还隔了一个广阔的白狐之野。 这就不得不提一嘴了,提瓦特曾经可是生活着无数魔神的存在,这些存在中很多身躯的庞大程度……嗯,参考几乎环绕一整个岛的奥罗巴斯。 而这些魔神都各自有各自的领地。 所以提瓦特的地图实际上可是大的离谱的。 雷电真微笑地看着归来的俩人。 看着雷电真笑眯眯的表情,幻尘总有种心虚的感觉。 这么回想起来,自己那番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别啊我靠! 幻尘再次为提瓦特全球变暖作出一份贡献。 话说。 那我这算不算表白成功了? 幻尘想到这心里除了心虚还冒出一点小雀跃。 但是面对雷电真直勾勾的视线,那种小雀跃马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心虚迅速进化成了恐慌。 她……她不会掏出梦想一心给我一刀吧? 雷电真倒是放弃了注视,给了幻尘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就转而看向了自家妹妹。 “两位,这次能为稻妻人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切磋吗。” 雷电影上前一步:“我没问题。” 幻尘把剑伞往地上一怼:“我状态也没问题,不如说前所未有的好。” “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我马上宣告全稻妻。”雷电真当即拍板道。 不多时,随着消息从天守阁发出,由人们传递,整个稻妻在仅仅一炷香的功夫就把消息传了个遍。 雷电将军与外来旅者的切磋。 就连远在白狐之野的村民们都收到了消息,迅速往预定的切磋地点而去。 能有幸得见将军大人施展武艺,那可是三生有幸啊。 为了搭建场地,整个稻妻城的工匠全都动了起来,力求迅速搭建出一个足够大的场地。 幻尘站在天守阁最高处,震惊地看着这几下一个样的场地。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处于战争年代的国家人民的行动力。 不需要人命令,所有人就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干起力所能及的事情。 稻妻能成为七国之一,依靠的也并不仅仅是雷电影的强大。 要知道稻妻四面环海,海中的魔神数量比陆地可多太多了。 想游戏中,稻妻的军人们,在没有高端战力帮助的情况下,硬撼以能撕裂空间的兽境猎犬为先锋,后面还跟着无数漆黑魔兽组成的兽潮,以及以黄金王兽这种恐怖巨兽混杂其中。 坚定地冲杀上去,支撑到雷电影赶回。 在失踪这么久导致稻妻陷入苦战的雷电影回归之后,他们发出的不是抱怨,而是一句句关怀和承诺。 “您受伤了吗?” “我等幕府武士,定会护将军周全,直到最后一刻!” “我们留在这里阻挡怪物,不能再让它们继续前进了。” “我们一定能与您一起,把稻妻失去的东西全都夺回来!” 不负那句口号。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这是人与神共同组成的羁绊。 幻尘不禁眺望璃月的方向。 那个以故乡为原型的国家,那里发生的故事。 如果能挽回稻妻的结局,他说什么也要去璃月走一遭。 对了! 幻尘突然一拍大腿。 旁边的雷电影看着幻尘突然一脸欣喜,感觉莫名其妙。 “阿影,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隔壁璃月有一位尘之魔神,名为归终,她战力很低,但擅长机关术,如果能与璃月建立友好关系,让归终帮忙打造一批用以御敌的机关,在未来抵御漆黑兽潮的时候可以大大减少伤亡率!走走走,我们找真姐姐去!” 幻尘说着,就要下楼去找雷电真说这事儿。 这好事儿啊,这俩国如果现在就能联系起来,那就可以做到很多事。 雷电影看着像是找到什么突破口一般,兴奋起来的幻尘,也立刻跟了上去。 …… 雷电真听完幻尘的描述,看着扑在自己案桌前眼睛亮闪闪的幻尘,沉思片刻,点点头道:“这确实可行,但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什么?” 雷电真不着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问题:“在你的认知中,大海,很安全吗?” “大海……啊!”幻尘恍然。 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点。 交通。 现在可是他喵的魔神战争时期,海里全是魔神和它们的眷属啊! 他不禁想起那句无比熟悉的说书片段。 “彼时的璃月,海中有大魔侵扰,山间有恶螭盘踞!” 海中的大魔,那可不就是海中的那些个魔神吗。 哎————! 幻尘直接泄气,往后一躺,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坐在旁边的雷电影本来想伸手扶住,但发现幻尘不是身体有问题才躺下,刚伸出一点的手又收回来了。 不过这一幕倒是被雷电真看得真切。 雷电真用五指指尖捂嘴轻笑:“倒也不至于这么失望,我们作为稻妻的守护者不方便出远门,你可以啊。” 躺在地上的幻尘抬起头来:“啊?” 雷电真笑眯眯道:“以我对你的观察,你的生命层次应该已经达到了又一高度,按理来说感受各种力量,运用其进行飞行对你来说已经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幻尘一脸茫然。 蛤?我怎么不知道? 第20章 玄黄之气,初掌控 幻尘直接重新躺回去,闭目感受。 细细感受之下,确实能感受到各种奇特的,仿佛气流拂过身体的感觉。 幻尘错愕地睁眼。 稻妻最浓郁的无疑是雷元素吧,雷元素有这么温和? 见幻尘这样,雷电真知道幻尘大概是成功感应到了,笑道:“怎样?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雷元素带来的感觉不同。” 幻尘连忙坐起来,一脸郑重点点头。 “天地间的元素之力,大多是无主的,在没有人操控之前基本都是这样,元素的特性基本都是使用者赋予的。” 雷电真说着,手中凝聚出一簇雷电,挥手间打在幻尘身上。 幻尘错愕的看着这在自己身上游走的雷电,想象中酥酥麻麻的感觉并没有传来,而是一种温和舒适之感。 “有的人的雷是极致的迅捷,有的人的雷是狂暴的毁灭,而有的人的雷,则是带来治愈和守护。”雷电真唤出自己的『梦想一心』,一手持刀,一手轻轻拂过刀身。 紫色的刀身随着雷电真的手拂过,闪烁起丝丝电弧,但雷电真随意挥动『梦想一心』,却带起如樱花飘落一般柔和的能量流。 “不过雷元素终究不如水那样适合治愈,雷元素的使用者哪怕使用雷进行治愈也还是会带有一定的杀伤力,或是对自身,或是对他人。” 幻尘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雷电真收回『梦想一心』,看向雷电影:“你如果想要尝试着运用雷元素,还是要向阿影请教,阿影经常在稻妻各地奔袭,运用雷元素战斗,赶路,在雷元素的运用方面你直接找阿影,她就是最好的老师……嗯,当然你可能要尝试转换思维去理解她想表达的意思。” 雷电影微微低头:“姐姐,我这几天有在尝试多说话的。” “好好~我知道的,不过这方面不是这几天就能完全搞定的问题,慢慢来。”雷电真拍了拍自家傻妹妹的头。 这妮子这几天的努力她确实看在眼里,不然那天在神社面对幻尘的时候她大概除了那声“嗯”之外就再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不过在此之前,阿影还是先和幻尘准备准备切磋的事情吧。”雷电真看向外边,“看这进度,场地的搭建很快就能完成了。” 雷电影和幻尘皆是点点头。 趁着还有时间,幻尘闭眼继续感受起来,不过其实他感受最多的还是自己身体里本就流淌着的,那股带来奇特感受的能量。 这股能量的发源地位于自己的心脏。 而后他从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打坐和呼吸相关的知识。 身体也旋即摆出了单盘的姿势,脊背挺直,舌抵上颚,手结定印。 呼吸也随之放缓,一呼一吸之间开始充满规律。 雷电影也颇有兴趣地看着幻尘的打坐方式。 雷电影不知道自己打坐的姿势叫什么,但感觉与幻尘的打坐姿势有很多相似之处。 不过想想,自己好像是他的世界的人笔下创造的角色,打坐姿势与他的打坐姿势有相同之处也不奇怪。 随着心神下沉,心中平静,幻尘此时越发明显地感受到了身外和体内的能量流动。 同时,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本能,让他首次自主释放出了自己体内的能量。 刚低头批阅文件的雷电真还没写几个字,又抬起头来。 看着浑身被黑中带着土黄和深蓝的能量逐渐包裹的幻尘。 这是,之前在地下时见过的那种能量。 这能量随着幻尘的呼吸在身上吸收和释放。 而后只见幻尘抬起右手,右手手指呈剑指立于面前,这股能量随着幻尘还不熟悉的操纵,缓缓向手上流淌,凝聚。 最终居然化作剑刃,以掌为剑格,以腕为剑柄。 幻尘闭上的眼中也有这奇特能量流转,如若他睁眼,此时必定能看见他漆黑的眼眸中被染上的玄奥颜色。 过了片刻,幻尘主动散去了这奇特能量。 根据自己的记忆,在家乡人的描述中,这是一种名为“玄黄之气”的能量。 玄黄之气…… 为了让自己好好干活,自己还真是被赋予了了不得的东西。 所谓玄黄,即是天玄地黄,这可是代表了天道的高妙和地道的深邃,是宇宙创生和存在的本质。 而当自己彻底将玄黄之气在体内运转起来的时候,周遭的大量雷元素和比较少的其他元素都像是乳燕归巢一般向自己蜂拥而来。 它们环绕在自己周身,仿佛迫不及待等待自己的号召。 身为雷霆化身的雷神二姐妹自然也察觉到了周遭元素的异动,她们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不是七种元素在认同他,而是七种元素求着被他认同! 元素们渴望着被幻尘接纳! 而幻尘面对这些“热情”的元素,他尝试着吸纳了一点雷元素。 那已存在的玄黄之气迅速染上了一抹紫色。 幻尘抬手召出那抹能量,只见幻尘指尖跃动起由黑,深蓝,土黄和一点紫色组成的电弧。 幻尘想起了璃月未来那位玉衡星的招式。 意随心动。 电弧瞬间凝聚成一柄小剑,小剑上也依然有电弧环绕。 他不禁轻声呢喃。 “迅影如剑。” 而后手掌一翻,小剑飞出一段距离便因为幻尘的念想而停止,因为速度过于迅速,残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直线。 而后再次念动,小剑爆出一簇电芒,然后消散。 幻尘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幻尘阁下当真是了不得的天赋,这那还需要人教。”雷电真鼓掌道。 雷电影很认真地点点头表达肯定,然后突然想到自己要多开口说话,于是开口道:“精妙的元素掌控力。” 但想了想又感觉这么说不妥,毕竟元素们都争先恐后地想被幻尘掌控,掌控不精妙就有鬼了。 所谓的“掌控精妙”,更粗俗一点来说就是令元素乖乖听自己的安排。 幻尘这哪需要命令,元素自己就组成了幻尘想要的模样。 可恶,我觉得这世间元素之神都可以被你取而代之! 其实当幻尘的能量释放之时,哪怕是雷电影也感受到了来自位格上的压制。 这种压制比之天理所带来的更甚。 天理,也就是第一王座是原初之人,可以说所有魔神都是第一王座的座下臣。 但幻尘的能量位格居然高于第一王座。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天在地牢,雷电影崩开时之执政的力量之后,时之执政没有因为雷电影“以下犯上”而再次出手。 因为幻尘体内的玄黄之气早在她第一次接触幻尘就带给她压力了。 那时的幻尘还无法自己主动调动体内的玄黄之气,还是剑伞飞来护主,才被剑伞引导出玄黄之气保护周身。 幻尘不断尝试着吸纳元素力,然后释放出来。 他对于能量的掌控熟练度迅速提升。 这种兴奋感比之曾经攒了很久抽到一个期待已久的新角色之后,带来的爱不释手的“兴奋感”更甚一筹。 雷电真好奇地看着那不断被释放出来的玄黄之气:“这种能量,叫什么?” “它叫『玄黄之气』,在我的家乡的文化中,它代表着世界的根本,是一个世界存在的基石。”幻尘手中凝聚出一团由纯粹的玄黄之气组成的圆球,圆球中三种颜色不断交融,交错。 “玄黄,扩展开来就是天玄地黄,天玄就是天空的颜色,地黄就是大地的颜色。” 幻尘散去那团玄黄之气,那玄黄之气并没有消散在天地间,又或者说,提瓦特这个更低层次的世界根本不配让玄黄之气融入。 所以玄黄之气再次回到了幻尘体内。 这就导致幻尘如若与人交战,体内能量将会永远无法用尽。 “难怪元素都在亲近你,在它们看来,你就是一个更高层次的世界。”雷电影说道。 “对,因为提瓦特这个世界是我那个世界的人创造出来的,所以这个世界应该算是我那个名为『宇宙』的世界的下位衍生世界之一。” 雷电真一阵泄气,趴在案桌上:“啊——一想到自己居然是被创作出来的角色,是一个故事中的角色,就不想干了!” 雷电影看着幻尘:“所以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你才会一直在提升。” “嗯……这大概就是我在逐渐融入这个世界的证明吧,或许未来,我能带着提瓦特一起升维。” 雷电真顿时来精神了:“那我可就等着你带我飞升了!” 说到这,雷电真终于想起了那个因为各种原因被遗忘的问题。 “话说幻尘,你为什么会漂流在时空中啊?” 第21章 切磋开始 这问题,算是在幻尘预料之外。 毕竟都这么久了才被问起。 虽然早有说辞,不过这次幻尘倒是打算说些真话。 “其实是这样的,我那个世界面对其他世界的围攻,高维存在需要我们这些低维存在帮他们干活当后勤,所以我就被选召了,被丢到时空中漂流,来到提瓦特估计也不是机缘巧合吧。” 嗯,前面全是真的,只有最后一句是假的。 “你们的世界现在面对的局面,很危险吗?”雷电影问道,身为武者,她对这种事就比较敏感。 幻尘两手一摊:“我不知道啊,我一个低维存在,如果不是被选召,都不知道发生了世界之战,我上哪儿得知战况去。” 而后他用雷电真的茶具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继续道:“说实在的,这场战争如果打输了,那么咱们的存在也会被磨出,毕竟提瓦特世界就是依托于我那个世界而存在的,而且对于那些高维存在而言,这一架打个几千亿年估计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几千亿年,咱们在座的各位还有没有在历史上留有记载都不知道,所以这也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事。” 听闻这么大的时间跨度,哪怕是雷神二姐妹这种生命体都麻了。 雷电真苦笑,也给自己斟茶:“我突然就不感觉什么魔神啊,天理啊之类的高级了,感觉我们就只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普通生命而已。” “是啊,在更高纬度的俯瞰下,我们的生命就如同我们眼中的神明俯瞰一只蚂蚁,蚂蚁的一生或许都不如神明一根头发丝长寿。”幻尘喝了一口茶,旋即笑道,“不过咱们不用想这些,过好我们的日子。” “也是。” …… 闲谈之后,幻尘便一直在运用自己现在的力量。 不过他也没想着在即将到来的切磋时使用,所以玩了一段时间之后便继续观摩关于武道的记忆。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有一堆老师在对着你念,引人入睡啊! 看着倒头就睡的幻尘,雷电真很无奈。 这马上就能开始切磋了,您倒是大条。 雷电影倒是很认真地在思索着什么。 “想啥呢阿影。”雷电真整理着处理完的文件。 雷电影回过神来,正襟危坐,如实说道:“我在想天理对幻尘到底是什么态度。” “天理吗……目前看来只是想阻止他扰乱未来,毕竟祂终究是为了保护整个提瓦特。”雷电真叹了口气。 “但我不能接受。”雷电影认真道。 “谁都不能接受吧,一切走到那个地步,谁也不愿意看到那种场面,但我们无能为力。” 雷电真拿起一沓文件,站起身来。 她转身向楼下走去。 “去做你想做的事,阿影,反正未来也不会更坏了,与幻尘一起,去反抗命运。” 雷电影看着雷电真的身影消失在下楼的拐角,垂头沉思。 大家都在鼓励她,想让她不用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之前幻尘昏迷的时候,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也都说,不必太在意,最坏的结局也不会坏到哪去,能把她们捞回来一个就是赚,能捞两个就是大胜。 但她真的很想救下所有人。 她看向身边睡得很安详,嘴里还嘀咕着她听不清的词汇的幻尘。 哪怕幻尘睡着了,他体内那名为『玄黄之气』的能量还在活跃着。 好像从幻尘第一次主动调动之后,这些能量就彻底活了过来。 之前是如一潭死水一般平静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打开了水路的奔流大河,不断呼啸着,奔腾着。 不过现在的幻尘能运用的总量,就目前看来大概也就是与比较强大的神之眼持有者相当。 雷电影起身,走到天守阁的阳台处,看向远方。 楼下巡逻的奥诘众瞄到站在阳台的雷电影,腰板挺得愈发笔直,连脚步声都更加统一了起来。 其实,雷神哪里需要巡逻的士兵呢? 哪怕是雷电真这种不善战斗的魔神,光是凭借自身的雷元素输出都能横扫他们。 真要有战斗发生在天守阁,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整个稻妻都在雷电影的感应范围之下,如果有人试图入侵天守阁,为了保护姐姐,雷电影绝对上去就是一刀全给你扬喽。 骨灰都别想留下。 身后传来动静,雷电影转身看去,是幻尘这个心大的家伙捂着脑壳坐起来了。 “他喵的这也太催眠了……”幻尘回想着自己观想记忆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困意。 真离谱。 但是醒来之后发现那些记忆居然成功被刻入了自己的灵魂。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灌顶吗。 就睡着了都能硬把知识给你录入进去。 牛逼。 雷电影走到幻尘身旁:“你醒了,做好准备吧。” “好。”幻尘揉了揉头发,整理一下衣物,想着等下怎么帅气登场比较合适。 他心里还有一点小紧张。 毕竟他是个就算上台对公司的人做自我介绍都会紧张到手发抖的家伙。 不过社恐有社恐自己的做法。 况且这次切磋关系到自己在稻妻人民心中的基础形象。 幻尘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等会儿上场的时候,由你带我上场大概不太合适。” 雷电影没有反驳,她只是点点头:“好。” 幻尘立刻起身,周身涌动起玄黄之气。 他要趁着还有一点时间,迅速熟练飞行的方法。 …… 随着三道雷光从三方汇聚而来,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呈三角站位落地,将场地围绕其中。 随着这三位守护者的到来,爆满的场地迅速安静下来。 而后,人们发现不知何时,雷电影已经静静站立于场地的其中一个半场。 人们狂热地看向那道紫色的身影,但却不发出任何声响。 哪怕正值气血方刚的年纪的少年,此时也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没有出声。 哒,哒,哒。 人们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满身漆黑的身影,手中举着一把黑伞,伞内金色符文流转着光芒,脚踩虚空,宛如踩着阶梯。 每走一步,他的脚下都像是荡起水波,向四周扩散。 狐斋宫看着这个过于张扬的家伙,默默在心里嘀咕着:“这黑毛狗怎么这么装啊?” 但同时,她又为幻尘进步的速度感到惊异。 这样虚空踏步,对能量的掌控要求可不小。 幻尘也没怎么装太久,从空中一跃而下,缓缓落地。 落地,站定,黑伞放下斜于身侧,收伞。 平静的声音被能量裹挟着传遍全场。 “将军大人,请赐教。” 第22章 赐神号 雷电影承认她看走眼了,幻尘如果只能施展出与强大神之眼持有者相当的能量,是绝对无法做到这一幕的。 不得不说这一幕在围观的稻妻人们心中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特别是许多少年,他们感觉这就是完美契合自己幻想的超炫酷登场方式。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笹百合在心里感叹。 御舆千代则是好奇地看向幻尘周身收拢回去的奇特能量。 她的战斗并不是很依赖雷元素,不过却并不代表她对于元素的感知弱。 “奇特,很厉害,我的手也痒了。” 御舆千代搭在腰间佩刀刀柄上的手微微用力。 不过这次并不是属于她的舞台。 她最开始也很难想象,自家这个神明居然会同意这个近乎于让神明给凡人表演的计划。 但后来她也想明白了,只要是能对幻尘这个唯一有机会改变未来之人有一丝帮助,雷电影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在把她们的性命保住的可能性面前,雷电影可以把自己作为神明的威仪完全抛开不要。 不过说到底,这个计划也是真提出来的,既然是自家另一个明事理的神明所下达,那自己倒也不必费心去考虑这其中的利弊。 此时,狐斋宫开口了,声音被术法放大,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此次切磋,不分高下,不分生死,仅为最纯粹的武艺切磋,望稻妻诸民切勿夸大传闻。” “如有对比试夸大的流言传出,我等必将追根溯源!” 狐斋宫说着,举起一只手。 “对决……” 幻尘缓缓闭眼,剑意从身上迸发,让身上的衣装无风自动。 雷电影也召出薙刀,属于神明的威势散发而出。 “开始!” 二人介是瞬间就出现在场地中间。 雷电影眼睛微眯。 她发觉幻尘的速度比起之前更快了。 他在迅速适应着这不断进化的身体。 这是雷电影内心的想法。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走神,雷电影已经在幻尘变幻无常却又激进凌冽的攻势中被步步逼退。 抛去杂念,雷电影为自己的态度轻声抱歉。 然后瞬间一个卸力转身,握住薙刀三分之一的位置,狠狠一刀将幻尘击退。 雷电影此时所有其他想法都被刨除,唯有战斗。 无数场战斗所带来的战斗意识在此刻被发挥到极致,薙刀所挥出带起的残影已经连成一道道月弧。 这如雷霆般迅猛而狂暴的攻击下,幻尘几乎是节节败退,形势急转直下。 幻尘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沉稳坚固。 雷电影感觉自己原本是在与浪潮对轰,而现在感觉就像是在向山岳挥刀。 仅凭肉身力量,她可以一刀劈开海浪,但她无法一刀劈开山岳。 但,山岳终究也只是一刀破不开,一刀不行,那就第二刀,第三刀…… 哪怕坚实如山岳的防守,幻尘依旧被逼的步步后退。 他还“不够格”发挥出自己这被强化之后的肉身的全部力量。 他现在的出力效率很低,哪怕在他的感觉里自己已经全力以赴。 但仍然被那无法抵抗的巨力震得剑伞都几乎要脱手飞出。 要变招了。 雷电影突然一刀挥空。 就像是砍在了一缕清风之上。 幻尘轻若翩鸿,以一种诡异的游走步伐与雷电影展开周旋。 雷电影也立刻展现出了她那恐怖肉身力量带来的速度,在一瞬间就适应了幻尘这诡异的步伐,继续跟进压制。 雷电影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幻尘亲身体会过后可以用自己的脑袋做担保。 作为一个战斗人员,她已经是近乎完美。 强大的力量,极致的迅捷。 而她对力的掌控也是细致入微,哪怕每一次踏步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却仍然没有让脚下的平台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 幻尘知道自己没法赢过雷电影,但他也知道并不是输在技法上。 论技法,老祖宗们几千年的剑道传承可几乎都被刻入他的灵魂了,他现在就是集百家之所长的剑道宗师。 他只是输在了硬实力上。 雷电影独创的薙刀术配合她自身的强横,早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但幻尘却也不会就此放弃。 哪怕几乎毫无胜算,也要寻找那能给对方造成麻烦的机会。 胜算,并不是恒定不变的。 幻尘被雷电影逼得险象环生,有好几次薙刀都是从离脖颈几厘米的位置划过。 雷电影相信幻尘能躲开,而幻尘也确实没有辜负她。 她此时越打越兴起。 太久了。 已经太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疯狂地学习着幻尘散发出的各种意境。 有时如奔涌而来的浪潮,一浪接一浪,有时如变化不定的风,轻柔时捉摸不定,狂暴时如龙卷般试图撼动自己。 山川,河流,湖泊,清风,苍木,茵草…… 幻尘的剑中仿佛有世界万物之真意。 雷电影感觉自己像是在与天地万物争斗。 她沉醉其中,她的刀也逐渐隐约带起雷霆的轰鸣。 作为一个极致的武人,她学的真的很快。 现在的她,不用施展自己身为雷霆化身的力量,她的刀也已然有了雷霆的意境在其中。 她逐渐感觉,薙刀不再是自己的身外之物,而是逐渐与自己融合,从灵魂意义上的成为一体。 她感到自己的薙刀仿佛有自己的情绪,它在欢呼,它在兴奋。 雷电影嘴角逐渐上扬。 “谢谢你,幻尘。” 幻尘看着面前一边暴打自己一边不断进步的雷电影,对这句谢谢也只能说我太难了。 他已经没希望了。 雷电影已经跨过了那一步,真正理解了何为“兵器乃手足之延伸”。 幻尘拼尽全力的抵抗,越来越吃力。 但哪怕是全程被压着打,围观的稻妻人们也已经无比惊骇。 这年轻人起码已经与将军大人过了百招不止,虽然看上去岌岌可危却总能险之又险躲过去。 那变化无常的剑招更是令无数武人大开眼界。 终于,伴随着长时间的全力,幻尘终于在某一次迫不得已进行抵挡的时候出现了一丝破绽。 伴随这一丝破绽而来的,是下一刻就架在幻尘脖子上的薙刀。 幻尘不断喘着粗气,笑道:“稻妻的将军大人武艺超群,绝世无双,果真名不虚传。” 雷电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薙刀:“你也很强,是我见过最强的剑客。”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还得叫幻尘一声老师。 没有幻尘,她估计靠自己很难摸索到那一步。 随着切磋的落幕,现场观众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他们为雷电将军的胜利欢呼,为这位年轻的黑衣剑客而崇拜。 能与将军大人同台对招,并且坚持如此之久,无论如何对方都是一位无可置疑的强者。 而雷电影此时身上雷霆跃动起来。 全场逐渐安静。 狐斋宫上前几步,诉说道:“幻尘阁下乃是异乡的剑客,流浪的旅者,因遭受战争波及,被我等所救。” 说着,她看向幻尘。 幻尘接上话头:“稻妻诸位待我有恩,我幻尘铭记于心,从今往后便于此定居,与诸君,共护稻妻安定!” 随着幻尘这句话落下,周围的民众们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稻妻再得一员大将,在这魔神战争中将更具一份保障。 然而接下来,狐斋宫的开口却出乎了幻尘的意料,如果不是幻尘心理素质已经算是不错,恐怕就要直接惊叫出声。 只听狐斋宫说道:“幻尘阁下虽是凡人出身,却已有登神之姿,从今往后,稻妻将会是一国双神!” 而后,她坏笑的表情一闪而逝,看向雷电影:“请将军大人为稻妻新神赐名!” 幻尘满脸懵逼。 你们这样抬我? 就不怕我他喵的摔死?? 雷电影看向震惊到表情僵硬的幻尘:“你若愿意,从今日起,于我麾下受我直接调遣,你为稻妻双神之一,神号曰『天佑浮世绝剑主』。” 幻尘看着雷电影那充满真诚的眼神。 只好心中苦笑。 “将军大人居然如此重视在下,还真是受宠若惊,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定当不负厚望,为稻妻贡献力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这样安排,但莫名其妙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信任和支持。 毕竟是让自己成为稻妻神明,也就是稻妻最高领导人。 说是受雷电将军直接调遣,其实也就是明面上矮雷电将军一头了。 人民更是直接炸锅。 以凡人之躯登神,这是什么概念。 闻所未闻! 做白日梦都不敢这样想啊! 这样的天纵奇才,居然也能被将军大人招揽。 不愧是将军大人! 第23章 后续安排 回到天守阁,幻尘一下扑倒在雷电真的案桌上。 雷电真连看都没看一个预判把茶具挪开。 幻尘直勾勾盯着雷电真。 雷电真笑而不语。 幻尘呵呵一笑:”我可是『天佑浮世绝剑主』,你居然敢对我爱搭不理!” 跟过来的狐斋宫没憋住,噗嗤一声,赶紧捂住脸把头扭过去。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紧随其后。 御舆千代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刀:“来!跟我也来一场!不要逼我求你!” 笹百合赶紧往旁边挪两步,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鬼族。 幻尘和雷电影同时回头瞥了一眼。 御舆千代眨巴着大眼睛歪了歪头。 幻尘回过头来,懒得理这个没抓住事情重点的二哈鬼族:“到底咋回事。” 雷电真此时已经倒好茶水了,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过来坐。 等众人排排坐喝茶茶,雷电真才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其实这个决定也没有多么高深的立意,就是最大程度直接给你一个可以在稻妻倍受信任的名头。” “不管给你其他什么名头,未来你做某件事的时候,都有可能因受到稻妻人民的质疑,而导致没能抓住那一闪而逝的机会,哪怕是斋宫这样几乎算是神明之下地位最高的守护者,也曾遭受过军士的质疑。”雷电真用茶杯盖将茶叶拂到杯沿,“唯有神明,唯有强大的神明,才会让人们无条件信任。” 幻尘点点头,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自己无法担此重任。 他还没有改掉曾经平凡的自己那些为人处世的习惯。 毕竟从被选召到降临提瓦特到现在,也就不到一周。 “幻尘,你骨子里有一种自卑感,我能感觉得出来,但你理应成为绝世强者。”雷电真看着幻尘,“自从来到提瓦特,你仿佛解开了枷锁,不断蜕变,进化,我不知道你升华的重点在哪,但我敢保证短时间内无法走到神明那一步,赐予你神号,也是为了能让你收获来自人民的信仰之力。” “我们这些神明,虽然在你看来可能不算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但也确实不是肉体凡胎的生物能正常进化成的,我们的生命形式已经是另一种形态,我们天生就是魔神,我们掌控着属于我们的权柄,这不是依靠进化就能做到的。” “魔神爱人,这仿佛是天生的本能,因为魔神可以依靠人类,眷属所带来的信仰之力,让自己的权柄和力量更加强大。” 狐斋宫把手搭在幻尘肩膀上,沉声道:“这是我们能给予你最大的支持了,你要做的事再怎么说也是为了我们,自然不可能躲在后方让你孤军奋战,来自人们的信仰可以帮助你感悟神性,让你更快变强。” 笹百合抿了一口茶,也开口说道:“哪怕能延缓我的死期到来也好,起码让我能活到那场灾厄到来,在那场灾厄中战死我也无悔,而不是死在那大蛇为了主动求死而发起的战争。” 御舆千代看着自己的刀重重叹气:“我不想对阿影挥刀啊……” 御舆千代身边的雷电影摸了摸御舆千代的头。 幻尘听着这些话语,感受着那丝丝缕缕朝自己灵魂上覆盖而去的力量。 他真的不习惯被给予如此厚望。 以前哪怕他面对别人的托付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但接受委托之后又不好意思接受本应提供给他的帮助。 可能这就是纯正社恐吧。 得改啊…… “那就这样吧,我没别的问题了。”幻尘无奈叹气。 见幻尘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狐斋宫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干啥呢干啥呢,精神点,我们又不是打算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事。” 御舆千代也绕过雷电影来到幻尘背后,给他后背一顿砰砰砰猛拍:“就是就是!” 幻尘差点被拍的当场去世。 这二哈鬼族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 不愧是能跟雷电影拼刀的家伙! “咳咳咳咳咳咳咳!” 幻尘赶紧一个闪身躲开这俩人对自己后背的疯狂输出:“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俩这是要给我现场打死在这是吗!” “我这是帮你直直脊梁骨!”狐斋宫仰头叉腰,一脸骄傲。 御舆千代眨眨眼,然后也学着狐斋宫的样子仰头叉腰,满脸我就是这么想的:“啊对对!” 笹百合单手捂脸表示没眼看。 他看向尝试看看自己后背红没红的幻尘:“幻尘阁下,针对稻妻的未来,可有计划。” “有!不过原本的计划现在也得做出一些调整了。”幻尘当即正色道。 “原本我的计划是去璃月和须弥,用情报换取一些能够强大自身的东西,比如璃月的仙法之类的,现在看来变强这方面不太需要这些外物,我计划在我强到能单挑次一些的魔神的时候就代表稻妻出使璃月,去跟摩拉克斯交涉一番,看看能不能为稻妻带回一些尘之魔神哈艮图斯的机关术。” 笹百合点点头:“我对那位魔神的机关造物也有所耳闻,璃月那个地方确实是风水宝地,能守下如此大的地盘,那些机关造物功不可没。” 说到这,他垂眸思量一番,最终说道:“需要借鉴一下我天狗一族的神速之法么,毕竟横跨大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海中强大的魔神不在少数,如若只是能与低级魔神战斗可不够,一旦被拖住就会被数量庞大的海兽给活活拖死。” 雷电真也开口:“你先学习遁法,其他事情之后再议,这个计划比较粗糙,还需打磨,后手准备也需要长时间布局,以便应对各种意外。” 倒也是这么个理,幻尘也明白自己的未来规划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细细推敲细节,当即同意了雷电真的安排。 笹百合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幻尘阁下便随我回族中一趟,正好族长也想见见你这位未来的新神。” 一说到这个称呼幻尘头都大了。 自己这名头,太夸张了,稻妻各个势力头上忽然就又多了个顶头上司,估计今后的各种会面不会少。 不过应该也都是想要深入了解一下自己,毕竟是雷电将军亲口册封,这个时期的稻妻人民对雷电将军还是毫无保留地追崇的。 不像后来的天领奉行家主,敬畏的只是那“无想的一刀”,而不是敬畏雷电将军。 看出幻尘的忧愁,雷电真开口道:“你跟阿影,一个怕人多一个不说话,给我认真对待自己的缺点啊喂!” 雷电影即答:“我明白。” “好好好我知道了……”幻尘双手合十告饶道。 “哎,去吧去吧,笹百合,代我向天狗族长问好。” “是。”笹百合行礼。 而后便带着幻尘向天狗族的领地飞去。 第24章 飞行之感,天狗族地 说实话,幻尘现在兴奋得很。 毕竟对于人类来说,靠肉身飞天遁地是自古以来无数人追求的事情,特别是飞行,人们对于飞行有着非常特殊的执念。 滑翔翼,热气球,飞机,翼装飞行……人们对于在空中翱翔的热情从来没有衰退过。 之前从天守阁出发的时候,幻尘运用玄黄之气伫立在空中,俯瞰脚下的大地的时候,心神一阵恍惚。 那时候他突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在心中萌发。 虽然随后要前往场地进行切磋,导致他压下了那种感觉。 现在,跟在笹百合身后不断向前飞行。 耳边是呼啸的破风声,山川与河流在他的眼中一览无余,他真正理解了为何人们追求飞行。 自由。 不被引力束缚,不被地形困扰,翱翔天地之间,抬手仿若可触及日月星辰,低头便是能俯瞰大地众生。 幻尘体内的玄黄之气不断释放,不断加速,再加速。 在前方引路的笹百合,本来为了适应幻尘的速度就在不断加速,但依旧感受到身后强大的气势在逐渐迫近,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幻尘浑身玄黄之气疯狂涌动,整个人仿若一道三色流星。 笹百合暗暗心惊。 幻尘飞行的方法可谓是粗暴无比,用狂暴的能量破开阻力,再用能量推进自身。 这种方式一般用于战斗中的短距离突进。 这在能运用元素力的种族和神之眼持有者当中,是相当常见的战斗技巧。 但用这种方式来飞行…… 估计除了神明以外,其他人想要这么做,高度还没拔升多高就会因为能量枯竭而从半空坠落。 然而幻尘的能量输出,在他看来仿佛无穷无尽。 现在的速度,再继续快下去,他估计就得稍微施展天狗神速才能继续领头了。 好在幻尘的能量出力似乎到达了目前的极限,无法继续提高能量输出频率。 笹百合暗暗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又期待起来。 这样的家伙,如果能学会他们天狗一族的神速之法,运用到自身,那将会是多么可怖的速度? 或许,在速度方面能做到与身为雷霆化身的雷电影并肩! 想到这,就连笹百合自己都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同时他又注意到幻尘的表情。 此时幻尘完全沉浸在某种状态中,脸上是兴奋和感叹,以及深深的沉醉。 “看来幻尘阁下很享受飞行的感觉?”笹百合用力量包裹着声音向幻尘传话。 幻尘没有从那种奇特的感觉中回神,只是大脑读懂了意思,下意识点了点头。 见幻尘还是这副模样,笹百合也笑着回过头去不再多说。 他能理解,对于人类而言,向往天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是作为只要身体正常,就注定有一天能飞上天空的他来说,第一次翱翔于天际的时候,也是异常兴奋。 前方逐渐出现了高耸的建筑群,那里就是天狗族的领地。 天狗一族与鬼族一样,本身就是在战斗上有得天独厚优势的种族,肩负守护稻妻的职责,自然也是被人们崇拜。 稻妻的匠人们为天狗族建设族地的时候也是尽心尽力。 在延续了天狗族本身风格的同时,又让整个建筑群看上去浑然天成。 笹百合带领幻尘来到天狗族领地的时候,引起了不少天狗族族人驻足观望。 在天狗族内部,在没有要紧事的时候,大家还是尽量不会飞行的,所以笹百合和幻尘也是步行向族长府邸走去。 笹百合作为天狗族这一辈当之无愧的年轻俊才,本身在天狗族就有极大的名望,更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代天狗族族长。 有无数追随他的天狗族将士,以作为笹百合的部下而骄傲。 而跟随在笹百合身后的那位,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是异常引人注目。 对元素力掌控越强的天狗,越是能感觉到幻尘周遭所有的元素力不断环绕。 就连自己体内的元素力都在蠢蠢欲动。 何等强大的生命,这种完全可以被称之为“蛮横”的元素亲和力,与神明何异? 不少天狗族族人都去观看了那一场切磋,自然也是认得这位被雷电将军大人亲口册封的,以凡人之躯向神明迈进的『天佑浮世绝剑主』。 能被将军大人在还未登神的时候赐下神号,说明这位剑客在将军大人看来,未来是必定成为一位新的神明的存在。 那令人惊叹,甚至陶醉的剑技,也让无数天狗族的武者渴望能够学习。 也有铁匠向幻尘的那柄似剑似伞的武器很感兴趣。 毕竟那可是与将军大人的薙刀对拼都毫发无损的奇异武器。 一路上不少人都跟笹百合打招呼,对幻尘倒是没什么人打招呼,大多都是用敬畏和好奇的目光打量。 没人理自己,幻尘倒也开心,毕竟作为社恐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搭话。 现在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倒是可以靠想自己的事情去忽略。 不过这在其他人眼中看来就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不愧是未来新神,当真是强者风范! 反正都是未来自家神明,狠狠地夸! 走进族长府邸之后,在外面的庭院中,笹百合笑道:“感觉如何?” 幻尘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并不喜欢被人瞩目,不过如果这是变强路上必须要经历的,那我也可以慢慢习惯。” 笹百合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幻尘的肩膀,然后便看见天狗族现任族长快步走来。 天狗族现任族长,是一名看上去有些豪放不羁的女子。 “哟,新神大人!”天狗族长很是热情地打着招呼,走上前来一把揽住幻尘。 幻尘得承认自己真的很不擅长应付这种自来熟。 “族长大人不必如此称呼我,叫我幻尘便好。”幻尘不着痕迹地向笹百合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你家族长,她带球撞人啊! 你管管啊! 天狗族现任族长是个十足的御姐。 之前能轻松地应对稻妻小团体的众人,是因为她们本来就是有详细描述的角色,对于熟知的人,社恐属性并不会发作。 但天狗族族长不一样,除了狐斋宫的故事里提到过一嘴,还有就是跟雾切高岭打赌,其他任何描述都没有。 话说这个时期的天狗族族长还没成婚吗? 不然谁家人妻会往别的男人身上贴啊。 那岂不是……还是那个性格顽劣的家伙! 咦惹! 笹百合救我! 幻尘感觉身旁天狗族族长的目光非常有侵略性。 此地不宜久留! 笹百合也看出了幻尘的窘迫,赶忙上前把两人分开:“族长,幻尘阁下此次前来,与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您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带他走了。” 天狗族长目光幽怨地看着笹百合:“怎么,这么急?让我跟咱们的新神聊聊都不行吗?” 笹百合长叹一口气:“族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真是的,自从上次下了战场之后三天两头往天守阁跑,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实在太烦闷了嘛!”天狗族长气鼓鼓地抱怨道。 “族长,您也该收收心了,接下来的稻妻基本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争了,您也该考虑传下子嗣的事情了。”笹百合一脸老妈子的模样操心道。 “我才不要!族里除了你谁打得过我!我才不要找比我弱的男人!” 幻尘看见笹百合头上已经开始有井字形符号出现了。 二次元真神奇! 说到这个话题,天狗族族长忽然眼神晶亮地看向幻尘。 “幻尘先生~可有心仪之人呐~?” 幻尘瞬间炸毛,这淡定表情再也装不下去了,一个闪身躲到笹百合身后,只从笹百合肩头处露出半个脑袋,眼神惊恐地看着天狗族族长。 “族长大人请自重啊!我我我我我……我有喜欢的人了!” 天狗族族长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甚至捧着肚子笑弯了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幻尘和回过头来的笹百合对视一眼。 “你家族长……是不是……”幻尘指了指自己太阳穴。 笹百合把头撇回去捂脸:“族长大人确实有点……嗯,不着调,但其实平时也还算靠谱。” 那边天狗族族长笑够了,擦着眼泪直起腰来:“抱歉抱歉,新神大人这模样太可爱了,原本我还担心会不会不好相处,现在倒是放心不少。” 幻尘想起刚才见面就被搂肩膀,嘴角抽了抽。 我也没感觉你有多担心啊?难道说你跟雷电将军第一次见面也搂肩膀? 不过想到第一次跟雷电将军见面,大概见的是雷电真,大概雷电真被搂肩膀也不会生气的吧。 天狗族长摆摆手:“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哎,年轻人都忙,忙点好啊。” 说着就转身向屋内走去,留给两人一个……嗯,大概她自认为很寂寥的背影。 说不定还在期待被挽留。 不过期待注定要落空了。 幻尘和笹百合直接光速开润。 看来笹百合也不是很擅长应付自家族长。 啊哈! 第25章 练习和新发现 离开天狗族族长府邸,幻尘才心有余悸地说道:“你家族长还真是……别具一格,如若不是种族不同,我都怀疑她跟隔壁那个二哈鬼族是有什么血缘关系。” “二哈鬼族?”笹百合疑惑。 “哦,就是御舆千代。”幻尘解释道。 “何为二哈?”笹百合对这个外号感兴趣起来。 幻尘详细解释了他那个世界那被称之为二哈的“优秀”雪橇犬——哈士奇,到底是何方神兽。 笹百合听了之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很贴切,这个外号我认可了。” 二人平静地对视一眼,狠狠击了个掌。 太对了! …… 在笹百合的带领下,二人一路走到了影向山的山顶。 众所周知,在魔神战争时期,天狗,狐族,鬼族,都是生活在影向山,而作为会飞行的天狗族,自然是生活在影向山靠近山顶的区域。 笹百合深吸一口山顶清凉的空气,单手叉腰看向幻尘:“那么,就在这里开始吧。” 幻尘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 “首先天狗神速的速度来源于我们对于能量的运用,刚才幻尘阁下的飞行方式……嗯,很粗暴,但是那并不是最适合飞行的姿态。”说着,笹百合浑身雷电闪烁,“注意观察我的能量流动。” 三对黑色的羽翼在笹百合背后呼啦一下张开,笹百合微微躬身,三对羽翼向后拉出弧度,而后,笹百合便化作一道紫黑的残影,如离弦之箭一般骤然暴掠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再次落地,站定。 前后不到两秒。 直到笹百合站稳,才有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如何?”笹百合看向眼中有玄奥光芒流转的幻尘。 “嗯……看懂了一些。” 幻尘的眼睛在玄黄之气的强化下,动态视力变得极其恐怖。 “哦?”笹百合惊讶,“说说看你的看法。” “怎么说呢,我之前的飞行方式,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被能量裹挟着前进。”幻尘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而你的飞行,除了有固定为你产生推力的能量输出以外,还会,让能量从特定的区域以特定的轨迹从自身‘经过’,产生升力,而后在加持升力之后,这股能量会被另一股能量所影响,从而产生更多推力。” 幻尘笑了:“你的飞行技巧让我想到了一个东西。” 笹百合好奇:“什么?” “在我的世界,被人类创造出来,用来载人飞行的精妙造物——飞机,要我用你能比较容易理解比喻的话,就是凡人创造出来的,能达到每秒前进几百上千米的能飞行的载具。” 幻尘左右踱步:“你的飞行技巧与那玩意儿的原理基本重合,我想我能很快理解。” 笹百合表示很淦。 他真正感受到了来自更高等世界的冲击,他引以为傲的天狗秘术,实则只不过是对方的世界一种连凡人都能运用的技巧。 这还教什么? 笹百合有些泄气,他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幽怨道:“看来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很少了,你自个儿尝试吧。” 额…… 幻尘挠了挠头。 自己是不是不要说出后面的举例比较好。 “好吧……” 这确实有些显得自己没情商了,幻尘表示很抱歉。 不过想明白之后的幻尘立刻开始尝试改进自己的飞行。 讲道理要让能量分工合作,这对于幻尘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就像二指玩家尝试进行四指操作一样。 笹百合看着幻尘歪歪扭扭地飞着,不由地笑出了声。 恢复自信! 不过幻尘倒也不急,只是不断尝试着,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身体各个部位的能量运转模式。 这不但是对能量操控精细程度的考验,也是对一心多用方面的考验。 不过这种操作一般难在前期的适应阶段,等熟练之后,让操作成为身体下意识的本能反应,就会容易很多。 恢复自信的笹百合也不断点出幻尘在操作上的误区。 …… 一晃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中,幻尘不断苦练着天狗秘术的飞行技巧。 当然,天狗秘术作为天狗族的秘术,自然也需要翅膀进行辅助,所以幻尘需要不断改进和尝试,做到采纳长处的同时适配己身。 这一个月中,影向山里的三族成员,经常看见笹百合与幻尘在空中追逐。 他们亲眼看着幻尘从最开始的气势逼人却落下笹百合一大截,到气息逐渐内敛,但速度却越来越快。 御舆千代看着那空中追逐的两道身影,越来越郁闷。 曾经她也向笹百合讨要过天狗的神速秘术,但她却很难做到。 身为鬼族,她并不能像天狗那样精细地操控元素能量,她的飞行也只能是粗糙的飞行。 她也尝试过让自己的能量掌控能更加精细,但很遗憾她失败了。 天狗与生俱来的敏锐,才会让天狗一族擅长弓术和迅捷细腻的剑技,这种敏锐自然也让天狗们对能量的操控更加细致。 鬼族天生神力,擅长一力破万法,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御舆千代自然也是个思想较为简单的……莽夫。 狐斋宫倒是能学习,但是她的身体素质并不如天狗一族,狐族的天赋更多在于对妖力的操控,如果像天狗那般快速飞行,她自身的身体也会遭受伤害。 而如果用妖力保护自身,则会造成天狗秘术的技巧带来的成效大打折扣。 所以,其实并不是天狗一族不想教,而是其他两族实在是……没法学。 但幻尘的优势可谓是得天独厚,这被强化过的身体……怎么说呢,在某次心血来潮与笹百合进行对招,结果被笹百合以极致的神速,一记天狗抄命中的时候,他才陡然发现…… 强如笹百合都无法让自己破防! 而后带着震惊的笹百合,二人回去找了御舆千代。 这位鬼族少女很痛快地给了幻尘一刀。 旁边还有狐斋宫掠阵随时准备救人。 结果这位在黑化之后力气大到能咬碎雷电将军本命武器『薙草之稻光』的鬼族大将。 未破防。 幻尘现在都还记得御舆千代那满脸见了鬼的表情。 第26章 修行有成,下山 幻尘没敢让雷电影给他一刀。 他怕这憨了吧唧的姑娘真的给自己来个认真一刀。 然后自己跟当地岛屿直接就被梳个中分。 嗯,各种意义上的中分。 开玩笑的。 雷电影出手还是会讲究分寸的。 打个比方剧情中,雷电影对旅行者降下的那一刀,你能说那不是『无想的一刀』吗? 那显然不能。 那一刀是奔着能够斩杀旅行者就足够了。 否则,如果全力出手,稻妻城就会变成第二个无想刃峡间。 土妹子雷电影确实辫子长见识短,但那也是在对世俗的各种认知方面,论武艺一道,人家确实是始祖级别的角色。 可能在武艺方面,整个提瓦特也就被称之为『武神』的摩拉克斯能压制雷电影一筹。 须弥那位赤王大概也比较能打,但须弥那地方一半雨林一半沙漠,雨林物产丰富,但大慈树王看上去没啥攻击力但实则权柄滔天,要将一个存在从世界上抹除轻而易举,只不过人家不爱打架。 沙漠的赤王,嗯,能跟残血的初代草龙王周旋,应该也算是位强者。 讲远了。 说回咱们的幻尘。 现在三族都知道连御舆千代都没能破防幻尘的肉身,稻妻新神的位置顿时更加稳固。 大量的信仰之力冲刷着幻尘的灵魂,让他仿佛漫漫寒冬浸泡在温泉之中。 还就那个巴适。 而在安逸地同时,幻尘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发生正向的转变。 曾经刻录的记忆中的各种剑技更加得心应手,人剑一体的状态也逐渐不用再观想记忆,而是一念之间便可施展。 随着灵魂的提升,幻尘一心多用的熟练程度也逐渐向着本能层面发展。 幻尘的进步速度笹百合着实是很欣慰。 现在的他面对幻尘的追逐,已经需要启用七成速度,才能让幻尘无法追上。 这可是从一个月前根本不会飞行到现如今的地步。 虽然没有曾经想象的比肩雷电影的极速,但也能与这世间大部分生物竞足而不落下风了。 不过,这越往后提升越少,幻尘大概已经快到瓶颈了。 因为他的能量输出频率不够,已然是不太能突破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今后幻尘如果能再度突破自身能量输出率,速度也能再度迎来提升。 为了弥补没有翅膀带来的秘术缺陷,经过幻尘和笹百合共同改造,最终幻尘施展的天狗神速也只能做到接近原本的效果。 这还是看在幻尘肉身强度实在难以理解得强悍的份上,笹百合也同意了某些比较危险的改造。 经过验证,那些改造确实无法对幻尘造成伤害,换做其他人,恐怕已经从眼睛和嘴开始,被因为高速而迎面袭来的狂风把整个脸皮给撕裂下来。 说到这,这就不得不提一嘴幻尘的衣物。 在这身提瓦特的衣物穿戴于幻尘身上后,就在命运因果层面与幻尘紧密结合在了一起。 而幻尘因为其本身的生命层次正在向着另一种更高级的形态转换,所以这身衣服穿在身上之后就不会再出现像之前那样被外力破坏的情况。 因为当衣物被幻尘穿在身上之后,在他的意识当中就是与自己一体的。 因为是与幻尘一体,自然就拥有了与幻尘肉身相同的属性。 这种唯心的力量正是高等世界的生命在完成灵魂升华之后的体现。 换言之,只要提瓦特没有生命层次突破提瓦特世界层次的存在,就没人能伤到幻尘的衣服。 至于幻尘肉身强悍。 并不是他肉身如何强悍,而是别人攻击他就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会痛,身体也会有反应,但是无法被伤害。 但幻尘自己并不知道,所以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这身体被打造成了一个离谱的强度。 至于衣服?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其实这涉及到一个高等世界的生物降临低等世界之后,自身高等信息流所带来的紊乱效果导致的一系列问题。 不过没人来给幻尘解释,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些。 那位高维存在也没有给他讲解这些事情。 因为就如同干了一件事情很久的老手面对一个萌新,很不理解萌新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 高维存在说白了也并不是神,真正能被称之为神的家伙,只有一种。 世界意志。 不过这倒是与现在的幻尘无关。 幻尘现在就很好奇自己这身体到底还有什么其他功能。 他现在就像是发现了新手机一个很隐秘的新功能之后,又开始尝试寻找其他新功能。 然而这种刻意的寻找大概率是会失败的。 在没有成功触发新功能之前,大部分新功能的描述,属于每个字都认得,但连在一起就不是很理解。 幻尘也没发现除了衣服和肉身无法被破防之外的其他效果。 “罢了,时候到了自然就会知道了。”幻尘果断放弃追究。 今天的幻尘准备下山了! 天狗神速以后还可以想办法继续精进,但目前短时间内很难再有什么成效。 于是幻尘在笹百合的带领下,去与天狗族族长打了声招呼,谢过这段时间天狗族提供的帮助。 笹百合很疑惑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天狗族除了他这段时间没人帮到幻尘。 幻尘只是神秘一笑。 信仰之力的供给也是帮助嘛! 天狗族族长以为幻尘是在说客气话,当即梅开二度带球撞人,给了幻尘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询问幻尘是否愿意有第二个心仪之人。 然后幻尘从天狗族族长的府邸“仓皇出逃”,离开了天狗族领地。 笹百合看着远去的幻尘。 果然,在强烈的危机感下,人能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你看,这速度不就又比之前快了一点? 族长从一种奇怪的角度给予了幻尘一点小帮助呢。 大胜利! 天狗族族长看着未来的新神远去,脸上热情的表情迅速收敛下来。 笹百合看着变脸的自家族长,毫不意外。 “未来新神大人啊,对咱们的将军大人还真是一心一意呢。”天狗族族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幻尘远去的方向。 笹百合也看向那个方向:“他,一定会是陪伴将军大人走向『永恒』的那个人。” “哦?你这么肯定?”天狗族族长挑眉。 “我用我的一切担保。”笹百合回想起那次雨过天晴下的相互许诺。 “那……我就拭目以待。”天狗族族长转身离开庭院。 身为一族之长,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呢。 …… 幻尘来到山脚下的神社,他刚走进去就看到了趴在樱花树上晒太阳的粉毛小狐狸。 他两手作喇叭状:“神子,狐斋宫嘞?” 树上的八重神子翻了个身,看向幻尘,摇了摇头,摊开两只前爪,表示我也不知道。 “好吧……”幻尘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神社。 “剑主大人!请稍等!” 一道声音传来,幻尘回头望去。 是一个穿着一身巫女服的少女。 幻尘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她:“你是?” “剑主大人,我是浅濑响,是被狐斋宫大人收养的,如今在神社是众多巫女中的一员。”浅濑响轻轻鞠了一躬。 浅濑响,这个名字他很有印象。 浅濑响这个角色后续牵扯到的支线故事和隐线故事算是比较多。 不过现在的她居然还只是一个青涩少女,那说明确实离各种事件开始还早。 幻尘的注意倒是被那声“剑主”给吸引了。 自己的神号这才出来就已经被简化成这样了吗? 哦好像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个月练习飞行实在练习得忘我,连时间观念都模糊了不少。 “叫住我,所为何事?”幻尘看着眼前的浅濑响。 浅濑响回道:“宫司大人在离开神社之前,留了信件给您,说是如果您来找她,就把信交给您。” 说着,浅濑响双手递出一份被雷元素能量构建的术法包裹的信封。 幻尘接过信封,信封上的术法在接触到幻尘之后,立刻开始自动消解。 浅濑响在给出信封之后便很识趣地退走了。 幻尘拿出信封中整齐折叠的信纸,同时一脚踏出,周身被玄黄之气笼罩隔绝。 信纸上书写着整齐利落又带些俏皮的字体。 幻尘亲启。 第27章 狐斋宫的留信 幻尘亲启。 黑毛狗,你…… 幻尘一巴掌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怀疑自己打开信封的方式不对。 然后再放开,视线再次凝聚。 嗯,还是黑毛狗。 焯! 都留信了,就不能正经点用名字吗!还叫外号! 啧! 幻尘咬牙切齿地把气咽进肚子里,等着下次见面直接给这白毛狐狸脑门来一下。 然后他继续看向信纸上的内容。 黑毛狗,你如果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应该已经下山了,虽然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但我临时有事情需要去调查一番。 如果你实在等不了我回来,也可以考虑去和雷电真真商量一下,我会在海只岛上先行调查一段时间。 此事与常世大神有关,或许能带回一些对你有帮助的东西。 当然,你要是担心我的安全也可以来找我哦~ q版狐斋宫头像wink~ jpg. 走到神社门口,幻尘正好看完。 收起信纸,幻尘当即全力施展速度,从神社门口骤然升空,极速向天守阁飞去。 他倒不担心狐斋宫有什么事,毕竟狐斋宫命运中的死亡还早着,哪怕节外生枝干了原本的命运轨迹中不存在的事,也不会轻易改变这一点。 但事关常世大神,也就是时之执政,他怎么说都得去一趟。 时之执政确实在白夜之国留下过痕迹,狐斋宫去海只岛探查估计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最后估计会深入地下的白夜之国。 白夜之国的历史,可谓是把人类内心某些阴暗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嫉才妒能,贪妄虚名,追崇权力。 哪怕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求生,白夜之国的人仍然把人类在内斗方面的潜力开发得令人惊叹。 希望狐斋宫不会看完白夜之国之后对人类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毕竟那帮子人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么想着,幻尘直接一路飞进了天守阁。 “我说你啊……别学会了飞行就不走正门了啊!”雷电真砰砰砰地拍着桌面。 “抱歉,有急事,下次一定。”幻尘拿着狐斋宫的信纸走上前。 “啊啊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急,先坐下。”雷电真看见那信纸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这事儿之前狐斋宫就跟她说过。 幻尘也只好收起信纸,来到案桌对面坐下。 雷电真收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从一旁拿起她那用了不知道多久的茶具,开始泡茶。 “斋宫那边你不必担心,她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不该管的事也不会多管,不必担心她节外生枝导致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雷电真温柔的声音仿佛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幻尘有些浮躁的内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我只是……担心她看过白夜之国的那些人做的事之后,对人类产生间隙。”幻尘犹豫着开口说道。 雷电真泡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便继续忙活:“放心吧,斋宫虽然生在狐族,但也不是没见过人心的阴暗面,她都是几百年的大妖了,阅历不必多说,不会因为看见什么脏东西就脏了自己的心。” 闻言幻尘也明白自己这是瞎操心了。 他马上反思起来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多余的担忧。 活了几百年的家伙,又是心思细腻的狐斋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些东西。 大概,这就是他曾经作为短生种对于长生种的理解偏差所造成的吧。 楼下的雷电影察觉到幻尘的到来,也退出了冥想的状态。 “好啦,斋宫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们还是来说说你的事。”雷电真泡好茶,给幻尘倒了一杯,“请用。” “谢谢。”幻尘品了一口,长出一口气。 “跟我还这么客气。”雷电真笑着给自己也倒上。 “幻尘,你回来了。” 雷电影的声音传来,幻尘顿时心情上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弧度,看向雷电影:“嗯,收获不错。” 雷电真看着这表情灿烂起来的家伙,轻啧了一声。 突然想把茶泼在他脸上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雷电真幽幽的目光,幻尘连忙收敛表情,正襟危坐。 雷电真一口干掉刚刚倒满的茶杯,恶狠狠地看向幻尘:“你最好别做出违背承诺的事情,不然老娘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姐姐的威严。” 幻尘马上明白雷电真在说什么,面对杀气腾腾的雷电真,赶忙小鸡啄米般点头。 走过来的雷电影不解地看着雷电真:“姐姐,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喝茶!”雷电真给自家傻妹妹倒了一杯茶,又推过去一盘绯樱饼。 见幻尘一副“我很乖的”的表情,雷电真也无奈摇摇头。 幻尘在神社跟狐斋宫说的那些话,狐斋宫可全都跟她说了。 真是可恶的小子! 不过她也就是顺口一提,主要还是要跟幻尘交代后续的安排。 关于这一个月中幻尘的表现雷电真自然也是清楚的。 御舆千代都无法破防的肉身,就连衣物都莫名其妙成为了“神装”。 离谱! 估计以后再也不会出现需要阿影帮忙缝裤子的事情了。 不过幻尘要跨越大海前往璃月的话,雷电真感觉这样还是不保险。 “毕竟能针对速度很快的目标的魔神肯定是有的,幻尘虽然防御很强但是如果不能击退对方还是会有被封印的危险。”雷电真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幻尘感觉自己的未来真是危险重重,一片黑暗。 这叫什么事儿啊 罢了罢了,还是先把实力提升上去吧,现在也的确不急着去璃月。 毕竟就连奥罗巴斯都还没来,而且稻妻刚刚才把一帮魔神全给揍趴下,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攻打稻妻了。 “那么……接下来,就要拜托阿影咯~”雷电真托着脸颊,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的雷电影。 雷电影点点头,表示了解。 幻尘倒是蛮高兴的,有种约女孩子出去约会的兴奋感。 虽然他没约过,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这么想着,幻尘从雷电影面前的盘子里拿过一块绯樱饼,一口咬下一半。 一股甜味和樱花的香味充斥着口腔。 于是再次把另一半塞进嘴里。 雷电真看着这货的吃相,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吐槽:“别掉我一地板饼干渣子,注意卫生啊混蛋!” 幻尘就着茶水把饼干咽下去,赶忙用玄黄之气在地上一扫,饼干渣顿时被泯灭。 “你这还真是……方便啊。”雷电真很无语地看着幻尘把这么高级的能量用来扫地。 幻尘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雷电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干嘛?” 幻尘:? 俩人相互疑惑地看着对方。 “你给我坐下,急什么急,等斋宫回来再说!”雷电真皱着好看的眉头疯狂摆手,“你急也没用,阿影跟你对练,没有斋宫在旁边,你俩怕是能把一个地区给拆了。” 幻尘闻言一拍桌子:“那我还不如过去找她呢!在这干坐着算怎么回事?” “谁让你干坐着了,来来,跟我一起看看这些文件。” “啊?” 幻尘不解。 “啊什么啊,阿影,你也给我过来一起看,我教你俩治国!”雷电真不知从哪掏出一副紫框眼镜,戴在脸上。 “好。”雷电影很痛快地挪到姐姐身边,挨着姐姐看向桌上的文件。 雷电真看向脸上逐渐戴起痛苦面具的幻尘:“咋?勾起你什么不好的回忆了?” “不……我这就来……”幻尘耷拉着脑袋来到雷电真另一边,满脸写着一个丧字。 为什么穿越到二次元还要学习啊!学的还是治国! 搞咩啊! 第28章 来自大家的包容和温柔 就在幻尘戴着痛苦面具开始学习的时候。 海只岛。 狐斋宫在整个海只岛转了一圈,倒没什么发现。 “果然还是得下去吗。”狐斋宫伫立于空中,看着岛中心的一个巨大湖泊。 说实话,她不是很想去。 鬼知道常世大神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她万一不小心触发了,被时间的力量影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啊……反而期望某只黑毛狗跟我搭个伴了呢。”狐斋宫略感头疼地捂住额头。 虽然她知道幻尘目前应该在跟雷电真学习治国所需要的知识,但还是有点期盼那狗里狗气的家伙能来跟自己一起。 毕竟那家伙肯定知道常世大神在这都留下了什么东西。 其实狐斋宫想多了。 幻尘顶多也就知道伊斯塔露听到了渊下宫的人们的祷告,停留过一段时间,但他真不知道伊斯塔露在渊下宫留下过什么东西。 原神的隐线剧情零零碎碎,挖出来的也多为比较模糊的概括性描述。 不过…… 狐斋宫正准备前往那巨大的湖泊中,突然有所察觉,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三色流星从天际划落,最后停在了自己面前。 “哟白毛狐狸,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幻尘高兴地招着手。 狐斋宫心里有些小惊喜,但更多还是疑惑:“你咋来了,不应该跟雷电真学治国吗?” “哼哼~我天赋异禀!真姐姐就放我走了!”幻尘一仰头,鼻子都要长长了。 “怎么个天赋异禀法?”狐斋宫来了兴趣。 “我把我的世界那些国家大佬的治国方针,从近代史到现代史全都给她复述了一遍!她就放我走了!” 狐斋宫一记手刀打在幻尘的喉结上,让幻尘一脸惊恐地捂着脖子后退:“你干嘛!” “这他mua也叫做你天赋异禀!你这不是妥妥的文抄公吗啊?!” “我能把这些全都记在脑子里难道不是天赋异禀吗!”幻尘不满地辩驳道,插着腰,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功劳归于自己。 高维存在听了估计得为他的厚脸皮鼓掌。 狐斋宫顿时一僵。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其实原本阿影也来了的,但是中途……”幻尘眉毛皱了起来,一脸烦闷,“虽然阿影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回去了,但是我大概也能知道怎么回事。” 闻言,狐斋宫也收起玩闹的心情,严肃了起来:“你是说……” 她看向那座天上的岛屿。 “嗯,我也想不到别的可能了,所以我的提议是,别去了。”幻尘看向狐斋宫。 “好。”狐斋宫答应的很干脆。 雷电影居然被天理给阻止前往海只岛了,不管海只岛有没有对幻尘有帮助的东西,至少说明她和幻尘是搞不定。 如果她和幻尘能搞定,估计就连自己前来都会被阻止。 “走吧。”幻尘转过身。 他没有说的是,其实他体内的玄黄之气一直在暴躁地涌动。 他感受得到,那股注视。 玄黄之气似乎有自主性,当那股带有敌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体内的玄黄之气自己就躁动了起来。 大概是感觉受到了低等世界存在的挑衅。 法涅斯…… 你当真要阻拦我改变未来的悲剧是吗。 幻尘的眼底堆积着愤怒。 实力的逐渐进步,给了幻尘升起反抗之心的底气。 他知道原初之人很强,非常强。 强到最初的元素七龙王加在一起都无法与其对抗。 但…… 幻尘感受着体内的玄黄之气。 他从来到提瓦特,依靠高维存在给予的力量走到如今这一步。 他不信他继续变强下去搞不定一个已经被重创的第一王座。 (其实我也无法确切地说原初之人到底是第一王座还是第二王座,目前各种原神考察视频就这个问题都快开宗立派了,有的人说原初之人是战胜了第一王座的第二王座,也有人说原初之人就是第一王座,只能说我的原学水平不到家,没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就随便选了一个答案开写) 但目前而言,他别说对抗原初之人,他估计连稍微有些战斗力的魔神都打不过。 说到底,原初之人法涅斯不相信他,甚至可能在警惕他。 毕竟他们都是“降临者”。 可能目前这样对于遭受重创的法涅斯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也说不定。 不然为什么法涅斯不直接弄死自己以绝后患。 这么想着,幻尘冷笑一下。 要真的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了。 为了不让自己扰乱命运线,强行从重创中苏醒。 也有可能是被时之执政唤醒。 不管如何,都说明法涅斯如今的状态差到了极点。 他甚至可能把四影都回收了,用来维持苏醒的力量。 幻尘的目光看向那座空中的岛屿。 那就比比看吧,是你先勉强恢复到能对我动手,还是我先成长到能把你痛扁一顿! 跟在幻尘身后的狐斋宫能察觉到幻尘有些阴沉的情绪。 一只手搭在幻尘的肩膀上,让他回神。 “嗯?” 幻尘疑惑地看向狐斋宫。 他对上了狐斋宫温和的笑容。 “幻尘,别想那么多,别被情绪支配了思想。”狐斋宫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可能压力确实太大了,别再勉强自己去想未来更艰难的事情,那除了给现在的你徒增压力以外,毫无作用。” “你的天赋,别说我们了,连你自己都没想到,对吧?你的进步太快了,快到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你的实力就已经迫近我们这些守护者。” “连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目前的状况,你又怎么能以现状去制定未来的计划呢?” 狐斋宫的一番话算是点醒了他。 幻尘眼帘微垂,点点头:“我知道了。” 狐斋宫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幻尘的头:“年轻人,别老自己钻牛角尖,虽然很快我的实力可能就比不上你了,但我好歹也是活了这么久的,还有笹百合,御舆千代,还有雷电真,我们在实力方面大概很快就不能再给予你多大的帮助,但……有什么事还是可以多跟我们说说的,你终究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不要总想着把所有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抗。” “我只是……”幻尘张嘴想说些什么。 “你只是习惯了孤身一人,对吧?”狐斋宫笑盈盈的,“哪有什么被剑所伤的剑鞘,你,从来都是一把无鞘之剑,对吧?” 幻尘终究没有继续撒谎的勇气,眼神黯淡下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先停一停吧,我也有话想跟你说说。” 闻言,幻尘停下了飞行。 狐斋宫来到他的面前,看着表情沉闷,好像一个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的幻尘,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柔声道:“其实大家都不是傻子,时间长了,我们对你的观察之下,你的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我们都大概能想明白。” 幻尘头垂得更低了。 “你总是很没有安全感,我们都看得出来,你想把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你对真,对影撒的那些谎,我们讨论过的,我们都能理解,你来到这个对你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你想快速获得我们的信任,你假装着自己很坚强。” 狐斋宫感觉到自己抚摸幻尘脸颊的手有湿润感传来,她继续轻柔地笑着,两只手捧起幻尘的脸,额头贴着幻尘的额头:“我们不怪你,真的,我们知道你只是下意识想保护自己。” 幻尘的身体颤抖着,忍不住轻轻吸鼻。 狐斋宫把幻尘揽入怀中,就像一个善解人意的长辈,轻声安慰着因为犯了错而不安和迷茫的孩子。 她的头搭在幻尘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幻尘的后背,感受着这大男孩逐渐掩盖不住的抽泣。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这么一个会为了帮别人挽回悲剧而倾尽全力的男孩,强行给自己套上虚伪的假面。 幻尘描述了那个世界,他的国家的光明。 那么他自己身处的黑暗呢? 只字未提。 狐斋宫更加抱紧了这仿佛要把无数委屈和不甘全都哭出来的大男孩。 “对不起,对不起……”幻尘早已泪流满面,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为了什么道歉。 他撒的那些谎,差点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他只不过是一个突然得到了能实现愿望的力量的底层人罢了。 在那魔幻的经历到来之前,他只是一个生病了没人陪,下班回家家里也没有人在等他回家,没带钥匙都只能请开锁公司来帮忙的孤独者。 他的生活中,没有任何人。 他一度思考着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一度站在楼顶的边缘,想着就这么离开好了。 但懦弱而胆怯的他,却又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收回脚步。 然后第二天继续那麻木的生活。 狐斋宫的狐尾轻轻卷住幻尘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今后,你的生活里面,有我们,所以,不要再把自己孤立在外了,好吗?不论以前如何,从今往后,我们都是最好的家人,家人就是要相互包容啊,你说对吧?” “嗯……”幻尘感受着那从未有过的拥抱感。 原来,被人拥抱是这种感觉啊…… 好暖和…… 第29章 改变又不变 不知过了多久,幻尘终于冷静下来:“我没事了,斋宫姐。” 狐斋宫笑盈盈地放开幻尘:“你终于不叫我白毛狐狸了?” “白毛狐狸。” “切,不给你摸尾巴了!”狐斋宫猛地抽回尾巴,一脸愤愤地转身离去。 幻尘擦擦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赶忙追上狐斋宫,一脸讨好地搓着手:“诶诶,别啊,斋宫姐姐~~” “yue——!”狐斋宫差点没忍住把午饭吐出来,抱着自己的尾巴赶紧加快了速度。 “别啊斋宫姐,让我再摸会儿!” “滚犊子!” …… 俩人一追一逃,打闹着飞回了天守阁。 狐斋宫一飞回天守阁,迅速抱着尾巴躲进了雷电真身后。 雷电真扶额,已经无力吐槽了,合着天守阁的大门在你们面前已经成了摆设是吗? 走一下大门会死吗! 幻尘落地之后下意识环顾了一圈。 发现御舆千代和笹百合居然也都在。 见俩人回来,雷电影迅速走了过来:“没事吧?” “没事没事。”幻尘答应着。 雷电影嗯了一声,然后就默默垂首,攥紧了拳头。 她退缩了。 天理的气息最终让她止步不前。 她没能遵守那次的约定。 “抱歉……”雷电影低声说道,“我明明答应了你要一往无前的。” 幻尘一挥手,玄黄之气将六人都笼罩其中:“不怪你,天理对你们的压制是从灵魂层面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件事不必再放在心上,之后的事我自己……” 然后幻尘就看到了狐斋宫似笑非笑的眼神。 被这眼神盯得受不了的幻尘挠挠头:“额……我自己大概也没法全部搞定,如有需要还是需要倾听诸位的意见,但也只能倾听意见,你们不能帮我。” “怎么了吗?”雷电影立马询问道。 “幻尘阁下请说,我会全力配合的。”笹百合也表态。 御舆千代:“我也一样!” “根据我的推测,天理现在虽然为了管控我强行从重创中苏醒过来,但是伤的实在太重,连出手都无法做到,只能用恐吓的方式限制我的行动。”幻尘说着自己的判断。 “回来的途中我就想明白了,之前四影之一的时之执政对我出手却毫无作用,而我跟阿影去海祈岛的途中祂居然是本体降下意志阻止阿影,估计祂已经把四影全部回收,凑够了强行苏醒的力量。” “接下来我会尝试试探祂,如果祂真的只能恐吓我而无法出手……” “那么你就能肆无忌惮地用一切手段成长起来。”雷电真接话道。 幻尘点点头:“对……但我其实不是很敢赌,一旦我赌输了,就会波及到你们,这与我的初衷相悖。” “而且,我也没有理由让你们为了配合我而与天理为敌。” “幻尘。”狐斋宫眼睛微眯,“我们说好了的。” “斋宫,这不是能与你们共患难的事情,我不是原本的命运中应该出现的人,我要保护的也只有你们,天理就算把我杀了也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你们不同……你们如果反抗天理,祂如果恢复过来恐怕第一件事就是降下天钉毁灭稻妻和你们!”幻尘看着狐斋宫,语气不容置疑。 狐斋宫气鼓鼓地撇过头去,不看幻尘。 她知道幻尘说的对,假如她们不和幻尘一起有反抗天理的行动,那么就算天理恢复过来也只会追究幻尘一人。 但如果她们一起,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们代表的就是稻妻的意志,她们参与,就意味着稻妻掀起了反抗的旗帜。 但她就是生气。 哪怕路上已经解开了一部分幻尘的心结,可到头来还是这样,所有的危险还是要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她气的不是幻尘,是自己。 她在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只能看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家伙为了自己的生死而拼上性命,而自己基本什么都做不到。 这种无力感,多久没有过了。 御舆千代更是莽夫脾气,她猛然站起来,长刀出鞘,眼中泛着前所未有的凶光,漂亮的脸蛋此时满是狰狞可怖,露出鬼族那尖锐的獠牙,几乎是低吼着说道:“我御舆千代没有躲在别人身后苟且偷生的习惯!” “千代,冷静。”雷电真淡淡道。 御舆千代握着刀柄的手颤抖着,指节泛白,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千代。”雷电真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才让御舆千代烦躁地抓着脑袋,一下坐回蒲团上。 笹百合长叹一口气:“幻尘阁下,若事不可为,请以自身安危为重。” 他也明白这件事上只能听幻尘的,他不可能为了自己能躲过死劫,而押上整个稻妻去赌。 他活着就是为了更好的守护稻妻,必然不可能本末倒置。 雷电影站在一旁,身上不断有电弧跳跃,但不论是谁都能察觉到她极力压抑的可怖雷霆。 雷电真叹了口气,招招手:“阿影,你也冷静,给我坐过来!” 哪怕雷电影再怎么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生气,她也得听姐姐的话,当即就挪动步伐走了过去坐下。 幻尘看着众人的反应,轻笑道:“放心吧,我这个人其实还蛮胆小的,怕死,所以我会惜命的。” “你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狐斋宫还在生闷气。 “你生我气也没用,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幻尘好笑地看着那脸颊鼓得跟包子似的狐斋宫,定下这件事。 雷电真此时才终于对幻尘开口道:“依我看,哪怕试探也没有意义,祂不是傻子,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你探出虚实,所以你还是一样操心变强的问题就好。” 闻言,雷电影坐直了身子。 接下来就是她的任务了。 “大家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没有的话就散会吧。”雷电真出声。 “啊啊,无能的鬼族大将要回去反思自己的弱小了,再见再见!”御舆千代很窝火地收起长刀,起身向楼下走去。 笹百合再次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幻尘身边道:“如若有我能帮上忙的,请务必呼唤我。” “一定。”幻尘点头。 笹百合拍了拍幻尘的肩膀,也转身离去。 狐斋宫此时也不再生自己闷气,看着幻尘的眼神中满是担忧:“黑毛狗,实在不行就保全自身吧,如果你足够强,复活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幻尘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收回所有玄黄之气,背过身去。 自己想要拯救的每个人,却都在要他优先保护好他自己。 自己来到提瓦特之后,这些话,类似的话他从她们口中听了很多遍了。 狐斋宫看着那道背影。 眼眸黯淡,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幻尘有了改变,但又还是没有改变。 他改变了,他愿意承认过往,就说明他愿意放下。 但他又没变,他依旧打算牺牲自己来换其他人活下去。 倒不如说,他的改变,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随着众人的离去,天守阁再次安静下来。 而这一安静,持续了很久。 第30章 守护之意 “真,你说,是不是要是我没出现就好了。”幻尘的声音幽幽传来。 雷电真没回话,她只是看向身边的妹妹:“阿影,去巡视一遍海岸线。” “姐姐……”雷电影看向雷电真,对上了对方平静的视线,只好垂下头来,闷闷道,“好。” 而后,雷电影便化作一道雷霆,消失不见。 雷电影走后,雷电真站起身来,面含笑意:“陪我出去走走吧。” 说罢,便回头向楼下走去。 幻尘没有拒绝,他跟上雷电真的步伐,落后一步,默默跟随。 走出天守阁,门外的奥诘众们都肃然行礼。 “将军大人!剑主大人!” “嗯,辛苦了。”雷电真给予了奥诘众们一个随和的微笑。 奥诘众们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满脸兴奋和狂热,腰杆挺得笔直。 幻尘也向奥诘众们点头致意,随后继续跟随雷电真向外走去。 一路上,无数稻妻人见到雷电真和幻尘,皆是面露惊愕与尊敬。 两人一路横穿稻妻城。 最终,两人停在了稻妻城外一棵巨大的树下。 雷电真缓缓抚摸着这棵不知道要多少年岁才能长到这么大的树,这时才缓缓长出一口气,回头看向幻尘:“幻尘,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在想,我到底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幻尘缓缓说道,“除了虚无缥缈的承诺之外,还有什么呢……未来的注定死讯,无力扭转的阴霾,还有现在的各种负面情绪。” 雷电真一声鼻哼,嘴角上扬:“我还以为你要说啥呢。” 她走到幻尘身边,看向幻尘身后的稻妻城:“或许在你看来,你的到来带给了我们太多麻烦,但我们并不在乎,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幻尘不解。 “你的思想,仍然局限于你曾经作为只有百年寿元的凡人之时,你曾经只有百年寿元,巅峰时期更是寥寥几十年,所以会很在意短时间内的事情。” “对于我们来说,浮世景色百千年的变化,都在我们眼中沉淀,我们经历过太多了,哪怕一时不利,在我们漫长的生命中也只会占据一小部分,你明白吗,幻尘。” “还是那句话,去做就好,尽力而为,不必担心我们。” 雷电真说罢,继续向野外走去。 幻尘也立刻跟上。 白狐之野,这片广袤的平原上,生活着无数拥有白辰血脉的灵狐。 各种颜色,各种品种的狐狸,从路边的草丛中走出,跟随着二人,在二人身边嬉戏,追逐。 雷电真突然有所感应,向一旁看去。 一只粉色的小狐狸一个飞扑,扑进她的怀里。 “神子~怎么跑这么远呀~”雷电真逗弄着怀里的粉毛小狐狸,一只手的手指与八重神子的四只小爪子打的不亦乐乎。 幻尘看见这温馨的一幕,也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雷电真的声音又从前方传来:“等阿影对你的训练结束,就去外面走走吧。” 幻尘一愣,立刻想说些什么:“我……” “幻尘,你需要出去看看,你要让自己的心态转变过来,去认识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去亲眼看看你听闻过但从未亲眼见过的风景”雷电真转身,眼里饱含笑意。 “稻妻又不是没了你第二天就要灭亡,放心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幻尘也只能点头应下。 见幻尘答应下来,雷电真便准备返回稻妻城:“要一起回去吗?” 幻尘摇摇头。 雷电真脸上笑意更甚,她走到幻尘面前,把八重神子放在幻尘怀里:“那我就回去了,回见。” “嗯,回见。” 二人言罢,雷电真便化作一道雷光,向稻妻城飞去。 她毕竟还要回去坐着,虽然手头的事务暂时处理完了,但保不准还会有新的送来。 稻妻现如今民生安定,正是需要迅速发育的时期,事情自然是不会少。 幻尘抱着八重神子,目送雷电真远去。 而后,他便向白狐之野深处走去。 …… 落日余晖之下,幻尘坐在一棵树下,靠着树干,看八重神子在周围追着一只蝴蝶。 幻尘嘴里叼着一根青草,剑伞打开着放在一旁,有几只小狐狸躲在剑伞下,把脑袋搭在同伴身上休憩。 还有一只狐狸趴在幻尘腿上,接受着幻尘轻缓的抚摸。 正值夏日,傍晚的微风带给人丝丝凉意。 傍晚的世界安宁清明,蝉鸣也分外清晰。 他的眼中是天空明艳如火的飘云,身披霞光宛如焰火。 他的眼中亦有这白狐之野的茵茵绿原,伴随微风,草浪滚动,一片祥和。 正如雷电真所言,曾经的他,朝晨转醒就要赶往公司,一天工作下来回家就便是休憩,不想动弹,哪怕买菜也是下班回家顺路而为。 这样的生活下,哪有什么外出旅游,去看看世界的时间。 麻木而固定的生活轨迹,彻底框死了他的行迹,哪怕有网络存在,也难窥世界之美。 “也确实该解放自己的思维了。”幻尘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曾经听到的那个强化自己时的声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会后悔的……人生吗。” 幻尘缓缓睁开眼睛。 他已然有些明悟。 如今的他,不再被那日复一日的生活所束缚,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稻妻的诸位,用自身的行动表明,哪怕只是与幻尘相识不过一个多月,她们却也早已将幻尘当做家人来看待。 狐斋宫和雷电真更是如同两位长辈,想方设法地想把他的那股孤独感给驱赶出去,让他能感触到来自她们给予的温情。 真是……温柔的人呐。 幻尘手抚心口,眼眶有晶莹泪水流转。 他多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被人关怀,被人期盼。 “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此言一出,幻尘身上气息再度开始增长。 原本附着在幻尘灵魂上的信仰之力,开始真正与幻尘的灵魂交融,幻尘无色的灵魂开始镀上象征稻妻人民信仰的紫金色。 同时,那象征位格的记忆篇章,再度浮现一段。 『卫护保重之人,护持珍爱之情』 幻尘的眼眸中彻底染上象征玄黄之气的色泽。 体内的玄黄之气不再需要他刻意控制,而是汇聚成湖,围绕湖心缓慢旋转,悠然而自在。 比之之前,更显灵动。 幻尘垂眸,玄黄三色从眼中褪去,眼眸恢复了那正常的黑眸。 但玄黄之气带给眼睛的强化却并没有消散。 此时幻尘已经能在想要看到的时候,直接看到天地间的各种元素。 比之原神中的元素视野来的更加宏大。 他能看见无数元素在他身边汇聚,躁动,仿佛在欢呼雀跃。 幻尘微微一笑,心念一动,风元素被吸纳入体。 玄黄之气染上青色。 神速秘法释放,他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升至高空。 看着脚下繁茂的白狐之野,心有所念。 白狐之野有村庄,夏日天黑得晚,有老人在家中院落树下纳凉。 有孩童端着饭碗凑在一起一边嬉笑一边享受朴素的菜肴。 村庄的不远处是成片的田地。 傍晚的夏风,夹杂着白日的余热,又带有入夜前的安宁。 如大自然的轻语,诉说着它的和谐。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此为风之宁静。” “静风·众生宁相。” 天地间,有微风起。 人们只是感觉风更大了点,但又感觉更加轻柔和凉爽。 夹带着田园的味道,草木的味道,人烟的味道。 有小孩发现身上的跌伤居然不再疼痛,掀起裤腿查看,发现伤口居然愈合了。 有腿脚不便的老者,发现腿关节的无力感有所缓解,走路更加顺畅。 有猎户察觉到身上隐隐作痛的暗伤有暖流淌过,而后再不觉痛。 这股风,以幻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玄黄之气将这股风推动之后便回到幻尘体内。 这股风哪怕失去了玄黄之气的支撑,也仍然飘到了稻妻城。 吹过民居,抚过军营。 雷电真和雷电影若有所感,皆是抬头望去。 雷电真脸上出现柔和的笑意:“真厉害。” 雷电影点点头。 刚才她差点以为有新的风系魔神诞生。 结果意识扫过,追根溯源,才发现是幻尘所为。 这股治愈之风,无法治愈大病重伤,但却也能缓解痛楚,带来安宁。 “他又一次升华了,看来他也终于自己想通了。”雷电真收回目光。 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妹妹。 雷电影赶忙回神,继续看向雷电真拿出来的治国理政的经典案例。 第31章 转变 当幻尘还在感悟自己现在的状况时。 雷电真当机立断,让人放出风声。 “据说,这阵风是那位剑主大人所为,剑主大人修行有成,如今已初入魔神之境!” “剑主大人剑技超凡,又心怀大善,稻妻有此新神,是大幸事啊。” “多么温柔的风,不愧是『天佑浮世绝剑主』,就如剑主大人的神号一般,是心怀天下苍生的一位绝世剑客啊。” 诸如此类的传言在稻妻开始流传。 而面对这些传言,三奉行之人皆是无人阻止。 连直接受雷电将军管辖的三奉行都如此,几乎就已经是默认那些传言了。 一时间,人们的讨论更加热烈。 稻妻新神,『天佑浮世绝剑主』,已然坐实了这神位,再无人心存间隙,唯剩鼎力支持。 …… 待到幻尘把八重神子送回神社,回归稻妻城,发现一路上人们对他的态度简直热情得过分。 他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宛如走秀一样的场面,满脸窘迫,但又不好直接飞走,只能强忍羞赧,快步向前走。 见这位剑主大人居然害羞,人们心里愈发亲近。 毕竟,这么有人味的神明,谁不喜欢呢? 有妇人递上一盘小零嘴,邀请幻尘品尝,她的丈夫因那治愈之风,终于不用再被一到晚上就阵阵发痛的暗伤折磨到睡不着觉。 有退下前线的武士,向幻尘鞠躬致意。 有少年少女,向幻尘投来憧憬的目光。 有大胆的孩童追在幻尘身边,满脸崇拜:“剑主大人,您能教我剑术吗!” 想要尽快逃离的幻尘愣了一下。 看着孩子纯净的眼睛,他也放缓了脚步,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笑问道:“你为何想要学剑?” “我想跟剑主大人一样厉害!” “我也想我也想!” “还有我!” 有孩子带头之后,更多的孩子也凑了过来。 被心灵干净的孩子们包围,总是容易被那不掺杂杂念的情绪感染。 幻尘心中因为被太多人注视的羞涩逐渐褪去,转而下意识露出温和的笑容。 “为什么要跟我一样厉害呢?”幻尘继续问道。 “保护阿娘!” “当大英雄!” “惩恶扬善!” 一时间,各种小朋友清脆的声音,吵吵闹闹。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幻尘不禁笑道,“等你们长大了,我就教你们练剑,不过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健康地成长,同时保持这颗最初的心,这样以后才有练剑的基础,懂了吗?” “懂了!”孩子们齐声答应。 “都回去吧,记得你们今天的回答。” “好~剑主大人再见!” 孩子们向幻尘道别。 “再见。”幻尘挥挥手。 他看着这帮孩子远去感觉心灵受到了洗涤,但又感觉很莫名其妙。 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受欢迎了? 他满肚子疑问,只得赶紧回天守阁问问雷电真。 走到天守阁门口,奥诘众们齐齐施礼。 幻尘在奥诘众们的一声声充满尊敬的“剑主大人”声中,一脸迷糊地走进了天守阁。 “真姐姐!不得了了!我怀疑我被时间执政暗算了!” 雷电真一脸莫名其妙:“啊?” 雷电影更是直接站起来,掏出薙刀:“怎么回事?” “我我我,我一回来,感觉世界都变了,稻妻城的人们一路上,你们是没看到,那不知道对我多热情!”幻尘一脸茫然。 雷电影默默收回薙刀,继续坐回去看文件。 雷电真直接没忍住,噗嗤一声。 幻尘幽怨的目光直接怼去,雷电真赶紧撇过头捂住嘴,但肩膀颤抖得很厉害。 “看来就是你干的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我直接南柯一梦,出去几个时辰回来已是几年后了。”幻尘直接坐到雷电真身旁,打量了几眼桌上的文件,和眼神有些迷茫的雷电影。 而后他看向雷电真:“真姐姐,你们吃晚饭吗?” 雷电真托着脸颊,笑眯眯的:“魔神基本不需要进食来获取能量,不过倒是可以满足一下口腹之欲,怎么?你要露一手?” “那我必须给你露一手,就当你开导我的报答了!”幻尘挽起袖子,一副准备大展身手的模样。 “那感情好,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准备去。”雷电真立刻起身,还拍了拍雷电影的小脑袋,“阿影阿影,别看了,去给幻尘打下手去!” 雷电影虽然面无表情地答应了一声,但幻尘怎么都觉着她好像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幻尘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瞬间恍然大悟。 …… 但是当幻尘来到厨房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忽略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他看向身旁的雷电影。 雷电影见他站在厨房没动作,而是看向自己,疑惑地歪了歪头。 可爱暴击。 幻尘捂住心口。 雷电影还以为幻尘不舒服,赶忙上前扶住他,关切道:“怎么了?” “不,没事没事,待会儿我说你做就行了。”幻尘摆摆手,走向那一堆食材。 各种食材都有,常见的兽肉的各个部位,还有各种寻常的蔬菜,和调味品。 也有稻妻特产,例如海灵芝和绯樱绣球。 幻尘倒是没看见天云草实,他还想试试那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是大蒜。 他因为曾经是一个人生活,所以喜欢自己一个人琢磨做菜。 每逢周末就做顿大餐犒劳自己。 很快,幻尘就挑好了食材,开始进行处理工作。 雷电影在一旁,根据幻尘说的,把食材进行处理和清洗。 看的幻尘很是满意。 但意外发生的总是很突然。 当幻尘让雷电影帮忙看一下锅子,自己去拿调味品的时候。 雷电影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下厨,有些紧张,身上居然窜出一丝电流。 这一丝电流接触到火焰,直接就炸了。 幻尘惊恐地回头,看着自己前脚离开后脚爆炸的灶台。 啊? …… 雷电影满脸歉意地站在一旁,两只手交叠放在一起,垂着头:“抱歉。” 幻尘本来就没打算怪罪她,见她这幅模样更加心软了。 他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第一次下厨的时候也是各种乱子,厨房都差点被我炸了。” 这倒是真话。 很快再次处理好食材的幻尘,重新起锅烧油。 雷电影本来以为幻尘不会再让自己上手,没想到幻尘直接让她接手,自己跑去做下一道菜。 “失败了再做就是,我们的时间多的很,别怕嗷!就算你把厨房炸了我也能做烧烤吃,所以放心吧。” 或许是幻尘的安慰起到了效果,又或许雷电影作为战斗向的神明本来就心理素质强大,反正这次雷电影倒是没什么紧张的心情,很是平稳地照着幻尘的口述为这道菜进行翻炒和加料。 虽然在尝试学着一旁的幻尘颠勺的时候差点把菜给泼出去。 好在是幻尘及时用玄黄之气阻止了。 玄黄之气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子可是全宇宙世界最高贵的能量之一,你居然拿我干这种事! 不过幻尘确实不太在意,反正都是用,怎么用不是用啊? 接下来的收尾也在幻尘的指挥下,顺利结束。 当幻尘和雷电影端着菜盘拎着饭盆回到天守阁,居然发现其他三人也都来了。 幻尘不禁吐槽:“我说啊,真的,要不你们直接在天守阁住下算了,来来回回不麻烦吗?” 笹百合直接带点小得意地说道:“无妨,从族地来到天守阁,我只需要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 御舆千代倒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族中事务要处理,她只是个武将,还真可以直接住天守阁。 什么?家里有丈夫不能让丈夫独守空房? 笑死,跟丈夫睡觉哪有跟姐妹睡觉快乐! 狐斋宫倒是无所谓,反正神社那边,有白辰血脉的灵狐在,她就可以通过灵狐的视野了解神社的情况。 住在天守阁也无所谓。 众人倒是更加关注幻尘端来的菜肴。 “我想着人多热闹些,就把大家都叫来了。”雷电真帮忙端菜,笑呵呵地说道。 “你早说啊,我这都没做几个菜……”幻尘无语。 “不碍事,我和阿影尝个味道就行了。” “那不行!”幻尘义正言辞地说道,“等着!我再去炒一些快菜!” 说罢,便风风火火地又向着厨房跑去。 雷电影也立刻放下菜盘,跟了上去。 只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御舆千代倒是不客气,夹了一块子就开吃。 “唔!呜呜呜!”御舆千代眼睛里闪烁着小星星,一脸兴奋地指着其中一盘菜。 雷电真一记手刀打在她脑门:“等他俩回来再吃!” 御舆千代只能委屈巴巴地放下筷子,然后一脸渴望地盯着桌上的一盘盘菜肴。 狐斋宫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今天幻尘的经历她通过灵狐们看得一清二楚。 八重神子回来之后更是手舞足蹈地想要表达出她当时的兴奋。 差点就直接开口说话了。 狐斋宫心里因为今天中午那些不爽带来的负面情绪,在幻尘吹动的风拂过的时候,彻底消散。 她欣慰地看着这一桌子菜。 这是幻尘彻底走出孤独的一种体现。 这么想着,她夹起一块瘦肉,细细咀嚼。 “真是不错的手艺。”狐斋宫眼底满是温和。 然后她也挨了雷电真一记手刀。 第32章 饭桌上的人 当幻尘和雷电影再次端着几盘菜和第二个饭盆回到天守阁,望眼欲穿的御舆千代眼睛里终于出现了高光。 她兴奋地帮两人把菜端上桌,然后迅速坐回自己的位置,两眼放光地看着雷电真:“可以吃了吗!可以吃了吗!” 雷电真无奈地点点头。 “我开动了!”御舆千代一声欢呼,然后手几乎动出残影,疯狂夹菜往嘴里塞。 幻尘轻笑着帮她添了一碗饭:“千代姐,咱不至于,真不至于,慢点吃。” 然后他又给其他人也添饭。 狐斋宫笑眯眯地看着幻尘:“要不以后我每天一日三餐都交给你吧?” “我可是很忙的!想啥呢你这白毛狐狸,还每天给你做一日三餐,话说你神社的伙食也不差吧。”幻尘没好气地看着这又开始搞怪的白毛狐狸。 “幻尘阁下的手艺,倒是比家厨的要好。”笹百合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菜肴,一脸赞赏。 “有这么好吗?我这普通人的手艺能比得过大将家里的御厨?”幻尘疑惑地尝了一口自己的菜。 嗯,就是很正常的家常菜的味道啊? 也没有多惊艳吧? 雷电真咽下嘴里的饭菜,看向幻尘,温柔地笑道:“大概,是因为有家的味道,所以才显得弥足美味。” 雷电影赞同地点点头。 被这样夸幻尘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他挠挠头,坐在雷电影身边,也端起饭来开始享用晚餐。 “我们平时吃饭,都是将吃食装于一个方盘中,大家各吃各的,如今这种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倒是新奇,比原本的吃法更有气氛。”笹百合淡然地夹走被御舆千代盯上的一块超多肉的排骨,无视这二哈鬼族幽怨的目光,一口咬下。 “是你们太讲究仪式感啦,我们神社就没这些!”狐斋宫直接反驳道。 “是吗?那倒是我的问题了。”笹百合继续在御舆千代幽怨的目光中与她抢夺那些大块的肉食,甚至隐隐用上了部分神速之法。 御舆千代满脸委屈地指着笹百合:“幻尘!你看他!你还说没人跟我抢!” 幻尘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你俩幼不幼稚啊! 但看着御舆千代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幻尘还是开口劝道:“笹百合,你天狗神速秘法的开创者如果知道你这样用秘法,估计要掀开棺材板跳出来打你一顿。” 笹百合不为所动,笑盈盈道:“没事,下次我拿你的菜品去上供,我相信他老人家会理解我的。” 御舆千代目瞪口呆,这人好厚的脸皮! 幻尘一巴掌糊在脸上。 雷电影夹了一块五花肉放在幻尘碗里,一脸期待地看着幻尘。 这是她接手之后,由她加的调味品和炒制之后出锅的,不过因为离雷电影比较近,之前没人夹,所以这是第一块。 幻尘笑着把这块五花肉放进嘴里咀嚼。 反正都是我教着放调味品的,能出什么…… 幻尘的笑脸僵住了。 他一顿一顿地转头看向雷电影:“阿影。” “嗯?”雷电影眨眨眼睛,一脸无辜。 “下次,还是要注意一下糖和盐,生抽和醋的区别……”幻尘很是艰难地咽下那块肉,努力维持着微笑。 离得比较近的狐斋宫也夹了一块。 然后表情就瞬间垮了下去。 但为了不让雷电影伤心,她直接大扒两口饭,直接硬咽下去。 眼泪都被噎出来了。 雷电影只是木讷又不是傻,见状她当然也知道自己这道菜出了大问题。 她夹起自己的杰作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眉头瞬间拧紧。 然后她端起这碗菜就准备去销毁。 幻尘抓住她的手,把菜放到自己面前,笑道:“不论怎么说,这也是你第一次尝试做菜,别浪费了。” 说罢便夹起一大筷子开始送饭。 雷电影看着那一大筷子,坐回幻尘身边看着他,眉头皱的更深了:“不必勉强的,我不会因此难过。” 幻尘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比这难吃好几倍的菜我都因为要填饱肚子而硬逼着自己吃过,不过是调味品放错,这不算什么。” 其他人都感觉自己等人是不是应该避一避。 雷电真看着这个拱自家大白菜的家伙,忍不住轻啧一声。 狐斋宫乐呵看戏:“哎哟~咱们的剑主大人还真会讨女孩子喜欢呢~” 闻言幻尘才发现自己这行为好像……确实很像在讨好雷电影。 幻尘老脸一红,赶急忙慌解释道:“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好好好~你没那个意思~”狐斋宫一脸欠揍模样。 倒是雷电影本身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幻尘人真好,然后忍不住想知道他以前的经历。 为了填肚子,比自己这道菜还要难吃好几倍的食物都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他以前,好像过得很苦。 雷电影眼神凝重地看向自己那盘在被幻尘迅速消灭的菜,也夹了一筷子吃了起来。 “我说你俩……啧,你俩这样显得我很不给面子诶~”狐斋宫不满道,然后也夹走一筷子。 一脸痛苦地咽了下去。 气氛都到这了,笹百合和御舆千代自然也不能例外。 雷电真也夹走一筷子,面色如常地吃着。 确实很难吃,但是,那又如何呢? 这可是自家妹妹第一次下厨做出来的。 再难吃的菜,难得过阿影最初独自坚守稻妻的时候吗? 自家这傻妹妹终于尝试着去做精进武艺以外的事,不论结果如何,这个事,只要有了开头那就是成功的。 她不但有了其他能做的事,也有了其他更好的人。 雷电真看向那两个倔强地把那道菜吃完的俩人。 从幻尘的性格,行为举止,以及某些无意间透露出来的字里行间,她能知道幻尘也生活在一个不算美好,甚至可以说很折磨的状态中。 二十多岁的年纪,生活在和平的国家,却依旧满身疲惫。 她不理解为什么和平的时代也能带给一个人这样的疲惫和孤独感。 还是一个善良到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别人幸福生活下去的人。 这样的人,为何会孤独呢? 这样的人,不应该有无数人愿意聚集在他身边,与他同行吗? 但,他来到了这里,或许也是天命所归。 那把他送来这里的存在,也算是让他来到了一个适合他的世界。 毕竟他与她们这些守护万民的魔神和魔神眷属,本质上没有区别。 都是愿意为了守护而死的人。 她看着这俩人。 雷电真心里轻笑着。 真是般配。 第33章 深夜来访的大慈树王 吃完饭,收拾碗筷。 幻尘在御舆千代眼泪汪汪地请求下,答应给以后饭点她只要来天守阁的话,幻尘就下厨做饭。 看着欢呼雀跃跑出去的御舆千代,幻尘满头黑线。 得赶紧想办法出国了,不然要是天天被这二哈鬼族缠着,就算只是做饭,她丈夫心里也绝对不好受。 自己不想被人当黄毛啊!他也没有当曹贼的兴趣啊! 我对阿影一心一意! 幻尘又看了一眼系着围裙,挽着袖子,正在认真洗碗的雷电影。 不得不说,雷电影这样,真的很有贤妻良母的味道。 不知不觉,幻尘就看得出神了。 这样的生活,或许才是人们所追求的所谓平淡的生活。 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察觉到幻尘的视线,雷电影疑惑地看向幻尘:“怎么了吗?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话,请务必指出来。” 幻尘回过神来,险些给自己两巴掌。 怎么能这么失礼呢! 居然盯着人家女孩子看入迷了。 他赶紧摆摆手:“不……只是觉得这样的阿影,让我觉得很亲切。” 雷电影认真思考着,但没得出答案,索性开口询问:“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阿影更加像是一个家庭的家长啊,之前的阿影更像是稻妻这个大家里的保镖,现在更像是家里的大姐。”幻尘轻笑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啊,我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我没有说你之前没有融入这个家的意思,我是想说……抱歉,我不太会说话。”幻尘苦恼地挠挠头,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雷电影点点头,继续看向手里的盘子,搓洗起来:“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将手中洗好的盘子放到一边,雷电影继续说道:“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稻妻,保护大家,我一直执着于变得更强,我一直觉得只要我足够强,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至少至今为止,我觉得我的选择没有错,因为稻妻的繁荣也全都是依赖我的强大。” “等会儿等会儿,你先打住……”幻尘赶紧制止了雷电影的自我检索。 雷电影侧头看向幻尘。 幻尘无奈地扶额道:“我没有说你以前做的不对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感慨一下,你别这么敏感……” “这样吗……是我多想了。”雷电影点点头,然后继续刷碗。 幻尘叹了一口气:“之前,我问雷电真,我的到来,对你们而言到底是好是坏,因为我发觉我的到来,直到现在,带给你们的只有各种苦恼和阴霾,但雷电真告诉我,我现在带来的这些苦恼和阴霾都无所谓。” 雷电影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侧目看了一眼门外。 门外有三个家伙在偷听。 但幻尘并没有察觉,他还不习惯用玄黄之气强化精神然后探查周围。 他自顾自继续说着:“雷电真那样说,我的心里的确会好受一点,但我不会因此忽视我给你们造成的麻烦。” “现在,我变强了,将来,我还会继续变强,有了我的存在,至少整个稻妻所有人的安危的重担不用再全部压在你身上,我的能量层次极高,说句狂妄一点的话,未来我一定能比你更强。” “所以我想通了,我现在给你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今后,我会百倍千倍地偿还你们。” “你说的有句话我很认同,只要足够强,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做不到,那只能说明还不够强!” “待我游历归来,稻妻将不惧任何挑战,哪怕是未来的漆黑灾难,我也会将它挡在世界之外!” 雷电影看着这个突然散发出无穷斗志的家伙,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好,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门外,雷电真,狐斋宫,御舆千代三个人面面相觑。 这货……饭桌上也没喝酒啊? 怎么突然这么豪迈? 雷电真做了个手势,三人悄摸摸离开了。 笹百合回族地了,他因为速度快,所以不在意这段路程。 狐斋宫和御舆千代则是今晚就在天守阁过夜了。 本来她们是来帮忙整理厨房的,但走到门外突然听见里面的交谈,三人直接达成共识,开始偷听。 走到远离厨房的位置后,狐斋宫调笑道:“真,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鸡汤啊,你看看这小家伙斗志高昂得简直不像话,他这目标定的也太高了点吧。” “目标高点儿也好,至少他在达到这个目标之前不会迷失。”雷电真挥挥手,转身打算离去,“散了吧。” “诶诶诶,我还没问呢。”御舆千代赶紧蹦起来举手。 雷电真转过身来,叉腰看着她:“怎么?” “他刚才说游历归来,是什么意思?他要出去?”御舆千代刚才抓住一个关键点。 “嗯,我让他出去走走,不过那也是他有一定自保能力的情况下,现如今这片大地上纷争四起,他出去游历难免陷入战斗,不过对他而言,经历生死之战是危机也是好事,我们与他对练,终究不会伤及性命,与真正的搏命厮杀区别太大。”雷电真伸手按在御舆千代头上,阻止她继续跳跃。 而后她继续道:“他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他的心性还只是个凡人,现在的他只是走出了孤独,他需要去经历更多的事,才能拥有与他的力量相符的心性,否则他会做出错事。” “明白了吗?” 御舆千代点点头,表示了解。 见二人没有其他要说的,雷电真便也转身离去。 …… 夜晚,幻尘在道馆的角落铺设的地铺上,卷着被子呼呼大睡,雷电影在道馆中心打坐。 雷电影被幻尘呢喃梦语吸引,从打坐状态中退出。 她听不清幻尘在说什么,但她从幻尘紧皱的眉头看得出不是什么美好的梦境。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嗯~有意思,这小家伙身上的气息,不属于这片世界啊。” 雷电影眼眸一缩,瞬间警惕:“谁!” “嘘!嘘啊!别吵别吵!我只是观察到一个内容跟这个世界的风格完全不同的梦境,好奇过来看看,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的。”声音的主人轻缓温和的声音,仿若带着森林的祥和与宁静,让雷电影不自觉平静下来。 再看向幻尘,此时幻尘被一个绿色的屏障包裹,见雷电影不说话之后,绿色的屏障也缓缓消散。 根据消散的力量,雷电影大概知道来者了。 须弥的智慧之神,千树之王,草木的主人,雨林的女王。 大慈树王。 这位神明的权柄整个提瓦特没有任何人可以轻视,同时,这位神明的品行也没有任何人会去质疑。 她仿佛这世间一切正面神性的化身,没有任何魔神会去试图冒犯这位本身就代表着智慧的神明。 毕竟谁还没个事儿想要解惑了,总有求到人家头上的一天。 况且这位神明的权柄如若用来战斗,根本防无可防。 就算有冒犯之心,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你够格吗? “树王阁下。”雷电影知道这位须弥之主不会对幻尘有什么坏心思,也放下心来。 如若这位有坏心思,她会直接陷入无穷无尽的梦境包裹,哪怕她有所察觉一时间也无法突破。 “真是稀奇,居然有新的降临者,天上那位没对他出手吗?”大慈树王的声音传来。 “没有,但大概时刻在盯着他。”雷电影用意识传音,如实说道。 “嗯……这样吗,要不要让他来我这做做客?我对他还蛮好奇的。” 雷电影看了一眼熟睡的幻尘:“他再过段时间会出去游历。” “我明白了,那么我就先离去了,多有叨扰,还望谅解。” “无碍,树王阁下慢走。” 第34章 早餐闲聊 第二天,幻尘从被窝里一阵咕蛹,然后努力挣脱了被窝姑娘的挽留,爬了起来。 睁开眼幻尘差点吓得跳起来。 “阿阿阿阿阿影,你你你你你,你作甚……”幻尘拽着小被子,一脸惊恐地缩在墙角。 雷电影不理解为什么幻尘这么惊恐:“为什么反应这么激烈?” “废话!大早上一觉醒来你坐在我床边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很惊悚地好吗!”幻尘眼角抽搐。 “这样吗,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雷电影微微低头表示歉意。 幻尘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所以,为什么要大早上盯着我看?” “我看了一晚上。” “???” 幻尘满脑子问号。 “昨晚,大慈树王来过。” 雷电影平静的话却让幻尘当场震惊。 好家伙,稻妻跟须弥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不愧是大慈树王。 “她怎么会找上门来?”幻尘疑惑。 “她说察觉到一个不像是这个世界风格的梦境,所以过来看看,然后说你是降临者,问你有没有兴趣去她那里做客。”雷电影直接把大慈树王的话大概说了一遍。 幻尘站起来,披上外套:“走,去找真姐姐商量一下这事儿。” …… 雷电真听完描述,倒是没什么惊讶或者凝重之类的表情。 她的表情比幻尘想象中要平静许多。 “我记得你之前就说过要去须弥,大不了之后走一趟呗,反正须弥雨林那边现在应该是整个提瓦特最太平的地方。” 幻尘点点头:“好。” 就在幻尘准备拉着雷电影开始他关于战斗的训练时,幻尘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盯着自己。 幻尘僵硬地回头望去,看见一只眼冒红光的御舆千代,正躲在楼梯拐角墙后的阴影中看着自己。 “千……千代姐?”幻尘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盯——————” “你昨天答应给她做饭来着。”狐斋宫从御舆千代后边儿走出来,一脸幸灾乐祸。 幻尘一个战术后仰,合着是这事儿。 然后幻尘直接被御舆千代扛在肩上带走了。 雷电影淡定地跟在后面,三人一起前往厨房。 狐斋宫看着这仨离去,伸了个懒腰,走到雷电真身边:“昨晚好像有奇特的波动,我不太确定。” “是须弥的那位,她发现幻尘降临者的身份了。”雷电真淡定地继续审阅文件。 狐斋宫满脸惊奇:“哦?” “她会察觉到幻尘梦中那不属于提瓦特能有的东西这件事,我并不奇怪,不如说我很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她现在才发现。”雷电真用细毛笔在其中一份文件上写下建议。 狐斋宫坐下,一只手靠在桌上,手掌托着脸颊:“你觉得,她对幻尘会是什么态度?” “好奇。” “就只有好奇?”狐斋宫继续问道。 “就只有好奇。”雷电真从狐斋宫旁边拿过一个印章,盖在文件上,“大慈树王拥有无穷无尽的知识,她几乎是无所不能的,限制她的只有力量的上限,这样的一位魔神,却心怀大善,她不会对幻尘不利的。” “也是。”狐斋宫点点头。 “对了,去告诉社奉行,等幻尘临行前一天,全稻妻给他举行送别会,要大张旗鼓,最好要让外界知道,稻妻有一位神明外出游历了。”雷电真在神明二字上进行了着重强调。 狐斋宫来劲了:“好好好,我这就去!” 本白毛狐狸就爱搞事! “不急,等会儿吃完早饭再去吧。”雷电真笑呵呵地看着满脸写着我要搞事的狐斋宫。 …… 幻尘,雷电影,御舆千代三人分别端着两碗面条走了上来。 御舆千代走路还一蹦一蹦的,幻尘都怕她不小心来个左脚绊右脚平地摔。 话说她是怎么做到不把面汤撒出来的? 没一会儿,笹百合也在他的一声“打扰了”中从楼梯走了上来。 雷电真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没人走阳台了,本神甚是欣慰! 一边吃面,雷电真也一边跟幻尘说了自己的想法。 “搞这么大阵仗?你想让稻妻给我撑腰啊?”幻尘咽下嘴里的面条,满脸错愕。 “毕竟你出门在外,如若有背景在身,大部分魔神会给你一个面子,跟你井水不犯河水的。”狐斋宫给幻尘肩膀重重拍了拍,“真虽然想让你出去历练自己,但也不想让你的安危受到太大的威胁,有稻妻的背景在,迫于雷电将军的威名,除非你太作死,不然基本没人会为难你,谁也不想被雷电将军找上门。” 幻尘闻言,感慨地看向身边刺溜刺溜吸面条的雷电影:“阿影真是威名远扬啊。” “虚名而已,不值一哂。”雷电影对这些事倒是看的比较淡。 “哪有,你的名头可是稻妻最重要的保障啊,就像璃月摩拉克斯,须弥大慈树王,枫丹厄歌莉娅,都是声名远扬的大魔神,也正是因为这些名声,人民才能有更多的喘息和发展时间,而不是三天两头打仗。”狐斋宫笑道。 “其实璃月处境并不算好,水下那只大魔神也想要侵占璃月,经常会骚扰的。”雷电真指出狐斋宫的漏洞。 幻尘也来了兴趣:“你说奥赛尔?” “你认识?哦对,你本来就应该知道。”雷电真下意识出口询问,然后又一脸恍然。 “认识,怎么不认识,被摩拉克斯一枪镇压的家伙。”幻尘说到摩拉克斯的时候,满眼都是崇拜。 “看来摩拉克斯在你心中也算是一位重要的人物。”笹百合笑道。 “毕竟是以我的国家为原型创造的国家,我当然很关注那块土地。”幻尘眼中流露出怀念之情。 雷电影听到这也插话:“你曾经的日子应该不算好过才对,为什么你对你的国家还是那么崇尚?按理来说,你的国家没有带给你很好的生活,你不该是这个态度。” 幻尘闻言摇摇头:“不,已经很好了,你无法想象没有魔神只有凡人的战争,魔神战争说白了,更多看的是高端战力,可以用王与王之间的胜负终止,但凡人的战争,那比魔神战争更加残酷和血腥,两国交战,唯有凡人以血肉之躯拼死奋战,扞卫国土,我的国家带给我和平,把战争和混乱挡在国门之外,我自当感激。” 雷电影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见气氛有些沉默下来,狐斋宫继续找话题:“你跟我们详细说说,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在你们那儿是什么情况?” 幻尘没听懂,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你不是说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吗,被创造总归有个载体吧?是诗词,还是故事,又或者是歌曲之类的。” “哦!你说这个啊,这个解释起来很麻烦,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我尽量给你解释吧。” 然后幻尘就从“原神”开始讲起,然后追溯到“游戏”这个概念,再到“网络”,最后是“电子设备”。 听完之后,狐斋宫直接跃跃欲试,疯狂询问这些东西最初的原理。 御舆千代的心思已经完全飞到“游戏”上去了 雷电真和笹百合则是开始思考那可以让凡人也能远程通讯的设备,能够给国家带来多大的变化。 你说雷电影? 雷电影已经完全听不懂了,每个字她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从幻尘嘴里说出来就听不懂了。 不过她仍然对这被称之为“科技”的技术感到惊叹。 “没有魔神的帮助,凡人自己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雷电真感慨。 虽然曾经,幻尘还被关在牢笼里的时候,已经大致听幻尘说到过,但仔细了解其中的某一种产品时,仍然会感到震惊。 这就像你要是对古人说未来人类中的科技造物,他们大概也会很震惊。 “话说回来,阿影居然是可以操纵的角色吗!”狐斋宫指尖轻点桌面。 幻尘喝完最后一口面汤,摆摆手道:“操纵的不是阿影啦,是阿影造的雷电将军人偶,阿影已经舍弃肉身,让意识依附于『梦想一心』,进入一心净土了。” “说起来,教阿影把意识依附于物件,还是八重神子教她的。” “那小狐狸居然这么有本事?”狐斋宫惊讶。 幻尘一边收拾大伙的碗筷,一边回道:“有本事是挺有本事的,就是……太屑了。” 雷电真把碗叠在碗堆上:“屑是什么意思?” 幻尘一顿。 这个字的含义,还真比较模糊。 “原本这个字的含义并不太好,是指‘人渣’的意思,不过经过长时间的传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含义,变成了一个‘无根词’,说八重神子屑是因为她总是会有些小小的坏心思或者恶作剧。”幻尘收好碗筷,转身离去。 雷电影很自觉地站起来跟着一起去洗碗。 俩人在其他四人莫名的眼神中离开了。 “我说,这俩人最近是不是变亲密了。”御舆千代率先开口,在唠神明八卦这方面她从来不怕挨打。 可能这就是莽夫吧。 然后果不其然挨了雷电真的一记祖传手刀。 (水神出了,二十发没歪直接出,所以接下来几天就会肝地图和养水神了,毕竟写这个小说就是因为喜欢原神,为了写小说而放弃玩原神的时间属于本末倒置,所以,断更!) 第35章 幻·被世界保护之人·尘 御舆千代抱着头蹲在角落自闭。 “哎呀~讨论一下而已嘛~”狐斋宫试图为御舆千代说话。 然后狐斋宫也挨了雷电真一记姐姐の威严之手刀。 “你也给我蹲过去!” 墙角多了一只白毛狐狸。 笹百合轻笑一声,起身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 速润! 等到幻尘带着雷电影回来,看见角落两个可怜巴巴蹲着的身影,一脸懵逼。 “咋了这是?”幻尘扛着剑伞问道。 “罪有应得,别管!”雷电真凶巴巴地说着,然后看向拿出剑伞的幻尘,“要去开始练习了?” “嗯。” “去吧,中午记得回来做午饭。”雷电真说着,转头看向狐斋宫,“斋宫!你陪他俩去!别让战斗的余波扩散,还有到时候记得帮忙修复地形。” “好。”狐斋宫笑嘻嘻地起身走向幻尘和雷电影。 只留下一脸苦逼的御舆千代。 幻尘感觉这一幕好熟悉。 …… 幻尘和雷电影寻了一处僻静之地,二人伫立虚空,相对而望,而狐斋宫则在二十里外布下术法,用于拦截余波,顺便让人无法靠近。 “幻尘,我观你已有一丝神性,你可明白作为神明的责任?”雷电影并未直接开始对幻尘的训练,而是先询问了一个幻尘意想不到的问题。 幻尘低头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他抬头看向雷电影:“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当神,既然承了那一炷香火,一缕信仰,就要泽被苍生。” 雷电影眼睛微亮:“不错的答案。” 说罢,她身上的气势开始疯狂攀升,恐怖的雷霆在周身咆哮,天空乌云密布,无数雷蛇在其中游走,整片天空已然成为了一片雷海! 幻尘只感觉周围的空间中,所有的雷元素都异常狂暴,耳边时不时传来滋啦的电流声,整个人身上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这就是顶尖魔神,这世间最为殊胜可怖的雷霆化身,巴尔泽布! 仅仅是面对她的威压,幻尘就已经感觉喘不过气来。 难怪寻常魔神面对雷电影唯有落败和跪拜之分,这顶尖魔神的威势当真是宛如天灾降临的前兆! 但,自己可不能就这么被压制了。 身体中玄黄之气组成的湖泊掀起巨浪。 轰! 幻尘的眼中,黑色再也无法掩盖那玄黄三色,玄黄之气透体而出缓缓将雷电影施加于身的威压挤开。 雷电影眼睛微眯,随手挥出一刀。 狂暴的雷霆组成一道巨大的月弧,只在眨眼之间就已然逼近到幻尘身前。 玄黄之气迅速形成防护,然而那月弧击中玄黄之气组成的护盾时,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雷霆从幻尘整个人身上扫过,幻尘更是被月弧那强悍的力道给击退出去,砸落在地,地上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 雷电影知道这种程度伤不到幻尘。 毕竟就连御舆千代都能一刀劈开这种程度的攻击,幻尘既然无法被御舆千代破防,那么这种程度自然也伤不到他。 果然,幻尘没有让她失望。 幻尘从大坑中冲破碎石的掩埋,冲天而起。 此时幻尘身上还游走着电弧,但却毫发无损。 雷电影很是惊讶。 就算再怎么样,接了这一下,也不可能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吧? 幻尘甩了甩手,没有废话,玄黄之气直接最大程度释放,更是配合着宛若狂风席卷的剑意,袭向雷电影。 雷电影连一步都没动,再次一刀挥出,这一次,她加大了一些力度。 哪怕是位格极高的玄黄之气,也在巨量的雷霆轰击下被强行击溃,残余的雷霆再次将幻尘吞没。 这次幻尘又被轰击地倒飞回去,撞入一座山峰。 雷电影没有再给幻尘喘息的机会,直接追上去,又是一刀横劈。 一道紫色的细线于空中浮现,而后便是雷霆组成的能量洪流奔涌而过,整个山峰直接被拦腰斩断。 狐斋宫看着这动静,眼角直抽。 这小子不会直接被阿影给干掉吧…… 自己要不要劝阿影收着点手。 雷电影劈出这一刀之后,也没再继续追进。 她死死看着正在轰然倒塌的山体。 她感觉得到,幻尘的生命气息完全没有变化,依旧是巅峰。 随着幻尘从倒塌的山体中猛然冲出,果然,他的身上仍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为何? 他的能量我能破开,但是为什么他的身体好像一点侵害都没受到? 就连那些衣物也是。 此时就连幻尘也懵了。 他上下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认真的毫发无损,连衣服都没破。 他和雷电影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满眼疑问。 雷电影突然就有一丝莫名的好胜心升起来了:“继续。” 然后完全没给幻尘反应的时间,一刀竖劈而下。 幻尘这次尝试不挡,而是运用神速秘法躲开。 结果,事实证明,在雷电影的威压压制下,他的速度根本快不过那道刀光。 幻尘再次被打入地下。 当幻尘狼狈的从深坑中飞出时,雷电影已经不敢置信了。 刚才那一刀,就算是低级魔神吃下都要直接灰飞烟灭了。 居然还是没有给幻尘造成损伤。 ? 雷电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至此,俩人暂时也没了战斗的兴趣了。 雷电影来到幻尘面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 幻尘也没避讳,毕竟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 雷电影直接单手成刀,指向天空。 那乌云笼罩的天空中,数不尽的雷电汇聚而来,缠绕在雷电影的手上。 此刻,雷电影的手上聚集的雷元素力量,已经浓郁到从内而外透露着白光,唯有外圈还剩一点深邃的紫芒。 “别动。”雷电影将凝聚了无穷雷元素的手刺向幻尘。 对此幻尘只能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就算想躲也躲不开啊。 雷电影神情异常专注,一旦有伤害到幻尘的迹象,她就会马上收手。 这一次攻击的能量强度,就算是同等阶的魔神,如果防御力一般的话,都会被一击重创。 结果幻尘仍然只是被击退出去。 雷电影来到幻尘又双砸出的大坑中,一把将他扶起,看着完好无损的幻尘,雷电影彻底陷入了沉默。 见鬼了,见鬼了真是! 幻尘揉着那被击中的地方,有痛感,但是确实没受到伤害。 就算是疼痛也是可以承受的范围。 甚至忍一忍都不会痛呼出声。 这可真是离了大谱了。 雷电影看着自己的手,差点陷入自我怀疑。 她确信自己确实击中了,但能量冲击在幻尘身上之后无法寸进分毫。 看幻尘这一脸茫然的模样,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那种奇特的能量?还是其他原因? 不论如何,这已经可以确定,不是肉身强度的问题,而是幻尘本身就有问题。 而幻尘紧皱眉头,手中玄黄之气凝结成剑,轻轻划开自己的皮肤。 殷红的血液马上就流了出来。 一滴血液落下,打在地上,却没有溅射开来,而是仿佛一个具有弹性的血球,在地上弹了弹,顺着岩石的坡度滚动起来。 幻尘尝试接住那滚动的血液,结果那血液在接触到幻尘的瞬间就散开,攀附在手上,然后顺着幻尘的伤口回到身体里。 就连在手上尚未滴落的血液,也仿佛倒流一般,从伤口回去了。 伤口也在血液全部回归后迅速愈合,连一点伤痕都看不见。 幻尘:??? 蛤? 咱这是什么情况。 而一旁沉默不语的雷电影此时终于开口了:“你与这个世界,‘不兼容’。” “不兼容?”幻尘疑惑抬头,对上雷电影平静的眼神。 雷电影点点头,说出自己的见解:“你非这个世界之人,而是更高层次的世界降临之人,你本身的位格就高于我们这个世界,所以我如果想要伤害到你,就相当于要打破通向更高层次世界的壁垒,这也就是为何你不会受伤的原因,身为此间世界的高等生命,我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东西的。” 幻尘感觉自己理解了。 所以说,自己就像是被『宇宙』世界包裹着一样,哪怕已经跌入下一级世界,也仍然属于原本的世界。 自己现在就像是『宇宙』世界向『原神』这个衍生世界里探出的“触手”。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本是为什么被投放到原神世界的。 不就是为了能获取什么“信息流”吗。 幻尘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眉头紧皱,然后看向雷电影:“阿影,你试试跟我接触之后会不会也跟这些衣服一样拥有与我一样的特性。” “好。” 雷电影毫不磨叽,握住幻尘的手,然后给自己手臂切开一道口子。 属于神明的血液流淌而下殷红中又带着紫色,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怪异,反而感觉到瑰丽。 但血液正常滴落,砸在石头上散开。 伤口倒是很快愈合,但那是雷电影自己本身的恢复力。 幻尘又拿起一块石头:“你松开我,攻击这块石头。” 雷霆凝聚成锥,刺在石头上。 石头毫发无损。 雷电影眼神微凝。 被幻尘触碰的死物,会成为他的一部分,从而同样被保护。 “那么,假如我……”幻尘蹲下,伸手按住地面。 雷电影瞬间会意,一刀斩向地面。 然而地面仍然被破开,但裂痕在幻尘周身三米处突兀地停止了。 停止的地方,呈现一个向下弯曲的圆弧。 幻尘站起身来,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一定大小的死物能与自己一同被保护,而超过这个大小的话,超过的部分便不再受保护。 真离谱…… 幻尘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座浮空的岛屿。 他感受到那股注视感一闪而逝。 可能因为他的特殊,导致法涅斯也一时没能隐藏住自己的视线。 啧! 你堂堂原初之人,能不能不要跟个偷窥狂似的! 你这样也太跌份了吧! (水神养好了,继续写小说啊哈哈~) 第36章 白辰之狐完全之姿! 被法涅斯视线惊扰的幻尘狠狠地恶心到了。 这人整天啥也不干,就满世界窥屏。 您很闲吗?啊?您要是很闲就去把村口的大粪挑了! 雷电影看到幻尘的表现,心中有所明悟。 她拍了拍幻尘的肩膀,给予一个宽慰的眼神。 “放心吧,只是感觉恶心,同时有些不理解。”幻尘捂着额头摇头叹息道,“我不知道他对我哪来那么大敌意,整得好像我要毁灭提瓦特似的。” 雷电影稍微思考了一下,但最终也没有得出结论。 以雷电影的思考方式,她也无法给出一个合适的见解。 “哎,今天这训练算是没戏了,技巧方面我大概也不需要练习……吧?”幻尘说到一半,忽然有些不太自信。 因为他的战斗技巧大概只能对人,至于对上其他体型庞大的巨兽,魔兽或者魔神,他也不知道咋整。 雷电影似是看出幻尘的忧虑所在,出声说到:“战斗讲究的是随机应变,将技巧融入到每一次战斗的每一次应对中去,这需要长久的实战来磨砺,不是光靠训练就能训练出来的,何况如果与魔神对战,拼的大多不是技巧而是纯粹的力量和权柄的运用。” 这番话让幻尘听的一阵头大。 当然他也知道这番话是实话,雷电影作为稻妻武力担当,从诞生到现在,大大小小的战斗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在战斗方面,她提出的意见绝对是值得注重的。 “我明白了,那现在怎么办?”幻尘叹了口气,向雷电影询问道。 “嗯……先回去吧,面对你如今的新状况……”雷电影卡壳了一下,“按照姐姐的说法,你需要重新改变方案?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好吧……”幻尘无奈。 虽然阿影还是喜欢用姐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总归是话逐渐多了起来。 况且用雷电真的角度去思考也没什么问题,当然前提是雷电影能学到姐姐的精髓。 目前看来雷电真天天拉着雷电影教学是有效果的。 两人向狐斋宫飞去,准备收拾收拾离开回去天守阁。 狐斋宫在远处,原本想着这俩人得打个天崩地裂,结果居然打了几下就没动静了,让她很不解。 现在看俩人朝着自己飞来,她连忙抬手示意准备说话的俩人住嘴。 “让我猜猜,你们战斗的过程中,又发现了什么新的异常状况。”狐斋宫左右打量两人,发现幻尘身上一点损伤都没有,但她明明看见雷电影那几次攻击都把幻尘给打飞出去了。 这发现顿时让她心里一震,想起幻尘曾经毫发无损用身体接下御舆千代一刀。 她眨眨眼看向幻尘:“问题出在你身上,对吧?” 幻尘点点头,这毕竟不难猜。 “就连阿影都没法让你受伤?”狐斋宫万分震惊。 幻尘再次点点头。 只见狐斋宫一个战术后仰:“你你你……你这黑毛狗何德何能啊!” 幻尘一头黑线,擦他个妈的我怎么你了。 啊? “你这白毛狐狸,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我淦!”幻尘为自己打抱不平。 狐斋宫反而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 幻尘顿时哑火。 雷电影想阻止两人拌嘴,但感觉还蛮有意思的,于是在左右纠结之后最终选择了看戏。 “我不跟你这白毛狐狸一般见识,赶快收拾收拾,回家。”幻尘虽然心知肚明自己确实不配,但是还是要嘴硬一下。 “好好好~”狐斋宫笑呵呵,起身去修复元素的残留和被打烂的地形了。 雷电影这种级别的魔神出手造成的元素残留如果不清理,不但会造成地区元素暴乱,更会聚集魔物,导致这个地方变成凡人的禁地。 魔神的元素力量如果侵入人体,神之眼持有者尚且能抵抗一二,凡人则是会重病不起,最终身体机能被元素侵蚀,生命力在身体不断的衰败中逐渐消逝。 隔绝术法随着狐斋宫的起身而消散。 天地间似有如镜面破碎一般的透明能量散去。 如此庞大的隔绝术法,强度上甚至能抵抗雷电影出手的余波,狐斋宫施展出来脸上也没有任何疲态。 可见其实力确实无愧于白辰血脉灵狐之主的称号。 稻妻大妖很多,但大多数都是能和魔神眷属过两招的程度,甚至会处于绝对的劣势。 但狐斋宫却是不同,白辰血脉带给了她极高的上限,而她的天赋也让她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稻妻的繁荣安定,除了雷电影,她居功至伟。 雷电影确实力量强大,但在很多方面是不如狐斋宫的。 神社的主要事宜其中,便有祓除邪祟这一重要职责。 死者的执念,怨念,妄念,融入地脉,有时会形成投影,或虚体或实体,扰乱人心甚至威胁性命。 而魔神死亡后的魔神残渣更甚。 魔神,生而为神,恩泽子民,死后化魔,残害众生。 战败魔神死后的怨念,让大地涌现更多更强更凶残的怪物,这种时候,就需要狐斋宫这种擅长术法者出手,或是封印或是清除,总之必须将其无害化处理。 幻尘看着远处,玄黄之气强化视线,让他能轻易看清远处的场景。 金色的术法阵势升腾,狐斋宫双手张开,环抱身前的虚空,身后九条狐尾摇晃,眼眸闭合,口中念念有词,周身能量狂涌,吹动着她的衣袍和发丝,身上缠绕着金色的雷霆。 不似雷电影那般狂暴,而是充斥着圣洁和净化之感。 或许,正是因为狐斋宫这与攻伐的怒雷截然不同的雷元素运用,才让她成为神社的宫司。 随着狐斋宫眼眸一睁,金色的眼眸中神韵流转,九条洁白狐尾最大程度展开,上面有符文浮现,庞大的金色术法阵势笼罩大地,那半截被斩落的山峰居然随着狐斋宫缓缓抬手而从地面升起。 无数碎块像是拼图一样向着那上半截山峰砸在地面砸碎的位置填补而去。 同时,残留的紫色雷霆被阵法安抚,驱散,回归天地,重新成为了原本的雷元素。 此刻的狐斋宫,第一次在幻尘面前展露了她作为稻妻神明之下第一人的伟力。 “斋宫她,很强。”雷电影也看着远处那道道阵法,“如若她能拥有权柄,她必然比我更适合成为一个值得追随的神明。” 雷电影始终有着很强的自我认知,她清楚自己的定位,拥有强大力量的她适合作为冲锋陷阵的大将,适合作为镇守国门震慑敌人的利刃,但绝对不适合成为一个统治者。 这是她长久以来的行为所造成的缺陷。 如果没有雷电真,她肯定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就像未来,没有雷电真的雷电影,在出关之后也立刻找到了纠错的方向和办法。 但幻尘觉得那样的进步还是不要出现为好。 不过…… 幻尘觉得自己这个被册封的所谓“新神”,应该不会算作魔神战争的一员吧? 毕竟魔神战争最后只能活下来七个,争夺七执政之位失败的话,要么逃到暗之外海去,要么……死。 就连雷电真成为七执政,都是雷电影自尽才成全了姐姐,不过那时候做好了万全之法,事后雷电真马上就复活了雷电影。 事后也很难再复刻那种事情了,不然稻妻的三位守护者也不会两位死亡一位失踪。 远处的异象逐渐消散,被斩断的山峰被恢复原状,破碎的大地也再也看不出战斗的痕迹。 狐斋宫回到二人身边,拍了拍手,然后神气地叉腰,闭目仰头,嘴里哼哼道:“怎么样!黑毛狗!厉不厉害你狐姐!” 幻尘突然想起一位故人。 不过现在就算玩梗也没人听得懂,这也算是老网民的一种悲哀叭! 不过狐斋宫刚才的样子确实神圣又绝美,与平时完全不着调的样子截然不同。 “很厉害,斋宫姐。”幻尘老实回答道。 幻尘居然没有搞事,这让狐斋宫很不适应,她有点不安地搓了搓手臂:“你……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咱俩画风不统一了啊。” 而幻尘却摇摇头,一脸严肃道:“斋宫姐,我这人搞怪也是会看情况的。” 狐斋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狐耳抖了抖,背后的狐尾也不断摆动:“好……好吧。” 幻尘突然一把抓住狐斋宫的手,满脸真诚:“我对斋宫姐的崇拜,那简直犹如涛涛大河连绵不绝!” “啊……啊?哦,你,额……谢谢?”狐斋宫一脸错愕,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 只见幻尘突然话锋一转:“但是,斋宫姐,我现在其实得了一个很严重的病,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蛤?这又是什么展开啊?”狐斋宫满脸问号,不过她出于关心还是问到,“有多严重?” “会死!”幻尘郑重道。 狐斋宫一歪头。 啊? 你别骗我,我感觉你的生命力比我还旺盛。 幻尘一脸悲苦:“我得了一种名为‘摸不到尾巴就会死’的绝症,所以请让我摸摸你的狐尾噗————” 幻尘话音未落,直接被狐斋宫一记回旋踢给踢飞出去。 这一脚那可是相当之狠,狐斋宫几乎把自己能用的加强体术的术法全用上了。 反正就连雷电影都没法破防,自己随便怎么打都不用担心幻尘受伤。 倒是个完美沙包。 雷电影面无表情看着飞出去的幻尘,也没有去救一救的意思。 原本听到幻尘说很严重的病的时候,她还很担心来着。 狐斋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就说这玩意儿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合着在这等她呢。 想摸尾巴? 想屁吧你! 第37章 意外 当幻尘委屈巴巴回到天守阁,看见已经端坐在雷电真身边的狐斋宫时,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 狐斋宫回以一个冷笑。 呵呵。 区区黑毛狗。 御舆千代还蹲在角落,一只手环抱膝盖,一只手伸着,手指头在地上不断画圈圈,那叫一个可怜。 雷电真乐呵地往嘴里丢了一块小零嘴:“我就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出意外,不愧是我!” 雷电影默默叹气,一脸无奈。 姐姐跟人混熟了就这样,活泼得像个小孩子。 “来来来,跟姐姐说说,又怎么了。”雷电真一脸已经准备好被惊喜糊脸的准备。 雷电影率先开口:“幻尘他……连我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蛤?!”角落的御舆千代转头发出一阵意义明确的惊叫。 梆。 一块小零嘴精准打在御舆千代额头,然后被她张嘴接住。 雷电真收回手:“有你什么事,蹲好!” “好的将军大人!”御舆千代咽下嘴里的小零嘴,转头继续蹲好。 然后雷电真收回目光,看向在一旁傻乐的狐斋宫,笑眯眯地看着她。 狐斋宫顿时笑容一滞,她指着自己:“不是吧,我才刚干完活回来诶!” 雷电真笑眯眯,不说话。 狐斋宫举起双手投降,耷拉着耳朵,走过去跟御舆千代并排,继续早上未完成的蹲墙角大业。 御舆千代小脸上满脸写着高兴,一副欢迎同志回归组织的模样。 对此狐斋宫只能拍了拍御舆千代的肩膀,给了对方一个“你真没出息”的眼神。 可惜御舆千代看不懂。 面对那满眼清澈的愚蠢的御舆千代,狐斋宫只能无奈叹气。 您边儿玩儿去吧。 幻尘前脚刚坐下,后脚笹百合就一脸淡然地从拐角走了出来。 只见他很是平静地坐在幻尘身旁,然后很是平静地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虽然幻尘很想说你刚才在楼梯拐角的喘气声大伙应该都听得见。 不过笹百合想要维持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形象,那就当做没听到吧。 “咳咳。”雷电真咳了咳,吸引大伙注意力,然后看向幻尘,“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 “唔……还是阿影来说我来补充吧,阿影毕竟比我感悟得更深。”幻尘看向雷电影。 雷电真眨眨眼,她倒是感觉的出妹妹最近语言方面进步很大,幻尘这也是有意想让雷电影多学着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小子,自己都还是一坨子浆糊,总操心别人干什么。 罢了,两个问题儿童。 雷电真看向自家妹妹:“那,阿影你来说。” 雷电影没多想,点点头便开口将自己之前的感受仔仔细细说了一遍,中途幻尘也不时补上一句,倒也算是基本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 “原来如此,所以幻尘其实不是肉身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受到了他原本的世界的保护。”雷电真拄着下巴,一脸思索。 笹百合也开口插话道:“那其他层面的攻击有尝试过吗?比如精神层面和灵魂层面。” “这倒是没试过。”幻尘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却摇摇头:“我不擅长这方面的攻击。” “我擅长!我擅长!”角落的狐斋宫发觉自己脱离墙角的机会来了,迅速举手。 雷电真看着这货一脸期待,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准许她离开墙角。 御舆千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也过来坐好。” 此刻,雷电真那没好气的声音在御舆千代耳里宛如天籁。 她立刻原地起跳,一个优雅的空翻来到雷电真身边乖乖坐好。 “好了好了,下不为例。”雷电真叹了口气,这小赤鬼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都百来岁了还这么孩子气。 “诶嘿嘿,我就知道真姐姐最好了~”御舆千代像只小猫一样在雷电真手臂上蹭啊蹭。 “别蹭了!你的角扎到我了!”雷电真一把推开御舆千代的小脑袋。 御舆千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安分坐好。 雷电真平复表情,看向狐斋宫:“尝试一下吧,斋宫。” “嗯。”狐斋宫点点头,旋即目光转向幻尘。 她金色的眼眸泛起光芒,背后的狐尾也开始有符文浮现。 随着一声轻喝,幻尘只感觉自己的视线中似乎有一只金色的九尾之狐幻象浮现一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幻尘眨眨眼,歪头看向还在努力的狐斋宫。 “我不玩了!犯规啊!太犯规了!”狐斋宫一下泄气,直接瘫软在桌上。 之前那样庞大的阵法都没让她有一丝疲态,这次竟然直接让她似乎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简直就像海浪是冲击在了一块礁石上,浪花很大但是毫无作用啊!”狐斋宫脸埋在桌上,瓮声瓮气地说道。 雷电真手中粉紫色的雷光浮现,把手放在狐斋宫背上,雷光拂过狐斋宫的身体,带来生的气息。 狐斋宫这才缓缓地坐起身子,但还是靠在雷电真身上才勉强没有倒下。 “消耗这么大?”幻尘惊讶。 “你以为呢……精神层面的攻击依靠的可不是妖力而是本身的精神强度了,我刚才可是把全部的精神力都消耗一空,谁知道一点用都没有……”狐斋宫有气无力地说道。 “千代,带斋宫去休息吧。”雷电真似乎给了狐斋宫一个持续恢复的buff,便让御舆千代带着狐斋宫去她们昨晚睡觉的房间了。 难怪施展那看起来就复杂而庞大的阵法狐斋宫都没啥事儿,这一下直接好像给她掏空了似的。 就连精神层面的攻击都无法攻击到自己……有靠山罩着还真是安全感满满。 这么想想,最初在地下空间被时之执政攻击,也只是无法说话,而没有更进一步的负面影响。 原来不是放过了自己,而是他也做不到对自己造成更多伤害了。 所以他已经基本立于不败之地了? 雷电真看着御舆千代背着狐斋宫离开,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幻尘:“那么,有试过折断手臂之类的吗?” 幻尘打了个冷战:“不……不至于吧……” 然而雷电真态度很强硬:“这是必须要验证的,如果你仅仅能让各种攻击无法攻击到你,但你的形体仍然会受到外力影响的话,面对那些擅长肉搏的家伙你会死的。” “这……好吧。”幻尘见一向温和的雷电真都这副模样,自然没有再持反对意见。 雷电真给雷电影使了个眼色,雷电影瞬间会意,走到幻尘身边,抓住他右手的大小臂歉意道:“得罪了。” 然后幻尘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手臂上传来。 就没有然后了。 手臂被弯折到直线之后就再也没感受到力度。 雷电影眼眸一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整个人直接被弹开,倒退几十步。 幻尘刚想开口说话,却看见雷电影猛然单膝跪地,两条手都无力地垂下,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阿影!” “阿影!” 雷电真和幻尘迅速起身,笹百合眼神一凝,整个人直接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天守阁上空,手中已然握着自己的配弓。 他的眼眸如鹰隼一般锐利,不断扫视四周,进入警戒状态。 而天守阁的别院中,一道身影轰然撞破屋顶和层层墙壁,直接来到这一层。 御舆千代感受到雷电影的气息一瞬间萎靡下去的时候,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此刻瞳孔几乎要缩成一根细线,赤红的眼眸不断扫视四周,长刀上血红的雷霆缠绕,另一只手上的指甲也变得尖长。 就连狐斋宫也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满脸焦急。 幻尘在靠近雷电影后却猛地顿住脚步,不敢上前触碰她。 他害怕自己再对雷电影造成第二次伤害。 雷电真手中雷光大盛,不断散发着惊人的治愈之力。 “真!阿影怎么了!”御舆千代来到三人身边,一脸警惕地扫视周围,身体也微微拱起,随时能向未知的敌人扑杀而去。 “安静,没有大事,去安抚奥诘众,让奥诘众传递消息,无需焦虑。”雷电真没有回答,只是一边为雷电影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吩咐道。 御舆千代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狐斋宫,收起长刀,低首道:“是。” 然后便立刻转身下楼,离开此处。 “到底怎么了。”狐斋宫一步一晃走了过来。 幻尘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是我……” “不是你!别往自己身上揽错误!”雷电真厉声喝止,满脸严肃。 然后她的神情又迅速变得温柔:“带阿影和斋宫去休息,好吗,这里交给我。” 狐斋宫一下扑在幻尘背上,轻声道:“交给你了,可别趁机摸我尾巴……我睡会儿……” 然后搂着幻尘脖子,挂在他身上,就这么睡着了。 雷电影也抬起头来,看向幻尘,眼里依旧是无喜无悲:“扶我一下。” 幻尘张了张嘴,然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狐斋宫往背上再送了送,一只手托着狐斋宫,一只手扶着雷电影,一步一步向楼下的道馆走去。 雷电真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雷光,从阳台飞了出去。 她需要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才能真正安抚民心。 第38章 法涅斯!你该死啊! 幻尘无助又茫然地坐在床铺边,狐斋宫呼吸沉稳,而雷电影靠着墙,闭目静坐,双手软绵绵地耷拉着。 雷电影睁开双眼,看向一脸失神的幻尘,轻声道:“你在自责吗?” 幻尘身体一震,然后微微点头:“我……我不知道会……” 他的话没说完,雷电影用脑袋轻轻撞了他一下,给毫无防备的他撞得身形不稳差点倒下去。 雷电影尝试着露出一个微笑:“不关你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嗯,很僵硬的微笑,但是落在幻尘眼里却是深深地冲击着他的内心。 雷电影的手微微抬起:“我的手已经能动了。” 她在努力用自己的行动和语言安抚幻尘。 然而这却让幻尘更加难受。 “搞定了搞定了,看来今天的午饭是吃不成了。”雷电真一边说着一边走来,目光投来,“怎么样了你们?” 雷电影摇摇头:“我没事。” 幻尘也想说我没事,但是雷电真一脸嫌弃地伸出手指给了他脑门弹一下。 “别想逞强,你这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有事。” 幻尘捂着额头默默低下头去。 雷电真叉腰看着这似是犯了大错等待受罚的小家伙,无奈摇头,从床上抱起狐斋宫,然后转身离开了。 她决定交给当事人自己去处理。 做姐姐的,总归是要学着放手。 这对这俩人,特别是对幻尘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没有得到雷电真下文的幻尘再次茫然地抬起头来,只看到了雷电真离去的背影。 雷电影看着姐姐离去,又把目光放回幻尘身上:“你疼吗?” 幻尘一愣,放下手摇头道:“其实不疼。” 他只是下意识想给予对方回应。 他不想让别人失望。 但是这次……他伤害到了给予他最多信任的人。 一旁,传来雷电影的声音。 “我是说,心。”雷电影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幻尘再次沉默,垂下头去。 心。 心痛吗? 痛的,很痛。 他当时甚至要窒息。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也不善于与人交谈。 准确来说,他压根不擅长与人交心。 他只会插科打诨。 他只能干巴巴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雷电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努力思索着自己千百年来能对自己现状有帮助的知识。 但是很显然,除了战斗就是战斗,她没有任何经验。 真是离谱,千百年来她居然连一点点可以用上的记忆都没有。 或许是有一点的,只是已经被无尽的武艺之路给磨灭干净了。 于是这俩人就这么沉默着。 整个道馆内陷入一片死寂。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倒是雷电影先开口了。 “幻尘。” “嗯……”幻尘轻轻答应了一声。 “你的原名,叫什么。”雷电影的声音平淡无奇。 这样的问题,如果是最开始的时候,他可能会心里一跳,有种谎言被戳穿的慌乱感。 但经过狐斋宫那次开导,他也看开了。 大家都是大度的人,温柔的人,大家既然选择包容他,理解他,他自然也就不用再苦苦伪装自己。 现如今被问起这个问题,他倒是回答得果断:“黄小土,黄取近音,幻,小土,上小下土,尘,就成了幻尘。” 雷电影点点头:“还是幻尘好听。” “我也这么觉得。”幻尘赞同,“要不是原本这么名字我都无力吐槽,我也不会临时起意想一个好听点的名字。” “吐槽是什么意思?”雷电影一边问着,一边尝试活动自己的手,发现骨头的重生还是异常艰难,仿佛有东西在阻止自己恢复。 “就是对某一对象的调侃或者抱怨,根据情况而定。”幻尘答道,他也看向雷电影的手,“怎么样了?” 雷电影摇摇头:“不太好,有东西,不让我恢复。” 幻尘心里一颤,急忙上前,但来到雷电影身前之后,他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原本应用于人类的医疗手段,对于魔神而言估计用处不大,雷电影无法恢复的原因他还得从自身入手。 雷电影看着幻尘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轻声道:“我没事的,不必担心,再陪我聊聊你的事吧。” 幻尘原本想说这怎么会没事,但看着雷电影那近在咫尺的平淡面容,他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只能苦涩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坐到我身边来吧。”雷电影看了看自己旁边。 “好。”幻尘很听话,挪到雷电影身侧,与她并肩坐着。 雷电影看了一眼身侧的幻尘,又看向面前的虚空,眼神不再聚焦:“幻尘,如果我想叫你小土,你会生气吗。” “不会,不过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幻尘这个名字,太遥远了,像是隔着一个世界的人。”雷电影说着,看向幻尘,“黄小土没那么好听,但是感觉离我很近,我喜欢黄小土,不喜欢幻尘。” 幻尘心里有所触动,与雷电影对视。 雷电影那纯粹而坚定的眼眸,如紫宝石一般明澈美丽。 仿佛不染尘埃。 幻尘收回视线,嘴角有丝丝弧度:“那就黄小土吧,你喜欢就好。” 雷电影点点头,也收回视线。 两人之间又是长久的沉默。 这次是幻尘率先打破沉默:“阿影,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雷电影摇摇头,转而又想到这样不好,要多说话,于是开口道:“不知道。” “我玩原神的时候,我抽卡非得很……我跟你说过抽卡这事儿吗?” “说过,你跟我们介绍的时候说过。” “说过就好,我抽所有角色,都要吃满保底……我给你打个比方,有两个装满签子的签盒,我的目标是大吉,但是两个签盒里满满当当的签子中加起来都只有一个大吉,而我抽签则是会把两个签盒的签子都抽完,最后才会抽到大吉的那种究极倒霉蛋。”幻尘叹息。 雷电影没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那个时候我看完你的故事,我在电脑前坐了好久好久。”幻尘抱着膝盖,下巴枕在手上,“然后我果断掏出手机,支付了我能支付的最大额度,我要把你从卡池里带出来,让你和我一起去走遍世界,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第一次第一抽就是大吉,而且连续大吉,就好像你回应了我的期待,你来到了我的身边。”幻尘眼中有光华流转,“你的到来让我感觉灰暗的生活变得熠熠生辉,我觉得你就是我的神明,回应了我的,只属于我的神明。” 幻尘絮絮叨叨,从刷材料,刷圣遗物,到研究配队,第一次打穿深渊,然后一次又一次。 雷电影听不懂,但是她能感觉到那其中饱含的感情。 直到,他习惯了探险的队伍里,有那个紫色的眼睛,那个长长的麻花辫,那一席淡雅又尊贵的和服,那个挥舞『薙草之稻光』和『梦想一心』的身影。 “你的存在,让我开始期待第二天的到来,开始舍不得今天的结束,开始埋怨工作时间的漫长,我逐渐像个活着的人,而不是会动的机器。”幻尘的声音越来越轻柔。 “阿影,我真的觉得我这种人实在是太丢人了,因为我居然真的对一个虚拟的人投入了真情实感,我让一个虚拟的人成为了我的精神寄托。” “可是我已经无法把你从我的生活里剔除了……” 雷电影想要去碰一碰幻尘的手,告诉他我就在这,我陪着你,我们一起走。 但身体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楚和阻塞感,让她感觉身体僵硬。 她想要回应,但是仿佛有无形的手,钳住她的手,捂住她的嘴。 耳边,还在传来幻尘的声音。 “我希望我的余生,永远有你在我身边,阿影。” 这本该对他这种人来说难以启齿的话语,他说的那么自然,没有一点羞涩,没有一点怯懦,仿佛他已经说了千百遍。 剑伞从幻尘的收纳空间中冲出,在雷电影头上打开,旋转。 玄黄之气蜂拥而出,替自己这个没用的主人保护他所在意的人。 只见玄黄之气冲刷过雷电影的躯体,一道道玄黄之气散开之后又再次回到洪流之中。 幻尘错愕地看向剑伞。 雷电影感觉到那股钳制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渐消散。 这股力量,如若是平常的自己,轻而易举就能挣脱,但她现在太虚弱了。 直到那股力量被玄黄之气彻底驱散,幻尘才猛然惊觉。 天理的力量,趁虚而入了。 “法涅斯,你找死!” 幻尘从未如此愤怒过。 他曾经是个哪怕自己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活,结果一分钱没拿到他也只会心情糟糕,而不会暴怒的性子。 但此刻,逆鳞被触动的他,仿佛一头暴怒的恶兽。 虽然瘦骨嶙峋,但眼中透露出此生最凶残的光芒。 他体内的玄黄之气狂暴得仿佛火山正在爆发。 幻尘说话仿佛在低吼:“你给我听好了,法涅斯,老子忍你很久了,我不管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想保护提瓦特也好还是干什么也好,我才懒得管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让我成长起来或者找到机会,否则我他娘弄死你丫的!” “区区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世界观中战力分级最下等的世界泡中所谓的最强者……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幻尘感觉得到那股不再隐藏的视线。 第39章 结伴 那股视线,在面对已经毫不掩饰对祂的杀意的幻尘之后,终于有了波动。 而后,再次隐匿。 随着视线消去,幻尘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得承认他确实被极度的愤怒冲昏了头,居然对法涅斯,那个天空上的第一王座发出了完全就是宣战宣言的东西。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他现在已经证实是被原世界保护着的,估计就算是法涅斯也伤不到他。 他担心的是自己连累稻妻。 但事已至此,狠话已经放了,再怎么后悔当时的不理智也无济于事。 唯有之后想办法补救。 相比起来,目前雷电影的状态才是他最在意的。 “阿影,你怎么样了。”幻尘担忧地单膝跪在雷电影身侧。 “无碍,你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种压制我的力量也撤走了。”雷电影抬起手来,只见她的手上肉眼可见开始恢复血色。 没过一会儿,雷电影的手便恢复到能正常活动的地步。 她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捏了捏拳,眼帘低垂:“刚才,祂不是想杀我,祂在操控我的行为,想让我面对你的心意而无动于衷。” 雷电影伸出还有些无力的手,放在幻尘手上,眼神认真地看着他:“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 雷电影难得在对实力以外的话题上能有这么多话,幻尘也就静静地听。 “我……愿意回应你的心意,但我也希望你明白,与魔神同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作为曾经是短生种的你,可能到现在仍然对于长生种的心态没有太多概念。” “在漫长的岁月中,如何保持本心不迷失,才是最重要的,我常常冥想,就是为了安神定心。” “你曾经作为短生种的心态,会导致你对于时间的态度太过于浮躁,这样的心态如若长久下去……” 雷电影说到这,停顿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一起握住幻尘的手:“我不希望有一天,我要向陷入癫狂的你挥刀。” “我不要求你现在做出承诺,那没有意义,我只是希望你能铭记于心。”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小土。” 幻尘深呼吸,然后郑重地点头道:“我明白。” 至于雷电影叫他小土。 随便啦,阿影爱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现在这个叫法倒是显得亲切。 “好。”雷电影放开幻尘的手,再次靠着墙壁目视前方,“那……回应了你的心意的我,对你而言现在应该算是什么身份,恋人吗?” 幻尘也重新坐下,带着一种古怪的心情接下话茬:“应该……算是吧?魔神有爱情这个概念吗?” “嗯……作为智慧生物,应该还是有的。”雷电影也不太确定。 而此时幻尘也想明白那种古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有种诱拐无知少女当老婆的罪恶感。 淦。 楼上偷听的雷电真和刚睡醒就抓紧加入偷听阵容的狐斋宫相互对视一眼。 这俩人怎么回事? 你俩这也叫做谈恋爱? 一股公事公办的风格是怎么回事,异界流行这样谈恋爱的画风吗? “罢了,随他俩去吧。”雷电真退出偷听者联盟,一脸正经地重新坐好,拿起毛笔准备继续批改文件。 狐斋宫慵懒地趴在雷电真肩膀上:“不过,那家伙……太过分了。” 雷电真捏着毛笔的手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家伙,说的当然是天理。 祂居然试图控制阿影不去回应幻尘的心意。 不论祂的动机如何,这种行为,已经彻底无法容忍! “原初,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雷电真压抑着情绪,在心里默默呢喃。 不论祂究竟有什么初衷,祂这样针对幻尘,除了彻底激怒这位新来的降临者以外毫无意义。 如果是单纯的害怕幻尘成长起来也像第二王座那样与他争斗,那雷电真也就彻底对这所谓的天理失望了。 如果是害怕幻尘改写命运。 明明幻尘知道未来的走向,知道一切悲剧的源头,那为什么不能相信他,而是要选择排斥幻尘,让命运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雷电真想不明白。 原初的确很强,但幻尘完全就是能被称之为“降维打击”的存在。 她不理解原初招惹幻尘的目的。 祂不应该是这种冲动无脑的家伙才对。 至于幻尘的宣战行为连累稻妻? 这方面她倒是不担心。 如果祂真的迁怒稻妻,那祂和幻尘真的就再也没有任何和解的余地了。 她不认为法涅斯真的想和幻尘死磕。 “哎……”雷电真发出一声长叹。 趴在她肩膀上,手不老实地在她的小腹上揉搓的狐斋宫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了我的神明大人?” 一把拍掉狐斋宫不老实的小手,雷电真没好气道:“你要是恢复了就赶紧回去神社工作!” “哎呀我的头好晕呐~”狐斋宫夸张地叫道,手再次环抱住雷电真,“我的神明大人,不要赶我走嘛~” “而且,神社那边有浅濑响那孩子,我还是挺放心的。”狐斋宫笑盈盈地说着。 “那个你从渔村带回来的孩子?”雷电真侧目。 “嗯嗯嗯,我可喜欢那孩子了!又聪明又能干!”狐斋宫一脸捡到宝的喜滋滋表情。 雷电真感到很无语:“哪有你这样当宫司的……” “那你重新找一个,我现在就退休!八重神子怎么样?” “……你找打!” 挨了一记亲爱的神明大人爱的手刀的狐斋宫老实了下来。 “讲真的,阿影和……嗯,要不我也叫他小土好了,阿影和小土的情况,你真打算放养?”狐斋宫问道。 “有什么不好吗?这俩孩子,两个问题儿童,让他们相互依赖,相互帮助,共同成长,形成羁绊,这对阿影,对小土都好。”雷电真眼眸中满是关爱,“阿影太需要一个能与她并肩的人了,我们都是被她保护,她越是爱我们,就越是想要变强,这样下去她会走到极端……我完全能理解为什么未来阿影会变成那样,因为她的脑子里除了保护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一旦她失败了,她就会陷入无尽的迷茫和孤独。” “至于小土,小土他来自另一个世界,对我们这个世界了解甚多,但他只是知道的多,他本身还是个孩子,他经历的太少了,经历的太少就会犯错,犯错就会走错路,他需要有一个人能陪伴他走下去,同时能在他走错的时候拉他一把,把他拉回来。” “他对阿影的好感,从一开始就是最高,所以这个人必须也只能是阿影。” “但是现在的情况太难办了……”雷电真说着,皱眉闭目,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原初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样下去,祂和小土必有一战,那时候,阿影也必然不会置之不理。” 看着雷电真愁眉不展,一脸头疼的模样,狐斋宫也很不好受。 “真……”狐斋宫搂紧了一点,紧紧贴着这位力量并不强大但却温柔地注视着,爱着所有人的神明。 她洁白的狐尾将两人包裹,其中一根狐尾用尾端抢走雷电真的笔,轻轻放在桌上。 狐斋宫的声音在雷电真耳边响起:“休息一下吧,真。” “你这小狐狸,也学会教训我了……”雷电真被抢走毛笔,又被狐斋宫紧紧抱着,只好顺从她的话,放松身体,靠在她怀里。 “谁让我的神明大人明明能看到那么多事,那么多人,却总是看不到自己呢?”狐斋宫温柔地说着。 相比于楼上俩人的温馨,楼下的幻尘和雷电影就很……僵硬。 你一问我一答,这里聊一句那里聊一句。 值得一提的是,雷电影的手彻底恢复了。 而且雷电影现在似乎也能与幻尘产生联系,发现这一情况的原因是幻尘试图去牵雷电影的手结果被电到了。 雷电影彻底收敛了身上所有雷元素,同时也看向幻尘刚才被电到的地方:“这是我刚才身体下意识开启的防护,看起来也没能对你造成伤害,仅仅是让你感受到电击。” 幻尘毕竟肉身在被送到提瓦特来的时候是被强化过的。 为了能让他不至于开局直接死在这个世界,高维存在还真是为他做了很多准备。 就在幻尘思索之际,雷电影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去和姐姐谈论一下刚才的事情吧。” “好。” “扶我一下。” 雷电影身子倾斜,主动靠在幻尘身上,将手搭在他肩上。 雷电影这一靠上来,幻尘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只感觉从脖子到耳根,全都在发烫。 他他他他他他……他第一次和喜欢的女孩子这么亲近! 我出息了! 雷电影微微撇头看向幻尘,:“心跳的很快,你很激动。” “废话……”幻尘架着雷电影,没太敢用力,轻轻带着她站起来。 “我没那么脆弱。”雷电影知道幻尘这是在关照自己,但是她觉得不需要。 第40章 铺垫 幻尘搀扶着雷电影走上来,就看见狐斋宫紧紧抱着雷电真。 “要不……咱俩等会儿再来?”幻尘小声对着雷电影问道。 雷电影不会说话不代表情商低,这种明显需要给姐姐和斋宫两人独处空间的时候,上去打扰显然是不对的。 她沉默地点点头,然后俩人转身就走。 结果身后传来雷电真轻飘飘的声音:“你们两个,给我回来。” 俩人身形一顿,齐刷刷转身,乖乖走了回来。 雷电真一边扒拉身上的狐尾,一边瞪着俩人:“你俩转身就走是什么意思!” 幻尘看了一眼还在努力跟雷电真贴贴的狐斋宫,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你俩在亲密贴贴我们为什么不走。 雷电真气不打一处来,转手就给了身后的狐斋宫脑门一记“不想被贴贴的神明大人的手刀”。 效果拔群! 狐斋宫捂着脑门,哭唧唧收回狐尾。 雷电真懒得理这个又开始不正经的狐狸,正了正神色看向幻尘和雷电影:“来吧,我已经准备好听听你们又双叒叕给我整了什么幺蛾子了。 嗯没错,虽然雷电真已经通过偷听知道了。 但是她还是打算让这俩孩子自己说。 才不是为了不暴露她偷听行为。 幻尘也是完全没有多想,毕竟雷电真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狐斋宫干同一种事情的人。 嗯?为什么拿狐斋宫举例? 只能说咱们的稻妻交际花在幻尘心里,大部分时间都不着调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不过虽然雷电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雷电影仔细跟她描述被操控的时候的那种感觉,雷电真笑眯眯的表情越发灿烂。 就连幻尘都感觉到一种阴森。 好可怕,这就是所谓的笑里藏刀吧! 幻尘想到自己刚刚才拱了人家家里的大白菜,不禁往雷电影后面缩了缩。 他是真怕雷电真因为自己刚才左脚先进门给他来一刀。 不对,他好像不怕被砍来着。 那没事了。 “幻尘!” 幻尘一个激灵,瞬间回神,直接坐得板板正正:“在!” 雷电真斜视一眼雷电影:“阿影!” “我在。” “你出去,不准听。” 雷电影歪歪头,但还是起身直接离开了。 她从来不违抗姐姐的话。 等雷电影离开之后,雷电真凝视着幻尘。 被雷电真这么盯着,幻尘感觉坐立难安,脊背发凉。 雷电真最终还是不再继续凝视,她转过身去在桌上翻找起来:“你这臭小子……你最好做到你对阿影说的所有承诺。” “阿影太单纯了,她对你的回应意味着什么其实她自己心里并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她只是想要回应你的期待,不想让你失望。”雷电真从一堆文件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幻尘,眼神郑重,“你明白的,对吧?” 幻尘接过盒子,默然点头。 盒子很小,长方体,整体算是有些扁,上面以黑色打底,金色的雷之三重巴为装饰纹。 狐斋宫也凑过来,一只手搭在幻尘肩上,轻笑着说道:“所以说啊,可别得意忘形哦。” “我知道了。”幻尘心里的躁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针对自己的情绪。 她们说的没错,雷电影回应他的心意,并不是因为雷电影在这相处的短短时日真的就对他有了特殊的感情。 自己本来是应该明白这一点的。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像个混蛋一样。 “别愣着,打开看看吧。”狐斋宫轻轻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 幻尘思绪回到眼前,他看着手中的实木盒子,定了定神,翻开卡扣,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对很薄的黑色连手打底袖,左手和右手手背有着左三巴和右三巴的暗金色图案,左手手腕处以一个暗金色圆环纹分割,向小臂部位延伸,构建出一把闭合的剑伞图案,右手则是如桔梗花一般的朵朵纹路。 两只打底袖皆是中指为半截,剩下的指头则是全露,中指有金色薄片圆环。 掌心部分左右各有不同的细小符文阵势,看上去极其玄奥。 跟雷电影的打底袖很相似,不过雷电影的是高领镂空连体打底衣,袖子是跟里面的内衬一起的,而且也没有这么繁密的花纹,他这个则是单独区分出来,且看上去更加复杂华丽。 “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身份证明哦~”狐斋宫笑道。 “身份证明?”幻尘一愣。 “本来是想着,你外出游历,如果真的遇到无法抗衡的敌人,总不能大喊一句我就是稻妻那位新神吧?那也太掉价了,所以你戴着它,别的魔神看了大概也就能猜到你的身份。”狐斋宫的声音逐渐幽怨起来,“谁知道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被攻击啊……” 幻尘默默穿上这对打底袖。 雷电影也收到姐姐的消息,再次回来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幻尘刚刚穿上的打底袖。 毕竟幻尘现在没穿那件风衣外套,只穿着那件黑色的短袖里衬。 雷电影倒是关注到了那手掌上的符文阵,指着问道:“这是什么?” “当然是我弄的一点小术法啦~催动阵法可以隐没那些纹饰,毕竟咱们的剑主大人是出去游历,如果时时刻刻戴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起不到游历的效果咯。”狐斋宫笑嘻嘻解释道。 “这种功能需要这么复杂的阵法吗?”幻尘疑惑。 “外围其他阵法是为了自动充能啦,毕竟需要消耗的能量不多,所以这种阵法自给自足还是可以做到的。” 幻尘了然,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既然话题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再借着这个话茬说两句。”雷电真的声音插入进来。 “接下来,在让你外出游历的铺垫做好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你多出去,在稻妻人们面前走走,知道吗,别跟阿影一样一天到晚待在天守阁里。” “姐姐……”雷电影的声音传来。 “你也一起去!未来稻妻万一真的最终还是交到你手里,你难不成还要走那未来的路吗?老老实实给我去尝试与人民接触!”雷电真强硬道。 “好。”雷电影乖巧点头,并不反驳。 她只是觉得姐姐把她的修行说的好像不爱出门一样,并不妥当。 狐斋宫乐呵地看着这俩一副乖宝宝模样。 这俩人去和平民接触,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多少乐子。 自己要不要再翘班来暗中观察呢? 那当然是要的嘛! 不看乐子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狐斋宫心里琢磨着。 不过带着阿影的话,有没有乐子还真不好说。 毕竟人们如果看见一脸淡漠的雷电影,还有没有胆子上来搭话那还真不好说。 幻尘到还好,毕竟他的人设是凡人登神,对人们有天然的亲和力。 就在狐斋宫思索要怎么才能看到乐子又不把自己搭进去的时候。 一股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浑身一激灵。 然后就看见雷电真幽幽的视线。 “怎……怎么了?”狐斋宫试探性问道。 “你刚才就差把我要搞事写在脸上了,你问我怎么了?”雷电真面无表情举起呈刀状的右手。 一记“不知道怎么取名反正就是稻妻大家长的威严手刀”再次对狐斋宫脑门进行暴击。 幻尘对此只能说…… 乐。 第41章 事件出现 “说起来,现在应该还有时间,还要做饭吗?”幻尘试探性询问道。 狐斋宫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当即就高高举手,兴奋道:“我要吃肉!” “得嘞。”幻尘两手一拍膝盖,站起身来。 雷电真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嗯……多准备点肉食,千代每次狂化都很消耗体力,估计饿坏了,我的话……帮我做道素菜吧。” 幻尘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向厨房走去。 雷电影默默跟上。 待两人离去,狐斋宫一脸古怪:“虽然但是,这已经是老夫老妻的状态……诶诶诶,别打!” …… 听闻幻尘下厨,某只鬼族迅速抵达战场……饭局。 这让御舆千代的丈夫很是无奈。 他看着已经做好的寿司和饭团,只能默默叹了口气,端进书房,一边吃一边研究起食谱来。 最近为了挽留自己这位一天到晚往外跑的妻子,他决定从根源解决问题,学做菜! 这是雷电真给他的建议。 幻尘的异世界菜肴确实带给了她们一点小小的华国美食震撼。 幻尘本人表示很乐意分享食谱,甚至想要亲自去指点这位独守空房的丈夫。 御舆千代邀请过丈夫一起来天守阁吃饭。 奈何这位自觉自己没那个地位和将军大人以及诸位大将共坐一桌。 况且他其实不知道雷电将军有两位这件事,所以也确实不适合来天守阁。 不过这次饭局还是多了个人。 天狗族族长。 作为天狗族的族长,她自然是知晓关于雷神双生子之事,而且她本身在稻妻地位也并不低,所以她在通报之后来蹭顿饭的确没啥问题。 幻尘听说又来了个人,也没意见,也就是再多煮些饭的事情。 天狗族族长的到来确实让原本有些阴云笼罩的气氛欢快了一点。 天狗族族长和狐斋宫很玩得来,这俩人见面就开始聊天打屁。 狐斋宫曾经和天狗族族长在影向山竞足,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狐斋宫居然赢了。 但仔细想想,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天狗族族长放水了。 所以狐斋宫也明白,恶劣好战的性格,大概只是天狗族族长对外的一种掩饰,也是对笹百合的一种维护。 否则堂堂族长却要在战时听令于族中小辈,这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这就有人要问为什么不直接让位于笹百合呢? 这是当然的,魔神的存在只是与其所统领的子民互惠互利,魔神需要子民们的信仰,子民们需要魔神的庇护,没有魔神庇护的人类聚落也不在少数。 这些天生具有力量的种族与魔神更是合作关系,只不过这些种族尊重自己追随的魔神,但那不意味着魔神会去操控这些种族。 所以双方都保持着相互之间的尊重和信任,魔神重用归魔神重用,族中规矩归族中规矩。 视角放回。 “斋宫,我跟你说,我最近在山中散步,碰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天狗族族长笑嘻嘻地跟狐斋宫勾肩搭背。 “哦?”狐斋宫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家伙居然要跟我打赌,他想要从我这里赢走阿影帮我打造的那把弓。” 瞬间,其余三人也都猛然看向她。 被四个人这样盯着,天狗族族长汗毛炸立:“不是,你们……这样盯着我干嘛。” “那个人叫什么?”雷电真开口。 “雾切高岭。” 狐斋宫看向雷电真:“真。” 雷电真明白狐斋宫的意思:“等幻尘回来,这件事或许能让他彻底确定如今的时间线。” 天狗族族长一脸懵逼。 笹百合拍了拍自家族长的肩膀,解释道:“此人是幻尘所了解的未来中稻妻的四大高手之一,被你收为仆从小姓。” 天狗族族长更加懵逼了。 “他与你打赌的的结果是落败,但是你收下他之后依然把那把弓赐给了他,还给他取名‘昆布丸’。”雷电真补充了一下。 “等等等等等等,你们的意思是,咱们的那位新神大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会发生?甚至连我打算给那家伙取名昆布丸都知道!?” “幻尘是其他世界而来之人,从原初降临到未来魔神战争结束之后,这之中的所有大大小小的事件他都知道。”雷电真没打算隐瞒,正好也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试试能不能改变命运。 “让……让我捋一捋,我脑瓜子嗡嗡的。”天狗族族长用力挠了挠头,“所以说,咱们这位新神大人,知晓未来?” “是的,在他所知的未来里,我,笹百合,千代,斋宫,全都没能陪阿影走下去,影向山三族和妖怪们也近乎绝迹。”雷电真淡淡道,“现如今,幻尘正在为了改写稻妻的结局而努力。” 天狗族族长被这番话震惊到失神。 她只是来吃个饭,怎么突然就接收到这么离谱的信息。 妈耶! 雷电真还没把幻尘已经和原初之人宣战的事儿给说出来呢,这要是说出来,这位天狗族族长的脑子估计就要爆炸了。 天狗族族长有些无力,没办法,任谁突然知道未来是这样的bad end都不会好受。 “那……有办法了吗?”她嗓子干涩,声音有些沙哑。 她不能接受那样的结局。 “还没有。”雷电真给天狗族族长续了茶水,“这次你与雾切高岭的打赌,就是我们试图改变命运的一次尝试的机会。” 天狗族族长喝了口茶,定定神,转而坚定地点点头:“好,请尽管吩咐。” “不急,等幻尘和阿影回来,我们再一起商谈。” 第42章 开饭! “嗨嗨嗨!肉汤来咯——!”幻尘手捧用厚毛巾垫着的大碗,周身玄黄之气形成一个个大手,端着诸多菜肴。 雷电影面无表情拎着两桶饭跟在幻尘身后。 这两桶饭大部分是给御舆千代准备的。 谁都知道御舆千代能吃,而开过狂化之后更能吃。 鬼族嘛,力气大饭量也大,所以生活的区域也是影向山靠海那一边。 为的就是多多下海捕鱼。 鬼族的渔场没啥不长眼的巨兽会来骚扰。 保不准就被抓走变成鬼族的盘中餐了。 御舆千代此时不争气的眼泪已经从嘴角流了下来。 那一副恨不得现在就扑到菜盘子里狂炫的样子,看的幻尘很怕自己下一个菜盘子还没放好上一个就已经被扫空了。 同时,御舆千代警惕地看向笹百合。 笹百合无奈笑笑,这次他真不敢和御舆千代抢,就这货现在这饿鬼模式,跟她抢怕是要被砍。 天狗族族长好奇地打量着幻尘放在桌上的菜盘里的菜肴,嗅了嗅,然后一脸惊喜:“这就是异世界的美食?好香!果然今天这顿饭蹭对了!” 幻尘动作一顿,看向雷电真,他记得没跟这位族长说过自己是降临者这回事儿啊? 雷电真先说了一下之前她们与天狗族族长的谈话,然后问道:“如何,这件事对你有帮助吗。” 幻尘顿时了然一边继续放菜品一边说道:“这件事没有具体的时间桥段,如果要确认稻妻现如今在时间线的哪个位置,我也需要去璃月确认奥罗巴斯的情况。” “这样吗……好,那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聊正事。”雷电真接过雷电影递来的碗筷,点点头说道。 天狗族族长迫不及待接过碗筷,然后夹起一块禽肉便往嘴里送。 瞬间,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鲜嫩入味。 轻微的辣味刺激着味蕾,淡淡的酱油的咸味让人食欲大增。 好吃! 尽管这些味道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可能太常见了,但在这里确实惊艳。 此时的稻妻才刚刚安定下来,还没那么多人去研究食谱,自然在调味方面也就比较单调。 幻尘的厨艺也没有多高,只不过炒菜技艺太过超前,再加上曾经就喜欢自己研究做菜,就连香料的制作都有一些心得。 属于是降维打击了。 御舆千代见笹百合没有跟自己抢食儿,心满意足地开始狼吞虎咽,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的,就跟一只小松鼠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鬼族真是离谱。 那么大个鸟腿,她吃完肉直接把骨头往嘴里一丢,咔嚓咔嚓就给嚼碎了。 看的幻尘那叫一个惊叹。 这牙口,这不得吃嘛嘛香。 怪不得力气这么大呢,真能炫啊。 不过……为啥吃这么多长得却不高呢? 幻尘看着两只手各拿一个大肘子的御舆千代陷入沉思。 雷电影夹了一筷子自己操刀的菜给幻尘。 这回雷电影在厨房先自己尝了自己做出来的菜,确认没有问题才端上来的。 幻尘看着那卖相正常的菜,毫不犹豫吃了下去。 好耶!是正常味道! 阿影有进步!值得庆祝! “真好,我就说什么狗屁命运无法更改,阿影这不就会做饭了吗!”幻尘很是开心地扒拉着饭。 虽然味道一般,估计是调味品比例不太对,但这是阿影做的! 而且味道还是属于正常能入口的那种! “是吗?我尝尝。”狐斋宫好奇地夹了一筷子尝了尝。 然后眯着眼给雷电影竖了个大拇哥。 “好吃!” “是吧~”幻尘得意洋洋。 平时被夸赞也满脸平静的雷电影此时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着头搓了搓衣角:“是……小土教的好。” “小土~也教教我呗~”狐斋宫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幻尘一脸嫌弃地拂了拂手:“一边儿去一边儿去,你都不给我摸尾巴。” 狐斋宫一瞪眼:“你这黑毛狗就知道惦记摸我尾巴!你这个摸尾狂魔!阿影也没尾巴给你摸啊,你怎么就乐意教她!” “我喜欢她!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这白毛狐狸!”幻尘插着腰理直气壮道。 幻尘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谁都知道他喜欢阿影,他索性直接挂在嘴上。 天狗族族长听着这话,虽然知道这位新神大人对雷电影有意思,但还是很震惊他居然能就这么光明正大喊出来。 “真!你看看他!他欺负我!”狐斋宫抓着雷电真的振袖,哭丧着脸告状。 雷电真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品尝着自家妹妹的作品,心里很是高兴。 虽然幻尘因为这点小事就说命运可以更改这话很没道理,但确实让她心下稍安。 她看向跟狐斋宫相互扯脸颊的幻尘。 这小家伙也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来抚慰大家。 虽然这种方式在她们这些年纪已经是他的年纪几十倍上百倍的人们看来可能有点幼稚,但不得不说确实有效。 雷电影伸手戳了戳姐姐。 “嗯?”雷电真回神,看向自己的妹妹。 “相信小土。”雷电影轻轻说道。 雷电真眨眨眼,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把自家妹妹按进自己怀里使劲儿揉搓。 “姐姐……”雷电影试图挣扎一下。 雷电真不予理会,甚至变本加厉,用自己的脸颊疯狂蹭着自家傻妹妹的头。 “姐姐……嘴上,有油……”雷电影终于找到空隙出声说道。 可惜为时已晚,就算原本有油也已经全蹭上去了。 雷电真浑身一僵。 然后转而继续揉搓雷电影的小脑袋:“反正都蹭干净了!不多撸一会儿我就亏了!” 雷电影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您不嫌弃我嫌弃啊…… 天狗族族长瞪着眼睛看着这闹腾的饭局,一脸惊奇地用胳膊肘捅咕了一下笹百合:“你们平时吃饭都这样吗?” 笹百合看着因为被自家族长捅了一下而掉在地上的肉,一阵沉默,不想说话。 没等来笹百合的回复,天狗族族长也没追究,只是满眼兴奋地继续一边看着这些互动,一边疯狂夹菜扒饭。 御舆千代一副遇到对手的表情,跟天狗族族长开始较劲。 直到天狗族族长连续好几次没夹到菜,疑惑之下,眼睛才忙里偷闲看了一眼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见自己面前的菜盘还剩最后一块肉。 然后那块肉瞬间不见了。 然后她就看见那块肉出现在旁边的御舆千代筷子上。 “???” 我们的天狗族族长第一次见识到了御舆千代的战斗力。 干饭时的战斗力。 第43章 惊觉 御舆千代一脸满足地揉着肚子,整个人都松垮下来了:“吃饱啦~感谢款待~” 天狗族族长在一旁嘀嘀咕咕:“我还没吃饱呢……” 刚刚洗碗归来的幻尘只能表示没办法。 主要是幻尘没想到天狗族族长也这么能吃,两桶饭几乎全是这俩人干完的。 对此他只能捂着脸:“下次我再多蒸一些饭吧……” 雷电真优雅地擦擦嘴,开口道:“那么,开始聊正事吧。” 所有人立刻正襟危坐。 雷电真的指头敲了敲桌面,看向天狗族族长:“所以,你已经答应了和雾切高岭的赌约吗?” “对。” “嗯……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雷电真环视众人。 “我有!”御舆千代举手示意。 “说。” “只要天狗族长直接不去赴约不就好了吗!”御舆千代自觉聪明的一批! “嗯,单从这一件事来看的话,确实可以这么做。”雷电真笑着表达了部分肯定。 御舆千代不理解:“什么意思?” “作为一族之长,如若她连与一个人类的赌约都不去接应,这会对她,乃至整个种族的信誉造成打击,如若造成这样的后果,就算成功改变了这个结局,稻妻也付出了代价——一个重要种族与人类产生隔阂,以及损失一个原本应该出现的高端战力。”雷电真徐徐道来。 御舆千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她也不气馁,毕竟她知道自己不是动脑子的那块料,提出意见也只是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真说的对,想要改变这个结局很简单,但是我们作为稻妻的守护者,必须要考虑稻妻的利益,如若为了改变命运的走向而对稻妻产生了负面影响,很难保证这负面影响会不会化作从雪坡滚落的雪球,越滚越大。”笹百合淡淡开口。 狐斋宫无奈道:“这也算是我们与命运的交锋中自己给自己拷上的镣铐吧……我们明知道不计后果就能改变命运,但是我们不能那样做。” 众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天狗族族长出言打破沉默:“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在保证稻妻未来仍然能出现一位可用战力的情况下,改变这个命运。” “嗯。” “那我直接认输?”天狗族族长一摊手,“或者我放点水,让他以微弱的优势赢下?” “这是唯一的办法,就这么做。”雷电真敲定。 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毕竟稻妻的众人不能以收获负面影响的方式去改变这件事的结局。 幻尘眉头紧皱,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到底是什么地方? 首先回想一下关于雾切高岭这个人。 生平好赌。 林间闲游,偶遇大天狗,与其对赌,赌上自己。 与豪门订婚,但与浅濑响相互青睐,倾慕…… 等会儿? 浅濑响现在根本就是个小女孩,而与天狗打赌的雾切高岭应该是个精壮的壮小伙了。 时间,对不上! “不对!”幻尘猛然拍桌。 众人纷纷看来。 “他不是雾切高岭!” “什么意思?”雷电真皱眉。 “雾切高岭与浅濑响是会有相互倾慕的感情的,如果雾切高岭不是一个变态,那时间上就对不上!”幻尘猛然站起身,眼睛看着众人,“而且雾切高岭未来是参与了抵抗漆黑灾厄的,现在连大蛇奥罗巴斯都还没来稻妻,之后还要经历大蛇东征,魔神战争结束天理分配七执政,坎瑞亚灭国之战,才会轮到漆黑灾厄!” 幻尘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意识到不对劲。 “影!去抓住那个‘雾切高岭’!”雷电真当机立断,急声下令。 嗤。 雷电影在得到命令的一瞬间就化作雷光消失在了原地。 “在阿影回来之前,戒备!” “是!”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异口同声,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狐斋宫抬手唤出御币,一挥,便是一道道金色符文融入周围。 天狗族族长也召出了『飞雷之弦振』,与笹百合一同飞出阳台。 幻尘召唤出全部能够调动的玄黄之气,形成护罩将整个天守阁笼罩。 楼下的奥诘众们也收到消息,神之眼纷纷亮起,各种各样的元素附着在他们的武器上,整个天守阁的防卫力量瞬间进入最紧急的戒备状态。 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 很快,雷电影回来了。 “姐姐,人……不见了。”雷电影严肃道。 “不见了?”雷电真皱眉。 “嗯,原本还在我感知范围内的人,突然就不见了,消失得很突兀。”雷电影一五一十说道。 雷电真的眉头越皱越深。 “告诉我消失的地点,我去看看。”幻尘说道。 雷电影看向雷电真。 “可以,”雷电真点头看向狐斋宫,“斋宫。” 狐斋宫会意,双手结印,两道术法分别打在雷电影和幻尘的身上。 雷电影知道这个术法,立刻把自己脑海中刚才的记忆片段通过术法输送给了幻尘。 “记忆片段只有十分钟的存在时间,快去快回。”狐斋宫说道。 “好。”幻尘点头答应,然后立刻冲出天守阁,化作一道流光拉出长长的拖尾,划过天际,朝着目的地赶去。 幻尘在天空飞驰,根据雷电影给的记忆片段,很快就抵达了那处地点。 记忆片段只有眼睛记录的记忆,不会有精神感知的影像,所以他只看到雷电影来到这里,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幻尘眼睛被玄黄之气强化,瞬间他的视野就出现了很多平时肉眼不可见的东西。 比如雷电影检查的那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枝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败,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看起来,幻尘如果来的再慢一些,这根枝丫就要彻底化作飞灰。 玄黄之气迅速笼罩过去,试图包裹住那根枝丫。 最后却只包裹住了一小截。 当这一小截被玄黄之气彻底包裹,枝丫的枯萎立刻就停止了。 将这一小截枝丫放在手上,幻尘感觉不到任何触感。 幻尘眉头紧皱,再次查看了几遍刚才那个地方,确认再没有其他东西,便准备回去天守阁。 就在这时,幻尘突然感觉到浑身一僵。 幻尘面色一沉。 随着体内玄黄之气的疯狂涌动,周围那股试图禁锢他的力量被瞬间冲破。 那股力量被冲破之后,立刻调整战略,试图刺破幻尘的玄黄之气,抢夺那一小截枝丫。 幻尘眼神一凝,紧握枝丫。 那股力量确实冲破了玄黄之气,那股力量冲击在他的手上。 他只感觉到手好像被推了一下。 那股力量瞬间溃散。 而后他似乎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咳嗽声。 幻尘冷笑一声:“怎么,自己亲自出手干预,现在想要销毁证据?” 没等来任何回应,只有一阵长久的寂静。 幻尘也不再停留,迅速飞往天守阁。 他担心对方搞不定自己就对稻妻众人下手。 第44章 被遗忘之人 同一时刻 就在幻尘刚刚遭受攻击,玄黄之气因为调用,被撤离天守阁之后。 一棵小小的灰白枝丫从虚空探出。 灰白枝丫迅速生长,而后化作一棵灰白的树苗。 而后,天守阁的众人皆是一顿。 这一顿仅仅是一瞬间,众人便恢复如常,继续警戒。 “姐姐,那个潜藏的魔神……”雷电影说出了与此前情形毫不相干的话。 但雷电真居然毫无压力地接上了:“他假扮稻妻人,与天狗族族长接触,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你刚才去找他,他居然逃遁了,显然目的不纯。” 雷电影正欲开口,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一个方向:“又出现了。” 雷电真表情一愣:“嗯?” 雷电影的神情逐渐严肃:“他,冲着天守阁来了。” 说完,雷电影手中出现薙刀,猛然掠走,向着那个方向飞去。 幻尘正在往天守阁赶,突然看见迎面而来的雷电影。 他正欲开口说话,雷电影却眼神凝重,手中薙刀汇聚雷霆,一刀斩落。 幻尘毫无防备,被一刀劈中,被雷光裹挟着砸入地面。 他虽然毫发无损,但心头却是一阵颤动。 他从雷电影的眼中,又看到了初见那日的眼神。 警惕,杀意。 “为什么……阿影,发生什么了?”幻尘从地下飞出,看向雷电影。 然而他没有等来回答。 在雷电影的视角,一个面目扭曲,狞笑着的黑衣人形生物,向她飞来。 并且自己一击没能对其造成明显伤害。 雷电影迅速闪烁,瞬间来到幻尘身后,薙刀带着恐怖的威势,直接扫中幻尘。 幻尘被这一击再次斩飞,但雷电影手中的薙刀却直接破碎。 本命武器的破碎让雷电影一声闷哼,但旋即她看向依旧毫发无损的幻尘之后,一咬牙,破碎的武器再次重铸,冲向幻尘。 “阿影!到底怎么了!”幻尘无助地看着不断对着自己下杀手的雷电影。 雷电影看着那对她发出可怖咆哮的人形生物,牙关紧咬。 她很久没碰到过这么棘手的家伙了。 虽然没什么攻击性,但是防御力强的出奇。 每次攻击,薙刀都会破碎一次。 每次薙刀破碎,雷电影状态就会更差一点。 察觉到雷电影的状态逐渐下滑,原本守在天守阁的御舆千代听从雷电真的命令,前来支援。 当她看到嘴角溢血的雷电影时,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开启狂化,瞬间冲出。 御舆千代一拳轰击在幻尘心口。 幻尘眼眸一缩:“不……” 下一刻,他和御舆千代同时倒飞而出。 御舆千代整条左臂直接炸裂成血沫四处飞散,口中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倒飞的御舆千代被雷电影接住,就连雷电影都被这巨大的力道逼得在空中倒退几十米。 幻尘失神地倒在碎石块中。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突然就对他发动攻击。 不等幻尘多想,整个掩埋了他的山头直接被削平。 此时,其他人也全都聚集在了周围。 雷电影,狐斋宫,笹百合。 御舆千代因为受到重创,已经被带走治疗了。 狐斋宫看着那狞笑的黑色人形怪物,眼里满是无法掩饰的怒火。 幻尘看着那平时最爱嬉笑打闹的,如同一个富有玩心的大姐姐,此时却展露出杀意的狐斋宫:“斋宫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的幻尘,就像一个莫名其妙被最亲密的家人毫无缘由一顿痛打的孩子,委屈又迷茫。 但他的语言落在三人眼中,就是愤怒的低吼。 “真是……恶心的怪物。”狐斋宫满脸厌恶,挥手间,一道道金色的雷霆不断轰击在幻尘身上。 “别打了……” 笹百合也冷着脸,抬弓便射,无数雷霆形成的箭矢试图将幻尘射穿。 “求求你们……别打了……” 雷电影手中出现雷霆长戟,以贯穿大地之势,轰然砸下。 “我是……小土啊……” 一顿狂轰滥炸,剩下半截山峰也被夷为平地。 待到烟雾散去,三人看着依旧在狞笑,浑身上下毫无伤痕的人形怪物,皆是心头沉重。 “那就,困住他。”狐斋宫说着,单手结印。 一道道符文出现在幻尘周围,形成一个囚笼。 雷电影也注入她的力量,加固牢笼。 幻尘没有挣扎,也没有逃跑。 被这些他最信任的人如此对待,看着她们那看怪物的眼神,他的心仿佛撕裂一样的剧痛。 但他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大家不会这样对他,绝对不会。 幻尘的目光看向远处天空上那浮空的岛屿。 此时幻尘也逐渐恢复冷静。 是你吧。 把大家变成这样。 幻尘收回目光,任由被牢笼囚禁,然后被带走。 …… 又是那熟悉的地下空间。 但是这次,对面的人的态度,却与上次天差地别。 幻尘看着那熟悉的,温柔的眼眸中,透露出的厌恶。 “真姐姐……你也,不记得我了吗……”幻尘看着她,轻声道。 雷电真皱眉看着这对自己低吼的怪物。 刚才御舆千代被送回来治疗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 御舆千代作为肉身强悍的鬼族大将,才刚出去,就被如此凄惨地抬了回来。 左臂炸裂一般的断口,碎骨碴子更是刺入血肉里面,左半边身子的骨头也都出现了裂痕,内脏大量出血。 也得亏鬼族强悍的体魄,这才让雷电真有机会医治她。 雷电真皱眉看着眼前的怪物。 对方这种层次的家伙,不应该没有理智才对。 为何只会毫无理智地嘶吼和狞笑。 而且,明明样貌可怖,却毫无反抗的动作。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雷电真出声道。 幻尘连忙点点头。 然而,这一动作,在雷电真的眼中,却是在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 雷电真微微垂眸:“听不懂吗……” 闻言,幻尘眼中的光彩也再次黯淡下去。 雷电真走了,既然对方听不懂话语,那么她便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 看着雷电真的背影,幻尘还是忍不住开口:“真姐姐……” 雷电真身形一顿。 幻尘眼睛一亮,以为雷电真听懂了,但很遗憾,下一刻雷电真的声音彻底击碎了他的希望。 “真吵。” 第45章 离开 地下空间中,幻尘一脸灰败地蜷缩在牢笼的角落。 他很后悔,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不立刻回来,为什么要撤走玄黄之气,明明他受到世界的保护,不需要调动全部玄黄之气来保护自身的。 这都是他的错。 就在这时,幻尘的脚边,生长出一棵绿色的嫩芽,轻轻拍了一下幻尘。 幻尘一愣,看向脚边。 这棵嫩芽上有一道草元素的印记亮起。 一道温婉的女声传来。 “你好,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幻尘愣愣地眨眨眼:“你是……” 然后他想起自己现在在别人眼中可能是个怪物,苦恼地抓抓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 但是没等他有所动作,那道女声便再次传来:“能听见就好,我是须弥的森林魔神,嗯,外界对我似乎有很多称呼,不过大多应该都叫我……” “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幻尘惊愕,而且他更惊讶大慈树王居然能不受影响。 “嗯,接下来我就直入正题了。” 大慈树王的声音传入幻尘脑海,娓娓道来:“这么多日子,我经常观察你,你知道关于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与世界树的紧密联系。” 幻尘点点头:“嗯。” “就在不久之前,我发现世界树的力量被天理调动,我当时询问祂,但祂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直到祂篡改了整个稻妻地区所有人的记忆,以及他们对你的认知。” 幻尘拳头攥起。 他就知道。 “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我无力阻止他……你知道的。”大慈树王的声音充斥着无奈与不满,“世界树是维系这个世界存在的根本,祂将世界树用于自己的私事,这已经违背了祂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规则。” 幻尘闻言,感觉是有好消息要传达给自己了。 “所以,天理本来就深受重创,现在又强行调动如此大规模的世界树的力量,现如今的他,恐怕就连不被世界所排斥都要耗费心力,我不知道祂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在我的观察中,你明明是能给许多人带去生的转机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幻尘开口问道。 “不必去找天理了,就算你真的抵达了天空岛,祂也解决不了祂给你造成的问题,你可以直接来须弥找我,我会为你解决。” 大慈树王的声音充满了令人安心的感觉。 这种安心不是实力上带来的安心——当然,她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不过这里说的安心,是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想到解决方案的那种安心。 按理来说只是第一次与大慈树王沟通,不应该有这种心理。 主要还是幻尘受到曾经玩原神带来的影响。 游戏中小吉祥草王·布耶尔,也就是纳西妲,对主角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可以说在须弥,主角在哪里遇到困难,哪里就会出现纳西妲前来帮助主角。 相较于其他国家的神明始终存在的距离感,草神在玩家的心中更加亲近。 而纳西妲将自己比作月亮,将前任草神大慈树王比作太阳,可见她对大慈树王的尊敬。 爱屋及乌,连第二任草神都尊敬的第一任草神,自然也受到幻尘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大慈树王都这么说了,幻尘自然也没有意见。 “那我要强闯出去吗?不能通过你来传达我的话?”幻尘问道。 “嗯,因为你本身的形象遭到扭曲,就算是我为你说话也会变成另一种意思,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幻尘心下安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又问道:“话说,我现在这情况,走在路上真的不会走两步就被人追杀吗……” “我会指引你绕过魔神的地盘。” 不愧是大慈树王,真靠谱! “那我接下来就动身前往须弥!”幻尘心情好了不少,而且得知天理为了这次大动作付出堪称惨痛的代价,心里倒也狠狠出了一口气。 但这还不够,他要亲手让天理付出更大的代价。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嫩芽迅速生长,化作一条藤蔓缠绕在幻尘身上,最后化作一个手环。 幻尘看了看手上的手镯,而后做了几个深呼吸。 玄黄之气猛然透体而出,牢笼遭受冲击,开始疯狂颤动。 “我已经将他们拉入幻境,但是拖不住太久,距离太远了,你尽快。” “好。”幻尘玄黄之气全力释放,不断攻击牢笼。 玄黄之气终究是位格极高的能量,虽然现在幻尘掌控的玄黄之气看上去量大实则稀薄,但每一缕玄黄之气都能覆灭比自身更多的能量。 牢笼的能量在被飞速磨灭。 正在静坐的雷电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她起身前往牢笼,却发现毫无异象。 但是她感觉很不对劲。 直到牢笼被幻尘轰然冲破,雷电影浑身一震,周身雷霆暴怒。 周围的景象如镜面般破碎,自己仍然在打坐,然而她已经感受到牢笼的毁坏。 随着她打破幻境,其他人也立刻恢复过来,惊怒交加。 雷电影带领狐斋宫和笹百合迅速朝着那远遁的身影追去。 幻尘的速度当然比不过雷电影她们。 更快不过雷霆。 一道落雷从天而降,狠狠劈落在幻尘身侧。 “偏了?”雷电影疑惑。 而后又是无数道落雷,直接覆盖了以幻尘为中心的方圆千米。 这次幻尘避无可避,但这次却没有被击退。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绿光,为他挡下雷霆。 “你的速度不能慢,专心逃跑,加紧离开稻妻,她们就会停止追击。”大慈树王的声音传来。 幻尘立刻不管不顾闷头向前冲。 雷电影三人只感觉每次快要追上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偏离方向。 “有人在帮他。”狐斋宫脸色难看。 无法近身,但远距离打击依旧可以命中。 但无法近身自然就无法限制对方行动。 连绵不断的攻击,轰击在幻尘身上那看着比纸还要薄的护盾上。 但是那护盾就是坚挺无比。 很快,在几人的全速冲刺下,就已经抵达了稻妻边境。 如若雷电影离开稻妻,就会立刻进入海中某些巨兽的领域。 雷电影停下脚步,她虽然不惧海中那些所谓的巨兽,但那些巨兽是存在种族的,很可能杀了一只就招惹一群,这会给渔民招来毁灭性的打击。 三人看着那同样停下来的黑色人形怪物,对方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们,仿佛要把她们的样子彻底记住,满是锯齿的嘴微微开合,从喉咙里发出低吼。 然而事实是,幻尘只是看着她们,神情中满是复杂和愧疚,低着头轻声道:“抱歉,大家,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的。” 说罢,他便转身向着大慈树王指引的方向离去。 第46章 与大慈树王的交谈 三人看着那发出威胁的低吼之后,就转身离开的黑色人形怪物,面色都不好看。 雷电影冷声开口:“树王阁下,请给我一个解释。” 狐斋宫和笹百合一惊。 须弥的大慈树王?那个怪物是大慈树王的下属? 一声轻叹传来。 “巴尔泽布,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答复,但现在的我因为某种原因无法言说具体情况,请相信我。” 雷电影冷冷道:“希望如此。” 而后,便转身离去。 其他两人也跟上雷电影,心中满是疑惑。 那漆黑的人形怪物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虽然不是一开始预想的魔神,但也是个极其难缠和恶劣的家伙。 那位大慈树王为什么会保下这么个东西? “还是回去与姐姐商量吧。”雷电影说道。 三人迅速回到了天守阁。 雷电真看着面色不太好的三人:“跑了?” “嗯,大慈树王保下了他。”雷电影说道。 “大慈树王……”雷电真皱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大慈树王或许发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此事之后再议,现在有一件更要紧的事情。” “何事?” 雷电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你们有没有感觉,自己最近一个多月的记忆里,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众人一愣,纷纷开始回忆自己最近两个月内以来的记忆,不久,也都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你们也有那种怪异感。”雷电真说道,“我也是刚才才发觉的。” 狐斋宫也紧皱眉头:“确实,太多地方的情景中,看上去很合理,但细看之下处处都不对劲。” “或许,大慈树王的出手,就与此事有关,毕竟她的权柄……”笹百合提出自己的意见。 这句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既然如此,那就等待大慈树王那边给予我们一个回复吧。”雷电真敲定此事。 …… 幻尘在大慈树王的指引下,在空中不断疾驰。 他这一路感受到过无数视线注视自己,但在看到自己手上那闪耀着绿色光芒的手镯,感受到上面的气息之后,便收回了敌意。 而且幻尘也只是绕着祂们的领地前进,自然没兴趣去给自己树敌。 虽说这场战争最终只能有七位胜者,但想要活下去也不是找不到方法。 果然,大慈树王在这提瓦特的确是颇具威望。 稻妻到须弥这之间的海域,确实比稻妻到璃月要危险不少。 稻妻和璃月中间,基本就只有一些智慧不高的巨兽徘徊,至于魔神那是真不多。 须弥出了名的安定,大慈树王也没有对外扩张的想法,所以许多魔神也都选择在须弥周边定居。 幻尘如果没有大慈树王这一路相护,而是自己去须弥的话,他应该会先去璃月,然后再从层岩巨渊去须弥。 毕竟海上没有落脚之地,水下又存在着比陆地多了不知道多少的生物。 可以说大海不知道比陆地危险了多少倍。 不过讲道理,如果从海只岛出发,直线距离的话其实稻妻离须弥更近。 以幻尘的速度,想要飞到须弥还需要一段时间,而随着靠近须弥,大慈树王的声音也越发清晰,索性他就跟大慈树王闲聊起来。 “说起来,赤王还在吗?”幻尘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毕竟他的拯救名单当中是有大慈树王的,赤王有没有引来禁忌知识,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赤王还在。”大慈树王知道幻尘知晓未来,突然提出这个问题,赤王身上肯定存在着会影响须弥未来的巨大事件。 所以她会很果断地回答幻尘的问题,不带一丝隐瞒。 “你还没事,嗯,那说明赤王那家伙还没把禁忌知识给引入须弥。”幻尘沉吟。 “禁忌知识……花神的预言最终还是要成真了。” 大慈树王当然知道赤王要禁忌知识干什么,这货就是个痴情种,对所谓的七神之位毫无兴趣,只想跟花神贴贴。 “赤王引入禁忌知识必然失控,他会让草龙阿佩普吞下自己来阻止禁忌知识的蔓延,但是已经晚了,那时禁忌知识已经污染世界树,你也被迫选择牺牲自己去修复世界树,讲实话我是不太想看到这一幕发生的。” 幻尘说着,转而一脸感慨:“说实话,须弥真的是多灾多难,地上有赤王引来的禁忌知识,地下有坎瑞亚引发漆黑的灾厄席卷七国,你这须弥之神当的真的是操碎了心。” 大慈树王听得太阳穴一阵突突。 她感觉须弥明天就要灭国了,一阵心累:“还真是,糟糕的未来。” “如果有机会,让你的子民接触一下地下的那个无神之国吧,坎瑞亚有个炼金术师,被称之为『黄金』,名叫莱茵多特,就是她引发了漆黑的魔兽兽潮,能阻止最好,如果最后还是发生了,我一定会前来支援,尝试把漆黑的灾难堵在坎瑞亚。”幻尘诚恳道。 大慈树王顿时来了精神。 她可是知道幻尘的成长和他本身的潜力的。 这个降临在提瓦特的变数,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改变未来的苦难。 想到这,大慈树王感觉更加不解了。 天理用自己的规则维持和保护着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不让其他外来的不祥入侵世界。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深渊,天理原本就跟与深渊有关的第二王座打了一架,对深渊的态度可想而知。 就目前来看,如果幻尘成长起来,他一定是抵抗深渊入侵的最大助力。 祂为什么要对幻尘动手,按理来说,祂和幻尘合作才是最好的。 大慈树王不禁陷入沉思。 “我看到陆地了。” 幻尘的声音打断了大慈树王的思考,她立刻开始引导幻尘,同时提前给森林的另一位森林王和森林的子民们打预防针。 不然幻尘现在这被扭曲的样子,刚踏入须弥就要被那怪脾气的森林王给追着打。 至于子民们,看见这么个怪物毫无疑问会引起恐慌。 不过好在森林的人们对于大慈树王的虔诚确实无可置疑,在有大慈树王做担保的前提下,哪怕看见幻尘这么个怪物从眼前经过,也强忍住了情绪。 幻尘这次可不是来旅游的,他朝着目的地而去,直接去面见大慈树王。 走流程?大慈树王都给我开后门了还走什么流程? 他看见了建立在巨树之上的白绿相间的宫阙,看见了一只美丽的神鸟在宫阙周围翱翔。 那是神鸟西摩格。 西摩格好奇地打量径直飞来的漆黑怪物,早已得到大慈树王命令的她并没有阻拦。 更何况她也没有感觉到恶意。 幻尘飞入宫阙,见到了端坐于神座之上的那道身影。 充满了神性和仁慈的气息,圣洁而美丽。 洁白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绿色的眼眸像是绿色的水玉,无暇美好。 她走下神座,莲步轻移,带着一种母性的温柔笑意,来到幻尘面前,笑盈盈道:“初次见面,降临者幻尘阁下。” 第47章 异常的发现 讲道理,幻尘看到大慈树王第一反应就是想喊一声妈。 太有母性光辉了,真的。 可能这也是大慈树王的性格所导致的,大慈树王认为,智慧就是为了生命能将知识运用到何种程度,在她看来,生命就是瑰丽的珍宝,她爱惜万物生灵。 所以未来才会愿意为了世界树牺牲自己,让自己成为被遗忘的神明,从各种意义上彻底死去,换取世界的安定。 然后第二反应就是。 好高啊…… 幻尘其实并不算高,一米七的个子在原本的世界的男生中甚至可以说偏矮。 但是大慈树王这身高,起码有一米九了吧! 幻尘微微仰头看着面前这位带着一股母仪天下的气势的大慈树王。 “初次见面,没想到第一次与我最钦佩的神明相见,居然是这种场面……”幻尘挠挠头。 大慈树王掩嘴轻笑:“你的夸赞我就收下了,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去处理正事吧。” 幻尘点点头。 大慈树王一招手,幻尘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种轻柔的力量包裹,眼前的画面一阵模糊。 最终,二人来到了一棵巨树的一根根系上。 看着眼前这无数巨大根系蔓延而出,树冠的树叶散发着淡粉色光芒的巨树,其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世界树。 世界树存储着这个世界所有的历史和记忆,是提瓦特存在的根本。 幻尘跟在大慈树王身后,一步一步漫步在这巨大的树木根系之上。 “你的问题其实还算比较好解决,借用世界树的力量将扭曲你形象的力量收回即可,只不过需要将你带来,否则需要让世界树伸出一根枝丫才能做到,那会对世界树造成微小的损害。” 说到这,大慈树王又有些生气了。 “天理真是的……他为了在稻妻对你做的那些事,让世界树都发生了小部分枯死的迹象,如果不是我及时修复,恐怕有一部分的历史和记忆要彻底流失。”大慈树王叹息道。 幻尘点点头,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他转而询问起另一个问题:“那稻妻的人们的记忆怎么办?” “简单,世界树进行的任何操作,也都算是一种历史,一种记忆,只要根据记忆,将历史恢复到之前,就能处理这个问题。” 大慈树王说着,就已经开始用双手在虚空点击。 虚空中像是有看不见的键盘,随着大慈树王的操作,不断有光芒形成的绸缎连接上幻尘。 但很快,大慈树王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 幻尘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不对劲,那股扭曲你的力量,不是世界树的力量,世界树的力量只用来篡改了稻妻人们的记忆。”大慈树王的眉头逐渐皱紧,她看向幻尘。 “别反抗。” 说着,大慈树王身上散发出绿色的柔和能量,包裹住了幻尘。 那股能量似乎在解析幻尘,但幻尘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随着解析的时间越久,大慈树王眼中的凝重就越发深重。 幻尘紧张地问道:“怎……怎么了?” 大慈树王严肃地开口:“交织在你身上的能量,原本我以为我能看穿是因为那本来就是世界树的力量,现如今看来,那是与世界树具有共同性质的能量,但是更加偏向于负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上有原本的世界的保护,早就被彻底扭曲成了真正的,毫无理智的怪物。” 幻尘瞬间眼神冰寒,这根本就是在对他下死手。 所以,对于那天的宣战,天理,应战了。 “你有尝试过用你那股奇特的能量驱散这股扭曲你的力量吗?”大慈树王问道。 幻尘点点头:“我尝试了,但是无效,不知道为什么,玄黄之气触及不到那股能量。” 但大慈树王见多识广,听闻幻尘的描述,她立刻就想到了原因:“是因为这股扭曲你的力量,处于另一个……嗯,时空?虽然现实可见,但无法触及。” “我懂了,处于更高的维度是吧?”幻尘右手握拳,捶在摊开的左手手心。 “维度?很新奇的词汇。”大慈树王好奇起来了。 幻尘想起给她解释了关于维度的定义。 大慈树王轻轻鼓掌:“没错,就是这种意思,按照这个含义,那股能量处于第三纬度和第二维度的夹层。” “我还以为会是三点五,结果是二点五吗……”幻尘承认自己好像高估了天理。 大慈树王弹了一下幻尘的脑门,抱胸道:“天理是很强啦,但那还是没有脱离三维生命的范畴。”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才能让我的能量触及那三维和二维的夹层?”幻尘下意识捂着脑门。 “对,那股力量,靠世界树可能无法驱除,甚至有可能被反过来污染,我不知道为什么天理会拥有这种力量。”大慈树王不解道。 “禁忌知识?”幻尘试探道。 “不是,比那更高级,只不过因为被限制在纬度夹层,无法触及现实,所以才没有蔓延开来。” “那就是……深渊之力!?”幻尘惊呼出声,“法涅斯掌握了深渊之力?” “可能只是利用第二王座残余的力量。”大慈树王说道。 “我先恢复稻妻人们的记忆吧,你……以你那个世界对维度的认知程度,如今的你也可以尝试利用那些知识,自己去感悟一下。” 幻尘点头答应:“好。” 现如今确实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至于天理到底是掌握了深渊之力,还是利用了第二王座破碎之后残余的力量,那都是后话。 随着大慈树王继续开始操作,世界树上不断有阵阵流光闪过,顺着根须向外扩散。 那股能量很快就波及到了稻妻。 随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稻妻,稻妻的人们又是一顿。 普通人基本毫无察觉,一些对元素力后天有所掌控的人则是会感觉到有些奇怪。 而对这股力量感觉最明显的,便是正在天守阁开会的稻妻五人组。 第48章 失而复得的人 在大慈树王的操控下,让五人在保留原本记忆的情况下,之前的记忆被恢复了。 而且是以她没有被深渊之力扭曲认知,看到的真实的幻尘的模样和话语。 这也算是她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毕竟这孩子她看着那状况都感觉太可怜了。 虽然这件事的确不怪稻妻众人,但让她们知道完全的真相也是自己的承诺不是吗。 砰! 狐斋宫手中的茶杯在彻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轰然炸碎。 她原本美丽的脸上,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 一旁的御舆千代和笹百合脸色也很是难看。 御舆千代甚至要气的直接被动狂化,一道道狰狞的红色纹路已经爬上了她的眼角。 就连一向温柔随和的雷电真此时脸上也满是阴沉。 更别说与幻尘关系最近的雷电影。 此时的雷电影仍然端坐在那里,但是头垂得很深,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她的手紧紧攥着,几乎要把自己的衣摆揪烂,指尖发白,浑身颤抖。 雷电真离得近,看见有一滴泪水滴落在雷电影的手背。 自家妹妹可是快要千年没有落泪过了。 “阿影……”雷电真知道,雷电影作为下手最狠的那个,又是将幻尘作为并肩前行之人的那个,此时心里是最难受的。 雷电影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甚至已经咬出鲜血。 半晌,她才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口道:“姐姐……我想去……接他回来……” 雷电真用力抱住了自己这个傻妹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被姐姐揽入怀中的她,在姐姐怀里闷声闷气,带着哽咽的语气说道:“他会不会……不再信任我了。” 她和幻尘的相处时间确实不长,但是那一份份承诺,一次次对视,已经完全刻入她的内心。 只能说幻尘太了解她了,这也导致幻尘更容易走进雷电影的心里。 而她也确实已经把幻尘当做和姐姐,和大家一样重要的人,她能感受到幻尘那毫无防备的信任和毫不掩饰的好感。 但她亲手伤害了这世界上最信任她,最爱她的人之一,用她锻炼到极致的力量,对对方全力出手。 甚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一下。 她不能接受。 她的力量,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但她把刀指向了本来应该被她保护的人。 “真,让阿影去吧,哪怕有魔神来袭,我们也能撑到她回来,这次……是我们对不起小土。”狐斋宫低声说道。 雷电真紧紧抱着这个一直以来都很是坚强的妹妹,听着她的轻声抽泣。 这就是她最担心的情况之一,所以她才想要让阿影有一个同行之人。 但计划才刚开始实施就出事了。 而且是双方都出事。 “去吧,阿影。”雷电真轻轻说道。 雷电影离开雷电真的怀抱,低着头,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她不想让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被大家看见。 “我会尽快回来。”雷电影说完,就立刻化作雷光,消失不见。 “唉……搞什么……”雷电真感觉头疼地厉害。 这叫什么事儿。 法涅斯!你他妈有病吧!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啊? 饶是以雷电真的性子也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了。 搞毛啊? 人家有原世界保护,你又弄不死他,还要疯狂刺激他,是不是巴不得幻尘成长起来上去给你弄死啊? 雷电真这次真的被气的胃疼。 她想到幻尘最后在牢笼里对着她的背影喊的那一声“真姐姐”,那语气里的委屈和难过让她的心痛得都要裂开了。 她知道幻尘这小家伙直到最后都还在相信她们。 雷电真捂着心口,始终平复不下心情。 …… 雷电影的突然出境,引起了很多魔神的警惕。 却没有一只魔神敢去惹散发着无穷怒火的雷电影。 谁不知道上次海中魔神联手围攻稻妻,结果被巴尔泽布一刀清屏。 只能说雷电影真的小觑了自己的威名。 哪怕她暂时离开稻妻,也没有魔神敢趁机去入侵。 稻妻周围海域的魔神又没有璃月那边奥赛尔那种级别的顶尖魔神领头,上次的联军已经是能聚集起来的最顶级的力量了。 还是不敌。 现在巴尔泽布就算有事离开又咋样,?人家又不是不会回来了,谁敢碰稻妻就等着巴尔泽布回来一刀给你做成生鱼片吧! 所以狐斋宫等人在边境严阵以待的情况下,整个海面居然平静无比,稻妻边境往外几十里都没有魔神靠近。 直到军队匆匆忙忙来到边境与大将汇合,都无事发生。 只有一些海兽受到雷电影的魔神气息惊扰,有些躁动,但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这是之前大慈树王的安抚心灵的力量还在生效。 须弥周边的魔神更没兴趣招惹雷电影。 一个孤身一人前来的魔神,根本毫无后顾之忧,能肆意发挥全部实力。 谁想去招惹? 爱谁谁,反正我不去。 雷电影很顺利地入境了。 森林王本来想嗷一嗓子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但是当它感受到雷电影那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硬生生把吼声咽了回去,刚刚张开的大嘴变成了假装打哈欠。 然后又趴了回去继续睡。 他莱莱的,这叫什么事儿。 “欢迎,巴尔泽布阁下,请进吧。” 大慈树王的声音传来,雷电影面前的空间像是玻璃上破了一个洞。 雷电影毫不犹豫冲了进去。 她看到了一眼望不到边界的繁茂大树,看到了大慈树王的身影,以及她身边那个漆黑的人形怪物。 幻尘还没找到让力量进入维度夹缝的办法,所以还没能驱散自己身上的扭曲认知的力量。 但他看见雷电影化作一道残影冲了过来。 幻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雷电影饱含无尽愧疚的声音在幻尘耳边响起。 “对不起……” 幻尘很想说我没怪过你,也没怪过稻妻的大家。 但他知道还没驱散深渊影响的他说什么都无法传达到雷电影的耳中。 好在大慈树王大概也能猜到幻尘的想法:“巴尔泽布,幻尘是个好孩子,不会怪你的。” 雷电影没有说什么,只是抱着幻尘的手更加用力了一点,轻轻嗯了一声。 “阿影阿影阿影!松开!我要闷死了!”幻尘在雷电影怀里发出悲鸣。 大慈树王赶忙转达幻尘的话。 雷电影这才赶紧松开。 幻尘大口呼吸,一脸我活下来了的表情。 雷电影目光投向大慈树王:“为何之前不与我直接说明?” 对此大慈树王只能摊摊手:“只有在世界树这里,我才能利用世界树彻底抵消那股扭曲幻尘的力量的影响,那个时候我仅仅能看穿虚幻,如果对你们说,只会被扭曲我的话语。” 雷电影点点头,表示了解。 “这段时间,就让幻尘阁下在这里暂住,他需要想办法清除自己身上的这股……深渊之力。” 当听到幻尘身上是深渊之力的时候,雷电影脑瓜子嗡的一下。 她当然知道深渊是什么东西。 被深渊侵蚀…… 雷电影顿时站不住了,就想要开口寻求大慈树王。 看出雷电影的惊慌,大慈树王连忙安抚:“放心放心,幻尘被原来的世界保护着,那股深渊之力也只能包裹住他,扭曲其他人对他的认知,无法侵蚀他。” 这才让雷电影放松下来,大大地呼出一口气。 大慈树王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能让一向沉稳的雷电影都出现这样的情绪波动,看来这位降临者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位稻妻守护神的生活里,并且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第49章 上课 现在这情况,幻尘什么心情呢? 其实除了不爽之外还有点高兴。 假若没有这次事情,自己在阿影心里的地位大抵不会这么快涨到这种地步。 但终归只是有一点,而且很快就消散了。 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让雷电影通过这种伤害到她内心的事情来涨对自己的好感。 感情这种东西还是循序渐进最好,雷电影如今把他当做重要的伙伴,是对他的信任,他想要通过对这份信任的回应来拉近关系。 至于什么生死危机之间衍生的感情,他本人并不是很希望出现那种情节。 雷电影看了看幻尘,又向大慈树王点头致意:“感谢树王阁下的出手相助,我为我之前的态度道歉。” 大慈树王摆摆手:“无碍,这事错不在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幻尘在这里很安全,等他解决了自身的问题之后我会送他回去的。” 雷电影知道大慈树王说的对。 她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幻尘,最后又走上去把他抱进怀里,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然后便转身离开,丝毫不拖泥带水。 虽然很担心幻尘,但她同样也担心稻妻。 自己外出这么一段时间,她怕有魔神趁虚而入。 但是当她回到稻妻,发现稻妻风平浪静。 她回来的方向,正好是狐斋宫负责的地块。 军人们看见雷电将军回归,纷纷松了一口气。 还好,将军大人威名远扬,哪怕暂时出门,也没有魔神不长眼上门骚扰。 狐斋宫看了看孤身回来的雷电影,又伸头看了看雷电影身后,确认真的没有人跟随,好奇问道:“小土呢?” 雷电影抿了抿嘴,跟狐斋宫说了在须弥的事情。 听到深渊之力的时候狐斋宫顿时急了,不过听到幻尘不会被侵蚀的时候也放下心来。 “既然如此,那就回城吧,军队突然大规模调动,还是引起了一些民众的担忧,小土那边没事就好。”狐斋宫收回了手中蓄势待发的御币法器。 军队撤走,雷电将军回归,那些观望的魔神也重新收回了目光。 祂们也被恢复了原本的记忆,自然对那个被扭曲对外认知的存在很感兴趣,巴尔泽布此行出门时前往须弥,定然也是为了此事。 此时魔神战争大概格局已定,七国皆有强大魔神伫立,蒙德的狂乱风暴,璃月的稳固磐岩,稻妻的无上雷光,须弥的智慧之主,枫丹的滔天瀚海,纳塔的战争王者,至冬的凌冽冰寒。 祂们这些已经快看得到败局的魔神,已经在思考退路了。 不过祂们思考退路也跟幻尘无关。 幻尘现在正在绞尽脑汁想要从自己脑子里庞大的知识库中找到相关知识。 但是很可惜,这种知识并不存在。 因为这种事终究只是概念,人类没有能实现这一手段的能力。 既然无法实现,只存在于猜想中,那么相关的详细知识也就无从谈起。 没有现成的答案抄,那就只能自己琢磨。 但是幻尘寻思就他这种连数学都整不明白的家伙,还想自己钻研纬度这种抽象的东西? 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大慈树王发现幻尘满脸便秘的表情,心里一阵好笑。 她打算看看幻尘什么时候才会来请教自己。 这小家伙不会真打算靠自己解决问题吧? 他以为自己把他留在这是为了什么。 关于纬度的基础知识,幻尘自己其实都知道。 不就是一维是线,二维是面,三维是立体空间,四维是包含一切物质的框架。 再往上就要涉及到物体定义,时间定义,空间定义。 那是真的很抽象,而且幻尘现在也用不到。 所谓维度,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思想上的认知,幻尘如果想要触及二点五维,就要让自己的思想变得简单,但又不能完全变成二维思维。 这才是天理这一招最难缠的一点。 思想不是说变就能变的东西,太模糊了,就像人类无法真正去理解蚂蚁的脑子里会有什么想法一样。 等会儿? 理解别人的思维,那不就是解读内心? 幻尘突然抬头看向大慈树王。 二代草神纳西妲都能读心,那大慈树王没道理不会。 他一抬头就对上了大慈树王饱含笑意的视线。 “终于想起我了?”大慈树王的声音都带着快要憋不住的笑腔。 看着这小家伙脸色跟至冬雪原的极光一样变来变去,真的蛮有意思的。 幻尘眼角抽搐。 合着您老一直在看我笑话呢! 他现在尴尬到脚趾扣拢。 但是尴尬归尴尬,该虚心请教还是要虚心请教。 “内个,树王阁下……” “噗……唔,对不起。”大慈树王用手挡着嘴偏过头去。 幻尘快绷不住了,他现在就有种一头撞死算了的冲动。 而且您形象要垮掉了! 话说你们这些温柔属性的神明其实都隐藏有乐子人属性吗? 大慈树王很快调整好了面部表情,恢复了那平静温婉的模样。 但是刚才那没憋住笑出声的样子,幻尘表示已经忘不掉了。 “咳……关于这方面,我想请教一下您……” “嗯嗯!好说好说!”大慈树王也不知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失态还是热情,反正答应得挺干脆。 不过大慈树王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开始一心一意传授起来。 “对于你所说的纬度,其实我更习惯称呼为空间的不同显示状态。” “通俗来说,空间在我们眼中有三个相对方向,前后,左右,上下,这就是我们眼中的世界。” 幻尘点点头,这他明白。 “然而在某些生物眼中,它们的概念里只有前和后,左和右,这就是第一层次的空间理解。”大慈树王像模像样的,还在虚空中用绿色的能量组成一个方框框,在框框里写写画画。 “你需要做的,无非就是模糊自己对于空间概念理解的认知,让自己思维退化一些,你无法做到是因为你本身的思维已经固化,想要做到这些其实需要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你对自己的认知。” “对自己的认知?”幻尘有些不太懂,“哪方面?” 大慈树王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所有,你的一切,你都需要有一个完整的,清晰的认知,那样你才能调控自己的一切。” 她的手指在圆环的圆心轻点,从圆心荡出涟漪,在圆形内形成一个个更小的圆环。 “你觉得,你是什么?”大慈树王问出了自己第一个问题。 幻尘一愣。 这不会要引出哲学三大终极问题来吧? 这我怎么回答? 大慈树王哪怕不用读心也能看出看出幻尘的状态,她轻笑一声:“不要去想那么多,对这个问题,你心里第一想法是什么就说什么。” 幻尘脑袋一歪,眼睛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我不知道啊?” 然而大慈树王却没有笑话或是鄙视,她依旧是那恬淡的笑容,面对幻尘这个回答,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这是大多数人类面对这个问题的想法,因为你们的思想已经成熟,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反而会思考太多,最终导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慈树王来到盘膝而坐的幻尘面前,身下藤蔓生长,形成一把藤椅,然后给幻尘也用藤蔓抬了起来,顺带在两人中间形成一个桌子。 她一招手,那块绿色的方框和那圆环都被招了过来。 她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圆环里最小的那个圆环。 那个最小的圆环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一个球体。 她从圆环中拿出那个球体,捏在手上,微微举高,另一只手撑着脸,仰头看着那个球体说道:“你觉得如果这些圆环是你的组成,那这个最小的圆,代表什么?” 幻尘毫不犹豫:“灵魂。” “灵魂吗……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应该更宏观一点。”大慈树王把那个小小的圆球放在幻尘眼前,松开手后,那个圆球就这么悬浮在空中。 “这是你的,『存在』。” 第50章 存在的本质 “存在?” 幻尘仔细琢磨着这个词。 “存在,是一个概念,你存在,才有你的一切,否则就是虚无而已。”大慈树王说道,“你首先要理解的,就是自己存在的根本。” “无数物质构成了形体,相互之间的联系形成了你的意识,意识的逐渐成长诞生了灵魂。” “灵魂是一个生命成功诞生的证明,也是一个生命存在的证明。” “如若一个生命没有灵魂,那便是一个空壳,自然也就不能算作其内部有生命存在。” “你能理解三个相对方向的空间定义,嗯,就是三维,你能理解三维是因为你从存在之时,生命中就诞生了对于三维的本能反应,这是天生的,刻入灵魂的,你自然无法轻易更改。” “所以,我想先让你自己先想想,你的『存在』,究竟存在着怎样的逻辑。” 存在。 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了哲学范畴。 关于这点幻尘脑子里倒是有不少相关的知识,但是那些玩意儿他真的看不懂,你不能指望一个大学开始基本跟文学脱轨的家伙去理解繁奥的哲学知识。 看着幻尘陷入沉思,大慈树王倒也没有着急。 作为智慧之神,她最大的长处就是耐心。 更何况作为长生生命,在她漫长的生命旅途中,这点时间根本算不上什么。 如果可以,她甚至能陪幻尘在这里枯坐几年几十年,只待他思考出问题的答案。 她尊重每一个为了自己的进步而努力学习,努力思考的生命,她也愿意在其陷入死胡同的时候为其打开天窗,投下光明,引导其走出黑暗的绝路。 但很显然,幻尘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在大慈树王看来,幻尘在他自己身上擅自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他认为自己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要去改写他所知的一切悲剧。 但她也能理解幻尘。 如果一个人读了一个故事,一个充满了悲剧的故事,哪怕到了结尾也没有发生任何转机,美好的东西,美好的人,全都逝去,那是真的很令人难过的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成为了书中故事的一员,出现在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那个人毫无疑问,一定会尝试去终结悲剧的源头。 任何有感情的生物,都会尝试远离痛苦,拥抱安逸,这是生命的本能。 她的眸子泛着柔和。 这场拯救,对于这个灵魂年龄仅有二十多年的小家伙来说太过于宏大了。 哪怕他拥有了力量,未来还能成长到更强。 但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大慈树王不会说什么让他放下一些包袱,她做不到,这种话对于一个充满决心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毕竟,人就是这样成长的。 当一个人在明悟了事情的本质,看到了未来的道路之后,仍然坚定自己的选择,并为之负起责任,这就是成长。 大慈树王看向稻妻的方向。 幻尘要拯救所有人,这没错。 但是如果失败了呢?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了呢? 那会让他的理智逐渐崩塌,让他的灵魂疲惫到不堪重负,陷入自我的怀疑和封闭。 当他撑不住的时候,谁又来拯救他呢? 雷电真把这个人选给到了雷电影。 说实话,大慈树王并不是很看好雷电影,不是她对雷电影有什么意见,而是事实如此。 千百年来,雷电影的性格早已定型,哪怕最近因为幻尘这个变故的到来,发生了一些变化,但那终究只是解开了雷电影最表层的封锁,解锁了她作为智慧生命最基本的情绪流露。 距离能拯救一个人还差的太远。 而她却能根据自己的推算,大概知道,距离灾难的到来,顶多还有几十年的时间。 但偏偏雷电真决定安排幻尘出门游历,没了幻尘,雷电影的变化大概也会陷入停滞不前的状态。 这很不好。 但稻妻那位雷电真应该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如果那位稻妻主内的魔神有自己的安排,那她作为须弥之主,自然也不好插手别人家的事情。 至于跨境出手,从稻妻捞出幻尘这件事。 从天理绕过她,利用世界树对付幻尘开始,这已经涉及到她了。 这也不算多管闲事。 大慈树王思绪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眼前幻尘的身上,以及他现在的状况和问题。 也就是她的思绪刚刚收回,眼前的幻尘突然有了反应。 “我的情感,我的思考,我的意志,我的行为,都持续影响着的历史和空间,就是我的……存在!” 幻尘身上气势轰然拔升一大截,这次的提升比之以往任何一次相加起来都更加剧烈。 大慈树王惊讶地看着对面浑身有棕金色光华流转的幻尘,任由气浪吹动自己的发丝,目不转睛。 这次关于位格的片段没有解封,但是体内的玄黄之气却像是解开了某种枷锁。 那其实是他作为一个三维的普通生命给自己戴着的枷锁。 锁住了他的心境,锁住了他的思想,锁住了他的灵魂。 理解了自己存在的本质之后,很多念头便通达了。 此时,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做到灵魂出游,让意识离开肉体。 但很快这种飘忽的感觉就沉寂下去,甚至没有产生记忆,只留下了一片模糊。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努力。”大慈树王鼓了鼓掌。 是的,努力。 一个人如果想要达成一件事,会先下意识在脑子里产生一个距离终点最近的答案,并产生追寻这个答案的过程。 如果无法摆脱这种思考,而这种思考是错误的话,就会彻底让自己陷入死路。 这个时候,很多人会不信邪,也有一些人会放弃。 不信邪的人自然比放弃的人更努力,只不过这种努力属于“无用功”。 更苛责一点的话,就是对于相差一步之遥,唾手可得的终点不愿放弃,将自己的成功彻底托付给“奇迹”的逃避者。 这种人看似比放弃的人更努力,但他们却更加软弱,因为他们不愿意放弃自己先前的努力,不愿意接受现实,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失败。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走入死胡同。 但还有一小部分人,他们选择后退,却不是放弃,而是回到起点,再次出发,甚至走出大路,尝试去开辟其他的道路。 这种人的努力才是有用的。 大慈树王不知道幻尘为了得出这个结论,到底退回了起点多少次,但从他得出答案的时候,那一脸的解脱和幸福来看,一定是足以让一个人心神疲惫的次数。 所谓万事开头难,幻尘已经自己跨出第一步,那么后面的道路,也就会自然而然地展开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会简单许多。 看来稻妻的人们不用等待太久了。 第51章 我已登神! 自从幻尘解开了困住他的那一层枷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区别于凡灵。 灵魂攀升的那一刻,这具肉身就再也不是他灵魂的囚笼,他现在可以随着一个念头就观测到自己体内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恢复了自由。 尽管他的灵魂还不够强大,不能脱离肉身,让意识投向远方。 但那都不是事儿,因为这一步跨出,相当于打破了桎梏,他已经越过了封锁线,可以继续走下去了。 幻尘现在很兴奋,毕竟是变强了,那种本身更加强大,可以做更多事情的新鲜感环绕着他。 大慈树王也不打扰,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幻尘。 以她的眼力,看出幻尘身体目前的状况毫无难度。 幻尘这具身体的本来就极具强度,更何况还有原世界的保护,可以说在生存方面毫无问题。 而在这次变强之前,他体内的那股奇特能量虽然强大,但太过于稀薄,稀薄到低级的能量都能以量取胜将其击溃。 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如今,幻尘体内的能量不论是质量还是总量都暴涨好几倍。 可以说如果不碰上顶级魔神,现如今的提瓦特他可以随意行走,毫无顾忌。 哪怕碰上顶级魔神也就是他伤不到对方,对方也伤不到他,但对方可以尝试源源不断输出力量来暂时封印他。 但也只是暂时,幻尘如今的力量,如果全力突破封印,哪怕是最顶级的魔神也无法封印他太久,毕竟用这个世界的能量与玄黄之气对撞,毫无疑问会被玄黄之气碾压。 等幻尘那股兴奋劲儿差不多过去,大慈树王也适时开口:“原本我以为你需要在我的帮助下才能跨入这个境界,现在看来倒是我完全小看了你。” 幻尘挠挠头:“受之有愧,我能想到这一步,还得多亏了我原本的世界的人们所累积出来的知识。” “能走出这一步终究是你自己的本事,知识只是起到了让你不必从头开始摸索的作用。”大慈树王把那颗原本悬浮在二人中间的小球放回那一圈圈圆环中,“怎么样,跨入魔神之境,要不要给自己想一个神名啊?” “神名吗……”幻尘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算了算了,阿影不喜欢那些名字。” 这理由倒是大慈树王没想到的。 不过这神名有没有也确实无所谓,反正幻尘的战斗力实打实地放在那里,就算没有神名也不影响啥。 神名这种东西,说白了也就是个象征,就跟神号一样,是把魔神和其他生灵区分开来的标志。 幻尘已经有了一个『天佑浮世绝剑主』的神号,没有神名也无所谓,凡灵也得尊他一声“剑主”。 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很快就被撇到一边去。 大慈树王一下拍散了那几个圆环:“原本我是想一步步引导你走出这一步的,没想到你直接自己一步到位了,那你可以直接开始最后一步。” “虽然你已经拥有了基础,但没有实际经验,本来最后这一步我可以引导你去做,但……你知道的,你被你原本的世界保护着,我无法影响到你,所以只能靠你自己去做了。” 幻尘点点头,满脸严肃。 见幻尘好像还有点紧张,大慈树王轻笑一声:“放心吧,不会有什么风险的,现如今的你,灵魂已然脱离束缚,不再像曾经一样朦胧,你应该可以感受到,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以前你做梦的时候,意识模糊,而的你操纵自己灵魂的时候,就像是在做一个梦,但你的思维会保持清晰,你只要根据自己的念头去控制自己灵魂进行变化就好,具体的需要你自己去体会。” “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幻尘觉得自己也该争点气了。 “放轻松,去感受你的灵魂,去控制改变你对外界的‘视觉’。” 幻尘听着大慈树王的指示,整个意识像是沉入水中,有种飘忽起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生疏,但确实做到了。 所谓视觉,就是接受外界的图像信息。 如果三维视觉要变成二维视觉…… 幻尘开始尝试模糊自己对于“高度”这一概念的认知。 但是很困难。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去改变自己的灵魂。 尽管有着原本世界的人们对于纬度的认知,但想要做到那种玄之又玄的操作,确实是难度不小。 就像是理论上人确实可以两只眼睛一只眼睛动一只眼睛不动,甚至有奇人真的能做到,还尝试教你。 但这种事是他喵的听了就能会的吗? 脑子:我会了。 身体:你会你mua个勾八! 要做到这种超出人体常识的动作,就要学会阻止身体的本能。 幻尘现在就在尝试阻止身体的本能。 这种尝试很容易让人恼火,因为需要精神放空,慢慢进行,而一旦失误,注意力不小心又回归到正常状态,他就会瞬间回到“三维概念”的状态。 本能这种东西,很难抑制。 就像是一把锥子朝着眼睛刺来,哪怕你知道锥子会在眼睛前一点点距离停下,但还是会不自觉闭眼。 幻尘这边努力尝试的时候,大慈树王索性跨海跟稻妻那边“打个电话”。 雷电真看着自己桌上的盆栽散发出莹莹绿光,稍微愣了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大慈树王的气息也还算熟悉,过去的千百年也没少打交道。 “树王阁下,下午好。” “下午好~” 相互问好之后,雷电真看了一眼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家妹妹,便询问起幻尘的状况来。 她知道自家这个妹妹回来之后一直无法静下心来进入冥想状态,在那里一直枯坐着。 大慈树王来访的一瞬间,她就出现在了旁边,足矣看得出这妮子究竟有多担心。 雷电真想的没错,雷电影从回来到刚才,满心煎熬,她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得到什么信息。 也从未如此无力过。 这一次,她彻底明白了,这世界上还有强大的武力解决不了的事情。 她为自己的无用感到难过。 “放心吧,幻尘现在已经进入最后一个阶段了,这孩子……为了尽早回到你们身边,真的很努力呢。” 雷电真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话。 那边的大慈树王明白雷电真现在的心情,只能安慰道:“对这孩子多点信心吧,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你们产生过任何怨念,如果感觉到愧疚,那就努力对他更好一点吧。” “好,我明白了。”雷电真长叹一口气。 这是她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了。 太愁了,愁的她连政务都处理不进去。 这事儿闹得,真的挺糟心的。 第52章 我!幻尘!猛! 在大慈树王与雷电真唠嗑的时候,幻尘在反复不断地进行尝试。 讲道理,理论上幻尘只要精神能高度集中,心无杂念,很轻松就能做到这一点。 但……很显然,幻尘不是那种能做到心无杂念的人。 一旦有所进展,就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杂念。 杂念一旦产生,就会如杂草一般疯长。 然后他就再次回到起点。 随着次数的增多,幻尘也逐渐有点浮躁了。 然而越是浮躁,就越容易产生杂念。 他已经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一旁跟雷电真“煲电话粥”的大慈树王也察觉到了幻尘的状态。 但她现在也没法去给予幻尘什么帮助。 这也是一个修心的过程,是必须经历的。 幻尘作为一介凡灵心境,终究没法像她们这些天生的魔神一般的淡然, 而只有二十多岁的他,自然也没有那些长生种经历漫长岁月沉淀之后的稳重。 他就算如今已然登神,心境上仍然残留着作为凡灵的劣势。 这事急不来。 说实话,大慈树王还是蛮看好这小家伙的。 她能察觉到幻尘的状况,索性直接跟那头的雷电真实况转播了起来。 幻尘现在的确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第一次进入这种状态,全神贯注之下,下意识就屏蔽了对外界的感知。 随着不断的失败,幻尘突然间就冷静了下来。 大概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历,在心情达到一个即将失控的临界点的时候,突然就火气全消。 甚至冷静的可怕。 幻尘现在就是这样,陡然间就摒弃了一切负面情绪,进入了一种心神宁静的状态。 他开始不断整理思绪,思考刚才那么多次尝试中的各种心得。 然后,再次开始尝试。 这次的他就像是摈弃了一切感情,哪怕已经超过了之前的最高进度,心中仍然毫无波澜。 陡然间,他感觉到了。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冰冷,阴暗。 玄黄之气瞬间爆发。 大慈树王精神一振:“他做到了!” 只见,随着玄黄之气翻涌而出,幻尘周身的黑色如同碰见了烈日的冰雪,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开始消融。 幻尘从未有过如此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特,在亢奋的同时又绝对冷静和理智,但却没有那种撕裂感,反而毫不违和。 等到玄黄之气彻底将深渊之力清理干净,幻尘自然而然地让自身的认知回到了三维状态。 毕竟是最熟悉的认知态,只要稍微集中精神就能回归。 见幻尘的眼神重新恢复神采,大慈树王自然知晓这是意识回归肉身,她挂断和稻妻的通话,走上前来。 “感觉怎么样?” 听到大慈树王的询问,眼神正在重新聚焦的幻尘下意识答道:“是一段难以忘却的回忆。” “我还以为这个过程会需要几天甚至十几天,看来我又一次低估了你。”大慈树王挥挥手,为二人打开离开世界树空间的通道,“走吧,问题解决了,你也该回家了,别让你的家人们等太久了。” 幻尘眨眨眼,视线彻底清晰,大慈树王最后这句话让他彻底回过神来,精神振奋,眼神晶亮:“好!那我就告辞了!今日之恩无以为报,有需要请尽管叫我!” “嗯,去吧。” 幻尘迫不及待冲出通道,悬浮在空中,辨认了一下来时的方向之后,立刻爆发全速向着稻妻而去。 看着那火急火燎,连道别都没有好好道别,就立刻离开的幻尘,大慈树王只是欣慰地笑了笑,然后转身往自己的宫殿走去。 这次她没有再安抚沿途的巨兽,也没有再跟魔神们提前打招呼,就连指路都没有。 她已经准备好了,她要看看,这位小家伙能在这归家的途中,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幻尘大概也是兴奋过头了,直接就横冲直撞地在海上飞行。 轰! 海绵轰然炸起巨大的浪花,一张巨口朝着幻尘笼罩而来。 幻尘右手下意识比出剑指,玄黄之气凝聚,一个旋身横扫。 在幻尘自己都惊愕的目光中,空中仿佛有一道笔直的三色线条,斩过巨兽的上颚。 然后巨兽整个上颚直接从线条处断开,断口平滑整齐,连血液都没来得及喷出。 巨兽一瞬间就失去了生机,尸体借由惯性下落,而幻尘从尸体断开的位置穿过。 他清晰地看见巨兽的大脑,骨骼,血肉。 整个切面像是超清切面图片一样。 直到巨兽的尸体落入大海,溅起大片水花,他才回过神来。 他第一想法是,我他喵这么吊? 幻尘看着下方海面上逐渐散开的大片殷红。 原本还在观望的魔神都缩了一下。 刚才那巨兽,连幻尘这样高速飞行的单位都能精准拦截,实力可不弱。 要知道能在魔神战争时期,独自占据一方海域的巨兽,那可都不是善茬。 更别说已经进行到后期的魔神战争还活着的,没有追随任何魔神的巨兽。 巨兽没有魔神的权柄,也没有魔兽的力量,全靠肉身与魔神争斗,能活到现在的巨兽那都是佼佼者。 结果被一击斩之。 祂们怕了。 本来人家也就只是路过,何必徒生事端。 没看见没看见。 幻尘懵逼了一会儿后,兴奋劲儿立刻涌上心头。 好好好! 他现在就像是考了满分的孩子,迫不及待想要跟家长分享自己的成绩。 他尝试用玄黄之气抓住那巨兽尸体。 结果发现异常轻松,就带动着那庞大的巨兽尸体飞了起来。 他现在对于自己这次变强了多少还是心里没数。 但目前看来,应该不算弱了吧? 早知道不那么急着走,跟大慈树王问清楚他现如今的状况再走了。 罢了! 幻尘现在心情很好,这点小遗憾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他现在只想回稻妻跟阿影贴贴! 也不知道自己又变厉害了,阿影知道了会不会高兴。 诶嘿嘿~ 第53章 回归 好在是幻尘没在海上迷失方向,他飞了好久,都没看到陆地,他都害怕自己迷路迷到至冬去。 终于看到那心心念念的陆地之后,幻尘也算是放下心来。 当他飞进稻妻边境的一刹那,就看见一道紫色的雷霆瞬息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幻尘眼中,让他不自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阿影,我回来了。” 雷电影看着这个呲着大白牙,一脸傻笑的家伙,也不禁嘴角上扬。 “欢迎回家,小土。” 幻尘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突然想起来,一下招来被玄黄之气拖着的巨兽尸体,一脸神气:“阿影!看!我回来的路上斩获的战利品!” 雷电影早就注意到了那头巨兽尸体。 那头巨兽对寻常魔神来说都算很棘手的家伙,不过离稻妻很远,而且有自己的固定地盘,所以她也没去管过对方。 她看着巨兽那断口,哪怕已经被鲜血浸染,仍然能感觉的出断口处的平整。 说明是一击斩断。 她看向幻尘:“你又变强了,而且强了很多。” “嘿嘿~”得到雷电影的肯定的幻尘一阵傻乐。 “先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 “哦哦,好。” …… 幻尘和雷电影一起落入天守阁。 本来雷电真下意识就想开口训斥这两个又不走门的家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 这孩子爱走阳台那就随他去吧。 大不了以后把阳台修宽点。 “小土。” 雷电真轻声呼唤,看着这脸上再无记忆中的那种委屈和痛苦的幻尘,心中依旧忍不住一片酸楚。 幻尘眨眨眼,发现大家都在,但就算最活跃的御舆千代和狐斋宫都很是沉闷。 他微微收敛笑容,来到雷电真面前,双手握住她的一只手,然后放在自己头上。 “我回来了,真姐姐。” 雷电真呆愣愣地看着面前满眼真挚,嘴角含笑的幻尘,眼眶慢慢泛红。 她轻轻揉着幻尘的头发,最终脸上也重新有了那温柔的笑容。 “回来就好。” 好一会儿,雷电真才收回手,只是那充满柔和的目光依旧看着幻尘。 此时,一旁也响起御舆千代微弱的,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土,对不起……” 御舆千代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幻尘旁边,低着头,两根食指不断对戳,语气中满是歉意。 “千代姐……”幻尘看向这位平时一向很活泼的鬼族大将,眼帘低垂。 御舆千代吐血倒飞,手臂炸裂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他轻声道:“明明是我要道歉才对,是我伤了你……” 御舆千代赶忙摆手摇头:“没有没有!我……” “好了千代姐,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们,不要自责了,如果我那时候再强一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幻尘出言打断,想要揽下所有责任,为这次事件定性。 狐斋宫一烟斗敲在幻尘头顶,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没好气道:“你又擅自给自己揽错误。” 幻尘捂着脑袋看向狐斋宫:“斋宫姐……” 笹百合也点头附和道:“幻尘,话如果要这么说,那我们不够强也是有责任才对,你要是还把我们当做家人,就不要用这种方式揽下我们本应承担的错误。” 幻尘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再反驳。 既然笹百合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雷电影默默坐在幻尘身侧,看着这一切。 雷电真拍了拍手,吸引众人注意力:“好了好了,皆大欢喜,别再这种气氛了,小土回来是好事,要开心点。” 狐斋宫撇撇嘴,小声逼逼:“明明你自己之前都偷偷哭过,别以为我不知道。” 雷电真瞪了她一眼。 被瞪了一眼,眼看雷电真又要举起那“什么名字都能取”的手刀,狐斋宫赶紧闭嘴。 幻尘乐呵呵地开口道:“我这次回来还带了战利品回来,现在还放在城外呢。” “什么战利品?”笹百合好奇问道。 “一只巨兽。”雷电影开口。 “活的?” “死的!”幻尘脑门冒着黑线看着狐斋宫,“我哪有那本事抓只活的回来……” “说不定真有。”雷电影淡淡道。 幻尘目露惊愕,转头看向雷电影:“你就这么相信我?” 雷电影点点头:“那只巨兽在那片海域很有名,曾经有很多低级魔神都落败于它。” 幻尘直接来了一个战术后仰,差点倒到雷电真怀里去:“它这么厉害?那我岂不是更厉害?!” “对。” “走!我现在就去抓只活的回来!”幻尘说着,就挽着衣袖要起身。 雷电真无奈阻止这又开始发宝气的家伙:“先去处理你带回来的尸体吧……” …… 此时,城外已经聚集了无数民众。 他们看着那断口平整的巨大尸体,发出阵阵感叹。 他们可都看见了,剑主大人带着这么一具尸体回到稻妻城。 人的想象力都是很丰富的,可以根据自己现有的情报自行脑补出完整的故事。 中午的时候,许多人都快看见了,稻妻城郊外那场战斗,而后便是从天守阁飞出一道身影,将军大人带领诸位大将追杀而去。 此时,就有一条听上去有理有据的传言已经传开了。 “有海中魔神变化身形潜入稻妻,被诸位大人捉拿,由将军大人羁押,但却不甚被其逃走,诸位大人一路追击,最终还是被对方逃入海中,俗话说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于是将军大人和剑主大人出境追杀,将军大人担心这是调虎离山,先行返回,而剑主大人独自追杀,最终幸不辱命,将其斩于剑下!这便是那头魔神的真身!” 幻尘听到这有头有尾的传言的时候,他喵人都惊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脑补出这么一出戏码的! 这里面明显有些逻辑有问题好吗!真要有魔神你们将军大人追着砍一路都给对面跑了,我一个凡人登神者去独自追杀? 妈耶!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 而且这要是魔神尸骸,你们这些凑热闹的有一个算一个现在都死球了。 懂不懂魔神遗骸的污染有多恐怖啊! 幻尘准备去制止流言继续传播,不然再这样传下去,他在人们口中就要变成脚踩天空岛,拳打尼伯龙根,镇压当世的绝世之神了。(尼伯龙根就是曾经统领最初的元素七龙王的主宰,与原初之人法涅斯交战落败) 但雷电真却阻止了他。 “无碍,人们对你的信仰越高越是好事。” 幻尘挠挠头:“好吧。” “说起来,为你外出游历准备的送别会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雷电真说到这,扶额便是一阵叹息,“而且,看起来你也不太需要稻妻作为靠山,遍观浮世,大概没什么人能对你构成威胁。” 这点幻尘心里也没个数,不过自己现在应该挺猛的? “让阿影测试一下你现在的实力,然后多陪她几天再走吧,她心里真的很难受,对你出刀,甚至有可能成为她的心理阴影。”雷电真轻声道。 幻尘郑重地点头应下:“好。” 第54章 这是什么?巨兽?尝一口! “说起来,这么大个尸体,你拎回来做什么?”雷电真看着那庞大的尸体,满眼好奇。 “啊这……” 幻尘眨眨眼,想了想,接着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做菜?收藏?研究?反正我感觉刻在我骨子里的dNA让我带回来,不能浪费。” 雷电真满脸嫌弃:“收藏和研究我勉强认了,做菜是什么鬼哦!” “我倒是觉得可能真有说法。”笹百合提出不同的意见。 “不是吧……巨兽能有什么好吃的,这么大的体型,那肉肯定梆硬……”雷电真说着,环视众人。 然后她就彻底无语了。 “你们……不会都打算尝尝吧?”她试探性问道。 “嗯嗯嗯!想吃!”御舆千代第一个举手。 雷电真又把视线移向狐斋宫。 狐斋宫轻咳一声,撇过脸去不看她。 好在是雷电影为了让姐姐出来走走,自己待在天守阁里了,不然现在指定也要赞同幻尘的意见。 “好!四票通过!”幻尘高举右臂,兴奋道,“走走走,今晚我们就吃清蒸巨兽肉,碳烤巨兽肉,红烧巨兽肉,香煎巨兽肉,盐焗巨兽肉,辣炒巨兽肉……” 反正就是各种做法的巨兽肉。 每次御舆千代那狂野的吃相,他都感觉这货没吃饱。 这次他倒要看看这身材娇小的鬼族大将到底肚子里能装下多少货。 御舆千代听着就已经开始止不住嘴馋了。 虽然不至于太过失态,但也已经差不多把“想吃”俩字儿写脸上了。 鬼族大多都是这样,不会遮掩情绪,大大方方表达出自己的心情,族风豪迈。 嗯,虽然这种豪迈看上去有些憨头巴脑的。 原本还挺嫌弃的雷电真也不禁有点期待起来。 毕竟听上去就好香的感觉,而且幻尘做菜的手艺她是认可的。 说不定……真的能吃? 幻尘离开众人身边,降落到巨兽尸体旁。 幻尘的到来引起了周围稻妻人民的注意,人们纷纷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凡人不知道魔神,巨兽,魔兽之间的差别,他们只知道自家又多了一个可以斩杀强大存在的守护者。 这就足够了。 对于这些人们的目光,社恐小子幻尘也只能点头致意,然后卷起巨兽尸体飞上高空。 此前,幻尘一直留了一些玄黄之气用来封住尸体,防止血液流出,到时候不好清理。 这么大个尸体,要是任由血液到处流,现在天气又热,过个几天就得臭烘烘的,引来一大片食腐昆虫。 这么大个尸体,讲道理幻尘虽然有玄黄之气自行开辟的空间,但也装不下。 说到这个装东西的空间,嗯,也就是俗称的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这个玩意儿,在提瓦特其实不算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只要拥有元素力,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储物空间。 不过不会太大就是了,顶多放下一点武器装备。 不是谁都像某个黄毛一样背包里能塞下十几万个单位的东西。 幻尘的空间是玄黄之气自动演化开辟出来的,说不定以后会自己进化成随身洞天世界。 之前建造临时竞技场开辟的场地,此时倒是正好用来放巨兽尸体。 看着眼前庞大的尸身,幻尘摩挲下巴,心里寻思要从哪里开始下手。 他杀过鱼,但……这玩意儿跟杀鱼能一样吗! 就算我在大润发再杀二十年的鱼也没用啊! 幻尘满脸愁容地看着这跟鲸鱼似的玩意儿。 “怎么了?” 幻尘回头,发现是雷电影。 “虽然我有心把这玩意儿拿来做菜,但我不晓得怎么处理啊……你有什么建议不?” 雷电影拄着下巴沉思了一下:“这种巨兽一般依靠肉身战斗,外皮以及皮下的肉质肯定是无法下口的,这种级别的巨兽,哪怕是按理来说最柔软的腹部也不会太软。” “不会吧……那不就只剩内脏能吃了?水生生物的内脏……噫……” “也不一定,它本身既然能做到从水里跃起向,空中的你发起进攻,说明其身体肉质虽然坚硬,但也存在有柔韧的地方,可以做到快速摆动身体进行加速。”雷电影认真道。 “你怎么知道它是从水里跃出来向我发起攻击的?”幻尘好奇,他记得自己应该没说过具体过程。 雷电影瞥了他一眼:“我不觉得你着急回来的情况下会下水去找一只和你无冤无仇的巨兽的麻烦,而且如果是在水中缠斗,你也没法一击斩杀它。” 看见幻尘一脸震惊,雷电影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她只是有点木讷,不是傻子! 她现在就想给这个小看自己的家伙梆梆两拳。 然后她真的直接动手了。 幻尘看见迅速接近的拳头,眼瞳一缩:“别!” 嘭。 幻尘直接被一拳捶飞。 他还没落地,就直接操控全部玄黄之气向着雷电影飞去。 结果发现雷电影屁事没有。 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肩膀有点疼。 “咦?” 雷电影那一拳击中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了,结果预想中的回击并没有出现。 那次她试图伤害幻尘的时候被保护幻尘的力量反击,导致她陷入重伤,还被天理趁虚而入,试图操控她。 那次幻尘对她表明心意,而她也回应了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能无视那股保护幻尘的力量,真正触碰到他了。 而后后来被扭曲认知和记忆,对幻尘出手的时候,那股保护幻尘的力量又开始排斥她。 现在又再次消失,她不带恶意的拳头落在幻尘肩膀上却没有引来反击。 幻尘紧张兮兮地跑过来捧着雷电影的拳头:“没事吧没事吧?” 雷电影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事。” “呼,没事就好。”幻尘拍拍胸口,然后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捶了一拳的肩膀,“好像……也不咋痛?” 雷电影回忆了一下那一下的手感:“你的能量总量和质量都提升了,肉体作为能量存储的载体,自然也会随之提升。” “这样啊。”幻尘点点头,然后继续转身研究起怎么料理巨兽的尸体。 他决定进去看看。 嗯,就是进去。 这只巨兽是因为上颚被幻尘斩断,连大脑都被斩成两半才当场去世,身体依旧完好。 他决定破开腹部进去。 第55章 善缘 玄黄之气形成一把长刀,像是解剖切割金枪鱼的那种,不过加长了很多。 巨兽腹部被轻松剖开,其本身依旧被玄黄之气包裹,没有让血液流出。 如果确认了能吃,再带到海中去放血和处理内脏也不迟。 那些玩意儿如果放在陆地,可能会因为腐败而产生病菌,带来隐患,但如果在海里,很快就会被吃的一干二净。 当然前提是这巨兽的血液和内脏不含毒素。 如果像魔兽那样充满剧毒和异变,那还是直接物理湮灭最好。 随着幻尘劈开一道口子,然后用玄黄之气包裹自身,费劲吧啦地挤进去之后,就直接傻眼了。 因为巨兽的体内,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一路颠簸还是怎么着,反正其胃囊居然破损了,里面各种被孪吞的海中生物在身体中铺开来。 居然还有没死的! 幻尘看着那还在蹦跶的类似海蛇的生物,一脸懵逼。 这玩意儿有点像游戏里钓鱼可以钓到的锖假龙,但又比那种观赏鱼要大很多。 他索性抓住那只生物,带着它又离开了巨兽体内。 雷电影看他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还带出一只浑身血污和被腐蚀的创口,奄奄一息但还活着的海洋生物。 “这是?” “也不知道怎么抗住巨兽胃酸的腐蚀的,就算是在巨兽被我斩杀之前刚刚才被吞进去,这么久也该死了,居然没死,索性救它一命。”幻尘一招手,玄黄之气裹挟着大片海水从远处飞过来,他直接把这只海生物丢进那团海水里。 雷电影看着进入海水中后便安静下来,还透过海水和玄黄之气看着幻尘的那只海生物:“大概是它的鳞片,挡住了胃酸的腐蚀。” 幻尘把那团海水带到自己面前,与那只水生物对视,伸手点了点那团海水:“算你好运,碰上了我。” 说着,便直接将这只海生物丢回了海里。 做完这一切,幻尘继续扒拉开巨兽腹部的剖口,又钻了进去。 经过他的探索,发现巨兽后半截身体的内层肉质,紧实而且充满弹性,很柔软。 这种应该能咬的动了。 说干就干,他直接开始操控玄黄之气挖下一块块肉,反手丢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万能的玄黄之气!赞美! 玄黄之气要是有意识肯定要狠狠地吐槽他。 这么大的巨兽他装不下,但是割下的这些个肉他还是装得下的。 不过他比较在意的就是这尸体就算沉入水中,得多久才会被分解。 这么大个尸体,甚至可能会造就一个小型生态系统。 他寻思着,要不就丢在天守阁后方的悬崖下的海域吧,真要有什么异况也能及时发现并处理。 不过他马上就要出去了,要监管也是阿影监管。 有种甩手掌柜的嫌疑。 感觉不太好。 思绪翻涌间,能用来做食材的肉也取的差不多了。 幻尘从巨兽体内钻出来之后,发现雷电影双手交错放置于小腹,依旧静静站在原本的地方。 本来就长着一张人妻脸,现在更加像个妻子了。 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跟阿影成为真正的夫妻。 话说,自己如果跟雷电影喜结连理,是应该穿什么样式的婚服? 见幻尘一脸不知道怎么描述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雷电影疑惑地微微歪头:“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刚才脑子里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幻尘把目光瞥向一旁。 雷电影对于幻尘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想法有些好奇。 看出雷电影眼神中的求知欲,幻尘赶紧岔开话题,现在跟阿影聊这个也太失礼了,他从空间中取出一块方方正正的暗红色肉块放在手上:“看,有少量脂肪,肉质很嫩,我觉得做熟了应该口感和味道都不会太差。” 雷电影不会做饭,对食材也没什么理解,不过幻尘都这么说了,她也就顺着对方的意思点点头道:“现在就回去进行食材处理吗?” “不急,我先想想这尸体剩下的部分怎么处理。”幻尘转身倒着走,看向这具庞大的尸体。 虽然内部被幻尘掏了一遍,但仍然没影响外形。 这要得力于这巨兽体内骨骼的密度和结构。 感觉这货再活一些年头都能进化出外骨骼来。 雷电影对于幻尘的思虑很不解:“嗯?直接丢进海里就好了。” “额……不会对海洋有什么危害吗?” 只能说幻尘作为一个现代人,对于环保还是挺重视的。 “不会,海中死去的巨兽并不在少数,巨兽也是有生老病死的,并不是每一只都能像这只一样拥有悠久的寿命。” “这样啊,彳亍。”幻尘挠挠头,觉得自己确实多虑了。 真要是死一只巨兽也能破坏海洋生态,估计这海洋早就到处都是生命禁区了。 所谓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 “那就按照我原本想的计划,直接扔天守阁后头悬崖底下!走!回家!”幻尘拎起巨兽尸体,就往天守阁飞去。 雷电影默默跟上。 …… 看着巨兽尸体慢慢沉入水中,幻尘刚准备收回视线,转头离去,就突然瞄到一个银白色的生物出现在下方。 “嗯?” 这不是刚刚被自己丢回海里的那只长得很像锖假龙的海洋生物吗? 游得这么快?要知道刚才自己可是把它丢在天守阁左侧的海域,要绕着海岸线游到这里,那得有个几公里了。 幻尘降下身形,站立在水面上,那只海生物就迅速游到了幻尘身边,绕着他游动。 当他伸出手,海生物还伸出头上那根独角,与幻尘的食指指尖对着戳了戳。 “怎么,你想跟着我?”幻尘也用食指戳回去,戳的它脑袋都低了一下。 但对方显然没有进化到能听得懂幻尘说话的地步。 “离去吧,他日,若有缘,必将再会。” 幻尘抄袭了一波坨子哥昆钧的台词,转身离开了。 那只海生物死死看着幻尘,似乎是要将他记住,等到幻尘彻底消失,便一个俯身,向着巨兽尸体追去。 第56章 厨房插曲 幻尘回到厨房,看见了早就已经系好围裙,等候多时的雷电影。 雷电影见幻尘回来的有点晚,便开口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我又碰到那只被我放走的海生物了,好像有些灵智,不过不高。”幻尘也没放在心上,在提瓦特这个世界,有灵智的生物多了去了。 虽然心里有小小的幻想以后被追上门报恩之类的剧情。 嗯,想想就好,真要是付诸期待,那只能说……都做梦了还这么拘谨做什么。 雷电影倒是认真思考起来,提出自己的看法:“嗯……我观那只生物有龙的特征,恐怕血脉中有龙的基因,有些灵智也很正常。” 幻尘一边开始取出巨兽肉,一边漫不经心地找话题:“这样啊……它估计会去吃那只巨兽的尸体,你说它未来有没有再次进化的可能?” “不排除这种可能,龙的血脉是很奇特的,那只巨兽也有龙的血脉,所以才能寿命悠久,战斗力强悍,它如若吞吃了那只巨兽,说不定有机会更进一步。”雷电影也帮着准备厨具。 幻尘手中动作一顿,他看着手中的暗红肉块:“这……这货也没看见龙的特征啊?” “可能是吞食了某些与纯种龙血脉相近的尸体,比如螭龙,蛟龙之类的,消化了其血肉中的力量之后获得了一些龙的血脉。” 幻尘了然,提瓦特的确是有这些龙的后裔,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璃月那只螭兽,强大无比,就连岩王帝君都只能将其的身体分成四个部分,分别镇压。 其次就是深海龙蜥这种,原本就是元素龙王的追随者。 说到元素龙王,幻尘想到现存于世的最初龙王,草龙阿佩普。 龙族没落至此也没办法,草龙阿佩普至少还活着,其他元素龙基本都经过几代更迭了。 其中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水龙王那维莱特。 说起来,现在水龙王那维莱特还没被哄去做什么最高审判官吧? 之后要不要去找他玩? 他对这位水龙王的观感还是挺不错的。 人好,心善,虽然在某些方面跟阿影一样有点木讷死板,但确实是个让人很愿意与其相处的人……额……龙。 就这么定了,之后有机会看能不能找到这位二代水龙王。 幻尘思绪万千,不过手中的动作却一刻不停。 雷电影也熟悉了幻尘做菜,往往幻尘刚准备伸手,雷电影就已经把他想要的调料或者厨具递了过来。 幻尘做菜其实也就会那么几手,雷电影帮厨了两次也就学会了。 只不过她还是对于自己上手不太有信心。 两人现在在做菜方面倒是颇有默契的感觉。 见幻尘一脸沉思的模样,雷电影很自觉地尽量压低自己造成的声音。 她发现幻尘这个人经常走神,手上在干一件事的时候经常会让思绪飘到其他事情上去,但又能不耽误手头的事情。 大概这就是短生种的常态吧,为了在有限的时间中尽量多地做更多事情,一心多用是必须的。 这也是短生种的魅力所在,用短暂的一生,努力绽放出连魔神都要为之动容的绚烂光辉,耀眼夺目,宛如天上星辰。 而幻尘大概已经是一颗初生的,真正的星辰。 与星辰一样永恒,又如星辰一般开始闪耀属于自己的光辉。 可以预见的未来里,他必将在这片大地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 其实她不希望幻尘被束缚在自己身边,她觉得幻尘应该值得更广袤的天地。 这话要是跟幻尘说出来,大概只会遭受幻尘的白眼。 你跟一个资深宅男说更广袤的天地? 对幻尘来说,从床上去厕所都是背井离乡,更别说外出了。 如果不是雷电真要求,在非强迫状态下,他在主线开始之前估计除了去坎瑞亚镇压灾难,压根不会离开稻妻半步。 但意外总归是人生常态。 幻尘突然心有所感,散去思绪,扭头看向雷电影。 正好与雷电影的视线对上。 幻尘眨眨眼。 雷电影也眨眨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幻尘居然没害羞之类的,反而有种胆子大起来的感觉。 他笑问道:“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雷电影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唔嗯……我在想,对你来说,如果没有我们这些牵挂,以你的实力,你会不会过得更好。” 幻尘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番话之后逐渐消逝。 他放下手中的刀具,转过身正对着雷电影,面容逐渐严肃。 雷电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神情有些慌乱:“小土,我……” 幻尘没有说什么,他选择直接将雷电影抱住。 雷电影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又放大,眼帘低垂,最终完全闭上,将头靠在幻尘肩膀上,轻声道:“对不起。” “没事。” 幻尘用的很标准的拥抱礼姿势,没有抱的很紧,只是微微贴着。 他不想冒犯到雷电影,他只是想让对方能最直观地感受到他的心意。 “阿影,你们是我的家人,我爱你们,也爱你们所爱的一切,你们在这,这里就是我的家。” 雷电影也明白了自己刚才那种话,到底有多伤人心。 试想如果是稻妻的同伴们对她说出这种话,她不会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是在为她着想,她只会感觉自己被抛弃了,不被认可了。 她伸出手,回抱住幻尘,很用力,几乎将幻尘完全紧贴在自己身上,脸颊贴着幻尘的侧脖颈。 雷电影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她只是觉得语言并不足以表达她的心情。 “小土,我错了,对不起。” 她的眼眸中都泛起一点水光。 明明不久前才伤害了他,差点赶走他,他拼尽全力回到了自己身边,自己又做出这种事。 她彻底放下了作为一国之神的威仪,对幻尘展露自己内心的脆弱。 “我不会再做出类似的事了,我保证,你能原谅我吗。”雷电影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好。” 仅仅一个字,就让雷电影松了一口气,但紧抱幻尘的手却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幻尘也乐在其中,毕竟是跟自己喜欢的人贴贴,谁能嫌时间长呢? 赚爆! 幻尘其实并没有生气,他想到了自己曾经也对雷电真说过类似的话。 原来,这种话听在对方耳中,是那么令人难过。 真不该啊,难怪雷电真要求他去长长见识,提高心境。 第57章 谈论 “好了,阿影,大伙还等着吃饭呢。”幻尘拍拍雷电影的后背,轻声道。 “嗯。” 雷电影放开幻尘,后退几步。 幻尘被抱的有些精神恍惚,整个人感觉要飘起来了。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虽然已经二十多岁的人了。 但是嘛…… 世谓之雏! 从小到大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当然指的是恋爱意义上的牵手。 讲道理,他曾经确实是不想谈恋爱。 不想谈恋爱的最大因素就是,本来下班就累,只想躺平好好休息,要是找个女朋友不但要占用休息时间,还得增加支出。 扯犊子呢! 这恋爱爱谁谈谁谈,反正他不谈。 他家父母离异,各自又重新组建了新的家庭,还有都分别了新的孩子。 他直接连传宗接代续香火的任务都免了,那还谈恋爱干嘛呢?况且现在恋爱观普遍都有些离谱,他作为一个没啥志向,只想过好当下的咸鱼,自然是选择成为高贵的单身贵族。 不过嘛。 穿越到提瓦特来,还被赋予了比系统还离谱的外挂,不用再为生活发愁。 这就有了做更多事情的精力。 而且雷电影这姑娘,虽然千把岁了吧,但确实只有战斗经验,关于爱情这方面简直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综上所述,有大量的自由时间,还有符合自己xp的,又没有被那些离谱恋爱观污染的姑娘在面前。 不赶紧A上去还等啥呢? 等着后悔一辈子吗? 不过说到一辈子,就不禁联想到年龄这个问题。 说到年龄,幻尘就感觉一阵离谱。 雷电影这么多年,你说她白活了吗?人家武艺精进到世界顶峰,一刀威压诸神,在提瓦特的世界观里,不说无敌于世间,起码也是战力超绝,罕有敌手。 没白活吧? 但是真就只精进了武艺,其他方面的增长仿佛停滞了一般,仅仅只有一个正常女子的地步。 这就很离谱。 但毕竟设定如此,只能说设定这种东西不能细究。 念及至此,幻尘正好也处理好今天用来做菜的最后一份食材,准备开始烹制。 雷电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主打的就是一个乖巧。 虽然幻尘根本没说什么责备她的话,甚至全程都在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和她说没关系,但她依旧对自己感到很不满。 这也让她心里彻底萌生了要多多发展其他方面的想法。 之前的改变,更多的是因为姐姐的要求,而经历了这么些事,才彻底让她自己下定决心要去寻求改变,寻求进步。 雷电影对自己的要求是很严苛的,她如果给自己定下成长的目标,那就一定会往自己认知中最高处去追求。 但是她不能和幻尘一起出去游历,她必须要坐镇稻妻。 那么对她来说,能做的就只有多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流了。 而且还要隐去身份。 雷电影在心中默默盘算着。 幻尘专注于做菜,倒是没有去看雷电影的状态。 上边儿还几个人在那儿等着吃饭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上面那几个在雷电真的带动下,已经化身偷窥狂了。 狐斋宫一个战术后仰,满脸震撼,她什么都没说,转头看向雷电真,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扭头跑路。 只见雷电真脸上笑容灿烂无比,然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很不爽了。 御舆千代悄摸摸后退,她怕等下幻尘上来之后溅她一身血。 此时,同为男性,笹百合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幻尘说句话。 “真,我觉得……” “嗯?” 雷电真眼眸微眯,侧过脸一个斜视。 笹百合身子一抖,感受到莫大的压迫感,立刻改口:“我觉得幻尘小兄弟此举不妥!” “嗯。”雷电真收回眼神,挥手拍散狐斋宫用法术凝聚出来的画面。 “真……”狐斋宫小心翼翼靠过来。 雷电真伸出手,打断了狐斋宫还未出口的话。 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不必这样,小土和阿影怎么相处是他俩的事情,小土对阿影的心意我看得见,我不是死板的人,不高兴只是我一时的情绪,不是我未来的态度。” 狐斋宫见状也松了一口气,轻松道:“小土这孩子太单纯了,还没混熟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自我保护的面具,混熟了之后就会卸下伪装,直接给予毫无防备的信任,刚才我还真怕你给小土摆脸色,要让他知道我们偷摸窥视他,他会难受的吧。” “主意是我出的,哪怕我只是因为不太放心这俩孩子,但做得不对就是不对,小土要怪就让他怪我好了。”雷电真轻声道。 “诶诶诶,说什么呢。”狐斋宫从雷电真背后一把搂住她,“我也是从犯。” 雷电真古怪地看她一眼:“你在给自己脸上贴什么金,你这叫帮凶。” “不是一个意思吗?”御舆千代好奇道。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帮凶确实比从犯严重一些。”笹百合适时补充道。 御舆千代两只眼睛里都充斥着小问号。 “好了,这个话题放到之后的律法定制再做详谈,现在我们先来谈谈小土之后外游历之后的事情。”雷电真敲了敲桌子。 笹百合率先开口,表达自己的疑惑:“幻尘现如今的实力已经不弱,行走在外应该没人能威胁到他吧?” “我觉得真说的不是小土。”狐斋宫看向雷电真。 “当然不是小土本身的问题,而是我们。”雷电真说道,“虽然稻妻已经迎来和平,但小土已经告诉了我们后面的大事,在他外出游历的时候,我们自然也不能停下脚步。” 笹百合了然地点点头。 这是关乎稻妻的未来,更是关乎众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哪怕是御舆千代也都正经起来,绷着小脸,满是严肃。 雷电真环视众人之后,缓缓开口:“那么,我先说说我的看法吧。” 第58章 针对未来的规划 “首先就是小土提到的那条大蛇,奥罗巴斯,奥罗巴斯据我所知现如今在璃月那边被称之为『海之魔神』,与奥赛尔各占大片海域,对璃月虎视眈眈。”雷电真首先拿出一纸资料,铺展在桌上。 众人望去,其上便是关于『海之魔神』的所作所为和实力估判。 这些情报是天狗族负责收集的,天狗族族长在这方面很擅长,她的神速其实比之笹百合毫不逊色。 天守阁下虽有三奉行,但奉行终究只是凡人的权利机构,代行神意,却无超凡之力。 神之眼持有者面对魔神眷属都只能被一面倒地屠杀,更何况去收集正儿八经的魔神的情报。 所以这种层次的情报收集任务就落在了天狗族头上。 影向山三大种族各执一职,鬼族负责协助军队安定边境,天狗族负责境外巡视和情报收集,白辰狐族负责祓除邪魔,稳定内陆。 三族不插手稻妻内政,居住在影向山而不是稻妻城附近就是这一准则的体现。 也就只有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这三位三族大将能与神明商讨事宜。 但这还是第一次商议关于稻妻未来发展的事情。 以前这种事都是雷电真自己一个人去做,但这次关系到众人自身性命,也由不得她们不参与了。 “如今七国格局已然可以窥见,如今还存有争夺之心的魔神,自身实力定然不容小觑,否则早就已经在安排后手。” “海之魔神不是什么残忍暴虐之辈,相反,祂很爱人类,经常用要求献祭的手段,带走人类族落中遭受排挤的人,然后安置在自己的海神宫,让其衣食无忧地生活。” “小土也说了,奥罗巴斯本来都已经逃到暗之外海,但最后仍然为了渊下宫的人回来了,结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向陆地发起了以求死为目的的战争,哪怕那个时候,祂都在为渊下宫的人争取最好的结果。” “如此魔神,我觉得可以拉拢。” 众人齐齐点头,认可这个提议。 魔神级别的战力,自然是越多越好,和平年代更加不能松懈对于国家战力的进步。 璃月如今为何强盛,占据大片丰饶的土地?便是因为璃月三神共治,武有摩拉克斯,智有哈艮图斯,民有马科修斯,麾下还有仙人无数,更有能与顶尖魔神厮杀甚至占据上风的那只地龙之王。 甚至就连璃月的凡人军队,组成军阵都能硬撼魔神。 如此恐怖的国力,璃月能占据如此庞大的地盘也不足为奇。 原本根据魔神战争的规矩,最后每一个国家,只有一位神明可以存活,所以想要和璃月那样有多位魔神难度是很高的。 但如今有幻尘这个变数,即便是天理也无法彻底管束稻妻。 雷电真便已经有了其他念头。 天理发起这场战争的理由,她可窥见一角,但终究心中有私心,谁不希望有一个和和美美的结局呢? 幻尘这孩子,总说着不想让自己的行为连累稻妻,可他要做的事,最终所有人都要承他一个人情。 天理是压在所有魔神头上的大山,高悬于天空的岛屿立下规则,祂们这些魔神就要打得头破血流。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命被掌控在一个自己并不信任的人手里。 “稻妻必须拥有更多的力量,光靠现如今的我们,面对未来那场最大的灾难毫无疑问是难以招架的,不但是高端战力,底层战力也必须提高下限。”雷电真从手边拿起一叠文件,递给众人。 “小土曾经和我说过他那个世界的科技发展,我综合了我们这个世界能让普通人也使用的方法,组合出了这些东西,但终究只是雏形,而且我对这方面并不擅长,此次小土外出,他定然按照他说的去和璃月接触,我会让他带着这些去向璃月学习改进,而我们,需要准备好基础的能源和生产设施。” 狐斋宫点点头:“在小土回来之前,这些工坊也可以用于民生建设,本来未来的规划中就有这一环,倒也算是顺势而为。” “是的,现如今稻妻安定下来,不用再疲于战争,自然要迅速抓紧时间发展,切不可懈怠。”笹百合很赞同,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是否要派遣人员与幻尘一同前往璃月?” “不,这件事全权交给小土自己去做,他需要经历这些,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但经历的还不够多,未来稻妻必然需要他坐镇高位,和阿影一样只会打打杀杀可不行。”雷电真说道。 “明白。” 御舆千代挠挠头,感觉自己插不上话。 虽然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她和雷电影其实是同一类人,只不过她不用引领一个国家,也没有把武艺精进到极致的信念。 她虽然是鬼族族长,但……鬼族真的有没有族长都没区别。 一般族中事宜都是让族中那些已经衰老的族老去解决,她只负责跟随雷电将军,以及传下子嗣。 现如今她的子嗣已经不太需要她这个母亲照看,每天野的不行,睡醒就出去闹腾,饿了就回家吃饭,跟大多数鬼族幼子一个德行。 雷电真看着已经有抓耳挠腮趋势的御舆千代,笑着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千代,不必勉强自己非要说些什么。” 御舆千代乖巧地点点头。 安抚完御舆千代,雷电真回到原本的位置,拿起一份被密封起来的文件袋,神色突然冷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关于前不久那次事件的问题。” 众人皆是神情一肃。 正好此时,幻尘也拎着一个篓子上楼来,看见气氛有些严肃,不禁询问:“怎么了这是?” “小土,封锁天守阁,用你的力量。”雷电真没有回答,而是先下令道。 幻尘一怔,然后点点头,玄黄之气蜂拥而出,将整个天守阁笼罩。 外面的奥诘众都感觉见怪不怪了。 跟在后头的雷电影看见那个文件袋,倒是明白了:“是关于那个雾切高岭的事情。” “对。”雷电真把那个文件袋狠狠拍在桌上,“为了伪造那个假的雾切高岭,天理把真的雾切高岭抹除了!这还是我费尽心思,搜集蛛丝马迹,才最终找到的一点点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早在小土还没被放出来的时候,祂就已经这么做了!” 狐斋宫也皱眉道:“我一直盯着的那个,从一开始就是假货,而且我还毫无察觉,现在回想起来,明明很多地方都不对劲,结果我却下意识忽视了。” “天理此举,已经彻底违背了祂的规矩。”雷电真冷冷道,“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天理已经彻底打破了绝对的理智,祂已然不再适合端坐于高天之上。” “那我们,该如何?”雷电影询问。 “我们暂时按兵不动,但也只是暂时,等小土做好足够的准备,”雷电真眼眸中流露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必须要更加防备天理,甚至为对抗天理做准备了。” ———分割线——— 说点事。 好像番茄十五万字就要强制开始推荐了,嗯……我对书的成绩不是很有所谓,如果真的有人看的话,我的评价是过个一年半载再来看。 我本人并不会把这本小说当做什么必须去完成的任务去写,我甚至没写大纲,想到什么写什么,每天一章也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太闲,给自己找点事做,换言之,有空我就会写一点,没空我就不会写。 写小说是因为我对原神的热爱,这是我对原神的热情的延伸,而不是必需品。 嗯,就这样。 第59章 不能辜负的人们 幻尘神色一怔:“这么突然?这种事……” 雷电真打断他的话:“停,我知道你又想说交给你,不要牵扯到稻妻之类的话,但你有没有想过,在天理的眼中,你和稻妻已经紧密联系在一起,哪怕祂亲自出手想要把你和我们分离开来也没做到。” 这话让幻尘彻底呆愣了。 “在我冷静下来后,我仔细思考过,天理这么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雷电真说着,看向幻尘的眼睛,“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是天理在给你最后的机会,让你不掺和进提瓦特的命运,游离于历史之外,祂不是想要对你开战,只是想要请你离开,而且我猜天理应该很久之前就对你做出过警告,但那时的你还没有彻底对我们敞开心扉,所以这件事被你埋在了心底。” “但现如今,你解开了祂的阻拦,回到我们身边,那么就意味着你已经做出了你的选择。” “接下来,天理一定会针对你的加入,开始对世间一切重新布局,确保魔神战争结束之后,每个国家都只有一位神明存活。” 幻尘僵立在原地,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雷电真示意雷电影坐下,自己则起身按着幻尘的肩膀让他也一起坐下。 幻尘好一会儿才从懵逼的混乱中挣扎出来。 见幻尘思绪回归,雷电真继续开口:“无需过多担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就在我的预料之内,你继续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雷电影从幻尘手里拿过篓子,将里面的菜品依次拿出,被御舆千代很积极地接过 “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来。”雷电影看着篓子里的菜品,轻声道。 狐斋宫和笹百合帮着雷电真收拾桌上的文件,放到一旁去,为放置菜肴腾出位置。 “好!”雷电真表情转变,一拍手掌,“正事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是万众瞩目的小土新品菜肴尝鲜环节!” “好耶——!”御舆千代欢呼雀跃。 幻尘看着转瞬间完成变脸的雷电真,觉得自己脑子里莫名响起了bGm。 but you didn't have to cyt me off—— 幻尘赶紧甩甩脑袋,把这头脑风暴的bGm甩走。 他喵的! 天理这个叼毛!有事直接说不行吗,搞这么隐晦做什么! 还要我自己意会? 我可是从当代大学生进化而来的究极打工人。 突出的就是一个把脑子丢掉。 离谱。 不过讲道理哈。 这事儿就算天理敞开了跟他商量,也没得商量的余地。 开玩笑!我黄小土来提瓦特只办三件事儿!救人!救人!还是他吗的,救人! 咳咳,当然,其他事情都是副产物,不算目的。 从蒙德到至冬,有一个算一个,能捞都捞,捞不动以后就想办法复活。 反正提瓦特世界观比较弱,他如今才成长了不到俩月的时间,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的能力既然能做到,那就尽力去做好了,总要不留遗憾。 天理现在自顾不暇,想要恢复与世界的联系恐怕有些难度,但对于天理来说应该不会太过艰难。 他要在这段时间中,不留余力地成长。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其实他的强度,早在刚送到提瓦特来的那次强化中,就已经拉到了最满。 但因为心灵的浅薄,灵魂的低劣,那些力量无法被自己真正解放出来。 每一次的升华,都会带来力量的解放。 这大概也是一种考量。 如果他没有这一步步的明悟己身,心魂蜕变,而是直接以最初的状态,获得了足以睥睨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东西。 一个疯子?一个怪物? 又或许其他什么东西,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本性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作为自己独自一人生活的家伙,他压制自己心中欲望和黑暗的时间本就比与其他人一起生活的人要少的多。 这就导致了他比正常人要更“坏”一些。 久而久之就成了“本性”。 这种“本性”会导致他如果获得了跳脱规则的力量,会不可避免地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这是“本心”。 好在他遇到了稻妻的大家。 稻妻的大家或许以为他是个善良的人,但他所谓的拯救,也只不过是对自己的自我满足罢了。 为自我满足而去拯救他人,和为了拯救他人而行动的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有句话叫做“论迹不论心”。 但那是对于“事件”的看法,而非“行事对象”。 幻尘很自私,他闯入了这个世界,干涉着命运的走向,所以天理想要驱赶他也无可厚非。 不过,幻尘也很有信心。 他已经可以抛去很多杂念,专心前进,修身修心。 他现在也有了将“恶意”压制下去的动力。 为了大家。 为了阿影。 他必须让自己成为一个可靠的人,不辜负她们给予自己的期待,努力回应。 幻尘回过神来。 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狐斋宫一脸坏笑,两只手撑着脸:“诶哟~黑毛狗,笑的这么温柔,又在想阿影的事啊?” 幻尘顿时表情一僵,发出一声网友式震惊:“啊?” 御舆千代也两手托着脸,点点头:“是哦是哦,就跟以前我丈夫看我的表情一模一样。” “额……” 雷电真倒是好奇心被勾起来了:“难道他现在不这样了?” 御舆千代眨眨眼:“已经在一起生活太久啦,就算他再喜欢我,现在也都已经习惯有我在身边,我爱他他爱我,我们心知肚明,肯定不会再需要这样表达感情啦。” 狐斋宫震惊地瞪大眼睛:“你这憨憨鬼族原来对爱情看的这么透彻吗!?” 御舆千代满脸呆萌:“这难道不正常吗?” 笹百合适时出声提醒道:“斋宫,你甚至连恋爱对象都没有,没资格震惊的……” 狐斋宫遭受暴击。 她一下扑进雷电真怀里,嘤嘤嘤地乱哭:“呜呜呜,真————~” 雷电真满脸无奈地撸着狐斋宫的脑袋和狐耳:“乖~不哭不哭~你有我就行了。” “嗯嗯嗯!”狐斋宫多云转晴,瞬间乐呵起来,一脸神气。 对于雷电真把话题岔开的行为,大伙都顺着就接下去了。 毕竟幻尘已经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了,大家都是几百上千岁的人,也没有继续逗弄他的心思。 雷电影倒是没什么感觉,她现在一心想着怎么锻炼情商。 第60章 餐桌论科技 这顿饭吃的比以往还要激烈。 没错就是激烈。 被取来做菜的这些巨兽肉,口感出奇的好。 御舆千代吃的眼冒精光,就差直接把筷子扔出去上手抓了。 幻尘自己品尝了之后都啧啧称奇。 这肉要是流传出去,说不定以后会产生补杀巨兽的行当。 在饭桌上,雷电真简单说明了之前她们开会商谈的内容,还把那些图纸给了他。 幻尘看了那些图纸之后大受震撼。 雷电真仅仅依靠他口述的那些大概内容,就自己想出了提瓦特版本的工业器械雏形。 但幻尘有些顾虑。 看出幻尘的脸色并不算太好,雷电真奇怪道:“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不……不是这个问题。”幻尘将这些图纸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不如说在我看来简直是惊为天人,但我担心的是其他方面。” “这些科技,是能让没有元素力的凡灵也能使用的东西,随着人们手中的技术逐渐升级,这些科技会开始开枝散叶,我丝毫不怀疑人的潜能。” “但……我担心的是科技的分支中,出现和我家乡一样的东西。” 雷电真陡然惊醒。 军火。 稻妻不是没有火炮,但那种火炮需要元素力才能激活,而且射程和威力也都难以保证,普及度不高。 但如果出现连没有元素力的凡灵都能使用的呢? 哪怕是神之眼持有者,在面对炮火的洗礼下,也毫无生还的希望。 但这是科技发展的必然趋势,人会想办法让自己的方方面面都被科技覆盖,那么武器的升级是必然的。 没道理其他方面都能半自动甚至全自动化,武器还用冷兵器。 不可能的。 “这确实是我欠考虑的一点,我只想着度过稻妻的危机,但我没想过打开这扇门会给后世造成什么后果。”雷电真很诚恳地批评自己。 幻尘摊手,耸耸肩:“提瓦特现如今的情况很特殊,因为存在超凡的生灵,也存在元素力这种常识性的超凡力量,人们追求的也是超凡力量,所以暂时还没人能迈出第一步。” 幻尘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没人迈出第一步,所以连这方面的知识都不会有人去研究。 但如果这一门派出现,就会吸引无数人前往,那时,再无人能阻止其发展。 科技的发展会让文明逐渐升级,人们会开始逐渐探索这个世界的深层。 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清算。 虽然坎瑞亚事件还没发生,但所有人都已经从幻尘口中听说了坎瑞亚的命运。 全力奔跑的国度,无神的国度。 遭遇了来自神明的清洗。 可见天理对待凡人科技的态度。 “如果大慈树王的推测没有问题,天理暂时分身乏术,这个周期尚不明确,但是不论如何,在我还未成长到足以匹敌天理之前,不能让凡人科技出现。”幻尘下定结论。 这种科技出现的代价,对未来很难说好坏。 至少就幻尘以自己原世界的情况来看,肯定是利大于弊。 科技确实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但科技带来的各种问题也不能忽视,不过那些问题在这个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大部分都能轻松得到解决。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倒是没再有什么严肃的话题。 全程嘎嘎干饭的御舆千代表示很高兴,今天吃肉吃的非常尽兴,不过没有陆地兽类肉管饱。 巨兽肉,虽说名字带个兽,但本质还是更接近鱼肉。 …… 吃饭,洗碗,睡觉。 幻尘躺在床铺上,感觉自己回到了某种熟悉的生活节奏。 那就是放假! 他突然有种恍惚感。 说实话,穿越的兴奋劲儿已经差不多过去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深深的不真实感。 他转头看向身边静静打坐的雷电影。 雷电影现在是跟在幻尘身边寸步不离。 咱们的小影同学现在属于是失而复得之后的紧张时期,这个时候要是天理再来搞事,雷电影可能直接拔刀冲到天空岛去。 幻尘收回视线,颇感殊荣,但真的,没有个人空间还是好不习惯。 他寻思要不要去深山老林找个地方自己盖个房子。 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天守阁是人家两姐妹的地方。 之前把幻尘安排在天守阁住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 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他也不想住在稻妻城,就他现在这个身份,出现在稻妻城街上,怕不是会被民众扰得不胜其烦。 说到这个,他就想起来民众给他提供的信仰之力。 事实证明,人虽然喜欢夸大其词,但传播神明的消息时还是不太敢过度加工。 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仍然让他收获了比以往更多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确实带给他很大的帮助,如果没有信仰之力的加持,就他这个脑子,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解决深渊之力的事情。 只能说信仰之力带来的加强是潜移默化的,没有那么明显,但绝对不可忽视。 也不知道这次外出游历,能不能在别的国家也混一点信仰。 嗯……好像有跟别的神明抢饭吃的嫌疑,还是算了。 就这次的目标,一个蒙德一个璃月一个须弥,这三个地区的神明都大度得很,估计不会跟他计较,但总归是不礼貌撒。 况且神明不计较,不代表其麾下的眷属不会计较。 到时候产生冲突受损的还是自己。 不值当。 又不是非要信仰之力不可。 这次游历肯定是先从璃月开始,如果在璃月耽搁太久,这蒙德不去也罢,反正蒙德那边没啥大事。 璃月终究是以老家为原型设计的国家,在他心里还是更有亲切感。 这次去璃月,他决定先低调行事,毕竟这次游历是为了经历更多的事,认识更多的人,太高调就失去了游历的意义,走到哪都万众瞩目可不好玩。 有些小名气可以接受,但是走到哪都有人毕恭毕敬他真的接受不来。 思绪流转,困意也逐渐上涌。 这一天确实是有些累了,经历了太多事情。 意识迷糊间,他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 “晚安。” 第61章 幻尘的记忆 雷电影看着彻底睡着的幻尘,悄无声息间来到幻尘身侧,静静地俯视他。 她内心很迷茫。 千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迷茫。 她所追寻的武艺,突然间就好像失去了无往不利的作用。 幻尘说的对,武力无法解决的问题,有大部分是因为她不够强大。 但,她已经到了难以进步的地步。 她的『永恒』,就是能保护好大家,和大家一起生活,一切就这么一直下去就好。 幻尘的到来,带来的消息给了她新的紧迫感,但她的武艺进步却很是缓慢。 她从幻尘身上学到了更加崇高的技艺,然而那种异乡的剑势需要的是长久时间的磨砺。 幻尘跟她闲聊的时候提起过,他被高维存在送过来的时候,强行植入了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让他拥有了与年龄不符的深邃剑势。 她那一刻才有些理解,高维存在对她而言是有多强大。 真如幻尘所言,那才是真正的“神”。 她需要花费成百上千年去精进磨砺的东西,对方随手就能将那份技艺最为至高的状态赐予给幻尘。 她只不过是一种拥有特殊力量的“生物”而已。 这种落差让她有些提不起劲。 但同时又让她心生向往。 如果她也能有那种程度,这天下谁能伤害她的同伴们,谁敢伤害她的同伴们? 迷茫的思绪中,她忽然察觉一阵轻微的动静。 原来是幻尘蜷缩了起来。 紧皱的眉头代表他睡眠质量不算太好,睡觉的姿势也说明了他很没有安全感。 雷电影轻轻把手放在幻尘的手上。 这个家伙,总是想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他很可靠的样子,说着别扭的严肃语言。 雷电影时常怀疑,自己表现出来的形象,是不是真的很像个傻子? 不然为什么幻尘这家伙总是想要在她这个上千岁的魔神面前装深沉。 她承认自己嘴笨,但她心里对很多事还是门儿清啊! 雷电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幻尘要这样,只当他是想要不让大家担心。 这就是雷电影的情商体现了,她可以察觉到幻尘的强撑,但她无法想清楚原因。 就算是她们当中年纪最小的御舆千代……虽然御舆千代在凡人眼中岁数也已经很大了。 就算御舆千代也能看得出幻尘这是想要努力表现得配得上雷电影。 私下里其他人其实讨论过这个问题,不过最后得出结论,就这样吧,挺好的。 幻尘这孩子又没什么坏心思。 只能说她们对幻尘的的确确是很宽容的。 在雷电影的手搭上来之后,睡梦中的幻尘似乎感受到了,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不少。 同时,那双手也紧紧握住了雷电影的手。 雷电影被幻尘拽着手,尝试着轻轻拽了拽,发现如果强行拽出来会吵醒他,便不再有所动作。 她听见幻尘呢喃的梦呓。 “活着真没意思……” “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要不死了算了……” 雷电影听得直皱眉头。 幻尘的意识已经陷入睡梦的迷蒙状态,她能察觉。 所以幻尘此时的梦呓完全就是积年累月来的心中所想。 她很想知道幻尘以前的生活究竟具体是怎么样的,为什么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 那种暮气,跟一个垂垂老矣的将死之人比起来毫不逊色。 和平的生活依旧能让一个人变成这样,雷电影很不理解。 “很不理解,对吧?” 一道声音在雷电影耳畔响起。 雷电影早就察觉了大慈树王的气息,或者说对方根本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气息,就是告诉雷电影她来了。 “嗯,我不明白。” “我让你去到他的梦境,你就能知晓了,怎么样,要去看看吗?”大慈树王的声音满是笑意。 雷电影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轻声道:“梦境应当是无序且混乱的,幻尘发出这些梦呓,是你有意引导出了他糟糕的回忆。” “是呀,所以你想看看吗?”大慈树王语气毫无变化。 雷电影眼睛虚眯。 许久,她才缓缓点点头:“好。” “嗯,来吧,选个适合入梦的姿势。” 雷电影侧躺了下来。 这是她很少会做出的行为,因为她不需要倒下,也不能懈怠。 对于一位全盛的魔神来说,睡眠可有可无,雷电影这千年征伐战斗,也从未疲惫,因为她有自己的目标。 随着一阵恍惚感传来,雷电影眼前的场景像是在一条充满光线的隧道中划过,转瞬间,她来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她左右环顾,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高楼的楼顶,而周围也全是类似的高楼。 幻尘此时正坐在高楼的边缘,下面就是足以将一个凡人摔成肉泥的高空。 雷电影落在幻尘身后,轻声开口:“小土。” 幻尘没反应,或者说他听不见。 “可别打扰他哦,如果被他察觉到是梦境,梦就会醒了。”大慈树王的声音传来。 雷电影点点头,不再言语,只是跟随着幻尘,观察着这梦境中的世界。 各种各样她无法理解的设施,向雷电影展示着幻尘口中的“现代”。 幻尘在天台的边缘,仰头看着天空,眼神呆滞,神情无喜无悲。 她看见幻尘突然仰躺下去,听见了他的低语:“真可悲啊你,黄小土,一步步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变得可有可无,却什么都没有做,现在就连去死都不敢,你还能做什么?” “也不知道奶奶在下面看见我这毫不争气的样子,会不会想扭着我耳朵骂我……”幻尘把双手小臂交叠搭在眼睛上。 雷电影看见有泪水从中流出。 “奶奶……我想你了……” 她看着这平时在她面前努力表现出可靠模样的幻尘,在梦境中展现出自己最软弱的一面。 听狐斋宫说之前幻尘也在她面前哭过一次。 也就是那次之后,幻尘彻底对她们敞开了心扉,卸下了名为自我保护的伪装。 雷电影坐在幻尘身边,侧头看着他,心中复杂无比。 接下来,她跟着幻尘,度过了在梦境中的很多天。 她彻底了解了幻尘的家庭状况。 父母离异,各有二婚婚配,且都与二婚对象诞下一子。 幻尘每天往返于家和名为公司的地方,日复一日,生活毫无变化,看不到尽头,看不到未来。 唯有下班在家,开启那名为电脑的设备,打开名为原神的游戏时,眼神中才会绽放出些许光彩。 她看着幻尘操控游戏中的她战斗,行走,伫立,一遍遍聆听她的语音。 然后时间流逝,天色渐晚,入睡,迎接第二天。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关心,明明生活在繁华的人类聚集地,却孤独得像是只有他一人居住。 “这就是他过去的一段记忆,被我以梦境的形式牵引出来。”大慈树王的声音中满是无奈。 “生活在和平安定的国度却每天都像是被迫工作的奴隶,每天吃喝不愁却仿佛一个在末世中行走的流浪汉。” “他确实太过软弱了,软弱到连改变自己都做不到,只会自哀自怨,活生生就是个废物。” “树王阁下。”雷电影语气加重几分。 “我说的是事实,巴尔泽布,他并不是最可怜的那种人,在他的国度之外,有无数过得比他更绝望的人,渴望能过上他这样的生活。”大慈树王毫不退让。 “我看不起他,真的,这种人要是放在我的国家,就是最底层那一批人!或者说放在提瓦特任何地方,他都是最底层那一批人,因为他不思进取,唯有他的国家,可以给他更好的生活,让他这种人也能吃饱,有地方住,有稳定的生活来源,甚至能有时间和金钱去满足精神需求!” 雷电影哑口无言,但她总觉得大慈树王说的话中有哪里不对。 “你在可怜他吗?巴尔泽布?明明提瓦特,那正在经历战争的土地,有更多比他更可怜的人,有更多人比他更值得被你可怜。” “不对……” “巴尔泽布,你真觉得这种人能拯救稻妻,拯救你们?” “不对……” “你……” “不对!”雷电影表情像是面对来犯之敌,肃杀而冷漠。 “不论小土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都未伤害别人!他说着自哀自怨的话却没有对其他人展露负面情绪!” 大慈树王的声音好半晌才传来:“你……想说的就这些吗……” 第62章 神奇的展开 雷电影愣住了,嘴唇开合半天没说出半个字。 她真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虽然她隐隐猜到大慈树王不是真的想把幻尘贬得一文不值,但她想不出更多了。 “算了,还是让你听听你姐姐是怎么回答我的吧。”大慈树王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然后,她就看见了姐姐的虚像呈现出来。 雷电真面含笑意,抬手似乎是打断其他人说话,轻声道:“您说得对,但也不算太对,树王阁下,小土走到如今的局面,不是几天的记忆就可以评判的,我相信您也不是这种会断章取义的人。” “以您的权柄,想必小土的所有记忆您都已经看过了,不必再试探我的态度,直接和我说您的结论吧。” 然后,雷电真的虚像消失了。 “其他人的回答你还想听听吗?”大慈树王问道。 “……不必了。” 大慈树王的身影也凝聚出来,降落在雷电影身旁,和她一起看着幻尘:“有些话我是认真的,那就是幻尘确实太软弱了,他宁愿看着自己的父亲将陌生的女人迎进家门,也从未出言反对。” “哪怕他知道这事儿成了之后,他会失去最后一份亲情,但为了不让他的父亲孤身一人忍受生活的煎熬,他选择放弃自己。” “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 “这种态度哪怕在他最难熬的日子也从来没有变动过,这才真正造就了他这种生活状况。” 雷电影点点头,但她同时也有了另一个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你们对这位降临者有更加清晰的认知。”大慈树王回答道。 “他是一介凡人,但是却拥有了与他不符的力量,你们如果无法理解他,无法正确地引导他,那他很有可能会走上极端的道路。” “我明白了。”雷电影眼帘低垂。 “嗯,就这样吧。” 随着大慈树王话音逐渐落下,她的身影也消散在梦境中。 而雷电影的意识也开始离开梦境,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雷电影睁开眼,自己还是侧躺的状态,她在幻尘的梦境中度过了几天,但现在外面仍然是缺月高悬。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幻尘。 幻尘仍然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抓着什么绝世珍宝,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死不松手。 哪怕情商再低,她现在也彻底理解了自己在幻尘心中的地位。 她靠近了幻尘一点,侧过身,将另一只手也搭上幻尘的手。 突如其来的触感,加上被大慈树王引导出来的梦境结束,幻尘有转型的趋势。 幻尘眼帘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而后当他看清眼前的场景,原本还有些朦胧的双眼瞬间瞪大,整个人僵在那儿。 “阿阿阿阿阿阿阿影,我我我我我我我……” “没事,睡吧。”雷电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幻尘本来就睡了没多久,虽然很惊诧怎么会变成这个情况,但既然雷电影都没再说什么,他试着抽了一下手,发现雷电影没有松手的迹象,索性就这么继续闭上眼准备接着睡。 幻尘感受着手心手背传来的触感,莫名感到极其安心,明明只是握住了手,却仿佛被温暖包裹。 他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这种有人关心,愿意陪在他身边的感觉。 似乎,没有个人空间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幻尘与雷电影相握的手,也不自觉收紧了一点。 “晚安,阿影。” “晚安,小土。” 幻尘心中一阵悸动,睁开眼,看见了同样睁眼看着他的雷电影,顿时有些羞赧。 但原本就因为睡到一半又醒来,脑子不算太清醒,现在又被雷电影这一举动撩拨了心弦,顿时脑子一热,怪话脱口而出。 “我能抱着你睡吗。” 这话一出幻尘自己都惊了,直接潜能爆发从雷电影手中抽出一只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响亮的巴掌声给雷电影都整懵了。 “对不起我有毛病!”幻尘一下把被子蒙到头上,不敢去看雷电影。 他现在感觉自己要社死了。 这种逼话他怎么说得出口的! 太失礼了! 雷电影看着幻尘一套连招,嘴角有些上扬。 “小土。” “阿影对不起!”幻尘蒙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道。 “没关系的,小土。”雷电影握着那只还在自己手里的手,转而将整个手都抱紧。 这突如其来的神奇展开,让幻尘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眼睛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时常平静如水的,紫宝石一般的眼眸里,此时却有淡淡的笑意。 阿影的美颜暴击,对幻尘造成成吨的伤害! 在幻尘还在呆愣的时候,雷电影主动掀开被子,一用力将幻尘扯进自己怀里。 幻尘感受着那温暖绵软的怀抱,心里既震惊又疑惑。 不对劲! 很他妈不对劲! 他第一反应就是,雷电影被夺舍了! 呔!何方妖孽!现出原形! 幻尘直接唤出玄黄之气,将雷电影覆盖,进行全方面检查。 雷电影奇怪地看着幻尘,也没有反抗,任由玄黄之气包裹自身。 “奇了怪了……”幻尘收回玄黄之气,心中疑惑更甚。 雷电影也没被夺舍啊?那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不会是狐斋宫那个白毛狐狸出的主意吧? 嘶,还真有可能! 他决定等白天就去找那乐子狐算账。 此时,远在神社的狐斋宫狠狠打了个喷嚏,吵醒了一旁睡得正香的浅濑响。 小女孩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怎么了狐斋宫大人。”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你继续睡。”狐斋宫歉意地摆摆手。 浅濑响点点头,倒头继续睡。 不得不说小孩子睡眠质量就是好啊。 狐斋宫揉揉鼻子,不再关注浅濑响。 她感觉很奇怪,自己又不会生病,怎么会打这么大个喷嚏。 不会是有人在念叨她吧! 肯定是! 而且那一定是一口天大的黑锅! 用尾巴尖想都知道一定是小土那个黑毛狗! 用了四句话破案的狐斋宫决定,明天狠狠地把尾巴当着幻尘的面给雷电真撸,给雷电影撸,给御舆千代撸,就不给幻尘撸! 哼哼! 笹百合:? 远在天狗族府邸里的笹百合突然从书卷中抬头,莫名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不得不说超凡生灵的对这种玄乎的感应还真是敏锐。 第63章 烂人的倔强 幻尘大脑一阵头脑风暴之后,宣布cpu爆炸。 猪脑过载,原地开摆! 幻尘直接放弃用自己那费拉不堪的大脑继续思考为什么雷电影会突然变成这样的行为。 他觉得他一定是被雷电影传染了,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呢? “阿影,你先松开我。”幻尘觉得现在不是感受温存的时候,他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雷电影很听话,直接放开了幻尘。 胸口的压迫感被撤去,幻尘顿感浑身轻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刚才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毕竟惊喜和惊吓叠加,任谁来都得麻爪。 “所以阿影,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这种性子才对。”幻尘眼神坚定,满脸写着你老实交代别想糊弄我我很精明的表情。 雷电影想到幻尘梦境中那个状态,再看看他现在这个状态,嘴角笑意更甚,看的幻尘一阵心慌。 这真的没被夺舍!? 这怎么看都有问题啊! 幻尘拉住被子一角,可怜兮兮躲在角落:“到……到底怎么了?” 雷电影闭眼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确实也有点冲动了,于是诚恳道歉道:“抱歉,吓到你了吗?” “那倒不至于啦。”幻尘挠挠后脑勺,见雷电影恢复原本的姿态,放下被子盘腿坐好,“现在可以说说了吗,你突然这样是怎么回事?” 雷电影在思想争锋了零点一秒之后毫不犹豫选择卖掉大慈树王。 她把大慈树王刚才干的事完完本本给透了个干干净净。 幻尘听的一阵头大。 这叫什么事儿啊。 您老人家闲的没事翻我记忆就算了,你还要给别人看! 嫌稻妻大家对我还不够担心是吗? 幻尘决定给大慈树王记两笔,一笔是报恩,因为她此举确实是为了帮助他。 一笔是小计较,因为她没经过他允许就翻看他的记忆。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其实看了也就看了,但象征性有点小怨气还是得有。 幻尘揉了揉太阳穴:“放心吧,为了你,为了稻妻的大家,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怪东西的,不必为我的过去而产生负面情绪,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也都吃完了,现在遇到了你们,意味着我的甜已经来了,我会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新生。” “而且……” 幻尘伸出一只手,手中玄黄之气流转,他的眼中在黑暗里倒映着三色玄光:“这次,我有了力量,有了想要追寻的人,想要守护的人,我不会再软弱了,我会跟要伤害我所爱之物的家伙死战到底!” 雷电影轻轻嗯了一声。 “哎,明天再说吧,我先睡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这……”幻尘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卷起被子,像个蚕宝宝一样。 雷电影挪过去靠着他:“你还抱吗?” “抱个锤头抱,搞得好像我是什么趁人之危骗人感情的小人似的!”幻尘从蚕蛹里面露出半个脑袋,愤愤不平道,“你等着!我肯定让你心甘情愿接受我的喜欢,而不是这样因为可怜我才与我亲近!” 不得不说幻尘对感情的态度是很认真的,他不想要被施舍来的亲近,那会让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个人,而是个嘤嘤卖惨的小动物,在求收留。 他才不干! 哪怕是他这种烂人,心底也有着最基础的尊严和骄傲。 雷电影点点头,她认可了幻尘的决心。 果然是能与她并肩前行之人。 不过就算幻尘刚才没有选择脱开,而是顺势就这么与她相拥而眠,她也不会介意。 她并不在意肢体接触这种事,但那样能让幻尘那颗被自我冻结的心感受到温度,她很乐意那样做。 不过幻尘选择了要自我解冻,那她也尊重幻尘的选择。 “那就,晚安。” “嗯,晚安。” 幻尘说完,翻了个身,蒙头就睡。 今晚的经历刺激是刺激,不过困也是真的困。 啧,怎么自己都升华到这个程度了还要睡觉? 困意没有给幻尘多想的机会,很快就再次吞没了他,让他彻底熟睡过去。 雷电影坐在床铺另一边,瞥了一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自己的幻尘,挪开视线,靠墙而坐,目视那个巨大的雷之三重巴。 许久,她才重新进入冥想状态。 …… 非要说起来,幻尘其实已经不需要睡眠了,但是他转变的时间太短,下意识还认为自己是凡人,所以会产生困意。 困意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大脑发出的指令,认为你该睡觉了。 但是幻尘现在都已经可以做到不受限于肉身,肉体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存在形式。 不过保持作为凡灵的行为习惯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让心不会变得远离浮世,脱离众生。 高处不胜寒那都是狗屁,说白了就是没人说话变得孤僻。 幻尘一睁眼就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给旁边的雷电影搞得满脸莫名其妙。 幻尘直接预判道:“我知道你下一句肯定要问怎么了,但是我现在右眼皮狂跳,肯定有人在他妈惦记老子!” 雷电影默默收回刚到嘴边的“怎么了”。 可恶。 雷电影在心里再次把锻炼情商和语言表达能力的日程再往上提了提。 幻尘冲出被窝的一瞬间身上已经穿戴整齐。 只见三色流星从大门冲出,然后直冲天际。 奥诘众看了两眼就收回目光。 感觉自从剑主大人来了之后,所有大人都咋咋呼呼的,原来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幻尘越靠近影向山,感觉越是明显。 不用想了,肯定是狐斋宫这个白毛狐狸在惦记他。 等下见面先打一顿再说。 还在神社撸粉毛小狐狸的狐斋宫突然没由来地浑身一震,连尾巴毛都炸了起来,警惕地环视四周,然后直接放下八重神子,唤来巫女。 “一会儿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有事外出,暂时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狐斋宫严肃地叮嘱道。 巫女见宫司大人这副模样,也严肃地点头答应,表示誓死扞卫宫司大人安危。 狐斋宫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迅速窜出神社,化作一只浑身白色中带着一点红色挑染毛发,眼眸灿金色的灵狐,躲进草丛中,开始狐狐祟祟地观察情况。 没一会儿,她就看见一道三色流星降落在神社外,磅礴的玄黄之气喷涌而出,转瞬间笼罩整个神社。 “这黑毛狗发什么神经,总不能我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就被他知道了吧!不就是不给摸尾巴吗!”狐斋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而且昨天在天守阁她就感觉到了,幻尘的力量浓厚了很多,现在仔细看去,才清晰地感觉到离谱。 这强度,她现在全力轰击估计才能破防。 什么鬼啊! ————分割线———— 这边提前说明一下,因为跟朋友约好了要打游戏,所以上班摸鱼的时候努了点力,把明天的份额也更新了,明天就没有了。 第64章 与狐斋宫交心 狐斋宫惊疑不定地看着幻尘气势汹汹走进被彻底包围的神社。 这家伙现在气势这么盛,不会打算强行撸我尾巴吧。 那也太过分了! 不行,得去找雷电真打小报告。 刚准备悄摸摸离开的狐斋宫,突然看见笼罩神社的玄黄之气猛然开始扩张,只在转瞬间就笼罩了方圆几公里,刚好把她笼罩在内。 狐斋宫吓得差点发出一声难以名状的狐狸尖啸。 而后幻尘从神社中升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直奔她而来。 狐斋宫直接恢复人形,抬手一道术法轰在玄黄之气组成的壁垒上,轰击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连笼罩整个地区的护罩也震颤不止,似乎随时都会破碎。 但是已经发现她踪迹的幻尘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逃脱,直接一招手,又是一大批玄黄之气瞬间补好了被轰出来的缺口。。 这下狐斋宫彻底傻眼了。 这确实太bug了,被击溃的玄黄之气瞬间回到幻尘体内,然后又被他释放出去补上缺口。 而且幻尘还没用全力,仅仅动用了三分之一的玄黄之气。 哼!想逃? 乐! 直到被幻尘一手搭在肩膀上,狐斋宫彻底蔫了下去,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一脸幽怨:“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什么叫我要干什么,你跑什么?”幻尘感觉莫名其妙。 “你这像是要把我尾巴薅秃的架势,我不跑干什么?!”狐斋宫理直气壮回怼道。 幻尘哑口无言,他承认声势确实大了那么一点点,只好讪讪道:“我这不是怕你以为我是来杀狐灭口的,先把你堵住再说。” 狐斋宫更加惊恐了:“我不就看了一下你的记忆吗!你还要杀狐灭口!?” “我是那意思吗……你正经点,我真是来说事儿的。”幻尘满头黑线。 狐斋宫眨眨眼,顿时安静下来。 幻尘收回玄黄之气,无奈道:“记忆什么的看了就看了吧,反正我又没什么秘密要瞒着你们,只是我觉得我以前过得实在太丢人了,有种把黑历史公之于众的既视感,有些羞耻。” “嗯……也还好啦,至少我看了之后没啥想嘲笑你的感觉,就感觉你好傻哦。”狐斋宫点着下巴,和幻尘一起缓步往神社走去。 “是吧……我也觉得,但我其实并没有后悔之类的情绪。”幻尘轻声诉说着,仰头看向晴朗的天空。 被众人看了记忆之后,幻尘感觉心里压着的一些重量彻底消失了,转而是浑身轻松,除了有些羞耻之外,心情其实挺不错的。 “我不太喜欢跟一堆人说心里话,所以我打算一个一个跟你们说的……其实对我来说,成全他人可能就是我的生活方式,因为我这个人本身已经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属于留在世上不做点贡献的话就只会把粮食吃贵的类型,所以你们也不必太在意我的过去,我不会迷失方向的,因为现在有你们作为我的锚点。” 狐斋宫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幻尘的脑袋:“我知道,我也相信你,大慈树王的担忧只是她对于渺小可能的一种措施,以她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会选择万无一失的做法。” 幻尘点点头,没有抗拒狐斋宫的摸头杀。 “没别的想说了?”狐斋宫看着沉默下去的幻尘。 幻尘呲了呲牙:“没了,就这些,再多说反而有些矫情,我不太喜欢那种画面。” “看得出来,你去找阿影玩去吧,你的话我会转告其他人的,真那边你说了吗?” “没有,真姐姐应该已经有自己的判断,我没事就不去打扰她工作了。” 狐斋宫笑着把手从幻尘头上挪开,然后在他后脑勺狠狠一拍,拍得幻尘一个趔趄。 “精神起来啊黑毛狗,别总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还是没从以前的生活里走出来,你总这样我们想不担心也难啊。” 幻尘摸着后脑勺,可怜兮兮地点头称是。 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没法子了,狐斋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挥手赶人:“滚蛋滚蛋,我去看看我的巫女们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好。” 幻尘言罢,飞身升空,返回稻妻城。 “真是的……不让人省心。”狐斋宫叉着腰,看着幻尘离去,很是无奈。 …… 幻尘回到天守阁。 嗯,是老老实实走大门回的。 虽然上次从阳台飞回来没被雷电真训斥,但还是当个乖宝比较好。 幻尘又不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他这人还算老实,连行人红灯都没闯过。 刚回来就看到雷电影手持薙刀在闭目挥舞,挥舞间没有丝毫元素力,但却有风啸雷鸣之音,军士怒吼之声。 更是隐隐有红色和紫色的流影随着薙刀舞动划出道道痕迹。 顺带一提,雷电影现在的服饰还是假袖和服,游戏中雷电影的衣服是经过她自己修改,将另一半改成了与姐姐一样的样式。 察觉到幻尘回归,雷电影薙刀在手中翻转一圈之后向旁一推,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如何?” 幻尘摊摊手,然后一手握拳,大拇指向身后的门外一指:“没事了,陪我去测测我现在的实力?” “好。” 然后奥诘众就看到刚回到天守阁的剑主大人又带着将军大人外出了。 有奥诘众悄悄跟旁边关系要好的同僚讨论道:“剑主大人和将军大人关系真好啊。” 旁边这位一看就是乐子人的同僚嘿笑一声:“你说有没有机会见证两位神明的婚礼?” 身旁一同巡查的奥诘众纷纷战术后仰,你还真敢说啊你。 首先开口那位还摸了摸下巴:“我觉得……还真有机会。” 同僚们又换了个方向战术后仰,远离这俩人。 一个敢说,一个敢想。 卧龙凤雏! 赶紧离他们远一点,免得不知道啥时候被一刀做掉的时候溅他们一身骨灰。 楼上的雷电真轻笑一声。 自从幻尘来了之后,这天守阁也更有生气了。 大概这就是一位凡人神明带来的影响吧。 无形之间拉近了魔神和人类的距离。 放在以往,哪有人会嗑自家魔神cp的? 哦还真有。 须弥和璃月那边都有,那没事了。 第65章 震撼雷电影一整年 幻尘和雷电影在海面上空悬浮,相对而立。 因为这次没找来狐斋宫维护周边,为了防止破坏地形,就直接在海上打打。 上次在陆地打是因为那个时候幻尘实力还不济,防止幻尘被打到不知道多深的海沟去然后被路过的巨兽一口闷了。 这次倒没那种担忧,幻尘现在各种情况都基本明了,巨兽敢一口闷他,下一秒怕不是就会从体内被劈开。 幻尘毫无顾忌地全力释放玄黄之气,雷电影看着那浓厚了许多的玄黄之气,内心也为幻尘的变强而感到高兴。 于是便也开始全力施为。 顷刻间,天空落下无数雷霆,周围立刻化作一片雷海,而这也仅仅是雷电影威压的具象化。 磅礴恐怖的魔神威压,让方圆百里的海域都成为了生命禁区,雷电影紫色的眼眸泛起紫白色的荧光。 无数魔神惊疑不定地投来视线。 这娘们儿不会打算向外扩张吧? 这……不至于吧。 然后发现雷电影是在和幻尘打架,于是又放下心来。 人家自己内部切磋啊,那没事了。 于是一帮子魔神叮嘱了一番自己的眷属,让眷属们不要靠近那边,自己乐乐呵呵开始看大戏。 狂暴的雷海之中,不断有三色玄光破开,然后又被雷海淹没。 幻尘虽然可以硬抗,但还是选择能躲则躲。 这就跟你开风灵月影去联机,还是要装一下换弹和打药一样。 直接bGm一开,背着行囊开转那也太离谱了。 演一下吧球球了。 演都不演是要被开除宗籍的! 身为提瓦特的风灵月影宗锁血派在世行走,幻尘极其有操守,锁血只是一个安全保障,该操作还是得操作。 自从玄黄之气的量和质都翻了几倍之后,他的速度也提升了几倍,曾经无法躲避雷电影的攻击,现在却已经可以在雷电影的攻击下闪转腾挪了。 一边躲避,一边还让玄黄之气吸纳元素力,模仿游戏中的角色们用的技能,进行还击。 那叫一个眼花缭乱。 雷电影也有点头疼,每次幻尘用出一个爆发型的技能的时候,就会有一种奇特的规则降临在他身上,使自己的攻击无法降临其身。 幻尘也感觉很离谱。 自己用“元素爆发”类型的技能可不需要充能,因为玄黄之气的特性导致他永远是满充能的状态,连cd都没有。 而他每次使用自己记忆中的游戏角色的元素爆发,都会有无敌帧。 离大谱。 类似刻晴的天街巡游那种,无敌帧长的一批范围还大的元素爆发,他可以无限用,而且无cd。 这并非猜想,而是实践过了。 刚才雷电影看着幻尘化作道道剑光不断穿刺,人都有点麻了。 虽然她对雷元素的抗性基本等于免疫,但幻尘那是玄黄之气附着一些雷元素搞出来的攻击。 伤害很高的! 好在受限于速度,幻尘的穿刺在她没有刻意去感受威力,而是进行躲避之后也打不到她。 于是幻尘陡然惊觉。 他不但是锁血派的,他还是无cd派的。 妈的,我现在这么猛? 他在明白这一点之后,直接各种领域类元素爆发狂甩。 于是,各种各样的元素反应在一个区域混杂在一起,幻尘愿为这一幕起名“元素滚筒洗衣机”。 突出的就是一个随缘反应。 而且这些领域是可以被挪动位置,也可以补充能量维持释放的,不像游戏里放在那个位置脱手就再也无法控制了。 雷电影面无表情破开一个又一个领域,成功从元素反应大杂烩里面挣脱。 如果此时雷电影有血条,大概就是被磨掉一丝丝。 她评价道:“你的这个战斗方式……嗯……对大量的兵力很有效。” 幻尘嘴角抽搐,阿影这话说的还挺委婉。 高端战力随手一击都是对军队的毁灭型打击,雷电影这话的意思就是他这一堆领域跟随手打出来一击作用差不太多。 真不容易。 她明明可以直接说你这一堆领域吊用没有,为了给自己留面子她还是努力想出了一个不那么扎耳的说法。 她真的,我哭死。 “不打了不打了!我大概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了。”幻尘直接一手凝结冰晶长弓,霜华矢连发跟劈来的雷霆对轰几下,退出雷电影攻击范围。 雷电影看着那冰霜箭矢炸出的满天寒气,落在海面后将海水凝结,变成十几米厚的冰层,默默点点头。 她还是小看了幻尘如今的强度。 哪怕面对顶级魔神,如今的幻尘也能活活耗死对方。 她知晓幻尘的能量能够循环,能量的释放和回收都是毫无损耗,除了精神会疲惫,他毫无弱点。 而且,就算疲惫又怎么样? 只要幻尘屏蔽痛觉,他甚至可以在敌人的狂轰滥炸之下直接睡觉。 雷电影抿抿嘴,她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恐怕幻尘再成长一次,就会彻底超越她。 这就是真正的神能随意做到的事情吗? 随手让一个凡人拥有她努力千年都无法拥有的力量。 不过这点失落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幻尘逐渐变强,这对稻妻来说是好事。 幻尘越强,稻妻的大家越安全。 “小土,现在的你,很强。”雷电影由衷地赞叹道。 这话夸得幻尘差点从飞变成飘。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这可是阿影的认可诶! 阿影夸我了,好耶! 幻尘挠挠头,傻乐道:“诶嘿嘿,连你都说很强,那看来我已经距离提瓦特无敌只有三步之遥了。” “三步?”雷电影疑惑。 “嗯,下一步是那些已经脱离这个世界力量范畴,追寻某种极致之人,再下一步是完全体的元素龙王,而后就是,天理深渊之流。”幻尘解释道。 雷电影眨眨眼,完全没想到自己连这个世界认知之内都还有这么多比她强的人。 “安啦安啦,你这种实力跟完全体元素龙王其实是差不多的,那只是我的阶段,又不是你的。”幻尘看出雷电影的茫然,出言安抚道。 雷电影点点头,她刚才差点泄气,太危险了。 果然有时候知道的少也不是坏处。 “那些追求极致之人,其实也不全是体现在战斗力方面,就比如『预言家』和『黄金』,这两者都不是追求单纯的力量,而是更加繁奥的神秘侧知识,但这种人往往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就比如『黄金』莱茵多特引发的未来那场席卷七国的漆黑灾厄。”幻尘和雷电影并肩往天守阁飞去,徐徐说道。 雷电影默默记下这两个名号,也重点记下『黄金』莱茵多特这个名字,虽然她不懂什么叫做“神秘侧”,但并不影响她大概理解幻尘语句的含义。 “完全体的元素龙王其实和你们差不多,都是天生地养的元素法则生灵,尘世七执政的位置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内定,你们七个最接近对应元素本质的魔神,一定会是最终的胜者。” “至于天理,嗯,世界之外来的强者,能按着元素七龙王和尼伯龙根暴打,很正常,人家本来就是从上限更高的地方降临的家伙,深渊同理。” “而如果把视角拉伸放大,那就是星际,星际的神被称之为『星神』,动起手来,随手一击就能摧毁无数个的类似提瓦特这样的世界。” “提瓦特其实就是一个星球,被虚假的天空包裹,抵挡着来自星球之外的侵蚀。” 幻尘说起来就没个完,小嘴叭叭地什么信息都往外吐,雷电影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突然从幻尘口中认识到了世界的广袤。 幻尘在呆愣的雷电影面前摆摆手:“不过你当个故事听就好,咱们接触不到那个层次,老老实实在这个星球上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雷电影木然地点点头,心中的惊涛骇浪却怎么都无法平息。 随手一击,摧毁无数星球的『星神』,也只不过是幻尘那个世界的人创造出来的,故事里的存在吗。 她真正理解了位格的差距。 她和幻尘,看似现在相处在一起,实则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她用尽一生都无法看尽的鸿沟。 “阿影?”幻尘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雷电影。 得,被大量信息冲击到自闭了这是。 他突然右手蠢蠢欲动,又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你说你妈呢。 好端端的,看看你做的好事。 傻b。 第66章 游历前夕 “那什么,阿影……”幻尘手足无措,他现在有种,别人把孩子托付给他照顾结果他给弄哭了的慌张感。 然而雷电影已经重新恢复平静的表情:“无碍,我并非会因此消沉之人,无需担心。” 她朝幻尘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才继续道:“世界的广袤的确超出我的想象,但所谓强者,强大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心气,知高峰而勇攀,这才是我身为武人的决心。” 幻尘顿时觉得自己莫名就自卑起来,夸张地捂着眼睛:“啊!好耀眼的阿影!这是什么!是自信的光芒啊!” 雷电影眨眨眼,突然轻笑一声:“小土,你好像有些太小看我了。” “我在其他方面确实是有些笨啦,但你不用担心我的心性。” 雷电影眼神认真地拍拍胸脯保证。 “抱歉……”幻尘不太好意思,有些尴尬。 自己这思想确实出了些问题,雷电影虽然在游戏中表现得有些自闭,但那并非她内心不够坚定。 而是她太坚定了,她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保护大家,保护所有人,所以当她失败的时候才会如此落寞,几百年才重新在外力的帮助和影响下缓过来一些。 但雷电影的强者之心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她也不可能上千年如一日地坚持精进武艺。 雷电影这种人,不管在任何环境,她都能站在最顶尖那一批。 如今雷电影只是因为受限于眼界和环境,所以才在米家宇宙里面显得并不算多厉害。 你让她天生就是星际文明的生灵试试? 她一样能走到她所见的顶尖。 这是她必然能做到的事。 一个能坚定自己的目标并且为之不懈努力,千年不曾骄傲自满的生灵,因为他短短几句开阔眼界的话就一蹶不振? 搞笑呢? “不需要道歉,我并非责怪你,只是向你证明。”雷电影并不清楚幻尘的思绪,她也不想猜,她只想让幻尘更加信任她一些。 在她看来,幻尘不够信任她的心性,那只能说她表现得还不够令人安心。 幻尘感受到一种来自思想境界的俯视。 他只能苦笑着叹息一声,跟上雷电影。 ……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幻尘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充实,他被录入本能的战斗意识在这些天雷电影的帮助下彻底融会贯通。 这个过程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量变引起质变。 跟雷电影打这么多天,稻妻周围都多了很多专门过来每天看戏的魔神。 全是乐子人! 甚至有个已经破罐子破摔等着魔神战争结束跑路的家伙,凑过来给幻尘加油助威。 这叫什么事儿! 也得亏从第二天开始,幻尘就应雷电真的要求,佩戴了雷电影同款影武者面具,遮掩面容。 而他也意识到这是为了帮他藏住信息,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打架的时候都只用雷元素了。 再加上他面对的本来就是最接近雷元素本质的雷电影。 这也导致幻尘对雷元素的运用和理解突飞猛进。 值得一提的是,两个星期下来,幻尘厨艺也精进了不少。 这就不得不提幻尘和御舆千代她丈夫的惺惺相惜了。 幻尘亲自去御舆千代家里和她丈夫讨论厨艺,最终两人一拍即合,约定等未来幻尘彻底闲下来,两人一起当周游列国的美食家。 对于自己立下一个天大的flag而毫不知情的两人,当天晚上一起叫上一帮子人出去通宵野炊去了。 御舆千代莫名其妙体会到了独守空房的感觉。 只能说男人之间的友情确实神奇,但又感觉合情合理。 当天晚上一众人对他们这位稻妻新神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毫无架子,甚至还有些怕生,满嘴骚话结果却是个毫无实战经验的主。 被一众老男人调侃到差点破防的幻尘,表示自己未来可是要和雷电将军共赴永恒!当然要保持自身纯洁! 顿时惹得众人哄笑的同时又赢得了认可。 洁身自好是个好习惯,现在的人们没有经历幻尘原世界那种信息大爆炸的年代,自然没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纷纷对幻尘的行为表示赞扬。 这要是放在网上,要么会被骂装纯,要么会被骂伪君子。 反正网友的攻击性人尽皆知。 幻尘当时被一众大叔灌了不少酒,作为一个除了饭局从不喝酒的人,在不催动力量刻意驱除酒精的情况下,哪怕度数不高最终也还是喝醉了。 他某次酒精上头,大声嚷嚷着自己这次出门回来必给稻妻带来更强的自保之力。 御舆千代丈夫能带来的自然都不是什么平民百姓,其中不乏军中将领,幻尘这番话透露出一些信息,引得他们一阵沉思。 但不论如何,他们不能当面询问。 这些超前的信息,幻尘可以说,他们可以听,双方不能调过来。 幻尘不能听见他们讨论,他们也不能往外说。 这是身居高位者最基本的素养。 不过除却这一件事之外,众人与幻尘的交情确实是实打实的。 他们对雷电将军的崇尚与大多数魔神追随者一样,都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对于雷电将军钦点的稻妻新神,自然也是满怀信任和拥簇。 稻妻现如今的高层基本都是建国有功,要么是为国谋福的文臣,要么是豪心忠胆的大将。 这是雷电真在治理国家方面强大能力的体现。 跟雷电真逝去,稻妻被漆黑灾厄冲击之后,稻妻直接无人可用,只剩一个八重神子和社奉行苦苦支撑,六个岛只有鸣神岛的人能勉强维持正常生活的状况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国。 原本用来宣告幻尘外出远游的准备,在雷电真思索一二之后,觉得既然都准备好了,撤掉太浪费,不如索性给稻妻定下第一个节日。 幻尘当时还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直到第一团火焰升上高空,雷电真满含笑意的声音传来:“民间有人发明了这种能升上高空,绽放出绚烂火花的小玩意儿,曾经还在战场上发挥过功效,现如今拿来当做节日的助兴道具,你应该认识,对吧?” 在火焰绽开,变成颜色各异的各种由花火组成的灿花下,幻尘彻底呆愣。 而后,他轻笑着点头:“当然。” 第67章 此行,辞行 夏日,烟花。 组成了幻尘临行前的一幅绚烂画面,深深烙印在幻尘脑海中。 稻妻的第一个节日,成立了。 对外宣称稻妻接下来将和平安定,远离战争,这是稻妻历史的转折点,值得庆贺。 人民当然高兴的很,自发地努力让稻妻第一个节日热闹起来。 幻尘和雷电影并肩漫步于街道。 二人并没有做什么伪装。 稻妻的人们对于自家神明亲自下场与民同乐这件事很是兴奋,非但没有因为神明的到来而束手束脚,反而个个卯足了劲儿,想要让自家神明感受到热闹的氛围,好些个摆摊的壮汉吆喝得脸红脖子粗。 其实也没什么比较有特色的摊位,现如今人民才刚从战争的阴霾中脱离,根本没什么娱乐项目,大多都是跟菜摊水果摊似的。 不过这并不影响,只要氛围足够就好,人们只是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彻底安心的理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都是幻尘在说,雷电影在听。 幻尘说的大多都是接下来的计划,要主动去参与哪些事,认识哪些人。 雷电影就静静地听,幻尘说什么她都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中途有个小插曲,幻尘发现了一个新建造的小神龛,里面供奉的居然是他。 幻尘一乐,马上掏出一堆好吃的对着自己的神像拜了又拜。 雷电影好奇地打量着神龛和对着自己神像使劲儿拜的幻尘,询问他这是什么道理。 “这叫做求人不如求己!”幻尘一脸得意,似乎对自己这段话的风趣程度感到很满意。 雷电影歪歪头,旋即又点点头,觉得有道理,转头看向远处一座雷电将军神像。 于是,雷电影在幻尘的怂恿下,同样用好吃的供奉了自己的神像,准确来说是自己和姐姐的神像。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负责维护神像的幕府人员瞪大了眼睛。 这叫什么事儿。 幻尘扭头对远处的幕府人员微微点头,笑了笑,然后和雷电影转身继续闲逛。 两人最终走到了郊外,逐渐远离热闹的街区。 幻尘这一路也把自己能想到的话题全讲了,在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下一个话题之后,终于选择摆烂,与雷电影一起沉默地走着。 他也尝试过问问雷电影这么多岁月以来的经历。 结果被短短一句话概括。 练武,打架,听姐姐的话。 幻尘决定给雷电影贴上“话题杀手”的标签。 当幻尘也不再说话,两人之间便只剩安静。 夏日的晚风吹过,带来一丝独属于夏日的安详。 两人接下来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走过白狐之野,沿着海滩漫步,最终停在一个地方。 这里是雷电影捡到幻尘的地方。 见幻尘没有自己的提醒就停了下来,心中明悟。 “看来,当初你掉出来的时候是有意识的。”雷电影淡淡道。 “是啊,当时脑子里就已经在想着怎么快速得到你们的信任了。”幻尘坦荡地承认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他也早就放弃所有伪装,打算用真心换真心。 雷电影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小土,你不是个好人。” “是啊。”幻尘毫不犹豫接话道,“我不是个好人,是个骗子,是个混蛋,是个败类,是个为了自己什么谎话都能随口往外冒的家伙。” “我不是那个意思……”雷电影眼帘垂下,声音放缓,“姐姐说,你很矛盾,你一边想要当个好人,一边又因为放不下私心而去做你明知错的事。” “斋宫说,善恶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好坏只是相对而言。” “笹百合说,一个人善恶与否要看他的整体行为,更要看他本身的善恶标准。” “千代的话,她只是说她相信你能在正确的时机做出正确的选择。” “小土,你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坏人,你只是一个正常人,我从未后悔选择相信你。” “哪怕我未来可能会让你失望?”幻尘看着雷电影的眼睛,“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平凡到尘土中的人类,我只是拥有了不得了的强大力量,但很多时候,力量不是绝对的东西。” 雷电影与幻尘对视许久。 最终,雷电影点点头:“哪怕未来我会失望,我也绝不后悔,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幻尘眼神闪烁,最终轻笑一声:“是吗。” 而后转身,向海面走去。 他的脚步踏在海面,被力量托举,如履平地。 雷电影默默看着他的背影。 幻尘的声音随着海风飘至。 “阿影,我真的觉得我配不上你,但我的私心让我无法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机会,所以我会努力让自己能够回应你的期待。” “下次见面,我会让你刮目相看。” 幻尘的身影逐渐向着一个方向远去,他漫步在海面,步伐缓慢却坚定。 直到幻尘的身影彻底远去,雷电影仍然伫立在原地。 幻尘的离去,没有什么依依不舍的相互道别。 在稻妻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日子,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为了追寻更加美好的未来。 许久之后,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狐斋宫抱着八重神子,慢悠悠游荡过来,最终站定在雷电影身边,与她一同注视幻尘离去的方向。 “小土走了?”狐斋宫一边把八重神子放进雷电影怀里,一边询问道。 “嗯。”雷电影点点头,接过八重神子,表情无喜无悲。 “临走前有没有抱抱他?”狐斋宫笑问。 “没有。” “他居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和你亲近?”狐斋宫表现出一副很是惊讶的模样。 雷电影皱了皱眉:“小土不是那种人。” 狐斋宫满脸受伤的表情,捂着心口:“阿影,你,你居然,为了那个黑毛狗怼我。” “我没有……”雷电影无奈,她真的不擅长应付狐斋宫的跳脱。 雷电影怀里的八重神子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似乎学到了什么。 见雷电影这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狐斋宫也不逗她了,走到雷电影身后,推着她继续沿着海边前进。 “反正都出来了,陪我也走走呗。” “好。” “嘤——!” “神子别乱叫!” “嘤嘤嘤——!” “你再叫!” “嘤——嘎!” “诶诶诶,阿影,阿影!别打!我错了!我不欺负神子了!真错了!” 第68章 再遇锖假龙 幻尘坐在临行前偷偷给自己准备的小木船里,使劲划动船桨。 他可不想高调进入璃月辖区,万一被人看见了那可就不好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仪式感。 旅行就是要步行,遇山翻山,遇水游水。 用双脚丈量土地,行走世间,才能与世界相融。 但他现在有点迷茫。 自己划了几天几夜了,他喵的连陆地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真的很怀疑自己划偏了,就怕最后眼前出现陆地,结果发现出现的是须弥或者稻妻就好玩了。 须弥还好,大不了去大慈树王那儿坐坐。 要是真的绕个弯划回稻妻。 他绝对钻进海里用尽全身解数逃走。 他丢不起那脸,真的。 他走的这么潇洒这么有逼格,这要是迷路迷回去,这不得被笑话一百年。 幻尘想到那场面,就浑身狠狠打了个冷颤。 不行!绝对不能发生那种事! 但是他转念一想,自己一直都是根据太阳月亮的轨迹前进,应该不至于走歪才对。 奇了怪了。 海中。 几只已经准备结伴去暗之外海逃避魔神战争结束时的清算的魔神,默默看着那个不断被洋流冲地不进不退的小船。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其中一只长得像是海蛇的魔神试探性询问身边的同伴。 “……不是有病,是单纯的傻子。”趴在石头上的六足巨兽满嘴的槽不知从何吐起。 “要不咱去提醒他一下?”趴在六足巨兽头上的小章鱼伸出一根触手拍了拍巨兽的脑袋。 “我怕他一下给我劈成两半。”六足巨兽伸出一只前肢扒拉了一下小章鱼的触手。 这话让其他两位低级魔神都身体震了一下。 三位魔神相互看了看,选择扭头离开。 祂们仨只是抱团取暖的低级魔神,连眷属都没多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祂们跟幻尘又不熟,节外生枝有风险,与其期待收获一位强者的友谊,不如稳妥一点。 幻尘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还在奋力划船。 也就是幻尘现在不吃不喝都没问题,不然早饿到啃鞋子了。(汤姆嗦鞋带 jpg.) “妈的,不行!”幻尘一下扔下船桨,气愤地站起来看向周围。 得抓点东西打打牙祭,嘴里必须得有东西嚼一嚼。 脱下身上衣物,收进储物空间,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虽然他可以做到避水,但还是不想穿衣下水。 随着下潜的深度逐渐增加,壮丽的海洋生态也出现在幻尘眼前。 以他现在的能力,在水下看东西当然没有模糊感。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潜水了。 幻尘有些不太想去打扰那些自在游动的水生物了。 突然,身后水被搅动。 幻尘蓦然转头,一抹银色出现在眼前。 是那条“锖假龙”。 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称呼,总之就叫锖假龙好了。 银色的锖假龙绕着幻尘游动,看起来很激动。 幻尘张嘴想要说话,结果被灌了一嘴海水,赶紧闭嘴。 这只锖假龙看起来比上次见大了两圈,不用想,肯定是吃了巨兽肉使身体发生了变化。 头上的独角隐隐有变形和分叉的趋势,现在看起来感觉怪怪的。 头型变得椭了一些,不再那么尖锐,嘴也宽了一点,口中细小的牙齿也从向后的倒勾齿变成了上下闭合的咬合齿。 身形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原本的样子放大了。 幻尘伸手摸了摸锖假龙的头,对方乖顺地往幻尘手心拱了拱。 和锖假龙玩了一会儿,幻尘便决定离开了。 这也算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惊喜,但可不能因此停留。 但幻尘回到海面的时候直接傻眼了。 我船呢!? 妈耶! 仪式感道具-1 在海上被洋流带走的小船:承诺吗,我阐述你的梦。 没办法,幻尘只能游了。 锖假龙跟在幻尘身边,随着他一起游动前行。 在脱离了小船的“束缚”后,幻尘也算是感受到了,有一股与自己前进方向相反的推力。 啧! 难怪自己划这么多天都没看见陆地! 合着有脏东西! 当然这不是什么脏东西,幻尘只是想吐槽一下。 接下来的路途,在幻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断往前游动中度过。 锖假龙就这么一直跟在幻尘身边,时不时离开一下,回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咬着一条肥美的大鱼。 它尝试过分幻尘一些,不过被幻尘硬塞回它嘴里。 尽管如此,它每次回来还是会给幻尘分一些鱼肉,然后每次都被幻尘塞回嘴里。 乐此不疲。 这些天幻尘倒没那么勤奋地赶路了,因为锖假龙跟着他,他不停锖假龙也不停。 所以他也经常为了让锖假龙休息而停下来。 有时候他还会靠锖假龙带着他往前游。 幻尘感觉自己在水里都快泡发了。 虽然并没有,并且在海水里泡着还算舒服,他现在的身体也不存在泡太久了失温啥的。 同时还有一个小小的意外收获。 因为幻尘周身一直流转着玄黄之气,所以这只锖假龙也受到了一些好处。 现如今,它的鳞片虽仍然是银白色,但却有隐隐的三色光华在鳞片的缝隙间流转,看上去平添一些神秘。 锖假龙不知道这些,它只是感觉自己更有劲儿了。 它好像很喜欢让幻尘抓着它的独角,使幻尘被它带着前进。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月,幻尘终于看到了陆地。 当他爬上岸的时候,锖假龙还死死缠着他的腰身,似是不舍。 幻尘一边叨叨一边把锖假龙扒拉下来:“我没了水能活,你能吗你,赶紧给我回海里去!” 结果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道水流从锖假龙周身涌现,托着它在空气中游动。 “vocal!?(在此运用的是读音而非含义)”幻尘直接黑人问号。 你他妈会御水了!? 这货不会真要进化成一条龙吧! 锖假龙在震惊的幻尘周身游来游去。 幻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一条锖假龙脸上看到得意之色的。 “这可不得了啊……”幻尘伸手碰了碰锖假龙释放出来的纯元素水流。 这么仔细一看,这条锖假龙脑袋前端居然已经有了气孔,这说明它已经可以靠呼吸空气来保持氧气供应了。 好像……也不是不能带着? 第69章 渔村 但最终幻尘还是拒绝了让锖假龙同行,那玩意儿跟在身边怎么想都觉得太招摇了。 等自己算是小有名气了之类的再带在身边,就像是旅行者身边的派蒙一样,当做一个标志。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锖假龙,幻尘转身向着内陆走去。 没走多远,他就碰到了人。 是靠打渔为生的渔民,他们的房子建在离海不远的高坡上。 毕竟海中有巨兽,很容易掀起海浪,不能直接住在海边。 有人发现了湿漉漉的幻尘。 “嘿!小伙子,需要帮助吗!”远处的渔民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向幻尘走来。 幻尘看了看自己,他在上岸之前把衣服穿上了,还特意没用玄黄之气隔绝海水。 于是对来者露出一个笑容:“我并无大碍,只是船没了。” 这话倒不是谎话,只能说有所隐瞒。 看样子已经步入中年的渔民大叔顿时了然,原来是翻船了。 但是他看幻尘的服饰和模样,也不是打渔的渔民呐? 那就是商人? 可是商人应该都是船队,而且也只是沿着海岸线运输,应该不至于整个船队就只剩一个人才对。 见中年人面露疑惑,幻尘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在寻思自己的身份,索性直接自我介绍道:“我是一名旅行者,刚刚从海对面的岛国漂洋过海来到这里,想要见识见识世界的风光。” “旅行者?”渔民虽然不懂什么叫做旅行,但大概理解了幻尘是什么人。 游人嘛! 但是能漂洋过海来到这里,肯定是身怀大本领的人。 这位大叔顿时有些拘谨起来。 他这种凡人,面对这些奇人异士,可以说毫无反抗之力,对方若是心中向恶,自己又恰好触了他的霉头,恐怕要遭重。 不过目前看起来这小哥神色温和,不似恶徒。 想到这,大叔也平下心来,面带笑意道:“小哥既然流落至此,要不要去寒舍坐坐歇歇脚?” 幻尘自然是不会拒绝,拱手回应道:“那就叨扰了。” “诶!好说好说!”大叔虽然看不懂幻尘的礼仪,但感觉很郑重,也有样学样回了一个拱手礼。 二人一前一后向高坡上的屋舍群走去。 “小哥,怎么称呼?”大叔回过头问道。 “姓幻,单名一个尘字,幻尘,不过这个名字听上去太招摇,您可以把尘拆开,叫我小土便可,或者叫我小尘子也行。”幻尘微笑回应道。 见幻尘如此平易近人,大叔彻底放下心来,挠挠头憨厚回应:“哈哈,好,我叫孙洪,是这一块的渔民,没啥见识,大概只能给你介绍咱们的渔村。” “无碍,孙叔愿意给小子一个陌生人歇脚之地已是大善,自不可再多做要求。”幻尘看向那片渔村,里面有不少男男女女在忙活。 孙洪觉得这小伙子说话贼有趣,很正式,但又不像那些仙人说话那么高高在上。 他们的村子曾经有仙人降临帮忙驱赶巨兽,虽然对方怀抱善意,但那种骨子里的仙凡地位之别还是从语言中展露得淋漓尽致。 幻尘跟在孙洪身后,走进渔村。 有村民好奇地打量幻尘,他都给予一个微笑点头回应。 幻尘相貌平平,但因为力量的日益增长,以及剑术的融会贯通,他平添几分奇特气质,属于丢在人群里能被人一眼相中的类型。 孙洪正回头打算继续跟幻尘搭话,就见幻尘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剑柄雨伞,撑开伞挡在他头上。 哗啦的水声传来,剑伞被水流冲刷,幻尘还伸腿捞住一个正在疯狂滚落的木桶。 一位老妇人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来:“对不起,对不起!” 孙洪见来者,看见那个木桶,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就迎了上去:“张婆,您又自己做活了,您孙子又跑出去了?” 幻尘收束雨伞,拎着木桶来到两人身边,好奇道:“怎么回事?” “啊对,瞧我,都忘记跟你道谢了,”孙洪拍了拍自己脑袋,就准备鞠躬,被幻尘立刻拦下。 “不必,小事,我倒是更好奇你刚才所说之事。”幻尘把木桶拎到老妇人面前,“奶奶,您的桶。” “谢谢你啊小伙子,我这老骨头……哎,不中用。”老妇人接过木桶,神色黯淡。 一旁有围上来的村民愤愤道:“张婆你又这样,你家那个臭小子成天就知道念叨什么寻仙问道,半点活不干!像什么话!” 幻尘立刻就听明白了。 这种事在提瓦特这种具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应该不算少见。 这些寻仙问道之人,大多都是不甘平凡却又不想努力,只想着有朝一日获得力量一飞冲天。 哪怕是在没有超凡力量的原世界,也有无数人抱有这种幻想。 你问幻尘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他以前也差不多是这种人,只不过他足够幸运,他的幻想成真了。 幻尘摩挲着下巴:“这种情况很久了吗?” “可不是嘛,老旧咧,以前咱们村子被巨兽袭击,有一位仙人降临斩杀巨兽,那时候张婆的那个小孙子就开始崇拜仙人,但是当时谁都没想到那孩子会魔怔到这个地步,毕竟大家也都崇拜仙人呐,哎!”另一名老者狠狠叹了一口气,发泄自己的不满。 “好啦好啦,别说啦。”张婆摆着手阻止大家继续说她的孙子的不好。 “孙大叔,你先带张奶奶回去吧,我跟大伙唠唠。”幻尘神色平和。 “好,我家就是那个房子,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啊!”孙洪指了指一座用石头和木头组合搭建的屋舍。 “好嘞!”幻尘说着,转身看向刚才那个愤愤不平的老人,立刻一脸八卦的笑容凑过去,“爷爷爷爷,具体怎么回事,您给我详细说说呗?” 对幻尘这个自来熟,老人也没抗拒,找了个石块一坐,叹息道:“老张婆真的太可怜了,她家三个男人都死在那次巨兽袭击里,儿媳悲痛欲绝跳海自尽,儿媳的母亲也因此重病不起,一命呜呼,家里一下就剩下老张婆和张砾,也就是老张婆的孙子,俩人相依为命。” “可不是,大伙平时能帮就帮一下,但老张婆也不是那种能心甘情愿受人恩惠的性子,就总想帮大伙做点力所能及的活,但她终究是年纪大啦,手脚都不利索,这次要不是你帮忙,那木桶估计得给老孙砸出事。”有一妇人拎着一个竹篮,走到两人身,拿出两条鱼干,分别递给幻尘和老人,“来,老头,小伙子。” “谢谢。”幻尘接过,咬了一口。 齁咸。 第70章 张家往事 话题到这,妇人倒是对幻尘提起兴趣:“小伙子,我刚才看你凭空变出那把伞,你也是仙人?” 这话让不少围观村民都提起兴趣,纷纷看来。 仙人这种存在,就是村民们认知中最尊贵的生命了,他们不知道什么魔神,眷属,在他们眼中,那些力量超凡,翻手间翻云覆雨的存在,都是仙人。 “我?我不是仙人,我只是有点小本事的悠闲散人罢了。”幻尘乐呵呵啃着鱼干。 “霍,这也叫小本事?”有青年坐在自家门前,一边干活一边出声笑道。 “可不就是小本事,这天下群魔诸神并起,逐鹿于大地,深海,高空,其下更是有无数大妖巨兽追随征战,我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浮萍罢了。”幻尘将剑伞放回储物空间,掏出一块巨兽肉递给妇人。 “这是?”妇人接过巨兽肉。 “我游历途中打猎的收获,好吃的,送您一块,就当鱼干的回礼,我还很多呢,放心吧。”幻尘熟练地打断即将开始的拉扯。 妇人呆愣地点点头,看着手中方方正正,颜色宛如红色玉石的肉块。 还没经过烹饪,就有清香传来。 哪怕没见识,她也知道这是不得了的东西。 “小伙砸,你这本事虽不算仙人,但也厉害,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劝劝老张婆家那个小子。”坐在那吃完一条鱼干的老人出声请求。 “嗯,我尽量。”幻尘乐呵呵往嘴里丢进最后一块鱼干。 “诶,那我就提前替老张婆谢谢你咯。”老人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皱在一起,看起来很高兴。 周围围观的村民也都面露喜色,以往他们不是没尝试过劝说,但那老张婆家那小子根本听不进去,说什么你们这些凡俗,怎么能理解我的志向。 “啊哈哈~我出门远游,为的就是在这乱世中随心而行事,既然力所能及那就能帮则帮。”幻尘拍拍手,站起身,“那我就不多做打扰,我去张奶奶家看看。” “诶,诶,好嘞。”老人笑着摆摆手。 幻尘揣着手,慢悠悠向高坡上属于张婆的那个屋子走去。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稻妻大家塞给他的一堆衣物了。 里面有模仿各个国家做的款式,还分别做了好多套。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吃的喝的用的,给幻尘整得感觉自己像是回到暑假结束要回城里上学,临走前爷爷奶奶给他塞各种东西的时光。 现在幻尘穿的就是璃月的风格的服饰。 不过说是璃月风格,其实就是宽袖常服。 只不过一身墨黑色,身上有土黄色的图纹点缀装饰。 土黄色是幻尘特意交代的,如果是金色或者棕金色太过于招摇,毕竟这两种颜色代表的都是尊贵的身份。 此时孙洪也刚从房子里出来,眼里满是无奈。 见幻尘迎面走来,孙洪提起笑脸:“幻尘小兄弟。” 幻尘笑笑:“看样子劝说过程不是很顺利?” 提到这个孙洪马上就唉声叹气起来:“可不是。” “让我试试吧。”幻尘看向张奶奶的屋子。 孙洪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点头道:“嗯……说不定真得靠你,你小子毕竟不是凡俗,你说的话肯定更有效果。” 幻尘点点头,旋即走向张奶奶的家门。 随着幻尘轻轻叩响木门,待木门打开,他迎面就是一声:“奶奶好。” 张奶奶顿时喜笑颜开,不住点头,满脸笑容:“诶!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叨扰了。”幻尘缓步走入房中。 屋内设施很简单,但也算是一应俱全。 幻尘先把张奶奶扶到床边坐下,然后自己拉着张板凳坐在张奶奶对面。 “奶奶今年高寿啊?”幻尘没有直接开口表明来意。 “今年啊,有74啦。”张奶奶和蔼地笑着。 “74啦?那您的孙子应该都比我大了?”幻尘惊讶道,指着自己,“我今年23呢。” “霍,那确实比我家小砾子要小。”张奶奶也惊讶了,不过看见幻尘年轻的面容又点点头。 幻尘用拇指指着自己,夸耀道:“嘿嘿,别看我这年纪,我在海对面的国家也算是小有名气。” “哦?”这话让张奶奶产生了兴趣。 “海对面是一个叫做稻妻的国家,我跟那个国家的神明切磋过武艺!”幻尘得意洋洋,“虽然输得很惨就是了。” 张奶奶眼睛瞪大:“那也不得了哇,我家小砾子要是能跟帝君说上一句话估计都能兴奋到好多天睡不着觉。” 幻尘摸了摸下巴:“帝君啊,我对帝君他老人家也崇拜得很,帝君武神之名远传其他六国,可以说诸神之中战力顶峰也毫不为过。” “而且帝君不但自身强大,麾下更是有无数仙众追随,身侧也有哈艮图斯这样的智者辅佐,璃月可谓得天独厚,未来必将鼎盛,傲世其余六国。” “你对这些很了解啊?”张奶奶问道。 “是啊,我是个旅行者嘛,周游世界旅途中认识了很多人,自然也知道很多事情。”幻尘撒了个小谎,嘿笑道。 而后他悄声道:“其实就算是帝君座下的仙人,我也有些交情。” 张奶奶顿时惊喜,颤抖的双手握着幻尘的手:“那……那奶奶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我知道,您想让我帮忙引荐您孙子给仙人对吧?”幻尘笑眯眯道。 “对,对。”张奶奶叹气道,“这孩子真的已经快要着魔了。” 幻尘神色不变:“您不如仔细跟我说说,您家孙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其实也没啥,你应该已经跟他们打听过大概情况了吧。”张奶奶问道。 “对,我只知道仙人帮忙斩杀巨兽,之后您的孙子就变了。”幻尘说道。 “那孩子,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对当年的事情的认知也越来越清晰……” 当年,巨兽吞掉了那艘渔船,连带着船上的家里三个男人全都被吞了进去。 张奶奶的孙子张砾随着日益成长,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家庭状况,也明白了自己从小无父无母的悲剧源头。 他开始沉迷寻仙问道,想要习得仙法,去海中斩杀巨兽。 他甚至动用了仙人留在村中的呼唤之法,唤来了仙人。 可那是仙人留用村子连千岩军都无法阻挡的灾祸来临时才能用的。 仙人勃然大怒,狠狠惩戒了张砾。 自那之后,张砾越发魔怔,他认为仙人看不起他的决心,看不见他的真心,甚至想要找帝君要一个公道。 帝君当然不会为了这件事见他,他连帝君的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被驱赶。 被帝君拒绝的他大受打击,而后他越发想要学习仙法,向帝君证明,向仙人证明。 他还多次偷走仙人留下的呼唤之法,进行钻研。 甚至不吃饭,不睡觉,更别说干活了。 这才造就了如今的状况。 第71章 凭什么 幻尘听完,感觉自己脑瓜疼。 他以自己意想不到的意志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默念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默念好几遍才算平复心情。 但满嘴的槽还是不知从何吐起。 但这事儿也好解决。 谁给的念想,谁来解决就好,但可惜仙人并不会为了让这么个小渔民放弃求仙问道就专程跑一趟。 不过……他可以假装仙人嘛! 幻尘拍了拍老人的手:“这事儿交给我,不过我要先对您孙子进行一下考验,可以理解吗?” “理解!理解!”张奶奶忙不迭点头道。 “嗯,那需要您配合我一下。”幻尘轻轻起身,一挥手,璃月服饰消失,稻妻的大家给他打造的“神装”被穿在身上。 见幻尘眨眼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张奶奶顿时张大了嘴,满是震惊。 此时的幻尘身着黑色半披风,其上有金色的浮云纹饰,内衬是紧身黑色里衬,下半身为裤腿宽松的长裤和紧致的长靴,双手戴上了那对打底袖。 经典的黑金配色让幻尘整个人都变了气质,剑伞出现在手中,被抗在肩上。 幻尘看向张奶奶,笑问道:“如何?奶奶,我这样像不像仙人?” “像!太像了!这气质,哎哟哟,我都怀疑你就是仙人了。”张奶奶上来绕着幻尘走两圈,惊叹道。 “啊哈哈~我可不是仙人,不过唬一唬您孙子应该没问题。” “诶,肯定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做?”张奶奶问道。 “您等着看就好,不解开他心中那个结,他会困死在自己心魔产生的这个年纪,解开之后再看他是否适合成为仙人弟子。”幻尘轻声道。 “好,好,那就交给你了。”张奶奶心下安定不少。 这么多年,她看着自己孙子这副模样,心里也很难受。 从小父母离去,让她格外珍惜这个小孙子,所以对他很是宽容。 但她也不想看到孙子就这么继续下去。 她当然明白,幻尘不可能把她孙子介绍给仙人。 幻尘刚来找她,她就知道幻尘是什么来意。 她活了这么多年,对很多事看得透彻。 街坊邻里对她的照顾,她都记得,但小孙子的痛苦她也能理解。 如今来了变数,如果能把这一切结束,也算是给在下面的张砾父母一个交代。 …… 幻尘在张奶奶家等了很久,中途还有千岩军过来慰问。 他们看见幻尘,第一反应就是仙人降临,第二反应就是警惕。 幻尘好说歹说,才让千岩军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幻尘看着这些千岩军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叹。 这虎背熊腰的,手中千岩长枪更是隐隐有力量联系,一支小队仿若一个整体。 相传,古代千岩军,千人结阵可撼魔神! 只一眼,就这气势,这状态,他就已经信了个七七八八。 之后幻尘又等了很久,途中给张奶奶讲自己在稻妻和稻妻神明相处的经历,让张奶奶啧啧称奇。 待到家家户户都升起炊烟,张奶奶家的房门才再次被推开。 来者身穿与其他村民并无二致的服饰,整个人却显得很没精气神,显然是作息不规律,缺乏睡眠。 这自然是张砾。 “小砾子,猜猜谁来家里了。”张奶奶笑盈盈地对来者招呼道。 “嗯?”张砾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幻尘。 他的脑海中立刻就浮现了“仙人”二字。 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不是仙人还能是什么? 张砾顿时就朝着幻尘要跪下,嘴里已经开始喊道:“拜见仙人!” 他被玄黄之气托住,缓缓恢复站姿。 幻尘眼睛都没抬一下,甚至没看他一眼,整个人无比淡漠:“不必行此大礼,我名『寻冀补缺真君』,外出游历,回归璃月,与众仙分享见闻之时,从其他仙众口中得知你这么一号人物,就过来看看。” 张砾顿时一喜,但他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幻尘当头泼下一盆冷水。 “依我之见,留云对你的惩戒还是太轻了。”幻尘冷声道。 没错,在等待期间,幻尘也跟张奶奶打听过那次来支援的仙人模样。 根据张奶奶的描述,他立刻确定,来者是那个女人!留云借风真君! 众所周知,风系都是轻巧灵动的。 当时估计金鹏大将有其他要务在身,所以来的就是留云借风真君了。 毕竟支援远在海边的村子这种事,自然是腿脚越利索越好。 “我知道,你肯定不服,你这种人我在游历诸国的时候见过太多了。”幻尘一手手掌卷曲,撑着脑袋,一手搭在翘起的二郎腿上。 “不过……”幻尘话锋一转,“”我见你如此痴心,便给你一个机会。” 这话让脸色逐渐沉下去的张砾又重新恢复喜色。 幻尘见他这变脸速度,轻笑一声:“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好了。” “第一个问题,你觉得,仙人是什么?” 这第一个问题就让张砾噎住了。 他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但幻尘却没有给他细细思量的机会:“给你五秒钟想出答案,五,四,三……” 张砾连忙将脑子里的想法说出:“仙人,仙人就是很厉害的人!” 幻尘点点头,:“嗯,那第二个问题,你觉得仙人为何拥有力量?五,四,三,二……” “因为……因为仙人本来就拥有力量!”张砾急声答道。 “那么,第三个问题。”幻尘站起来,走到已经满头冒汗的张砾面前。 “你觉得,你凭什么能成为仙人弟子?” 这次不需要幻尘倒数,张砾便立刻回答道:“当然是凭我足够想要变强!只要我学习了仙法,我就能斩妖除魔,保卫村子!” 幻尘嗤笑一声:“保卫村子?” “当然!”张砾肯定道。 幻尘脸色一变,变得异常恐怖:“就凭你!你凭什么能说出保卫这两个字!你连自己的奶奶都没保卫!你凭什么!” 幻尘这是发自内心的怒火。 他仿佛看到了年幼时总是不听奶奶话,跟奶奶对着干的自己。 他想到了奶奶逝去,自己身边再也没有那个虽然总是训斥他,却总是想办法给他做好吃的,教他道理,给他做衣服的身影。 “她是你唯一的家人,她是你逝去的父母最亲的人之一!就连她你都没能保护,你凭什么说你能保卫村子!” “你凭什么!” 第72章 对幻尘的谈论 幻尘的怒吼透过木屋,传到屋外。 临近的几个屋内,那些正在吃饭的村民都细细听了起来。 “你失去了父母,很可怜,我同情你,但是你凭什么丢下这个家不管,丢下你奶奶不管?你失去了父母,她也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幻尘抓着张砾的衣领,眼里满是怒火。 “她还要藏起悲伤,照顾你这么个逃避现实的废物!” 幻尘一把将张砾丢在地上,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你的回答其实都是一致的,就是你觉得仙人高高在上。” “你觉得仙人高高在上是因为仙人的力量,”幻尘俯下身子,看着张砾的眼睛,“我告诉你,仙人之所以高高在上,是因为他们在璃月需要他们的时候站了出来,而后继续前往璃月每一个需要他们的地方,仙人值得被人尊敬,所以才高高在上。” “你觉得你足够想要变强,这我不否认,但你对力量的追求已经到了会伤害身边人的地步,这就值得否认。” “张砾,璃月需要的从来都不是追求力量的人,而是追求璃月每个人都能享受太平和安定的生活的人。” 最后这句话说完,幻尘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张砾,语气放缓:“站起来,张砾,回头看看你所造成的一切,然后去承担起你的责任,你才有资格寻仙问道。” 神色灰败的张砾声音沙哑:“我……我还有资格?” “现在的你,毫无疑问,半点资格没有,甚至没资格自称璃月人。”幻尘淡淡道。 说罢,幻尘绕过张砾,走出门外。 门外正在下着细密的小雨。 幻尘手中剑伞浮现,被他撑开,举在头顶。 伞内玄奥的符文组成的缺月图案流淌着三色光芒。 “好好想想吧,张砾,我在未来等你。” 幻尘说完,便直接扬长而去,毫不留念。 走出老远,幻尘才长出一口气。 应该装了个好逼吧? 临时想词儿真是太刺激了。 他差点卡壳。 不过还好装完了。 开溜! 幻尘举着剑伞,乐呵呵向前走着,反正渔村这一站估计这样就算是过去了,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再找到个地方歇脚躲雨。 嘶,早知道明天再说了,孙叔的饭也没蹭到。 血亏! 幻尘胡思乱想之际,遥远的山头上,有一只青白色大鸟伫立。 大鸟眼角有红色眼影,羽毛在雨中滴水不沾。 这熟悉的形象,毫无疑问就是我们亲爱的很会聊天真君。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那个在雨中漫步的身影,沉默无言。 她收到千岩军汇报,说是发现可疑之人,疑似仙人,但他们记得璃月没有这号仙人,所以特别通报给仙众们。 于是她在跟帝君进行报备后前来查看。 她从此人身上感受到了隐藏在表面下的强大力量。 虽然幻尘尽量让体内的玄黄之气收敛点,但那种来自位格上的碾压,让他在强大生灵的眼中就如同一个努力收束自己光芒的曜日。 “此子……必须禀报帝君。”留云借风真君鹤眼微眯。 她展翅一挥,迅速离去。 留云借风真君速度很快,飞行的时候有淡青色的风元素在周身流转,仅仅几个挥翅间,就已经跨越极长的距离。 她降落在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巨石上,降落的一瞬间化作人形,变成一位戴着红框眼镜,涂着青色唇膏,身着青白披肩和以黑色为主体的露背贴身旗袍,脚踩黑色连裤袜的黑发女子。 落地之后,留云借风真君便朝着巨石上的凉亭走去。 “如何?” 凉亭中,身着棕金色与黑色相配合的服饰,肩上还有两个同款颜色肩铠的俊逸男子出声询问道。 “帝君。”留云借风真君站在凉亭入口外,微微低头,“此子力量比我等仙人更强,隐藏声势登陆璃月,恐怕别有用意。” 摩拉克斯没有急着下定结论,他再次询问道:“他做了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迅速把幻尘的所作所为叙述了一遍。 摩拉克斯沉吟片刻,点点头:“嗯,我知晓了,你继续盯住他,不要暴露。” “是。”留云借风真君再次化作青鹤,展翅飞走。 待留云借风真君离开,摩拉克斯转头看向身旁机关造物堆积的地方:“归终,你如何看?” 一堆机关造物中探出一个灰发的少女脸庞,头上还戴着蓝白渐变的流苏做装饰,还随着猛然探头的动作弹动两下,清澈的眼眸看向摩拉克斯,反问道:“你觉得呢?” “依我之见,此人并非心怀恶意之人,他对凡民的态度可谓亲近,并且是区别于我们对于璃月人民的亲近,而是本质上的,说明他并非天生地养的强大生灵,而根据留云的说辞,此人来自海对面的雷之国度,是巴尔和巴尔泽布的下属,但他此番前来,那两位却并未对我发出讯息,再加上其本身试图隐瞒实力的情况,我认为他的目的确实是来游历。”摩拉克斯说出自己的见解。 “你这不是分析的挺好的,问我作甚?”归终鼓起腮帮子,拿起一个小零件丢在摩拉克斯头上,然后零件弹飞,落回她高高抬起的手中。 摩拉克斯连表情都没变,还是那副沉思的模样。 “切,臭石头。”归终气鼓鼓缩回机关造物堆里面,继续捣鼓自己的事情。 …… 幻尘对自己底细已经被查清这件事毫无自知,还在努力让自己像个普通人,此时已经换回了璃月常服。 他站在一个石桥上,看着远方烟雨蒙蒙的平原,农田,屋舍,星星点点的灯火,家畜偶尔传来的啼鸣,突然有些恍惚。 他感觉像是回到了地球的农村老家。 站在石桥上良久,他浑身弥漫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旋即,他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年纪也不大,怎么就开始喜欢触景生情回忆往昔了。 收拾了一下心情,幻尘继续迈步,沿着土路向着那些屋舍走去。 幻尘不知道的是,这个石桥原本是有千岩军把守的。 虽然不如后来望舒客栈旁边那座石桥那么大,但也算是横跨一条河流的重要途径之一。 此时,那些千岩军都被撤到远处。 他们受到仙人指令,分成几个小队,分别在各种地方监视着幻尘。 “教头,你说那家伙什么来历,连仙人都如此忌惮。”有一个千岩军斥候悄声说道。 “不知,但需要动手的概率很小,不然就不只是监视而是围杀了。”千岩军教头分析道。 四周的千岩军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介意,甚至很荣幸能为了守护璃月而死,但能不死还是不死最好。 “别松懈,打起精神,只是概率不高,不是没有!”千岩军教头皱眉呵斥。 “是。” 周围的千岩军轻声应答,立刻让略微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 幻尘察觉到有人在窥视他,但他没啥想法。 他多少猜到那是千岩军的地方守军,他可不相信之前那帮半信半疑离开的千岩军不会向上通报。 正好他也想借这个机会,看能不能接触到璃月的守护者们。 (注:下文为正文2300字之后才加的) 咳咳!呼!呼呼!喂喂喂?听得到吗? 好,下面开始发布通知。 因为作者后妈带着孩子来我这边暂住一段时间,作者于情于理需要相处一二,所以我努了努力,把接下来三天的量都写了出来。 好,正事说完,接下来就是对读者们的留言。 看得出来诸位被番茄的文“残害”太久了(我也是),导致我这种水平都有这么多人夸夸(虽然我很高兴就是了)。 不知道你们过年有没有假,我是有一些假期,所以过年我尽量多更一点,让大伙都能更高兴一些。 嗯……就这样吧,暂时没啥别的想说了,散会! 第73章 今天没上班,更一章吧 幻尘走在路上,思索这短短的渔村之行,开始反省自己。 没了其他人帮自己整理思绪和计划,一下就凸显出他的各种问题。 首先就是有计划,但不够周密。 自己早就应该提前做好应对千岩军的准备,现如今行踪大概率是已经被千岩军上报,想要低调行事恐怕很难。 还有就是对张家的出手相助。 刚才沉浸其中没感觉什么,现如今才发觉自己也就是运气好,张砾没搞出太多意料之外的情况,否则他真的就得当场卡壳,原地尬住。 总结下来就是行事鲁莽,行动计划没有反复在脑子里精雕细琢就拿出来用。 这跟他过去的生活脱不开干系。 以前上班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把脑子丢掉,不去细想,领导说啥他做啥的样子。 不然带着脑子上班实在是太难顶了,一天得生好几次气。 总的来说就是大脑太久不用生锈了,得重新启动。 啧,头大。 幻尘一边思索一边走着。 雨越下越大,眼前的景象也愈发朦胧。 随着一脚踩进一个水坑,溅起大片泥水,幻尘回过神来。 “怎么会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幻尘皱眉仰头。 他仔细感受一番,没发现这雨水有问题。 但他有种直觉,这雨肯定不是自然的雨。 幻尘挪开剑伞,眼中玄黄之气流转,看向苍穹。 他看的是那些降水的乌云。 “感应范围不够啊……”幻尘苦恼地挠挠头。 纠结许久,幻尘最终发出一声轻叹。 “罢了。” 要知道璃月可还没有安定下来,璃月是少数到了现在还在争锋的地方。 这场雨让幻尘想到了奇袭归离集的那场大战。 他得去看看。 幻尘猛然升空,像是一道离弦之箭窜升而起。 监视他的千岩军都是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催动手里的传讯符纸。 “莫要妄动。” 一道缥缈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是仙人! 千岩军们心下大定。 既然仙人也在此处,那他们必然不会有危险。 这是他们对仙人的绝对信任。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冲天而起的幻尘,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她看幻尘飞入天空乌云,而后就在云层中一动不动。 留云借风真君没有调动力量,因为此时她察觉到幻尘正在向四周探查,仿佛在寻找什么,她若是调动力量准备战斗,一定会暴露。 帝君说不要暴露,那就听帝君的。 “奇怪啊……太奇怪了。”幻尘皱眉。 云层明显在越堆积越厚,而雨也在越下越大,此刻已经不能说是在下雨,那简直是在泼水。 这种气象,虽然不至于汇聚成洪水,但也会造成大量积水。 此时留云借风真君也隐约察觉到了,这雨有问题。 那从海的方向滚滚而来的乌云,根本不像是自然气候。 更像是有什么存在故意施展。 显然,天上的幻尘也发现了这一点,直接将感知迅速朝着那个方向笼罩而去。 现如今幻尘实力大涨,感知范围的极限也随之疯长。 如果集中在一个方向,向前探知个十几公里都不是问题。 但就在幻尘感知范围延伸过去的时候,那乌云又骤然停止堆积,雨云不再变厚,也不再有新的雨云产生。 留云借风真君死死盯着海的方向。 虽然她单纯的力量强度不如幻尘,但作为仙家,她有诸多仙法,其中就包括远窥探视之类的法术。 她明显感觉到,海里有一闪而逝的魔神气息。 如若不是被幻尘的异常举动带动,她可能根本无法顺着这场雨的诡异之处发现这一点。 “海中那些家伙,又有动作。”留云借风真君心中思量。 这幻尘明显也是察觉到这一点,而且不知为何,他似乎对这雨更加敏感。 甚至不惜打破自己隐藏实力的原则,直接升空探查。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从空中落下的幻尘。 心中有猜测浮现。 幻尘此时已然重新收敛力量,不再四处探查,她便直接动用仙力,将这一情况完完整整汇报上去。 一道细小的青色仙力,裹挟着信息迅速远遁而去。 随着那道仙力的离去,幻尘似有所察,抬头看向仙力远去的方向。 但他什么都没看见。 尽管没看见东西,幻尘却清楚那肯定不是错觉,有一股细微的力量,一瞬间消失了。 并非遁法,说明不是有人离开,但自己刚才那么大动作,监视自己的人不可能不汇报情况。 那就是传讯之法? 也不知道是仙人亲自传讯还是千岩军借助符箓传讯。 幻尘做出了一个决定,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的山头。 如果是仙人,肯定喜欢站在最高处,自己这样诈一下说不定能给诈出来。 事实上幻尘没猜错,留云借风真君发现幻尘一直盯着自己的方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好像暴露了。 不会吧…… 她对自己的隐匿之法还挺有自信的。 毕竟她本身在仙人中不算太擅长战斗,她和归终一样都是技术人员。 不过真要说起来她其实比归终能打一点。 但她觉得自己对上幻尘应该没有胜算。 那种层级上的碾压比自己用仙力对上魔神的神力来的还要强烈。 也不知道雷之国度是怎么招揽到这种人的。 然后她看见幻尘转过身,面对这边,手中那把剑伞垂下,斜指地面,似笑非笑,就仿佛在看着她。 然后摇摇头,撑开伞,转身继续离去。 留云借风真君心里思索,她承认幻尘转过身来面朝这边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发现她了,但是又没有选择把她揪出来? 什么意思? 是不在意她的监视吗? 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然而幻尘其实没留云借风真君想的那么厉害,他就是发现瞪了这么久都没动静,只好摇头作罢,继续往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 然后她又传了一则消息回去,自己继续监视幻尘。 她刚才在信息里详细说明了自己可能暴露的猜测,然后申请了支援。 这两则讯息很快就来到了摩拉克斯跟前。 查看完这一前一后两条讯息,摩拉克斯陷入沉思。 根据行进路线判断,幻尘一来璃月就直奔归离集,对海中魔神的手段敏感至极,这其中恐怕有联系。 “归终,归离集可能有变,你去归离集调动千岩军严加防范,我去海边探查一二。”摩拉克斯说道。 “嗯?好,我立刻动身。”机关堆里探出归终的小脑袋,大袖子一挥,所有机关尽数消失,然后化作一片灰沙直冲天际。 看着归终远去,摩拉克斯也起身准备离开。 此时,有青色身影突然出现。 摩拉克斯看着来着:“金鹏,所来何事?” “帝君大人,灵矩关的魔神似有异动,是否需要调遣更多夜叉前去镇守?” 摩拉克斯眉头紧皱,而后察觉到又有讯息飞来。 [帝君,归离集以北那条螭龙和怪异歌声都有躁动迹象,需要调动更多兵力进行防范] “金鹏,去通知其余四大夜叉,你们去镇守灵矩关与璃月交界。” “是。”魈低头应下,瞬息又消失在原地。 摩拉克斯看向远处属于后世轻策庄的方向,挥手打出一道调令飞向荻花洲,自己则立刻动身赶往海边。 璃月不是没经历过围攻,但这次却让摩拉克斯心中有些不安。 其实摩拉克斯有一点算是预判了,那就是幻尘现在并不知道自己前进的方向就是归离集,他准备找人问问去归离集的路。 毕竟他现在不确定自己的方位。 他脑子里想着璃月地图的时候其实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孤云阁是后来被摩拉克斯岩枪砸出来的,现在还没有。 这才导致他死活对不上自己到底在哪。 脑子生锈了是这样的,经常忽略某些信息。 第74章 我要码字! 这场异动来的快去的也快。 很快所有异动又都一同平息下来。 但这却让璃月越发警惕。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摩拉克斯敢肯定,原本这些异动是要联合起来变成一场针对璃月的浩劫。 但不知为何退去了。 摩拉克斯决定先去斩了那头螭龙。 对方原本在那边安安分分摩拉克斯也没打算对它怎么样,归终也不太想打打杀杀。 但如今对方已然展露出恶意,那就不能再放任不管。 但等摩拉克斯来到螭龙领地,却得知螭龙早已强行突破仙家封锁,逃之夭夭,而那诡异歌声的源头也寻觅无迹,不知所踪。 想必计划施行到一半又突然退却,葬送了祂们这么久以来的伪装之后,祂们也明白自己必然被找上门来算账,所以拼尽全力逃离了。 那灵矩关那边估计也差不多。 能独自存活至今的魔神,如果一心想要逃走,仙众或者夜叉也没法那么容易将其留下来。 更别说现如今这个情况,如果贸然追击,说不定就中了埋伏或者调虎离山。 摩拉克斯面色依旧沉静,对他而言,这些计谋其实都无关痛痒,只要收缩一些地盘,死守归离集,以他目前麾下的实力,想要护得一隅安定轻而易举。 但在我方战力具有优势的情况下收缩地盘,难免会导致一些气势溃散。 况且如果收缩地盘,会导致人民收入来源减少,人口密度增加,给人民加剧生存压力。 收拢地盘终究是下策。 这次事件一定是海中的魔神谋划的,想都不用想。 他大可以杀到海里去干碎那些海中大魔,但海中魔兽如若潜入深海,他追进深海的话也没那么容易击杀拥有主场优势的敌方。 他如果被拖住,地面上必然爆发大战,没有他坐镇的战场,璃月虽然也不惧,但损失肯定会成倍提升。 那些是他的子民,任何一个都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决断让本不应死去的人付出生命。 摩拉克斯轻缓一口气。 魔神战争持续至今,他面对过很多艰难的抉择。 但每一次他的人民们,都选择无条件相信他,为他而战,为他而死,他也一直没有辜负他们。 这次这些魔神集结起来,搞这么大动作,这次恐怕是魔神战争结束之前,璃月最后的大型战役了。 也正是因为这恐怕是最后一次,所以这次战争的烈度一定会空前绝后。 虽说璃月自被他占领稳定以来,几乎成为了魔神坟场,但那也是源源不断地来敌。 牺牲不可避免,但如何让牺牲最小化是他应该去思考,去做的事。 他想了很多,把能用的资源全都整合规划上了,但在他的预想中,几乎没有璃月能以不伤筋动骨的牺牲来换取胜利的结果。 对面是团结起来的一众高级甚至顶级魔神,哪怕只有一只没看住,就会对军队造成毁灭性打击。 他忽然想到那个外来者。 对方这个时机来到璃月,如果说是巧合他是断然不信的。 而且根据留云传回来的消息,这位外来者似乎对这次异动格外敏感,如果不是他的异常举动,留云根本没注意气候的异常,甚至不会去往那个地方。 因为那场雨避开了归离原中心区域的归离集,只在人烟稀少甚至毫无人烟的地方下雨。 如若是海中魔神所为,想必是为了战斗做准备。 摩拉克斯决定亲自去见一见这位外来者。 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 幻尘此时也没什么去问路的心思了。 他都已经这样暴露实力,没人来找自己喝茶就能有鬼了。 看着天空的雨云渐清,雨幕开始变得稀薄。 提瓦特的夜晚其实不算太暗,毕竟是虚假的天空,天上的星星月亮照明效果还挺好的。 当雨云散去夜月的光辉再次撒下,幻尘收起剑伞,看向那已经逐渐在熄灭灯火的零星屋舍。 同时分析自己的地理位置。 璃月平原不多,大多数地方都是丘陵或者山地,看自己面前这平原,绵延至远方一眼望不到边界。 大概自己已经进入了归离原边界。 再联想到自己登陆的那一片沙滩地形,就彻底明悟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不对啊……那孤云阁……草!现在哪有孤云阁!”幻尘顿时惊醒,一拍脑袋,恍然大明白。 原来这里是归离原边界,难怪监视自己的人那么多,原来他已经算是彻底踏入了三神共治的领地。 大地是摩拉克斯的主场,勉强也能算是哈艮图斯有联系,有烟火气的地方马科修斯大概也能察觉到异况。 自己刚才那一波,应该算是彻底暴露在三神视野中了才对。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就感受到自己被视线包围。 没错就是包围。 视线来自四面八方。 天边一道金光也逐渐清晰,只待那金光降临,摩拉克斯的身形显现。 当摩拉克斯到来,那股包围幻尘的视线便渐渐退去。 摩拉克斯没有在空中俯视幻尘,而是降低身形,降落在地上,与幻尘对视。 本来根据情报只是大致猜测,当摩拉克斯看见幻尘灵魂上淡淡的紫金色之时,他便彻底确信。 “巴尔的眷属,说出你的来意。”摩拉克斯淡淡道。 幻尘眨眨眼,上来就是一波开盒打击,老爷子这是想抢占谈话节奏? 但是这样聊天太不愉快了,幻尘决定缓缓气氛。 “帝君大人,我对璃月还是挺有好感的,不必如此,直接说明你的意图吧,我来璃月本就是为了帮璃月渡过一劫而来。”幻尘轻笑道。 “哦?”摩拉克斯表情也放缓,“那么,你所求的回报呢?” “归终机……啊不对,应该叫翳狐机关才对。”幻尘摊摊手,“未来有一场大难将要席卷七国,我要为稻妻增添防卫力量。” 摩拉克斯眉头深深皱起。 幻尘见摩拉克斯这副模样,淡定道:“看样子帝君大人现在产生了更多疑惑,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可。”摩拉克斯当即应下。 (以下为字数2010字后添加) (作者手痒难耐,渴望码字。当一件事养成习惯之后,突然不做了,就会有种空虚感,我现在就是这样,他喵的一天没码字我浑身不自在,就像是出门怀疑没带钥匙一样的怪异感,所以我决定还是抽空码点字好了) 第75章 契约成立 摩拉克斯现在的确满脑子疑惑,刚才幻尘几句话就透露出了庞大的信息量。 而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一个信息。 幻尘,能看到未来! 而他也没有藏着掖着,带着幻尘来到那块浮生石之上的凉亭后,便直接开口询问道:“你,能预知未来?” “我并非真正的预知未来,而是从另一个视角看到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幻尘缓缓道。 “璃月三神一龙王,一死,一失去魔神之格,一疯。” 轰。 摩拉克斯眼中金光乍现,浑身轰然爆发出可怖的威势,群山都在这威势下颤抖,大地寸寸崩裂,整个凉亭和浮生石更是瞬间化作纷飞的细小碎屑。 幻尘用玄黄之气挡住了这股威势,让自己和身下的凉亭座椅幸免于难。 摩拉克斯悬立虚空,死死看着幻尘,一言不发。 “帝君大人,冷静,这一切还没有发生。”幻尘用玄黄之气给摩拉克斯凝聚出一个座椅,给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摩拉克斯看着幻尘使用出来的力量,微微凝神,而后闭目吸气,再吐出时看上去已然恢复冷静,收回全部威势。 哈艮图斯和马科修斯是璃月的重要组成力量,失去了任何一个,璃月都是真正意义上的伤筋动骨,甚至可以说是被硬生生剐去一大块骨肉。 祂们也都是他重要的友人,这位大袖子少女自顾自跟随着他以来,帮了他不少忙,也为他做了很多事。 马科修斯更不用说,祂的存在让璃月百姓的生活得到了更高的品质。 如果祂们当中任何一个因为战争逝去,这都是他不能容忍的。 “你叫……幻尘。”摩拉克斯看向幻尘。 “自我介绍一下,我化名幻尘,真名黄小土,你可以随意称呼我,稻妻的大家都叫我小土。”幻尘微笑道。 摩拉克斯点头道:“我的信息,想必你已然清楚,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名摩拉克斯,岩之魔神,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这句话代表着双方试探阶段结束,摩拉克斯决定把对方摆在平等的态度上来认真对待。 刚才幻尘轻而易举挡住他的威势,展现了他的实力,这是基础。 而幻尘透露出的那则“预言”,让他心头一凛。 做完这一切,摩拉克斯继续看向满脸平静的幻尘:“你有办法更改祂们的命运?” “摩拉克斯,命运并没有那么容易更改,祂们命中有这一劫,是因为魔神战争最后必须也只允许提瓦特活下来七位魔神执掌尘世。”幻尘轻声打破摩拉克斯的想法。 “璃月,只会有一位魔神站到最后,那就是你,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并未再像之前那样动怒,他也没那么容易被激怒,刚才的发怒只是他对幻尘的试探。 可惜了这浮空凉亭。 到时候再造一个吧。 他只是看着幻尘的眼睛:“信息量的差距太大,我没有反驳你的理由,说出你的建议。” “我的建议,就是像后世的二代水神那样,欺骗命运。”幻尘再次小小地秀了一下。 “如何做?” “我乃降临者,非此世之人,我的命运不在这提瓦特的星空掌控之下。”幻尘爆出自己的身份。 “我已有猜测,现在倒是被你亲口证实。”摩拉克斯心中明悟。 在他原本的情报中,是没有幻尘这号人物的,他似乎是最近才突然出现在稻妻。 而有这种力量的强者,之前不可能默默无闻。 “二代水神布局几百年,甚至牺牲自己才骗过命运,但是我不一样,我不被命运记录在内。”幻尘陈述道。 “摩拉克斯,你是岩与契约之神,我与你签订契约,未来,我替你保下你没能保护住的人,我若成功,你要代表璃月,与稻妻建立友好紧密的联系,如何?” 这是幻尘自己的思量,用他原本就打算做的事情,去换取摩拉克斯的契约。 与其说是契约,不如说是他在提前为自己的事情收报酬。 摩拉克斯点点头,一张金光组成的契约纸缓缓形成:“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随着金光契纸消散,幻尘发觉自己灵魂上多了什么东西,有一种隐隐的危机感,仿佛只要一爆发就能伤及灵魂。 不过危机感这种东西,他面对雷电影的攻击也会有,但具体能不能伤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难怪摩拉克斯的契约约束力这么强,牛逼。 能触及灵魂的攻击往往都防不胜防。 想了想,摩拉克斯又补充道:“你只要救下哪怕一位,我也会履行契约。” 幻尘见这老爷子这么急切的模样,语气也不禁带上了曾经与爷爷相处的时候的温和:“不必如此,我的道路,就是……” 剑伞浮现,自行撑开,其内金色符文组成的缺月能量流淌。 “补缺。” “补缺,补缺,补足缺憾吗?”摩拉克斯看着那奇异雨伞,感受着那雨伞上传来的玄妙意境。 “是的,很好理解吧。”幻尘笑道,“对我来说,观看了那么多悲剧,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我想要亲自改写这些悲剧,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我要做的,就是让那些离去之人能像月亮一样被补齐。” 摩拉克斯思量着这句话,心中明悟:“原来如此,看来小友是心怀天下苍生之人。” “不不不,我可没有与您一样的心境和气魄,您太高看我了。”幻尘苦笑。 他只是为了自我满足而已,可没有心怀天下苍生的气概。 “不论如何,你要做的事,只要成功,都会受人感恩和尊敬。”摩拉克斯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停留,“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和否与我一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计划赶不上变化,倒不如让一切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这样更有利于我行动。”幻尘收回剑伞,起身准备离开。 摩拉克斯也起身:“可,那我便当做你这号人物不存在,留云那边也不会再将你的消息传递出去,也不会再监视你。” “这么信任我啊帝君?”幻尘笑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摩拉克斯没再多说,直接飞行离开了。 还真是说不管就不管,让幻尘自由发挥。 幻尘咂咂嘴,虽然摩拉克斯决定放任他自由行动,却给了他更大的压力。 他不明白为什么摩拉克斯这么轻易就给予他这么高的信任。 不过稍微想想也就明白,这份契约的约束力其实蛮大的。 因为他要保住摩拉克斯没能保住的人,那他就已经没法对璃月人或直接或间接造成危害。 而他本身已经有了稻妻的信仰之力,完全已经可以当做身份证,证明他是稻妻来人。 璃月和稻妻虽然关系说不上亲密,但也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说不定未来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除非能直接弄死摩拉克斯,否则必遭报复。 其实幻尘不知道的是,以摩拉克斯的境界,他已经能感受到幻尘的位格『补缺』所带来的感觉了。 那是一种悲伤,对悲剧的悲伤,却又愤怒,想要扼死命运的愤怒,以及……贪婪。 想要拯救一切的贪婪。 并非心怀善意的拯救,而是单纯看命运不爽,想要跟命运对着干。 这是一种以负面情绪组成的正向反馈。 这种矛盾的结合,却又那么融洽。 这就是『补缺』。 第76章 规划 摩拉克斯走后,幻尘也准备继续自己扮演凡人的“游戏”。 他的计划很明确,在璃月待到大战结束,保下哈艮图斯和移霄导天真君,再看看能不能用玄黄之气帮夜叉清理业障。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就帮。 开玩笑呢,现在咱就是个外来人,虽然与帝君有契约在身,但人家也不可能放心让你把力量探入自己精神空间吧。 还是要等到大战结束,那时候他应该就能得到璃月大家的信任。 离开稻妻之前,雷电真跟他说了关于招揽大蛇奥罗巴斯的事情。 幻尘觉得可行,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去找奥罗巴斯唠唠的,不过那样时间安排会比较紧。 所以他选择相信稻妻的诸位,也给自己腾出更多时间来。 至于那位盐之魔神赫乌利亚,他没啥太多想法,以后要是有能力把残魂捞回来就行。 现如今把赫乌利亚搞回来没啥太大意义。 先不说赫乌利亚宁愿收缩地盘直到躲进地下,明知隔壁摩拉克斯战力超绝且包容性很强,她都不愿意并入璃月,而是选择与璃月进行贸易往来。 她的故事固然令幻尘惋惜,如此慈爱温柔的魔神落得如此下场,甚是悲凉。 但幻尘此时无心去救助一位七国之外的其他魔神,而且赫乌利亚这软弱的性格,以及弱小的实力,很难给他带来帮助,甚至后续会有更多的麻烦。 所以他决定下一个目标地点就是须弥。 等璃月事了,去拜访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那边有他必须要交代的事情,如果可以他其实很希望大慈树王能活下来,让未来由世界树枝丫诞生的纳西妲能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当做初代草神。 所以禁忌知识的提前制止就是重中之重。 赤王那个各种意义上的花痴简直妥妥恋爱脑。 幻尘的评价是等他有实力了一定要给赤王来两脚。 而现在,他已经来到了归离集。 不得不说归离集被保护和管理的很好,归离集的人们眼中没有对战争的恐惧,而是满怀对生活的期盼,对未来的向往。 幻尘走在归离集里,手里拿着一条烤鱼,慢悠悠一边走一边小口吃着,细细咀嚼,左看看右看看。 璃月现在还是以物易物的状态,大多都是用矿石交易。 好在是幻尘出门前,稻妻的大家给他塞了不少东西,其中也包括用来以物易物的物品。 璃月的美食,已经开始有调料雏形了。 这是马科修斯带来的。 不得不说马科修斯大功一件! 但幻尘觉得如果自己开个食品摊,还是能力压群雄。 说干就干,幻尘准备找个空地儿,明天直接开始摆摊! 谁还没摆过摊了。 幻尘以前就听网络上的风,也去摆过摊。 赚不赚钱先不提,累是真的累啊。 他运气挺好,找到个人流量不错的地方,那小手哒哒哒就没停过,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手抽筋。 偶尔还有那种逃单的傻狗,追都追不回来。 幻尘寻了一块空地,问了一下旁边的商贩这里有没有人摆摊,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幻尘乐呵呵道了声谢,直接离开了。 商贩挠挠头,也没多想,继续吆喝自己的手工艺品。 对于自己隔壁即将多个摊位这件事,他没啥想法。 璃月现在还没什么摊位位置限制,这里不行换个地方继续摆就完事了。 璃月人丁兴旺,物产丰富,还真不愁吃喝。 …… 幻尘大半夜扛着几根原木呼哧呼哧搬运着,准备找个地方开始自己的手工活,制作自己的摊位。 男人会点木工合情合理吧。 就在幻尘准备动工的时候,一只青色大鹤扑棱着翅膀落在幻尘面前。 幻尘看着这只大鸟,嘴里发出惊奇的声音:“噫?帝君不是让你不用再监视我吗?” 留云借风真君轻哼一声,鸟头一撇:“本仙这不是监视你,本仙这是光明正大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牛逼。 不愧是辣个女人,这种跟小孩儿撒泼似的话,能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毫不尴尬。 “行吧行吧,你爱看看吧。”幻尘无奈。 然后突然表情一变,诶了一声,做出一副马上要说出“弄一碗面给你”的表情和配套动作。 “我记得你也会造机关来着,这么说你也是个木工!” 留云借风真君顿感不妙,后退半步:“你要作甚?” “帮帮我仙人姐姐,帮我做一个摆摊用的小推车吧!”幻尘速度快到拉出一条残影,直接出现在留云借风真君面前。 留云借风真君再退半步,鸟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本仙跟你很熟吗,别靠这么近。” “好嘞。”幻尘乖乖退开几步,满眼期待看着留云借风真君。 他晓得这位什么性格,是那种嘴上会说着“阿姨很忙别来烦我”然后偷偷帮你做好你想要的东西的人。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被幻尘这么盯着,留云借风真君感觉一阵头大。 这货也太自来熟了吧,跟火鼠那货简直一个德行。 早知道不来了。 她最不擅长应付这种人。 这叫什么事儿啊。 “行行行,你要什么样式的?”留云借风真君在与幻尘的相互瞪眼中败下阵来,无奈开口。 幻尘毕竟是实力在她之上的存在,根据帝君所言,甚至可能是璃月未来的大恩人。 而且对方也和帝君签订了契约,会帮忙守护璃月的人们,于情于理,她不会对幻尘有恶意。 她也没有多端着架子,这点小事做就做吧,就当传递一份善意了。 “好耶!”幻尘高举双手欢呼,“我要开小吃摊,要有能放容纳碳火的装置的空格,还要有排烟孔,然后还要有放调料的位置!” 留云借风真君点点头:“倒是好办。” 翅膀一挥,阵阵青色的风元素将一根根原木托起,开始比划尺寸。 留云借风真君一边开始剥树皮,一边询问幻尘:“听帝君所说,你并非此世之人,而且知道未来之事?” 幻尘点点头:“对的哦,要我给你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消息吗?” “哦?不妨说来听听,本仙倒是好奇得很。”留云借风真君见幻尘都没有让自己多费口舌就主动挑起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连忙接下。 “未来帝君,会与冰神结下契约,以假死隐退,将璃月交给人类自己,他自己则化身名为钟离的人,尘世闲游。” 留云借风真君操控的风元素都为之一顿,而后缓缓道:“像是帝君能做出来的决定。” 幻尘盘坐在石头上,一首托腮,看着那原木逐渐化作一个个零部件,突然问道:“留云借风真君,你觉得,我能改变命运吗。” “帝君说,他相信你。” 留云借风真君没有说能或者不能,她只是说出摩拉克斯的陈述。 “是吗,他猜到我会这么问?”幻尘轻笑一声。 “嗯。”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幻尘逐渐沉入自己的思绪。 第77章 海中的密谋 在幻尘离开稻妻后,雷电影也在做跟幻尘差不多的事情。 她从狐斋宫那里学习幻术和化形之法,改变自己的样貌特征,试着以一个普通人的方式生活在稻妻城。 她给自己定下规矩,约束自己,让自己的行为模式像个凡人。 同时也拒绝了来自大家的帮助,决意要全权自己去做这件事。 一天下来,雷电影收获颇多。 她感受到了诸多不便,还有自己的性格和行为模式带来的困扰。 这些困扰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极其麻烦。 夜晚,雷电影躺在稻妻城中,她准备的住所里的地垫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思考自己今天的收获。 想着想着,她就想到了幻尘离去的背影。 “小土……”雷电影呢喃出声。 如果自己和幻尘一起,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在城里,应该不会像自己这样举步维艰吧? 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找到一个安稳的落脚地?和璃月方面搭上线了吗?进展可否顺利? 雷电影倒不担心幻尘被人欺负,他现在的实力,不去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她的心绪发散,逐渐闭上眼睛,试着和常人一样入眠。 “晚安。”雷电影轻声道,不知是在对谁说。 …… 晚不晚安幻尘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情很古怪。 他看着留云借风真君那快翘到天上去的鸟嘴尖,嘴角抽搐,发出询问:“真君,咱这是不是有点……太浮夸了。” “有吗?这可是仙家产物,虽然取材自凡俗,但外表一定不能平凡!”留云借风真君得意洋洋,似乎在等着接受幻尘的夸赞。 幻尘也不知道说啥,但好歹人家全心全意帮了这个忙,道谢自然少不了。 “多谢真君,若是有小子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唤我。”幻尘抱拳行礼。 留云借风真君看着这力量比她还强大不少的家伙,疑惑道:“为何你要把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幻尘一愣,而后挠挠后脑勺道:“我嘛……毕竟不是天生地养的强大生灵,是后天获得的力量。” 幻尘这么一说,留云借风真君就明白了。 这是还没把自己的心态和力量层次摆在同一高度。 而后就听幻尘还有后话。 “而且,您是守护百姓的仙人,是照亮璃月这片大地的崇高者,我只是一个……嗯,私心大于正义的伪君子,自然无法把自己摆在和您同样的高度。” 留云借风真君深深地看了一眼幻尘。 她能感受到幻尘这话当中的情真意切,这是肺腑之言。 果真如帝君所言,是一个奇特却又正常的人。 最终她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告别道:“本仙离去了。” “真君慢走。”幻尘摆摆手。 青色大鹤不再逗留,转身振翅腾空而起,向天边飞去。 幻尘哼着小曲把这造型太过吸睛的推车收进储物空间,找了个大石头往上面一躺。 嘴里叼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双手垫在后脑,感受着石头上传来的丝丝凉意,看着这虚假天空的星辰。 这片星空中,并没有他的位置。 “哎……”幻尘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没有阿影在身边的第一天,想她。 …… 海中。 浑身长满狰狞骨刺的巨大漆黑蛇形生物,正在和另一个浑身深邃幽蓝,生有多首的魔神扭打成一团。 一只身形娇小的类似海蛇的生物,和一只人身鱼尾的生物在旁边劝架。 “奥赛尔!如果不是我们跑得快,摩拉克斯就要把岩枪砸我脑袋上了!”漆黑蛇形魔神怒吼着。 奥赛尔不甘示弱,一下把这头螭龙甩飞出去,撞击在海床上。 “冷静,螭。”奥赛尔声音淡漠。 一旁的跋掣也出声安抚:“奥赛尔大人并非有意要坑害你们,当时计划刚刚开始,就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不中止计划,等待我们的只会是和摩拉克斯的正面交锋。” “哼,那现在怎么办!”螭龙甩甩脑袋,虽然没有再扑上去,但态度也算不上好。 “摩拉克斯现在有了防备,偷袭他已然不太现实。”奥赛尔沉声道,“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哈艮图斯现如今独自镇守归离原,只要能活捉她,就能用她的性命威胁摩拉克斯退出争斗,我们并非毫无胜利的契机。” “说得轻巧,怎么活捉?”人身鱼尾的魔神开口,声音婉转空灵,仿若能摄人心魄。 “我会在层岩巨渊附近的海域现身,发起海啸,吸引摩拉克斯前去,你们所有人一起围攻归离原。” 众魔神没想到奥赛尔胆魄这么大,要知道那可是摩拉克斯,他居然愿意自己当诱饵,独自面对那个恐怖的武神。 见奥赛尔如此果断,就连螭龙的态度也好了不少:“那就这样吧,届时我带头袭击归离原。” “嗯。” 海中魔神们商议的时候,只有一条银白巨蛇默不作声。 奥罗巴斯看着这帮子家伙,心中满是惆怅。 摩拉克斯真要有这么好拿捏,璃月还轮得到他作威作福? 傻b。 但他也没法离开。 他在这片海域的知名度不在奥赛尔之下,奥赛尔要带领群魔倾巢而出,自然不可能独留他置身事外。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奥罗巴斯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规划着到时候打起来自己怎么合理退场。 至于争夺璃月? 搞笑呢。 璃月埋葬着的那么多魔神的尸骨都凉透了,他真不知道奥赛尔哪来的勇气。 奥罗巴斯寻思着今天回去就把海神宫遣散,让主要的眷属们先去稻妻躲躲。 奥赛尔似有所察,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银白巨蛇。 他不瞎,看得出来奥罗巴斯在这玩出工不出力那一套。 但只要奥罗巴斯没有明确表示不干,他就不能号令诸魔神进行围攻。 否则其他魔神也会心怀芥蒂,本就松散脆弱的联盟会顷刻间土崩瓦解。 奥赛尔也没办法,其他国家真没适合他们这些海洋魔神栖息的地方,否则他真不想啃璃月这块硬骨头。 须弥可能也算是能栖息,但是谁去惹大慈树王啊? 有病才去。 第78章 一点小小的烧烤震撼 摩拉克斯虽强,但他需要顾虑的人太多,反而限制了他。 隔壁蒙德被雪山阻拦,硬要搬迁也不是不行,问题是被巴巴托斯丢出来的那一大片山峦还在水里沉着呢。 稻妻?稻妻那点破地方,抛开雷之魔神的战斗力不谈……就算真的打下来了,有屁用?够这一帮子魔神分吗? 至冬更不用说,就那地方也就冰之魔神能待了。 远一些的枫丹和纳塔……乐。 枫丹本来就是水之魔神的地盘,这帮靠水生活的魔神给人家送菜吗。 纳塔那边火之魔神和龙族虽然天天干仗,看起来打的死去活来,实则谁去都得挨双方两个大逼兜子,那边双方都是坏逼,打着打着就把周围想坐收渔翁之利的魔神全给波及进去杀了。 找来找去,还真的就只能想办法把摩拉克斯赶走。 太惨了。 奥赛尔念及至此,也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什么垃圾匹配机制啊,能不能不要把黑幕搞得这么明显啊。 淦哦。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根据负责降雨的魔神传回来的消息,那个率先发现异常的似乎是稻妻那边雷之魔神的下属。 雷之魔神莫非要掺和进来? 想想还真有可能,稻妻那小地方,以雷之魔神那实力还真是屈尊了。 啧。 得赶快行动起来。 真要再等到雷之魔神掺和进来,那还得了。 稻妻那边海域里的魔神都死绝了。 谁杀的? 捏嘛被雷之魔神几刀劈的骨灰都飞出去老远。 虽说没有顶级魔神参战吧,但也能彰显实力了不是。 愁啊! 跋掣轻轻蹭了蹭自己这位配偶:“实在不行,我们也逃去暗之外海吧?” “你可以去,但我不行。”奥赛尔叹息道。 “为何?”跋掣不解。 “非顶尖者,跑了,天空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我若是逃跑,恐怕就要面临清算。” 跋掣沉默下来。 这话里话外就是说她实力不足呗! 哼! 跋掣一扭头,游走了。 奥赛尔看着自家婆娘,又双叒叕发出一声叹息。 同时眼里也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对外他是残暴的漩涡之魔神。 但对内,哪个魔神不爱自己的眷属和子民呢? 更别说跋掣是他的妻子。 跋掣这举动,看似是在生气,实则是在表态。 这是在告诉他,他在哪,她就在哪,绝不会丢下他自己逃去暗之外海。 “希望计划能够顺利吧……”奥赛尔心情沉重。 这是他最后一搏。 其实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成功的,摩拉克斯几乎算是被内定的璃月地区未来的执政,但他就是不服。 他不服命运的安排,不服天空岛定下的规则。 但他又无能为力,只能在悬崖边哀叹自己的无力,用暴怒的嘶吼发出绝望的抗议。 他并不喜好杀戮,否则就那个盐之魔神能在那地下安稳活到现在? 他甚至没有让眷属去干扰对方和璃月进行物资交换。 但那又如何,那位弱小的魔神注定要死,不论以何种方式。 奥赛尔默默蜷缩起身子,准备安分一段时间,养精蓄锐。 他要独自面对摩拉克斯,堵上自己的一切,直到摩拉克斯决定回援归离原。 这是一个很艰难,但他必须去试一试的决定。 说实话,哪怕和摩拉克斯做了上千年的邻居,他也不知道摩拉克斯的实力上限到底在哪。 或许他一枪就能镇压自己也说不定。 但转念想想又觉得不至于。 大家都是顶级魔神,怎么说也能过两招吧? 应该……吧? 奥赛尔越想越心里慌慌的。 …… 幻尘就这么躺在石头上睡了一夜。 别说,这石头还算平整,往上面铺一床睡垫,然后小被子一盖。 耳边是鸟兽虫鸣,眼前就是灿烂星空。 颇有一种奇特的意境。 就是幻尘早上醒来,发现被子全被露水打湿了。 难怪他做梦梦到自己被鬼压床。 当他一个翻身试图把女鬼反杀的时候,一脚登开被子,立刻就被凉嗖嗖的冷风惊醒了。 废话,身上湿漉漉的再被早风一吹,能不凉吗。 总之女鬼逃过一劫! 幻尘用玄黄之气直接把被子和睡垫里面的水元素尽数祛除,用一种很新的方式把睡觉套装弄干了。 这要是被人看到,必定要吐槽这叼人真的是太懒了,甚至不愿意走一遍搓洗和晾干的流程。 叼人幻尘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赶紧收拾好前往归离集。 今天可是决定开始摆摊的第一天! 当幻尘兴冲冲地推着小推车进入归离集的人员密集区,立刻就引来大片关注。 主要是这小推车上面各种浮雕和纹饰……太显眼了。 就当路人们,包括昨天那个告诉幻尘自己旁边没别的商贩的手工艺品商贩,都以为幻尘这是来卖手工艺品的时候。 幻尘哐啷一下从小推车底下的柜子中掏出一个方形铁盒,咚咚咚往里面倒煤炭。 同时还掏出一个个调料容器放进凹槽。 你一个卖小吃的搞这么花哨的推车!? 这是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一致的想法。 有人不自觉脚步慢下来,看着这位一声吆喝都没有的年轻人,想看看他整的什么花活。 毕竟卖吃食的人不在少数,这位年轻人带着这么引人注目的推车来摆摊,说不定有什么本事呢。 然后没过一会儿,就连原本没抱什么太大期望的人都不淡定了。 因为真的好香。 旁边那位做手工艺品生意的商贩也没忍住,跟幻尘买了一串烤肉,差点把签子都给吃进去。 很快,这个地方出现了一个东西好吃的不得了,收费还随缘的摊位的事情就迅速传开了。 毕竟民以食为天,吃饭永远是人生大事,而吃好吃的更是人生一大享受。 幻尘看着摊位面前排起的长龙,暗自感叹自己弄的签子还是太少了,就这一会儿功夫,签子已经去了大半。 当然,他也没忘记提醒买家,签子不要随地乱丢。 隔壁手工艺品商贩都没心思雕自己的木雕了,尝试过一串之后,他眼馋地看着幻尘不断出餐的烧烤。 但幻尘限定一位客人只能买一串,导致他现在只能看着。 随着队伍不断前进,有一气质出尘的青衣女子来到摊位前。 幻尘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来着背后背着一把古筝,一对紫眸干净透彻,似是能看穿人心,身上带着书卷气,嘴角含笑,让人如沐春风。 “萍了奥……啊不是,客官您好,吃什么?选一个食材,限定一份。”幻尘差点把姥姥两个字叫出来,赶紧改口。 歌尘浪市真君奇怪地看了一眼幻尘。 她很确信刚才幻尘嘴里在她的名后面加了个类似“姥”的字节出来。 她看起来很老吗? 第79章 阿萍 歌尘浪市真君是听闻归离集新开了个食品摊,味道极好,就是一人只卖一串,而且老板记性奇好,哪怕重新排队来买也会被他知道。 更主要的是,收费看买家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实在拮据者,他甚至愿意白送,只会说不要乱扔签子。 这看起来对其他给很多交易物的买家来说很不公平,却收获了大大的好评。 摩拉克斯真的没把幻尘的消息传给别人,也让留云借风真君不跟其他人说,导致她压根不知道璃月来了这么一号人物。 本来她在奥藏山那边进行洞天修缮工作的,听闻此事马上就跑了过来,想要见识见识是何种摊位,短短不到半天就如此出名。 璃月现如今虽然进入警戒状态,但璃月这么多年以来,早就习惯了。 除了镇守边关的,其他人该干啥干啥。 突出一个放宽心,有能力的随时准备支援,没能力的安安心心在后方进行战略资源生产。 很显然,歌尘浪市真君负责的就是后勤保障。 虽然她本身也有战斗力,不过并不突出。 她负责的是后勤物资贮存和管理工作。 当然了,真要发生大战,她也肯定是会上前线的。 歌尘浪市真君拿着一串烤蘑菇,在旁边嚼嚼嚼,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幻尘叫出她的名这不奇怪,归离集很多人都认识她,人们都以为她是一位擅长音乐的普通少女,都称呼她为阿萍。 幻尘这号人,她没见过。 归离集这么多人口,不说全部,起码她认识大半。 而且对方体内有着让她惊异的力量,这显然不是凡人。 她将此事上报给了帝君,帝君只回了一个无需多管,与其为善即可,就没了下文。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帝君清楚对方底细,并且有信任基础。 正这么想着,幻尘已经在满脸歉意地遣散还在排队的民众们了。 刚刚好轮到的那位是最糟心的。 “老板,要不这样,我们自带签子,成不?”摊前那位刚好排到就要被幻尘遣走的食客可怜巴巴道。 这话让后面的食客也赞同地连声应和。 “诸位的抬爱在下就收下了,今日确实准备不足,没想到能如此受欢迎,我准备的食材也和签子数量差不多,所以就算你们自带签子也没用,明天,明天我还是这个地方,准备更多材料,可好?”幻尘笑呵呵地收拾着摊位。 见幻尘这客客气气的态度,食客们也只好垂头丧气离开。 “老板,你明天啥时候来啊。”有食客询问。 “随缘啦随缘,来是会来,就看我几时睡醒咯。”幻尘收拾好,推着推车准备离开。 人群顿时响起一阵哀嚎。 因为幻尘这样,他们就没法提前蹲点。 大家都是要工作的,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就为了吃口香的。 也有人尝试模仿幻尘的做法,但做出来的就是普通烤肉,而且因为没有注意肥瘦搭配,没有油脂相助,比正常的烤肉还要硬一点。 幻尘悠哉悠哉推着推车向归离集外走去。 他倒是不担心后面跟踪的那么些人。 跟在幻尘身后,用仙法模糊自己的存在感的阿萍察觉到,自己的这点障眼法没对对方起作用。 虽然幻尘一直在推车,还背对着她,但她知道自己一直在对方的“视线”范围之内被不断打量。 那是一种毫无恶意,纯粹的好奇的打量。 同样的,她也很好奇幻尘这位存在。 力量强大,却和她一样隐匿在人群。 莫非是隐匿起来当做底牌的守护者? 但那没道理啊,就算是底牌也不会瞒着祂们这一众仙人才对。 不过帝君说和他交好就行,那直接等没人了上去问就行。 幻尘走出归离集的人员密集区之后,回头对身后笑道:“诸位,我知道诸位对美食的热爱,但再跟就不礼貌了,请回吧。” 跟踪的人们面面相觑,只好尴尬地离开了。 被幻尘这一句就劝走,一是幻尘现在因为灵魂和力量的升华,已经隐隐有了与凡有别的气质。 刚才因为烟火气太浓,而他这股气质又太浅,导致人们没察觉,现如今彻底显露,自然让那些凡民心中有下意识的敬畏。 其次就是现如今的人们还很淳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们跟随也只是不甘心排这么久的队,想要个吃食满足一下口欲。 俗称嘴馋。 阿萍看着一言摒退一众凡人的幻尘,大大方方撤掉障眼法,走到幻尘身边上下打量。 幻尘被看的心里毛毛的,两只手抱住自己,一脸害怕道:“真君可有要事?” 被认出真实身份的阿萍也只是心情略微起伏,而后便笑盈盈道:“璃月最近戒严,你却能在此时毫无顾忌留在归离集,帝君更是对你不加防范,你是外援?” “是。”幻尘直接了当承认了。 “我不明白。”阿萍拄着下巴,“璃月面对海中那些家伙,不应该需要外援才对。” “但海中那些家伙也不是吃素的,魔神战争接近末期,祂们拼死反扑,哪怕璃月也会遭受高端战力损失。”幻尘推着推车,一边说一边走。 阿萍跟上幻尘的步伐,脚步轻盈:“所以,你的存在是对我们生命的保障?” “可以这么理解。” “真是奇怪啊,连帝君都没自信保下的人,你有自信,你比帝君还厉害不成?”阿萍继续套话。 “因为他不知道谁会出事,但我知道。”幻尘也不在意,顺着阿萍的话说出自己的情况。 阿萍脚步顿住,眨眨眼:“卦算天机?” “非也。” “命运占卜?” “不是。” 阿萍不淡定了。 “观测未来!?” 幻尘没说话,转头看着她,神秘一笑,什么都没说,但却是什么都说了。 阿萍柳眉轻蹙,眼睛无意识左右晃动,思索了好一会,终于理清思路。 璃月未来有人要死,这货是来救人的。 救人,当然是要按照原定轨迹继续下去,那么帝君不声张此事就说得通了。 帝君不想声张,却没有阻止她得到消息,说明死的人不是她。 先前她还在疑惑,为什么归终这位同样对归离集大小事情清楚得很的家伙没来。 马科修斯也没来,但马科修斯一直在看,却没有排斥之意,说明祂早就知晓。 阿萍快步追上幻尘,语气带上几分严肃:“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 “太少了,怎么增加?” “你就当没见过我,回去该干啥干啥,九成。” “最后一成呢?” “现在没有。” 第80章 遮掩之法 (今后除非必要,仙人就都用简称了,比如留云借风真君简称留云,不然感觉像是在水字数) 阿萍离开了,来的时候好奇满满,走的时候忧心忡忡。 其实这种事情的成功率,无论哪一成都至关重要,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概率来算了。 只要概率没有十成,那就跟零成区别不大。 连十成把握都有可能因为预料之外的意外,让结果出现偏差。 而这最后一成成功率,来源于幻尘自己。 他最近越发感觉自己和剑伞的联系有些奇怪。 不是负面的,而是形式上的正向的转变。 如果说之前的剑伞像是一个“任务提示”,那么现在就更像是“任务指引”。 一直以来,补缺伞和他的位格都息息相关。 幻尘不明白发生这种变化的契机是什么,但总归是好事。 自从雾切高岭一事之后,幻尘就明白了一件事。 他的到来,已经扰乱了一部分命运。 哪怕雾切高岭这个人最后会被其他人取代原本的位置,但不可否认的是,雾切高岭原本的命运已经因为他而改变了。 嗯,从原本能有璀璨一生,变成了直接被从存在意义上抹除。 直到现在,幻尘还在对自己间接摧毁了一个人的未来而感到难受。 这也是他当初面对摩拉克斯,为什么没有直言谁会出事,而是侧面提醒。 他黄小土对当谜语人真没什么兴趣。 至于赶走阿萍。 废话,凡人不知道她是仙人,仙众还能不知道吗? 真要让她三天两头跑自己这,自己不被发现就有鬼了。 赶紧打发走。 不过他突然发现阿萍不知为何,去而复返。 不等他问出口,阿萍率先开口:“刚才脑子有些乱,忘记问了,你既然要隐藏行踪,那你的力量为何不完全掩饰?” 幻尘脑门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脑袋歪了歪,一头雾水。 蛤? 我没掩饰吗? 阿萍也跟着歪了歪头,满脸麻木。 蛤? 难道你掩饰过了吗? 二人眼神交流一番,最终以阿萍率先开口吐槽开始对话:“所以你压根不知道怎么完全掩饰自己的力量?你知不知道你在我眼中像是个行走的太阳。” 幻尘直接给尬住了,他不到啊! 见幻尘这一脸迷茫,阿萍无奈捂脸。 然后掏出一张符纸,往自己脑门一贴,过了一会儿直接把符纸塞进幻尘手里。 “这里面记录了我用于隐匿洞天的遮掩之法,你自己学学,没学会之前别回归离集。” 说罢,阿萍直接转头就走。 幻尘手拿符纸,在风中凌乱。 发生甚么事了。 回过神来,幻尘看向手中的符纸,顿时无言。 所以为什么摩拉克斯没提醒他这一点? 还有留云也没提醒他。 这俩人嘎哈呢? 也得亏今天碰到阿萍。 归终现如今就坐镇归离集,要是没阿萍提醒,估计被归终发现是迟早的事。 要是被归终发现,她肯定就要直接群发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归离集出现不明身份的强者。 然后一堆人风风火火冲过来跟自己对峙,摩拉克斯迫不得已出面解释,然后自己暴露身份和目的,剧情脱离原定内容。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下来,他再想履行自己和摩拉克斯的契约难度直接翻倍。 翻好几十倍那种。 不过好在有阿萍及时出击,发现问题。 不愧是萍姥姥!真可靠! 幻尘马上心情又大好起来,直接把推车收进储物空间,准备找个地方学习一下这遮掩之法。 就是可能得苦了那些想要吃烧烤的馋虫们了。 默默为吃不到烧烤,将要又哭又闹的馋虫们可怜三秒,幻尘准备去野外找个地儿,支个帐篷。 对的,他是有搭帐篷的材料的。 直接露天睡觉,不因为没有地方,是因为懒,已经躺下了就不想再多动了。 只能说幻尘这人当懒狗当惯了,有时候就是不想动手。 不过现在还早的很,幻尘决定好好找个地方作为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居住地点。 毕竟不知道学习遮掩之法要多久,总不能天天搁野外随便找个地方席地而坐吧。 那也太离谱了。 人还是得有个密闭空间才能有安全感。 就在幻尘正在寻找扎营之地时,阿萍也已经找上了摩拉克斯。 “帝君。”阿萍对背对自己站在山顶,俯瞰归离集区域的摩拉克斯欠身。 “嗯。”摩拉克斯转过身来,“遮掩之法,你应当传给他了。” “帝君,下次这种事可以直接吩咐的……”阿萍无奈道。 “你一向不喜隐瞒,我若直接告知与你,你们的交谈会更加正式,我还是希望你能以更平和的初态度去对待那个孩子。”摩拉克斯笑道。 “原来如此,那我告退了。”阿萍没有多问其他的。 她相信此刻帝君已然心有考量,当事情进行到需要她的那一步,自然会告知于她。 她准备继续回奥藏山进行自己的工作了。 既然璃月将会发生足以让魔神殒命的大战,那她必须做更多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不能再继续保持平和的心况了,要以隐秘的方式紧迫起来。 至于为什么要用隐秘的方式,自然是因为她还记得要让命运按照原本的轨迹前进这件事,如果她突然举动异常,自然会引起其他仙人关注。 虽然她能做的事情不多,但不用想也知道,那种程度的大战,必然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 虽然她没有能力插手魔神大战,但她能用自己的手段保护普通人。 人民是璃月的根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至关重要的。 …… 雷电影咀嚼着被自己做的梆硬的肉块,脸上无喜无悲。 今天的她依旧是在寸步难行中度过。 周围已经开始传播流言,说她是被大家族赶出来的大小姐,什么都不懂,连与人相处的常识都异常缺乏。 她自然听得见。 但她并无不满,因为这些人的话能让她能够清晰地认知到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 同时,以凡人的身份生活的时间,她暂时散去自己的力量之后,也仍然没有放下武艺的修行。 在没有力量的加持下,她对武艺的理解居然比以往更深。 第81章 再次升格 幻尘看着紫白色的帐篷布被支架稳稳当当支撑起来,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又寻了些木棍,象征性围着帐篷围了一圈,最后在帐篷和围栏的出口中间搭起篝火,架上锅子。 一个小小的营地就完成了。 做这些事没费什么劲和时间,正好大日当头,是做午饭的好时候。 野外的野生动物还是蛮多的,幻尘随便找了找就打到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 他也没打算吃多少,这一头猪绝大部分都可以用来当做到时候烧烤摊的食材来源。 不过光靠打猎也不是个事儿,要联系几个养殖户和种植户,最好再有一个专供木签的供货商。 调料他就自己采集材料制作了,这对现在的他而言并不难。 心里做好打算之后,幻尘也开始剖解野猪肉,将各个部分割下来分开装好。 作为农村长大的孩子,参与过过年杀猪,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也算是对剖解猪肉有些印象和实操经验。 手头忙活着,幻尘心里寻思接下来的近期的计划。 现如今璃月大地魔神残骸无数,夜晚妖魔横行荒野。 虽然有夜叉,千岩军和地方方士帮忙清理,但终归是源源不断。 自己在这边也暂时没什么大事,就是等着海里的那帮魔神集体发癫,在这之前帮忙锄一下大地也是极好的。 算是对璃月发出友善的信号,也能让自己的马甲在璃月混个脸熟。 到时候轮到他出场的时候,大家都对他有印象,也不至于发生一些乌龙事件。 锄大地他熟啊,他喵的,当初开荒天天在璃月锄大地,那地图简直是闭着眼睛都会走。 正好自己就住在野外,白天修行,晚上以自己营地开始向外辐射,清扫魔物好了。 制定好计划,幻尘直接拿出那张符箓。 然后他就眼神一空。 他妈的,萍姥姥!你没告诉我怎么用啊! 幻尘手持符箓有点傻眼。 他不太敢注入玄黄之气激活,按理来说玄黄之气位格太高,这小小的符箓能不能承受住还真不好说。 这可咋整。 贴脑门上试试? 这么寻思着,幻尘把符箓往脑门上一贴。 清风拂过,带来几声蝉鸣。 好的,毫无卵用。 啧! 就不能整个懒人版吗,就像仙人留给凡人的符箓一样,不需要力量就能用。 淦! 看来只能注入玄黄之气了。 希望这符箓能遭得住。 幻尘小心翼翼调动起一丝玄黄之气,注入符箓。 讲道理,他现在对于能量的微操技巧还是没啥经验,跟雷电影打架都是咵咵往外放能量。 这就像习惯用水桶往外泼水,跟对面的水桶对泼,突然让你用水桶给蓝瓶小瓶子加水一样。 好在是过程没发生什么意外。 玄黄之气虽然位格极高,但是包容性很强,与符箓内的能量相互交流相融,过程很顺畅,没有发生什么能量冲突引发自毁之类的事情。 也对,毕竟是象征万物之基的能量,包容性不强才有鬼了。 符箓上亮起微光,幻尘察觉有东西被能量牵引,而后灌入自己脑中。 遮掩之法完整展现。 遮掩之法,本质上算是一种空间之法。 扭曲空间,进而达到让自身空间与周围空间不相容的效果。 既然空间都不在一个平面,那自然就无法被观测。 萍姥姥本身擅长制作洞天,许多仙人的洞天都是由她搭建框架和大体,之后仙人们才自己进行改动和装潢。 她是所有仙人中最擅长空间之法的存在。 不过她的空间之法与世界基石的空间相距甚远,只能算是影响空间而非使用空间。 这遮掩之法倒并不抽象,很容易理解。 而且他所需要用到的范围也很小,只要遮掩自己体内的玄黄之气就行。 看样子是不用学习太久了。 念及至此,幻尘才惊觉,自己对超凡力量的运用和体悟已彻底超脱区别于凡人。 再内视自己的灵魂,灵魂上已被彻底染了一层紫金色,散发着玄奥的气息,滋养着他的灵魂。 原来如此,这就是信仰之力带来的好处,潜移默化且至关重要。 信仰自己的人们,同样是相信自己能带给他们更好生活的人,这种期待,虽然没有直言,但却以另一种方式清晰呈现。 至此,心中清晰。 而那段关于位格的记忆迷雾,再次悄然散去一些。 『居临尘世之姿,执护众生之灵』 幻尘观摩着这段话,开始联系上文,思索这其中的关联。 『为不进者独进,与并进者并肩』这是修己身。 『卫护保重之人,护持珍爱之情』这是对他人。 而新解锁这一段。 『居临尘世之姿,执护众生之灵』这是将视野从身边的某个人,某些人,放眼到一整片区域。 为己,是人。 为人,是圣。 为生,是…… 神。 天地风云变幻,所有魔神齐齐抬头。 这是,有新神登临! 但不等任何人有其他动作,变化消失,像是直接被无形的力量抹平,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新神的权柄,信息,一概被掩藏,没有一丝让其他魔神探查到的机会。 新神诞生的声势,似乎让整个提瓦特大陆都静谧下去。 越是强大的生灵感受越明显,那是一种将灵魂解脱的轻松感,虽然只有一瞬,但也让生灵们难以忘怀。 雷电影原本在散步来着,突然被那新神登临的力量引动,自身力量不自觉地激荡一瞬,然后被她迅速压制下去。 她因为受到了保护幻尘的力量的认可,所以那股屏蔽一切的力量并没有将她隔绝在外。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是幻尘的气息。 “小土……”雷电影看向远方的天际。 幻尘此时感受着体内再次翻腾起来的力量,比之之前更加汹涌澎湃,如果说之前是江河奔腾,那现在就是海浪翻涌。 更多知识自然而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幻尘迅速压制下自身力量的波动,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雀跃无比。 如此一来,那最后一成成功率也彻底补全。 “璃月此间事,有我无忧。” 幻尘捏紧拳头,心中坚定。 (今天发现一个一星评论,很干脆,直接骂主角懦弱废物,我得承认他骂的很对,因为这就是我,自卑又执着,想得太多又做的太少,我甚至给主角把buff拉满了,自带无敌,成长性逆天,上限高的超越天际,才敢代入这个故事,尝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结果发现我仍然是那个胆小懦弱的自己,常有人说做梦了还这么拘谨,我也这么认为,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不是做梦太拘谨,而是眼界太低,姿态太低,连梦的上限都被限制在那里) 第82章 增强后力量初试 力量的增强,带来的是更加强大的灵魂和身体。 原本就通俗易懂的遮掩之法,在此刻的幻尘认知中,就如同一个个位数和个位数的乘法算数题一样简单。 不过幻尘其实不是很理解这波变强。 自己只是心里寻思,人家都给我交保护费了,我得护着人家吧。 就这么简单。 然后下一个阶段的力量就解锁了。 什么玩意儿,触发关键词了是吧。 好好好,你这触发机制这样搞。 罢了,不管怎么说,变强都是好事。 自己这变强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修炼,变强就变强吧,反正正好现在需要力量来给自己增添底气。 只能说这波属于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能杀到海里去,给奥赛尔脑壳子锤烂,然后把他的脑浆均匀地涂在归离集的大地上。 嗯……可能太恶心了,捶烂脑壳就行了。 不过还是稳妥一点,按照计划进行。 而且他也算是有些私心。 归离集遭逢大难,归终险些身死,幸得及时救援,最后死里逃生。 这样归终应该就能借题发挥,有理由把摩拉克斯绑在她身边了。 美其名曰让摩拉克斯保护她。 然后俩人每天贴贴,贴久了,就算摩拉克斯是心怀大爱而非在意小爱之人,总能动点心吧? 等到魔神战争结束,直接借着战争结束的名头,怂恿仙众和人民催婚! 也不知道魔神和魔神能不能生孩子。 诶嘿! 幻尘沉浸在嗑cp的快乐里。 转而又有些愤愤。 妈的,摩拉克斯就是心怀太宽广了,心中包含浮世苍生,导致归终的小爱根本挤不进去。 直到归终去世,可能那时摩拉克斯才有些后悔吧。 但是! 我!岩尘组首席单推人,cp组第一头目,必将摩拉克斯丢进归终的闺房!不生一窝不准出来! 幻尘神色坚定,心潮澎湃,然后狠狠在帐篷里翻了个身。 现在讲道理也没啥事儿干,遮掩之法一下就学会了,今天才刚过半,斩妖除魔也是晚上的事情。 索性躺在帐篷里,把神识外放,探查周边环境,熟悉地形。 他大概模拟了一下,现如今的神识完全可以笼罩整片归离集,并且还有很多余力。 “妈的,不行,得想办法测试一下现在的实力。” 幻尘猛然起身,实力涨幅太大了,必须得有一个大致概念才行。 不然容易出现用力过猛的情况。 但他现在不适合战斗,会对外暴露自己的存在。 那就换个方式。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在稻妻,融合风系之后施展的那个大范围治愈技能。 而如果在内部传播,摩拉克斯应该能解决。 治愈类技能不能光靠范围来评判,虽然范围也能算作评判标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治疗效果。 上次他的技能仅仅能治疗一些小伤。 正好,在他的神识范围里,有不少千岩军营地,里面有很多千岩军,还有少量夜叉驻扎。 这些夜叉和千岩军,或多或少都有被魔神残渣的力量侵蚀的痕迹。 毕竟夜晚魔物作祟,都是靠他们来清扫,不清扫就会堆积,造成更大的危害。 刚好试试自己的玄黄之气对魔神残渣的清理效果,如果效果不错的话,很多事情也都能避免了。 说干就干。 幻尘尝试和之前一样,用玄黄之气调动风元素。 瞬间,整片归离原的各种元素都像是找到了归宿,躁动起来。 “我靠!” 幻尘一声惊呼,赶紧安抚元素力。 他喵的,要是整个归离原的所有元素都聚集过来,那还得了。 “乖……乖……慢点慢点,只要风元素奥。”幻尘也不知道元素力能不能听懂,搁这轻声念叨。 结果元素力似乎真的听懂了,其他元素都安静下来,只有四周的风元素缓缓聚集过来。 幻尘松了一口气,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踏马的,要是动静闹太大可不好。 然后根据上次的感觉,开始聚集风元素。 静风·众生宁相。 风元素和玄黄之气迅速扩散开来。 清风掠过草原,掠过千岩军营地。 营地里的千岩军和夜叉都浑身一颤,有的被侵蚀严重的夜叉都舒服地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吟。 众人纷纷对视,都看到了队友们眼里的震惊。 “仙人?”有一名千岩军不确定地出声。 “不,仙人们对魔神残渣的侵蚀也束手无策,否则我们也不至于受魔神残渣侵害这么久。”有夜叉立刻否定,“应该是一位魔神。” “这不是纯粹的风元素,还夹带着另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有比较强大的夜叉开口。 “会不会跟今天的异动有关?” “有可能。” 各个营地中都在商谈着这奇特的力量来源,当然,也有夜叉和千岩军迅速去汇报这一状况。 但是被半途劝回去了。 是留云代替帝君给千岩军和夜叉们群发的消息。 【刚才的状况属于璃月机密,所有当事人,切勿再对任何人开口提起,切记!】 对于留云的声音,归离集的人们都很熟悉,谁都知道留云就是帝君的传话筒,在重大决定上,只要她没有强调是自己的想法,一律当做是她在给帝君当嘴替。 得到这个消息,所有经历这场事件的人纷纷对此事进入缄默状态。 璃月人对于守护者和帝君的忠诚毋庸置疑,只要一声吩咐,他们定然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幻尘自然也通过神识察觉到这一点,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是打算自己模仿仙人气息,拦住这些人的。 毕竟总不能真的撒手不管,相信摩拉克斯的反应。 而且模仿仙人气息对现在的他不算什么难事,他与留云和阿萍都接触过,直到仙人气息是咋样的。 结果事实证明,摩拉克斯反应很快。 他也没有对留云隐瞒自己的神识,给留云传了个消息表示肯定,甚至模拟了一个大拇哥的印象图。 留云满头黑线。 这货到底靠不靠谱啊! 怎么一股子浮舍那家伙的味儿! 留云回了幻尘一个鄙视含义的信息,然后追着神识的源头来找到幻尘。 “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提前说一声!”留云差点用鹤嘴给躺在地铺上满脸惬意的幻尘脑门来一下。 看给留云气的,都不端着仙人架子说话了。 幻尘看着鹤形态的留云,琢磨着如果是人形的留云,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脑子里立刻出现辣个女人人形形态,抱着双手一脸不爽地俯瞰自己。 草,快出去快出去,快从我脑子里滚出去,怎么有种被教导主任盯着的感觉啊! 第83章 探索自身 幻尘收起懒洋洋的态度,端坐起来:“放心吧,原本我也有我自己的后手。” 留云将信将疑地看着幻尘,最后也没多说,毕竟是帝君相信的人。 她转而询问另一件事:“今天的那场异动,是你?” “是我。”幻尘点点头。 “你登神了?”留云满脸不可置信。 “算是吧。”幻尘吸吸鼻子,然后缓缓用鼻音闷哼一口气。 留云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骨龄只有二十多年的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幻尘被留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可怜巴巴抱住自己,轻声道:“真君,自重啊。” “呸!” 留云顿时火冒三丈,这小瘪犊子想啥呢,自己还能对他这二十多岁的小屁孩有想法不成! 你哪来的错觉啊你! 爪巴! 留云没好气道:“少跟本仙开这种玩笑,你要是不喜被人打量与我直接说便是,本仙不是那种不会在乎他人感受之人。” 诶!这还真不好说! 幻尘呵呵一笑,想起未来甘雨的痛苦经历,不做言语。 留云一脸莫名其妙。 但她也没多想,只当幻尘这是被揭穿的尴尬,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去,心里寻思小孩儿真麻烦,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幻尘赶忙做出尔康手势:“诶诶诶,先莫走,给我个联系方式撒。” 留云止步,回头看过来,惊奇道:“帝君没教你传讯之法?” “他教个锤子。” “嗯……待我询问一番帝君再决定是否传授与你。” 不是,姐们,你神宝仙啊。 留云的想法是,帝君没教,肯定有他老人家自己的思量在里面,自己要是教了,破坏了帝君的安排怎么办? 帝君没教遮掩之法是为了让阿萍跟幻尘有传授之谊,没说是想让阿萍以正常的仪态去和幻尘交流。 自己这边又没那么多讲究。 肯定得问问。 幻尘继续躺下,倒在帐篷里内视己身,他才懒得去听留云跟帝君打电话,不礼貌。 通过内视自己的身体,观察玄黄之气自行流转的路线,幻尘现在已经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 说到玄黄之气的自行流转,就不得不提一嘴补缺伞了。 登神之后,幻尘对补缺伞的感应认知清晰了许多。 补缺伞一直在代替他打理体内的玄黄之气,像是机甲的辅助AI。 幻尘一念起,补缺伞马上就能做出行动,引到玄黄之气。 现如今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尝试自己去控制玄黄之气。 虽然补缺伞能做到零延迟执行命令,但他自己也得会手操不是。 不然哪天补缺伞掉链子……嗯虽然可能性不大,毕竟是四维大佬定制外挂。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吧。 登神之后,幻尘已经初步有了和补缺伞进行信息交流的能力。 之前都是补缺伞单方面对他输出信息。 补缺伞,说是有自我意识,其实也不全对。 它更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遵循指令和预设进行行动。 它与幻尘的灵魂是高度绑定的,几乎可以说就是幻尘灵魂的一部分。 如今幻尘试着让补缺伞一点点解放对于玄黄之气的操控。 随着补缺伞逐渐撤去对于玄黄之气的控制,幻尘开始感觉到体内玄黄之气陷入一种缓滞的状态。 他开始用自己的灵魂接触那些玄黄之气。 过程相当顺利,倒不如说顺利过头了,玄黄之气很亲近他的灵魂。 这不合理吧,他只是一个被丢到别的世界来的打工仔,玄黄之气按理来说在宇宙是重要的能量,怎么会有这种像是彻底属于他一般的契合感。 但这些问题以他的现状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既然玄黄之气对他的操控并没有抗拒,索性就以目前的速度慢慢解开补缺伞的控制,先自己彻底掌握这股力量再说。 跟摩拉克斯打完报告,得到没必要教幻尘传讯之法的答复后,留云返回帐篷,就发现了幻尘此时的异常。 “在修行?”留云往里钻的动作一顿,轻手轻脚退出帐篷。 她感觉到幻尘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但总体来说是正向的转变。 刚才摩拉克斯给她解释了为什么不教幻尘传讯之法。 传讯之法,实际内容就是将一段声音和文字,用能量作为载体,传达给指定目标。 璃月内部的人们气运相连,相互之间对彼此的气息也没有防备,所以能很轻松相互沟通。 但幻尘作为外来者,暂时隐藏在璃月,仅有寥寥几人知道幻尘身份,自然也就不与璃月相融,如若要找到传讯的接收方很是麻烦。 综合考虑下来,让留云在归离集待命,理由是与归终一同保养和建造机关造物防线,预防海中魔神侵袭。 一旦有异常发生,马科修斯会第一时间通知留云。 总的来讲,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 至于内层嘛,大家懂得都懂。 虽说签订契约,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幻尘力量奇特,实力强横,保不准有什么压制契约的手段。 遮掩之法教了也就教了,在璃月就没有能瞒过马科修斯的事情。 摩拉克斯又不是什么无脑莽夫,说是放任你自由活动不会监管你,听听得了。 这是对于一名没有把握掌控的存在最基本的防范。 至于孩子太单纯当真了? 单纯到这份上那也基本不是心怀歹念之人了。 这波,这波叫做一手拍两掌,正反都能响。 留云留下给幻尘的信息,便直接离开了。 她肯定不能留在这太久,归终那边肯定会问她什么情况,太久了不好解释。 留云离开后不久,幻尘也睁开眼。 他其实是有感知的,留云留下的信息他已经知晓了。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现在他能自主使用玄黄之气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补缺伞在彻底放开对玄黄之气的掌控后,也似乎有什么枷锁解开。 幻尘一边感受体内全新的感觉,一边召出补缺伞。 补缺伞外表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是似乎更加灵动了。 “这玩意儿不会能觉醒灵智吧?”幻尘摩挲下巴,看着补缺伞。 思来想去,幻尘只能哀叹一声,实在是没什么信息来源,拉倒吧。 话又说回来了,补缺伞如果诞生真正意义上的灵智,以后拿着它打人还合适吗? 幻尘眉头紧皱,脑子里浮现出自己用补缺伞打人,一边打补缺伞一边在自己脑子里跟他对骂的场面。 草,生了出来。 第84章 锄大地咯! 幻尘把补缺伞收了回去,盘腿坐在地上,拿着留云留给他的信纸。 内容已经大致了解了,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不教不教呗,无所谓。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幻尘直接躺在地铺上,扯过小被子,一盖,一卷,直接开始令人愉悦的午睡时间。 发出一声舒畅的长音,幻尘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睡觉乃人生大事! 虽然现在正值夏季,但他直接召集了冰元素在四周,整个帐篷里现在就像是大热天的空调房。 夏天在空调房里午睡,还有什么比这更惬意的事情。 睡觉,养神,毕竟晚上还要干活呢。 锄几天大地看看魔神残渣滋生的怪东西到底怎么个事儿。 说实话他还蛮期待的。 魔神残渣是魔神战争之后这片大陆的“战争后遗症”,只要有魔神死亡的地方都无法避免。 魔神残渣这东西吧,说白了就跟尸体腐烂然后引发瘟疫很像,只不过这玩意儿已经不单单感染肉体了。 也不知道奥罗巴斯现在怎么样,这条大蛇在游戏里死在稻妻,那尸体带来的影响哪怕到了主角那个时期仍未消散。 由此可窥见魔神死亡的后果究竟有多可怕。 也难怪马科修斯要散去自己的力量融入大地。 说起来,稻妻周围海中死去的魔神也不少,全靠狐斋宫带领神社的巫女们和妖怪们对魔神残骸进行封印。 这么想想,狐斋宫确实挺厉害了。 至少归终阵亡的时候,她的遗骸都需要五大夜叉联手封印。 虽然这种细枝末节不能完全作为评判实力的证据,但也能窥得一角。 …… 保持睡眠,是雷电影最近在尝试养成的习惯。 为了让雷电影能放下所有心绪安心体验凡人生活,稻妻六人组里的三位各族大将绕着稻妻嗷嗷杀,杀得再也没有一只巨兽敢靠近。 狐斋宫御币都甩稀烂了。 笹百合弓弦都拉冒烟了。 御舆千代刀都砍卷刃了。 稻妻周围海域的海床上,到处都是巨兽残破不堪的尸体。 雷电影自然知晓这些,为了不辜负同伴们的努力,她也在尽力沉下心来,去感悟平凡中的契机。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 幻尘给自己的小营地增添布设,练习木工。 直到天色渐暗。 幻尘把躺椅最后一块零部件拼接上去。 随着他缓缓站起,黑色的“神装”穿着于身。 为了隐瞒身份,幻尘拿出一张特制的黑色面具戴在脸上。 嗯,跟雷电影的影武者面具是一种材料,连魔神的感知都可以屏蔽。 不过效果当然是有限的,能不被看穿最主要的还是雷电影足够强,配合面具才能遮掩面容。 幻尘这个同理,以幻尘目前的强度,只要他不想,仙人都看不穿他的面具。 不过如果真的有仙人来探查他,他肯定是会放水的。 不然仙人都看不穿那不是露馅了么。 至于面具的样式,当然不是稻妻那种鬼面,而是毫无花哨的一片漆黑,唯有两个孔洞露出眼睛。 面具被力量吸附,边缘紧紧贴合在脸上。 幻尘拿起用打造摆设的木头的边角料制作的木剑,在手中舞了个剑花,随手别在腰间,漫步向外走去。 他不担心营地遭贼什么的,反正营地里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 夜幕降临。 平原宁静,被风拂过的青葱绿草微微晃动,一切看上去祥和无比。 但在幻尘眼中,他看见了逐渐升腾的黑色雾气。 有黑色雾气试图侵入他的体内,结果刚一触碰到他,就像是遭遇了烈日的薄雪,迅速消融。 木剑被握在手中,一下刺入一团凝聚在一起的黑雾。 玄黄之气在剑身流淌,平凡的木剑却像是这些魔神残渣力量的克星,如被狂风打散的烟雾。 “还挺轻松。”幻尘自语道。 提着木剑,他继续向黑雾更浓厚的地方缓步走去。 随着夜色渐深,更多的黑雾从大地中升腾,无数魔物从不知何处出现,游荡在平原上,寻找有人烟的地方。 幻尘碰到过一支千岩军小队,顺手帮对方解决了几只魔物。 千岩军小队对他点点头,只当他是那些术士家族出身的人,道了声谢便继续搜寻魔物。 幻尘看着这支小队离去,感慨不已。 千岩系列的武器确实厉害,这支小队组合在一起,根本没有魔物能从物理意义上伤到他们。 不过随着魔物越来越多,他们的体力会被消耗,精神疲乏,那时,魔神残渣才会展露真正的可怖之处。 污染精神,让人癫狂。 尽管千岩军的将士们意志坚定,但长此以往,呓语汇聚成洪流,再坚定的意志也会被冲垮。 不断游荡的幻尘也基本没有什么空闲的时间了,他隐藏了玄黄之气,魔神残渣催生的魔物只会遵循本能,想要吞吃他这个具有活物气息的目标。 更何况他故意放大了自己的气息。 幻尘倒是很淡定,虽然四周源源不断有魔物出现,但压根没有魔物能近身他三步之内。 不过这在外人看来,可能就是他独自一人在魔物的围攻下苦苦支撑。 这边魔物汇聚,自然引起了同样在剿灭魔物的千岩军和夜叉的注意。 很快有千岩军汇聚过来,看到被围攻的幻尘,顿时大急。 他们就是和幻尘打过照面的那支小队,见友军在围攻下摇摇欲坠,立刻组织冲锋阵型,准备为幻尘打开一道突围的口子。 这可不行!这么多魔物,这支小队硬冲的话鬼知道要沾染多少污染。 可不能因为自己导致他们承受不必要的污染。 幻尘当即高声喊道:“不必担心我!” 刚准备冲锋的千岩军小队都愣了,转而眼神更加坚定,以为是幻尘不想拖累他们。 踏马的!冲! 见千岩军小队还是准备冲过来,幻尘轻叹一声,只好多用一些力道。 双手握住剑柄,剑身背负身后,玄黄之气流转。 旋身甩手,木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形。 周围的魔物顿时全被劈成黑雾消散,绿草和泥土被剧烈的风压吹的四散乱飞。 刚刚开始冲锋的千岩军小队再次顿住。 捏嘛! 是大佬! 第85章 锄大地的收获 幻尘重新将自己作为生灵的气息隐匿,而后迅速将周围的魔物剿灭一空,这才与那支目瞪口呆的千岩军小队会合。 “诸位的好意,在下心领。”幻尘把木剑别回腰间,抱拳行礼道。 小队长眼神复杂地看着幻尘,听声音,幻尘年纪绝对不大,对方的实力着实令人惊叹。 不过他也有些担忧地开口:“小兄弟,虽然你实力强大,但短时间内承受如此多的污染……” 话刚说出口,他就差点给自己来一拳。 对方刚才可不就是在慢慢清理魔物,要不是自己带着人想要上前帮忙,人家也不会选择迅速结束战斗哇。 千岩军小队长满脸难受,他知道被魔神残渣冲击心神可不好受:“抱歉,是我的问题,你……” “无碍。”幻尘摆摆手,打断小队长的话,“若是没有其他事,在下便先行告辞了。” 小队长满脸便秘一样的神情,闷闷地点点头。 现在的人都很淳朴,更别说是千岩军这种以凡人之躯保家卫国的人,更是正直纯率。 幻尘都不用寻思就知道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临走前,幻尘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放心,我有秘法可守神静心,这段时间夜晚我也会在这一带地区斩除妖邪,有事可寻我相助。” “告辞。” 说罢,幻尘转身,用玄黄之气凝聚出一张符箓,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将其夹在中间,反正他也不知道符箓上写什么,随便写了个上下相连的勒令,令字下还延伸出去很长,中途弯弯折折,看着倒还像是那么回事。 挥手直接打出去。 确实有几分术士风范。 玄黄之气将几只邪祟轰击成飞灰,幻尘闲庭信步,渐行渐远。 千岩军小队也没多做停留,小队长临走前多看了一眼幻尘的背影,然后转身继续带领小队在自己的巡逻地区扫荡。 千岩军夜晚的扫荡密度比幻尘想的要大很多,他这一晚碰到了不少千岩军小队。 千岩军清扫魔物邪祟也很简单,千岩长枪有相互勾连的力量,长枪刺出,就有枪芒吞吐,直接将目标搅碎。 他们出枪时,大地有橙黄色的力量,从脚底灌入他们体内。 想也知道,这是摩拉克斯给予这些战士们的帮助。 有不少千岩军受到幻尘支援,都对他报以感谢的点头,然后转身继续寻找魔物。 幻尘甚至碰到了夜叉。 夜叉一族为璃月此世而战,身负凡人无法企及的力量,身形灵动,力大无穷,总体来说和稻妻的鬼族有相似之处,不过夜叉更为凶狠善战。 当时有一个夜叉把幻尘当做来历不明的家伙,拎着长枪就直接上去搏杀。 幻尘和夜叉一边对招一边解释,虽然很快就说清了,但对方那上来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再加上幻尘顾虑对方安全,只是防守而不反击,也被命中几次。 之后幻尘主动摘下面具和对方攀谈,还一同斩杀了不少魔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其实和夜叉相处时摘下面具是为了能让自己的形象在夜叉中流传,以免将来在璃月危机时出手之后被五大夜叉当做外敌。 至于在千岩军面前不揭下面具,是因为大多数千岩军还是会经常返回归离集,要是自己摆摊的时候被认出来,会很麻烦。 倒不是说那种负面的麻烦,只是单纯的怕来事。 夜叉基本都镇守各地,不轻易进入人类聚落,怕自己身上的凶煞之气影响普通人。 后半夜幻尘基本就在不断刷怪当中度过了。 经过一个晚上的锄大地,幻尘彻底确定,自己的玄黄之气能将魔神残渣的侵蚀给消泯。 这是个好消息,等璃月之战结束,他应该也能拥有璃月人的信任,到时候就能为被魔神残渣侵蚀的人清理识海。 通宵锄大地的幻尘精神并没有多么困乏,反而精力满满。 推着推车前往归离集的路上,幻尘还在思索怎么根除魔神残渣的历史遗留问题。 这玩意儿扎根于地脉,没那么好动,不然马科修斯也不至于要自我牺牲才能清理大地。 想想还是等去须弥跟大慈树王讨教一番再说吧。 地脉这玩意儿毕竟是提瓦特的根基,自己擅动导致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虽然只是清除污染只是治标不治本,在他走后还会有人继续遭受侵蚀,但起码能将所有人症状爆发的进度全部拖回起点。 这么想着之时,前方已经出现平整的道路。 沿路有人认出了幻尘,纷纷热情地对他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烧烤的人气确实有些碾压现在的食品了。 主要还是调味品的功劳。 烧烤的手法其实就那么点,主要还是看对火候的把控和对细节的处理。 幻尘相信要不了多久,烧烤就会在璃月彻底流行起来。 人都不笨,特别是在钻研吃这一方面。 人们只是缺少一个开先河的引路人。 幻尘推着推车往昨天的位置去的路上,已经有很多手头暂时没活干的人跟在身后了。 有的人更聪明,直接跑去幻尘昨天摆摊的地方,开始自觉排队。 就在幻尘推着推车,悠哉悠哉往前走时,一名小男孩和一名小女孩小跑过来跟上幻尘,小女孩手上捧着一个用藤蔓和琉璃百合编制的花环。 “大哥哥,这个送你!”小女孩脆生生地说道,满眼亮晶晶的。 幻尘看见这俩孩子,认出他们。 昨天幻尘送过一些手头实在拮据的人烤串,这俩孩子和他们的母亲都收到了幻尘的馈赠。 他还记得当时这俩孩子吃的眼睛都眯起来的可爱模样。 他伸手摸了摸两人的头,接过花环戴在头上,温和地笑着:“两只小馋猫,今天想吃什么?” 小男孩用手帮忙推着推车,嘿嘿傻笑:“想吃肉,大块的肉!” 小女孩轻轻拍了一下小男孩的后背:“不可以这样哦。” 然后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幻尘:“大哥哥,就……弄一串素食可以吗?” “可以。”幻尘笑眯眯地。 和熊孩子相处会导致血压飙升,但是和正常甚至懂事的孩子相处会让人心神愉悦。 “好诶!”小女孩双手一举,高兴地欢呼一声。 第86章 摆摊的真正意义 推着推车来到摊位的幻尘,一把抵住扑过来的隔壁手工摊老板。 “干什么干什么!男男授受不亲啊我警告你!”幻尘一脸惊恐。 “老板,你再不来我就要馋死了!”手工摊老板一脸萎靡,“你是不知道啊,我昨天晚饭都吃不下,味同嚼蜡啊!” 幻尘一边准备烧烤用品一边好笑道:“你不能自己尝试做一下?我又没遮掩怎么做的。” 排在第一个的客人悠悠道:“昨天下午就已经出现了模仿您的人,但是那味道都……一言难尽。” 排在第一个的客人赫然是昨天刚好轮到他就收摊的怨种小哥。 幻尘顿时更乐了:“霍,难不成我这还挺有技术含量?” “看着确实简单,但就是做不出您这个味儿啊。”排在第二的老哥叹息道。 “诶,真是感谢诸位厚爱,看来作为承受者,我也得努努力了。”幻尘开始掏出食材,看向一旁的手工摊老板,“老板,您贵姓啊?” “免贵姓刘,单名一个柜字,您呢?”手工摊老板回应道。 “刘老板叫我黄小土即可。”幻尘笑眯眯问道,“有兴趣从我这接个活吗?” 刘柜顿时来了兴趣:“说说,说说。” “帮我做签子,我给你分成,咋样。” 刘柜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老板,是不是给你提供签子,你每天就不用限制一个人只能买一份了!” 近处排队的食客原本还在期待今天的开摊,听闻这话也立刻眼冒精光,纷纷期待地看向幻尘。 幻尘摸着下巴笑笑:“暂时可没法不限制,会有人从我这里买了之后转手拿去卖的,起码要等有人能复刻出我的水准才行啊。” “而且只有签子还不行,还得有食材和制作调料的原材料。” 另一边做服装生意的姑娘眼睛眨了眨,也插上话:“老板你这是一点没打算隐瞒自己的配方啊?” “当然没有啊,我还打算收徒呢,把这种吃食传承下去,毕竟我不会在归离集待太久的,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要去别的国家旅行了。”幻尘说着开始制作第一份烧烤。 有人听出幻尘的弦外之音:“黄老板,您不是璃月人?” “当然不是,我看着很像吗?” 食客和旁边的摊位老板都点点头。 “好吧,我这是入乡随俗你们懂吧,只能说我入的太深入了。”幻尘手头翻转,一边制作一边和人们唠嗑。 “那黄老板您是哪儿的?” “海对面有个雷之国度,你们听说过没,叫稻妻,我就是从那儿来的。” “霍!您是跨海来的?”有人惊奇地问道。 “可不,途中我船都没了,最后一段距离都是靠游泳游过来的。”幻尘把第一份烤串撒上干料,递给第一位食客,“来,你的,特意多给你加了些分量。” 那位怨种小哥喜笑颜开,给了一大块看着就值钱的矿石,拿着烤串就站在一旁直接开啃,吃的口舌生津,满嘴流油。 幻尘拿着那块矿石在手里颠了颠,咂舌道:“我对璃月的物价没啥概念啊,这怎么找的开?” 这玩意儿可不得了,熟悉的浅蓝色晶体,其内部中间还有紫色到粉色再到黄色的渐变。 原石。 那怨种小哥愣了一下,摆摆手道:“害,这玩意儿层岩巨渊多的是,我一个人昨天就开采到半箩筐呢,我这块就是成色比较好罢了。” “是嘛。”幻尘也不再纠结,将其收好,然后继续给下一位烤串。 上午的时间在幻尘不断忙碌中度过。 值得一提的是,不少人今天都自带食材。 尽管自带食材,幻尘也只会取其中一部分,给做一个足够分量的烤串,但不会太多,一个人吃刚刚好。 而旁边的手工摊老板更是连手工艺品都不做了,直接叫来一堆朋友一起给幻尘制作签子。 要不是调料用完,幻尘感觉自己还能忙活到下午去。 中途有人过来跟幻尘询问收徒的事情,幻尘表示自己收徒有自己的标准,如果看上眼自会开口,不必多问。 幻尘这么一说倒也真没人再问了。 …… 收拾着摊位的幻尘,一边收拾一边和旁边收获满满,却依旧满脸幽怨的手工摊刘老板唠嗑。 “我说黄老板,真的不能多卖我两串吗,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呐。”刘柜语气幽幽,“要不我不要分成了行不行。” 幻尘呵呵一笑:“我这没这说法,等我离开璃月了,后人爱怎么整怎么整,反正我不接受。” 刘柜长叹一口气,也没法再说。 见刘柜这样,幻尘轻笑道:“你别以为我这样很无趣,我这是对其他食品商贩好。” “烧烤其实只是一个打开人们探索美食的先头,等我的调料逐渐被摸清配方,璃月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去研究新的美食,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抢占食品市场,而是为了打开这个先头。” “但我又不能直接送调料配方,因为那样别人会怀疑我别有用心,所以我才用这种方式。” “民以食为天,提瓦特如今战乱已接近尾声,各国都急着提高人民幸福指数,这样人民才更有动力蓬勃发展,而提升幸福指数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提升味蕾的享受阈值。” 听了幻尘的话,刘柜顿时惊为天人。 幻尘口中有很多词语他没听过,觉得很新奇,但是意思很简单,幻尘此举是在帮助璃月改善民生。 这小小的举措里面竟然有如此大的考量。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他虽然脑子转不太动,却能感受到这一举措的重量。 深究的话,幻尘此举初衷如若真像是他说的这样,那么他对璃月的心,对璃月的情,对璃月未来的思存,与仙人无异。 寻常凡民会想着振兴国家,但也只会埋头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有志者想要振兴国家,想的会是这一代人以及后几代人的事。 而仙人,乃至帝君,祂们所思索的,都是能影响和造福璃月未来不知多少年,多少代人的事。 就在刘柜即将要说出心中的问题时,一道少女的声音突然浮现。 “说得真好,但是你不是璃月人吧?你身上有雷之国度的气息,你是稻妻人,为何要为璃月做到这种地步?” 第87章 水的异常 幻尘循声望去,瞳孔一缩,整个人僵了一下。 旁边的摊贩和行人也都是一顿,然后齐齐恭声高呼:“见过归终大人!” “免礼。” 灰发的大袖子少女和蔼的对周围的人们笑了笑,笑容如盛开的琉璃百合一般,典雅中又透露着轻快。 来者正是镇守归离集的归终。 她刚修缮好一批翳狐机关,准备去另一边看看,路过这里,就听到了这番言论。 她的目光从周围的人们身上收回,继续看向幻尘,眼中满是好奇和审视。 幻尘倒也很快平复下心情,轻笑道:“归终大人,久闻大名。” 归终摆摆手:“这些繁文缛节就不必了,继续刚才我的问题吧。” 归终虽然性子和善,不主战,希望大家能和睦共处,但也不是什么傻白甜,有陌生的家伙出现在璃月,还说着这么大的话题,自然需要好好审审。 “归终大人,我是稻妻人这件事,今天就已经透露出去了,并非什么秘密。”幻尘先是说了自己身份的事情。 毕竟在归终看来,他只是一个初到璃月的外国人,没理由对异国如此上心才对。 归终是怀疑他一个异乡人来璃月别有目的罢了,这一点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对啊对啊,今天黄老板已经说了他是稻妻人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的。”一旁的刘柜插话道。 他对这位神明很是敬重,但归终很亲民,经常与凡人同乐,所以他对于归终也能放的开一些。 这要是摩拉克斯站在这里,他八成半个字不敢说,除非点名让他说话。 倒不是说摩拉克斯多凶恶,而是太威严了,再加上摩拉克斯是主兵对外的,归终是主政对内的,这才会有这种差别。 “这样?”归终有点小小的诧异。 原来她对人家有点小误解啊。 完了,不会误会好人了吧? 这时旁边又传来一道女音。 “归终大人,此子确实来自异国,但对璃月并无异心,帝君也知晓此事,不过只是一介外乡凡民,事体姿小,再加上您最近忙碌,就没有与您说起此事。” 一只蓝白大鹤降落在归终身旁,是留云来了。 周围围观的民众们又纷纷出声:“见过仙人。” 归终有点小尴尬,主要是璃月边境才刚刚发生过异动,此时任何异常都会引起她的警觉。 那臭石头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跟自己讲!害得自己平白质问一个好人! 听刚才那话,这位年轻人完全就是在为璃月的未来做考虑啊。 一个异国人居然能为璃月做出这种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璃月新诞生的魔神呢! 归终有些别扭,轻咳一声:“感谢你为璃月的思量,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跟千岩军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说罢,她便不再停留,化作一缕尘烟飘然离去。 速度快的像是在逃跑。 实际上也是。 太尴尬了。 那臭石头不跟我说也就算了,留云你为什么也不跟我说啊! 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还是说你跟阿萍好不跟我好了! 留云也对幻尘点点头,然后振翅飞走,去追归终去了。 她刚才明显感觉到归终幽怨的视线。 得去哄。 这可是自家神明,又是她心中帝君大人的良配,惹不起。 幻尘看见两人离去,无奈叹了口气。 真是离谱,得亏留云来说了一句,为这件事定性,不然他还得跟归终继续扯皮好一阵子。 俗话说说的越多破绽越多。 他不敢保证自己的遮掩之法能在归终这位魔神面前坚持到什么程度。 目前看来归终暂时没看出什么来。 不理会周围人的议论和目光,幻尘继续收好摊,推着推车悠悠离去。 刘柜看着幻尘的背影,满是感慨。 今天真是……令人难忘的一天。 他想过黄老板是什么大人物来体验生活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种令人敬佩的人。 …… 灵矩关边境。 头生双角,双手是与窈窕身材不符的巨大狰狞利爪,浑身以蓝色为主色调的少女站在水边,感受着水中的躁动,好看的眉头深深皱起。 “伐难,怎么了?”有火红的身影降落在她身边,声音活泼,开口询问。 “应达……”伐难开口,声音轻软,满脸愁容,“最近这边的水很不对劲,水中的力量正在朝着大海汇聚。” 闻言应达也立刻皱紧了眉头。 伐难是夜叉一族中,公认的最强水系夜叉,也是帝君座下五大夜叉大将之一的螺卷大将。 她对水的感知,一定不会错。 “让金鹏去禀报帝君吧,他速度比传讯之法更快,此事耽误不得。”应答回应道。 “嗯,你去通知他,我继续在这边监视。”伐难虽然很严肃,但声音依旧轻轻软软的。 “我先让大哥和弥怒过来,你要小心。”应达严肃道。 伐难点点头,再次嗯了一声。 应达化作火光掠走,而伐难则转过身,看着面前的水域,脸上戴上了夜叉的傩面,静静伫立,随时防止有异变发生。 夜叉一族奉命镇守此关,她更是公认的最强五大夜叉其中之一,自然不会因为有异常就退缩。 很快,就有两道身影来到她身边。 紫色的身影露出身形,是生有四臂,上身裸露的彪形大汉。 而橙黄色的身影则是身着长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 “浮舍哥,弥怒哥。”伐难对来着轻声道。 “小伐难,情况如何?”浮舍走上前,魁梧的身形有令人安心的安全感。 伐难看向水面:“水中异动还在持续,并不快,但是很稳定,我也无法干扰太多。” 弥怒面色肃穆,一只手环抱,另一只手杵着下巴:“嗯……是汇聚向大海?” 伐难点点头。 “怕是海中那些家伙又有什么动静,哼!”浮舍声音粗狂,很是不善。 “浮舍,此事重大,不可妄动,等帝君做决断。”弥怒提前预判了自家大哥的想法。 自家大哥厉害是厉害,但就是太冲动了。 伐难也在一旁轻声劝道:“浮舍大哥,弥怒哥说的对,引发异动的家伙实力无疑很强大,你不要鲁莽行事。” 被自家兄弟和小妹一阵预判式批评,浮舍面色一僵,只好闷闷地点点头:“听你们的。” 第88章 交锋开始 摩拉克斯听完魈的汇报,沉着眼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帝君,此事……” “金鹏,你继续回去镇守灵矩关,其他事情我会处理。”摩拉克斯打断魈的话。 对此,魈只能垂下头,将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应声道:“是,金鹏告退。” 摩拉克斯看着魈离去,心绪沉静。 他知道,奥赛尔这是明牌和他打了。 我就在灵矩关这边,你来不来。 你来,其他地方必然大军压境。 你不来,等我积蓄好力量,就直接淹了这边,断了你璃月去层岩巨渊的采掘运输路线。 没了从旧璃月到层岩巨渊的这段路,璃月人就要开辟新的道路,在这个崇山峻岭多不胜数的地带,想要开辟一个新的路线何其困难。 整个璃月的发展进程都要被拖慢,到时候,魔神战争结束,璃月必然在七国中处于弱势。 所以,这是阳谋。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璃月这一波遭受重创,来作为他退出争斗舞台的最后一篇大幕。 奥赛尔从来就没想过能赢。 他只是想要把自己的骄傲和不甘发泄出来。 他是漩涡之魔神,是海中数一数二的霸主。 是水之魔神厄歌莉娅之下最强的水元素魔神。 否则他也没资格和被冠以武神之名的摩拉克斯争锋。 奥赛尔现在还没有直接动手,是在给摩拉克斯思考的机会。 也是在试探摩拉克斯的底气。 如若摩拉克斯做出底气不足的行径,就说明摩拉克斯没有必胜他的把握。 海中的奥赛尔眼眸泛着幽幽的光芒,在暗沉的深海中飘忽不定。 摩拉克斯,我已经递出我的棋子,该轮到你了。 吃子,还是另寻布设? 无论如何,这一盘棋,你都要损失很多子,才能从我手中赢得胜利。 “来吧,摩拉克斯,我等着你……” 然而摩拉克斯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左右为难。 他正在观看留云传回来的汇报。 上面详细记载了归终和幻尘的相遇,以及幻尘的那一番话。 摩拉克斯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更大的兴趣。 这位降临者似乎很喜欢“管闲事”。 他有着强大的力量,却热衷于帮助他人。 但他本人却又否认自己的善举。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人,他似乎想要将其他人带到阳光下,自己却又惧怕阳光的照射,不自觉躲进阴影中。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卑。 摩拉克斯阅历何其多,通过这么点信息就能迅速判断出幻尘的本性。 他能判断出,在降临提瓦特之前,幻尘一定是一个平凡到低微的存在。 天生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不会如此自卑。 “有趣。” 摩拉克斯摩挲着下巴。 他愈发期待幻尘将会给这场璃月的定王之战带来什么变故。 一个自卑者,能靠着这场变故,变成什么? 一个英雄?一个狂者?又或者,一个疯子? 摩拉克斯思绪深沉。 说实话,他其实不太希望幻尘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这个年轻人可塑性很强,如果能有人正确地引导他,他会成为一个能造福提瓦特的人。 相反,如果他走上歪路,也会是一场灾难。 不过看这样子,稻妻对他很好。 他的身上甚至有稻妻的信仰之力。 这样的话,幻尘走向歪路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自己只要能让璃月和他打好关系,未来必然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每一个降临者都不是简单货色,他相信幻尘也不会是例外。 有了自己的打算,摩拉克斯立刻开始着手布局。 璃月大战将至,他自然要提前做准备,以减少人员伤亡。 平静的表象下,开始暗流涌动,这场交锋的最后一幕,已经悄然展开。 …… 奥罗巴斯现在心情很奇妙。 被他送走的重要眷属,回来一个传回消息给他,说是稻妻那边对他伸出了橄榄枝。 他不理解。 按理来说,稻妻那边又不图他啥。 问那个眷属稻妻那边详细是怎么说的,对方只说那位雷之魔神想和他谈谈合作的事情,别的没有多说。 这就很……怪! 本来璃月这边他就已经很愁了,现在稻妻又搞这么一出。 他感觉自己的蛇头都要爆炸了。 妈的,烦死了。 但是他做决策也很迅速,璃月这边肯定得跑路,这场战斗爱谁打谁打,反正他不打,待在这就是等着被奥赛尔当枪使,然后死在摩拉克斯的岩枪之下。 啧,奥赛尔就他妈活生生一个疯子。 那帮真以为跟着奥赛尔能推翻摩拉克斯的魔神也是一帮傻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都不懂。 奥赛尔从魔神战争开始就高调得很,现在好了,下不来台,跑的话肯定被天空岛清算。 得亏他足够低调,虽然还是因为自身实力导致在这片海域有不错的名气,但也还没达到引起天空岛注视的程度。 等一开打,他象征性打两下就直接开溜。 反正海神宫现在基本就只有一个空壳子了,值钱的东西不剩几个。 该撤就撤,稻妻那边既然有合作意向,那就去看看,保持警惕心,防止稻妻钓鱼执法。 如果雷之魔神想要动手,转头就跑,跑去暗之外海一样混。 他对自己看的很清,有实力,比大多数魔神厉害,但不顶尖,肯定没法争夺尘世七执政。 奥罗巴斯打定主意之后,便让眷属离开了,自己继续镇守海神宫,防止被看出来海神宫已经被搬空了。 …… 稻妻这边情况倒是安定得很。 倒不如说现如今除了璃月和纳塔,其他国家都已经安定下来了。 纳塔那边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两家这架打的,打一架连人都不带死一个。 你们在装你妈呢? 你们这是打架吗?大伙都不好意思戳穿你们。 凡人村头械斗都比你们这打的激烈。 笑死。 枫丹水之魔神直接带头看大戏,每天带着一帮子纯水精灵发布实况转播,那叫一个乐呵。 至冬和蒙德搁那儿相互吐口水玩,一个往对方家门口吹雪,一个用风把雪吹回去。 玩的不亦乐乎。 大慈树王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埋头搞研究。 总的来说,魔神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可以预见,战争结束也就在这几年了。 (字数够了,唠点) (今天下班回家的路上,我搁那儿回忆自己写的关于灵魂和肉身的关联,再加上身上裹着一身大棉衣,有种真在驾驶身体的感觉,然后走着走着就回过神来,发现居然同手同脚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我发现同手同脚之后,在下班同路的同事面前又来了个平地摔,踏马的,我当时就想怎么没直接摔死我,我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是社死啊啊啊啊啊!) 第89章 归终之思,璃月之石 幻尘现在的日子每日流程就很固定了。 白天摆摊,晚上降妖除魔,突出的就是一个反差。 便衣了属于是。 有时候归终还溜达过来吃个烤串。 某次还试图给留云和阿萍带一串去。 幻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说着规矩就是规矩,一人一串! 实际上是因为当时归终点的食材是他喵的鸟腿肉。 他合理怀疑归终看出来了,而且就是故意的。 归终给来了一句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幻尘直接瞪着眼睛看着那一头灰毛,差点成功幻视。 讲道理,你作为一国领导人,讲这话真的好吗? 而且您多少有些白切黑的元素在里面吧? 这么想想,这瞳色一换,不就是隔壁片场的主角么!? 嘶…… 根据米家角色多片场出演的定律,还真有可能哈。 开个玩笑,切莫当真。 幻尘现在的生活惬意确实是惬意,但是有些想回稻妻了。 也不知道稻妻的大家这么些天有没有想他。 这些天没发生什么事情,幻尘每天闲的没事就锻炼自己使用玄黄之气的能力。 不过他没有再搞什么大范围治疗,而是用玄黄之气捏东西玩。 幻尘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捏武器。 所谓武器越怪赢得越快。 传统的刀枪剑戟,他全捏过一遍了,然后就是华夏历史上各种其他造型的武器。 反正他脑子里有整个华夏上下几千年以来所有与武艺相关的东西,捏个新造型的武器,然后根据记忆玩两把。 最后他甚至开始捏各种游戏里面的冷兵器。 那些个武器可没有什么记忆,纯纯的自己捏出来瞎玩。 他玩过的游戏不算多,要说武器,他印象最深的肯定是动作天尊卡普空的经典大作,《怪物猎人》系列里面的武器。 他最喜欢的还当属盾斧。 踏马的,超解是真帅啊。 他捏着玩了一下午,最后发现其实自己空手输出效率还更高。 只能当个乐子。 (本来怪猎新史低,忽悠舍友买了一个,我开新号跟他一起开荒,结果因为他电脑没内存下冰原导致胎死腹中,所以我只能自己救援了几天黑龙又卸载了,悲) 然后就是防御方面。 虽说他其实是不受伤害的,但总想穿点什么在外头。 原本他打算捏机甲的,但是机甲估计动静太大,所以就先尝试了战甲。 最后发现也没啥用。 本来玄黄之气就已经能做到随心而动了,覆盖全身捏个战甲出来意义不大。 就是帅而已。 啧。 看来自己已经被强化到以自己的想象力没法继续优化了。 没意思。 幻尘百无聊赖躺在躺椅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翘着二郎腿,双手垫在脑后,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最近他在这一带的千岩军和夜叉中也出名了。 这一带有个不得了的术士,一个人能顶两个联合起来的千岩军小队。 搞得不少术士闻讯而来,想要见识见识。 连归终都被吸引来了。 最后归终发现居然就是那个做烧烤很好吃的小吃摊老板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 “真悠哉哇黄老板。” 得,想到啥来啥。 幻尘瞥了一眼插着腰笑眯眯的归终,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那根草,从躺椅上一拍膝盖就站起来。 这些天他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归终作为一个魔神真的不算强,起码她真的没法看穿被玄黄之气加持的遮掩之法。 “归终大人,你一个璃月二把手天天往我这讨吃食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帝君大人虐待你呢。”幻尘很无语地将打包好的烧烤串递给归终。 说到摩拉克斯,归终立刻就来劲了,登时眼睛一瞪,小嘴叭叭就开始吐槽:“你是不知道啊,他这比虐待我还难受!你说他怎么就不多看我两眼呢!” 归终还用两只被大袖子遮住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不好看吗!” 幻尘撇开视线,敷衍道:“好看。” “那他为什么不看我!”归终气鼓鼓地将烧烤收回自己特制的机关小盒子保温。 “因为……帝君大人满眼都是璃月苍生啊……”幻尘语气幽幽,躺回躺椅。 归终动作一顿,活泼的气场顿时散去。 “是啊……他的眼里,倒映着的,全是璃月人民的酸甜苦辣和璃月的未来。”归终语气满是欣慰,却又有些委屈。 归终陪伴了摩拉克斯这么久,能不知道摩拉克斯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当然知道,全都知道。 她又不笨。 自己的人民跟随着这样一位魔神,未来必然是光明的。 她很高兴,自己当初带着人民一起融入摩拉克斯麾下,是正确的。 但她又很委屈。 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但直到现在,他看自己的眼神,和看璃月任何一个人,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更加真挚一些。 因为自己是他的“老友”。 能对着一个少女模样的人叫出老友,摩拉克斯的情商可见一斑。 幻尘看了一眼还在远眺归离集方向的归终:“归终大人,您应该知道,魔神战争,快要结束了。” “是啊……快要结束了……”归终回过头来,看向幻尘,“你好像知道很多事?” 幻尘从一旁的桌几上拿来一个木杯,里面的茶已经凉了,但是幻尘不在意,直接一口干掉半杯:“我这种人在璃月可能只能算是有能之士,但在稻妻可算的上是一员猛将,地位还算高,知道一些事情。” 归终又回过头去,叹了一口气,继续看着归离集:“你说,臭石头没了我,会不会难过。”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魔神战争的规则明摆在那儿呢。 她很聪明,什么都知道。 她必须死的。 一国,只能有一位执政。 游戏中归终送走了所有人,自己却葬身归离集。 她能送走所有人,怎么可能自己走不掉。 她这是以自己的命,给摩拉克斯最后的温柔。 她死了,摩拉克斯会明白,对其他魔神的怀柔政策是没有一点作用的。 她用自己的命警醒这一点。 她死了,人民会愤怒,但尘神和岩神的子民也能彻底凝聚在一起,将怒火燃烧,照耀到神明的眼中,给摩拉克斯扫除一切的决心和理由。 她死在那,死在摩拉克斯的保护之外,也是最好的结局。 “你俩的感情纠纷别问我啊,草,我只是一个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的单身汉……额,应该算摸过几次,总之就那么个意思,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听着只会觉得我像是一条狗,走在路边好好的突然被踢了一脚。”幻尘骂骂咧咧把剩下一半凉掉的茶一下泼出去。 凉了的茶还是不好喝,倒了! 归终被幻尘这话逗得轻笑两下,压抑的气氛顿时散去不少。 “你说话真有意思,可你就是不说你来璃月到底为了什么。”归终转身,直面幻尘。 “别用旅游糊弄我,可以吗?” (踏马的,硬是睡不着,爬起来又码了一顿字,这逼班好烦啊,不想上了) 第90章 奥赛尔出手 幻尘重新泡茶的手一顿,无奈叹息,放下木质茶具:“归终大人,今日份的烧烤已经给了,别再敲诈我了。” 归终眼帘低垂。 大家都有事在瞒着她,她知道。 太明显了,幻尘这么一号人物,悄无声息出现在归离集,摩拉克斯不问,其他仙人不闻。 但她发现阿萍莫名多修了很多洞天,用来存放物资,如果不是她去送烧烤,根本不知道。 其他仙人都被调去了璃月各地,这些摩拉克斯都没跟她商量。 留云作为摩拉克斯的传话筒,也闭口不言。 马科修斯的回答也模棱两可,只说幻尘是来璃月帮忙的。 她觉得大家都在瞒着她。 实际上其他仙人也完全不知道这档子事,都被摩拉克斯发配了很繁杂的任务,忙的要死。 归终知道问题的核心一定出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但她问不出来。 对方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透露。 至于说是“旅途至此”? 那简直是四个字信了三个半——半个字不信。 旅途至此,然后为了异国愿意去沾染魔神残渣的侵蚀? 甚至还要以面具遮掩,不让人知道是他做的? 骗鬼呢。 但她也没办法,大家都不说。 她只能每天来问一遍,然后带着幻尘给的“封问费”离开。 “哎,好吧好吧。”归终恢复活泼的模样,一叉腰,满脸云淡风轻,“看来是小男生不能说的秘密呢!” 幻尘直接化身王境泽牌指人哈士奇:“收声!别整这死出!” 其实幻尘也很无奈,他发觉剧情已经有些走歪了,但又没完全歪。 他现在半个字的信息都不敢透露,生怕归终自己发觉更多事情,然后不按原定轨迹去走。 那样可就麻烦了,那样的话,归终的死劫就不知会是何时降临。 归终走了。 幻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随手扯了一根草叼在嘴里,继续悠哉悠哉躺在躺椅上。 等归终彻底走远,他才开始继续今天的玄黄之气开发计划。 闲着也是闲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烧烤那边,各种东西的供应都已经有渠道了。 算是给璃月搞出一个新的工作模式。 现在不擅长挖矿,又不爱摆摊卖东西的,都去做些简单的加工活计,整个食品供应链已经初具雏形。 而烧烤的各种调味品也已经广为人知。 顺带的这些调味品的原材料也开始有人种植。 好事。 不过稻妻那边不适合这样,稻妻太小了,适合种植的土地不多,能保证供应衣食已经是不易。 他现在就是还没收徒了。 说实在的,他也真没什么收徒的好人选,而且这事儿其实也不算多重要,就算他不收徒,璃月也能慢慢有人摸索出来。 现在主要是他这边名声比较大,闻名而来的比较多,确实有些影响其他人的生意了。 他决定明天之后,就暂时先不出摊了。 反正食品变革的大门已经打开,接下来就等率先踏入门内的人。 他对璃月,除了保人,暂时也就能做这么多。 奥赛尔那货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整点动静出来。 …… 奥赛尔现在感觉很迷茫。 他妈的摩拉克斯怎么回事? 他真不来? 真就一点不心疼璃月未来吗? 那我还动不动手了? 动手就意味着自己死定了,不动手那又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自己着急忙慌拉起这一帮子魔神准备给璃月来个大的,拖越久最初的那股气势就消散得越多。 现在祂们强行压下了对摩拉克斯的畏惧才能凝聚在一起。 等到想的越多,对摩拉克斯的畏惧逐渐回归。 这联盟也就不攻自破了。 完蛋。 再这样等下去,着急的好像是他! 不行,得有所动作了。 起码要让摩拉克斯知道自己是真敢动手的。 念及至此,奥赛尔从深海中朝海面浮去。 随着他庞大的身形上升,力量也在汇聚,整片海域上空开始变得乌云密布。 逐渐有细雨飘落,海面也变得波涛汹涌。 最先感知到的是伐难,她神色骤然紧绷,猛然看向大海的方向。 这反常的一幕根本不需要过多解释,浮舍和弥怒就已经积蓄起力量,脸上也戴上了傩面。 不远处的两座山头,青色和红色的力量也喷薄起势,宣告着他们同样在守望。 随着五大夜叉气息爆发,无数镇守的夜叉迅速进入战斗状态,一道道灵巧的身影带着杀气从驻扎的地方飞掠而出。 乌云滚滚而来,风逐渐变得躁动,细雨打在夜叉们的身上。 浮舍率先跃上高点,浑厚的嗓音传遍四方。 “所有夜叉听令!以各自附近的人组建三人队伍,各队伍之间尽量拉开距离!” “杀!” 整齐的喊杀声表达着回应。 这里全部都是夜叉,因为地势太过险峻,根本不适合千岩军作战,所以也就没有派遣千岩军驻扎。 夜叉一族本就善战,在浮舍和其余四大的统领下强杀魔神也并非不可能。 他们的兵刃都有摩拉克斯的赐福,对魔神的杀伤力是可观的。 魈已经第一时间将情况传讯回去。 以吨为单位的海水被奥赛尔身躯破开水面的力量,带上空中。 而后那些水便悬浮在空中,化作一颗颗蓝色的水球。 他看向前方,感受到那一道道气息,眼神轻蔑无比。 “就凭你们,能挡我?” 奥赛尔三个头颅仰天,发出无声的长啸。 滔天海浪从奥赛尔周身翻腾而起,海水凝结成的水珠冲入乌云。 漩涡之魔神的威压扑面而来,普通夜叉已经只能咬紧牙关,行动变得比以往要迟缓许多。 强如浮舍也浑身不适,力量流动产生阻塞感。 庞大的巨浪携无边威势,冲垮山峰,填满低谷,朝着这边扑来。 天空的乌云破开一个个孔洞,无数水球拉着长长的拖尾,从天际坠落而下。 浮舍一声怒吼,五大夜叉齐齐爆发自身最强的力量,五种元素力迎上那恐怖的巨浪。 他们也明白自己守护的这个地方,对璃月的发展有多重要。 所以,不能退。 第91章 支援到来 不必多言,三三成组的夜叉们就调动起全身力量,朝着天空落下的一个个水球发起进攻。 奥赛尔这一击虽然气势滔天,但力量分散,并非不能力抗。 五大夜叉的元素力轰然砸落,将巨浪打碎一部分。 但立刻有水流汇聚,将其补全。 “集中攻击一部分,不必全部击溃!”浮舍当机立断大吼道。 他的声音穿透巨浪的轰鸣,传入其余四位夜叉大将的耳中。 五色的元素力再次爆发。 魈化作一道被庞大风元素包裹的炮弹,直接砸在巨浪上,风元素将巨浪中的水元素扩散,导致不再稳定。 伐难立刻跟上,将不稳定的水元素控制权进行抢夺。 弥怒的岩元素随后而至,与被伐难控制的水元素相融,将水元素化作晶体,削弱水元素的总体数量。 浮舍的雷和应达的火同时抵达,雷火碰撞产生无匹的能量冲击,彻底将巨浪截断。 天空落下的水球被一队队夜叉联手击溃,虽然狼狈,但并无死亡。 被截断一截的巨浪也逐渐失去力量,溃散成一股股水流,落入地面。 但,这些水留在四周,令众夜叉更加紧张。 这些水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化作视野盲区的袭击。 “大哥!必须收缩阵型!”应达急声呼喊。 “听应达的!”浮舍也不犹豫,这个时候,犹豫一秒就会要了战士的命。 无数夜叉小队迅速收紧,沿途用元素力反应掉水中的水元素。 阵型收缩得差不多后,弥怒一声低喝,地面出现道道水沟,将无数水流汇聚在一起 而后应达立刻出手,将被汇聚在一起的水蒸发成水雾,再由魈吹散。 奥赛尔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初次进攻被化解,再次咆哮。 水面卷起一道道由水组成的龙卷,连接天空和海面,将海水不断倒灌入空中的同时,其中两道不断前进,如无数利刃一般,将沿途的一切搅碎,并且汇聚之前被打碎的巨浪中散溢的水元素。 夜叉的阵型上空,很快就出现了无数由水组成的长矛般的攻击,密密麻麻,从天而降。 “弥怒!”浮舍四只手上分别出现武器,雷元素汹涌。 无需多言,彼此之间的默契早已不再需要言语,浮舍脚下出现岩柱,并且不断拔升,托着浮舍冲向天空。 浮舍拼尽全力抵挡着密密麻麻的水矛,被漏掉的由其余四人拦截。 再漏掉的便由其余夜叉小队阻挡。 这些水矛如果落在地上,会变成更加散乱的水,必须在落下之前就消除掉。 但水龙卷不断把水倒灌入天空,导致水矛源源不断。 “必须破除引水之法,否则这边的攻击会把我们拖垮,魈!应达!去破坏那些水龙卷!”伐难立刻看出问题。 魈和应达立刻执行,被元素力裹挟着,冲向那一道道水龙卷。 随着两位夜叉大将的离去,这边压力骤增,漏掉的水矛也更多。 夜叉们都在咬牙死撑。 他们必须等待支援,不能退后半步。 有水矛落在地上,砸出大片坑洼,让水流有了汇聚的去处。 好在也有夜叉小队不断清理着这些含有元素力的水,防止落在地上的水再次凝聚成攻击。 尽管夜叉们的配合已经非常迅速且默契,却仍然不断有落在地上的水中探出触手,狠狠抽打在夜叉的身上。 魈手持摩拉克斯赐予的『和璞鸢』,风元素在其中汇聚,让魈整个人如同能刺破一切的长枪,不断穿梭,打断水龙卷的势头。 另一边,应达的火汹涌澎湃,高温与水龙卷碰撞,进行削弱。 但这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的。 普通夜叉已经开始有人出现影响战斗的伤势,浮舍,弥怒,伐难的力量也已经有了减弱的趋势。 他们虽然善战,但根本不可能是顶级魔神的对手。 “蝼蚁。” 奥赛尔再次汇聚起巨浪,扑向陆地。 这次的巨浪更加恐怖,几乎要连接到天空,声势骇人。 奥赛尔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他不再试探摩拉克斯是否隐藏在暗处,选择正式出手。 巨浪将其余水龙卷融合,刚击破两道水龙卷的魈和应达立刻后撤,回到阵型中。 水矛仍然未尽,但巨浪已然逼近。 哪怕将水矛全部抵挡,也无法再阻止这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浪。 “怎么办!”应达神色难看。 水矛覆盖范围很大,除非五大夜叉都不再管,然后全力撤出,放弃其他普通夜叉,否则根本来不及。 “五位大将!你们走!必须有人阻挡海浪!”有夜叉怒吼出声。 “闭嘴!”浮舍一声爆喝,将剩下的元素力不计代价全部释放,甚至压榨自己,将元素力反冲天空,把如雨的水矛不断击溃。 “大哥!”伐难面具下娇俏的脸上满是焦急,眼眶已然泛红。 浮舍这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哪怕这次活下来也会实力大损。 “没时间犹豫了!大哥的努力不能白费!上!”应达浑身也气势暴涨,冲向巨浪。 其余三人满含愤怒和悲伤,爆发出自己剩余的全部力量,一同冲向巨浪。 但这次的巨浪不同之前,其中的水元素含有漩涡之魔神的神力,已经不能再用对付普通元素力的方法抵抗。 “该死!该死!”应达焦急如焚,但她的攻击已经无法撼动这恐怖的巨浪。 弥怒和伐难沉默无言,只能不断挥洒力量,但也无济于事。 连对水元素最有效的火都无法撼动,更别提他俩。 魈的神色已经变得狰狞,他的金瞳似乎穿过巨浪,死死盯着远方的奥赛尔。 突然,一道绵延悠长的龙吟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地面的剧烈震颤。 无数庞大的冰锥携带着寒流,从远处而来。 恐怖的巨浪被无数冰锥命中,冰锥中的冰元素炸开,冻结着巨浪,破坏其中的元素平衡。 随后而至的寒流将巨浪逐渐冰封,与其中的魔神之力对抗。 “踏马的奥赛尔,这次你死定了!” 一道暴躁的咆哮声传来,一头体型庞大,头生鎏金双角的巨型地龙奔袭而至,一头撞碎这被冰封的巨浪,让无数巨大的冰块飞向大海。 看见来者,夜叉们皆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若陀龙王,来了。 第92章 归离之战 一道道身影迅速飞掠而来。 是一部分仙众,其中就有擅长治疗的留云和负责后勤物资的阿萍。 留云迅速施展力量,风元素带着无比的治愈之力,恢复夜叉们的伤势。 浮舍立刻被放下,阿萍从随身的洞天里取出无数仙药,为其治愈本源的创伤。 “帝君呢?”弥怒问道。 “帝君,来了。”为首的移霄(也就是移霄导天真君)抬头看向天空。 弥怒也立刻感知到天空中恐怖的岩元素悄然降临。 一头棕金巨龙盘踞天空,金色的光辉驱散乌云,洒落世间,摩拉克斯身着白袍神装,伫立于巨龙头顶。 “摩拉克斯……你终于肯出现了……”奥赛尔既兴奋又有些惧怕,但他的战意毫不退缩,立刻与摩拉克斯的气势对撞在一起。 摩拉克斯一出现,归离集那边的海域立刻受到消息。 所有聚集在一起的魔神齐齐看向螭龙。 螭龙冷笑一声:“还看我做什么?杀!” 而后,发出一声咆哮,庞大的身躯从翻涌的海面破水而出,朝着归离原冲去。 原本风平浪静的海域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魔神的眷属与大大小小的魔神纷纷从海中浮现,跟随着螭龙冲向归离原。 在了望台守望的千岩军立刻拼命摇响警铃,爆喝道:“敌袭!敌袭!” 警铃不断从各处响起,归离集的城墙上,所有御敌机关尽数启动。 一批批魔神眷属也从其他方向发起进攻,牵制璃月守备力量。 归终出现在城墙上,脸色难看。 她感受到了魔神的气息,很多。 “这帮家伙……” 归终没有任何犹豫,挥手间,无数机关造物从大袖子中飞出,为归离集筑起一道道缓冲防线。 而后她用力量包裹声音,让声音传遍归离集:“千岩军立刻组织所有人撤离!包括你们千岩军自己!不要平白牺牲在这里!” 她的声音无比焦急。 她知道这种规模的袭击,摩拉克斯不在,根本无法抵抗。 “归终大人,那您呢?”有千岩军死死攥着手中长枪。 他是尘神的人民的后代,自然对尘神有更多归属感。 归终没有说话,只是了冷声道:“执行命令。” 归终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千岩军眼里满是纠结和痛苦,牙关紧咬,声音颤抖道:“是!” 而后,转身离去。 归终看着大海的方向,神色变得淡漠。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有多少魔神要死在这。 …… 幻尘猛然从躺椅上起身,浑身气势暴涨。 补缺伞正在疯狂颤动,一股奇特的感觉将幻尘笼罩。 那是一种命定之刻已然到来的感觉。 他的感知没有覆盖出去,并不知道海中魔神已经倾巢而出,冲向归离集,但补缺伞似乎在提醒他,大事将至。 而且,归离集方向已然乌云密布。 不再犹豫,幻尘立刻施展全速,冲向归离集。 这一刻,比他预想的要来的更早。 越是靠近归离集,越能感觉到那压抑的氛围。 那是无数魔神气机的锁定,无数魔神威势的混合。 普通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早已腿脚发软,但听闻归终正在为他们争取撤离时间,一个个拼尽全力加快步伐。 只要他们能更快撤离到安全距离,说不定归终就不用再断后。 有人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幻尘,认出了他,高声喊道:“黄……黄老板!快跑啊!归终大人正在为我们断后,不要辜负她啊!” 幻尘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回应。 他的身上,开始被黑色的服饰覆盖,三色玄光逐渐在他的眼眸中发出璀璨的光芒。 看见这一幕的千岩军和普通人都愣住了,有千岩军警惕地看着幻尘,城墙上的翳狐机关也被驾驶者瞄准了他。 幻尘手中补缺伞浮现,一步踏空,向着归离集城墙而去,留下一道声音。 “你们迅速撤离,我会保归终平安。” …… 幻尘的遮掩之法并未撤去,所以城墙上其他没有人操控的翳狐机关中的自律模块也没有对幻尘动手。 他很快就来到了面朝大海的那一面城墙。 这面城墙上的翳狐机关已经全部启动,有细小的尘沙形成能量箭矢,不断发射出去,射速之快堪比地球的自动步枪。 而城墙下方,还有无数机关造物,组成一道道防线,抵御着已经逼近的无数能离开水行动的海兽。 这些海兽不断被打成碎肉,然后又有新的填补上来。 遥远处,已经看得见被海水吞没的区域,并且还在迅速蔓延。 幻尘深知耽搁不得,全速朝着被海水吞没的方向飞去。 一条庞大的黑色蛇形生物,在与满天尘沙纠缠,其身后有无数道身影,正在疯狂破坏机关造物。 “归终,放弃抵抗,留你一命。”螭龙不断喷射出剧毒的液体,逼近归终。 “想拿我威胁摩拉克斯,做梦!”归终冷哼一声,一招手,由机关造物组成的一次性武器飞出,在螭龙身上炸碎。 螭龙吃痛,哀嚎着后退一点,看着身上破碎的鳞片,眼中杀意迸发,发出一声怒吼:“那就弄死你再说,一起上!” 随着这一声令下,那些正在破坏机关造物的魔神也暂时停手,转而一同向归终发起进攻。 归终咬牙,掀起满天尘沙,拼命后退。 她必须撑住,撑得越久,归离集的人们就能逃出越远。 城内也有无数机关造物发射出能量弹幕,轰击在围攻而来的魔神身上,许多弱小一些的魔神立刻遭受到重创,甚至有运气不好被击中弱点的,直接身陨。 魔神们联手,却再次被逼退。 但那些机关造物发射完一波之后,能量已经耗尽,黯淡下去。 “赶快杀了她!” 螭龙再次怒吼,它已经被第二次逼退了,愤怒让它已经彻底放弃活捉归终的念头。 其他魔神也被归终的机关造物吓到了,一个个纷纷全力出手。 归终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各种能量攻击,眼神决然中,带着一些黯淡和温柔。 “好想再看你一眼,摩拉克斯……” “这话还是您亲自去跟帝君大人讲比较好,您说呢,归终大人?” 第93章 补缺位格初显 突如其来的,让归终无比耳熟的声音,让她错愕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错愕还没完全释放,就见磅礴的三色能量如浪潮一般轰击在袭来的魔神们身上。 随着无数哀鸣,三色能量如同一柄重锤,将魔神们锤地纷纷后退。 她的前方,一道浑身黑色的少年身影转头看向她,笑容灿烂:“这回我可以说真话了,我的确不是来璃月旅游的,我是被摩拉克斯委托来保护您的。” 归终眨眨眼,情绪彻底不连贯了。 这不是那个神秘的烧烤摊老板吗!? 什么叫做被摩拉克斯委托来保护她的!? 而且他好像很强啊!? 见归终满脸懵逼,幻尘耸耸肩,转头看向惊疑不定的魔神们,灿烂的笑容瞬间变成冷漠。 刚才那一下给祂们镇住了。 其实幻尘自己都震惊了。 捏嘛,爷这么猛? 但不能表现出来! 幻尘手持剑伞,打底袖上的隐匿阵法被关闭,雷之三重巴纹章浮现。 虽然幻尘这身形在无数海中的魔神面前很小,手上的纹章自然更小,但祂们还是认出来了。 而且幻尘也已经撤去身上的遮掩之法。 “你是……雷之国度的人……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这与你无关才对!”有魔神神色难看地出声说道。 “我出现在这里,站在哈艮图斯面前,代表的就是稻妻的态度。”幻尘身上气势升腾,眼神坚定。 “归终,我保定了!” 话音落下,玄黄之气蜂拥而出,方圆几百里的雷元素力都开始躁动,朝着幻尘汇聚而来。 魔神们惊骇地看向四周。 雷元素的躁动让这些魔神心中对幻尘的警惕达到巅峰。 剑伞脱手而出,自行展开,而后悬浮在归终上空,缺月图案亮起光芒,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归终。 幻尘并没有让玄黄之气吸纳雷元素力。 雷元素力只能在幻尘周围,越积越多。 这是幻尘这些天研究出来的,对雷电影的领域的模仿。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无数雷元素迫切想要被玄黄之气容纳,却又被拒之门外,无比躁动。 躁动的雷元素让这些魔神都被雷元素影响,被调动起来的力量被雷元素丝丝缕缕地剥离着。 玄黄之气在幻尘手中凝聚成一把长剑,眼帘微垂。 “这一剑,为我所行之路,践行。” 螭龙察觉到了令它毛骨悚然的危机感,立刻暴喝:“退!” 只在它后退的一瞬间,一道由玄黄之气形成的剑芒横贯大地,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螭龙虽然及时察觉,但体型太大,仍然被斩去一截尾巴。 痛苦的咆哮从螭龙口中爆发,毒血从断口处肆意喷洒。 幻尘原本兴奋的心情也逐渐变得平静,甚至有些波澜不惊。 他开始进入一种奇妙的境界。 我之位格,我之意愿,我之所做,我之所为,皆为补缺。 他的补缺,可以造就未来无数人的幸福,可以让无数人不必心中留有遗憾和痛苦。 他的补缺路,注定不属于他一个人。 幻尘心中顿有心绪,口随心动,低声呢喃。 “我执众生愿,以此为剑,碎夤夜,破祸……” 幻尘骤然抬眸。 『我执·众生剑』 “斩。” 一众魔神只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危机感骤然降临,仿佛祂们变成了等待审判的囚徒,头上有一柄剑,正在朝着祂们的头斩来。 “用权柄之力抵抗!这是他的权柄!”螭龙怒吼道。 螭龙没有权柄,它只是这世间少有的比肩强大魔神的兽。 必须让所有魔神一起出手,破除幻尘的权柄,否则它感觉到自己吃这一下铁定不好受。 幻尘看着祂们慌乱的模样,依然心无杂念。 他感觉到,关于位格的记忆正在越来越清晰。 “我执此间苦,以此为牢,押灾厄,锁悲……” 『我执·此间牢』 “囚。” 正在疯狂挣扎的魔神们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牢笼中,力量被压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螭龙彻底慌了,周围的雷元素对能量的剥离,原本还能抵抗,现在力量被压制,根本就无法再全数抵挡。 幻尘依旧静立于虚空,没有理会。 这股力量并非是玄黄之气,而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他的灵魂中诞生的力量。 他感觉到灵魂传来刺痛感,似乎是这股力量的使用导致的后果。 但他现在只想将这条路彻底打通,他想拨开眼前的迷雾,看清前路。 “我执万物思,以此为灵,开命秩,启序……” 『我执·万物灵』 “渡。” 这次,魔神们没再感觉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力量降临在祂们身上,而是归终。 归终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种无形的枷锁被破除的轻松感。 似乎冥冥中,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幻尘驱散了。 这次,幻尘灵魂的刺痛已经愈发明显,让他有些站立不稳。 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下去,灵魂撑不住了,自己会直接陷入昏迷,这些魔神可还没死呢,鬼知道自己昏迷了,祂们会不会脱困。 幻尘有些惋惜。 好不容易,以这件事为契机,他有了新的启示。 不过也罢。 他很快调整好心情,还是眼下的事情更加重要。 现在回过神,从那种奇特的状态退出,他才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一种曾经通宵几天几夜的困乏感蜂拥上来。 他捂着头晃了晃,看向那些还在疯狂挣扎的魔神。 “送你们上路吧。”幻尘轻声道。 这时归终也来到他身边,看着一脸疲态,晃晃悠悠的幻尘,关切道:“要不你就这么困着祂们,别再动手了,我用机关磨死?” 幻尘摇摇头,轻声道:“困得越久我消耗越大,速战速决。” 他没说谎,随着那压制一众魔神的时间越长,他感觉自己灵魂的刺痛越明显。 幻尘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手中的剑对准那些魔神的方向,而后轻轻挥落。 “我执·众生剑。” 还未成功破除那被剑悬在头顶的压迫感的魔神,立刻感觉到那悬在头顶的剑,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无数魔神瞬间被斩去生命。 幸存下来的魔神吓得震颤不止。 他妈的稻妻什么时候有个这种家伙了! 能挥手间斩杀低级魔神,还能轻易压制这么多魔神的权柄之力。 打架猛不算什么,打架猛的多了去了。 但是能同时让这么多魔神的权柄之力都被压制下去,对方的位格得多高? 权柄之力可不是元素之力这种基础的玩意儿,那玩意儿可是魔神诞生的根本。 哪怕是摩拉克斯,也只能暴捶别人,或者压制同类型的魔神的权柄之力。 这里的魔神这么多,权柄之力五花八门。 他一个人全压制了! 草! 得亏这个世界没幻尘原世界的网络知识,否则这些魔神现在就要一起喊一句。 有挂! (这一章字数够了,说两句) (啊……今天兴致来了,莫名其妙就一通乱写,反正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坐等批评吧。) (凌晨更也是当天更!所以今天没有了!就这些了!晚安!) (顺带一提,番茄收益转换真是低的哈人,这么久下来,也算是有三百多收益,但是实际稿费只有八块钱,哈哈哈) 第94章 猎魔神,撕螭龙 幻尘头也有点大。 一时有些上头,忘了等会儿还得去找移霄导天真君。 现在状态确实不算太好。 看了看已经萌生退意的幸存魔神,幻尘眼眸微眯。 剩下这些都是实力不弱的家伙,自己现在这状态硬打也不知道能不能杀。 不过这些家伙就算逃走,对璃月来说也已经不成气候。 他一眼瞥见硬抗了那一剑的螭龙。 不得不说这家伙生命力真的太强了,头和身体的连接处都被砍断一半,深可见骨,还搁那儿生龙活虎的。 其他魔神顶多算被攒动,这次就算跑了,后续也不敢再待在璃月这边了。 但这条螭龙必须得死。 螭龙被幻尘直勾勾的视线盯得一阵发毛,浑身鳞片都炸立起来。 它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弱,被无形的囚笼困住,没有权柄之力反抗的它被压制得更加彻底。 雷元素也在幻尘的念动之下,不断在它周身汇聚,它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剥夺。 螭龙惊惧交加,幻尘这明显是要针对它。 它不断发出咆哮,身躯疯狂扭动,试图挣脱束缚。 幻尘提着玄黄之气凝聚成的长剑,踏空而行。 刚准备踏步而出,就见一条银白巨蛇轰然挣脱束缚,头也不回地向大海逃去。 幻尘看着那巨蛇,一眼就认出那是奥罗巴斯。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把奥罗巴斯斩杀在这里,不算简单。 追杀他,不划算。 剩下的魔神有些也早就蓄势待发,见奥罗巴斯逃走,没有被幻尘追杀,一个个骤然爆发力量,突破束缚,也转身朝着大海逃去。 祂们其实察觉到幻尘状态有些不佳,但祂们已经拖了太久了,而且战力损耗太大,攻打璃月的计划已经彻底破产。 再在这里耗下去,万一璃月的支援赶到,祂们将再无生还的可能。 幻尘看着祂们逃走,猛然挥出几道剑气,打算给这些逃跑的家伙一点威慑。 这一出手便是全力,玄黄之气尽数释放,剑气破空,几个逃的比较慢的魔神察觉自己被当做目标,立刻转身抵抗。 然而祂们的力量形成的防护被瞬间切开,剑气毫无阻碍掠过祂们的身体,切入大地,留下深深的剑痕。 祂们的身躯顿时如同被时间定格,而后缓缓断成两节,跌落在地。 正在逃跑的魔神看见那几只被瞬间斩杀的魔神,一个个直接爆发本源的力量,死命埋头狂奔。 什么玩意儿啊!就这么被秒了!? 那几个虽然也是低级魔神,但能从那一剑之下活下来,也算是有本事在身的,怎么说也是低级魔神当中的佼佼者,与寻常中级魔神也算能平分秋色。 幻尘默默感受着刚才那种感觉。 自从玄黄之气被自己本身彻底掌控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与玄黄之气的联系变得愈发紧密。 他想象着斩出锋锐无匹的剑气,然后就真的斩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对于玄黄之气的运用还是太过片面,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实力。 “那如果我……” 幻尘手中长剑消散,转而出现一把巨大的长弓。 如长枪一般的箭矢被凝聚出来搭在弓上。 定位,超速,破甲。 幻尘只是轻拉弓弦,射出这一箭。 一声爆鸣传来,箭矢直接在射出的一瞬间突破音障,带着三色拖尾,如流星一般,朝着一个正在死命奔逃的魔神而去。 那个魔神立刻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感,转头就看见天际一道流星正在从天空划过。 祂惊恐地不断调整位置躲避,但那流星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一直锁定着祂。 而后,流星坠落而下。 轰! 这只魔神被一柄如同长枪的巨大箭矢贯穿,钉死在了大地之上。 箭矢中的能量疯狂破坏着祂的身体,祂的生机迅速消散,没过几秒,便化作尸体,开始腐化。 但那原本应该溢散出去的魔神死亡后的力量,被那根箭矢不断吸收,磨灭。 最后只剩下一具彻底失去威胁的尸骨。 还真行…… 幻尘看着远方,再次开始弯弓搭箭,这次是三箭齐发。 再次有三个魔神被天际划落的巨大箭矢贯穿,钉死。 而后连魔神残渣的力量都爆发不出来,死的干脆利落。 一旁还在被压制着,不断被雷元素剥夺力量的螭龙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心思。 它只能期待自己对幻尘来说还有用,能放它一马。 根本没有逃跑的希望。 它本身力量虽然强大,但没有魔神的权柄之力,在幻尘这诡异的手段面前,也只是一只比较难宰杀的巨兽罢了。 它不理解。 这种人,为何曾经默默无闻? 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璃月的? 魔神战争打这么久,这种级别的存在,只要出手就不会没有名气。 想不通。 归终看着幻尘不断连续发射箭矢,而后看着那三色流星朝远处飞去,砸入大海,荡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魔神逃跑的身影,幻尘才终于散去长弓。 那些箭矢也在击杀目标之后,重新溃散成玄黄之气,回到幻尘体内。 长出一口气,幻尘转头看向安安静静的螭龙,立刻就明白了它的想法,顿时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指望我放你一马?”幻尘皮笑肉不笑,朝着螭龙一步踏出。 螭龙瞬间慌神:“等等!我们可以谈……” “谈你妈个头,傻逼!” 幻尘直接把玄黄之气凝聚成大手,一手掐住螭龙的头,一手握住螭龙的身体。 “你可别想落得个好死。” 冰冷的话语传入螭龙耳中。 而后猛然用力,原本就断了一半的缺口被彻底撕裂,螭龙的头连带着脊骨,被直接抽出。 幻尘可记得,自己拼了老命地赶路,老远就看见这货一直在带头对归终下死手。 纷飞的血肉四处溅射,毒血落在地上马上就腐蚀出坑洞。 玄黄之气立刻跟上,将螭龙的身体包裹,不让毒血散落出去。 螭龙的生命力超乎幻尘想象的顽强,哪怕只有一颗脑袋,螭龙仍未死去。 但幻尘捏住了它的嘴,掐住了它的喉管,让它无法发出声音。 补缺伞仍然在归终上空,散发着能量保护她,让那些四处飞散的毒血和肉块没有碰到她。 但归终仍然被这残暴的一幕吓了一跳。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没说什么。 她感觉的出幻尘对这条螭龙似乎怨念极深,可能他们之间有什么旧仇? 不懂,不明白,但也没必要问。 对方救了她,保卫了归离集,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起码现在的他算是璃月的恩人。 幻尘将螭龙的身体用玄黄之气包裹,丢进自己的储物空间。 他转身看向归终。 看着这个只在原神的回忆向cG中见过的角色,他突然一阵恍惚。 自己这是,做到了吗? 第95章 奥赛尔落败 补缺伞上的缺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波动。 它收起了保护归终的力量,收拢伞身,飞回到幻尘身边,静静悬浮。 同时,幻尘心中也得到了补缺伞所传达的信息。 他已经用自己的位格击溃了那捆绑在归终身上的,名为命运的锁链。 这是『我执·万物灵』的作用。 正是因为他对归终用了这一完全是改写天命的招式,才会导致他的状态剧烈下滑。 命运无法再拖拽着她滑向死亡的深渊。 归终已经从必死的结局中挣脱,她的命运也不再能被提瓦特的虚假星空掌管,而是受到了他的位格庇护。 简而言之,他做到了。 幻尘看着那眨巴着眼睛与他对视的归终,心中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满足。 虽然这力量并不完全算是他自己努力得到的,而是被赋予了之后,他自行挖掘和理解,然后才能用出。 自己创造题目和有题目的前提下写答案的难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甚至这当中也少不了补缺伞的辅助。 他只是相当于一个拿着解题思路在解题的人而已。 但总归是令人欣喜,他做到了他想做的事。 “那个……你还好吗?”归终神色担忧地看着面前的这位年轻人。 幻尘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状态,归终可看的一清二楚。 他现在面色苍白,眸光黯淡,却满面笑容。 “我……”幻尘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宛如破烂的风箱发出的嘶鸣。 噗。 幻尘猛然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你……你怎么样?我带你去治疗!”归终着急忙慌召唤出能载人的机关造物,扶着幻尘,让他躺到上面。 幻尘想说话,但灵魂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让他整个人仿若被丢进滚筒洗衣机的布娃娃,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打转。 他好想就这么闭上眼睛,然后昏死过去。 但还不行。 他还要去把移霄导天真君的死劫也破除掉。 归终带着幻尘不断飞掠。 直到离开归离集的范围,地脉和元素力勉强恢复正常,不再受到魔神残余力量的干扰,她才终于能通过仙法找寻其他人的位置。 但术法仍然在半途被阻拦。 因为此时璃月其他地方也在爆发大大小小的战斗。 其他地方负责牵制璃月兵力的入侵者,还没收到正面战场已经完全溃败的消息,仍然在与璃月想要回防归离集的兵力纠缠。 她试图联系马科修斯,但此时周围毫无人烟,完全感应不到马科修斯的分身。 倒不如说,她在归离集刚刚遭受侵袭的时候,就已经感应不到马科修斯的分身了。 恐怕马科修斯也被什么拖住了。 归终立刻准备改变方向,朝仙众居住的群山飞。 那里有阿萍建立的各种装载后勤物资的洞天,自然也有医疗所需的各种器材和药物。 但此时,被载着的幻尘突然咳嗽两声,艰难出声道:“归终……大人,送我……去……那个方向……” 归终循着幻尘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是灵矩关和璃月旧址之间,她记得那里有一座很高的山。 “去那干什么?”归终问道。 “救人。” 闻言,归终根本淡定不下来:“你……可是你需要治疗……” “带我……去……”幻尘说话极其费劲,但他的语气却很坚决。 他感觉身体仿佛不是他的。 他的身体并没有损伤,受到损伤的是他的灵魂。 灵魂的损伤反馈在身体上,让身体产生了遭受重伤的错觉,于是出现了重伤才会有的反应。 归终紧咬下唇,皱眉看着这个有气无力的少年。 她刚想再劝说两句,就见幻尘直接用补缺伞支撑着身体,颤颤巍巍试图站起来。 归终震惊地看着他,她只看到了幻尘碎发下坚定的眼神。 “这是……我要走的路,我必须,一步不差,走完。”幻尘艰难地说着话,感受着补缺伞的指引,抬眼看向游戏中的天衡山的方向。 手中的补缺伞正在指引着他,去往那个方向。 …… 摩拉克斯和奥赛尔已经打到了深海区。 奥赛尔凭借着主场优势,也算是在摩拉克斯的攻势下支撑住了。 但此时奥赛尔的心态仍然有些崩溃。 原因无他,只因为摩拉克斯的实力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摩拉克斯根本没全力出手,一脸云淡风轻,就把他打的节节败退。 但奥赛尔也不急。 他在等归离集的事情被传播出来,那个时候,着急的就是摩拉克斯了。 而且,摩拉克斯被他引走之后,璃月旧址那边的璃月主力,也已经被跋掣带领的他所有眷属纠缠上。 只要归离集遭遇大规模袭击的事情被传出,对方定然着急,想要摆脱纠缠。 而越是想摆脱,就越会遭受更多的创伤。 很快,归离集逃出来的人,就已经把消息传给了驻地的信使,信使立刻全力奔袭,将消息送往各地。 璃月旧址这边交战的人们是最先收到的。 移霄当机立断:“若陀!你带人立刻去支援归离集!这里我来拖住!” 若陀龙王也不含糊,硬抗着攻击,要带领回援的队伍脱离战圈。 在他的掩护下,除了魈准备在这边帮助移霄作战,其余四大夜叉跟随若陀龙王,迅速回援归离集。 留云和阿萍作为知道一些的内情人士,也立刻跟上回援的队伍。 魈速度很快,他的想法是,解决这边的战斗后,他能迅速赶往归离集作战。 移霄导天真君看着虎视眈眈的诸多奥赛尔眷属,发出冷哼。 头上的他那引以为傲的鹿角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魈也再次戴上傩面,手持和璞鸢与移霄导天真君一同撞入敌阵。 战斗再次爆发。 海上,摩拉克斯看向归离集的方向。 奥赛尔见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欣喜。 他知道摩拉克斯这定然是收到了来自归离集的战况消息。 于是他直接全力出手,打算硬拖住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哪怕知道那边有幻尘,但心里还是不太有底。 走了下神的他被奥赛尔一顿狂轰滥炸给打的回过神来。 他的周身那金色的璋璧纹丝未动。 但却见奥赛尔冷笑着。 “摩拉克斯,退出璃月之争,放弃魔神之格,我就下令停止攻击归离集。” 哪怕沉稳如摩拉克斯也差点笑出来。 而后他直接凝聚出一杆岩枪,轰然砸落。 奥赛尔再次调动深海的力量,试图像之前那样,抗下摩拉克斯的攻击。 但这次一经碰撞,他才骤然惊觉。 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对劲! 奥赛尔挡下这一枪,消耗了比之前多太多的力量,才堪堪挡下。 不等他喘口气,看向天空的眼眸瞬间瞪大。 天空中,与之前那杆岩枪散发的气息相同的岩枪,从空中落下。 奥赛尔拼尽全力,刚挡下这第二枪,第三枪便紧随而至。 奥赛尔被接连不断的岩枪轰击,逐渐被压入深海。 直到他被岩枪砸落在海床之上。 一柄无比庞大,如同山岳的岩枪,从云层中探出枪头。 而后,轰然砸落。 摩拉克斯在这一枪砸落之后,便直接转身朝着归离集飞去。 自始至终,他都保持着淡漠的表情,连手都没动一下。 第96章 两方相汇 随着奥赛尔被岩枪镇压,璃月各地的战斗也正在逐渐结束。 璃月众仙终究是身经百战,且仙法奥妙,与其他魔神眷属战斗中占尽上风,而且海中魔神眷属大多为水系,极易被克制。 摩拉克斯在赶往归离集的途中,与前去支援的队伍成功汇合。 此时前去支援的队伍已经多了很多被派去驻守其他方向的力量。 一直以来分身无数的马科修斯也恢复了本体,跟随在队伍当中。 马科修斯负责的防线,以一位人身鱼尾的魔神为首,同样是大量魔神组成的队伍。 祂们的任务本来是截杀撤离的归离集队伍,但却被马科修斯提前察觉,单防在了海边,未能靠近陆地半步。 大部队浩浩荡荡,很快就碰见了正在逃难的归离集人员队伍。 见到仙人和帝君从天而降,逃难的归离集人员皆是感到松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之后,便是无尽的悲伤。 “帝君大人!快!快去救救归终大人!” “帝君大人!归离集遭逢大难,归终大人为了掩护我们撤离,独自断后啊!您快去救救她!” 仙人们听闻,顿时心急如焚,纷纷看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眉头一皱:“你们可曾见到一位年轻人去支援归离集?” 民众们皆是一愣,立刻有人出声:“我!我记得,烧烤摊的黄老板,他直接飞上了城墙,好像就是往归离集里面去了!” 摩拉克斯顿时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放松了一些,但还是立刻吩咐道:“你们跟随其他仙众继续撤离,四夜叉,歌尘,留云,随我同去归离集。” “是!” 得到摩拉克斯的命令,支援队伍兵分两路,一队由马科修斯带领,护送民众,一队由摩拉克斯带领,继续前去支援归离集。 …… 跋掣感受到奥赛尔的气息逐渐微弱,到现在彻底消失,心中大惊。 她不再以纠缠为主,而是变成了拼命的打法。 哪怕以伤换伤,她也必须立刻结束这里的战斗。 战斗激烈程度在跋掣的带领下瞬间剧增,移霄导天真君和魈立刻感觉压力倍增。 但并不碍事,移霄导天真君作为绝云间仙众之首,实力强大毋庸置疑,头上的鹿角更是吸收了摩拉克斯的神髓,是整个璃月最坚硬的物质。 魈自不必多说,手持摩拉克斯亲自打造的武器,本身更是实力超群的夜叉大将。 二人与一众奥赛尔的眷属战斗,完全没有颓势,反而略占上风。 随着战斗激烈程度上升,攻击的余威也很难再被移霄束缚,开始大量破坏周围的地形。 而在山脚下,所有人都没有在意的,原本应该废弃的村庄中,却有着无数神色恐慌的人,正瑟瑟发抖躲在屋子里。 …… 摩拉克斯速度很快,而当他视线中出现归终和幻尘的身影后,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 双方汇合,留云和阿萍立刻扑上去上下打量归终,检查她有没有什么伤势。 幻尘来到摩拉克斯面前,撑起一个笑容:“我做到了哦。” 那样子,就像是在炫耀着什么一样。 摩拉克斯看着对方这状态奇差的模样,眉头皱起:“你受伤很重。” 幻尘摆摆手:“无碍无碍,你跟归终好好待着,我还得去璃月旧址那边。” “那边?移霄和金鹏?”摩拉克斯也准备动身,一同前往。 “没有魈。” 幻尘言罢,立刻强撑着精神,调动起力量,施展天狗神速,朝着补缺伞指引的方向掠去。 摩拉克斯刚准备跟上,就被浮舍叫住:“帝君大人,您在这里保护好归终大人,我们跟过去即可。” 不等摩拉克斯同意,四位夜叉大将便一同被元素力包裹,朝着幻尘追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不经过摩拉克斯允许,就擅自行动。 摩拉克斯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也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来到归终身边,低头看着她。 “没事吧。” “有。” “嗯?”摩拉克斯打量着归终。 然后,归终在阿萍和留云震惊的目光中,张着双臂,抱住了摩拉克斯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 “我想见你……” “帝君,我们去归离集检查损失情况!”阿萍当场炸毛,拉着留云就果断开溜。 她俩也第一次不等摩拉克斯回应就直接离开了。 仅余摩拉克斯和归终二人。 …… 幻尘感知到了身后追来的四位夜叉,但他此时没有心情停下。 补缺伞的指引已经越来越强烈,这说明那关键的节点已经快要到来。 移霄导天真君会为了保护坍塌的山峰下的村庄,让魈用和璞鸢砍下他那引以为傲的鹿角,用来支撑天衡山。 鹿角被砍,移霄导天真君实力大损,却仍然与敌人战斗到流干鲜血。 快一点,再快一点。 幻尘不断回忆着笹百合教导自己的天狗神速,回忆着那些曾经因为力量总量不足而无法发挥的技巧。 灵魂的剧痛被急切的心情遮掩,他的状态暂时稳定,速度再次暴涨。 身后追着的四大夜叉满脸苦涩。 他们本来就经历了大战,其实已经比较虚弱了,虽然经过治疗,但力量也没能恢复多少。 如今拼命追赶也无法追上,而幻尘速度再次暴涨之后,他们只能看着幻尘的身影逐渐远离。 “这家伙也太快了吧啊——!!!”应达仰天发出一声抱怨。 “赶紧追吧,虽然不知道这位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次归终大人能活下来,我感觉和他有很大关系。”弥怒淡淡道。 四位夜叉大将不再言语,保持着如今的速度朝幻尘的方向继续飞去。 …… 蓝黄相间的神俊角鹿傲立于空中,看着下方一个个狼狈不堪,浑身是伤的奥赛尔眷属。 “不过如此。”移霄冷哼一声。 魈拦截在他们后方,一言不发,浑身杀气弥漫。 在他的脚下,是堆积在一起的各种血肉组织,和残破不堪的尸体。 跋掣发出一声悠长的吼叫,水蓝色的能量柱被她喷出,直冲移霄而去,而后转身就跑。 移霄只是略微挪步,躲开这一击。 这一击威力不俗,轰击在山体之上,瞬间将这座几乎全是由石头组成的山峰轰出一道缺口。 这座山峰已经遭受了太多攻击,而这一道缺口,成为了击垮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山,要倒了。 第97章 完美落幕 山体开始不断震颤,倾斜,无数滚石从山上滚落而下,朝着山脚下的破败村庄砸去。 一块巨大的石头,直接砸碎了半个木屋。 木屋里传来人类惊恐的呼喊声,转而,整个村庄的屋子中都开始有人惊慌逃窜。 刚准备追击的移霄神色一凝。 “金鹏!保护人类!” 魈毫不犹豫,化作青色长锋,跨越整个战场,来到村庄上空,将一块块落石击碎。 “下面的人!迅速撤离!”移霄鹿角爆发出光芒,金色的能量喷涌,化作实质,直接顶住了即将倾倒的石山。 但这巍峨的石山何其沉重,移霄刚顶住没一会儿,便不断开始后退。 已经逃出一段距离,回到海中的跋掣见无人追击,回头看去,发现这一幕,顿时欣喜。 其余奥赛尔眷属也再次爆发出杀机。 跋掣一声怒吼,海中的力量被引导,给一众眷属恢复着伤势和力量。 魈看着那些重新掉头看向这边的奥赛尔眷属,心中震怒。 但此时他根本无法分心,如果任由这些落石滚落,那些正在逃跑的人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他注意到,那些人不是璃月的子民,而是流民,没有魔神庇护,游荡在这大地上的人。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见死不救的理由。 他被摩拉克斯从梦之魔神的手中救下之后,便紧紧跟随在摩拉克斯身后,为他的理想挥舞手中长枪。 为苍生苦楚而战,为浮世一隅而战。 他相信,如果帝君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对这些人见死不救。 移霄也注意到了蠢蠢欲动的一众奥赛尔眷属,心中愤怒,却无能为力。 顶住这座山已经让他难以支撑,更别说分心对敌。 奥赛尔眷属们被跋掣的力量恢复得七七八八,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 而跋掣因为消耗力量为祂们恢复,自己便远离战场,待在更远的地方恢复力量。 发现这一点的移霄心中大急。 魈虽然已经将落石解决的差不多,但他一个人,面对这些被恢复过力量的魔神眷属,恐怕难以应付。 于是,心中一狠,当即有了决断。 “金鹏!用你的枪,砍下我的鹿角!”移霄喊道。 魈面具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隐约猜到移霄要做什么。 这位如同长辈一般,经常照顾他的仙人,是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 “没什么可是!动手!” 魈牙关紧咬,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迅速靠近的奥赛尔眷属,再次拍碎一块落石,然后来到移霄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和璞鸢。 远方,幻尘已经全功率释放玄黄之气,让自己的速度达到现阶段的最顶峰。 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情况,但他的声音无法传达这么远。 心绪电转之间,幻尘有了办法,他立刻朝着天空打出一发能量团。 能量团在空中发出爆鸣,吸引到了魈的注意。 而后魈便看见那团能量变成了字体。 【支援已到】 魈刚要砍下去的和璞鸢顿时停在了中途。 他本就很是煎熬和犹豫。 如今终于等来心中盼望的结果,立刻就收回了和璞鸢,转身扑向冲杀而来的奥赛尔眷属。 移霄又气又无奈。 他只能继续发力,顶住这倾倒的石山,对着山下逃难的人们大吼:“赶紧给本仙跑快点!” 逃难的人们自然知道是谁在保护着他们,看见这情形也明白怎么一回事,一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疯狂奔跑。 幻尘见魈没有砍下去,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立刻停了下来。 玄黄之气不再用于赶路,而是再次凝聚成长弓。 他看着那一批奥赛尔的眷属,直接将除了用于悬空和形成长弓之外全部玄黄之气用于凝聚成箭矢。 分裂,穿刺,超速。 幻尘心中有隐隐的感觉,三个特性已是目前的极限,便不再多想,直接射出了这一箭。 这一箭的威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奥赛尔眷属都感觉到一种恐怖的杀意瞬间笼罩于身,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远处的跋掣更是当机立断,掉头就跑。 只见那一箭在空中达到最高点之后,直接分化成了一片箭雨,从空中坠落而下。 这箭雨的覆盖范围让这些冲上岸的奥赛尔眷属根本无处躲藏,只能使出浑身解数迎击。 然而,这些箭矢轻易穿透了他们的防护和身体,巨大的动能让一些体型较小的直接被射成了两节。 刚冲到一半的魈直接愣住,看着那一箭之下,近乎全灭的奥赛尔眷属,心中一震。 他转头看向幻尘的方向,不明白对方是谁。 但他感觉到那能量的气息有些熟悉。 直到再次有一箭腾空,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到底在哪见过幻尘。 归离原上出现了一位很厉害的黑衣术士。 这是驻守归离原的夜叉跟他汇报的消息。 当时他也去看过一眼,而后与留云求证,知晓对方并不是可疑人员之后,便没有再过多关注。 但是……他为何如此强大? 这一箭之威,已经与魔神无异。 就在他心中震撼之时,那一再次射出的一箭再次分化成十多根箭矢,将剩下已经重创濒死的奥赛尔眷属精准点杀。 这就是为什么战场上,同等级的战力会拼尽全力相互牵制。 如果更高层次的战力下场专心对付低层次战力,通常情况下都会直接造成碾压甚至秒杀的形势。 而这一会儿功夫,其余四位夜叉大将也已经追了上来。 他们老远就看见一根箭矢腾空,而后化作如箭雨,降落大地。 靠近之后,远远就看见了那些已经残破不堪的尸体,一个个跟魈现在心中的震惊程度不相上下。 幻尘没管魈的震惊,直接掠过他身边,玄黄之气挥手释放而出。 瞬间,周围的岩元素全部被吸引而来,凝聚成一根坚如金石的石柱,撑住了摇摇欲坠的石山。 “可以了,移霄前辈。”幻尘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移霄慢慢收回了自己支撑石山的力量,发现石山已经被岩元素彻底撑住,还进行了加固,也松了一口气。 “谢谢,怎么称呼。”移霄转头看向幻尘。 “我……”幻尘刚打算打个招呼,结果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移霄立刻接住了从高空跌落的幻尘,将他放在自己背上。 此时五位夜叉也已经聚集在一起,见幻尘这边发生状况,也立刻靠了过来。 “移霄,他怎么样?”浮舍伸手扶向幻尘,四只手将他横抱而起。 移霄作为仙众之首,眼力不俗,一眼就看出幻尘虽然肉体没有伤势,但是灵魂陷入沉寂。 “应当是消耗太大,需要静心调养。” 伐难本来凑过来打算用水元素进行治愈,闻言也只好默默收回力量。 “你们先带他回去,我去安置那些难民。”移霄吩咐一声,移步向着远处的人们而去。 ———————— 各位读者们!早上中午晚上好! 字数够了,唠两句。 璃月这一战的戏份也算是到此告一段落,其实吧,看过我最初的简介的大概晓得,我最开始的想法是打算直接刀人的,细说的话,我原本的剧情打算让主角在这个时期想要救下的人一个都救不到,逐渐陷入自闭和混乱,而后在稻妻的守护之战中跌入深渊五百年,出来之后跟旅行者同行,然后再一个个把人复活。 但是写到现在,我也彻底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我写这个故事不就是为了把刀子折断吗,我还刀自己,那岂不是像个傻逼? 所以从这一战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我内心定下的大概剧情给彻底推翻了。 所以不会刀的,放宽心吧。 顺带一提,别费心看广告送为爱发电了,你们发这么多为爱发电,我到现在连十块钱稿费都没有,拉倒吧。 就这些,我也没有屯稿的习惯,写多少发多少,基本不会断更,每天保底一章。 第98章 事后安排 移霄降落在那些成功逃离的流民面前,那些流民立刻汇聚过来,一个个连声感谢,就要往地上跪去。 移霄用力量托住他们,淡淡道:“不必如此,若要感谢,便加入璃月,参与战后建设吧。” “好!我们会的!”其中一位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人被阻止下跪后,选择弯腰行礼。 “嗯,随我一起回去吧。” “是。” …… 当幻尘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好一会儿,他的眼神才成功聚焦。 “醒了?”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留云。 此时的留云是人形态,她坐在幻尘床边的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张设计图,正在仔细观察。 “说这种问候语要不要考虑看着对方啊留云阿姨。”幻尘轻笑道,撑着床铺从床上坐起。 “我昏迷多久了?” “四天。” 留云没在意幻尘对自己的称呼,收起手中的设计图,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我去叫帝君大人,你继续休息,你的灵魂还很疲惫,不要再轻易透支,否则会留下不可挽回的创伤。” “好。”幻尘靠坐在床上。 留云打开门,走出去之前,回过头看向他:“归终和移霄的事情,谢谢你了。” “这是我和摩拉克斯的契约,不必谢我。” 留云点点头,没再说话,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注视着房门被关上,幻尘又重新躺回床上,看着木质的天花板,大脑放空,心中平静。 而后,突然轻笑一声。 他幻想着那些令人遗憾的逝去被他阻止之后,未来的日子会是怎么样。 璃月事了,要不去地中之盐看看吧。 现在已经解决了手头最紧张的事情,如果能保下赫乌利亚的话就保一下。 之前没管是因为当时情况还不明了,保下赫乌利亚既有可能暴露自己的存在,对他的目标而言也没什么收益,甚至会伴随风险。 现在就不一样了,奥赛尔的势力已然崩溃,他也已经将自己展露。 璃月本来就和赫乌利亚那边有交易往来,现在璃月挺过危机,正好可以以此为由跟赫乌利亚那边再次加深交流。 自己作为璃月的参战人员,一起去也不会太突兀。 就这么定了。 正在此时,房门外也响起了敲门声。 “小友,是我。”门外响起了摩拉克斯的声音。 “请进。”幻尘赶忙从床上坐起来。 房门被打开,摩拉克斯穿着常服,缓步进入房间,来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着问道:“接下来有何打算,要不要在璃月待一段时间,我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嗯,正好我也打算在璃月待一段时间。”幻尘点头回应。 摩拉克斯看着幻尘无喜无悲的眼神,猜测道:“是为了……稻妻?” “嗯,毕竟我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来的嘛。”幻尘对摩拉克斯轻易道出他的想法毫不在意。 不难猜的,虽说之前签订的契约内容是他若成功,摩拉克斯便代表璃月与稻妻建立友好联系。 但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偏挑璃月来谈合作,必然是有事相求。 “说说你所求的。”摩拉克斯没有因为对幻尘的好感就妄下海口,这毕竟是国与国之间的事情。 “机关之术。”幻尘开口道。 “所有分类?”摩拉克斯皱眉。 “守城兵器。” 摩拉克斯眉头皱的更深了:“据我所知,稻妻已经没有魔神与巴尔和巴尔泽布争锋了。” “的确没有了,但未来还会有一场席卷七国的灾难,虽然我会去阻止灾难发生,但我必须考虑我失败的情况。”幻尘声音平静。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救下了归终和移霄就骄傲自满,目空一切。 这种事,可没有给他失败再来的余地。 他必须慎之又慎,把能做的准备都做好。 他看向沉思的摩拉克斯:“帝君大人想要知道关于那场灾难的情报的话,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我建议帝君将高端战力都召集在一起,我把这个情报分享出来,大伙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直接问。” 听闻此言,摩拉克斯也赞同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便着手安排璃月与稻妻关于机关技术的技术交流。”摩拉克斯站起身来。 “对了帝君,奥赛尔怎么样了?”幻尘问道。 “被我镇压在海底了,那种级别的魔神,一旦死亡,会爆发出很难解决的余威。” “那就好,留着他,以后璃月还用得着他。” “好。”摩拉克斯点点头,对幻尘的话并无异议。 临走前,摩拉克斯对幻尘目前的情况叮嘱了一句:“你目前灵魂的状态还很虚弱,切莫再动用你用来保护归终的那种力量了。” “好。” 摩拉克斯没有问幻尘是怎么把归终从提瓦特的命运体系里彻底剥离出去的,现如今对于提瓦特而言,已经不存在哈艮图斯这位魔神,只要幻尘保护归终的力量一直存在,归终就会始终游离在提瓦特的命运之外。 他现在彻底相信幻尘能做到帮人规避死劫了,而且他帮人规避死劫的办法简单粗暴。 等待死劫降临,然后将过程打断,再将保护对象从命运的手中抢走,这样命运就无法再为该对象设置下一场死劫。 这种事也只有幻尘能做到,以他的特殊性做到。 摩拉克斯也感觉得到,幻尘虽然身在提瓦特,但始终有一种他其实并不在这里的感觉。 但他也没有多问,这可能涉及到幻尘的秘密,他并非仗着幻尘对他的尊敬和信任就肆意索取情报之人。 哪怕要从幻尘这里获取情报,他也会准备好足够份量的回礼。 这是他作为契约与岩之神的品行和准则。 摩拉克斯离开之前,幻尘还把螭龙交给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看着空中这被玄黄之气包裹着的两部分螭龙,给与建议:“它的生命力之顽强,已经触及到规则这一范畴,只要它还存在,就不算死亡,我的建议是将它分成几个部分,分别镇压封印,用时间来消磨他。” “那就交给帝君大人处置了,我实在没这方面的经验。”幻尘打了个哈欠,他现在其实还是困得要死。 摩拉克斯小心翼翼用自己的力量从幻尘的玄黄之气中接手螭龙,颔首道:“那就交给我了,你且去好生休息,在你恢复之前我会让人照顾你的。” “那就麻烦您了。”幻尘笑道。 “无需如此放低姿态,对璃月而言,你是能与我平起平坐的座上宾,”摩拉克斯语气放缓,不再像是一个上位者,而是一个长辈,“况且你也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吗?你完全可以为此感到自豪,挺直腰板,活的更加自信一些吧。” 幻尘有些愣神,连摩拉克斯何时离去都未曾发觉。 “我可以……为我自己感到自豪吗?”幻尘垂眸,喃喃道。 第99章 稻妻众人现状 璃月的大战结束,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七国。 高端战力无人阵亡的消息更是让关注这边的人心中震撼。 而很快就有消息透露,这场战役,有雷之国度雷之魔神的眷属参与其中,保下了璃月一位魔神和一位摩拉克斯的眷属。 这消息是为数不多,侥幸逃脱的几个魔神透露出去的。 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逃去暗之外海,彻底远离,走之前自然是要把消息抖出来。 很快,雷之魔神眷属,一人独退魔神联军的消息就传遍了七国。 而稻妻的众人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此时奥罗巴斯也已经和雷电真谈妥,在海只岛安顿下来,接手了渊下宫人民的治理。 得到这个消息的众人直接连带奥罗巴斯都一起聚在一起讨论起来。 奥罗巴斯作为亲历者,对其中细节了解得更加清楚。 从奥罗巴斯的描述中,众人已然窥得幻尘现如今实力的大概。 狐斋宫直接发出难以接受的白毛狐狸尖啸。 “不!这黑毛狗现在都这么厉害了!以后他回来想强行摸我尾巴怎么办!”狐斋宫抱着头,瑟瑟发抖。 御舆千代眨眨眼,选择上去摸摸狐斋宫的头,嘴里发出“乖~乖~”的声音。 笹百合则是看着这命劫中杀死自己的巨蛇,心情有些复杂。 雷电真笑呵呵地安抚着哭唧唧的狐斋宫:“安啦安啦,小土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的,对他多点信任吧。” 雷电影点点头,附和道:“嗯,小土不会那么做的,他只是喜欢……嗯,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口嗨。” 雷电影现在倒是能说更多的话了,而且说话也不再那么一板一眼。 这就必须归功于雷电影这段时间在凡民之间的生活了。 雷电影现在凡人身份的口碑也在逐渐变好,从不谙世事的大家族大小姐,变成了在努力寻求改变,想要融入大家的可爱大姑娘。 甚至已经有年轻小伙子起了追求之心,平日里想在生活方面照顾她,从而介入她的生活。 显然有人喜欢养成系,但是遭到了雷电影毫不留情的拒绝。 雷电影想的是,她必须要自己独立,才能在幻尘回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好。 幻尘的努力,通过传回来的消息可见一二,她自然也不能落后才是。 雷电影拒绝那些人的原话是。 “有一个心里满是我的人,在为了给我更好的未来而努力,我自然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在他回来之前变得更好。” 这话直接把那些有追求之心的大小伙子给干沉默了。 他们的理解是,人家这明显是心有所属,双方情真意切。 挖墙脚这种事,性质很恶劣,在现如今这个民风淳朴的年代,干这种事是要被钉死在耻辱柱上,被所有人吐唾沫的。 而根据雷电影的这句话,再结合人们擅自给她安放的大小姐身份,直接就为她和那为她在努力的家伙编织出了一个令人赞叹的爱情故事。 大概就是为了能娶得富贵大小姐的平民小伙,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从而打动了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让她放弃大家族富足舒适的生活,脱离家族,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 这故事直接感动了不少人,现在很多人都会在生活中给予雷电影一些力所能及的便利。 虽然雷电影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顺利了。 只能说谣言确实牛逼。 “说正事。”雷电真轻轻拍了拍手。 “小土既然已经取得进展,那么他所说要从璃月取得的机关术估计也很快就会有消息,记得做好外交准备,到时候也可以派个人去璃月看看小土。” 雷电影眼神一亮,然后就被雷电真敲了一下脑壳。 “阿影你觉得你适合出使他国吗啊!” 雷电影默默把头垂下,接受姐姐训斥。 奥罗巴斯直呼长见识,在外神武无比的巴尔泽布,在家居然是被姐姐敲头教训的乖妹妹。 我乐死! 狐斋宫直接单手叉腰,仰天一指,直接挣脱御舆千代的摸头杀,兴奋道:“那必须是我辣!” 其他人对此没什么异议,狐斋宫虽然有些跳脱,但作为稻妻交际花确实是个合格的外交人选。 要颜值有颜值,要心机有心机,要情商有情商。 完美。 前提是她不会突然玩心大发搞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了,奥罗巴斯正准备返回渊下宫,就被雷电真叫住。 “你到时候负责保护海上航线的安全,反正你也没事做,不如做点事。”雷电真笑眯眯道。 奥罗巴斯也没啥意见,他现在算是寄人篱下,立马点头答应。 反正现在他也确实悠闲。 “为什么不让我去护送……”雷电影小声逼逼。 雷电真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傻妹妹。 性格确实变活泼了一点点,但好像更傻了是怎么回事? 这样子下去,不会变成一个每天只知道傻乐的小傻瓜吧? 噫!想想就…… 好可爱哦! 雷电真抱着自家妹妹的头狠狠rua了一把。 雷电影满眼都是大大的问号,头发被雷电真rua得一片杂乱,好多地方都翘起来了。 御舆千代掏出梳子,上前帮忙梳理头发。 自从家里老公做饭越来越好吃,再加上小土离开稻妻,她已经彻底赖在家里不爱出门了,每天的爱好就是压榨自家老公,日以继夜(没打错,就是日以继夜,滑稽脸 jpg.)。 大家都莫名觉得最近鬼族大将很黏自家老公,怀疑她是不是又想生一个。 倒是多了不少人妻的味道。 变成了诸位曹贼喜欢的类型。 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笹百合巡逻的途中,发现一座岛屿上,有大雾弥漫,而且还有一只雷属性的大妖居住。 雷电影立刻表示那是小土提过一嘴的家伙,心肠不坏,可以拉拢。 不过后来笹百合再去的时候,发现对方似乎外出了,于是只好等待对方下次回归再说。 雷电真最近总是在感慨,稻妻形势一片大好,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啊! 这发言总是能立刻得到狐斋宫的捧哏,这俩人跟说相声似的,搞得总喜欢待在雷电真或者狐斋宫身边的八重神子都投奔雷电影了。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就是雷电真招了一个茶匠,专门负责泡茶,其泡茶的手艺了得,直接被破格赐予居住在天守阁的殊荣。 —————— 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早上中午晚上好! 字数够了,日常唠嗑。 这一章之后就是第一百章了,还蛮有纪念意义的,正好马上又是阿影池子复刻,我打算用手头积攒的一百七十抽补一下命座,现在是三命。 这第一百章我打算写一个番外,正好把我抽阿影命座的过程代入进去。 顺带一提,我看还有人在发那个为爱发电,真的别发了,你看的广告收益根本到不了我手上,大家一起看个乐呵就行了。 就这样吧,拜拜拜拜拜拜。 哦对了,感谢书友给我整的人设图,已经用作头像了,很好看,孩子很喜欢。 第100章 番外 黄小土收起伞,一边上楼,一边抖落上面的雨水。 最近的天气实在太冷,这边又不下雪,就知道下雨,弄得满世界都是寒气就算了,还不如雪讨喜。 黄小土掏出钥匙,熟练地拧动家门的锁孔,开门。 看着面前一片漆黑的家,他久久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长叹一口气,将补缺伞靠着鞋柜放在旁边,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放在鞋柜上。 而后面无表情地打开玄关的灯,看着眼前的人。 “斋宫姐,你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黑暗中,狐斋宫正一脸神叨地摆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对着他。 “为你输送好运!”狐斋宫认真道。 “那为什么要关着灯……”黄小土无语程度加深。 “比较有神秘感。” “我说了要点个蜡烛她不听。”雷电影站在一旁淡淡道。 “这是点蜡烛的事情吗!”沙发上的雷电真满脸生无可恋地吐槽道,一脸被气到昏厥的表情。 黄小土想笑,但努力憋住了,他用遥控器一键打开房子所有主要灯光,一边脱鞋一边调侃:“就斋宫姐你这运气,我觉得今晚好运来都救不了我。” 狐斋宫顿时一副被踩了尾巴的样子,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你这黑毛狗!说什么呢!” “有人急了,我不说是谁啊哈哈~”幻尘解下围巾,脱下棉衣,被雷电影接过,转身挂在衣架上。 “饿了没,今天我买了排骨。”幻尘对雷电影柔声道。 “好,我来帮忙。”雷电影从厨房门上取下两个围裙,一紫一黑,她将黑色的递给黄小土。 接过围裙,黄小土直接往身上套去,趁着用手系身后带子的功夫,他看向客厅在沙发躺尸的雷电真:“真姐,在我这个世界上班的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就是蛮多人要加我好友的……”雷电真扒拉着自己套着印有桔梗花图案手机壳的手机,将一个个问好的一一回复。 “啊哈哈~看来同事们很喜欢你,可喜可贺。”黄小土调侃一句,转身钻进厨房。 雷电影已经在处理食材了。 这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不过今天晚上雷电将军池子复刻,黄小土攒了一百多抽,打算补一补命座。 这对他们来说,其实比黄小土家乡这边的节日更加重要。 狐斋宫见没有自己的事,便耸耸肩,对厨房喊了一声:“黑毛狗!那我先回提瓦特一趟哈!” 厨房传来立刻黄小土的回应声。 “好!记得一个小时后回来吃饭!” “我也去我也去,等我一哈。”雷电真立刻从沙发上蹦起,小跑向狐斋宫。 狐斋宫将杂物间的门把手用特定频率扭了几下,而后打开,杂物间内出现的景象,赫然便是天守阁。 随着杂物间的门被关闭,屋内只剩下了还在厨房忙碌的黄小土和雷电影二人。 两人之间很安静,没有什么语言交流,但是只要黄小土一伸手,雷电影马上就能递给他他想要的东西。 “小土。”雷电影突然轻声呼唤。 “嗯?怎么了?”黄小土一边忙活着询问,并未回头。 久久未得到回应,黄小土正打算回头。 突然,整个后背传来柔软的触感,他围裙下的腰也被搂住。 雷电影的头埋在他的肩窝,呼出的热气打在黄小土脖颈上。 黄小土手中动作顿了一下,轻笑一声,微微侧头,用脸颊蹭了蹭雷电影的前额:“到底怎么了?” 雷电影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抱着他。 黄小土索性也调小了火,盖上锅盖,然后把手在雷电影的手上。 二人一同享受着这片刻安宁。 许久,雷电影才突兀开口:“谢谢你,小土。” “不客气,毕竟我是你的永恒。”黄小土轻轻转身,把雷电影抱住。 “嗯。”雷电影头埋在幻尘胸口,声音闷闷的。 再次过了一段时间,黄小土放开雷电影,雷电影也放开他,二人相视无言,只是把言语都写在眼中,刻入对方的心里。 嘭。 杂物间的门被狠狠打开,打开之后立刻传来狐斋宫的嚷嚷声。 “他白辰姑妈个狐狸腿的!笹百合那家伙怎么死都请不来!” “笹百合最近好像在跟一个妖怪少女谈恋爱吧?”御舆千代的声音传来。 “蛤!?他!?不会是那对球拍吧!”狐斋宫声音骤然拔高。 好在黄小土给家里常驻隔音术法,不然楼上楼下都得跑来说他家严重扰民。 “额……好像……是的……” *不可名状的白毛狐狸尖啸* “哎呀~斋宫,笹百合单身这么多年,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对象是好事,何必如此呢?”八重神子那一听就屑的不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你说对吧?小家伙?” “我觉得也是这个道理。”荧淡淡道。 “我妹妹都这么觉得,那我也觉得对!”空乐呵呵说道。 “不是!到底来了多少人啊!”黄小土立刻冲出厨房,看着还在从杂物间往外走的熟人们。 刚迈步走出的大慈树王默默收回脚步,顺带把一样迈出步伐,牵着她手的纳西妲也拉了回来。 黄小土看的太阳穴直突突。 他喵的,来这么多人! 自己又得做饭做到想把厨房炸掉了! 雷电影默默接手还在小火收汁的排骨。 空大咧咧走到黄小土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诶!别这么见外嘛!咱好歹也是旅行的伙伴!蹭顿饭而已嘛!” “你别把你妹带来啊!你难道忘了她上次差点给我三天干粮都吃完啊!”黄小土一阵抓狂。 这时,杂物间伸出一个摸鱼怪的小脑壳,发出一声标志性的诶嘿。 “我靠!警惕摸鱼怪入侵!”黄小土一声怪叫,直接抄起补缺伞就杀了过去,吓得巴巴托斯当场把杂物间的门哐当一声就给关上了。 一旁全程旁观的稻妻闺蜜三人组一人手里抱着一个巧克球桶,吃的津津有味。 幻尘视线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狐斋宫身上:“真姐呢?” 狐斋宫耸耸肩:“真跑去跟奥罗巴斯讨要他珍藏的珊瑚酒去了。” “不是,那骨灰泡酒她就那么爱喝?”黄小土一脸震撼。 珊瑚是珊瑚虫的尸体堆积而成,用珊瑚弄出来的酒,那可不就是骨灰泡酒! “谁知道呢?”八重神子从狐斋宫怀里的巧克力球桶里拿走一颗白巧克力球,放入嘴中。 “行吧,哎。”黄小土愁眉苦脸,转身摇摇晃晃回到厨房。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倒是让这个寒冷雨夜的晚饭热闹了不少。 如果把一个人面前堆了一堆骨头的『深渊公主·超级能吃·只爱哥哥·荧』给丢出去就更好了。 一群人果不其然没吃饱,只能回去提瓦特继续觅食。 至于在这边觅食。 别开玩笑嘞,你走过去买完东西付给别人摩拉不成? 温迪临走前倒是送了黄小土几瓶苹果酒,说是卢姥爷托他转送的。 纳西妲还想在这玩,不过被大慈树王直接抱走了。 这小树苗自从某次在黄小土这里玩了电脑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变成了妥必妥的网瘾少女。 众人纷纷告别之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了黄小土和雷电影。 哦不对,还有一只变成狐狸形态,舒舒服服趴在她自己弄的窝里的白毛狐狸。 “不是,斋宫姐,你就这么喜欢趴这猫窝里?”黄小土吐槽道。 狐斋宫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大人的事你别管,去玩吧。” 好好好,这么跟我说话是吧。 黄小土一下盖上猫窝的盖子,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黄小土搓着手打开笔记本电脑,一脸期待和兴奋。 雷电影敲了敲门,然后端着一盘洗好切好的水果走进屋内。 看着电脑启动后,桌面的自己动态图,雷电影轻柔地笑了笑,将果盘放在一旁,凑上去搂着黄小土的脖子,头靠着他的头,和他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黄小土用脸颊蹭蹭雷电影:“借我一点好运。” “斋宫不是借你了吗?” “你提醒我了,借我双倍。” “噗……” 雷电影忍不住一乐。 自从上次抽雾切,狐斋宫说是借给了黄小土好运,结果抽满90发出了个狼末之后,黄小土就彻底给狐斋宫贴上了究极非酋的标签。 当事人黄某人表示,自己真的是玩原神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吃满90发,以往就算再非,七十多八十多也该出了。 捏嘛90发吃满是什么概念啊。 焯! 比他喵十连双黄还离谱! (角色池90发理论最大保底,武器池80发理论最大保底) 一阵白光之后,屏幕上出现了熟悉的两个大字。 而后就是各种巴拉巴拉我连描述都不用诸位就能想象出的夜晚登录界面。 还有经典的【武屋呜~武悟呜,武,呜~无武呜~无武呜悟~~】 【开门声】 【欲岩又止】 登陆完成,雷神伫立在天守阁的房顶上,也就是pv中她站的那个位置。 这是黄小土和雷电影一同决定的抽卡位置。 雷电影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黄小土身上,转头在黄小土脸上亲了两下,轻声开口:“好运,借你了,双倍。” 黄小土顿时兴奋起来:“他喵的!冲!” 莱莱滴,雷神本人都在旁边为我赐福!米哈游!你看着办! 黄小土直接F3打开抽卡页面,果断开抽。 在黄小土和雷电影期待的眼神中,第一发十连! 紫色!新四星夏沃蕾! “还行,也算是开门红。”黄小土不急不缓,点击下一抽。 第二发,西风长枪! “啧……” 第三发,夏沃蕾加九条裟罗! “也行吧。” 第四发,匣里龙吟! “……” 第五发,第六发,第七发…… “捏嘛!上来就保底!” 黄小土骂骂咧咧直接光速施法,直接跳过第七发,开始第八发。 当那棕黄色的狼耳头发型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映入眼帘,黄小土直接心肺骤停。 雷电影连忙安抚捂着心口一脸要背过气去的样子的黄小土:“就当做是把斋宫传递给你的‘好运’消耗掉了。” 黄小土顺了顺气,点点头。 “也对。” 然后他也懒得再慢悠悠抽卡,直接光速操作。 一发,两发…… 三发!出金! 黄小土顿时喜笑颜开,转头就在雷电影脸上亲一口:“好好好,还得是阿影赐予我的好运,下次抽卡前必须得给那白毛狐狸绑起来丢出去。” 雷电影头被黄小土亲的头微微一歪,轻笑着拍了一下他:“别整。” 黄小土乐呵呵地继续点击抽卡。 一发,再金! 黄小土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为房间里气温上升做出了显着贡献。 马萨卡? 随着金光落下,雷电将军的身形从黑色剪影中浮现。 “ohhhhhhhh!阿影!我爱你!”黄小土当场抱着雷电影直接抛了起来,然后再公主抱接住。 见黄小土这么高兴,雷电影也就随他去了。 “好了好了,继续吧,还差最后一个命座对吧?”雷电影在被抛了几次之后终于还是选择打断兴奋的黄小土。 “啊对,继续继续。”黄小土看着还剩的59抽,心中豪气万千。 呵!必拿下! 第一发,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兑换一抽,第六发…… 黄小土面色逐渐麻木。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雷电影,哭丧着脸:“阿影,要不你再借我一点运气……” “没事,相信自己,加油!”雷电影满脸认真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差点给幻尘萌一脸血。 收到雷电影的打气,黄小土深深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神色坚定看向抽卡界面。 再次兑换,18抽。 收下吧!卡池!这是我最后的倔强了! 十连,紫色。 单抽! 满眼的蓝天白云让黄小土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不能吧…… 直到只剩最后一发,黄小土颤颤巍巍地点下那一发象征着弹尽粮绝的单抽。 啪嗒。 笔记本被一只涂着紫色指甲油的白净玉手按下,闭合。 黄小土还没反应过来,香风扑面,穿着居家常服的雷电影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将他搂进宽广的胸怀里。 “我来了。”雷电影的声音在黄小土耳边响起,带着热气扑打在他的耳朵上。 黄小土很不争取地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按理来说,他和阿影喜结连理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都老夫老妻了,不应该还有这种悸动才对。 但他就是再次心动了。 “阿影,我……” “哟哟哟~我来了~噫——~”门口突然传来了狐斋宫嫌弃的声音。 黄小土和雷电影同时转头看去,就看见狐斋宫嘴角下拉,做出了邓超同款表情。 “白毛狐狸!你他妈!”黄小土直接一挥手,玄黄之气蜂拥而出,将狐斋宫逮住,然后打开杂物间的门,直接丢了进去。 玄黄之气收回,还顺带关上,锁住了房门。 黄小土转头继续看向雷电影。 两人相互对视良久,突然又一起轻笑一声。 黄小土下巴靠在软垫上,语气温柔:“我的神明大人,请多指教。” “嗯,请多指教。”雷电影轻轻捧着黄小土的头,缓缓垂眸低首。 闭合的电脑中的答案,黄小土已经不再在意。 因为他早已不必再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其中。 今夜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但对黄小土来说,却是回归原世界之后,最难忘,也最值得纪念的一夜。 (啊哈哈哈哈!两百抽三金加垫到快出第四金,还有满命夏沃蕾,现在就看能不能不歪了,要是不歪我就满命阿影了!要是歪了我就强氪两个648,这次必须把满命阿影带回来) 第101章 前往战后归离原 幻尘这几天倒是闲的不行,因为他跟摩拉克斯说了赫乌利亚的事情之后,摩拉克斯表示需要筹备一下,让他等几天,有消息了会叫他。 于是乎,这几天幻尘每天就在研究自己位格带来的三个技能。 『我执·众生剑』,锁头输出类技能,消耗不大,强制锁头,可一次性对很多目标释放,上限尚不明确,有前摇,可被破除。 『我执·此间牢』,控制类技能,消耗中等,强制锁头,压制敌方力量,如果没有魔神权柄的目标就会被彻底压制所有力量,唯有身体能动,但也会被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释放期间持续消耗灵魂之力。 『我执·万物灵』,辅助类技能,消耗很大,能将目标生灵由自己的位格保护,让“命中注定”这个词不再能发生在其身上,一次性消耗灵魂之力,后续会一直保护目标,不再消耗灵魂之力。 讲道理,他总感觉『我执·众生剑』的作用跟玄黄之气重叠了,虽然杀伤力很强,但他总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用的。 真要打架,他直接玄黄之气库库乱杀不香吗。 无消耗,还猛。 还有就是『我执·万物灵』。 那消耗是真的大。 得亏幻尘有稻妻人民的信仰之力,强化了灵魂,不然估计刚放完『我执·万物灵』就会直接昏厥。 而且能不能完整放出来还得另说。 他现在的灵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原因在于不知为何,来自稻妻的信仰突然暴增。 身体舒坦了,心里就有底了,想整点事情做的想法就再次占领高地了。 这就跟刚发工资的时候豪横的一批一样的感觉。 他准备先去归离原把魔神残骸清理一下。 这一战可死了不少魔神,现在归离原基本没法住人了,现如今璃月人都回到了璃月旧址,也就是未来的璃月港。 倒是符合剧情了。 走在路上,不少人都和幻尘打招呼。 他作为烧烤摊黄老板的身份很多人都认识,而他孤身前往归离集,保住了为人民断后的归终的性命这件事,也在刻意宣传下广泛流传。 而幻尘身为雷之国度稻妻人,以及雷之魔神眷属的事情也被传开了。 甚至就连称号『天佑浮世绝剑主』这个称号都有人知晓,幻尘挺好奇摩拉克斯麾下的璃月情报网到底有多大。 现如今璃月很多人都对幻尘报以极大的好感,连带着对稻妻也有了部分好感。 喜闻乐见。 幻尘一路步行走出璃月港,朝着归离原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从璃月到归离原的路虽然还没好好修缮,但也算是被开辟了出来。 幻尘走在路上,忽有所察觉,转头望去,只见有青色流光闪现而至,待身形显现,赫然是金鹏大将,魈。 “哟,金鹏。”幻尘摆手打着招呼。 “剑主阁下可是要前往归离原?”魈站在原地,面对着幻尘,询问道。 幻尘感觉被魈这么称呼有些怪怪的,毕竟他最近有些往射手方向发展的趋势。 毕竟能远程一箭社保对手,谁还玩近战啊。 不过这些思绪也就一瞬间划过,他立刻回应道:“对,我去瞅瞅。” “归离原现在四处都是魔神遗骸,邪魔汇聚,我和兄弟姐妹正在着手清理,但……收效甚微。”魈说着,面露苦涩。 “我就是为了此事而来,走吧。”幻尘招出补缺伞,先行腾空而起。 魈愣了一下,而后即刻跟上。 幻尘并没有飞的多快,魈很容易就跟了上来,出声提醒:“剑主阁下,归离原此次堆积了大量魔神残渣,强行清理很容易被魔神残存的怨念影响心智……” “诶别别别……”幻尘浑身都不舒服,赶紧打断了魈,“你还是叫我幻尘吧,剑主这称呼我听着真不自在。” 魈点点头,其实他也不太喜欢这种称呼,感觉蛮生分的,但是作为对拥有名号的强者的尊重,他才这么称呼幻尘。 “幻尘阁下,魔神残渣之事,马科修斯说他已有决断,你不必……” 幻尘再次打断魈的话:“打住,马科修斯在想什么我知道,他打算散去自己的力量,全部融入大地,修复地脉,但也治标不治本,一旦到了夜晚,仍然会有大量被魔神残渣侵蚀的魔物出没,朝着有人烟的地方发起进攻,因为他做不到根除魔神残渣,而且那样他自己也会失去魔神之格和所有记忆,不划算。” 魈张了张嘴,最后也只好闭嘴了。 帝君说幻尘知晓未来,此次前来璃月,便是来帮璃月规避减员的风险,以此换取璃月和稻妻的合作。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金鹏,这件事你必须放在心上,你自己也说了魔神残渣的危害,夜叉一族和千岩军共同清理归离原的魔神残渣遗害这么久,你应该知道被侵蚀到一定地步会发生什么。”幻尘说道。 魈眼帘低垂:“我知道,但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为保护璃月百姓,哪怕明知会痛苦地死去,我也义不容辞。” 幻尘笑呵呵拍了拍魈的肩膀:“不必这么悲观,我就是来解决这事的,之前在归离集迎敌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到了,将魔神残骸彻底无害化处理。” 魈的眼神顿时一亮:“您……当真?” “当真,所以你先通知你的兄弟姐妹们撤出来吧,等我搞定归离原的这些鬼东西,我再试试能不能帮你们清除识海中魔神残渣的侵蚀。”幻尘看着越来越近的归离原地区,“不过帮你们清理识海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毕竟我也没有把力量探入别人识海的经验。” 魈默默点点头。 还是那句话,让他为璃月赴死,他一刻犹豫都不会有,但是能好好活着,他当然也愿意好好活着。 说到底,用命去挡住危险,终究只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能说提瓦特的设定太遭罪了,魔神作为明面上战力体系巅峰,偏偏祂们死亡还会有亡语,怎么想怎么离谱。 维系世界的世界树又是个脆皮,一碰就出事,地脉也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扰乱,感觉提瓦特随时都能分崩离析的样子。 也得亏魔神们打架的时候还蛮克制的,不然这魔神战争打到一半提瓦特就得没。 第102章 气之法 幻尘和魈降落在归离原之上。 受到魈的传讯,其余四位夜叉大将很快就带领着手下的夜叉赶来集合。 虽然在从归离集离开去往天衡山的途中已经见过了,但看着四位活生生的夜叉大将站在自己面前,幻尘还是稍微愣了一下神。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情。 幻尘对四位夜叉大将灿烂一笑:“诸位,上次匆匆一别,没来得及认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幻尘,来自稻妻。” “幻尘阁下,归离集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感谢你出手相助。”浮舍走上前来,伸出四只手握住幻尘的手,“我名浮舍,浮生一刹,万般皆舍,帝君赐我名号腾蛇太元帅,目前算是夜叉一族的统帅。” “心猿大将,弥怒。”弥怒走上前来,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郑重,“负责的是防线统筹,爱好是……做衣服。” “这个我知道!帝君的那件日常穿的衣服就是你做的,巨帅!我一次见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你能帮我也做一身吗!”幻尘直接三步并作两步,从浮舍手中挣脱,上去抓住弥怒的手,两眼冒星。 弥怒被这一记直球夸赞夸得脸上严肃的表情当场破功,直接一脸乐呵转头看向浮舍:“浮舍你看,我就说肯定是你眼光有问题,你还非要狡辩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忍心批评我!” 幻尘眨眨眼,同样转头看向浮舍,那眼神,看的浮舍浑身不自在,尴尬的身后的那两只手直挠后脑勺。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你也有今天!”弥怒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头发如火焰一般的火红身影从弥怒身后跳出来,见幻尘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伸出一只手笑嘻嘻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火鼠大将,应达,请多关照!” 幻尘与应达握了握手,轻笑道:“是我受你们关照才对。” 随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伐难从应达背后探着小脑袋,柔柔弱弱道:“你……你好,我是螺卷大将,伐难,那……那个……” 幻尘偏头看向伐难。 被幻尘直勾勾盯着,伐难再次往应达身后缩了缩,原本是露出整个脑袋,现在只露出半张脸。 应达直接把伐难从背后拉出来,两只手搭在伐难肩膀上,将她推到幻尘面前。 不是吧,水夜叉大将居然是个顶级社恐。 幻尘自己作为一个社恐都觉得对方社恐。 噫?不对,自己现在这还能算社恐吗? 就在幻尘陷入思考的时候,伐难终于鼓足勇气,猛然对幻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你阻止了金鹏!” “啊?这事儿啊,害,我本来就知道这事儿会发生,当时就是专门赶着去阻止这件事儿的,而且这也是我与摩拉克斯契约的一部分,所以不必道谢。”幻尘摆摆手,用玄黄之气将伐难托起。 谁知,原本柔柔弱弱的伐难却突然认真了起来:“不……不能这么算的!” 而后她似乎又注意到自己这样太显眼,立刻又低下头,轻声诉说:“自从金鹏被帝君从梦之魔神手下救回来之后,就一直是移霄导天真君在照顾他,如果那天金鹏动手了,他会愧疚一辈子的,我不想看到金鹏再受到那种打击!” 说话磕磕绊绊的伐难这一大段话却完全没有停顿。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魈也只是把头微微撇向一边,发出一声鼻音。 幻尘也被这真挚的感情感染,眼神变得柔和,轻声道:“放心吧,我就是为了让魈未来不必再背负友人死去的重压才来归离原的。” “此话何解?”弥怒问道。 幻尘神色郑重看向弥怒:“你们这些天来没少清理魔神残渣衍生的魔兽吧?感觉如何?” 弥怒眉头紧皱道:“很难受,毕竟是新出现的魔神残渣,正是高爆发的时间,而且又是这么多魔神一起死在归离原,这些天已经有不少同胞必须被关起来才不会伤人了。” “我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你们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五位大将,将三死一疯,水岩相互厮杀而亡,火被侵蚀到癫狂自尽,雷也变得疯癫,连自己是谁都不再记得,不知所踪,最后死在层岩巨渊地下。” 幻尘这话落下,周围的夜叉连呼吸都凝滞了。 这回魈真的没法淡定了,他几步上前来到幻尘身边:“你……此话当真?” 幻尘什么都没说,只是看向他,又看向归离原。 魈很清楚,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一定是真的。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住幻尘的手,眼神都变得有些颤动:“幻尘阁下。” “金鹏……”伐难率先来到魈的身边,她性子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站在他身边,告诉他,自己就在这。 “放宽心,魈,我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的,毕竟这也算是我和摩拉克斯契约的一部分。”幻尘轻声宽慰道。 魈闻言,也只好沉默地点点头,松开幻尘的手:“抱歉,失态了。” 应达赶忙走到魈身边,一只手搭在魈的背上,柔声细语安慰着他。 浮舍来到幻尘跟前,眼神里满是复杂:“幻尘阁下……拜托了。” 他相信帝君,也相信拯救了归终和移霄导天真君的幻尘。 “嗯。”幻尘环视一周,看着各种各样的眼神。 难过,震惊,悲伤,还有看向自己的时候那些期待和希冀。 补缺伞无声无息浮现,自行张开。 缺月上,一小部分符文缓缓亮起。 幻尘回头看向补缺伞。 补缺伞又在引导他。 如果没有补缺伞,他这一路必然走的无比坎坷。 而这次亮起的符文,代表的是玄黄之气的用法之一。 每到一个关键节点,补缺伞总是会立刻给予他最关键的帮助。 幻尘那庞大的记忆海洋中,再次有一道记忆涌入。 既然补缺伞已经给出了解决之法,那幻尘也立刻把原本的方案给搁置一旁。 幻尘一步步踏足虚空,向着天空走去。 “地有灾祸,当天降福泽,愈其伤病。” 玄黄之气从幻尘身体中被释放。 天玄,地黄,两种颜色分散开来,朝着天空和大地而去。 而代表宇宙的漆黑则盘踞虚空,引动天地大势。 “今日,以我之力,代行天恩。” 黑色的雷云凭空出现,滚滚翻涌,白色的闪电在雷云中游走。 “一夜春雷百蛰空……” 幻尘双手张开,眼中是天玄之色,雷云在他上空不断积压。 “惊蛰,万物复苏,大地回春!” 『惊蛰·万物苏生』 —————— 好消息,满命了。 坏消息,满命的是琴团长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在地上打滚) 第103章 生命的狂放 玄黄之气分化成三股力量,天玄之力,地黄之力,宇宙之力。 浓郁的雷元素和水元素在天空聚集,被天玄之力不断融合,诞生出天地最初的力量。 雨水与雷电交织,代表着生命的起源。 地面有热量传递而出,地黄之力凝聚着庞大的土元素,这是生命的摇篮。 宇宙之力将二者的盛况相连。 这覆盖整片归离原范围的异常立刻引来了璃月的三位神明和仙众们。 庞大的,代表生的气息扑面而来,如潮汐一般,拍打在他们的身上。 虽是夏季,却让人仿佛回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季。 生命蓬勃的力量,生命骄傲的力量,让代表混乱和死亡的魔神残渣的力量不断爆发,无数黑色雾气升腾,被天玄地黄夹杂在中间,幻化成诸多邪异之相,不断嘶吼着,试图逃走。 但宇宙之力连接了天地大势,将此方区域化作一个生命的温房。 这里也是死亡的禁区与囚笼。 黑色的雾气被无形的壁垒挡住,而生命力量的潮汐越来越宏大,冲刷,拍打,吞没着一缕缕黑雾。 有幸围观这一幕的人,仙,神,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久久无言。 那渗透出来的生命力量,让凡人感觉病痛消散,力气无穷。 而具有超凡力量的魔神和仙众们,更加感受得出这股力量的超然。 宛如生命在追猎死亡,张扬狂傲。 他们或多或少,体内都残余着魔神残渣的侵蚀,但在这生命潮汐的冲刷下,那些原本深深扎根的侵蚀,被狂涌的潮汐冲刷,拔出,搅碎。 他们自然看得见那伫立于这场盛宴中心的幻尘。 那道漆黑的身影,仿佛与宇宙之力融为一体,而那把奇特的雨伞,正被他握在手中,挡住从天而降的悠悠细雨。 雨水也好,黑雾也罢,皆无法近身。 他置身其中,却又超然其外。 …… 幻尘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复杂。 补缺伞中一小部分亮起的部分,代表的,赫然便是二十四节气之中的惊蛰。 所谓惊蛰,不过是四季之中春的一个阶段。 春夏秋冬代表的便是生死轮回往复。 所谓魔神残渣,不过是魔神死亡的具现化,魔神本来就不是提瓦特的原产物,无法被提瓦特的死亡接纳,也无法被提瓦特的生覆灭。 这便是魔神的遗恨,魔神残渣诞生的原因。 而玄黄之气作为象征世界本质的力量,自然包含了生的力量。 而且位格高出提瓦特这所谓的神明不知道多少。 现如今,以惊蛰的形式被释放出来,要剿灭比自己位格低得多的死亡之力,简直轻而易举。 幻尘还无法做到将玄黄之气的三种能量分散开来,这招『惊蛰·万物苏生』还是补缺伞辅助下才能释放出来。 之前补缺伞辅助他使用玄黄之气,而现如今他能自己对玄黄之气进行基础的运用后,补缺伞便辅助他进行进阶用法。 看来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幻尘思绪翻涌之际,整个归离原的魔神残渣的力量已经被这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力给彻底消泯。 感受最深的,自然是夜叉们。 五位夜叉大将已经彻底失神。 他们被魔神残渣侵蚀得有多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现在,他们感觉到浑身轻松。 那些常常在耳边响起的呓语,已然消失不见,那些笼罩全身的痛楚,也消弭无踪。 随着最后一丝黑雾被彻底消磨殆尽,三种力量也重新凝聚成玄黄之气,回到幻尘体内。 被引动而来的雷雨云,失去了超凡的力量,变回正常的雨云,继续下着细密小雨。 幻尘举着补缺伞,降落回五位夜叉大将面前。 而摩拉克斯也带着其余众人来到此地。 五大夜叉见到摩拉克斯,立刻回过神来,向摩拉克斯行礼,齐声道:“帝君大人。” “感觉怎么样?体内的魔神残渣侵蚀可还有残留?”摩拉克斯关切道。 “好了,完全好了!”应达性子活泼,率先开口兴奋道。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高兴,在那手舞足蹈的。 浮舍上前一步:“如此一来,那些被侵蚀的兄弟姐妹们,也不用再承受那些痛苦了。” 周围的夜叉都面露感激地看向幻尘,幻尘此举,不但解决了他们眼下最棘手的问题,也解决了未来的危机和悲剧。 “那就好。” 摩拉克斯言罢,看向幻尘,眼神中满是笑意:“真是令人赞叹的力量,璃月又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幻尘挠挠头,刚打算推脱掉,突然想到摩拉克斯之前对自己说的话。 为自己感到自豪,活的更加自信一些。 是啊,他也该做出改变了,他答应过稻妻的大家,答应过阿影。 他会,让她们刮目相看的。 他知道大家并不在意他有多强,大家也从来不想给他任何压力。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照顾着他,试图给他带来家的温暖。 既然如此,那他也应当更加努力。 于是刚到嘴边的话立刻改变。 他下意识放低的视线重新抬起,神采奕奕,笑容灿烂,正视着摩拉克斯的眼睛 恰巧此时,细密的雨水也迅速变得稀薄,天空的乌云已经薄到能透出阳光。 一缕缕光幕从天空打下。 “那我就收下了,不论是夸奖还是人情。” 虽然仍然有一些细微的举措证实着他有些别扭的内心,但,他终究是向着阳光迈出了第一步。 只要迈出第一步,那么后面的路,就会自然而然地走下去。 摩拉克斯眼里又多了一些欣慰,也笑的更加温和。 “如此甚好。” 第104章 今日无事…… 接下来的日子算是平和,闲的没事跟千岩军们吹牛打屁,跟夜叉一起在夜晚巡逻。 约了个时间把漆黑灾厄的事情说了一下,狠狠给璃月众人灌输了一波大情报。 所有人都很严肃,但听闻幻尘会亲自前去,尝试把灾难堵死在源头的时候,所有人又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幻尘表示你们不要这么相信我啊,真的是压力山大。 他现在越来越喜欢站在很高的地方,俯瞰人类的聚集地。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有那么多城市建设游戏的爱好者了。 看着一天一个样的璃月港,真的有一种很让人上头的快乐在里面,很解压。 没错,璃月旧址已经敲定新名字,决定作为未来的港口使用。 吹着高处的风,他的心境异常平静。 不得不说这一波属实是让幻尘万万没想到动静会这么大。 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本来他还打算先处理魔神残渣,再处理残渣侵蚀。 结果这一下直接全搞定了。 让幻尘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这么猛真的是我能做到的。 同时还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他不知道多少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怀疑。 没办法,同样的力量,在补缺伞的辅助下能搞出这么大阵仗,效果还好的吓人。 然后他又不知道第多少次自己安慰好了自己。 只能说幻尘这种摆烂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心态挺好的。 颇有种前一秒还在自我压力,后一秒就能自我和解的奇怪感。 这才没几天,幻尘又闹出一波大的,再加上摩拉克斯有意宣传下,幻尘在璃月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称号。 不过这个称号……多少有些其他意味在里面。 『寻冀补缺真君』 这是当初幻尘在小渔村假冒仙人的时候,随便起的名号。 也不知道张砾现在是作何感想。 不过这都跟幻尘没啥关系,当初也就是相当于路过的时候顺手做的一件小事。 说到这个,也不知道锖假龙怎么样了。 希望那小家伙没事才好。 “在想什么?”幻尘身边传来阿萍的声音。 幻尘没转头,只是一直看着璃月港:“瞎想罢了,歌尘真君有何贵干?” “没什么事,你解决了璃月最要紧的两件大事,导致我原本想象的忙碌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现在算是暂时闲下来了,等帝君他老人家决断璃月接下来的发展方针。”阿萍在幻尘身边找了块石头坐下,两手托腮,和他一起眺望着璃月港。 幻尘长叹一口气,也席地而坐,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搭在膝盖,一手撑着脸颊。 两人之间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那个漆黑灾厄,你有把握吗?”阿萍问道。 “没有。”幻尘回答的很干脆。 阿萍惊讶地转头看向幻尘:“为什么,我觉得以你的能力,这世界上已经很少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从那天的会议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会发生,从哪里发生,会造成什么后果,至于具体细节,灾厄的强度等级,我一概不知,只知道这场灾厄很可怕。”幻尘搭在膝盖上的手开始不老实,从地上捡小石头往山下丢。 “嗯……”阿萍也不再多说,这件事摩拉克斯还在跟归终和马科修斯商量,暂时定下的方案是等稻妻的人到了之后一同商议。 这个时候的阿萍还是很有少女感的,大概是跟归终待的时间比较长,多少有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因素在里面。 两人一起安静了一会儿,阿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背后取下古筝:“闲着没事干也是闲着,要不要跟我学学音乐?” “哒咩,我没有艺术细菌。”幻尘果断拒绝。 阿萍歪了歪头,虽然没听懂幻尘的怪话,但是多少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阿萍把古筝放在腿上,自顾自弹了几声,然后便开始轻轻弹奏了起来。 悠扬古雅的古筝声,伴随着阿萍低声轻哼,组合成了如高山流水一般令人心神安宁的乐曲。 …… 海上。 挂着雷之三重巴图纹船帆的船队航行在广袤的海洋上,一条庞大不知几千米的银白巨蛇在四周游弋,震慑着能对船队造成威胁的生物。 狐斋宫站在领头的船的船头,怀里抱着粉色小狐狸八重神子。 原本这一趟,应该只有狐斋宫来的。 但璃月最新发生的事情,以及璃月方发出的议事邀请,导致稻妻方得派出最高领导人了。 雷电真从船舱中缓步走出。 同时,奥罗巴斯也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 一只巨大的巨兽踏空而行,身似鹿,通体长着浅灰蓝的柔顺毛发,头生一对红黑双角,看上去优雅又高贵。 这是璃月的仙兽,麒麟。 而麒麟身旁,留云展翅朝着船队而来。 奥罗巴斯收回视线,继续沉入水中。 留云降落在船上,化作人形,对雷电真微微躬身行礼,而后与狐斋宫握手,完成见面礼仪。 “倒是辛苦你们这么远就来接应。”雷电真语气温和。 “幻尘帮了璃月大忙,这点态度是应该要有的。”留云态度诚恳地回应道。 而此时,天上的麒麟也飘然落下,在海面行走,跟随在船边。 狐斋宫怀里的八重神子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这只美丽的瑞兽。 察觉到八重神子的目光,麒麟侧头看来,露出人性化的笑意,轻轻点头。 “呜——!”八重神子扭头看向狐斋宫。 狐斋宫会意,抱着八重神子走到麒麟身边:“你好哦,我叫狐斋宫,这小家伙叫八重神子。” 轻柔的声音从麒麟身上传出:“你们好,我是甘雨,麒麟族,有什么能帮助你们的吗?” “没什么,这孩子想跟你玩。”狐斋宫举了举手中的小狐狸。 甘雨歪了歪头,而后低下头让自己的头和八重神子平行:“你好呀。” “呜~”八重神子一下跳上甘雨的头,然后扒拉在上面就不肯下来了。 “诶!你给我下来!太失礼了!”狐斋宫气鼓鼓地伸手去拽八重神子。 未经允许跑人家头上算怎么回事,这货果然是惯坏了,回去就拽着尾巴打屁股! “没事,喜欢就让她待着吧。”甘雨倒是随和得很,尽量平稳自己的头。 另一边的留云见到这一幕,嘱咐道:“甘雨,我和巴尔大人去商谈事情,你招待好贵客。” “好的,师傅。”甘雨回应道。 留云点点头,转身和雷电真一同进入船舱。 第105章 会谈 “请随意坐,留云女士。”雷电真与留云一同来到船舱内一个专门的房间。 船舱内并没有采用稻妻传统的榻榻米加蒲团的布设,而是通用的桌椅。 留云拉开椅子,与雷电真一同落座。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巴尔大人。” 留云将一卷卷宗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递给雷电真。 “不必唤我神名,也不必称呼我为大人,叫我雷电真即可。”雷电真说着,接过那卷卷宗,拆开红线,细细阅览起来。 “好的,雷电真阁下。”留云点点头,“这其中便是我等近些天来针对两国合作事宜单方面放出的契约草案,您过目之后,如若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疑虑,请尽管提出,璃月方会尽力配合,在不损害璃月的情况下进行倾向稻妻利益的修改。” 雷电真有些意外地从卷宗上挪开视线,看向留云:“璃月国力强盛,我原本以为你们会更强硬一些。” 留云摇摇头,开口解释道:“璃月确实强大,但也懂得知恩图报,幻尘在璃月的所作所为帮璃月渡过两大难关,担得起这些回报。” 雷电真点点头,便继续低头看起卷宗上的内容。 其中详细说明了璃月与稻妻建立友好往来,共同促进国家发展的合作意愿,并决定以机关术的交流探讨为敲门砖,促进两国人员往来。 接下来便是一些合作事宜的规划与统筹,其中还掺杂着璃月方的建议。 包括但不限于两国航路的开辟与维持,国防力量的交流学习。 可以说璃月这种庞大的体量,能将稻妻摆在这个位置,明面上来说已经给足了面子。 稻妻虽然同为七国之一,但也就统治者的战力能相互媲美,除却摩拉克斯和巴尔泽布的战力对比之后,下面的高端战力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还真是重视,小土在你们那有这么重要的地位?”雷电真放下卷宗,神色复杂。 原本这一趟,她都已经做好了被璃月骑脸的准备,谁知道人家态度这么温和,甚至可以说尊敬。 “是,幻尘阁下如今在璃月被尊称为『寻冀补缺真君』,与仙众齐名。”留云回应。 雷电真立刻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轻皱:“你们,要分给他璃月的信仰?” 留云点头:“没错,这是帝君的决断,我等也毫无异议,幻尘虽并非璃月之人,但其所作所为担得起璃月的尊敬,他对璃月的贡献早已不是物质奖励能回报的,值得记入史册,供后人传唱。” 留云顿了顿,补充最后一句话:“而且他也需要这些信仰才能做到更多的事。” “原来如此,那我便没有疑惑了,一切等我和摩拉克斯会面再详细商谈。”雷电真收拾好卷宗,结束了这比想象中顺利不少的初次会面,表情也变得轻松,笑问着,“要尝尝稻妻的料理吗?” “好,全凭阁下安排。”留云也站起身,与雷电真一同离开了这间房间。 两人一同出来后,便看见与八重神子相处融洽的甘雨,正在轻轻仰头,抛起八重神子,然后再接着她。 甘雨的头上也有一层毛发,并不会摔疼小小的八重神子。 狐斋宫站在一旁抱着手,脸上含笑,察觉到一旁传来动静,便转头看来:“聊完了?这么快?” “嗯,璃月方面对我们态度很好,看来小土为了促进两国交好,真的努力做了很多事情。”雷电真笑意温和。 留云适时解说道:“幻尘清扫了整片归离原的魔神残渣,此事功在千秋,值得最好的优待。” “冒昧问一下,归离原多大?”狐斋宫好奇。 “大概相当于一个稻妻主岛。” 狐斋宫不想说话了。 对方这话透露出两个信息,一是璃月仅仅一个统治区域就有稻妻一个主岛这么大,二是对方连稻妻主岛有多大都知道。 这算是将璃月的力量展现出来给她看,也给旁边的雷电真看。 这倒没有恶意,只是为了告诉雷电真璃月对幻尘有多重视。 让雷电真知道璃月有多强盛,自然对幻尘的重要程度也就有了一个大致的底数。 雷电真知道璃月很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要知道归离原在摩拉克斯统治的这块地区中也只是占其中不算大的一块区域。 只不过归离原的归离集是作为人民主要聚居的地方而已,相当于一国首都。 稻妻确实没有太像样的情报组织,这是人口基数带来的短板。 狐斋宫倒是很快就看开了。 得亏稻妻没璃月大。 要知道稻妻的魔神残渣都是她负责封印镇压的,真要像璃月那么大,那得忙活到啥时候去。 想想就糟心。 但一想到幻尘现在能一次性清理这么大一片区域的魔神残渣,她顿时又差点乐出声来。 终于有人能帮她一起干活了! 好诶! …… 幻尘得到摩拉克斯的传讯,说是留云和其弟子甘雨已经接应到了稻妻的外交团队,问他要不要也过去接应。 这他能拒绝吗? 那肯定不能啊。 也算是有这么多天没见到稻妻的大家了。 原本刚出远门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在外面浪很久的。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有些矫情,才个把月没见,就已经很想回去了。 唉。 黄小土啊黄小土,你明明都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要独立啊你,这么些年一个人的生活都这么过下来了。 这大概就是由奢入俭难吧,经历了有像家人一样的人陪在身边的感觉之后,已经不想再孤身一人生活了。 说动身就动身。 幻尘拍拍裤腿站起来,旁边刚刚弹完一曲的阿萍看了他一眼就没管他,继续弹下一首曲子。 “走了啊。”幻尘走之前还是打了声招呼。 “嗯,中午归终做饭,给你留碗吗?” “不了不了,中午就不回来了。” “好。”阿萍点头,继续闭目弹奏,不再言语。 幻尘化作流光飞往远方,朝着摩拉克斯说的方向飞去。 听摩拉克斯说雷电真也来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雷电真炫耀自己现在的成绩了。 —————— 焯,原来是我误会番茄了,上个月你们给我送的礼物的稿费这个月第二个星期才会发给我。 感谢各位读者的厚爱,让我为了捞阿影而少了一千多块的钱包回了一点血呜呜呜呜呜呜呜(哐哐磕头) 第106章 抵达船上 奥罗巴斯若有所察,再次从水里探出头,看向天空:“又有谁过来了。” 正在说说笑笑的几人纷纷一同抬头看向奥罗巴斯看的方向。 一道三色流光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从天际划落,朝着头船飞来。 看见这熟悉的能量颜色,雷电真就知道是谁来了。 “黑毛狗!你要是不减速把船撞翻了我跟你没完!”狐斋宫直接指着天空还没落下的幻尘叫嚷道。 幻尘闻言立刻发觉自己这速度落下去可能直接给甲板凿穿,马上开始减速。 刚才太激动了,把这茬给忘了。 幻尘直接散去大部分能量,从空中轻飘飘落下。 “这还差不多。”狐斋宫走上前去,上上下下打量着幻尘,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看上去也没多大变化啊?” “没有吗?”幻尘歪歪头。 “没有哦。”狐斋宫肯定道。 其实是有的,那就是看上去相较于之前变好看了。 但是狐斋宫不说,假装看不见。 要是说出来她都不敢想这黑毛狗会怎样蹬鼻子上脸。 想到幻尘洋洋得意的嘴脸,她就越发坚定不说的决心。 “好吧。”幻尘无奈,转头看向留云,“不是说真姐姐来了么?” 留云双手抱胸,下巴对着船舱扬了扬:“雷电真阁下说为你准备午饭去了。” “这样啊。”幻尘点头,表示了解。 八重神子从甘雨头上探出小脑袋,举着一只粉色小爪子发出一声狐鸣,算是跟幻尘打招呼。 “哟,你也来了。”幻尘笑着招招手。 “寻冀补缺真君,上午好。”甘雨声音轻柔地道了声招呼,朝幻尘点头致意。 幻尘眨眨眼,看向留云:“这是甘雨?” “你认识……你认识也不奇怪,是,她就是甘雨,我的弟子。”留云本来下意识产生疑惑的,但转而又释然了。 “真好看,不愧是仙兽麒麟。”幻尘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甘雨。 “真君谬赞。”甘雨显然心情不错,眼睛都眯了起来。 幻尘点点头,走到船边,看向水里的银白巨蛇:“奥罗巴斯,在稻妻感觉咋样。” “回剑主,我挺好的。”奥罗巴斯将姿态放得很低。 “嘶啧诶,别别,正常叫我名字就行了。” 幻尘是真的很不喜欢被叫称号之类的东西,听上去很尴尬。 可能有人喜欢吧,但这种东西对他这种社恐来说真的很闹心。 毕竟社恐的本质就是不喜欢被人关注。 “这......好吧。”奥罗巴斯心情蛮复杂的。 当初他回头看见了那些魔神几乎没几个成功逃走的画面,心里立刻明白是幻尘主动放了他一马。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点被稻妻看上了,而且雷电真还表示,如果幻尘愿意的话,他能安稳从魔神战争中活下来。 本来当时奥罗巴斯是不信的。 但是当雷电真跟他分享了关于幻尘的消息后,他就有些相信了。 众所周知,降临者都是身负改写世界格局的力量。 他觉得幻尘既然是降临者,而且知晓未来,那么可能真的能做到一些对他们这些魔神来说不可能的事情。 雷电真这次带奥罗巴斯来璃月,其实也有增添他自信心的打算。 毕竟奥罗巴斯现在对于稻妻仍然处于观望状态,顶多算是如果稻妻出现变故,他一定会帮上一帮,但是如果让他为稻妻而身陷险境,那他百分百会第一个逃跑。 幻尘也没再跟奥罗巴斯瞎扯,他转身迈步向船舱走去。 他找到一个船员,询问了雷电真的去向,在对方神色激动地给予回应后,他便立刻朝着更深层走去。 最后,他在一个单独的厨房中找到了雷电真。 “真姐姐。”幻尘轻声呼唤。 雷电真回头看了一眼,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头继续忙活手上地事情:“小土你来了,再等等吧,我这还没做好呢。” “做的什么好吃的?”幻尘走上去,伸着脑袋凑过去看。 “哎呀,就是稻妻传统吃食,这大海上也没那么多条件,凑合吃点吧。”雷电真把手里刚捏好的寿司塞进幻尘嘴里,笑盈盈说道,“有时间的话还是回稻妻一趟吧,大家其实都有点想你了,没必要非得在外奔波,一下成长到让我们惊喜的地步。” 雷电真一边捏新的寿司,一边柔声道:“阿影为了能给予你更多情感上的回应,独自在凡人的社会生活,从你离开稻妻的第二天开始,直到现在。斋宫,千代,百合,还有我,大家都在努力,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应,现在稻妻对你的信仰正在逐渐加强。” “我想说的是,没必要太过于着急和忙碌,有空就回去看看阿影,跟大家见一见,稻妻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幻尘咀嚼着嘴里的寿司,心情一下就平静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并不需要向雷电真证明自己的成绩,无论自己做的好与坏,稻妻的大家都在身后守望着他。 他满心的炫耀的话,最后只变成了一句。 “我明白了。” 雷电真脱下手上的手套,轻笑着拍了拍幻尘的头:“你确实成长了,以往的你不会回答的这么干脆,看来璃月发生的事情,让你有了不同以往的信心,能跟我详细说说你在璃月的经历吗?” “好。” 幻尘一边上手帮忙捏寿司卷,一边开始一点一点从头讲述自己出海,在海上被洋流控在原地多日没动,结果自己还没察觉,直到潜了个水回来船没了。 雷电真乐得当场就笑出了声。 幻尘自己也笑了。 而后他说了自己遇到的那只锖假龙的变化。 再到上岸,抵达渔村,装仙人,训斥为了求仙问道而迷失本心的年轻人。 而后察觉异常,暴露自身。 摩拉克斯现身,交谈,签订契约。 在归离集生活,摆摊,与留云,阿萍,归终相识。 而后便是归离集之战,天衡山之战。 在璃月生活,被璃月接纳,认可。 清理归离原的魔神残渣,以及意外清除了那些遭受侵蚀之人精神上的污染。 整个过程,幻尘语气都很平静,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也只是轻轻笑着。 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叙述起自己这辉煌的战绩会很激动。 实际上并没有。 当时想要分享出来的快乐,努力达成的成就,经过时间的沉淀,变成了烙印在心底的记忆,成为了组成自己信念和信心的一部分。 雷电真时不时给予的一些肯定和赞扬,变成了巩固自信的铆钉。 没有人打扰这和谐的一幕,包括就在门外,靠着门边偷听的狐斋宫。 狐斋宫把头轻轻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看向斜上方,眼里是欣慰和复杂。 而后转身离开。 船上可还有璃月来的客人,自然不能丢下别人不管。 幻尘在雷电真,又或者说在稻妻的大家身边,基本都不会释放感知,只是靠着最基础的耳目去接收外界信息。 他自然也不知道狐斋宫来过。 听完全程的雷电真轻舒一口气:“回去之后跟阿影也分享一下吧,她一直都很在意你,这次她想要跟来,我没准。” “嗯。” 第107章 计划修订 雷电真没有问幻尘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她知道自己这些话下去,这小子现在肯定恨不得马上飞回去跟阿影腻歪在一起。 她太懂幻尘这直脑瓜的行为逻辑了。 为了这俩傻孩子,她真的是煞费苦心。 本来家里只有一个傻妹妹需要操心,现在又多了一个,她这个当姐姐的感觉很头大。 不过好在幻尘让人省心一点,不至于像自家妹妹那么固执,能听得进去劝。 雷电真在想事情的时候,幻尘也在想事情。 奥赛尔集结的海中魔神联盟战败,淹没了归离原以北的水应该已经退得差不多了,璃月和地中之盐的线路很快就能重新启动。 据摩拉克斯所说,经过他清理地脉的魔神残渣,他已经重新和地中之盐取得联络,预计将在半个月后再次建立贸易往来。 地中之盐出产的优质食用盐,是最容易改善民生的物质,而且有了幻尘打开的调味先河,人们现在对吃这一方面的重视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幻尘打算陪同雷电真在璃月商谈事宜,之后就跟着一起回稻妻,等去地中之盐的路线打通,再回来和璃月队伍一起进入。 计划的变动也是没办法的事,制作出严谨而且能顺利进行到末尾的计划是可以的,但不是他这种人能做到的。 他本来就属于那种想一出是一出的类型,制定计划只是给自己一个大概前进方案,只能算是未来的草图。 至于真正会怎么走,全看天意和当时的自己。 不过大体计划是不变的,目前而言只不过多了个常回家看看的选项。 从地中之盐出来之后肯定还是继续去须弥。 须弥那边破事儿不算多,但总体来说都很大。 沙漠里面的家庭伦理大戏他懒得管,那种事情挺炸裂的,看着都膈应,只能说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他只管把赤王这恋爱脑给劝住,禁忌知识那玩意儿起码造成了往后几百年的危害。 去须弥之后就直接从须弥去坎瑞亚了。 说起来,双子如今已经降临了吧,那岂不是说其一已经在蒙德沉睡了。 嘶…… 要不要去瞅瞅…… 一旦生出好奇的想法,心里就立刻开始有小猫抓挠似的。 决定了,到时候花点时间去看看。 计划表上再次多了一个可选支线。 嘛,计划这种东西,就是用来修修改改的。 恒河里! 雷电真看着表情一变一变的幻尘,感觉有点好玩。 她忍不住好奇幻尘到底在想些什么,表情怎么这么丰富。 不过看起来他还在思绪中,等之后再问好了。 …… 此时的稻妻,雷电影坐在屋里,默默吃着饭,心情有些闷。 姐姐自己出去了,去璃月看幻尘去了。 还是不带她! 不过她也明白,自己必须坐镇稻妻,姐姐此行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她强行跟去毫无意义。 虽然有奥罗巴斯保护,基本不会有谁敢冒犯船队和姐姐,但她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璃月那边,以摩拉克斯的情报是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姐姐是两个人的。 也不知道璃月会不会因为姐姐实力弱小就不尊重她。 不过一想到幻尘也在璃月,她又心下安定。 幻尘的实力再次迎来质变,她是知道的。 上次幻尘登神,唯有她没有被屏蔽在外,清晰地,完整地感受了幻尘登神带来的洗礼。 从那之后,她就感觉自己被一条无形无相的“路”给牵引和保护。 她知道那是幻尘的权柄。 她尝试过通过这层联系沟通幻尘,但目前看来并不能做到这种事。 或许是因为幻尘对权柄的利用还处于浅层状态。 但不管怎么说,她心里也多了一丝安全感。 幻尘的成长速度可谓是日新月异,这对稻妻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好消息。 而姐姐也在不断宣扬幻尘,让稻妻对幻尘的信仰越发深厚。 虽然她没有亲身经历姐姐的手段,但从周围民众对幻尘的讨论越来越热切,她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变化。 对此她并无异议,甚至可以说乐意至极。 信仰这种东西,并不是说有人信仰幻尘,对她的信仰就会按等量变少。 真正信仰她的人,只会在信仰她的同时同样信仰幻尘,而不是信仰幻尘之后就不再信仰她。 如果出现后者的情况,那只能说对方对这个国家并没有归属感,而是单纯的慕强,想要躲在强者的身后。 这种人,如果她出现颓势,对方会毫不犹豫离开。 所以这种人信不信仰她,是不是她的子民都根本无所谓。 雷电影吃下最后一口食物,将筷子横放在碗上,双手合十,对努力学习把饭菜做好吃的自己,和教会自己做饭的幻尘闭目轻述。 “多谢款待。” …… 午饭过后,幻尘靠在船首的护栏上,看着甘雨在船旁边,一步一步慢慢跟随。 不得不说甘雨体型确实很大,按照幻尘的目测,起码得有四十多米的体长。 难怪他喵的能噎死巨兽。 不过这看起来也不胖啊,反而感觉身形匀称,苗条优雅。 甘雨每一步落下,都会在海面上凝结冰霜,待她步子移开,冰霜又会很快消融。 这才是真正的凝冰渡海真君吧! 让他想起自己玩原神用甘雨渡海的经历。 不得不说甘雨渡海确实不能失误,失误就容易掉水里。 不过也有补救的办法,就是发觉自己已经来不及射出下一箭的时候,立刻放一个E,然后就在E那里等着炸开变成冰面,就会再次把角色从水里抬起来,立刻蓄力接着渡海就行了。 甘雨头上顶着晒着太阳呼呼大睡的八重神子,发觉幻尘一直在盯着自己,为了不吵醒八重神子,于是选择传音:“幻尘大人,你对麒麟很感兴趣吗?” 幻尘眨眨眼,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甘雨头上的八重神子,也选择传音:“没,就是想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关于我的?”甘雨好奇。 “嗯,说起来你现在应该还没得到阿莫斯之弓吧?”幻尘询问。 “并没有听说过呢。” 幻尘点点头,意料之中。 阿莫斯之弓,是蒙德那位单恋高塔孤王的少女所持的武器,最后身死于反抗孤王的战争。 至于为什么幻尘记得这一茬。 因为那是个白毛。 没有冲国人能不记得一位自己见过的白毛,没有。 第108章 过往的疑虑 幻尘看着漫步走在海面上的甘雨,突然有点坏心思。 环视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别人。 他决定逗逗这只椰羊。 “甘雨,听说你曾经独自战胜一头很强大的巨兽?” 甘雨脚步一顿,漂亮的眼睛肉眼可见地瞪大了。 “幻……幻尘大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只巨兽的实力只是被夸大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甘雨连传音都忘记了,直接用略带颤抖的声音回复道。 “这样吗。”幻尘轻笑着别过头去,看向前方的海面,不再提这件事。 稍微逗逗就行了,非要把人家的丑事讲清楚多少有些不礼貌。 见幻尘不再提,甘雨也松了一口气。 甘雨头上的八重神子倒是睡得死沉,甘雨刚才的声音也只是让她挠了挠小肚子,继续呼呼大睡。 接下来的航程倒是风平浪静。 倒不如说不平静的海流都被奥罗巴斯推开了。 幻尘吹着海风,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银色。 “嗯?”幻尘定睛看去。 银白的锖假龙直接从水中蹿出,来到幻尘身边,环绕着他欢快地在空中游弋。 “哟,有段时间不见咯。”幻尘伸手戳了戳锖假龙的独角。 锖假龙用头把幻尘的手指顶回去,发出低鸣声,表示抗议。 正巧这时,雷电真,狐斋宫和留云一同走来。 雷电真看见这只一看就知道不同寻常的奇特生物,便知道这就是幻尘口中那只被称呼为“锖假龙”的生物了。 三人都有些好奇,锖假龙身上有属于龙的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与幻尘力量极其相似的能量在其体内流淌。 不过那种力量与幻尘身上的玄黄之气比起来,就像是一位神明和一个单细胞生命的位格差距。 它体内的能量,相较于正常元素力都显得有些弱小,但唯独继承了一个玄黄之气一个特性。 能量自循环。 不能做到像是幻尘那样百分百无损回收,只能做到回收一缕。 大概也就是千分之一左右的样子。 看上去不多,但是如果按照它在幻尘身边待的时间来换算,这么短的时间能继承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天选之子了。 玄黄之气是什么,比提瓦特位格更高的世界中象征世界基石的力量。 如果它继续在幻尘身边接受玄黄之气不断的洗礼,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变得越来越强。 幻尘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正好自己现在也没必要隐瞒身份了,把这家伙带在身边也不错。 不过他在思索另一个问题。 就是自己捡到这条锖假龙真的是巧合吗? 一个能被玄黄之气蕴养,然后诞生出与玄黄之气有相似之处的能量的生物。 当初他从巨兽尸体的胃囊中捡到这只锖假龙的时候,他就感到有些奇怪。 这种强大的巨兽,消化系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这么一只海洋生物,却能在它胃里撑到被自己救出。 这合理吗。 虽然当时用理由暂时说服了自己,但是现如今看到这只锖假龙的变化,他再次将那种疑惑从心底挖了出来。 尽管当时就已经发现锖假龙有了一丝变化,但当时也只是鳞片上多了一些三色光泽,虽然在意了一下,但直到分别也没发现其他特殊之处,便暂时抛之脑后了。 如果与自己相处就能有这种好事,稻妻的大家和他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吧? 幻尘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手指在锖假龙的鳞片上划动。 感受着那整齐坚硬的触感,他忽然心中一动。 自己与锖假龙相处,和自己与稻妻大家的相处,如果说差距,那就只有一件事。 那段时间自己隔三差五就会抓着锖假龙的独角,让它带着自己游。 他突然又想到,自己身体变强,其中有一个最大的因素就是因为玄黄之气在身体上流通的时候,也会顺带养护身体。 莫非是这个原因? 幻尘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理,自己和稻妻的大家相处,虽然关系很好,但是肢体接触次数和时间是寥寥无几的。 这…… 转生提瓦特,贴贴就能让别人变强? 搞咩啊。 提瓦特版的唐三藏是吧。 别人是吃了唐三藏就能长生不老,我这个是跟我贴贴就能天下无敌? 好好好,你他妈这么玩是吧。 幻尘感觉有些难以接受,直接将每时每刻都在自己身体上流淌的玄黄之气全部收敛进入了体内。 这种好事,当然只能让跟自己亲近的人享受。 收起来收起来,财不外露。 虽然外露了也没谁能来强行抢夺。 但就是心里不舒坦。 雷电真伸手拂了一下锖假龙用来托举自己在空中游弋的水,发现是纯粹的元素力组成的。 “虽然算不上稀奇,但是能从一个普通的海洋生物进化到这样,也算是福泽不浅。”雷电真也戳了戳它的独角。 锖假龙直接身子一晃,游到幻尘身后躲了起来。 狐斋宫凑过来,与从幻尘身后探头探脑的锖假龙对视,嘴里突然蹦出一声狐鸣。 锖假龙疑惑地歪了歪头,也发出一声低吟。 “你俩聊上了?”幻尘惊奇地看着狐斋宫。 “没有,想啥呢,语言不通。”狐斋宫给幻尘脑门弹了一下,“不过可以尝试利用元素力相互交流,虽然语言不通,但是要表达的意思是可以互通的。” “怎么做?” “自己琢磨!”狐斋宫轻哼一声,转身晃晃悠悠朝着甘雨那边去了。 “咋了这是?”幻尘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雷电真。 雷电真掩嘴轻笑:“大概是因为吃到了你捏的寿司卷。” “?” “你卷的虾没剥壳。” “……” “而且还没去虾线。” “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幻尘赶忙道歉,当时他在想事情来着。 尬住。 留云看了几眼,对锖假龙也没什么兴趣,受她点化的动物也不少,她对这种事并不是很在意。 她比较看中的是锖假龙受幻尘力量影响而产生的变化。 她转头也走向甘雨,对于自己这个徒儿,她有些私心。 幻尘在璃月口碑可谓人人称好,而且本身实力强大,未来可见成长性极佳,年纪不大,心性尚浅。 甘雨在一众仙人中算是辈分年纪最小的那一批,作为久居深山的麒麟族,眼里也没有太深的城府。 让她负责担当幻尘来璃月之后的专属陪同人员,长此以往下来说不定也能收获好处。 倒不是说她觊觎幻尘的力量,而是经历归离原事件,她才深刻意识到自己也好,帝君也好,都没有幻尘更适合保护一个人。 而未来那场灾难的预告,让她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她想要为自己这个徒儿寻得最好的安全保障。 第109章 精神沟通法 “甘雨。”留云缓步走来。 “师傅。”甘雨转头矮身,让自己视线与留云平齐。 留云看了一眼还在甘雨头上的八重神子,看向一旁靠在护栏上吞云吐雾的狐斋宫:“我和徒儿有私事要谈。” “嗯?好。”狐斋宫抬手拎住八重神子的后颈,毫不犹豫提溜起来,转身就走。 “失陪一下。”留云转身,给了甘雨一个眼神,化作仙鹤,直上云霄。 甘雨对船上三人点了点头,而后便踏空而行,追着留云而去。 睡迷糊的八重神子在狐斋宫手中,小眼神充满了茫然。 然后被狐斋宫一下丢向雷电真。 雷电真嘿呦一声,接住八重神子,搂在怀里用脸蹭了蹭:“没你事,继续睡吧。” 八重神子眼睛眨了眨,眼神逐渐清明。 这还睡得着才有鬼啦! 幻尘和锖假龙一同看向八重神子,幻尘发出一声轻笑:“怎么回事,昨晚没睡觉?” 雷电真也一脸好笑:“这小家伙昨晚偷摸跑出去觅食,刚好船上有新捕捞的海鱼,她就上去叼,结果被鱼用尾巴甩了一下脑袋,然后后半夜就一直在跟那条鱼斗智斗勇。” “噗,咳咳。”幻尘一下笑出声,结果猝不及防下被自己口水呛到。 他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他决定把这事儿记住,然后等以后小狐狸变成屑狐狸再拿出来狠狠嘲笑。 狐斋宫无奈摊手:“谁能想到她能被一条鱼给欺负了,早上哭唧唧跑过来的时候我都一脸蒙圈。” “那真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幻尘眨眨眼。 雷电真也眨眨眼:“因为我全程观看了呀。” 正在雷电真怀里打滚的八重神子身体顿时僵住,猛然回头看向雷电真,小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模样,完全就是在说你看见了居然不来帮我! 幻尘乐得前俯后仰,差点从护栏上翻下去。 八重神子用两只前爪疯狂拍打雷电真,雷电真也伸出两根手指跟她打的有来有回。 狐斋宫伸手揽住雷电真的肩膀,从她身侧探出身子,也伸手逗弄八重神子。 幻尘笑了一会儿,突然被锖假龙轻轻撞了一下。 “怎么了?”幻尘看向锖假龙。 锖假龙用尾巴指了指海面,然后做了个咀嚼的动作。 “你要去捕食?”幻尘试着猜测。 锖假龙立刻点点头,然后眼巴巴看着幻尘。 “你要去就去呗?”幻尘不解,自己又没说不准它走。 锖假龙摇摇头,然后绕着幻尘转了一圈。 幻尘没懂,一脸迷茫。 锖假龙见幻尘没懂,左摇右晃,然后又往幻尘身上蹭了几下。 幻尘更迷茫了。 旁边的狐斋宫插话道:“你试试用元素力沟通呗,难不成你俩总要用这么抽象的方式对话?” “你愿意教我?”幻尘眼睛一亮。 “哼!”狐斋宫把头一扭,“你害得我吃虾线……” “私密马赛!红豆泥私密马赛!”幻尘双手合十,大声道歉。 家乡の语言。 狐斋宫虽然没听懂,但是感受到了诚恳的歉意,哼哼道:“好吧好吧,看在你这黑毛狗态度诚恳,那我勉为其难教你一教。” “好的呢,斋宫姐~” “咳哼!”狐斋宫一手叉腰,一手握拳置于嘴前,眯着眼睛假模假样咳嗽一声。 进入教学状态的狐斋宫态度也认真起来,握拳的手伸出一根食指,指尖凝聚起金色的雷霆。 “众所周知,元素力的使用因人而异,不同生命个体对元素力有不同的理解,这取决于天赋,而能驾驭多少元素力,则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后天修行提升。” “元素力无形无相,散溢在天地之间,肉眼不可见,唯有元素力凝聚成现象之时,才可窥得一二。” “而要操控肉眼不可见的元素力,自然是需要用另一种方法去感知,那便是精神力,啊当然,这个称呼并不统一,反正就是你的思想散发出来的力量。” “精神力操纵元素,再以自己的意志让所操控的元素形成各种形态和状态。” “而精神力是思维的延伸和具象化,只要让双方操控同一片元素力,就能做到精神层面的沟通,语言不通也没事,毕竟精神层面的沟通已经脱离了语言的范围,而是直接理解对方的想法。” “明白没?”狐斋宫食指上的雷霆散去,一指头戳在目光呆滞的幻尘脑门。 幻尘回过神来:“明白是明白了,那你直接说操控同一片元素力就能精神沟通不就好了,我脑容量有限,一下接受的知识太多了就会进入待机状态。” 幻尘毕竟是当代大学生进化而成的社畜,大脑皮层光滑得没有一丝褶皱,能挂住知识已是万幸。 “你倒是会划重点,我这不是为了方便你理解吗。”狐斋宫的指头继续戳幻尘脑门,戳的幻尘的头一仰一仰的。 “好吧。”幻尘也随她戳自己脑门。 等狐斋宫戳够了,回去继续玩八重神子,幻尘回头看向锖假龙:“你会了吗?” 锖假龙点点头,凝聚出一团水。 幻尘也尝试着操控这团水。 然后锖假龙的思维所表达的意思,便转换成了幻尘可以理解的语言。 【恩人!恩人!】 卧槽,好幼的声音。 【恩人!我很快就回来的!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加这么多感叹号。 “去吧去吧,这次我会把你带在身边的。” 【好诶!】 你只会用感叹号结尾吗! 锖假龙飞快钻入海中,犹如一柄离弦之箭。 狐斋宫满意地点点头:“等以后熟练了,就可以不必依靠元素力,单纯用精神力沟通,其实璃月的传音之法就是这样的,只不过那小家伙不会,所以你们不能用传音沟通。” “嗖嘎。”幻尘右手握拳左手摊开,右手一下捶在左手掌心。 狐斋宫皱皱眉:“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说的这种话我听不懂诶,是你家乡的语言吗?” 幻尘一顿:“这个啊,这个是我那个世界中,稻妻的原型那个国家的语言。” 第110章 抵达璃月 狐斋宫眉头顿时皱了皱:“我记得你说过的,你的国家和那个国家之间,有着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幻尘表情微沉,眼帘低垂:“是的,血海深仇,当初战争结束,他们残存的军队安然退出我的祖国的土地时,多少抗战军人压根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不忘国耻,铭记历史,是我们身为后代应该做的事。” “那你对稻妻……就不会感到厌恶吗?” 这个问题一出,就连一直保持旁观的雷电真也停止了手中动作,转头看向幻尘。 幻尘抓抓头,长叹一声:“说实在的,是有些,但这种情绪我只会让自己承担就是了,小日子国是小日子国,稻妻是稻妻,我的世界小日子国是一个无耻的侵略者,是诸国里的地痞流氓,是喜欢耍无赖的烂东西,但稻妻不是它,稻妻就是稻妻,稻妻只是有着与之相似的文化,恨屋及乌这种事不适合代入这个点。” 狐斋宫迈步,上去轻轻将神色低沉的幻尘揽入怀里,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抚他后脑的头发:“抱歉,让你想起了不开心的事。” “斋宫姐,我觉得我已经不是动不动就需要安慰的小孩儿了。”幻尘闷闷的声音传来。 “是吗?”狐斋宫放开幻尘,两手抓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着面无表情的幻尘。 “是的。”幻尘点点头。 “好吧。”狐斋宫收回手,插着腰转身,“那就不给你摸尾巴安慰你了。” ? 幻尘立刻化作哭腔脸,凑上去委屈巴巴道:“斋宫姐~” “爬。” “斋宫姐姐~” “滚!” “擦他个妈的,白毛狐狸你别不知好歹!”幻尘眼睛一瞪,召出补缺伞就朝着狐斋宫杀去。 “来啊!让老娘看看你这黑毛狗这段时间到底长进了多少!”狐斋宫九尾展开,带头冲上天空。 幻尘手持补缺伞,看着天上的狐斋宫:“等我把你打下来,我要把你尾巴毛薅秃!” 狐斋宫脑门暴起一个#型符号,皮笑肉不笑,手中御币翻转,金色的雷霆在周身游荡。 幻尘冷笑一声,双手握住补缺伞,负于身后。 庞大的岩元素凝聚而来,直接以补缺伞为核心,延伸出一把散发淡淡金光的岩元素巨剑。 “只此,一剑!” 幻尘调动起许久未曾动用的剑势,如山岳倾轧的巍峨气势瞬间降临。 岩元素巨剑竖劈而下,狐斋宫只感觉自己被恐怖的力量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岩元素巨剑在下劈的途中,逐渐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宽。 狐斋宫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瞳孔都缩成了一条细线。 金色的雷霆化作一道道威势强大的阵法,轰击在岩元素巨剑上,但雷元素对岩元素本就效果不佳,再加上有玄黄之气不断填补修复的特性,导致基本毫无收效。 岩元素巨剑在狐斋宫眼中放大,降临。 而后她的脑门便挨了补缺伞轻轻一敲。 “啊哈!白毛狐狸,怎么样?”幻尘乐呵呵扛着补缺伞。 不得不说用剑打人确实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跟用远程把敌人社保比起来,有另一种别样的爽感。 那就是能在对手面前狠狠装逼!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正面硬刚,原来如此! 狐斋宫还没从刚才那种被近乎碾压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呆愣愣看着面前笑容得意的幻尘,神色恍惚。 原来,这小家伙已经这么强了吗? 狐斋宫突然轻笑出声。 阿影,他真的,很努力想要帮上你。 终于有人可以走在你身边了。 “行吧,你要摸尾巴吗?”狐斋宫笑盈盈问道。 幻尘顿时露出一脸嫌弃:“噫,你主动给我摸总感觉差点味儿,不摸了。” 狐斋宫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表情逐渐扭曲,抄起御币就往幻尘头上砸去:“黑毛狗!你是不是有毛病!” 被御币敲头的幻尘立刻回身,恶狠狠抓向狐斋宫的大尾巴:“白毛狐狸,你自找的!” 狐斋宫一掐诀,尾巴消失不见,让幻尘抓了个空。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摸。”狐斋宫冷笑。 “他喵的,我跟你拼了!” 雷电真看着再次闹成一团的两人,掩嘴轻笑,八重神子站在她肩头为两人呐喊助威,小爪子一晃一晃的,嘴里发出激昂的狐鸣。 留云和甘雨从天空落回船边。 刚才那一剑,她们也看见了。 留云自觉那一剑若是朝着自己劈来,自己同样毫无招架之力。 “甘雨,你也看见了,幻尘如此年纪便有此等成就,未来必定更加强大,他若是愿意护你,我也能安心不少。”留云神色淡然。 甘雨微微垂首:“我明白了,师傅。” “嗯。” …… 船队在海上继续航行,第二日便成功抵达璃月港。 船队在奥罗巴斯的护送下抵达后,奥罗巴斯便立刻远离,只是远远守望着。 他在来时看到了一个凭空出现的石头岛屿。 那岛屿下,有一丝微弱的,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奥赛尔。 你看,他就知道。 奥赛尔这波必败,还好他跑得快。 船队抵达之后,立刻就有璃月专门安排的人负责接待。 雷电真下船后,跟着留云一起去与摩拉克斯会面。 幻尘和狐斋宫自然是紧紧跟随。 虽然雷电真说没他事,去玩吧,但幻尘还是觉得自己得陪在一旁最好。 最后雷电真也没执意要让幻尘离开。 她让幻尘离开主要是觉得,以幻尘这样子,坐在那里可能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就要睡着。 但幻尘非要跟着那她也不会拒绝,这小家伙心里在想什么她当然清楚,无非就是怕她人少势微被欺负,坐在她旁边撑场子。 雷电真觉得自己真是被小看了,她好歹统领稻妻上千年,也算是一国之主,哪有那么容易被欺负。 她决定狠狠地在幻尘面前展现一国之主+一家之主的威严,让这瞎操心的小家伙明白,她雷电真只是不擅长动手而已。 她,巴尔,猛! 第111章 雷电真对璃月初印象 幻尘的想法被雷电真猜的一清二楚,他还搁那儿自我感觉良好地装酷。 俨然一副保镖加后盾的模样。 狐斋宫看着幻尘端着这副模样都觉得累。 不是,黑毛狗,你怎么傻了吧唧的? 你在璃月什么声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只要站在雷电真身边,就没人敢对她说一个重音好吧。 实力上去了脑子变差了? 哦,也有可能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 那没事了。 狐斋宫精神上狠狠鄙视了一波幻尘,那小眼神从疑惑到怜悯到坦然,看的幻尘一阵莫名其妙。 不是,怎么个事儿?你告诉我你怎么个事儿?!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有意见你他喵说啊,我幻尘向来以理服人! 狐斋宫没理会幻尘清澈又愚蠢的视线,正视前方,整个人立刻进入了神社宫司的状态中。 仪态端庄,面含微笑,神色淡然,整个人……整个狐散发出一种优雅高贵的气质。 因为已经进入了璃月港,现在的璃月港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看见了这一行人。 虽然幻尘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走路而不是直接飞。 雷电真和狐斋宫倒是没有这种疑惑,今日的会面只是初次会面,这种两国之间的交流可不会是一次会议就决定下来,接下来她们会在璃月居住一段时间,充分了解璃月这个国家,然后双方才会开始正式会谈。 这次会谈顶多算是个相互了解的见面会。 雷电真作为一国神明倒是不必如狐斋宫那般摆出正儿八经的姿态,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璃月的建筑风格,多为石墙木梁,可以看出璃月在采掘方面投入了很大的力度。 街上行人行色匆匆却不麻木,而是对生活充满信心和希望的笑容,说明璃月人民生活积极性很足。 街边有手工商贩和小食商贩,代表着璃月人的生活哪怕在经历战乱之后,也仍然稳固。 雷电真初步判断下定。 一个刚刚经历过大战,且进行了大规模迁徙的国家,在战斗结束之后的不到一个月便恢复到这种生气。 可以说,璃月是个生机盎然又坚强的国家。 雷电真想到了幻尘口中的祖国。 她记得璃月的原型就是幻尘的祖国。 当时幻尘说过一句话。 摩拉克斯化名钟离。 中国之中,镶之以金,璃月之璃,去之以王,是为钟离。 璃月的确也能被称之为『中国』。 提瓦特的组成是七国领土加将七国环绕的各种禁地,例如寂静海,暗之外海。 而璃月便处于这七国领土的中间位置。 雷电真眼中记录着璃月的人文,精神,风貌,不断在心中描绘着自己对璃月的看法。 摩拉克斯确实厉害,这种厉害并不只是称赞他的实力,而是他的领导力。 璃月这些人,能够在艰难的年代走下来,还充斥着对未来的向往,摩拉克斯功不可没。 迎面走来一支千岩军小队,他们眼神坚定,步伐整齐,沉稳有力,握着千岩长枪的手纹丝不动,哪怕从雷电真一行人身边经过,也只是齐声敬礼,而后便离开,没有丝毫其他行为。 是不是逢场作秀,雷电真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种眼睛深处的坦然和严肃,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气,是装不出来的。 这是真正久经沙场的战士,在血与火中伫立。 相较于雷电真的细细观察,幻尘倒是没那么多心思。 他时不时跟和自己打招呼的路人唠两句,哪里像是个外人。 事实也差不多,他心底还是对璃月很亲近的人,毕竟是以自己祖国为原型的国家,就如他对稻妻其实是有一点负面心绪一样。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而且璃月人也没有把他当外人,幻尘在璃月都已经有仙人仙号了,说明早就已经算是璃月一份子。 幻尘寻思着,自己这算什么? 我就是,提瓦特双料高级救火员! 啊哈哈~ 幻尘自顾自玩梗,没忍住乐了一下。 雷电真差点没忍住回身给他一手刀。 你小子,跟个小傻子似的,自己也能乐呵成这样? 甘雨此时也还跟在队伍身后,不过她缩小了自己的身形,现在就比一匹马大一些。 幻尘有种骑上去的冲动。 八重神子已经行动了。 粉毛小狐狸一下从雷电真肩头窜向甘雨,甘雨赶紧接住她,放在自己背上。 小狐狸抱着甘雨后脖蹭啊蹭,发出嘤嘤声。 一时间,幻尘不知道该羡慕谁。 最后决定羡慕八重神子。 捏嘛!该死的粉毛狐狸! 我也想要rua毛茸茸。 幻尘面无表情看向跟在身边游啊游的锖假龙:“小白,为什么你不长毛。” 小白,就是幻尘暂时对锖假龙的称呼。 总不能天天以一个物种名叫它吧。 其实幻尘给小白取的全名叫做珏月白。 鳞如玉,皎如月。 白是随便加的。 原本打算叫珏月,但是总感觉太单调了,左思右想最后加了个白字。 小白看着幻尘的眼神,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我怎么长毛啊! 小白决定狠狠顶撞幻尘(物理)。 被小白用独角顶地嗷嗷怪叫的幻尘终于还是挨了雷电真一记手刀。 “不是?我是受害者,为啥挨刀的还是我?”幻尘大大的委屈在眼睛里打转,试图雷电真唤醒沉睡的关怀。 “你说的那是人话吗,小白那像是能长毛的生物吗。”雷电真又补了一记手刀。 幻尘老实了,捂着脑门蔫头巴脑回去跟小白对戳。 雷电真不再管幻尘,管孩子嘛,该温柔就温柔,该严厉就严厉。 倒是狐斋宫全程端着架子走路,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心里已经乐得不行了。 活该! 你这黑毛狗就是妥妥的讨打,欠收拾。 久别相见的见面保护期已经结束辣! 回忆起属于雷电真的可怖手刀吧黑毛狗!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狐斋宫内心戏码丰富的一批。 ——分——割——线—— 锖假龙名字也取好了,现在就面临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以后到底化不化型,如果化形用什么形象。 其实我更偏向于化形,变成一个长得很帅的像是女孩子的男孩子(?) 然后性格就是那种有点呆但是很靠谱的那种。 形象的话,还在想,但主题色调的话最后肯定是跟主角一黑一白就是了。 就酱!下班! 第112章 雷电真的质问 迈步穿过了整个璃月港,最终成功来到了最高处。 最高处坐落着一座看上去就更加高级和豪华的建筑,上面的浮雕也很是精美。 “这里便是现如今的会面地点,璃月刚刚搬迁至此,时间仓促,可能有些简陋,还望勿怪。”留云一手对前方的建筑摊掌,一手抵于腹前,歉声道。 “留云阁下谦虚了。”狐斋宫轻笑,这种时候自然需要她这个地位平等的眷属来说话。 双方互相打了一波球,便一同进入其内。 摩拉克斯已身负正装,端坐于一个大型方桌的一端。 身侧坐着归终,正趴在桌上摆弄着不知什么用处的小玩意,见有人进来,便立刻收起,也安安静静坐好。 两边是璃月现如今能到场的仙众。 雷电真在留云的引导下,落座于石桌另一端,狐斋宫和幻尘坐在她左右侧。 留云并未直接落座,而是从角落的桌柜取出茶具,开始泡茶。 摩拉克斯看了一眼幻尘,又看了一眼雷电真,率先开口:“本来按照礼节,应当先安排两位贵客休憩一宿,但璃月如今百废待兴,时间紧迫,便只好如此匆忙行事,还望勿怪。” “客气了,摩拉克斯阁下,嗯,或许今后可以直接称呼岩神阁下?”雷电真微笑回应。 “暂不敢当。” 说的是暂不敢当,而不是不敢当。 摩拉克斯的确可以有这种自信,这种情况下,要不是摩拉克斯心性求稳,可能就直接应下这个称呼了。 现如今,这璃月,这提瓦特谁还能与他争夺岩神之位? 摩拉克斯看向一改平日悠哉闲散状态,一本正经满脸正色的幻尘:“倒是稻妻,本就地位稳固,更是得幻尘小友相助,未来恐怕在七国中也是煌然大国。” 一时间,屋内的目光基本都落在幻尘身上。 正准备进入待机状态的幻尘猛然回神,一脸懵圈。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要不要开局就往我身上引导话题? 雷电真眼里也浮现一些柔和:“这孩子最初是被家妹从战场捡回,未曾想就此结下难以割舍的牵绊,我早已将他视作家人看待,这些时日倒是承蒙贵方照顾了。” 幻尘开始坐立难安。 死去的过年饭桌上,长辈们对他的谈话开始浮现。 虽然已经是小时候的记忆了,单那种恨不得赶紧吃完饭逃离饭桌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可能就是他逗弄甘雨的报应吧,毕竟甘雨是瑞兽来着,欺负瑞兽遭报应也很正常。 不出所料,接下来就是各种以他为中心的话题。 本来当时做那些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如今被别人像是讲故事一样说出来,他直接尬得要死。 就在幻尘已经将要彻底进入死机状态的时候,摩拉克斯话锋一转:“对了,幻尘小友,弥怒说帮你设计的服饰已经做好了,想让你去看看,夜叉一族如今就居住在归离原,你若有意,现在就可去。” 幻尘瞬间开机:“现在?”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雷电真。 雷电真点点头:“去吧,我早就说了你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忙完你自己的事就直接回稻妻吧。” “这……好吧。” 幻尘很尴尬,他自从来了之后,语言系统就好像他喵的短路了一样,除了被问话的时候说得出几句回应,其他时候就只像个木头人。 原本他以为自己见识了这些事,经历了风雨,也应该有所长进。 其实幻尘这倒是误会自己了。 摩拉克斯从雷电真进门开始,就跟她对上了眼神。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决定一起把幻尘支走。 刚才插不上话完全是因为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离开而布置的话题。 看着幻尘有些落寞离开的背影,雷电真也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待确认幻尘走远,摩拉克斯一收长辈般温和的表情:“那么,巴尔阁下,幻尘小友也走了,现在可以说说你想要让他离开的理由了。” 摩拉克斯对幻尘的观感还是蛮好的,他其实并不想瞒着幻尘说些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话题。 “来时,留云就跟我说了,璃月也打算让他吸收信仰之力。”雷电真脸上的表情也瞬间收敛。 “是的,幻尘小友为救助我的友人,消耗了太多灵魂之力,这是补偿。” “我代表稻妻感谢璃月对小土的信任和尊重。”雷电真轻声道,“但是信仰亦是责任,小土只是个年岁只有二十多的孩子,他的精力和阅历都是有限的,虽然这么说有些不知好歹,但我还希望,璃月不要把太多期待都投注在小土身上,那孩子本身背负的就已经很多了。” “那孩子太软弱了,软弱到根本不会去拒绝他人的期待,只会努力要求自己做得更好,做的更多,但这样不行,他会垮掉的。” 摩拉克斯手指在桌面点了点,沉吟了一会儿之后,点头道:“我明白了,璃月在进行各种决策的时候,会把需要幻尘小友进行帮助的方案直接排除的。” “如此便好。”雷电真松了一口气,神色忧郁,“虽然他依旧会自己给自己找事做就是了。” “这也是我等考虑不周,最近确实太焦急于璃月的灾后重建了,本来这种事应该很容易就能想到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归终插话道。 归终发话,代表璃月两位管事的魔神都认可了这个提议,此决定被敲定。 雷电真说的还算客气,她这番话看似是在商议,实则直接等于质问你们这样是不是想用信仰之力绑住幻尘,让他为你们做事。 对内她可以温温柔柔,但是对外必须强硬一点,外交不是过家家,虽然双方因为幻尘的缘故和和气气的,但终究是两个国家。 雷电真一扫低糜的神色,正色前视:“现在开始注意这个点也不迟,但是这孩子已经做的努力也不能浪费。” 会议室内的氛围立刻转变,因为雷电真这话意味着两国真正的交流开始了。 ——分——割——线—— 话说我看别人写小说都能插入图片,我怎么不行(抠脑壳)。 珏月白的大体形象我有思路了,但是发不出图片啊,那我只能放在作者说里面了。 第113章 回往稻妻 幻尘在飞往归离原的途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两国领导人会面,这么重要的会议,为啥一直谈论关于他的事情。 怪诶。 “小白,你说我是不是被忽悠了。”幻尘眉头紧皱,对趴在自己肩头接受玄黄之气洗涤的小白问道。 小白发出一声低吟,意思是我不懂。 幻尘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忽悠瘸了,不然怎么会脑子抽到问小白这种事情。 可恶,到底是什么时候。 罢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按照雷电真的安排走吧。 而且他也确实想见雷电影了。 这么想着,幻尘立刻加快速度,赶往归离原的夜叉聚落。 夜叉现如今居住于归离原是因为之前为了清理魔神残渣而定居,现如今魔神残渣全被清除,但是归离原仍然是一个不错的位置,所以倒是干脆就驻扎在这里得了。 而且一直以来,夜叉都只负责镇守边关,不负责任何内政,所以这次两国会面,夜叉一族也没有人前往。 主要是五位夜叉大将都清楚,自己就算去了也是在那儿干坐着,没意义,而且就算现如今璃月大患已除,边境仍然不可无人镇守。 夜叉们都认得幻尘,在他到来之后便热情地带着他去找弥怒。 不得不说夜叉人均俊男靓女,而且都是那种身材挺拔富有力量感却不显得魁梧壮硕的类型。 一位眉心带有红色朱砂,眉眼妖异的男性夜叉将幻尘带到了一个用木质围栏围起来的小院。 “弥怒大人,幻尘阁下来了。”夜叉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少年音。 院子内立刻传来碰撞的声响,小院的门被打开,弥怒满脸笑意:“幻尘阁下来了,快快请进。” “叨扰了。” 幻尘跟随弥怒进入院内,就看见院内许多正在晾晒的布料,上面有各种漂亮的颜色。 “来来,这是我为你改良之后的衣服。”弥怒拿出一个精美的木盒,递给幻尘。 “我看看。”幻尘打开木盒,里面有白色和黑色的布料,整齐叠放。 “其实我有些好奇,幻尘阁下,为何你会以凡物做成的衣物作为神装?”弥怒询问道,“当然,如果是不太好说的事情就当我没问。” “也没什么。”幻尘轻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杂草,用手捏住,递到弥怒面前,“试着切断它。” 弥怒不解,但还是照做。 结果他发现无论如何,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这根杂草分毫。 “这……?”弥怒有些震惊。 “我有些特殊,被我接触的死物会变得和我本身一样无法被伤害,虽然我到现在也还不太清楚这种关联保护到底是怎么个判定逻辑,但就这么一回事。”幻尘把杂草扔给弥怒。 弥怒轻轻一捏,杂草立刻在他指尖化作了碎屑:“真是不可思议。” “作为降临者,我身上对你们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还蛮多的,习惯就好。”幻尘将木盒里的布料拿起。 他之前把在稻妻定制的衣装给了弥怒,让他进行一些调整和布设。 现在这件“神装”上多了一些棕金色的细小纹路,整体也更加修身,上半身还增添了白色的菱形外饰和兜帽。 幻尘身上光华一闪,直接换上了这套神装。 相较于之前全身全黑,现在增添了其他颜色的装饰,不显突兀反而增添了立体感和层次感。 “有名字吗?”幻尘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打量着自己,随口问道。 “有,『洁魄耀夜』。” 幻尘一愣,回头看向脸上挂着笑容的弥怒:“真的要搞这么羞耻吗?” “羞耻吗?在下倒是觉得正合适。” “……” 『洁魄耀夜』 这名字很直白了。 纯净的灵魂照耀长夜。 笑死,真给他面子。 “行吧,不论如何都谢谢了。”幻尘摆摆手,招呼小白就打算直接离开。 “不客气,今后有时间多来坐坐,夜叉一族随时欢迎你。”弥怒对着幻尘的背影喊道。 “好——!” 这回,幻尘直接施展全速,用玄黄之气保护着小白,向稻妻的方向径直飞去。 以这种速度,最多一天他就能抵达稻妻。 途中经过奥罗巴斯驻扎的海域,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询问了一下白夜国的情况。 奥罗巴斯表示那地方简直稀烂。 幻尘对此也只能说加油,我看好你。 然后在奥罗巴斯充满惆怅的叹息声中离开。 毕竟对于治国,他真没什么办法。 你要说理论知识他可以提供,但是真让他上手实操……那你就等着底下的人起义吧。 让他治国,一治一个不吱声。 …… 雷电影若有所感地看向璃月方向。 她感觉到了,那庇佑她的源头,正在靠近。 “小土?”雷电影突然有点愣神。 她原本以为起码要等幻尘从那地下国度坎瑞亚回来才能再见到他。 这场相遇来的猝不及防,让她突然有些无措。 她努力回想着这段时间自己的“修行”成果,想着该如何面对回归的幻尘。 一边思索,雷电影一边朝屋外走去。 有老妇看见了她,询问道:“姑娘,出去啊?” 雷电影点点头:“他要回来了,我去接他。” “谁……哦!你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吗?”老妇连手里的活都不干了,满眼都是对吃瓜的向往。 雷电影感觉这话有些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没心情思考太多,心里想的都是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话语迎接幻尘。 老妇立刻去跟自己的姐妹们分享这惊天大事。 但是等她们想跟去看看的时候,发现雷电影早就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 一群老妇人大呼可惜。 而一直对雷电影心存幻想的男人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彻底断绝了念想。 别人家正主都回来了,还惦记人家心上人,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雷电影不知道自己一句答复引发了怎样的风波,她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是自己魔神生涯以来,第二次巨大考验。 第一次是稻妻建国那段时间她孤身面对群狼环伺的外敌。 第114章 重逢 雷电影就站在那日分别的海滩,眺望西北方。 她想了很多方案,有自信面对任何情况她都能做出合适的回应。 她就这么站了一整天,感受着那庇佑自己的源头一点点靠近。 而幻尘此时虽然仍然在全力赶路,心中却有了一丝怯意。 但很快,他又把这一丝怯意全部甩开。 说白了,类似近乡情怯这种东西,基本都是因为在外过得不如意而已。 自己怕个der? I am so 叼! 好吧好吧,多少有些嚣张了。 他也就敢自己一个人在心里这样口嗨,让他去别人面前这样自卖自夸是万万做不到的。 话又说回来。 连续赶路一天一夜,幻尘发现自己也并没有多疲惫的感觉。 看来大脑已经逐渐习惯了。 但他还是感觉不得劲,总想去床上躺一会儿。 看来虽然灵魂优先级比大脑高,可以控制大脑发出指令,但潜意识里大脑还是保留着习惯性的感觉。 讲道理,幻尘有心去研究这方面的事情,要是研究清楚了,说不定可以搞出类似读心术的术法。 但是有心无力。 他自身悟性实在太低,就算已知条件全都摆在他面前,他都很难领悟。 等去了须弥可以找大慈树王讨教一下,毕竟未来的小树苗都会读心,大慈树王没道理不会。 很好,已经学会给自己找东西学了,幻尘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尝试运转起来。 求知精神一直以来都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幻尘觉得自己可以尝试把上学的时候的求知欲给重新找回来。 毕竟鲁迅曾经说过:“要想进步,唯有善学。” 他还没忘记最初的目的,那就是掌握世界基石的两大属性,时间和空间。 现如今的他只能说是在借着玄黄之气狐假虎威罢了。 哪怕补缺位格的力量,也是高维存在赋予的。 还有记忆中那些武艺。 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能转换成力量的知识。 这方面所有人都比他要强,哪怕是小白也一样。 幻尘看了一眼肩头的小白。 现在的小白已经有了一丝龙的感觉,身体正在变得修长,头上的独角原本是往前戳的,直挺挺的一根圆锥体,但是现在已经有了一点点弧度,而且还有分叉和分半往外扩的架势。 话说龙的血脉的力量就硬是有这么厉害吗?连已经成型的骨骼都能改变。 还是说小白当真是和龙的血脉兼容性好的离谱? 不懂,但幻尘感觉这货放在小说里也得是个天命之子。 赶路的时候东想西想,但并不影响幻尘的速度。 他已经进入了到属于稻妻的领海, 刚进入,他就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雷电影将自己的力量扩散开来,笼罩了这片海域带来的感觉。 莫非雷电影在戒备什么?这么大阵仗。 也对,毕竟明面上稻妻神明出使璃月,雷电影防止有怪东西起歪心思也可以理解。 下一刻,属于雷电影的力量,犹如灯塔一般显现。 意思很明显,她发现幻尘了。 “咦?阿影?”幻尘疑惑,雷电真应该没有传达信息回来,他还寻思给雷电影一个小惊喜来着。 莫非有变故?让雷电影都亲自来这边镇守了? 念及至此,幻尘立刻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雷电影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靠近,心中不断复盘自己准备好的措辞。 直到,身着神装的幻尘以极快的速度降落在她面前,说出第一句话。 “怎么了阿影?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想要趁机入侵?” 雷电影预想中的对话一个都没发生,导致她原本好好整理在嘴边的话全都化成一团乱麻。 “?” 雷电影最终只发出了一个代表疑惑的不明音节。 “?” 幻尘也察觉到不对,也发出一个代表疑惑的模糊音节。 两人大眼瞪小眼,久别重逢的场面愣是搞成了两个huh猫的相互疑惑。 最终两人从头开始梳理,才确认了造成这种认知偏差的原因。 幻尘和雷电影一同坐在沙滩旁的石头上。 “所以,你在这是为了等我回来。”幻尘感觉很感动。 “嗯,但是现在我不知道说什么了。”雷电影和幻尘并肩坐着,目视前方。 “为啥?” 雷电影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我想了很多见到你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感觉我很重视你,但是话题的展开超出了我的预想范围。” “噗。”幻尘没忍住。 雷电影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真的蛮可爱的。 雷电影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过去了,轻声询问道:“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哪有。”幻尘用脚摁住一只路过的将军蟹,“你能在这里接我,还跟我说这么多话,我已经感觉很受重视了。” 幻尘转头看向雷电影,正巧与她对视。 一阵海风吹过,吹动了两人的发丝。 幻尘的眼神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变得无比柔和。 “我很开心,阿影,谢谢你能在乎我。” 雷电影嘴巴微张,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绽放出一个浅淡却灿烂的笑容。 最终雷电影准备的腹稿一个都没用上。 她明白了,不需要她用任何语言去表达,也不需要用任何修辞去装饰。 就如她并不在意幻尘此次外出是否能变得更强,因为不论幻尘得意还是失利,她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 幻尘也是如此,哪怕她依旧是以前的木讷武者,他依然会很开心地和她相处,交谈。 她把幻尘当做能共行一路的同伴和家人,对方亦是如此。 “原来我也会犯这种错误。”雷电影垂眸呢喃。 “什么?”幻尘疑惑转头。 “没什么,回去吧,我给你做饭。”雷电影柔声道。 幻尘眼睛一亮,一下把脚底被轻轻压住的将军蟹勾得飞起,然后一下抓住,高高举起:“我要吃海鲜羹!” 雷电影眨眨眼,有些难为情:“我……我不会。” “没事没事,我教你。”幻尘笑容灿烂。 “可是明明是我做给你吃……” “那你再单独做个你拿手的嘛!反正又不可能只吃一个菜。” “好。” ——分——割——线—— 最近被朋友拉去一起玩死亡边境2,我一看,又是个刷子游戏,他喵的,开始坐牢。 因为玩刷子游戏,所以基本就不会多更了,每天保持一更(无奈摊手手) 第115章 回城 幻尘和雷电影并肩走在回稻妻城的路上。 雷电影边走边教他调整面容的小术法。 这种小术法对稍微有点探查能力的人都起不到作用,属于是易容术法里面都最低的那一级。 但胜在稳定,消耗少。 “说起来,阿影,最近真姐姐和白毛狐狸都外出了,谁在处理稻妻内政?”幻尘突然发问。 雷电影指了指自己:“我。” “?” 稻妻要完蛋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雷电影眼睛微眯,给幻尘脑门来了一下。 幻尘捂着脑门,委屈巴巴道:“我只是觉得惊奇。” 雷电影又给幻尘脑门隔着他的手来了一下:“姐姐一直都有在监督我进行治国方面的学习,最近稻妻发展趋近平稳,政务较少而且难度较低,姐姐也打算借着这段时间考考我。” 雷电影收回手,目视前方:“姐姐一直在为未来做准备。” 未来。 幻尘也收敛了嘻嘻哈哈的模样。 这个话题太沉重,以至于幻尘根本找不到缓解气氛的办法。 本来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个时候雷电影应该开开心心在和稻妻的大家外出玩乐。 但他带来了未来的消息,让未来不再未知,而是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哎……”幻尘叹息。 “怎么了?”雷电影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感慨。” 要是以前,他肯定又会说些丧气话。 雷电影看着幻尘良久,突然开口:“所以,你到现在还没跟我说你肩膀上这位的事情。” 幻尘顿时顿住。 他转头看向肩膀上的小白,和它成功对视。 小白歪了歪头。 幻尘一巴掌糊在脸上。 小白趴在肩头也不吭声,而这个重量对现在的他来说根本无法形成负担,一下子就给忘记了。 “这是上次我放生那只锖假龙,你应该还记得。”幻尘把小白拎起来,在雷电影面前晃了晃。 小白也不挣扎,眨巴着眼睛和雷电影对视。 雷电影点点头:“原来是它,变化很大。” “大吗?”幻尘看着小白,努力回想了一下小白最开始的模样。 好像确实变化很大。 不知不觉,小白已经快彻底摆脱鱼的形象了。 “总之,现在叫珏月白,你可以叫它小白,它这样子,已经彻底脱离锖假龙的范畴了。”幻尘把小白放回肩膀。 雷电影点点头,确实,她从小白身上感觉到了力量,已经变成了能运用元素的龙系生灵。 “名字好听,你比姐姐会起名字。”雷电影突然说道。 “真姐姐听到会伤心的。” “没关系,她听不到。” 幻尘看着雷电影,突然轻笑一声:“阿影,你都会对这种小事发表意见了,看来你的变化比我想的还大,我倒是更好奇这么些天你究竟是怎么过的了。” 雷电影:“你想知道?我说给你听。” “不必,反正我会在稻妻待大概两个星期,这两个星期就跟你一起生活好了。” “都随你。” …… 两人一起走回了稻妻城。 此时幻尘已经换成了常服,脸上也用了雷电影同款变脸术法,然后直接给小白上了遮掩之法,遮蔽它在凡人眼中的存在。 雷电影发现这遮蔽之法,由幻尘施展的话连她都能被影响到,当即也感兴趣了起来。 “你要学啊,我找个时间教你,还蛮简单的。”幻尘凑在雷电影旁边乐呵呵说道。 “好。”雷电影微微笑着。 路人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只光看外表感觉就像是两个腻歪在一起的小情侣。 雷电影和幻尘回到了雷电影一直生活的那片区域。 雷电影一天未归,这让那些对雷电影关照有加的大叔大婶们担心得不行,甚至去找了管理治安的天领奉行。 天领奉行派遣同心去野外和各个港口寻找,但是偌大的稻妻主岛找一个人难度太大了。 而且许多必经之地上的村民都说没看见这个人。 信息的流通太慢,也是搜索工作进度缓慢的原因。 这导致那些原本想吃瓜的妇人们都放下了吃瓜的心,为雷电影担心起来。 这姑娘虽然有些沉默寡言,还有点呆呆的,但她们确实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很喜欢雷电影。 她们又不知道雷电影是武力超凡的雷电将军,只以为她是一个大家闺秀。 虽然稻妻的大家闺秀大多会一些武艺,而雷电影也每天都有在自家院子里舞刀弄枪,但她们可是看见雷电影出门没带刀剑的。 此时雷电影回来,而且看上去还没什么事,衣服都没有一点脏污,那些担心她的人也都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放下心后,就是对幻尘的好奇。 “姑娘,你这一天一夜才回来,急死我们了。”有大娘凑上来皱眉道。 虽然语气有些不和善,但是那关怀之意溢于言表。 “我没事的。”雷电影轻轻回应。 这些人都是真心关心她的人,不含有杂质,所以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 毕竟她还不怎么会主动用表情表达情感,所以一般都是靠语气。 为了不给雷电影丢面,幻尘特意幻化了一副有点小帅的面容,此时面对围过来的人们,柔和一笑道:“阿姨好。” “你好你好,你就是小影口中的那个人了吧,小影可是天天念叨你。”大娘热情得拉着幻尘的手,“怎么称呼?” “您可以和阿影一样叫我小土。”幻尘回道。 幻尘的笑容让人很舒服,大娘也被感染,笑的很灿烂:“诶,好好,一看就是个好孩子,好好跟小影生活,嗷。” “嗯,我会的。”幻尘拍拍大娘的手,回身看向雷电影,“走吧,回家。” “嗯。”雷电影乖巧点头,她觉得幻尘很擅长应付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很厉害。 待雷电影带着幻尘走回屋子,那些观望的人也热烈讨论起来。 相较于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婶,大爷大妈的八卦之魂,年轻的小伙子们则是默默恰柠檬,酸的要死。 那个清冷的大家闺秀看幻尘的眼神和看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任谁都看得出她对幻尘的在意。 小姑娘们则是感觉幻尘笑起来真好看,难怪能俘获大小姐的芳心。 第116章 被雷电影拿捏 屋内,幻尘和雷电影两人耳力自然不差,能听见外面那些传言。 幻尘一脸尴尬:“不是,你就没打算阻止这些奇奇怪怪的传言吗?” “为什么要阻止?”雷电影歪头疑惑。 “这很不好诶,咱俩现在又没有那种关系。”幻尘无奈道。 雷电影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虽然我觉得这些传言对我的生活有利,但如果你不喜欢,我会去阻止的。” “啊……那没有,其实非要说的话,我甚至很喜欢这个误会,毕竟符合我对我和你未来关系的畅想,但是我这种私心对你来说不公平,因为你没这方面的想法,我们也不是那种关系。”幻尘很坦诚,实话实说。 雷电影想了想:“上次我重伤那次不算吗?” 雷电影说的是上次她被反伤成重伤那次。 “不算。”幻尘果断否定。 那怎么能算,那种情况很明显雷电影为了安慰他,基本上会顺着他的意思说话,当然不能算。 “唔……”雷电影眉头轻轻皱起。 她真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幻尘又说这不好。 果然这种事情比武艺要难。 雷电影甚至拿出了处理国家政务的状态来思考这件事。 幻尘见雷电影陷入沉思,也只好沉默地看着她。 他其实心里有点复杂。 小小的私心和对雷电影的喜欢带来的责任感对撞。 小私心大败而归。 但私心这种东西,只要产生了,就会埋藏在心底,哪怕再怎么努力不去想,也不会消失。 但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可以把自己的私心压下去。 雷电影沉思良久,突然抬起头来,满脸严肃:“小土,我有决断了。” “哦?”幻尘隐隐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雷电影双手撑桌,眼神坚定,语出惊人:“只要我们真的是那种关系,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哐! 幻尘一脑门撞在桌面,小白吓得一个后仰从幻尘身上掉了下去。 小白从桌边探出头,呆愣愣地看了看幻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雷电影跟小白对视,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清澈的愚蠢。 幻尘抬起头,面无表情:“这就是你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 雷电影认真点头:“我觉得可行。” 幻尘又把头撞在桌上。 “小土,有哪里不合适你可以说的。”雷电影无奈道。 “阿影,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你对于成为这种关系是什么概念并不清楚,”幻尘下巴杵在桌上,瞪着死鱼眼,“我希望的是你对恋人这种关系的理解已经完全透彻,我才从你嘴里听到这个决定,现在我如果答应了那叫做趁人之危占便宜。” 雷电影不说话了,默默坐回座椅上,双手放在腿上交叠,微微垂首,前额的头发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显得有些沉闷。 幻尘有点慌了。 这场面他熟悉,他小时候把班上女同学说哭了就是这场面。 “那个,阿影,我……” “小土。”雷电影的声音打断幻尘的话。 她抬起头来,看向有些慌乱的幻尘:“你说过,哪怕行至终末,你也会在我身边,与我一同抗击风雨。” “我觉得,这种承诺,比你口中的恋人关系更加深重,哪怕我们之间再多一层所谓的恋人身份,也只会向下兼容罢了。” “而且……” 雷电影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幻尘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在我长久的生命里程里,我虽然不懂人情世事,但我明白一个道理,信任和付出都是相互的,你不允许不公平的事发生在我身上,那我也不允许不公平的事发生在你身上。” “你觉得我不懂恋人关系,所以这种传言对我来说不公平,但我觉得你为我,为我的国家付出了这么多,却连这种小事都要收敛自己的私心,这对你更不公平。” 雷电影伸出手,按在幻尘双肩上,:“你说过,我是你的神明,对吗?” 幻尘被雷电影的气势震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遵循本能点点头。 “那你的神明要求你,接受这一点小小的恩惠。” 幻尘脑瓜子嗡嗡的。 用这么强硬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什么霸总阿影。 而且雷电影这番话的要求,与她他一直以来的习惯背道而驰。 他从来都是习惯于先考虑别人的利益,不管在什么方面都是如此,就算打游戏也是,两波兵不要都要去支援打野。 “我……” “我不允许你拒绝。” “这……” “我,不,允,许。” “……好。” 幻尘只能同意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他感觉雷电影就要真生气了。 雷电影满意地点点头,此时也松了口:“我确实不懂,但我可以慢慢学,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感觉你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是我小看你了。”幻尘苦笑道。 “你一直都在小看我。”雷电影没好气道,“感觉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除了打架什么都不行的家伙。” 幻尘尴尬地挠挠头,只能说这属于刻板印象了。 小白这个时候才敢慢悠悠趴回幻尘肩膀。 刚才的气氛多少有些过于紧张了,导致它缩在旁边不敢动弹。 雷电影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向幻尘:“做饭吗?已经正午了。” “好!”幻尘果断起身,赶紧把刚才那种氛围驱散掉最好。 一边进行食材的准备,幻尘问出了自己刚才开始产生的疑惑:“阿影,刚才那番话,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雷电影仰着下巴,手指点了点:“我把姐姐教我的治国思想中御人的方法套用了一下。” “御人!?”幻尘直接僵住。 “嗯,我不是很想用那种方法,但你有些倔,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没法保证我能轻易说服你。”雷电影轻声道,与刚才霸道无比的她判若两人,她诚恳地道歉着,“对不起,你若有怨气,可以发泄出来,但你已经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 “我……哎,算了。”幻尘蔫头巴脑的。 他被雷电影拿捏了,这上哪说理去。 而且雷电影也是为了他才如此,道歉态度也很诚恳,他又怎么会有脾气呢。 绝杀,无解。 第117章 二人世界(并不) 不过雷电影有此等进步倒的确是令人欣喜。 只能说人家本来就不笨,只是没投入心思去学而已。 毕竟武艺这种东西也是需要参悟的,而且雷电影要真是个白痴也造不出自律人偶。 幻尘逐渐接受了自己刚刚答应了一个有些魔幻的要求,但还是感觉自己在做梦。 讲道理,其实就算答应了也不会发生什么。 幻尘这人天生大学生圣体,在面对计划之外的事情很缺少主观能动性。 而雷电影对这事儿其实也就是临时起意,突然觉得此事不妥,然后突然就有了决断但是没想后续,就跟她打架一样,管他砍不砍的死,先砍再说。 这俩人一个“大脑exe.未响应”,一个“正在下载中的文件无法预览”。 就这俩人的大脑配置,这波就算雷电真这个“任务管理器”来了也只能跟这俩人一起卡住。 只能说雷电影这波单杀很秀,但是杀完拿不到资源。 突出的就是一个然并卵。 于是正在做饭的俩人很自然绕开了刚才那个话题。 雷电影提起了自己被幻尘权柄保护的事情。 幻尘感觉很震惊,自己的位格莫非有自己的想法不成,他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虽然是好事儿。 但是吧,就是有一种自己什么都没干,但是目标自己完成了的奇妙感觉。 简直比程序员写了个狗屎代码但是莫名其妙能运行还离谱。 “所以你知道我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幻尘发现盲点。 雷电影点头:“对。” 好嘛,自己原本还想给雷电影一个惊喜来着,结果倒好,现在自己在雷电影那里有全球定位了。 但话又说回来,雷电影都能感受到他的位置,那他作为位格的掌控者居然无法感受到雷电影的位置,这算什么意思? 雷电影看了看满脸思索的幻尘,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毕竟这家伙实在太好懂了。 “小土,你如果想要加深对权柄的运用,我可以教你。”雷电影一边摘菜叶一边说道。 幻尘点头应下,他的位格带来的力量,说是权柄也无可厚非,总归都是某种规则的具现化运用。 不管怎么说试一试总是好的。 午饭过后,雷电影先回到了天守阁处理国务,幻尘也就在一旁看着。 有时候还能根据原世界的情况提供一些参考意见。 雷电影也算是有些理解,为什么以前姐姐处理政务的时候,喜欢让她待在身边了。 虽然幻尘在身边,也只是偶尔会说一句,总体氛围还是一如既往得安静。 但这种安静与她一个人时的寂静完全是两码事。 身边多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回头就能看见对方,有什么想说的话当场就有人倾听并且能做出反馈,心里就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雷电影其实到现在也对于处理政务很没有信心,因为底下的人不会给负面反馈,只会认为她这么做别有深意。 她只能通过自己在民间的生活去观察,去感受自己的决策带来的影响。 但这种方法感受到的影响又是片面和有限的,只能作为参考。 姐姐不在,狐斋宫不在,笹百合和御舆千代也不会插手稻妻政务。 她莫名有种一个人的孤独感。 现在幻尘回来了,虽然能帮上的忙几乎没有,但总归是有个心理安慰。 雷电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这么怕寂寞的人。 其实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雷电影已经用上千年习惯了有姐姐在身边的日子,这次大概是她第一次和姐姐分隔两地。 她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努力偷摸打哈欠不出声的幻尘:“小土,我想听你给我说你离开稻妻之后的事情。” 幻尘打完哈欠,揉揉眼角:“你要听我也能说,毕竟之前给真姐姐说过一遍,心里都有底稿了,不过你在处理工作诶,我不会打扰你吗?” “没事。” 幻尘想了想,自己上班一边听小说一边处理文件的时候也没什么影响,便点了点头。 于是乎,幻尘仰躺在雷电影旁边,不急不缓地讲述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雷电影则静静倾听着。 时间在这种和谐的场面下飞快流逝。 不知不觉间,幻尘直接给自己讲睡着了。 主要是他确实在主观上有点想睡觉了,而且又吃饱了。 雷电影看着陷入熟睡的幻尘,轻轻起身,去楼下抱了一床被子上来,小心翼翼给他盖上,还顺便拍了拍小白的头。 小白低鸣一声,便蜷缩起来趴在被子上和幻尘一起睡觉。 在确认没有惊醒幻尘之后,雷电影便继续默默处理起剩余的文件来。 “午安。” …… 幻尘睁眼,没有刚睡醒的时候那种迷迷糊糊的感觉。 他现在睡觉更像是一种主动让思维停止,养护肉体,但灵魂清醒的感觉。 雷电影此时正坐在桌案旁,眼神认真,手法笨拙地泡着茶。 察觉到幻尘苏醒,雷电影放下茶具:“醒了。” “嗯。”幻尘掀开被子,揉着头发撑起身子,习惯性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被整齐叠放在一旁的文件,“处理完了?这么厉害。” 雷电影毫不犹豫朝幻尘脑门掷出一个小茶杯。 幻尘轻蔑一笑,伸手抓去:“我接……啊!” 随着一声惨叫,幻尘被砸的脑袋往后仰。 雷电影抵出托盘,稳稳接住下落的茶杯。 幻尘揉着脑门:“你居然用元素力中途加速,你礼貌吗?” “这是对你小看我的惩罚。”雷电影淡淡道,继续转身琢磨着自己泡茶。 被幻尘掀被子扒拉到一旁的小白迷迷糊糊从被子底下探出头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发出一声疑惑的低鸣。 “没你事。” 幻尘把它提溜到自己肩膀上,来到桌边,撑着脑袋看雷电影泡茶:“怎么寻思着泡起茶来了。” “给你喝。”雷电影言简意赅。 “那我真是三生有幸。”幻尘轻笑。 “你应得的。” “……阿影,你这样我会克制不住自己的私欲的,我只是个凡人,你体谅一下,别这样撩我。”幻尘捂着脸匍匐在桌上。 雷电影眨眨眼,满脸无辜:“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别说了……” 小白看着头顶隐约有蒸汽冒出的幻尘,歪了歪头。 小白不懂,小白选择继续趴幻尘肩上享受玄黄之气的洗礼。 第118章 小小的相处时光 底下的人不知道每天下午来处理堆积政务的是“第二个”雷之魔神,他们只当自家神明每天上午出去和其他国家洽谈,下午还要回来处理政务。 于是乎大家都在拼了老命比谁需要神明决断的事情少,谁事最多还得被嘲笑。 社奉行被嘲笑的最多,因为社奉行负责的是人文方面的管理,可以说和平时期事最多的一定是社奉行。 但其他两大奉行不管啊,反正你社奉行每次递交的文件都比其他两家多。 虽然如此,社奉行也没有将自己解决不了或者没资格决断的事情压下去。 其他两家笑归笑,道理还是懂的,也只是止步于玩闹似的嘲笑。 幻尘作为稻妻第二位神明回来这事,目前就只有雷电影知道。 幻尘也没想过大肆宣扬自己回归,虽然他这次算是凯旋而归,真要宣扬的话肯定举国欢庆,毕竟他做的这些也是为了能给稻妻搭路子。 看着雷电影泡茶,幻尘突然想起来:“古山呢?” “最近姐姐不在,我也没有喝茶的习惯,就让他休憩一段时间。”雷电影端给幻尘一杯茶。 “谢谢。”幻尘拿起茶杯小抿一口。 嗯,尝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味儿呢。 “好喝!” 雷电影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幻尘,知道这家伙其实不懂品茶,喝茶喝水都没区别。 她也不懂,但是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幻尘偷摸呸呸呸把嘴里的碎茶叶吐到手上,用玄黄之气包裹住然后泯灭掉。 雷电影觉得自己还没聋,不至于听不见才对。 放下手里的茶具,雷电影转头对幻尘询问道:“既然你醒了,要开始学习关于权柄的运用吗?” “好哦。”幻尘一仰头喝完剩下的茶水。 将茶杯放在桌上,雷电影一挥手将茶具收起来与幻尘相对而坐。 “既然要学习运用,那就要先从最基本的开始了解,什么是权柄。” 权柄,就是将某种『现象』或者『本质』作为自己的力量使用。 世间万象,有无数种『现象』和『本质』。 每一种『现象』或者『本质』都有概率诞生出一位魔神,或强或弱,而有的魔神则是由多种『现象』或者『本质』组合诞生。 而因何诞生的魔神,大概率也会去追寻令自己诞生的东西。 追寻的过程中,便会逐步加深自身对于权柄的理解和运用。 权柄说白了就是魔神诞生本源的一部分。 听到这里,幻尘大概理解了。 其实这就跟他被遮蔽的位格记忆一样,东西本来就在那里,只是需要自己去领悟而已。 于是幻尘跟雷电影说了自己的理解。 雷电影也点点头,确实是这样。 “既然已经对这方面有了了解,那么就需要进行更进一步的运用。” 权柄的运用会可以单纯依靠长久锻炼累计熟练度,最后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这也是绝大多数魔神的情况。 还有一些则是感悟自身的权柄,然后迅速掌握。 相较于熟练度支撑的权柄使用,感悟出来的显然更占优势。 长期使用可能只是把一些基础的运用串联起来,而感悟则是开发出隐藏的其他用法。 而雷电影作为魔神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自然也是靠着感悟权柄提升实力的那一批。 至此,进入正题。 “权柄无形无相,想要感悟权柄需要对自身有足够的了解,我相信现在的你其实已经能做到了。”雷电影说道。 幻尘挠挠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算不算能做到。” 他确实不知道。 雷电影眉头皱了皱,但想了一下,觉得这也正常,是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抱歉。” “也有可能是我不争气……”幻尘摊手。 “没有的事。”雷电影迅速打断幻尘的自我否定,“我们先从你对自身现状的认知开始。” “好。”幻尘点头,开始描述自己对于自身现状的理解,事无巨细。 不得不说雷电影在这方面还是蛮有权威的,就是有时候幻尘需要稍微琢磨一下才能弄明白雷电影的意思。 经过一番探讨,雷电影也大致了解了幻尘的现状。 幻尘现如今对于权柄的使用仅限于权柄本身带来的力量,而如果想要深挖权柄,却需要消耗灵魂之力。 主要问题就在于幻尘现如今灵魂并不够强大。 “你现在能继续开发下一阶段吗?”雷电影问道。 幻尘摇头:“不行,过几天等真姐姐和狐斋宫回来,我要给她们几个都用我的保护起来,不然我不放心。” 雷电影点点头,幻尘给她讲述他在璃月的经历的时候说过,那个叫做『我执·万物灵』的技能。 那个技能对幻尘的消耗会很大,灵魂之力恢复起来又太慢。 “那此事便先搁置吧,也不是什么非要现在学会的事情。”幻尘提出建议。 “嗯。”雷电影也没意见。 幻尘发出一声长吟,顺势躺在地上,结果压到了小白。 小白费劲吧啦扯出自己的下半身,看着幻尘,满脸幽怨。 那小表情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幻尘不好意思干笑两声,赶紧把它提溜到自己胸口上,让玄黄之气继续淬炼它。 雷电影来到幻尘身边坐着,看着小白好奇道:“你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蕴养它?” “对昂,先让小白试试水,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要是能行的话,之后我再想办法给你也增强一波。”幻尘懒洋洋地说道。 “这是如何实现的?身体接触吗?” 幻尘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差不多吧,就是用我平时身体流通的玄黄之气对小白也进行顺带的淬炼,特意释放出来有没有效果我还真没试过。” 雷电影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靠近幻尘,摘下头饰,也躺下来,头靠在幻尘身上。 幻尘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干嘛?” “身体接触。”雷电影面无表情。 大姐,别搞。 会出人命的。 “阿影,虽然我很高兴,但是……”幻尘眼睛往下一瞄,差点被深渊吞噬视线,赶紧收回。 “无妨,只要你能高兴就好,姐姐也经常这样枕在我身上。”雷电影双手交叠放在小腹的位置,看着天花板说道。 “那能一样吗……算了,那我就感谢款待了。”幻尘决定接受这波福利。 但他很努力地克制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他妈的,这天花板可太天花板了。 鼻间传来一股清香,像是桔梗花的香气,令人心情愉悦。 雷电影的头发离他的脸很近,只要多偏一些头就能贴上去。 但他肯定做不出这种事,现在他就已经感觉很幸福了。 “阿影。”幻尘突然出声。 “你说。” “我xi……” 幻尘卡住了,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像是被堵住了嘴一样。 最后他只能顺着读音说出:“谢谢你。” 雷电影转了个身,紫色透亮的眼眸看向幻尘,幻尘脸有些红,不敢与她对视。 雷电影伸手敲了一下幻尘的额头,就转回去,继续正面朝上。 ——分——割——线—— 他喵的,丢大人了兄弟们。 今天被读者说道,我才发现,我看了那么多资料,最后居然遗漏了最关键,也是最基础的信息,那就是魔神战争结束千把年之后才有漆黑灾厄的。 那岂不是完蛋啦!那现在哪有什么浅濑响啊古山啊之类的人物啊!古山还好可以说是后人,浅濑响要怎么搞哦淦。 那他喵的漆黑灾厄之前还有一千多年给主角在稻妻跟阿影贴贴?! 赶紧的,还有什么bug都给我点出来,能改的我就改改,已经无法挽回的就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圆了。 我哭了,这一千多年我要怎么写啊我淦啊。 臣妾做不到啊!(撕心裂肺) 第119章 异常 (在这章解决一下之前的历史遗留问题吧) 幻尘伸手,轻抚小白的鳞片,剧烈跳动的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有什么感觉吗?”幻尘询问雷电影。 “有,我的力量在被你的力量侵染。”雷电影回道。 “这听着可不像什么好词儿啊……” “如果不是正向的侵染的话确实不是什么好词,目前而言感觉不出差别。”雷电影直接闭上了眼睛。 “可别给你整坏了……”幻尘有些担心。 小白是本来就没什么力量,而且获得力量的时间也很短。 雷电影这种已经经历上千年,习惯了自己的力量,贸然转换成其他能量也不知道会不会导致负面影响。 “无碍,我相信你。”雷电影轻声道。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哎哟。” 幻尘刚叹息,脑门就又挨了雷电影一个爆栗。 “阿影你学坏了。”幻尘满脸生无可恋地躺在那儿。 “只要你说一次丧气话我就敲你一次。” “对不起。” 幻尘老老实实住嘴。 这种心态也是以前的生活培养出来的,只要不抱有太多期望,就不会发生因心理落差过大而产生的失落。 氛围登时安静下来,四周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每当安静下来,幻尘就喜欢开始胡思乱想。 反正现在也没事干,不如回忆一下剧情。 现在魔神战争快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一段和平时期,也不知道七神聚会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嗯? 七神聚会? 幻尘眼睛一瞪:“等会儿?!” 雷电影撑起上半身,疑惑地看向幻尘:“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我去一趟神社!”幻尘着急忙慌起身。 “我跟你一起。”雷电影也立刻站起,进入戒备状态。 她知晓幻尘不是什么会因为小事一惊一乍的人,能让他如此失态,必然是大事。 “好。” 幻尘抬手打出遮掩之法,带着雷电影一起飞往影向山山脚下的神社。 刚才幻尘突然想到,魔神战争之后是一千多年的和平,然后才到漆黑灾厄。 那么,浅濑响是哪里来的? 浅濑响的出现这么明显的bug,居然没有引起自己的注意。 在这之后便很快出现了雾切高岭。 不论如何,先见到浅濑响再说。 二人从天空呼啸而过,很快便抵达了神社。 幻尘落地,径直走进神社中。 留守神社的巫女看见二人,立刻躬身行礼。 “将军大人,剑主大人。” 幻尘走上前去:“不必在意这些礼节,浅濑响呢?” “浅濑响?”面前的巫女一脸迷茫。 思维仿佛都停止,面容呆滞。 幻尘玄黄之气释放,补缺伞自行出现,打开,悬浮于空中。 玄黄之气将整个神社笼罩之后,巫女立刻回过神来,仿佛大梦初醒,眼睛瞪大:“浅……浅濑响呢?” 幻尘眉头紧皱。 雷电影看着幻尘一脸沉思的模样:“浅濑响,是斋宫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 幻尘示意巫女离开,等巫女再次躬身行礼退走后,幻尘便开口解释道:“是,但是不对劲,浅濑响一直活到了灾厄结束,作为一个凡人,不应该这个时候出现。” 雷电影立刻想到了那个“雾切高岭”,神色也严肃起来:“是跟上次一样的状况?” “有可能,有办法联系真姐吗?”幻尘问道。 “有,需要她们回来吗?” “需要,顺便把御舆千代和笹百合也叫过来。” “好。” 雷电影闭目,以自己的方式对其他人发出讯息,描述了现在的状况。 原本正在和摩拉克斯进行商讨的雷电真突然一顿。 摩拉克斯看出异常,出声询问道:“怎么了?” 狐斋宫也收到了信息,转头看向雷电真。 雷电真立刻起身:“抱歉,我想这次商谈会议暂时需要中止了,小土发现了一些很不对劲的地方,需要我和斋宫即刻赶回去。” “这样吗?好,贵方的驻守人员我们会照顾好的。”摩拉克斯也不磨蹭,立刻起身。 “感谢。”雷电真没时间跟摩拉克斯客套,道了声谢,便带着狐斋宫立刻快步走出会议室,来到屋外,对甘雨头上招招手:“神子,下来,我们要立刻回稻妻一趟。” 八重神子看见雷电真如此严肃,也立刻收拾起玩闹的样子,乖乖跳到雷电真怀里。 二人立刻朝天空飞去,雷电真也立刻给奥罗巴斯发去讯息,准备启程回稻妻一趟。 ……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自然是率先抵达的。 二人看见幻尘之后很惊喜地打了招呼,而后开始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听完幻尘的详细讲述,二人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上次事件还历历在目,这个“浅濑响”又是为了什么才出现的? “不行,我去接真姐和斋宫姐。”幻尘有很强烈的不安全感。 “我陪你。”雷电影上前一步。 “不,你留在这,我会用玄黄之气保护此地,补缺伞也会留在这里。”幻尘声音坚决,不容置疑。 雷电影想到上次的事情,也只好点点头。 幻尘留下大半的玄黄之气,将神社牢牢保护住,然后自己便飞身离去。 雷电影看着幻尘离去的身影,不禁攥紧了拳头,反复在脑海中回忆幻尘的事情,提防再次发生与上次类似的事情。 空间夹层中。 白发的女子看向身边黑色的剪影。 黑色的剪影声音平淡:“用这个闲棋试探出了大概的时间线,已经足够了,走吧。” ——分——割——线—— 好了好了别骂了!我知道这波强行亡羊补牢真的很离谱,但是我已经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只能让我们万能的天理出来背锅了呜呜呜呜呜。 天理桑,我会铭记你的贡献,给你安排一个好结局的。 顺带一提,小时候的甘雨好可爱我被可爱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满地乱爬,想吃小孩) 第120章 玄黄之气新变化 正在飞行的幻尘身形一顿。 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波动,与遮掩之法很像,但是显然更加高深。 幻尘皱眉,遮掩之法运用的是空间扭曲达到欺骗感知的效果,那岂不是说刚才那股波动就是空间波动。 啧。 幻尘再次感觉到深深的紧迫感。 自己对众人透露的未来,仿佛都被用来对付他。 最初见到稻妻的大家,为了尽快获取信任,他说了雾切高岭的生平,也提到了浅濑响这个人,但是没有提及具体时间。 浅濑响和雾切高岭就提前出现了。 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不言而喻。 那么刚才那股波动,很可能就是空间执政阿斯莫德。 看来去须弥之后要找大慈树王问问天理的状况。 现如今,时之执政伊斯塔露和空间执政阿斯莫德都已经现身,空间执政负责的本就是保卫天理创造的秩序,毁灭会影响秩序的因素。 也就是说空间执政已经盯上了自己,一旦自己像坎瑞亚那样引发会危害整个世界的事情,空间执政就会立刻出手对他进行审判。 那现在没出手,是因为自己做的这些并不会危害提瓦特? 幻尘一边飞一边沉思,他现在有些搞不懂天理的想法了。 天理不可能不知道他在这里是无敌的,那天理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理能掌管整个世界,建立秩序,肯定不是什么只有力量的二傻子。 那对方反复激怒自己,一副要与自己为敌的模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空间执政的现身证明了四影并没有被天理收回用于全力恢复自身,那么这么久以来天理再没有任何动作是在谋划什么? 幻尘感觉脑子有点胀,他真的不擅长思考太复杂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想这些弯弯绕绕了。 “靠,他妈的,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明白吗,搞这些雾雾旋旋的干嘛啊!”幻尘直接仰天大喊,发泄自己心中所想。 烦死了! 他记得自己以前也发出过类似的抱怨。 幻尘气鼓鼓地继续飞行,去接应雷电真和狐斋宫。 小白被他留在了神社,因为这次他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战斗。 虽然他只保留了一小半玄黄之气,但保护两个人已经足够了。 (奥罗巴斯:so?) 幻尘抛去杂念,抓紧时间赶路。 他把感知范围全力释放,力量也调动在随时可以出手的临界点。 甚至就连灵魂之力也积蓄着,一旦要战斗,直接就给对面来个『我执·众生剑』。 等魔神战争结束,神之心全部下发,他就直接到天空岛去兴师问罪,跟天理正面硬刚。 不给个说法他就劈了天空岛。 不然总感觉有把剑悬在自己头上。 本来天理沉寂这段时间,他都已经淡忘了,结果来这么一出,他的那种危机感又涌现了出来。 以幻尘的速度,如果赶去璃月得一天一夜,但是雷电真和狐斋宫同样在往回赶,双方在夜晚便成功汇合。 幻尘二话不说先用玄黄之气给两人保护了起来,便一同往稻妻赶去。 奥罗巴斯跟在后头,庞大的身躯搅动海水,将自己高速前进带起的巨浪压制下去,以免形成海啸。 八重神子在这种气氛下也不敢耍宝,乖乖在雷电真怀里缩着。 …… 第二天上午,在神社等待的三人终于等回了幻尘一行人。 “阿影,这段时间有异动吗?”幻尘落地就开口询问。 “没有。”雷电影看见姐姐和狐斋宫安全回归,松了一口气。 小白蹭的一下蹿回幻尘肩头。 雷电真和狐斋宫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再次听幻尘具体讲解了事情经过,明白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 “既然大家都聚在一起了,那我就先把正事办了吧。”幻尘深呼吸灵魂之力开始沸腾。 本来雷电真也邀请了奥罗巴斯,不过奥罗巴斯并不想掺和这件事,雷电真也没勉强,便直接任其回渊下宫了。 幻尘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次对所有人都释放『我执·万物灵』。 为了防止自己消耗过大昏迷导致玄黄之气对此地的保护失效,幻尘决定将玄黄之气暂时继续让补缺伞进行掌管。 “我执万物思……”幻尘的灵魂之力开始释放,输出,在场众人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 “以此为灵……” 灵魂之力开始与位格共鸣。 “开命秩……唔……”幻尘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一阵晃悠,灵魂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小土,别勉强。”雷电影上前想要搀扶。 “启,序……”幻尘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制止雷电影继续靠近,倔强地一个字一个字呢喃。 但最后一个字似乎是卡住了,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 此时,接管所有玄黄之气的补缺伞上,亮起光芒。 代表宇宙之力的漆黑能量剥离出来,环绕幻尘。 幻尘只感觉似乎有一个通道与自己连接,通道连接到不知何处,但就是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 他莫名就知道,这是连接宇宙,连接自己原本的世界。 一股庞大,不可抵抗的力量瞬间笼罩他的灵魂,环绕幻尘的漆黑能量中有白色涌现。 黑白两色的能量绕着幻尘不断旋转,最终形成了一黑一白两条鱼,相互缠绕,相互排斥。 黑白轮转,生生不息,幻尘感觉到灵魂受到滋养,最终终于达到了释放出这一次『我执·万物灵』的程度。 “渡。” 随着话音落下,众人都感觉到有一股束缚自身的枷锁轰然崩碎,而后便是无拘无束的自由轻松之感。 幻尘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而后浑身脱力,向前扑倒。 雷电影眼疾手快,迅速抱住了倒下去的幻尘。 她不用刻意探查,都能感觉到幻尘此刻的虚弱。 “小土……”雷电影声音很轻,似乎怕连大点的声音都能伤到他。 阴阳鱼还在不断养护幻尘的灵魂,丝丝清凉之意让他能保持意识。 但他听不见,看不见,没有感知,仿佛灵魂与身体脱离。 雷电影的轻声呼唤没有得到回应,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 “先带小土去休息吧,你不擅长这方面,交给斋宫。”雷电真叹息。 “好。”雷电影横抱起幻尘。 狐斋宫连忙招呼躲在各个角落的巫女们出来,帮忙收拾给幻尘的房间。 第121章 昏迷期间 幻尘的想法很简单,要是天理真的在大家身上埋下了什么伏笔,先用『我执·万物灵』将众人保护在自己的位格之下,然后再用玄黄之气进行彻查。 不过他高看了自己的目前的能力,若非补缺伞再次发挥作用,他压根无法完成施展到一半的技能。 只能说这波他确实有些太急切了,生怕有人出事,宁可压榨自己也要最短时间内给众人套上buff。 不过代价就是幻尘现在又变成了那种灵魂在黑暗中游荡的状态。 幻尘感觉好困,但是心底又有一种感觉,要保持清醒。 雷电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幻尘。 灵魂沉寂,很危险。 灵魂这种东西跟身体不一样,身体陷入沉寂可以通过很多种方法醒来,但是灵魂不行。 不过那黑白两色的鱼还在不断绕着幻尘旋转,想必也是对现状有益。 狐斋宫尝试过对幻尘的灵魂进行呼唤和疗养,但收效甚微。 这次幻尘彻底陷入了无响应的状态,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接收。 雷电真气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说什么也不让幻尘直接一次性对所有人都施加保护。 她还以为幻尘心里有数呢! 果然不能放松一点对这臭小子的监管。 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惜自己吗? 雷电影垂着头,眼里是担忧,难过,气愤。 是的,她很气愤。 幻尘说过他在璃月的事情,但是他的描述是当时一次性对一整个魔神联军使用了技能才导致昏迷了几天。 他可没说这技能使用消耗会这么大。 直到幻尘的技能释放到一半,才展现出不对劲的趋势。 但那个时候谁都不敢打断他。 灵魂之力释放的技能,如果强行打断,造成灵魂之力反噬,会给灵魂留下不可逆的创伤。 只能让他放完这个技能。 现在这个结果比灵魂遭受重创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比灵魂重创好一点的就是,这个状态,如果灵魂之力能够得到补充的话,是能加快复苏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幻尘把这里保护起来,很明显就是担心再次发生上次那种事。 “姐姐……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雷电影低声询问。 雷电真摇摇头:“虽然我已经通过远程传讯给三奉行发了行动方案,但没有神明现身,效果并不会太理想。” 雷电真也有治愈手段,但也只是对肉体的治疗。 雷电影重新垂下头去,两只手握着幻尘的右手,不再言语。 “哎……”雷电真摇摇头,对自家妹妹这个情况也没办法,她也担心呐,她自己都担心的要死怎么去安慰别人。 这臭小子真是个小混球,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小影心里的地位已经跟其他人不一样了吗。 等他醒了一定得狠狠教训他。 “你守着吧,这小子看得我真是头疼。”雷电真说道。 “嗯。”雷电影点头。 …… 幻尘的灵魂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不过也算是在逐渐好转。 他的“视野”中开始有光芒出现。 这一幕他见过。 不会吧。 光芒拉长,弯折,逐渐变成了一个线条扭曲成的人形。 【你对,提瓦特,怎么看。】 什么意思?你还跑来跟我唠天来了? 幻尘有点懵。 不是哥们儿,你没事儿吧。 咱俩现在是敌对关系吧,我都决定等魔神战争结束我就去揍你一顿了。 可不得等到结束,神之心他可不会做,那玩意儿就算把第三降临者的遗骨给他他也做不出来。 “我不跟你聊天,你他妈的就是歌姬吧,爬!”幻尘头一撇,表示抗议。 线条人形沉默好一会儿。 【下次,再见。】 而后便干脆利落地消失了。 幻尘感觉莫名其妙。 这人好怪诶。 过来挨一下怼就走,咋的,有怪癖啊? 那我去揍他不会是奖励他吧? 噫! 不……不至于吧? 幻尘陷入深深的沉思。 这么高级的反派boss不能私底下玩的这么变态吧? 那他要是真的这么变态怎么办,自己还打吗? 不可能不可能,天理在提瓦特这个世界逼格还是蛮高的,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 幻尘暂时抛掉这个邪道思想。 能蹦出这种想法,他感觉自己像个魔教中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货跑来问自己对提瓦特怎么看算怎么回事。 咋,发现打不过弄不死想和解了?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幻尘一阵哼哼,说什么也要把仇报了。 当初这货趁着雷电影虚弱试图操控她,这档子事儿他可还记得呢。 到时候给他脑袋打成八瓣,要是还能活就算他牛逼,然后再打成十六瓣。 要是还能活,那说明他命不该绝,要是死了,那就说明死有余辜。 幻尘对自己的决策很满意,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幻尘也不想对天理恶意这么大,但是祂对雷电影出手那就怎么都不能善了。 你已有取死之道 jpg. 不过在这之前可能还得考虑一下如果真把天理打死了提瓦特会不会崩。 哎,好烦呐。 他也还没成长到能庇佑整个星球的地步。 这么一想,好像就这么把天理捶死也不太好。 还是得让计划再周全一些才行,免得自己大仇得报爽完了,结果提瓦特直接崩掉,哦豁。 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不过现在在这瞎想意义也不大,还是得赶紧苏醒才行。 幻尘发现天理这趟拜访让他清醒了不少,这也算是帮了他一点小忙? 但是感觉距离苏醒还有很远的距离。 得抓紧恢复。 但话虽如此,幻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努力才好。 虽然一直源源不断有信仰之力和另一种更精纯更强大的力量在滋养他的灵魂,但自己也只能被动接受,不能主动加大剂量。 哎。 我什么都做不到! 悲哉! ——分——割——线—— 最近忙的头昏脑涨,下班走在路上都迷迷瞪瞪的。 结果过马路的时候遭车创了,他喵的,但是没啥事,人家车减速了,而且咱当时瞬间清醒,反应巨他喵快,一脚蹬在车头上,然后以一个相当帅气(自认为)的姿势用剑伞撑着地板站稳了,虽然当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但感觉这逼可以装,所以最后面无表情扛着剑伞在路人的注视下离开了。 啧,现在想想我是不是错失了穿越去异世界的机会?(陷入沉思) 第122章 贴贴!是贴贴! 幻尘这一昏迷就是半个月。 璃月已经如期开始恢复与地中之盐的贸易往来。 自从幻尘带动了璃月美食文化的发展,人们对盐的需求也是水涨船高。 盐神赫乌利亚感觉自己莫名受到了璃月人的爱护。 咋个回事?莫非那场大战中摩拉克斯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被他的人民嫌弃了? 不应该啊? 地中之盐消息闭塞,并不知道那场大战的战况。 更不知道幻尘这号人物。 不过她从来往的璃月人口中常常听到『寻冀补缺真君』这号人物。 似乎是个不得了的仙人,璃月人对他的评价很高,但璃月人提及对方却又没有那种提及其他仙人那般敬畏。 赫乌利亚很好奇,因为她以前她从未从璃月人口中听闻过这号人物。 莫非是近期出现的? 她命人去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得的消息是对方并非璃月之人,而是与璃月建立外交关系的海外国度,稻妻之人。 赫乌利亚还想打听更多消息,但是很显然她的臣民对她的命令有些划水摸鱼。 对此赫乌利亚只能叹息。 当初璃月风雨欲来,赫乌利亚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当机立断封闭了地中之盐。 人民生活在地下,见不到天空,没有阳光照射,渐渐的仿佛失去了生活的曙光。 赫乌利亚很无奈,她太弱了,根本无法从战争中夺得一隅之地,只能不断后退,最后躲进地下。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神明,没有给予人民幸福,只能带着他们苟延残喘。 赫乌利亚坐在自己的案桌前,看着桌上的灯台中,快要烧尽的蜡烛。 眼眸中倒映着在黑暗里跳动的火光,活跃着撑开黑暗,却又死气沉沉等待命尽之刻。 无人可听闻的呢喃回响,消散在地下的黑暗中。 “让我,成为你们投身璃月的投名状吧。” …… 幻尘终于再次让身体接收到外界信号,睁开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皮。 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右手上传来极大的力道。 “嘶——痛痛痛,谁捏我手……”幻尘声音沙哑。 而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松开,雷电影的声音传来。 “我去给你接水。” 幻尘转动仿佛生锈的齿轮关节的脖颈,看到雷电影的背影,挤出笑容:“睁眼就能看到你,真幸福,我还以为我一睁眼就会看到以前的世界那个熟悉的天花板。” 雷电影端着一大杯水缓缓走来,坐回床边的椅子,将杯子放在床头柜,而后帮幻尘起身,全程一言不发。 幻尘背靠床头坐着,拿起水杯不急不缓喝水。 直到他喝完,放下杯子,雷电影才再次出声:“还要吗?” “不必了,我又不是肉体凡胎了。”幻尘的声音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身体各个部位机能正在快速苏醒。 “现在什么情况?”幻尘揉着太阳穴问道。 “你昏迷半个月,大家这段时间一步都没有踏出保护范围。”雷电影答道。 幻尘动作一顿:“补缺伞有动静吗?” “没有。” “那就好。” 雷电影抿抿嘴,垂着头,声音低沉:“可是我很不好。” 幻尘感觉头顶冒出一个危字,试探性开口:“怎么了?” 雷电影双手放在腿上,紧紧攥紧拳头,幻尘感觉她浑身上下都在用力。 “小土。”雷电影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情绪。 “我在的。”幻尘察觉到不太妙,往床边挪了挪,方便雷电影待会儿揍自己一顿。 他早就料想到雷电影肯定会生气。 雷电影伸手,无二却不是揍他,而是将他拥入怀里。 啊? 好吧好像这种展开也在意料之中。 唔,好香。 “我第一次体会到差点失去珍重的同伴的心情,心很痛。”雷电影把头埋在幻尘发间,闷声道。 幻尘挣扎了两下,最后选择放弃。 这个时候雷电影情绪明显不太稳定,还是先安抚吧。 “阿影,我有分寸的……” “你又把我当傻子。”雷电影果断拆穿幻尘。 幻尘感觉好棘手,急急急,怎么办,阿影变聪明了,没那么好忽悠了。 就在幻尘冥思苦想怎么解决眼下的局面的时候,雷电影率先继续开口了。 “小土,在你昏迷期间,你不止一次失去生命的气息。”雷电影声音很轻,但又很沉。 “负面情绪如连绵不绝的海浪,不断冲击我的精神。” “一直一往无前的我有些怕了,如果一直向前,就一直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话……” “我怕了。” “我可以失去一切,但我不能失去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 雷电影抱着幻尘的手上力度逐渐加大,不过以幻尘如今的身体强度还算顶得住。 幻尘早就知道雷电影在友人杀这方面抗性基本是负数。 他明白自己这次真的让雷电影难过了。 “对不起。” 他没法去说什么,因为这次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也不需要你的承诺。”雷电影蹭了蹭幻尘的前额,语气里带上一些轻柔。 “你能回到我身边,已最大的幸事。” 幻尘感觉自己顶不住了。 阿影你怎么这么会啊。 他的心里各种情绪翻涌,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算冒犯一点亲上去估计都没事。 但是当他看见雷电影干净透亮的眼睛,他便冷静了下来。 他必须克制住才行。 他若是趁着这个情景,放任自己冲动行事,那他便不会再允许那个冲动行事的混蛋自己再待在雷电影身边。 那个混蛋不配。 “阿影,虽然我很感动,超想大声对你表个白,但是你还是先放开我吧……”幻尘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抱回去,两只手一直撑在床上。 “不放。” “?” “为啥?”幻尘不解。 “身体接触。”雷电影又紧了紧手臂,一只手搭上幻尘后脑,将他按回自己怀里,“我想快点变得更强,我不想再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倒在我面前。” “不是,我玄黄之气都在外头呢,你现在贴着我也没效果啊?”幻尘尬住。 雷电影身子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放开幻尘。 幻尘疑惑:“你还不放开?” “不放。” “这又是为啥?” “不想放。” 幻尘没话说了,算了,阿影想抱那就抱吧。 他在心里狂念清心咒,把注意力转移。 没办法,他现在可是被雷电影按在怀里,一片温软,不转移注意力,就要变成用小头思考了。 唉,好辛苦哦。 ——分——割——线—— 热烈庆祝本书评分从6.6提升到7.0,啊哈哈~虽然还是低分就是了,不过也算是有进步。 昨天跟朋友玩幻兽帕鲁,连小说都忘记写了,然后凌晨一点多码到一千多字头一歪眼一闭直接……与世长辞(划掉)睡着了。 唉,我要是真的有小说里的实力就好了,不用为钱工作,就可以安心写故事,痛快打游戏,猛猛睡大觉。 不说了,上班去了。(哭) 第123章 后续收尾 幻尘还在一边狂念清心咒,一边思索接下来的行程。 突然被开门的声音打断思绪。 雷电真门开到一半,看到屋内的场景,又默默后退,准备把门关上。 屋外传来狐斋宫的声音:“诶诶诶!干嘛?别推我啊!” “别走哇!”幻尘大呼。 俺的救命稻草,你回来! 再不打断现在的情景,他的理智就要彻底崩碎了。 虽然感觉很美好,但是真的很难保持冷静。 他都怕自己化身初生,把雷电影抱到床上来个三天三夜。 “怎么?我也是你们交流感情的一环?”雷电真虽然停止后退,但是满脸嫌弃。 “不是……”幻尘赶紧拍了拍雷电影的手臂,“阿影,该松开了,你姐看着呢,她那眼神简直就是想拔刀把我劈了的眼神。” 雷电影没松手,还是把幻尘抱在怀里,脸颊靠在幻尘头上,看向自家姐姐:“姐姐,我想抱着。” 雷电真瞬间换上笑脸:“你高兴就好。” “?” 幻尘觉得自己今天遭逢大难,即将与世长辞。 什么跟什么啊这是。 她抱的是我诶,为啥你替我答应了? 雷电影也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失礼。 但是有种莫名的情绪,不断化作“再抱一会儿”“再一小会儿”的想法。 这种情绪她从未拥有过,她迫切地想要更加了解这种情绪。 将幻尘“囚禁”在自己怀里,让她感到很安心。 感受他熟悉的气息,活生生的气息,近在咫尺的气息,让她无比踏实。 雷电影觉得自己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 幻尘无奈,只能退而求其次:“阿影,你就当我先欠着,我现在真要干正事,大家不能一直被我关在神社吧。” 雷电影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松开了幻尘。 重获自由的幻尘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麻爪的不行。 这叫什么事儿啊,他居然是被动的那一方。 见状雷电真也重新打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眷属三人组。 狐斋宫一进门就死死盯着幻尘。 “黑毛狗,你死定了!” 幻尘一瞪眼,不敢凶阿影我还不敢凶你了? 当即就回怼道:“什么玩意儿我就死定了,你还讲不讲理了还!” “不讲!不管!不听!” 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邦。 狐斋宫捂着额头气呼呼坐下了。 幻尘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当即就要凑过去狗仗真势。 雷电真反手又给他脑门也来了一下。 幻尘不敢动了,只能委屈巴巴地小声逼逼:“我可是功臣,你这样对我我会寒心的。” 雷电真都被气笑了,你小子还敢跟我皮嘴,真当我没脾气是吧。 当即伸手掐住幻尘两边脸颊往外拉扯:“臭小子,你下次再敢闹成这个场面,我就算死在你面前也不接受保护。” “听,明,白,了,吗!” “嗯嗯嗯!”幻尘赶紧表示小子知错了。 至于下次还敢不敢,那就得另说。 雷电真松开手,没好气地狠狠揉搓了一下幻尘的头发,将那一头黑发揉成一团乱麻。 “好了,说正事。”雷电真用鼻腔长长出了一串气,“小土,赶紧把你的安排搞定,然后陪阿影继续过过凡人的日子,现在璃月已经如期重启了和地中之盐的贸易往来,但是不急于一时,你回来一趟,又辛苦忙慌的,好好休息一下再出去。” 幻尘点头表示同意,而后询问了一下关于两国合作事宜的商谈情况。 雷电真开口道:“很顺利,毕竟看在你的面子上,璃月很乐意让稻妻占一些便宜,不过还没具体谈好,等你搞定我还得继续去璃月。” “辛苦真姐姐了。”幻尘笑道。 “为自己的国家忙活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而且这还是你已经铺好了路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勾心斗角,一切都是顺水推舟。”雷电真说着,看向身后,“虽然最近大家都停留在神社,但你们各族也有自己的传递消息的渠道,有什么需要留意的没?” “最近有族人声称在海中看到不同寻常的庞大身影,但对方躲得很深,只现身过几次,就潜入了深海。”笹百合开口道。 “阿影,有察觉什么吗?”雷电真询问。 “没有,不是魔神。” “阿影的意思是没有察觉到魔神的气息,所以不是魔神。”幻尘帮忙理顺这句话。 “嗯,千代呢?” “没有。”御舆千代一脸认真。 “没有?”雷电真皱眉。 “没有消息,我怀疑族人忘记给我汇报了。”御舆千代说出了很符合幻尘对鬼族刻板印象的情况。 狐斋宫一脸习以为常:“没事,我也顺带让妖怪们把鬼族的巡查区域给检查了,没什么问题,每天顶多就是哪家孩子今天又被揍到滚下山,嗯,各种意义上的。” 御舆千代小脸上写满了惊喜,原本都做好了挨批的准备来着。 不愧是她的好闺蜜! 狐斋宫对御舆千代笑了笑,转而继续开口:“我这边的话,唯一的事情就是对所谓‘浅濑响’的记忆的事情,我仍然清晰记得自己从渔村把她带回来的记忆,甚至觉得那就是我亲身经历的。” 这事儿还蛮重要的,毕竟大家就是因为这事儿才聚集在一起。 “有什么头绪吗?”雷电真问道。 “没有,这段记忆太自然了,完美融入我原本的记忆。”狐斋宫摊手作无奈状。 “正好,我接下来也就是为了这方面的事情。”幻尘抬手,笼罩神社的玄黄之气开始翻涌起来,“接下来还请不要抵抗,我会用我的力量对你们进行全面检查。” 众人都点点头。 幻尘思绪集中,开始调动玄黄之气。 众人的灵魂已经被他的『我执·万物灵』保护起来了,所以不必担心灵魂,只要防止肉身上被留下后手。 玄黄之气向内聚集,在众人周身盘旋。 幻尘用玄黄之气淬炼自身的方法对众人进行了清理,让玄黄之气在众人体内自行流通。 结果倒是没发现什么,不过顺手帮众人把体内的魔神残渣的力量给清理掉了。 狐斋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给幻尘听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多谢,身体轻松了很多。”笹百合笑道。 御舆千代高兴地手舞足蹈:“我感觉我现在能飘起来,芜~” 雷电真轻笑着帮幻尘把被她自己揉乱的头发理顺:“辛苦了。” 她的宗旨是,不去指使幻尘做什么事,所以魔神残渣这事她也从未对幻尘提起过。 不过听闻璃月归离原地区的魔神遗骸都被幻尘清理干净,还顺带把人们受到的魔神残渣影响清除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羡慕的。 她只是不说而已,她不想让幻尘听从自己的要求去做事。 但这次又给她提了个醒,她可以不指使幻尘,但她必须约束幻尘,不能让他总是靠着伤害和压榨自己去帮助别人。 哪怕事后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也不行。 第124章 那种情感 玄黄之气全部重新回到幻尘体内,补缺伞也自行收容。 众人纷纷告辞,毕竟被留在这里十多天,各自有各自需要去忙活的事情了。 幻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多了个跟班来着,他跟班呢? “小白呢?”幻尘询问身边还未离去的雷电影。 “这些天都跟神子待在一起。”雷电影回答道。 “霍,这俩混一起玩了。” “神子一直很擅长讨人喜欢。” 正说着,小白从门口探出头来。 幻尘发现了它,立刻对它招招手。 小白发出一声欢快的轻吟,一下飞到幻尘肩头,乖乖趴好。 八重神子被雷电真带走了,因为狐斋宫也还要继续跟她一起出使璃月,狐斋宫不在,神社真没人能镇住八重神子的调皮捣蛋。 暂时失去了玩伴的小白再次变成幻尘身上的挂件,享受玄黄之气的洗礼。 雷电影看了看小白,又眼巴巴看向幻尘,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先回家吧。”幻尘无奈。 “好。” 雷电影拉着幻尘回天守阁的架势,根本就是有些迫不及待。 幻尘一路上思考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辣么大个好端端的雷电影,怎么就变成了粘人精? 幻尘苦思冥想,最后发现问题出在玄黄之气上。 如果不是因为玄黄之气对其他人也能有强化效果,最后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而且经过在神社那一下,幻尘也确定了,离开了自己身体的玄黄之气,并不能对其他生灵产生强化作用。 所以真要强化的话,就只能身体接触。 妈蛋! 原本幻尘还想给大伙都强化的,但这个情况,就很尴尬。 只能单独强化雷电影了。 其他人靠日常中的无意间接触能强化多少还真没法预测,但总体不会有多少就对了。 他跟狐斋宫玩得最来,但寻常时候也基本不会有什么肢体接触。 雷电真在幻尘眼中就是最纯粹的姐姐型大家长,虽然相处很和睦但也大多时候都是保持一个晚辈与长辈的物理距离。 笹百合一个大男人,男人之间勾肩搭背倒是可以有,但笹百合明显不是那种性格。 至于御舆千代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人家是人妻,你跟一个人妻天天肢体接触,你要作甚?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幻尘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到位。 噫? 不对。 这思路飘到哪儿去了,我不是在思考为什么阿影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要是大慈树王全程读心估计能笑出声来。 就这波心里对自己的审问的话题跳跃程度,比看成功人士一辈子都精彩。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思维跳脱。 幻尘沉思自己思路到底哪里出了岔口,而且自己还无声无息走进去了的时候,雷电影已经拉着他回到了天守阁。 刚坐下来,就被雷电影拉过去,当做抱枕一样抱着,一边抱一边处理这些天堆积的公务。 公务文件一般由三奉行送到天守阁,然后放置在前堂便自行退走,雷电影只需要去前堂拿走文件就行了。 幻尘后背感觉到很强的压迫。 这可真的让人很难遭得住啊。 幻尘现在痛并快乐着。 雷电影原本想变强和工作两头抓的,但是那种奇特的情绪又出现了,让她根本无心工作。 于是她做出了决定! 把笔一放,专心变强! 雷电影放下笔的手与另一只手交错,闭目垂首,把头埋进幻尘颈窝。 幻尘再次被搂紧了一分,感受着脖颈间传来雷电影呼吸间的热气,心中一阵哀嚎。 阿影!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不过好在幻尘常年单身,早已有了克制自己的经验和习惯,理智的防线也算是勉强守得住。 他将一只手搭在雷电影交错相握的手上,轻声道:“阿影,你到底怎么了?” 雷电影两只手一下把幻尘的手抓住,头继续埋着,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差点失去你,所以想多感受一些你的存在。” “不知道之后的这段话应该交给旁白来说。”幻尘轻笑,转头用脸颊蹭蹭雷电影的头发。 “旁白是谁?”雷电影疑惑。 “是我家乡那边,对于故事里那些非人物对话的解说语句的统称。”幻尘开始引导话题,转移注意力。 主要是雷电影现在这个状态绝对不对劲,他不想趁人之危,所以还是赶紧把雷电影的注意力转移为好。 谁知道雷电影没有被幻尘的话引起后续的兴趣,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感受抱着幻·抱枕·尘带给她的奇特情绪。 幻尘叹了口气,这该怎么办。 他肯定不能强行挣脱吧,那样肯定会让阿影伤心的。 这个时候,雷电影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土,总是说你的家乡,你想回家吗?” 幻尘一怔,果断摇摇头:“不想。” 开玩笑,由奢入俭难好吧。 在这边有这么多温柔对待自己的人,还有自己喜欢的人,回去干什么? 此间乐!不思乡也! “嗯,虽然有些自私,但我想说,那就好。”雷电影又把头埋深了一点,她的嘴唇几乎贴在幻尘皮肤上,每次说话,嘴唇都划过幻尘的皮肤,热气喷吐在幻尘颈窝里。 不过幻尘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习惯了,虽然心中还是一片火热,但是理智已经不在危险的边缘了。 这就是天生大学生圣体的含金量!超高的适应性! 雷电影任由那奇特的情绪在自己脑海中翻涌,突然灵光一现。 莫非,这就是幻尘口中那名为“喜欢”的情绪? 可是不对,这种情绪会是这样诞生的吗? 雷电影干脆开口询问幻尘,把自己的情况和理解给幻尘描述了一下。 幻尘听后了然地点点头:“这种情况吧,说算也能算,但其实真正具体算起来,应该说是在你的认知中,对我这个人失而复得,导致对我的情绪放大了,再过段时间等你重新习惯我在身边的感觉就好了。” 雷电影听懂了,然后更加努力去感受这股情绪。 虽然不是真正的“喜欢”,但对她理解什么是“喜欢”,和帮助她真正恋上幻尘一定有帮助。 她还没忘记她让幻尘答应的事情。 她知道她和幻尘成为“恋人”,只需要她自己这边能理解那种关系就行。 这是她的一点执着。 对平等的执着。 她接受了幻尘因对她的感情而做出的付出,她也想回报和回应。 “小土,我很快就能理解了,你再等一等。”雷电影用细微的声音说道。 幻尘有些疑惑,虽然现在能保持理智,但是脑子也不算太清醒,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段话的意思:“等什么?” “等我喜欢上你。” 第125章 雷电真的警告 幻尘那名为理智的弦又是一阵剧烈颤动。 他用被雷电影抓着的手摩挲着雷电影光滑细腻的手,回应道:“不用那么着急的,阿影,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你马上又要外出了。”雷电影道。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们未来预计还有起码一千五百年的相处时间,然后才会抵达漆黑灾厄的事件节点,不必急于一时。”幻尘捏了捏雷电影的手。 雷电影瞬间抬头:“真的?” 幻尘语气肯定:“真的。” 雷电影心中有些高兴,但转而又有些不安:“那灾厄结束之后呢?你说过要陪我一直走下去的。” “灾厄结束之后的时间,就是你我之间永恒的开始。” 幻尘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 永恒。 这个词是很容易被打破的,但又象征着坚不可摧。 “你我之间的……永恒。”雷电影轻声念叨着,心中那股情绪更加汹涌。 雷电影不说话了,沉默中紧握幻尘的手。 她已经第二次差点失去幻尘了,第一次是被扭曲认知那一次。 但每次幻尘都很努力回到了她的身边。 那次在神社外的誓言,并非只是说说而已。 幻尘也不指望雷电影松开他了,索性选择享受这曾经根本无缘享受到的拥抱。 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整个人靠在雷电影身上。 虽然感觉他和雷电影的位置应该换一换才对。 不过嘛,现在这样也不赖。 幻尘放松下来之后,雷电影感觉抱着更舒适了,索性也换了个姿势,从原本的双手交错变成两只手一上一下环抱在幻尘腹部。 幻尘的手得以解脱,他看着桌上的文件,拿起一份放在雷电影面前,轻笑道:“工作不处理了?” “今天没心思,强行处理会做成一团糟的。”雷电影下巴靠在幻尘肩膀上,微垂着眼帘,神色前所未有地放松。 幻尘把文件放回桌上:“那怎么办,要不我念,你来决定,我来写?” “好。” 于是这场办公变成了双人模式。 三大奉行的家主要是知道自己的文件递交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办公情形中,估计得原地心梗。 也得亏最近需要处理的事务都比较简单而且相似度比较高,雷电影这么些天来也算是有心得了,不至于做成依托构思。 说白了这个时期的人没那么多要求,能吃饱,能穿暖,有地方住,安全,满足这四样基本就是人人向往。 …… 雷电真重新来到璃月后,便重新接上上一次的会议。 倒是摩拉克斯问了一嘴幻尘的情况,毕竟当初幻尘说要跟赫乌利亚接触,如今商路重开,已经可以去地中之盐了。 “那小子才回去没歇几天就又把自己搞得灵魂沉寂,让他多歇会儿。”雷电真如是说。 摩拉克斯了解了情况之后便也不再多问。 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了,再深入说下去就是别人的家事了。 如今璃月和稻妻的合作稳稳当当,璃月拿出一大堆东西,就是为了换取幻尘对璃月的好印象。 幻尘本人虽然也觉得自己很厉害,但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能力带来的,是足以让一国领导人为之大量付出的心里地位。 魔神残骸带来的魔神残渣,是所有提瓦特本地人都无法忽视的严重问题。 提瓦特目前已知总共就三大苦厄,危害由高到低为,禁忌知识,磨损,魔神残渣。 禁忌知识带来的后果参考须弥剧情就知道,那是能导致灭国的灾难,也得亏大慈树王能耐不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磨损针对的主要人群是长生种,磨损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心累了外加长生种版本的老年痴呆,虽然看上去只针对长生种,但磨损过头的强大存在变成疯魔,导致的人员伤亡也会不计其数。 相比之下魔神残渣这种属于长久病症,钝刀割肉,短期内不致死,甚至还能被人加以利用,真的算是轻的。 但就算是最轻的,也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 因为这三个玩意儿在提瓦特代表的都是本土生灵基本没有办法解决。 如今幻尘大显拳脚,展现了自身价值,很快其他国家也会陆续收到消息,相信其他国家的神明也会对幻尘很感兴趣。 璃月要在这场拉拢人心的争斗中取得先机,取得更多的先机。 这一点雷电真也很清楚。 “摩拉克斯,你对小土怎么看?”雷电真突然问起一个与当前话题很不搭调的问题。 摩拉克斯并未因这个问题出现在这个时候很莫名其妙而怠慢,涉及到幻尘的东西他现在都会认真对待。 他沉吟一会儿,说道:“是个勇敢的好孩子,也是一位伟大的追寻者。” 雷电真笑了笑:“你知道小土最开始,刚到稻妻那会儿是怎样的吗?” 摩拉克斯投来询问的眼神。 “胆小,虚伪,懦弱,虽然怀抱善意但却让人不得不好生看管着他。”雷电真说道。 “可能我说的有些难听,但事实如此。” “难以想象。”摩拉克斯道。 “是啊,难以想象,他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为了他所追寻的东西变化了太多。”雷电真靠在椅背上,“小土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世界吗?” “没有。”摩拉克斯隐隐感觉到,这与接下来的话题有很大关联。 “小土他啊,来自一个名为华夏的文明古国,我看得出来,他发自内心为他的国家感到自豪。”雷电真声音平缓。 “而璃月,基本就是那个国家的翻版。” 雷电真没有说璃月就是根据华夏创造出来的,因为她不知道幻尘是否跟摩拉克斯说过这件事,她选择了一个相近的说法。 摩拉克斯很好地隐藏住了自己微微抬起的心绪:“哦?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不是因为他对我们稻妻这帮人抱有特殊的感情的话,他一定会是一个为璃月死心塌地的人。”雷电真语气肯定道。 “摩拉克斯,小土他做的那些,其实就是把他对家乡祖国的情感,扑在了璃月上,他真的很爱那个国家,也很喜欢璃月。” “你可千万别……做出让他难过的事。” 雷电真声音幽幽,意有所指。 第126章 大体局面 摩拉克斯眉头皱起。 雷电真的语气很不客气,但其中护犊子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璃月打算依靠幻尘稳固自己在七国中的地位,这是不可否认的,哪怕璃月对幻尘态度极其友好,那也是因为幻尘本身的价值,以及他为璃月带来的好处。 雷电真这番言语可以说在这场国与国的交汇中显得很小孩子气,毕竟一个国家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外人好。 但雷电真就是这么说了,这么做了。 她要让摩拉克斯知道这些,否则未来摩拉克斯很有可能会为了璃月而去做一些能干涉到幻尘决定的事情。 虽然摩拉克斯之前已经答应了不会指使幻尘去做事。 但是雷电真作为监护人,作为幻尘尊敬的大家长,她必须想的更加周到。 哪怕摩拉克斯是一个心怀大善的魔神这件事人尽皆知,她也必须对他的是否会有自己的私心抱有怀疑。 “巴尔阁下,你这是在侮辱帝君吗!”化作人形的移霄导天真君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怒火。 “这是必要的预防,无意冒犯。”狐斋宫虽然语言上看上去带着退避,但却蕴含着毫不退让的坚决。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僵硬。 “移霄,冷静。”摩拉克斯立刻制止了移霄,也顺带将躁动的群仙压下。 “可是……” “冷静。” “……是。”移霄默默坐好,调整情绪。 此时坐在摩拉克斯身边的归终才开口:“我能理解巴尔阁下的担忧,璃月虽然的确想要靠幻尘稳定自身在七国中佼佼者的地位,但……璃月也不是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国家。” “巴尔阁下,璃月这么多年以来各种风风雨雨都怡然不动,我们有自己的底气,璃月并非必须要依靠幻尘才能在七国中站稳高点的脚跟。” “幻尘为璃月带来了令人动容的机缘,所以幻尘是璃月最重要的朋友,璃月永远留有他的位置,璃月永远不屑于靠伤害朋友来换取名誉和地位。” “相反,如若谁要伤害他,璃月会是他永远的后援。” “璃月,无条件支持幻尘的任何决定。” 归终一改往日的柔和,此刻尽显强硬和坚定,字里行间透露着对璃月的自信和对幻尘的坚决拥护。 她的意思很明显。 璃月,有自己的骄傲,更有自己的原则。 她虽然力量不如摩拉克斯,但她却实实在在也是璃月二把手,她说的话,就代表着摩拉克斯的意思。 雷电真担心的事,不可能发生。 雷电真发觉她好像还是低估了璃月对幻尘的重视。 因为这番话,既然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说给她听,那就不可能作假。 这种事压根不需要多少时间去验证。 但这番话对她而言无意义,她没有听见自己想听的东西。 “那你们打算如何依靠小土稳固璃月的地位。”雷电真追问。 “我们只需要大大方方让其他五国知道幻尘来到璃月之后所做的一切,这就够了。”摩拉克斯开口道。 “幻尘为稻妻选择合作伙伴,没有去须弥,没有去蒙德,也没有去至冬,而是直接选择了璃月。” “这就够了,除此之外不再需要任何手段。” 雷电真闻言也知晓了璃月方的打算。 幻尘隶属于稻妻,而璃月成为稻妻的密切合作伙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之后只要其他国家的神明明白幻尘的重要性,稻妻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岛国,在其他神明眼中的地位自然就会涨高。 那么跟稻妻联系紧密的璃月自然就会成为更高一阶的国家。 “原来如此,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雷电真听到了自己想要听的答复,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气。 “巴尔阁下有这样的担忧我很理解,毕竟你是把幻尘小友当做自家孩子来看待的。”摩拉克斯淡笑着。 “一位长辈对孩子的保护,又怎么能算是小人之心。 氛围重新变得融洽,璃月看到了幻尘和稻妻的牵绊,彻底落实了与稻妻合作的决心。 而稻妻得到了璃月的技术扶持,雷电真也得到了璃月的表态,可以说双方都取得了令自己满意的成果。 此时各国确实如众人所料,已经得到了关于璃月近期发生的事情的消息。 大慈树王有些惊讶,她惊讶于幻尘的成长,她比谁都清楚外界的消息,在这个提瓦特,论情报能力,她第一,蒙德的风之魔神第二,枫丹的水之魔神第三。 风之魔神巴巴托斯靠的是无处不在的风为他传递消息,但终究有风无法抵达或者被阻隔的地方。 水之魔神厄歌莉娅将纯水造物投放进水中,分散各地,以此获取情报。 璃月情报能力强那是纯纯的良地出人杰,有无数厉害的情报探子,但终归是凡人,只能获取一些凡人能获取到的情报。 相较于大慈树王的相对淡定,其他国家可就有些震动了。 魔神战争这么久以来,各国都有魔神残骸的问题,这根本无法避免。 但现如今七国虽然已经基本落实,但终归还没结束,其他国家可没有幻尘在其中牵线搭桥,自然其国家的神明也无法轻易入境他国。 至于为什么一定是神明入境。 各国收到的对于幻尘的描述情报,对实力的描写只有一个。 【独退海洋魔神联军的半数战力,魔神联军近乎全军覆没,唯有几个幸运儿带着伤残逃脱,唯一一个状态良好的奥罗巴斯疑似早就与稻妻取得联系】 而幻尘在稻妻的神号也传了出去。 『天佑浮世绝剑主』 这份战绩放在任何国家都是值得引起重大警惕的高度。 一对多打出近乎团灭对面的战绩,这是接近顶尖魔神的战力。 稻妻居然除了那个雷之魔神之外,还有一个这样的隐藏战力。 这让各国都高度关注稻妻和璃月的近期动向。 毕竟稻妻坐拥两名顶级魔神级别的战力,如果要往外扩张,必然要让步。 而璃月与稻妻交好,那么就肯定不会往璃月扩张了。 蒙德和至冬顿时感觉一阵紧张。 稻妻在那么个岛国隐忍(至少在他们看来是隐忍)这么久,如今彻底展现实力,想必是有大动作才是。 两大战力一个坐镇后方,一个外出征伐的话,根本就是毫无忧虑的扩张战争。 须弥倒是毫不担心,大慈树王和幻尘有交情这件事须弥内部已经知晓了。 蒙德和至冬也顾不得相互把冰雪吹来吹去了,紧急加强防备,进入半戒严状态。 那么被警惕的幻尘在干什么呢? 他在跟自己最喜欢的人快乐贴贴。 ——分——割——线—— 踏马的沙沟甲方,我都准备回老家过日子了,给我打回来一堆文件,让我重新修订,今天……啊现在应该说昨天了,昨天之前不修订完就全部撤销,一分钱不给。 草!热烈的妈耶! 这逼班真的不想上了,来个泥头车直接创四我让我去异世界吧!秋梨膏! 第127章 悠然的生活 幻尘有些难受地扭了扭,因为雷电影的手随着放松逐渐往下掉了。 “怎么了?累了吗,累了就休息吧,我来就好。”雷电影轻声道。 “倒不是……不过确实放开我比较好。”幻尘有些难以启齿。 雷电影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收回,只是继续往前靠在幻尘身上。 幻尘松了一口气,他真的顶不住了,还好没让雷电影碰到奇怪的地方。 左肩上的小白努力缩着身子,当一个安安静静的挂件。 雷电影伸手轻抚小白的鳞片,下巴靠在幻尘右肩,脑袋轻微左右摇晃。 雷电影突然想起一点事情,开口问道:“小土,如果没有你的介入,璃月会怎么样?” 幻尘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说道:“尘之魔神哈艮图斯阵亡,奥赛尔被摩拉克斯镇压,失去了奥赛尔统领的其他魔神退回海中,但哈艮图斯的阵亡让璃月彻底陷入暴怒状态,战争烈度逐步攀升,璃月的魔神战争战场陷入前所未有的白热化,海中魔神为了生存也只能与璃月死战,虽然最后是璃月胜利了,但战争带来的伤痛也是极大的。” “战争,不是好东西,我见证过无数生命死去,沦为战场的遗骸,不论是我方的,还是敌人的。”雷电影也不晃了,头往左偏,靠在幻尘头上。 “其中,有我没能保护住的,也有我亲手斩杀的。” 幻尘轻叹:“提瓦特有超凡力量,战争的胜负更多是看最强战力之间的胜负,如若像我的家乡那样只有凡人,那才是真正的绞肉机。” 雷电影幻想了一下如果没有自己以及其他超越凡人的存在,战争打起来会是什么场面。 如果魔神战争只让凡人自行征战,而超凡不出,战况只会比有超凡力量参与更加血腥和残酷。 上一秒还威风凛凛砍下敌人头颅的猛将,下一秒便被乱刀砍死。 生命的逝去唯有一方投降,或者死绝,才能停止。 “所以,你要终结魔神战争吗?”雷电影问道。 “其实我没这个想法,因为魔神战争本来就快要结束了。”幻尘收好最后一份文件。 今天一天下来,他也算是明白为啥雷电真能放心让雷电影来处理政务了。 太简单了,简直就跟老师批改作业似的,偶尔写个评语或者建议。 幻尘因为本身的时代认知比提瓦特超前太多,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让雷电影觉得很有意思,也比原本的决策更好。 “不说战争的事了,这种事情没啥好说的,我守好我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幻尘直接结束上一个话题,“我说,贴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变化没?” 雷电影仔细感受了一下,有些失望道:“有,但是总量太少,就像是往水缸里滴进去一滴墨水。” 幻尘倒不这么觉得,他感觉还挺高兴:“那倒也算可以了,只是水缸而不是池塘湖泊之类的。” 毕竟也没贴多久嘛,能有这种成效已经算是很喜人了。 雷电影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顿时心情稍好,站起身来:“我去给你做饭。” “好,你先整,我把文件理好就去给你打下手。” 雷电影远远地嗯了一声,算是表示听到了。 小白这才算是有机会舒展一下身体。 感受着背上的动静,幻尘伸手戳了戳小白那已经有明显变化的角:“小白啊,我怎么感觉你已经脱离水生物的范畴了。” 小白脑袋往前顶,把幻尘的手指头戳回去。 它已经习惯了,每次幻尘要跟它说话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戳它的角。 幻尘只是觉得跟小白戳来戳去很好玩。 跟小白玩了一会儿,收拾好处理完的文件。 幻尘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看向阳台外的天空。 这种平静,没有拘束的生活。 幻尘都怕突然惊醒,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觉得要是真的发生这种剧情,他醒来之后估计就再也不想活下去了。 从现在的情况跌回曾经的情况,他会直接崩溃。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坚强的人,甚至可以说很软弱。 摇摇头,甩掉这些奇奇怪怪的思绪,幻尘转身下楼,前往厨房。 想那么多哪怕发生了自己也无法阻止,甚至无法预防的事情,只会徒增愁思。 做好眼下的事情,过好目前的日子就好。 来到厨房,雷电影正在处理新鲜的海蟹。 “哟,影大厨,今儿个要给咱做啥好吃的?”幻尘神里神气地走上去,一副视察工作的模样。 “海鲜羹。”雷电影将处理好的海蟹放进容器。 这是之前重逢的时候,幻尘当时说想吃。 幻尘一乐,自己上次提了一嘴,回家教她做了一次。 也不知道雷电影自己上手能做成啥样。 “那我可好好期待了。”幻尘上前帮着处理食材。 幻尘突然想到一个华点,转头看向肩头的小白:“话说你吃什么?” “我给小白准备了新鲜的海鱼。”雷电影从一旁拎起一筐海鱼,放在幻尘旁边。 小白一下蹿了进去,大快朵颐。 看着小白狼吞虎咽,幻尘不自觉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承认,小白有当吃播的天赋。 给他都看馋了,想上去抢一条来啃啃。 结果雷电影又从旁边端来一盘子蒸熟的鱼肉片,放在幻尘面前:“海鲜羹时间有点长,我怕你会等太久,就弄了点简单的吃食。” 幻尘直接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这…… 这么细的吗? 结婚!必须结婚! 必须把阿影变成吾の爱妻! 幻尘加起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咀嚼。 不得不说新鲜的海鱼就算没有任何调料吃起来也有味道。 见幻尘和小白都吃高兴了,雷电影有些得意地勾勾嘴角,然后继续做海鲜羹。 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成就感,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几百年前她的武艺有了突破性的提升的时候。 那次,她第一次挥出了无念无想的一刀。 那是她登上武艺的巅峰的时刻。 无喜,无悲,无怖。 无念无想,一刀断绝。 哐。 雷电影一刀把砧板剁成了两半。 厨房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第128章 悠然的生活(2) 幻尘和小白同时抬头,一人一兽呆滞的神情一模一样,嘴里还都含着还没嚼完的食物。 雷电影有点尴尬地把砧板合在一起,试图装作无事发生继续使用。 但是很可惜,砧板想开了,哪怕强行合拢,也不再完整。 砧板桑の青春伤感文学。 雷电影索性直接把半边砧板扔在一旁,继续使用剩下的半张砧板。 幻尘努力咽下嘴里的鱼肉,磨磨蹭蹭凑到雷电影身边,看着那明晃晃的菜刀,小心翼翼询问道:“阿……阿影,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雷电影眨眨眼,实话实说道:“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些高兴的事情。” 什么事儿能把你高兴成这样? 咋的你想起你上辈子是路易十六的断头铡啊? 在心里小小地吐槽了一下顺带开了个地狱玩笑。 笑死,反正地狱又管不到华国人。 见幻尘一脸不相信,雷电影只好给他详细讲述了一下自己刚才想的事情。 小白发现没自己的事情,继续埋头干饭。 听完雷电影的解释,幻尘感觉真他喵离谱。 合着你高兴的事情就是挥出那象征武艺极致的一刀。 砧板桑,这是你命里有这一劫啊! 不过话说回来。 “阿影,用普通菜刀你也能斩出无想的一刀?”幻尘看向砧板的断口,光滑整齐,显然不是因为力量过大才导致的“断”,而是“切”。 “武器只是武艺的下限罢了,哪怕我只用一根树枝,同样能斩出无想的一刀。”雷电影解释道。 幻尘点点头,也没再多做了解,这种事情他听了也就图一乐,只会说卧槽牛逼。 他对无想的一刀兴趣,还不如把雷电影“煮饭婆”的名头从负面含义扳成正面含义的兴趣大。 幻尘在一旁时不时动手忙帮做一些闲碎活,空闲时就一边吃鱼片一边欣赏心上人的绝美侧颜。 安逸! 简直是神仙生活! 幻尘乐呵得不行,寻思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 哦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也算是在为保卫宇宙做贡献。 也不知道高维存在那边的战况如何了。 他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有够贫瘠的,根本想象不出那种层次的存在是怎么交手的。 总不会还像他们三维生物一样物理对轰吧,那也太跌份了。 说到维度,他想起自己上次让自己降维的事情。 那次的体验很奇妙,但总感觉学会了之后,没有用武之地了。 嗯…… 幻尘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有了想法。 虽然影子也算是只有一个平面,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到底算不算二维? 等吃完饭试验一下好了。 …… 说实话,幻尘没想到以自己这么不挑食的口味,居然还能有看上去正常吃进去差点吐出来的食物。 得亏他为了照顾雷电影的面子,不让她难过,直接意志力爆炸,强行压制住了面部表情,直接面无表情地吞咽了下去。 他妈的,太可怕了,莫非雷电影真的做饭天赋这么差? 话说他记得这道菜吃了能提升防御力来着。 提没提升防御力他不知道,反正他差点破防了。 虽然幻尘竭力掩饰,但雷电影一直在观察幻尘,还是察觉到了幻尘的异常。 雷电影舀起一勺汤水喝了一口。 苦。 三种各有特色的苦味混合在汤中,哪怕是雷电影也有点面部扭曲。 这股苦味简直直击理智,动摇心神。 雷电影艰难咽下嘴里的苦涩液体,转头看向一脸平淡的幻尘。 “好喝吗?” 幻尘果断点头:“好喝。” 邦。 好听,是好额头。 幻尘脑门挨了雷电影一记爆栗。 敲完,雷电影拿起碗就准备去把这一碗东西处理掉。 倒进水里她都怕污染环境。 幻尘摸了摸额头。 阿影这是跟真姐姐学的吧我淦。 那他以后要不要也动不动给人脑门来一下。 手刀和爆栗都被征用了,那要不他弹脑瓜崩? 幻尘这么想着,抬手给小白来了一下。 小白被弹得脑袋往后一缩,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吟。 “没事儿,就想弹你一下。” *委屈的鸣叫* 小白幽怨地重新趴下。 没过多久,处理好那一碗东西的雷电影郁闷地回来了。 “明明你都教我一遍了。”雷电影坐在那儿闷闷不乐。 她本来觉得以自己的记忆力和悟性,不至于被教一遍还学不会才对。 “哎呀不要气馁嘛,做饭这种事情还是讲究熟能生巧,毕竟有很多细节是教不出来的。”幻尘宽慰道。 雷电影点点头,站起身:“嗯,我知道了,我去给你做一份我不会失手的。” “好哦。”幻尘起身跟上。 虽然幻尘也不需要吃饭,但这种事讲究的是一个仪式感。 吃了饭,心里踏实。 雷电影这么做其实也就是在执行着她的目标,她想要离“神”这个身份认知远一点,离“人”这个身份认知近一点。 她想要自己能跟幻尘有更多的共同话题。 幻尘曾经说过,未来他要跟着这个故事的主角旅行到终点。 如果稻妻平安度过灾厄,她觉得自己也能放下担子,好好跟大家过轻松愉快的生活。 当初她跟幻尘提及想要一同走这一遭,幻尘倒是没有直接答应,问及原因,他倒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提瓦特的故事因旅行者而起,也会因ta落幕,在不确定前路的情况下,我个人是不愿意让你参与到这场注定影响整个提瓦特世界的旅行当中。” 以上就是幻尘的原话。 雷电影本来说未免太看不起她了,但幻尘说这趟旅行的其中一战,必是那位天理。 当时雷电影就不说话了。 她对自己的实力有很强的认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在天理手下走过一招半式。 “小土,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雷电影突然说道。 “能。”幻尘不觉得雷电影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直接就答应了。 见幻尘答应地这么果断,雷电影也放心不少。 “你说你要跟未来那位旅行者一起走这一路,我不反对,但是你要多回来看看,不要再一出去就跟走丢了似的。” 幻尘听明白了,这是在点他去璃月这么久,直接失联的事情。 “毕竟是你自己说的,灾厄结束之后,就是我们之间永恒的开始……你开始就想跟我分隔两地吗?”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幻尘苦笑。 这叫什么,说话不过脑子不考虑后果的下场。 当时脑子一热就说出了这段话,忘记了自己要跟主角旅行这档子事。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属于是,还好阿影很体谅他。 幻尘觉得自己已经中毒了,他都想撒手不管外面其他的事情了,天天就在稻妻跟雷电影贴贴算了。 第129章 准备自我降维 经过一番波折,忙碌了一中午的幻师傅和影师傅终于吃上了午饭。 小白都已经陷入午睡了,这才吃上饭。 倒也无所谓,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咋样心情都不会差。 幻尘吃饭的时候跟雷电影讲了自己关于自我降维的操作想法,想问问雷电影有什么看法。 雷电影表示她也不懂这方面的事情。 也没出乎幻尘的意料,毕竟专业不对口的事儿,问问只是以防万一。 饭后,处理好餐余垃圾,洗碗,刷锅,擦厨房,一套流程雷电影也算是习惯了,不再像之前一样有些笨拙,甚至把锅撕开一个口子…… 当时幻尘都你吗惊了,你跟这口锅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你给人家跟撕纸片一样撕开了。 还有诸如擦灶台把灶台摁垮,洗太油的碗把碗按碎之类的就不多说了。 如今的雷电影也逐渐熟悉了凡人生活用品的受力上限在哪。 吃饱喝足,幻尘来到曾经自己在天守阁睡觉的区域躺下,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准备睡个午觉,醒来就开始琢磨自我降维还有什么其他用法。 就在幻尘盖好小被安稳躺平的时候,雷电影也过来了。 幻尘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睡。 结果他突然听到奇怪的动静。 睁眼转头一看,差点给眼珠子瞪出来。 “阿影!你要作甚!有话好说别脱衣服!”幻尘直接发出惊恐的尖叫,捂住眼睛。 雷电影停下手中动作,一脸莫名其妙:“睡午觉,脱外衣。” “可是我还在你旁边呢!”幻尘死死捂着眼睛一丝缝隙都不留。 “没关系,我只是褪去外衣罢了,小土,你不要想些歪七八糟的东西,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雷电影敲了敲幻尘的脑门,声音无奈。 “真的?”幻尘小心翼翼打开一条缝,发现雷电影只是褪去了外面的假袖和服,还保留着里面的连体黑色紧身打底衣。 尽管如此,幻尘还是感觉鼻腔一热,赶紧捂着鼻子起身就逃。 他妈的!这什么展开! 顶不住一点! 幻尘逃走了,直接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天守阁。 雷电影有些无奈地与被落下的小白对视。 小白此时睡眼朦胧,一脸懵逼,看着雷电影。 我那么大个鱼爬架呢? 你看见了没? 雷电影拎起小白放在枕头边上,扯过幻尘刚才盖的那张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午安,小白,还有你那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主人。”雷电影合上眼皮,静心入眠。 而幻尘此时正蹲在河边,引导凉水狠狠冲刷自己的脸。 经过凉水降温,发热的脑子才终于恢复一些。 幻尘喘着气蹲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脸,脸上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红晕。 虽然穿了,但就那连体打底衣的厚度和紧身程度…… 闹麻了,真的是闹麻了。 幻尘正在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 按理来说,就算没交过女朋友,但他看过的18+玩意儿也不少了,不应该反应这么大吧? 还流鼻血了,真他妈出息。 “哎……罢了。” 幻尘倒不后悔跑了,虽然不跑可能又会继续被阿影贴贴,但他总感觉不该这样。 真矫情。 幻尘吐槽了自己一句。 真可谓是给机会不中用,连禽兽都不如。 “小白,你说……诶?我小白呢?”幻尘刚准备伸手戳小白的角,结果发现肩膀上空空如也。 “落在天守阁了?”幻尘感受了一下小白的位置,发现确实在天守阁。 但天守阁现在对他来说简直就跟龙潭虎穴似的。 罢了,落下就落下吧。 幻尘随便找了个树,在树下清理出一块地方,召来水元素,形成一个水床,而后又召来一点冰元素,让水床不冻结的情况下一直保持低温。 弄好之后便直接往上一躺。 冰冰凉凉,整个人都陷进去一半。 夏季的野外其实是有些闷热的,但对幻尘来说倒是无所谓,他引来一些风元素,为自己源源不断提供着微风。 水床凉丝丝的,微风拂面。 嗯~这样也不错。 幻尘两手枕在脑后,看了一会儿头顶不断摇曳枝丫的树冠,便直接闭上眼。 “午安,阿影,还有被我落在天守阁的小白。” 不算繁茂的树冠撒下零碎的光斑,一些落在幻尘身上,一些落在地上。 午睡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情。 睡一觉下午精神饱满,很舒坦。 但是刚睡醒的时候那种恨不得躺下继续睡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幻尘觉得午睡的闹钟一般都比早起的闹钟更烦人。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现在他想睡多久睡多久,根本无所谓。 不过他现在也不需要睡那么久了,想醒就醒。 一觉睡醒的幻尘伸了个懒腰,挥挥手让被自己聚集过来的元素们都散去。 元素们离开前绕着他转了几圈,展现出了极强的亲近感,而后才重新分散,回归天地之间游荡。 睡饱,精神头很足,接下来就是琢磨新东西的时间。 讲道理,在无人监护的情况下,琢磨自我降维这种事情其实算是有些危险。 上次有大慈树王在一旁,幻尘对大慈树王保持无条件信任,所以才敢放心大胆地去尝试。 但是在天守阁实验又怕出意外。 还是叫阿影出来好了。 反正现在的距离,他能直接把神识投到天守阁去,索性直接通知雷电影。 雷电影接到幻尘的消息,也立刻拎着小白就往幻尘的方向赶去。 幻尘也离天守阁没多远,这点路对于雷电影来说,如果全速赶路,甚至可以瞬间抵达。 但考虑到小白的体质,可能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加速度,雷电影还是以一个相对平缓的速度赶路。 不过就算对雷电影来说相对平缓,速度仍然不慢,仅仅片刻,雷电影便落在幻尘身边。 雷电影刚落地,小白便化作残影蹿到了幻尘身上,发出一声亲昵的鸣叫。 幻尘笑着戳了戳它的独角,然后看向雷电影:“那我开始了。” “要不要通知树王?”雷电影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在出事的时候帮上太大的忙。 “嗯……也好。”幻尘觉得还是做好最大限度上的保障比较合适。 “我在哦~”一道柔和的女声声音从幻尘睡觉的大树中传来。 “我靠!” 第130章 大慈树王的授课 幻尘惊疑不定看着那棵树。 然后他就看见,那棵树上结出一个青色的果子,果子落地,绽开,一条条白色的枝丫舒展,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中站起。 少女体型的大慈树王,堂堂登场! 大慈树王插着腰,看着目瞪口呆的幻尘:“怎么了?只是一个分身而已,不用如此惊讶吧?” 雷电影倒是没有太多表情,她知道这位的能力可以做到很多事,只是对大慈树王点点头:“树王阁下。” “你好哦~”大慈树王招招手。 少女形态的大慈树王似乎比成女形态更加活泼一些。 “分身?你还有这一手,怎么整的,教教我教教我!到时候我一个分身镇守稻妻,一个分身给你打工,本体去跟天理讲道理。”幻尘感觉这能力大有操作空间。 大慈树王看向他:“世界树记录了我每分每秒的状态,所以可以随时将过去任意时间的我模拟出来,我选择了一个既能帮上忙,又没有太多消耗的阶段形体罢了,因为我就是世界树的枝丫,所以有且只有我能做到哦。” 世界树真万能啊淦。 幻尘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想到一个家伙。 未来的愚人众执行官。 『博士』 这家伙把不同年龄阶段的自己都制作了切片,手段极其诡异。 现在想想,他莫非也是模仿了大慈树王这种能力? 毕竟这家伙以前就是教令院出身,对大慈树王更加了解也很合理。 (没有任何原神信息记录大慈树王有这种能力,这是我编造的,看个乐子就行,别较真嗷) “话说你刚才说给我打工来着?”大慈树王笑眯眯的。 “没有,不是,你听错了。”幻尘否认三连。 给大慈树王打工那也得有空才行,要是有个分身一直待在大慈树王那边就好了。 有疑惑就请教,帮打工就算是互惠互利。 “好吧,那我们略过这个话题。”大慈树王身下生长出藤蔓,迅速编织成一桌三椅,抬手示意。 “请坐。” 待二人落座,大慈树王便询问起正事:“你打算往哪个方向努力?” “方向?” “是哦,根据你的概念,上次那样属于灵魂降维,而相对应的,自然还有肉身降维。” “那如果两个一起呢?”幻尘好奇。 大慈树王瞥了他一眼:“你很有想法,但是请不要付出实际行动,因为那样你如果没来得及在潜意识信息发生改变之前回来,你会变成彻彻底底的二维存在。” “噫……”幻尘赶紧把这个想法丢掉。 听人劝吃饱饭,幻尘坚信这个道理。 “那如果是肉身降维呢?”幻尘询问道。 “简单,你的肉身化作一个二维平面,但是灵魂保持三维生命的思维,这个还算是有用,比如你可以藏进影子里。” 幻尘眼前一亮,这个好这个好。 结果幻尘刚准备开口,大慈树王直接打断:“但是呢,彻底降到二维和你上次只停留在二点五维可不一样,那种状态若是停留太久,状态固化,想要重新升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隐匿的方法,那为什么不直接选择更安全更方便的肉身能量化呢?” 好家伙,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看我的,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幻尘有点尴尬,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在偷看我。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没偷看你,只是我刚才说藏进影子的时候你表现出了很明显的意向,显然我说到你的心坎里了,那你的想法就很好猜了。”大慈树王悠然诉说道。 幻尘感受到了一种阅历和智商上的压制。 显然跟雷电影这个有点憨憨的魔神在一起待久了,他已经忘记了这些存活世间上千年的魔神,其实绝大多数是很有智慧的。 大慈树王两手托着脸,脚在桌子下一晃一晃的:“你想探索的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玩出事,你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想保护的人,还是稳妥一点照顾好自己比较好哦。” 这回就连雷电影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赞成树王阁下的意见。” 两人都看着幻尘。 幻尘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我会的。” “是吗?那你发誓,比如你要是再乱来,乱来一次就十年不跟巴尔泽布交流,怎么样?”大慈树王此时的俏脸上满是腹黑的笑容。 我靠,您老人家年轻时是这种性格吗!? “小土。”雷电影紧盯着幻尘。 “我……好吧好吧好吧,我发誓,如果我再乱来一次,就十年不和阿影交流。”幻尘其实知道自己一定还会乱来的,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答应已经不行了。 而且不能讨价还价,不能犹豫。 哎。 幻尘不明白明明是请教问题的,怎么会变成这个场面。 大慈树王一拍手,满脸高兴道:“好嘞,那我算是完成你的委托了哦,巴尔泽布,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 幻尘眼睛一瞪,不可置信地看向雷电影。 “嗯,按照约定,一旦沙漠之王执迷不悟,发生战斗,我会前往的。”雷电影点头回应。 轰。 草屑纷飞,玄黄之气凝聚起恐怖的杀伐之剑,幻尘眼中爆发出璀璨的三色流光。 “大慈树王,你利用阿影!” 幻尘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哦?”大慈树王笑容变得玩味,丝毫不在意周围的剑锋,托着脸看向幻尘,“我如何利用她了?你又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交易具体是什么内容吗?” “利用我来让她去对付沙漠之王,但阿影去的话我也一定会去。”幻尘剑伞指向大慈树王,脸色极其不善,“明明,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去帮忙的,甚至你不说,我也会去帮忙,为什么要这样?” 大慈树王没有着急反驳,而是耐心等幻尘说完,才轻笑着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嘛,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们对话的具体信息便妄下结论,你不知道我们的交易内容便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在利用巴尔泽布。” “幻尘,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你仍然冲动,冲动地做出承诺,冲动地做出决定,你还是没有学会思考。” “现在,冷静下来,向巴尔泽布问询,问出所有你想知道的信息,然后再重新思考刚才的你。” 第131章 我会一直在的 幻尘被大慈树王一番话怼在脸上,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朝他点点头:“问吧,小土。” “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一旦沙漠之王做出错事,树王会亲自出手阻止他,而我会帮忙震慑须弥周边的魔神,不让祂们有可乘之机。” 就这? 幻尘有点迷茫了。 谁都知道哪怕树王暂时离开须弥,须弥也不会有任何人想去动。 毕竟大慈树王在位这么多年,可没少外出帮助其他魔神。 受她恩惠的魔神不在少数,对这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智慧之主,没有人会抱有冒犯之心。 冒犯其他魔神,你们俩大概率也就是1v1打一架。 冒犯这位,你就等着被群起而攻之吧。 雷电影其实去不去都根本没区别。 “那……你对大慈树王的要求是什么?”幻尘不知不觉间已经放下了剑伞,语气都没什么底气了。 雷电影看着幻尘:“我让树王阁下好好教导一下你,对你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一个矫正。” 幻尘表情僵硬,他对上大慈树王笑眯眯的表情,目光有些躲闪。 大慈树王也懒得逗弄这个在她眼里连小年轻都算不上的小家伙,招招手:“好了好了,坐下,就像我刚才所说的,学会思考,思考刚才的你,然后以此为鉴。” “幻尘,我明白你不喜欢想太多,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这是绝大多数凡人的本能,因为这样会活的很轻松。” “但你不能这样,幻尘,你所走的路,不允许你这样下去了,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经历难以承受的痛苦,你会失去本应得到的东西,那个东西可以是一件物品,一段故事,或者,一个你想拯救的生命。” “你习惯于信口拈来,我明白,这是曾经的你留下的习惯,所以你需要慢慢改正,三思而后行。” “这会很累,我知道的,对你来说这是一种挑战,但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幻尘,你已经不止需要为自己负责了。” “你有了被你保护的人,追随你的人,信仰你的人,爱你的人。” “好好想想吧,不要着急,也不要想着向谁证明什么,你只需要向自己证明就好了。” 大慈树王说完后,幻尘也陷入了沉思。 很显然,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授课。 所谓的交易,其实雷电影根本就不需要付出什么,这是一场用来引出对他现存问题的探究的交易。 交易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反而是他这个交易之外的人。 雷电影比他想的要更加关心他。 此时大慈树王站起身来:“好了,就到这吧,关于纬度的东西暂时别研究了,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的保险去承担失败的代价,想要学习能量化的话巴尔泽布就能教你,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哦。” “辛苦您了。”雷电影也站起来。 “嗯,等魔神战争结束,记得来我家做客哦。” “会的。” 大慈树王临走前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幻尘,轻笑道:“好了,倒也不必这么狼狈,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记住今天的自己,然后去经历更多的事情吧。” “走啦,不用送。” 大慈树王轻轻一拍,整个人化作白绿的光芒,像是来时的倒放,最终缩进土里消失不见。 雷电影看向幻尘:“回家吗?” 幻尘沉默地看着雷电影,抿抿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雷电影移开视线,看向天守阁:“回家吧。” “……好。” …… 两人没有选择飞回去,而是漫步前进。 一路上,气氛都很沉默。 雷电影率先开口打破这种令人难受的气氛:“小土,我知道的,哪怕你发了誓,真到了你认定需要自我牺牲的时候,你仍然会选择伤害自己帮助他人,对吗?” “……嗯。”幻尘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顺从本心。 “小土,你这样其实让我很难过,你知道吗。”雷电影止步,转身看向幻尘,眼神平静,但却看的幻尘一阵心慌。 雷电影微微垂眸:“你可以对我更坦率,更信任一点的,我没那么容易生气,哪怕生气了,也会选择尊重你的决定。” “我知道我劝不住你,我只是想让你记住,在你伤害自己之后,是有人会为你担心的。” “小土,在你昏迷期间,我想了很多。” “我在想,对我来说,你究竟是什么,我对你抱有的感情,又代表着什么,你付出这些,我又能为你做什么。” “我一直想,想不通。” “但是,在你醒来的那一刻,我明白了。”雷电影挽起一缕发丝,挂到耳后,声音变得柔和。 “你的降临给我带来了方方面面的变化,一切都在变得更好,但你却一直在受伤,我能做的,也仅仅是尽可能帮助你适应你的力量和这个世界,给你做饭,像家人一样唠叨你,帮你铺路,让你走的更加顺畅。” “我知道你会走的很快很快,但你如果累了,你回头,我一定会在那里。” 幻尘心中情绪剧烈翻涌。 他嘴唇一直开开合合,但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像是一场梦就要结束。 慌乱地揉搓眼睛,才发现是满眶的泪水。 经过眼泪洗刷的视线变得更加透彻,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雷电影就这么站在那里,双手交叠置于身前。 头微微歪着,紫色的眸子微眯着,满是关切和真诚。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温柔而明媚。 身后刮来和煦的风,温暖轻柔,仿佛风在推着他靠近那个紫色的身影。 幻尘迈步上前,心中有着难以遏制的冲动。 他张开双手,轻轻抱住眼前近在咫尺的心上人。 他的心砰砰跳动,明明早已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但却让他紧张万分。 直到雷电影也反抱住他,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甚至能看见那紫宝石一般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样子。 又一阵风吹来,比之前更强烈。 幻尘仿佛被推动,闭目,缓缓将头往前凑了过去。 风刮起散落的粉紫色樱花花瓣,带向天空,而后撒下,仿佛为紧贴的二人献上祝福。 (新年快乐) 第132章 钻研玄黄之气 良久,唇分。 幻尘仍然搂着雷电影,不舍的放手,眼神里满是痴迷。 他最终还是没用理智压制住内心的悸动。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贴着嘴唇,但却仍然让幻尘的心狂跳不止。 “阿影……”幻尘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又激动,又有点慌张。 雷电影紧了紧反抱幻尘的双臂,主动贴上去,将头抵在幻尘肩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也能听出那当中的柔和:“我在。” 幻尘感受着鼻间桔梗花的清香,狂跳的心也渐渐恢复平稳。 他紧抱怀里的人,终于说出了心中的那句话。 “阿影,我喜欢你。” 雷电影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我理解这种感情还需要时间,但我认为,我的内心,一定也喜欢着你。” “那真是……太好了。”幻尘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他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晕过去。 被幸福砸昏头了属于是。 幻尘晕晕乎乎地跟着雷电影回到了天守阁。 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的头上都有蒸汽冒出来。 他居然真的亲上去了! 虽然当时胆子肥的不行,但现在那股上头的劲儿已经过去。 他捂着自己的嘴唇,直至现在仍感觉自己活在梦里。 但是那柔软的触感深深铭刻在心头,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他的初吻,也是雷电影的初吻。 他看向身边端坐的雷电影:“阿影,那就不批评我两句?” 雷电影从冥想状态退出,满脸疑惑:“为什么要批评你?” “我刚才可是很冒犯的诶,你给我两个大耳光都是应该的。”幻尘一脸打抱不平的模样,可他口中那个该打的人分明是他自己。 雷电影点点头伸出手。 幻尘闭眼静候惩戒。 邦。 幻尘捂着脑门睁开眼,眼神中满是迷茫。 这……这不对吧。 雷电影无奈叹息,收回手指蜷曲的手:“小土,刚刚树王才教过你,要学会思考,你不要这么快就抛到脑后。” 幻尘一堆话顿时全堵在嗓子眼里。 但这也让他冷静了一些。 其实静下心来去思考之后,很容易就能知道为什么。 雷电影先前就已经说过,她的大概意思就是,她与幻尘的关系是超越夫妻这种凡人伴侣的情谊的,所以她认为她和幻尘的关系哪怕成为夫妻也只会向下兼容。 意思就是这是迟早的事。 卧槽?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被打过直球了。 这么一想,幻尘顿时觉得有些飘忽。 他出息了。 雷电影看着眼神又开始涣散的幻尘,没有再多做理会,而后继续冥想。 她已经好多天没有修习武艺和身心了,这种事还是不能放下。 但奇怪的是,这么多天没有修习,她反而发觉自己的心境有了一丝微弱的精进。 趁着这股感觉,雷电影迅速进入深度冥想状态。 而在她进入这种状态之后,这些天被玄黄之气蕴染的力量自行运转,透体而出,化作一个个玄奥符文,悬浮在雷电影周身。 本来在发呆的幻尘发现这一幕,直接人傻了。 这场面他见过啊,当初在地牢他搁那儿胡说八道的时候也有这种情况。 所以雷电影的力量被玄黄之气影响后,也出现了这种特性。 但是触发机制是什么? 幻尘想不通,这玩意儿出现之后他当时也没感觉有什么效果,以为就是个特效。 等雷电影冥想结束问问好了。 幻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说起来,自己也该准备启程继续去璃月了。 璃月那个地方有太多故事,他想去经历,成为故事里的一部分。 而且都计划好了要去一趟地中之盐。 幻尘看着雷电影,视线飘到嘴唇上,思维僵硬了一瞬,而后捂着脸挪开视线。 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肯定脸红了。 妈的,自己有这么纯情吗? 他明明每次找资源都挑挑拣拣的。 莫非这就是实战和理论的区别? 幻尘陷入了一种自己到底算不算老司机的纠结中。 不过话说到底,这种事思考明白了又能怎样。 幻尘晃晃头,自己杂念还是太多了点。 还是继续钻研一下玄黄之气和补缺伞好了,一天天的,感觉自己手持神兵却只拿来当棒槌使。 根据雷电影的说法,当时在神社,玄黄之气自行运转,化作了一黑一白两条鱼,环绕自己,不断产生能量,才让他完成了那次技能的释放。 而后也是那两条鱼一直在为他修复灵魂的枯竭,才让他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他大概明白那是什么。 阴阳双鱼,生生不息。 集合在一起的玄黄之气只是一个未拆封的神兵,自己以前所做的就是拿着这把未开封的神兵抡圆了砸人。 不能说没用吧,毕竟神兵本身也足够重。 但将三种能量分别运用才是开了封的神兵,之前在归离原时释放的二十四节气之技就是如此。 讲真的,释放节气之技之一的惊蛰技的时候,补缺伞上的符文也就亮了一小块,如果再扩大二十四倍也不是全部的符文。 他很好奇除了二十四节气之技还有些什么。 如今需要琢磨的就是如何将三种能量分开。 玄黄之气三种能量按理来说合在一起才是最强的,但是似乎因为他对于其中三种能量每一种的利用率很低,所以导致合在一起之后他只能用来“抡”人。 就像是一把枪,不懂如何组装,只能把全部零件装进一个袋子里然后去砸人。 补缺伞就像是一个引导他的存在,逐步教他运用这股馈赠给他的力量。 如果按照原神的设定,他现在都三命了。 不会他也第六次蜕变之后迎来实力暴涨吧? 也不能这么说,他现在每次蜕变升格都会迎来一次实力暴涨,而且每次涨幅都比上一次更多。 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变成一个什么玩意儿。 幻尘再次看了一眼冥想中的雷电影,觉着自己琢磨玄黄之气的用法可能会打扰她,于是去了楼下,用一部分玄黄之气把这一层隔绝起来。 “看来以后还得学学阵法。”幻尘看着被自己用玄黄之气隔开的空间。 他自从明白自己对玄黄之气运用的水平有多粗浅之后,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麻了,属实是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守着宝山不知道开发。 傻逼。 第133章 塑生,创生 幻尘开始回忆当时在归离原的感觉。 将玄黄之气中天玄之力,地黄之力,宇宙之力分开,其实并不算什么难如登天的事情。 尽管有难度,但如今的他灵魂早已脱凡,对超凡力量的理解自然而然就有了认知。 不过想要将三种力量分开,然后同时使用的话,现在的他确实做不太到。 因为这是真正开始运用玄黄之气,将这种力量的本来的强度展现,而非是之前最粗浅的运用。 幻尘想了想自己的真名。 黄小土。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地黄之力开始掌握吧。 大地乃生灵诞生的地基。 山川,草木,河流,湖泊,大海……凡是生灵的诞生,一定是有着大地的托举。 重力让一切都能安稳地伫立于大地之上,而不是像无重力的宇宙空间那般杂乱。 大地,代表的是稳定,厚重。 有个词叫做“脚踏实地”。 幻尘站起身来,有了想法。 看来还是得出去一趟,想要感悟大地,还得“脚踏实地”。 幻尘收回玄黄之气,感受了一下,发现雷电影还在冥想,留下一张纸条,用小白压住,便直接离开了。 小白:? 被突然抛弃的小白一脸迷茫。 它现在已经能很好地让自己融入幻尘身上,把自己的重量分布在幻尘身上,又不影响幻尘活动。 说实话小白越来越像一条蜥蜴了,鱼尾早已褪成一条匀称细长的尾巴。 只不过两对鱼鳍还没有变成爪子,还只是有骨骼框架的鳍。 小白看着远去的幻尘,两对鳍抬起又放下,拍了拍桌面,最后也只好甩甩尾巴,蜷缩起来继续睡大觉。 它现在每天都很困,因为它一直被玄黄之气蕴养,体内的能量太过充盈和膨胀,消化和同化这些力量会消耗它很多体力。 幻尘不带小白是因为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把力量玩失控。 万一失控了,他尚有自保之力,小白可没有。 幻尘来到了曾经和雷电影对他进行测试的地方。 有些唏嘘。 短短几个月,他的变化确实很大。 不止是力量上的变化。 他多了很多东西。 但可能正是因为多了很多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才变得更加谨慎。 幻尘稍微感叹了一下,便开始自己的计划。 首先,将玄黄之气中的地黄之力唤出。 这个过程不算困难,将其余能量留在体内,只剥离地黄之力。 不过之前已经有补缺伞的示范,他记住了当时的感觉,现在就是尝试模仿而已。 随着土黄色的能量不断被释放出来,幻尘不断修正自己的操作,正在逐渐熟练如何分离三种能量。 三种能量虽然浑然一体,但也各自有区分。 幻尘的眼眸中逐渐泛起土黄色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大地在回应他。 不,是回应地黄之力。 无数岩元素凭空生成,环绕幻尘旋转,岩元素浓郁到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风暴。 幻尘抬头看向上空,自己正处于这场风暴的中心。 “别打扰到阿影了。” 幻尘抬手一握,岩元素迅速安静下来,追随着地黄之力汇聚在一起,像是等待指挥官发号施令的忠诚之士。 但这并非是幻尘对地黄之力的运用。 幻尘指挥着这些岩元素在四周待命,自己则开始琢磨地黄之力。 地,万物之基,托生命之重。 植物依靠土地生长,生物依靠土地站立。 有了地,人们才能耕作农物,建造房屋。 都说水是生命之源,但水也需要依托地形才能汇聚。 地育万物。 幻尘抬腿,向前踏步。 一股土黄色的波动以幻尘为圆心向外扩散开来,扩散了上百米后被幻尘主动收回。 所过之处,土地变得肥沃,草木变得繁茂。 大量草元素和水元素凭空生成。 幻尘早有经验,一挥手,刚出现的蠢蠢欲动的元素们,立刻安分下来。 草元素依附在植物上,而水元素则凝聚成露珠,小水洼。 他再次感受到了与上次归离原时相同的气息。 那是生命的气息。 只不过这次弱了无数倍。 大地的厚重是为了蕴养生命,托举生命,只要大地繁盛,生命就有了壮大的基础。 幻尘抬手,给这块地区布下遮掩之法。 地黄之力涌动,草元素,水元素,岩元素迅速响应他的号召。 一念之间,土地化作耕田,清澈透亮的水汇聚,灌入田地,株株绿芽从土里冒出,生长,成熟,结出金黄的麦穗。 幻尘俯身,伸手拂起一捧麦穗。 端详了一会儿之后,他直起身。 顷刻间,大地开始干涸,龟裂,土地莫名变成黄沙。 水变得深暗,但却并不浑浊。 小麦成片倒下,融入黄沙,而后黄沙中冒出新的绿色,生长,将这一潭水包围,将黄沙驱赶到包围圈之外。 一片沙漠绿洲的景象突兀出现在这平原之上。 幻尘看着眼前的景象,顺手摘下一朵淡黄色的仙人掌花,端在掌心。 凝视片刻后,他将生命之力注入,而后把仙人掌花投掷出去。 淡黄的花瓣在空中散落,化作一条条淡黄色的游鱼,落入水中。 那并非真正的生命,而是依托于地黄之力存在的,被赋予了生命形态的草元素。 幻尘左手托着右手,右手食指弯曲,顶住下巴,沉思着:“能做到这种事的话……” 随着他的意念一动,整个沙漠绿洲的景象瞬间消散,变回最初的平原地块。 岩元素,草元素,水元素安静地漂浮,等待幻尘的下一步指令。 “那我是否可以,创造生命?” 幻尘抬头看向天空。 他记得水神厄歌莉娅将纯水精灵变成“人”,结果受到了天空岛的降罚。 那么如果他凭空创造生命呢? 他想到上次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天理那模糊的态度。 “试试吧,如果你来找我麻烦,我就把你打一顿。”幻尘望着天空的岛屿说道,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天空。 幻尘收回目光,闭目静心。 地黄之力再次翻涌。 以地为基,以水为篮,以植为养。 生命的诞生过程在幻尘的脑海中回想。 三种元素在地黄之力的杂糅下,变成了一个孕育生命的温房。 一个生命的诞生过程在这里面疯狂加速。 一个生命,诞生了。 第134章 田间之事 幻尘撤去地黄之力。 一个蠕动的小玩意在水元素组成的水里蠕动着。 没有眼睛,没有明显的呼吸器官,也没有类似脚或者鳍的肢体,靠着蠕动身体前进。 它爬动在沙石和水生植物之间。 它充满了好奇,东爬爬,西挪挪,想要认识这个小小的三元素组成的温房。 它努力爬上一块石头,似乎耗尽了体力一般,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而后蜷缩成一团。 它死去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无声无息。 幻尘有些愣神,因为亲眼见证了一条生命的诞生和逝去。 哪怕杀死强大的魔神,他也没有如此刻一般心绪复杂。 他亲手创造了这个小生命,又看着它在短短不到十分钟内死去。 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人性中对生命发自本能的看重让他难过,让他惋惜。 也让他对做出这种事的自己感到厌恶。 这何尝不是在玩弄生命。 “对不起。” 幻尘不知那小生命是否有着在天之灵,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道歉是什么意思,是对那逝去的小生命的歉意,还是无意义的自我感动。 他遣散了三种元素,撤去遮掩之法,而后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的缓慢。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钻研创生这种事了,他不适合。 他的心性,还不能做到在轻松掌控生命生死的思绪中保持自我。 如果继续钻研下去,他会变成一个漠视生命的冷血怪物。 漫步在平原上,幻尘决定先缓缓心情再继续钻研。 一边走一边思考,思考地黄之力的用途。 目前看来,地黄之力确实连创造生命都能做到。 嗯……倒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是玄黄之气分化出来的力量,创造生命这种事应该也不算啥。 地黄之力此时已经重新回到幻尘体内,但却没有重新融入回去,而是单独运转。 同时,幻尘也在尝试将剩余两种能量分开。 其实将能量剥离分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之前幻尘没想到这么做。 创造题目总比解已经有标准答案的题要难太多。 很快,三种能量彻底分开,各自在幻尘体内运转。 想象中的能量冲突或者能量暴乱并没有发生,甚至由于幻尘运转不当,导致能量回路撞在一起的时候,两种能量会相互穿插而过。 想想也是,毕竟以前是一起睡一个房,现在就是分房睡而已,说到底还是一家亲。 真不错。 幻尘一边走一边努力调整体内的三种能量,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一个村落旁。 村里有人认出了幻尘,一位老者连忙带着村民们迎上来,恭敬道:“剑主大人,我是这里的村长,请问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们吗?” 幻尘回过神来,看向老者:“啊,抱歉,我只是在散游思事,没留神自己走到哪儿了。” “原来如此,剑主大人既然都来了,要不要休憩片刻,喝点茶水?”村长笑呵呵问道。 幻尘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事,他也需要散散心,便点点头:“好,那就谢过老村长。” 村长连忙摆手:“诶!不敢当,不敢当。” 虽然幻尘这位新神看上去无比随和,人们对幻尘也是更有亲和度,但终归有身份上的差距摆在那。 或许对话的时候会更加放松,但也绝对不可能得意忘形,心里还是会保持着对“神明”这个身份的敬畏。 幻尘笑笑,倒也算是习惯了。 毕竟他在璃月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村长遣散了跟随来的村民,带着幻尘往他家走去。 这一路上,幻尘受到不少孩童好奇的注视。 每个与他对上视线的孩童,都会被他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幻尘突然想到一件事,向村长询问道:“老村长,村子最近夏收情况如何?” 村长本来就对幻尘是否只是偶然到此有些怀疑,此刻更是以为幻尘在表明来意,当即有些歉意道:“抱歉,剑主大人,我会让村民们想办法再多供给一些粮食的……” 幻尘闻言一脸茫然,但他很快就想明白是村长误会了什么,于是赶忙解释道:“不不,不要误会,只是我最近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感悟,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村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幻尘是对于夏收粮食产量不理想这件事来的,他本来都打算如果稻妻城真的缺粮食,他让村民们各自家中再凑一些粮食出来送往稻妻城去,不管能不能解决问题,总归是能出点力。 幻尘问这个问题其实也并非突发奇想。 他跟阿影处理底下人提交的政务文件时,其中就有文件提到过今年夏季粮食产量对比去年是下降比例的有些多的。 此次倒正好看看自己能不能解决这件事。 “看来确实有困难,不妨和我说说。”幻尘说道。 “其实就是粮食产量降低了,哎,也算是老问题了。”村长面色有些愁容。 “怎么说?” “其实往年也是有这种事的,土地在某个时期变得难以产出粮食。”村长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犹豫着说道,“年轻人们之前都说看到土里有黑色的雾气冒出来,我们向稻妻城反映过这件事,后来来了一批巫女,说是驱散邪祟,那之后也就没看到过黑雾了。” “邪祟?”幻尘一愣。 什么邪祟,那不就是魔神残渣? 幻尘一拍脑门,昏迷一段时间,醒来之后又跟雷电影腻歪,他妈的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 他要是这回来一趟不把稻妻的魔神残渣也解决一下又走了,这不是厚此薄彼呢么。 幻尘拍了拍村长的肩膀:“放心吧,交给我,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村长露出惊喜的笑容,脸上的褶皱勾勒出喜悦的弧度:“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看着地里收成越来越差,大伙心里都很急,但是也没什么办法。 “嗯,会越来越好的。”幻尘看向村外的田间。 会越来越好的。 第135章 试验 幻尘决定先回一趟天守阁,跟雷电影说一下这件事。 他很好奇为什么这种事最终没有递交到案桌上。 似乎直接由狐斋宫的神社接手了。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其实雷电真放心把自己离开这些天的国务交给雷电影,不是因为近段时间没啥要紧事,而是因为早就做了后手安排? 这么一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雷电真就是那种喜欢布置后手的类型。 为的就是防止计划之外的变故无法处理导致事态逐渐恶化。 这一下倒是让他原本繁杂的心绪淡去不少。 果然人就要学会给自己找事做,没事干就胡思乱想。 幻尘接下来的路程是用飞的,所以很快就回到了天守阁。 回到天守阁,发现雷电影仍然处于冥想状态,便也没有打扰。 早知道就跟雷电影学一下怎么远程传讯给雷电真了,要是学了这个时候就能直接询问雷电真的意见。 小白悄无声息挂在了幻尘身上,幻尘觉得这货以后有当刺客的潜质。 毕竟真的有点惊悚了,他喵的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跟个鬼一样。 小白倒没什么心思,扒拉在幻尘身上继续睡觉。 幻尘拿起之前留的那张留言纸,又在下面加了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 他决定去那个村子里待着,先小范围做点事情,毕竟村民们肯定会询问村长情况,如果村长做出了回应,而自己因为等雷电影苏醒几天见不到人,可能会导致期望变失望,村长也会承受无端的压力。 不论怎么说,承诺是自己给出的,就算要承担压力也应该是自己来承担。 幻尘把小白从身上提溜下来,再次压住留言纸:“你就继续留在这吧,等阿影醒来你跟她一起过来。” 小白听得懂,它虽然比较想挂在幻尘身上,但幻尘的话它会听,于是点点头,压在纸张一角的方位,蜷缩起来继续进入浅睡状态。 刚回到天守阁的幻尘便再次离开了。 讲道理啊,幻尘现在感觉就是自己能力大上天,能帮的忙都想帮,结果就是跟先前的计划时间冲突了。 闲置这么些天,从现在开始也该继续进入前进的状态了。 搞定稻妻的魔神残渣之后,就该启程前往璃月继续他的游历了。 温柔乡虽好,但总归是要心无忧虑才能安心享受。 因为幻尘来去都是全速赶路,导致老村长还在跟围上来的村民们讲明情况,幻尘就又回来了。 “剑主大人。” 村长带头,村民们齐齐行礼。 “免礼。”幻尘抬手,环视周围的村民们,“方才我回去请示将军大人,但将军大人暂时在闭关,我也不便自己在这么大的事上做出决断,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现在你们这挑一块田地进行测试,如若出现变故,便由我个人对田地主人进行赔偿,你们看如何?”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有着惊讶之色。 无他,幻尘表现得太客气了,别说身为神明的架子,就算是那种管事人的架子都没有。 “剑主大人都拉下身份与我们协商了,那我们当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用老头子我家的田来实验吧。”村长开口说道。 “剑主大人,如若一次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也愿意。”一位看上去已有些年迈的大叔举手说道。 “我也是!” “我也一样!” 有人牵头,众人便也都纷纷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们只是不想出风头,不是不想做贡献,只要有人带头说出了他们心中的想法,自然而然就会跟上。 幻尘双手平举,往下压了压,待人群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诸位的心意,我收下了,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吧。” 他看向老村长:“劳烦村长带路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剑主大人请跟我来。”村长连忙带头朝着自家田地走去。 幻尘紧随其后,而村民们也跟随着,一村子的人,除了部分妇孺,基本都跟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目标地点。 老村长给幻尘划明了区域之后,便退到一旁。 幻尘看着面前的田地,转头朝身旁的老村长点了点头:“接下来便交给我吧,让村民们退开一些。” “好,剑主大人放心施展,不要有心理压力。”老村长也看出了他们稻妻这位新神,心性更偏向于一个年轻人,便没忍住宽慰了一句。 说完这话,刚感觉有些冒犯,准备解释一下,幻尘的声音就直接打断了他。 “嗯,我会的,放心吧。”幻尘笑笑,转身向田地走去。 老村长心中感慨,但手头也没闲着,连忙招呼着村民们退开。 幻尘一步一步,每一步,他眼中的土黄色便明亮一分。 地黄之力逐渐在他周身浮现。 被地黄之力吸引来的水元素,在天空凝聚起薄薄的乌云,降下细密的小雨。 幻尘的手拂过一株粮株,原本有些蔫头巴脑的粮株竟然缓缓挺起了身板。 雨水打在重新变得挺拔的叶片上,变成水珠,滚落而下。 见此状,幻尘明白地黄之力实现这种事轻轻松松,便不再收敛。 再次一步踏出,地黄之力涌出,没入土地,融入天空的乌云 大地从有些干裂的状态变回肥沃的深色。 被地黄之力冲刷过的粮株,皆是宛如注入生机,变为了最健壮的模样。 村民们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神迹。 这就是真正的神迹。 虽然幻尘表现得很亲和,但这一刻,那种超然的力量让村民们再次意识到了,神明与他们的不同之处。 原本有些枯黄配色的田地间,在地黄之力的洗刷下,变成了一片成熟的金黄和健康的苍翠。 幻尘此刻刚好走到田地中央。 他抬手,将覆盖在周围的地黄之力全部收回。 临时聚集起来的水元素很快全都变成了汇聚在田间的水洼,挂在叶片上的水珠。 在下午温煦阳光的照耀下,这片田地与周围的其他田地格格不入,充满生机。 幻尘站在田地间,土黄色的能量宛如薄纱,从田间的土地中钻出,从天空垂下,披散在他的身上。 这一幕在村民们的眼中,充满了神性,充满了希望。 他们不自觉跪倒,膜拜。 因为这是他们的神明,稻妻的神明。 『天佑浮世绝剑主』 第136章 他是稻妻的神明 幻尘收回地黄之力,转头发现村民全部跪伏在地上,直接头上冒出一堆问号。 哎吔? 嘎哈啊这是? 幻尘满头雾水,压根不知道为啥突然这些村民突然全跪下了。 毕竟他身在景中,不知景外观景人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自己操作应该没啥问题。 幻尘赶忙走上去,用地黄之力托起众人。 “怎么了这是……”幻尘有些麻爪,他真不适应这种场面。 别说来提瓦特了,原世界他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捏嘛上百号人跪伏在你面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天冷加衣服,筑墙屯粮称王了。 诶不对,好像他现在在稻妻的地位跟称王也没太大区别。 众人被托起后,也乖乖站好,没发出什么杂音。 幻尘看向老村长:“咋突然就跪了。” “见证神迹,自然要拜。”老村长语气平缓,“剑主大人,恕我僭越,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需要与您说一说,我知道您是凡人登神,恐怕不习惯这种场面,但您终归是我们的神明,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该有的敬意不能丢,否则一旦习惯,就会有不敬神的家伙出现。” 幻尘也没法反驳这话,他确实不想把自己摆在太高的位置,因为不习惯,但既然已经坐上这个位置,也确实应该保持该有的威仪。 这个国家的人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态度就导致对于神明的态度发生转变。 “好,我记住了。”幻尘轻声应答。 老村长点点头,他故意当着村民们的面与幻尘说这些,其实也是说给这些村民们听的。 他作为村长,自然不能让某些不和谐的种子种在村里。 “此事我会注意的,当下还是以原本目的为重。”幻尘转身看向已经可以用焕然一新来形容的田地。 老村长点点头,迈步走向田间,用手捧起一束粮株,仔细查看。 村民们都紧张地看向老村长。 如果这片田经过幻尘的净化后没问题了,那么他们就能摆脱现在面临的困难。 粮食产出不足,而且还要供给稻妻城来获取生活必需品和稻妻城的安全方面的支援。 毕竟村子都是在稻妻城之外,野外虽然现如今没有流寇盗匪之流,但会有魔物会在夜晚出现,野外也会有食肉猛兽。 老村长捏搓着手里的粮穗,站起身来,回身走到幻尘身前,脸上满是笑容:“剑主大人,哪怕是以往产量最高的一年的粮株,恐怕也没有现如今这片田的粮株壮实,您看,产出的粮米饱满又干净,是难得一见的好粮啊!” 幻尘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轻松的笑容:“有用就行,等将军大人出关,我便在稻妻全境进行净化和清理。” 村民们也欢呼起来,毕竟这是关乎自己吃饭的事儿,能吃饱饭当然令人高兴。 老村长把自己摘下来的粮米给村民们看,老农们眼力好,一眼就看得出这些粮米确实比以往任何一年的都要优异。 幻尘看向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田地:“就是不知道我的力量影响下,这种状况能持续多久,还需要等待查验。” 老村长倒是没有这种想法,笑道:“本来已经夏收过一批了,虽然不能吃饱,但也能将就,有您这一下子,估计等到秋收粮食都还没吃完呢。” “有这么夸张吗?”幻尘哑然。 “老头子我种了一辈子地,我说的还能有假不成。”老村长看着手中的粮米,感慨道,“稻妻当真越来越好咯,有将军大人震慑外敌,又有您安定后方,老头子我也算是见证了稻妻最辉煌的时代的开端吧。” 听闻这话,幻尘倒是没有多少喜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场灾厄能给七国都留下深深的伤痕,上百年无法愈合,自己虽然力量强大,但也未必能挡住所有怪物。 而且根据碎片化的信息,那场灾厄似乎持续了以年为单位的时间跨度,很难想象究竟有多么庞大的数量,才能让漆黑兽潮能对七国同时造成威胁的同时,还能长久保持进攻的势头。 老村长活了这么大岁数,人老成精,察觉到了幻尘表情的变化。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遣散了围观的村民。 村民们高兴地回村去传递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去了。 待村民们都离开后,老村长来到幻尘身旁,与他一同目视前方。 “剑主大人,您说,稻妻未来会好吗?”老村长没头没尾地问道。 幻尘没有立刻回答,他不清楚村长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什么,但他确实想到了一些东西。 是啊,不论如何,他都要让雷电影所守护的国家越来越好。 他想要雷电影身边有她熟悉的那些身影陪她一起走到和平年代,想要雷电影能无忧无虑地和那些身影一起出去游玩。 既然如此,那就努力便是,想得多不如做得多。 “会好的,当然会好的。”幻尘应答。 “那就好。”老村长也不再说话,只是注视着那片经历洗礼的田地。 幻尘思绪万千,回想起自己从穿越到现在的变化,回想自己这么些天来的所作所为。 太大的变化会导致人无法理解自己,哪怕只是数月之前的自己。 他现在回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的自己,尴尬地脚指头疯狂扣动。 那满嘴跑火车的人是谁啊,能不能拖出去扇嘴巴子扇死啊! 真离谱,以前的自己确实很让人讨厌。 这样的他,稻妻的大家居然都接受了,并且帮助他一点点变好。 这么温柔的大家,真是……让我怎么舍得让你们受一点伤害。 直到天边太阳落下,幻尘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转身看向还站在自己身边的老村长:“抱歉,想了很多事情,您老先回去休息吧。” “好,剑主大人请自便。”老村长笑笑,也没有磨叽什么,转身离开了。 刚才那段时间,他看着这位新神大人的表情时而复杂,时而悲伤,时而温和。 很难想象,这位年轻的新神心中究竟有多少一言难尽的事。 老村长远远地又看了一眼那黑色的身影。 您许诺稻妻的未来越来越好,希望您自己的未来,也越来越好,剑主大人。 老村长收回目光,转身向自己家里走去。 第137章 第四次增强 入夜后,身后的村庄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橘黄的烛火光从窗纸透出,倒映着人的百态。 幻尘伫立原地,听着虫鸣蛙叫,感受微凉的夜风。 他总是很容易被这些很常见的景色吸引并且沉迷。 这能让他安静,暂时忘记各种杂念。 以前他总觉得,如果真的有神,行走世间,也会被这种景象打动。 不需要荡气回肠的史诗,也不需要心神荡漾的绝景。 这种最纯粹的安宁,对幻尘来说就是一种美好。 他以前很敬佩那些愿意为了保护某些死物而付诸一生的人,因为他做不到,他只想活在自己的生活里。 他会为了卫国的英雄欢呼,会为了逆行的医者祈愿,但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其中一员。 他只是个很自私的普通人。 他会为别人的壮举展露情绪,但心里其实很清楚自己无法理解他们。 而如今,他理解了。 什么叫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不是一种道德绑架,而是一个互为因果的规律。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责任越大,能力越大。 他如今拥有了力量,不再被束缚在自己的小天地之内,自然而然就产生了更多的想法。 人总是贪心的。 这世间有这么多值得守护的东西,让他想要努力前进,去搏得那最完美的结局。 这世间有这么多值得守护的东西,他又怎会不爱这世间。 这世间,他有幸来走这一遭,总要做到不让自己后悔。 这个世界的书页才刚翻开,未来还有那么多页。 他的时间很长很长,长到可以走到这个故事的尽头。 『包容天地万象,看尽沧海桑田』 原来如此,这就是神的视角吗。 看的是天地,看的是千年。 幻尘已经有下意识的反应了,瞬间就压制住了体内暴涨的力量,没有透露出一丝波动。 幻尘闭目呼气,心绪宁静。 没有变强的喜悦与兴奋,有的只是对于自己的感慨。 他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拥有了可以改变故事走向的力量,他可以改变自己不想见到的结局。 多好啊,他可以不用无力地将希望寄托在其他的人或者东西身上,他能把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人们总说命运由自己掌握,然而真正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人没有力量,就会被东西裹挟。 或是规则,或是其他约束。 看似变幻莫测的未来,其实最终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幻尘深呼吸,缓缓睁眼。 这么说起来他是不是算四命了。 嘶…… 好快啊。 也不知道这波提升能提升多少。 上次其实如果全程用玄黄之气击退魔神联军的话,他都不用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那样他可能不太好保护归终。 那是他第一次践行补缺之路,太激动了,把能压榨出来的能力都给弄了出来,搞了波大的。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那个时候的自己悟性简直高的可怕,感觉像他喵的开了似的,噔噔噔几声,然后直接平推魔神联军。 如今自己再度迎来加强。 他不会已经能在不考虑他无限蓝的情况下跟顶级魔神做比较了吧。 要知道他之前能跟雷电影过招,首先他自带无敌,其次无限蓝,可以一直放带无敌帧的技能。 不过讲道理那个无敌帧其实没啥子卵用,毕竟对于提瓦特世界的人来说他本来就是无敌的。 除非来个能打破宇宙世界的世界壁垒的家伙。 能有这种人吗?不能吧? 很蓝的啦。 不对,这个梗玩的不合适,应该说根本不可能有。 诶也不对,他喵的像是在给自己插旗。 啧。 算了,想太远了。 幻尘拍了拍自己的脸,从沉思状态恢复成平常的状态。 还是先回天守阁吧,虽然雷电影没找过来,大概率是还没脱离冥想状态。 幻尘决定小试一下自己现在全力爆发的速度。 他先飞上高空,确保如果发出音爆不会影响到下面的村民。 然后直接朝着与天守阁相反的方向,全力爆发自己的速度。 然后…… 幻尘还是低估了自己。 下方的村民们,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听到了一声爆鸣。 幻尘只感觉眼前景色倒退的速度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害怕,赶紧一个急刹车。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居然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雪山的轮廓了。 不是吧。 他喵的稻妻跟蒙德雪山隔了一个那么宽的海诶。 这有点吓人了吧。 确实挺吓人的。 至少白天还兴高采烈的村民们现在被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好在有驻守的武士,亲眼看见幻尘升空之后,就出现了这一声爆鸣,猜测应该是幻尘引发的。 然后转告村长,村长再安抚住村民,这才没有闹大。 幻尘不知道这件事,他正在适应现在的速度,在海面上空乱飞。 好在他已经能熟练掌控玄黄之气,而且飞行对他而言,也算是跟呼吸一样简单的事情,所以适应的速度还算快。 差不多跟适应调快之后的鼠标速度一样。 幻尘以前打FpS游戏,为了练习对鼠标的控制,故意把鼠标调的很快。 然而其实卵用没有,笑死。 幻尘适应好现在的速度之后,转身全速飞回稻妻。 如今的速度让他很快就回到了天守阁。 小白还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那张纸也没被动过,不用想都知道连晚饭都没吃。 幻尘看向还在冥想的雷电影,叹了口气,拎起小白放在自己肩膀上。 小白迷迷糊糊转醒,用头蹭了蹭幻尘,打了个哈欠。 幻尘戳了戳小白的独角:“没吃晚饭吧,给你弄点吃的。” *高兴的鸣叫* 小白又在幻尘脸上蹭了蹭,表示自己的开心。 幻尘以小白的体魄能承受的加速度起飞,往海边飞去。 正好他也给自己抓个晚饭。 不知道哪位幸运儿能被他翻牌子。 幻尘想了想,提瓦特的海里也有类似龙虾的生物,去抓几只来好了。 正好他应该还没给雷电影做过龙虾。 他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尝到龙虾的味道,是老爹带回来一锅龙虾粥,似乎是招老爹当司机的老板让他打包带回来的。 那是幻尘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鲜”。 不过他也知道这玩意儿贵的很,所以也没有跟老爹说自己很喜欢吃。 那时候父母虽然早就瞒着他离了婚,但好歹还生活在一起,还算是很宠他的,他如果说想吃肯定能得到。 幻尘突然叹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想这些意义不大,但总是忍不住去回忆。 也不知道自己失踪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分——割——线—— 啊……又要上班了,烦内。 最近回归明日方舟,做新春活动“怀黍离”,发现主角前面用地黄之力的所作所为居然跟黍有些相似,他喵的,不会被人喷抄袭吧焯。 还有“浸春芜”真他妈好听啊我淦,我上班路上听得恨不得当场就去犁两亩地。 第138章 夜谈(被迫) 幻尘带着小白,一头扎进海里。 以他现在的力量,在水里让自己的视线跟喝了mc的夜视药水似的根本就手到擒来。 只需要用力量强化一下眼睛就行了。 整个海中世界,在幻尘眼里透亮无比,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得很清楚。 幻尘以前是有点深海恐惧症的,总是担心乌漆嘛黑的水深处会有什么鬼东西把他拖进去。 现在? 深海恐惧症?抱歉,恐惧不了一点。 深海恐惧说到底是人对于未知的恐惧,而人身为陆地生物,在水中又比较弱势,所以才会有这种恐惧。 幻尘带着小白慢悠悠降落在海床上。 他用脚扒拉开一块大石头,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猎物。 不过倒也不着急,慢慢找就是。 他现在也算是逐渐让自己的心态慢下来。 如果说之前他的心态是上班的时候那种干什么都行事匆匆的状态。 现在就是逐渐进入知道第二天是假期的状态。 不会那么着急回家,因为今晚可以熬夜,第二天可以睡懒觉,可支配的自由时间很多。 这么形容应该不算太抽象,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 小白也没有主动去觅食,而是扒拉在幻尘肩头,看着他不断翻开或大或小的石块。 直到翻开第二十三块石头,幻尘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猎物。 而且一找到就是一窝。 幻尘感觉自己现在一定是眼冒金光的,看着这么多个头比自己手臂还粗的龙虾,他已经在脑子里想到了无数龙虾的料理方法。 龙虾们试图四散逃离,但幻尘直接用玄黄之气全部包裹住。 为了防止龙虾因为挣扎导致缺胳膊断腿,他还扩大了抓捕范围,连带着石头和沙子都一起带走了。 回到天守阁,幻尘直奔厨房而去。 也不知道雷电影啥时候能退出冥想状态,幻尘给小白开了几只,处理干净,让小白享受了一顿龙虾刺身,而后把那几个龙虾头处理好,给自己熬了一碗粥。 味道甚至比记忆中的味道更好,也不知道是因为记忆太久远还是提瓦特的水生物更优质。 剩下的便放在自己的储物空间内,等雷电影醒来,先单独给雷电影做一顿,然后等雷电真和狐斋宫回来,再召集大家聚一餐。 他寻思处理全稻妻的魔神残渣这种事,还是等原本负责处理这方面的狐斋宫回来再说。 之后他就要继续去外面浪了。 顺带一提,现在他的储物空间已经很大了,之前那头巨兽他现在都可以直接装两头进去,甚至还绰绰有余。 之前那些巨兽肉他都吃差不多了。 说起来,他和小白能认识,还是因为那头巨兽。 幻尘突然想去看看那头巨兽的尸体已经变成啥样了。 估计周围已经是一个物种丰富的生态圈了吧。 想到这,幻尘喝粥的动作一顿。 艹!失算了!应该去那地方觅食的! 算了,下次吧。 幻尘继续呼噜呼噜地喝粥。 小白本来已经吃饱了,趴在幻尘肩膀上准备睡觉,结果被幻尘的粥香到,瞪着眼睛可怜巴巴看着幻尘喝粥。 虽然幻尘很努力想要无视这肩膀上投来的视线,但终究还是心软了。 “哎真服了,给你给你。”幻尘把剩下半碗粥放在桌上。 小白对着幻尘就是一顿猛蹭,幻尘赶紧推开这吃货的头,给它放在桌上。 “吃完自己去把碗洗了嗷,我先去睡了。”幻尘打了个哈欠,转身离开。 小白叫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便埋头干饭……喝粥。 幻尘懒得管小白,反正小白现在灵智不低,又能操控水元素,洗个碗轻而易举。 伸着懒腰,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幻尘打了个哈欠。 “又是美好的一天结束了,晚安,美丽的提瓦特。” …… 幻尘梦见自己被棉花包裹,柔柔软软。 说实话这个梦并不咋地,因为幻尘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了。 怎么事儿!是谁要谋害我! 幻尘直接意识苏醒,一睁眼就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什么玩意儿蒙蔽了我的双眼。 哦我亲爱的巴尔泽布,请问您为什么试图谋害我! 幻尘努力仰起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捏嘛!好悬死在温柔乡里。 不对!好像重点不是这个,但是怪点有点多,让我捋捋,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 雷电影被幻尘的动作弄醒,睁开双眼。 “小土,好好睡觉,别乱动。” “不是,你放开我先。”幻尘挣扎着。 雷电影放开幻尘,侧躺在床铺上看着他,一些发丝垂落在脸上,半睁着眼睛,似乎因为被吵醒,眼神有些慵懒。 幻尘有些无奈地跟雷电影对视:“啥时候醒的。” 雷电影歪歪头:“你问的是刚才还是冥想。” “当然是冥想啊,你睡糊涂了?”幻尘看着雷电影那一脸迷糊相。 “抱歉,我清醒一下。”雷电影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重新睁开,眼中恢复日常的清明,回答道,“我醒来的时候夜已经过半了。” 幻尘用一只手撑着脑袋:“你睡觉居然不会保持清醒吗,好吧这个问题可能有点抽象,但我确实是想这么问。” “不会,我会让意识彻底沉寂,这样才能体会到凡人的睡眠。”雷电影说道。 “这样啊。”幻尘觉得有道理,睡觉就是睡觉,保持灵魂清醒似乎确实有点怪。 “那下一个问题,为啥你要抱着我睡。” 雷电影毫不犹豫:“身体接触。” 好的,这理由是他亲自给的,无解。 雷电影继续说道:“你的力量对我的提升是巨大的,我已经确认了这一点。” “是吗?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冥想的时候身上有与我当初在地牢身上冒出的符文类似的玩意儿,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这是幻尘最关心的问题。 “有,会让我在修行的时候心境更加沉静,所以这次修行才没有在预定的时间醒来,下次不会了。”雷电影抱歉道。 “这……倒也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不过今天确实耽误事儿了。” 幻尘给雷电影讲了一下白天自己的经历。 第139章 同床共枕 雷电影听完幻尘的讲述,有些担忧:“你要清理整个稻妻的魔神遗骸?会不会太勉强了。” “没事,我又不是一次性清理,肯定是像扫地一样一路推过去。” 闻言,雷电影才安心一点,点头道:“好,只要你不逞能就行。” “接下来就等狐斋宫回来吧,她应该知道所有的魔神残骸都分布在哪。”幻尘双手背在后脑,仰躺在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睡觉,其他事明天再说。” “好。”雷电影点点头,然后再次朝幻尘伸出手。 “诶诶别抱……哎算了,你高兴就好。”幻尘满脸无奈地被雷电影搂住,体验洗面奶的感觉。 雷电影下巴靠在幻尘头上,轻声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这样了。” “不,我很喜欢,晚安阿影。” “晚安,小土。” 幻尘面无表情地被雷电影按在怀里。 他感觉自己已经有点习惯了。 就跟以前出差都要带着自己的抱枕一样,睡觉不抱着抱枕总感觉不得劲。 虽然心里还是满是幸福,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 这并不代表着感情淡化,而是感情走向长远的象征。 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对对方的感情不再流于表面,而是深入到生活的一部分中。 幻尘抬头,近距离欣赏了一下雷电影的睡颜。 嗯!真好看! 好在这次雷电影还是听进了上次的劝,没脱外衣。 既然抱都抱了,那也没必要再矫情了。 幻尘伸手环抱住雷电影的腰。 他感觉到雷电影微微抬了一点腰部,让他的手能从腰下穿过去。 幻尘感觉到了一种被迁就的幸福感。 嗯? 不对吧? 这种情况应该是男方迁就女方吧? 到他这怎么反过来了? 莫非他其实喜欢被动? 算了,被动就被动吧。 幻尘紧了紧自己的手,让自己更紧贴了雷电影一点。 他对在恋爱中占不占据主导地位没什么所谓。 想着想着,幻尘也再次睡着。 本来就是睡眠中被窒息感强行唤醒,想要找回困意还是蛮简单的。 不过这次幻尘也选择不保持清醒了。 不得不说,眼睛一闭一睁就天亮的错觉,以及一睁眼浑身上下传来轻松的感觉才叫做睡觉,自己那保持清醒顶多叫做闭目养神。 幻尘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身子往后挪,目光上移,避免发生不礼貌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咋的雷电影貌似喜欢把他脑袋按她怀里。 上移的视线对上雷电影平淡的目光。 “早上好,小土。” “早上好,阿影。” *困乏的低鸣* “早上好,小白。”幻尘对不知何时趴在自己枕头旁边的小白道了声早安。 雷电影紧了紧手,又把试图挪走的幻尘拉了回来:“小土,你不用害羞的,你这种情况我见过很多次了,我问过千代,千代说这是正常不可控的身体反应。” “你别说了,我要爆炸了。”幻尘面无表情但温度上升。 “好。” 幻尘坦然接受各种意义上都心大的雷电影的从容,以及自己的窘迫。 安静了一会儿,幻尘发出灵魂质问:“所以咱俩都醒了为啥还要在床上躺着。” “因为你没说要起。”雷电影理由充分。 幻尘投降,表示责任在我:“得,起床起床,今儿个还有事儿要忙活呢。” 雷电影放开对幻尘的“禁锢”,幻尘得以脱身,松了一口气。 叠好被子,幻尘一边伸展筋骨一边询问雷电影:“照理来说你就算不全知道哪里有魔神残骸也应该知道大部分吧,毕竟多数都是你斩杀的。” 雷电影学着幻尘的动作伸展筋骨:“嗯,我带你去。” “不急,吃个早饭先。”幻尘活动好筋骨,叉着腰看向雷电影,“昨天我逮了些龙虾,给你熬粥喝。” “听你的。” 幻尘高高兴兴给心上人做饭去了。 幻尘感觉有点不太妙了。 经过雷电影的要求,幻尘给雷电影多做了一锅。 幻尘看着抱着满满一大碗粥细细品味的雷电影,他总感觉海里的龙虾头上都冒出一个危字。 鬼知道雷电影居然这么喜欢。 刚才雷电影喝了一口之后幻尘明显看到她愣住一瞬,然后就加快了喝粥速度。 要是被底下人知道自家神明喜欢这玩意儿不会抓绝种吧。 不对,雷电影要是自己喜欢,她甚至可以自己去抓。 这可比渔民捕捞快多了。 坏了,是他把鬼子带进村里的! 龙虾们,要努力活下去啊!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跟雷电影讲一下关于可持续发展的理念。 否则他怕自己从坎瑞亚回来龙虾已经是历史上的物种了。 幻尘想到就说,免得过会儿自己忘了就遭球。 雷电影放下碗,一脸想给幻尘脑门来一下的表情。 “小土,可持续发展是治国理念里最基础的准则。”雷电影一句话当场让幻尘汗流浃背。 幻尘直接主动把脑门伸到雷电影手跟前。 伸头请罪了属于是。 雷电影轻轻敲了一下以示惩戒,然后继续喝粥。 幻尘缩回脑袋,乐呵呵道:“这么喜欢,等中午回来我给你整其他做法。” 雷电影喝下最后一口,长出一口气,点点头:“好,我要学。” “没问题,吃完了咱就先去干活吧,现在夏收收成不好多半是因为魔神残渣的影响,不过有我在可以根除这件事。”幻尘一边看着雷电影洗碗一边说道。 雷电影点点头:“辛苦你了。” “害,没事儿没事儿。”幻尘摆摆手。 雷电影手中动作顿了一下,眼帘低垂:“抱歉。” “嗯?”幻尘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其实是姐姐让我瞒下这件事的,她说等斋宫回来进行镇压仪式即可,以往都是这么过来的。”雷电影说道。 “为什么?明明只要跟我说一声就能解决。”幻尘皱眉。 雷电影放下手里洗好的碗,看向幻尘:“小土,稻妻的大家不想把你当做工具来使用,我们只想让你去做你主动想做的事情。” ——分——割——线—— 麻了,放个假回来之后工作量翻倍不说,周日假还没了,吃个公司聚餐还吃得拉肚子,一天上三十八趟厕所,感觉人都要虚脱了。 草!我不会突然倒在厕所然后穿越去异世界吧! 第140章 奇怪的理论增加了 幻尘看着雷电影,久久无言。 他没法责怪雷电真的决定和做法,但他就是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现在的他也算是稻妻的一员,他现在也算是稻妻最强的那一档,手段也是无人能及。 但是他仍然是被照顾,被迁就的那一个。 无关实力,而是他在稻妻的大家看来就是一个孩子。 “可是明明只要我出手,稻妻的人民能少受很多苦。”幻尘仍然觉得不妥。 雷电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到:“小土,你不要生姐姐的气,她是为了我才选择这么做……” “小土,你曾经的生活就是生活在各种控制之下,如今你已经有了各种意义上的自由,姐姐不想再让稻妻对你产生控制。” “稻妻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你也这么走过来了,这些事你想解决就去解决,稻妻的大家会记住你的恩情,但是如果你不想,那一定没人会命令你去做,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幻尘明白了,这是怕他对稻妻产生反感,导致他与雷电影之间产生隔阂,毕竟他曾经跟雷电真聊过,雷电真知道他对稻妻的原型那个国家好感度是负到底的,也知道幻尘心里由于这个原因,对稻妻的好感其实不算高。 雷电影是稻妻的神明,是稻妻最锋锐的刀,是武力无双的雷电将军,但也是雷电真最珍爱的妹妹。 雷电真爱人民,但更爱她的妹妹。 妹妹戎马一生,为了她的统治千年来不是在磨炼武艺就是在与敌人厮杀,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伴随一生的人。 所以她在人民和幻尘之间选择了幻尘。 雷电真知道她不该做出这种选择的,她身为一国之主,理应把国家放在首位,这不符合她的信条和理念。 但她就是这么做了,统领稻妻这么多年以来,唯一一次私心。 她想要保护妹妹的未来。 理解了这些的幻尘叹了口气,走过去拉住雷电影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跟你产生间隙的,相反,我更希望能帮到你,帮到稻妻更多,我希望你能需要我。” “我并不是想要拉着你前进,把其他东西都甩在后头,而是想要带着你和所有你想要带上的东西一起前进。” 雷电影看着幻尘许久,最终才缓缓点头,歉声道:“对不起,我……唔……” 雷电影话被堵了回去。 她感觉到自己被幻尘揽进怀里。 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和唇间的触感,她惊讶一瞬,而后便主动闭目环抱住幻尘的脖颈。 俗话说有一就有二,幻尘就很好地证实了这一点。 上次亲过之后,他就明白为啥以前总看见班上的情侣动不动就啃在一起。 对此幻尘只能承认自己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馋阿影,他下贱。 这次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便分开了,而且依然只是贴着嘴唇。 幻尘嘴角扬起弧度:“本就是为我着想的事情,不必道歉。” 雷电影看着幻尘,抿抿嘴:“小土,这样你的心情会好一些吗。” “非要说的话,我现在心情非常好,刚才的坏心情全都一扫而空了。”幻尘搂着雷电影,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开玩笑,心情不好才有鬼了嘞。 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谁能心情不好呢? 雷电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语出惊人:“那我以后会主动一些的,你喜欢在什么场景下做这种事?” “可别,你姐回来了会打死我的。”幻尘赶紧阻止这憨憨的危险发言。 踏马的,这要是让你形成行为习惯,等你姐回来看到我俩搁这,不得当场学会梦想一刀,然后拔刀砍了我。 雷电影闻言,了然道:“我明白了,我会在姐姐观察不到的时候选择时机做这种事的。” 好好好,天生悟道圣体是吧。 幻尘停顿了一瞬,居然该死的对这个提议心动了。 他竭力遏制住自己去回味刚才的感觉的想法,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刚才那种情况,这种方式能比语言更有力地让你感受到我对你的心意……” 雷电影一阵思考,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你又明白什么了?! 幻尘想要继续解释:“阿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唔?!” 随着雷电影主动凑上来吻住他,幻尘大脑直接陷入一片空白。 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标点符号。 ? 过了一会儿,两人唇分。 雷电影放开幻尘,退开半步,看向他问道:“如何,我觉得刚才这个时机很正确。” 幻尘呆愣愣站在那,感觉自己丧失了语言功能,好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夸雷电影学的快,还是该批评她不要学这么快。 麻了,他真的麻了。 他又被拿捏了。 今日是幻尘的败北。 面对着雷电影期待答复的目光,幻尘假装用手背擦嘴,挡住下半张脸偏过头去,眼睛不敢看雷电影,嘴里含糊道:“还……还行吧。” 雷电影歪歪头,看着已经红到耳朵根的幻尘,疑惑道:“为什么要转过去?” “……求你别问了。” 再问我就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我现在真能这么干。 雷电影闻言也不再追问。 虽然她对情感这方面比较迟缓,但也不是察觉不出幻尘现在的状态。 幻尘缓了缓,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脸上也没那种烧得慌的感觉了,这才回过头看向雷电影,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走吧,带我去你知道的魔神遗骸的封印地点,农田中都能被影响,说明魔神残渣已经有不少渗出封印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狐斋宫虽然能耐不小,但封印魔神遗骸这种事,哪怕是她也做不到永远封住。 是封印就总有被突破的那一天,哪怕狐斋宫经常加固和修补封印,但日积月累下来,总不可能一点疏漏都没有。 雷电影点点头,也不再提及刚才的事,带头飞向高空。 幻尘紧跟其后。 ——分——割——线—— 请了一天假打吊针,难受死我了,坐在那打吊针也没电脑,就掏手机多码了一章。 然后发现评分又上升了0.1,给我乐呵地不行,结果插着针的手撞到椅子扶手,差点给我痛苦面具整出来。 妈的,乐极生悲了属于是。 第141章 清理魔神遗骸 雷电影很快就带着幻尘来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区。 幻尘刚来到这里就感觉到这个地方的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到诡异。 连鸟叫虫鸣都没有,植物也呈现出一副蔫头巴脑的样子。 温度也比这个区域外更低,炎炎夏日,阳光的温度却似乎传递不进这里。 幻尘本能地感觉到不舒服。 玄黄之气在幻尘的操控下强化视觉。 强化视觉之后,整个平原在幻尘眼中变得黑雾缭绕,死气沉沉。 在还没有神樱树的今天,封印魔神遗骸的地方,就意味着禁地。 幻尘看着这大片的地块,庆幸自己没有脑子抽筋直接走人,而是想起了这档子事。 否则他这一走,这种现象还要再持续下去。 凡人面对这种事情就只能收缩生存空间,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也难怪魔神战争之后天灾频发,这些魔神残骸的遗恨聚集在一起,足以引发地脉紊乱,造成异常气象。 幻尘也只是稍微感叹一下,而后便直接召出补缺伞,掷向高空。 补缺伞在空中停稳,悬浮,随着旋转缓缓打开。 缺月上代表节气之技的地方亮起,仍然是上次的区域。 随着补缺伞转速越来越快,缺月的缺口逐渐被残影补全,而亮起来的那一块也在转速的带动下拖出残影,连成一个金色的圆环。 玄黄之气从幻尘体内释放而出,环绕在补缺伞周围。 随着补缺伞上金色圆环爆发出一圈金色能量往外扩散,三种能量立刻分开,亦如上次在归离原的时候。 『惊蛰·万物苏生』 这一次的节气之技比上一次更加强大,毕竟幻尘在昨天迎来了第四次增强。 雷电影看着惊蛰之象在这片天地之间展现,心中的震撼溢于言表。 相较于幻尘的描述,亲眼看见这一幕显然感触更深。 那股强大的生命之力变成了肉眼可见的绿色浪潮,疯狂蚕食着那些盘踞已久的黑雾。 这次的黑雾连幻化成各种魔怪的样子去反抗都做不到,只有微弱的挣扎,便被庞大的生命能量吞没。 雷电影感觉得到,那股生命能量在迅速深入地下,要把深埋地下的封印中的魔神遗骸泯灭。 魔神遗骸上残存的魔神遗恨形成的意识,疯狂地想要反抗,但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黑色的能量在被绿色能量触碰的一瞬间便溃散,而后被吞没。 雷电影听见了封印中那些曾经死于她之手的敌人最后的哀嚎。 这代表着那些无法处理只能镇压的尸体被彻底解决。 而且那些生命能量掠过她的身体时,也带走了她身上沾染的一些历史遗留的负面状态,虽然这些负面状态对她而言影响不大,但总归是没有最好。 这次的范围没有归离原大,而幻尘本身的力量总量又得到了加强,导致这次清理魔神遗骸比上次快了许多。 魔神遗骸被清理,连植物和土地都被充盈的生命之力给恢复到了最好的状态。 这片地区,立刻就从生命禁区变成了风水宝地。 等玄黄之气被全部收回,补缺伞也重新被幻尘握在手中,雷电影才走上前来,关切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不要勉强。” 幻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哥,呲着大牙笑道:“没事,我只动用玄黄之气而已,这个术法用不到灵魂之力,下一个地方吧。” 雷电影闻言才放心一些,她知道幻尘如果使用玄黄之气的话相当于无限能量,于是点点头,动身前往下一处。 …… 幻尘变强之后效率自然也提升了,这就导致一上午幻尘就把稻妻雷电影知道的封印地点跑了个遍。 收回最后一缕玄黄之气,幻尘擦了擦额头,虽然并没有出汗什么的。 甚至没感觉累,反而是重复步骤太多次了,只感觉无聊到发困。 但好处也是有的,这么多次释放『惊蛰·万物苏生』,幻尘也有了一些感悟。 虽然说实操才是学习的主要手段,但看了这么多遍,再怎么样也能心里有点数了。 “阿影阿影,搞定了!”幻尘飞到雷电影面前,叉着腰仰着头,一副求夸夸的样子。 “你越来越厉害了,我为你骄傲。”雷电影双手交叠,笑容温和。 “诶嘿嘿~”幻尘挠挠头,自己这应该是自父母彻底分开后第一次主动索求夸奖。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熟了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以前那么社恐了。 不管如何被夸奖总是很开心的。 “下午还有安排吗。”雷电影问道。 “嗯?哦!有,有有有!”幻尘从得意洋洋的状态回过神来,“下午再去帮村民们把耕地恢复,虽然说靠天靠地靠双手吃饭的农民最好不要依靠超凡之力,但魔神残骸毕竟不是他们想想办法就能度过去或者熬过去的灾难,如今魔神遗骸被我清理得差不多,把土地恢复这一次,往后就看他们自己了。” 雷电影听完也赞同地点头道:“嗯,太过于依赖超凡之力只会导致凡灵产生惰性和依赖性,从而失去了本属于自己的勤劳。” “先回去做饭吧,中午安排人把这事儿传播一下,下午我就开始动工。”幻尘说道。 “好。” 二人并肩飞往稻妻城,沿途幻尘还带着雷电影路过了那被自己净化过的田地。 幻尘给两人施展了遮掩之法,带着雷电影降落在田地旁。 雷电影看了这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田地,哪怕她不怎么关注这方面,也能看得出这片田地的盎然生机,与周围有点病恹恹的感觉的田地,完全就不是一个画风。 “稻妻所有人都该记住你的大恩。”雷电影站在田边,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幻尘坦然接受这一点,民以食为天,粮食产量不佳,就会导致基层动荡。 要发展,排在最前头的条件就是要让人吃饱。 吃饱了,人才有动力,有力气去干其他活儿。 二人安静地站在田边好一会儿,幻尘突然感慨道:“如今,我也算是能站在你身边了。” 雷电影转头看向幻尘,露出一个前所未有的温婉笑容,看的幻尘直发愣。 “我很高兴,为你,也为我自己。” 第142章 御舆千代来访 幻尘在这么多天内首次在情绪剧烈波动的时候用理智击败冲动,忍住了一把将雷电影抱紧的冲动。 他将右手握拳,挡在嘴前轻咳几声,视线瞟向别处:“回去吧。” 雷电影虽然很疑惑为什么幻尘一副不敢看自己的模样,但还是点头应答道:“好。” 二人这次没有再绕路去别的地方,径直飞回了天守阁。 刚回到天守阁,早上被幻尘遗落在天守阁的小白就蹿了上来。 小白哼哼唧唧地表达自己莫名被抛下的不满。 幻尘伸手猛戳小白的角:“别闹,我今儿个处理的可是魔神遗骸,那些魔神遗恨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有个一星半点漏出来往你身上钻,你顶得住个鬼。” 小白被戳的脑袋往后仰,嘴里发出委屈巴巴的低鸣。 “好了好了,下午带上你,别嚎了。”幻尘继续猛戳小白的角。 小白虽然做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幻尘还是明显感觉到了转悲为喜的情绪。 莫非自己跟小白待太久已经有很深的联系了? 雷电影路过顺着小白鳞片摸了一把,出声道:“我去通知三奉行宣传下午的事。” “好,我去做饭。”幻尘把小白在自己肩头放好,动身前往厨房。 幻尘来到厨房,取出剩下的龙虾,撸起袖子开始着手处理食材。 他也没想到雷电影喜欢这种,按理来说海鲜这种东西对雷电影来说不算什么稀奇玩意儿。 突然,幻尘处理食材的手一顿。 他察觉到了被他保护的个体靠近。 对方已经进入了天守阁,幻尘便给对方发去一个消息。 很快,身着红白和服的御舆千代蹦蹦跳跳进入了厨房,看见幻尘惊喜道:“今天你做饭吗!好诶!” 小白从幻尘肩头探出脑袋,发出一声鸣叫,表示问候。 “小白中午好~”御舆千代凑上来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幻尘看向御舆千代,笑道:“千代姐,来的正好,今中午我打算做龙虾宴,你有没有想吃的口味。” “龙虾?是什么?”御舆千代哒哒哒跑过来,扒着厨桌上的篮子看向里面,顿时噔噔噔后退几步,一脸惊诧,“这玩意儿居然能吃??” 幻尘迷茫地转头看向御舆千代:“啊?” 御舆千代也歪歪头,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不是?没人尝试过吃这玩意儿吗?”幻尘疑惑。 “没有啊,这玩意儿长得跟虫子似的,海里又不缺鱼吃,当然没人去尝试这玩意儿。”御舆千代挪到篮子旁边,看着里面的龙虾。 “得,我知道阿影为啥没吃过这玩意儿了,感情是因为外貌。”幻尘拿起一只,一手抓头一手抓尾,随着拧动发出咔哒一声,“这东西可是难得的美食。” 御舆千代看着那晶莹剔透的龙虾肉被幻尘小心翼翼剪开龙虾腹部的壳取出,码在餐盘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幻尘的手艺她是很认可的,自然对幻尘挑选的食材也充满信任,既然幻尘都说这是难得的美食,那肯定好吃。 “那……那啥时候能开饭呐。”御舆千代馋虫被勾起,有些迫不及待。 “还早呢,你先去等着吧,或者帮我打打下手。”幻尘笑道。 “好~”御舆千代拿起一只龙虾,学着幻尘的样子处理起来,她有些好奇地问到,“话说阿影干嘛去啦?” 幻尘一边处理龙虾头一边答道:“今下午我要去修复耕地,阿影去通知三奉行把这件事传达下去,毕竟要对农民们的田地进行动作,肯定要提前通知防止发生不必要的惊慌。” 御舆千代恍然大悟:“修复耕地?那上午的动静果然也是你啦,嗯,我猜也是,毕竟这么大动静居然没有什么风声传来。” “倒的确忘记提前通知你和百合兄了。”幻尘有些尴尬。 这事儿是昨天临时起意,晚上被雷电影抱着睡直接大脑宕机,早上在厨房又跟雷电影讨论了关于他的事情,情绪到位又亲亲抱抱,于是大脑继续宕机。 恋爱误国啊! 御舆千代摆摆手:“诶,没事儿没事儿,话说上午是干啥了?” “我把阿影知道的魔神遗骸都给清理掉了,剩下的就等斋宫姐回来带我去找,我临走前肯定要把稻妻整理干净我才能放心出远门。”幻尘回答。 御舆千代的动作一顿,眨眨眼,没有看幻尘,只是声音少了一些俏皮,多了一些认真:“你没逞强吧?” 幻尘笑着摇摇头,他知道御舆千代在担心什么:“放心吧,只是动用玄黄之气而已,清理魔神遗骸用不到灵魂之力。” 御舆千代这才放松下来,轻呼一口气,踮起脚拍了拍幻尘的头:“呼~那就好,不要勉强自己哦,听见了吗小土。” “知道了,千代姐,我已经深刻反省过了。”幻尘苦笑。 “嗯嗯,反省过了就好,你昏迷那些天阿影都快难过死了,不要再让她担心知道嘛!”御舆千代短叹一声,“你是不知道,当时阿影每天跟个雕塑似的坐在你床边,气压低的吓人,她是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你了哦。” “我知道的,以后不会那么鲁莽了,真的。”幻尘只能乖乖受训。 毕竟算起来,是稻妻的大家信任他,才会放任他和雷电影加深关系。 这也算是把雷电影的幸福托付了一大部分给他。 “清理魔神遗骸没给你留下什么后遗症吧?”御舆千代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魔神遗骸是什么东西她怎么会不懂。 “没有,放心吧,我能完全克制那玩意儿,正好等会儿把百合兄也叫来吃饭,吃完饭我给你俩清理一下体内魔神残渣的力量遗留。” “好哦~”御舆千代展露出一个少女感十足的笑容,一对虎牙露出,娇俏可爱。 幻尘感慨也得亏自己对雷电影一心一意,否则肯定会动心的。 鬼族里也就御舆千代的丈夫这么优秀的鬼族男性才能追求到这位鬼族大将了。 御舆千代的丈夫是鬼族里极其少见的比较文静那种,喜欢看书和书法,后来被幻尘影响又喜欢上了料理。 其本身也算是鬼族中的美男子,品行也是上佳,也不像是寻常鬼族那样神经大条脑子生锈。 更何况人家貌似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只能说人家夫妻俩相互契合,取长补短(各种意义上的)。 天作之合了属于是。 (以上对于御舆千代的丈夫的设定全都是作者本人自设,非官方设定,官方设定中鬼族在后来是选择与融入人类社会来换取尊重的,所以千代姐的丈夫实际大概率也是个人类,而且千代姐的孩子设定上是一个亲儿子是鬼族,一个养子是人类) (这个问题还是得归结到我以前记错时间线这个最大的错误上,本来千代姐在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丈夫的,妈的,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写了,就当做千代姐曾经有个鬼族丈夫吧,悲) ——分——割——线—— 啊……好想休息,好想辞职,好想去异世界呜呜呜呜呜呜。 第143章 命运的必然 雷电影回来的时候正好和笹百合碰上。 “中午来吃饭吗?”雷电影询问。 “嗯,毕竟受到了幻尘的邀请,当然要来。”笹百合淡笑着答道。 雷电影点点头,笹百合来吃饭当然是好事,最近几天都只有她跟幻尘两个人腻在一起,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同伴们了。 “千代呢?” “就是幻尘让千代叫我的,她早就到了。” 两人径直来到厨房,就看到幻尘和御舆千代忙的热火朝天。 幻尘察觉到两人到来,连忙招呼道:“很快就好了,去等着上菜就好。” 说着,他看向把自己忙的手忙脚乱的御舆千代,笑道:“千代姐,你也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好,辛苦你啦。”御舆千代点点头,她也感觉自己虽然很忙,但是不知道在忙什么,甚至好像因为她导致幻尘更忙了,索性洗了洗手,转身向门口的二人跑去。 雷电影目送御舆千代和笹百合离开庭院朝楼上走去,而后走进厨房,帮幻尘打起下手。 幻尘也没有坚持劝雷电影去歇着,默默接受了雷电影的帮忙。 二人在这方面的配合已经很有默契,甚至可以说心有灵犀。 雷电影虽然面对不熟悉的菜品,前面几次上手做出来的可能有点离谱,但给幻尘打下手的时候确实是个称职的帮厨。 雷电影料理天赋确实差了点,但是无伤大雅,这种事情熟能生巧。 “都安排好了吗?”幻尘也不知道聊些什么,索性询问起正事来。 雷电影点点头:“嗯,都通知下去了,有我亲自出面嘱咐此事,效率很快的。” “那就好。”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正当幻尘对于自己这个聊天废物感到难受的时候,雷电影开口问道:“小土,做完这件事,你是不是又要出去了。” 幻尘听见这有点低沉的声音,心中也有些发堵。 可以的话,他也想就这么每天跟雷电影黏在一起。 这种日常曾经的他做梦都不敢想。 但显然不行。 他目前百分之九十的底气来源都是高维存在馈赠的玄黄之气,以及宇宙世界对他的保护。 玄黄之气的使用一直都是补缺伞在引导他逐步掌控,他自身其实悟性极低。 以他的悟性,要是不出去走走看看,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来感悟世间之理,光靠闭门造车的话,估计百来年都不会有什么进展。 他的目标并非仅仅是战胜漆黑的兽潮,他的真正意图是将漆黑的兽潮直接阻击在起始地,使其无法向外迈出半步。 讲道理看上去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把莱茵多特解决。 但是这种人是杀不完的。 没有了莱茵多特,也会有下一个『黄金』,总会有人去窥探禁忌的深渊。 这是命运的必然产物。 他总不能见一个炼金术师就指控他可能会带来灭世之灾,然后给人噶了吧。 或许,那样也会引发炼金术师们的恐慌,进而为了对抗他而引发灭世之灾。 他能使个体摆脱命运的掌控,却无法掌控命运。 命运就像一首悠扬的乐曲,在时间的长河中奏响,而每个人的命运都像是这首乐曲中那伴奏曲的音符。 哪怕幻尘改变了所有伴奏曲的音符,也无法触及主旋律分毫,顶多就是让这首乐曲没有那么和谐。 比如提瓦特多灾多难一路走下来却没发生什么凄惨的悲剧之类的违和感。 也就是说未来必然会有那么一场动荡提瓦特的灾难,哪怕漆黑兽潮被他扼杀在摇篮,也会有其他灾难取而代之。 与其让未来变得无法预测,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枕戈待旦,在灾难降临之初就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抱歉……”幻尘低声道。 雷电影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幻尘:“为什么道歉?” “额?” 幻尘尬住,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我以为你不高兴来着。” 雷电影了然,一手拂在心口,眼眸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对于我自己而言,我确实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平淡却又轻松的,这让我想起我和姐姐诞生之初,还未统领信徒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日子。” 幻尘赶紧趁着雷电影这句话结束伸手打断:“好了好了阿影,我俩之间就不要再说那么多煽情的话了。” 雷电影酝酿好的情绪一滞,抬起手轻轻捶了一下幻尘。 她知道幻尘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再说下去其实又是意义不大的抒情话。 她只是不想让幻尘因为她的情绪而去改变对他有益的未来规划。 …… “开饭啦开饭啦。”幻尘用玄黄之气托着菜盘走进被规划为餐厅的房间。 本来天守阁是没有餐厅这一说的,因为身为魔神的雷电真和雷电影并不需要进食。 不过自从幻尘来了之后,雷电真和雷电影也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 御舆千代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碗具中那嫩白的龙虾肉,还有各种做法发出的香味,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就连一向维持安静美男子人设的笹百合也有点安静不了了。 确实很香。 御舆千代两眼放光地看着幻尘,眼中对眼前食物的渴望几乎要凝成实质:“可以开动了吗!可以开动了吗!” 幻尘赶紧点点头,将一碗自己拉的面条端到御舆千代跟前。 他怕自己再不同意御舆千代开饭,她能把桌子啃了。 笹百合接过幻尘递来的面条,轻笑着朝幻尘点头致意:“辛苦了。” “跟我还客气。”幻尘也坐下来,给雷电影夹了一块龙虾肉,“来,尝尝。” “谢谢。”雷电影虽然在尽量保持平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御舆千代虽然开饭前一副“我要连碗都一起啃了”的架势,但真的吃起来的时候还是没有那么狂野。 不然真让御舆千代野起来的话,那估计会直接横扫餐桌,别人都没份了。 毕竟是鬼族,饭量可劲儿大。 ——分——割——线—— 我感觉我的精神状态不正常,我现在做梦经常梦到自己的小说剧情,午睡也好晚上睡觉也好,他妈的,越来越真实了,我不会真要穿越了吧。 哦对了,今天说貌似有些迟了,但还是念叨一句,元宵节快乐。(主要是我们公司元宵没放假,导致我根本忘记了这茬,连过节番外都没写,淦) 第144章 午饭闲谈 雷电影一边保持矜持,一边努力多吃些龙虾的样子,让御舆千代都大为震惊。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雷电影居然真的有喜爱的食物,在此之前,雷电影对食物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好,只不过是幻尘带来了吃饭的习惯。 而如今,这是雷电影第一次对一种食物表现出“喜爱”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这段时间的凡人生活带来的影响,让她放下了一些神性。 幻尘夹起一块龙虾肉,用手托在下方防止汤汁滴落在榻榻米上,喂给肩膀上的小白,而后感慨道:“要不是我出现,阿影应该是喜欢上甜点心。” “话说在你知道的时间线里,阿影为什么会喜欢上甜点心?”御舆千代一直很好奇这件事。 笹百合显然也很感兴趣,吃东西的速度都慢了一些,准备竖耳倾听。 “介意我说一下吗?”幻尘看向雷电影。 “我也想听。”雷电影放下手里已经连面汤都没有的碗,嘴角挂着笑。 看得出来她心情确实不错。 “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多复杂的事,你们想听我就跟你们说说。”幻尘双手端起碗,仰头喝完里面浓郁鲜美的面汤。 幻尘把碗一放,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之前我不是说过嘛,如果没有我来的话,稻妻的魔神战争基本就已经结束了。” 魔神战争稻妻区域尘埃落定,稻妻众人进入一个和平安定的生活状态。 狐斋宫捣鼓出一个名叫花牌的东西,经常在外出游玩的时候拿出来供众人娱乐消遣,还做了很多甜口的点心,给胜者当做奖励。 花牌是一种需要思考和策略的游戏,而雷电影作为一名武者,并不擅长这种需要思考弯弯绕绕的娱乐方式,所以完全无法取胜。 众人也不因为她的身份而放水让着她,该赢赢,导致雷电影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看着甜点心被其他人吃掉。 虽然雷电影对于一直在这方面输给友人们并没有气恼之类的的情绪,但她作为武人的好胜心被激发了。 于是雷电影的好胜心让她莫名对甜点心有了执念,潜心钻研花牌,最后在某次角逐中胜出,成功吃到了执着已久的甜点心。 幻尘笑着摊手耸肩:“而后来到了主线的时间线,阿影和那位旅行者关系好了许多,成为朋友之后,询问阿影喜欢的食物,阿影毫不犹豫回答了甜点心。” 御舆千代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一脸恍然大明白的样子:“哦哦~我明白了,甜点心其实象征着那一次花牌的胜利果实,甜点心的甜味和芬芳与胜利重叠在一起,那场屡战屡败之后的胜利对阿影来说其实才是最怀念的,甜点心只是作为一个象征继承了那份喜悦。” 笹百合惊愕地看着御舆千代,仿佛看见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情。 “天狗你干嘛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御舆千代虽然不知道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拳头硬了。 “我只是很惊讶,你居然能做出这种分析。”笹百合直言不讳地说道。 御舆千代额头爆出一个╬,直接给了笹百合一记直拳。 御舆千代:(╬ ̄皿 ̄)?铁咩! 笹百合笑呵呵躲开这一记直拳。 “虽然我平时可能笨了点,但这种事我还是很有发言权的!别忘了我也是个武将啊魂淡!”御舆千代捏着小拳头,呲着可爱的虎牙恶狠狠盯着笹百合。 雷电影托着下巴沉思,认同地点了点头:“千代分析地很有道理,如果是这种情况我确实很有可能喜爱上甜点心的味道。” “对吧~”御舆千代叉着腰轻声哼哼,要是有尾巴估计要翘到天上去。 幻尘刚要开口发表看法,雷电影突然猛抬头,瞳孔微缩,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直接站起来,抓着幻尘的手就往外拽。 “诶诶诶!咋了这是?”幻尘愕然。 “小土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雷电影脚步很急躁,不复往日的平稳。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相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很显然雷电影是想到了什么只能跟幻尘单独说的事情。 两人也不是什么低情商的主,当然不会选择跟上去。 “刚才分析得头头是道,你再来分析一个,你猜阿影想到了什么?”笹百合轻笑着看向御舆千代。 御舆千代伸筷夹向残余的小块龙虾肉:“不知道。” “猜猜看嘛。”笹百合发挥了自己的速度优势,从御舆千代筷子底下夹走了那块龙虾肉。 御舆千代气又向笹百合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笹百合的衣袍随风翻飞,猎猎作响。可这看似威猛的一拳,却连笹百合的衣角都没碰到。 御舆千代更生气了,她气鼓鼓的,直接闷头连续出拳,发泄出自己的不满(╬?0皿0) ??3?? “猜猜嘛,很容易就能猜到的。”笹百合一边躲闪一边继续说着。 “猜个屁!阿影和小土的私事我为啥要猜!你这个混蛋天狗就是欠收拾!”御舆千代根本不吃这一套,拳速越来越快,攻势愈发迅猛,如疾风骤雨般的拳头终于逼出了笹百合一个破绽,一拳命中。 但笹百合却借助这一拳的力道,轻飘飘像被风刮起的羽毛一样直接飞出窗外,还发出嘲弄的轻笑声:“好吧,是我高看你了,二哈鬼族。” “天狗!你讨打!”御舆千代听到这个外号气的直接开启了鬼族特有的战斗姿态,一个箭步从阳台掠出,如离弦之箭一般蹿了出去,追着笹百合的身影而去。 两人当然不是真的要打架,只是随便找个由头离开罢了。 雷电影和幻尘当然察觉到了这动静,但雷电影此时没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她拉着幻尘的手,眼神中有些激动。 幻尘不理解什么事情能把雷电影激动成这样。 但雷电影一开口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小土,我觉得关于‘喜欢’这种情绪究竟是怎么样的,我已经有头绪了。” 第145章 我喜欢你 我觉得这次的话有必要放在前面,以免你们免疫力低的直接原地中毒去世。 嘶......踏马的踏马的,写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好尬好尬好尬,完全写不出我自己想象中那种感觉,凑合看吧没办法,他妈的没谈过恋爱是这样的,草。 这一篇看不看其实也都那样,我的建议是把脑子寄存一下,因为我真的不会写这种事。 ——分——割——线—— “蛤?” 幻尘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没忍住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毕竟在他的期望里,并没有指望雷电影这么快就理解这种感情。 “那什么,阿影,你先冷静一下,你有点激动了。”幻尘按住雷电影的手,安抚道。 雷电影愣了一下,也发觉到这个问题,立刻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心绪,恢复往日的平静:“抱歉,我有些心急了。” “以你的心境不应该啊,怎么了这是。”幻尘摸着下巴好奇问道。 雷电影也不藏着掖着,看着幻尘的眼睛,神色带上一些落寞,坦言道:“因为……你马上又要离开了,我想在你离开之前做到能回应你的感情的程度。” 幻尘也没想到原因会是这个,得知是因为自己要离开才导致雷电影如此迫切,幻尘心里各种情绪一阵翻涌,有高兴,有不舍,也有自责。 他的目标太大,自身能力开发进度却无法像修仙小说里的主角一样靠着逆天的悟性精进神速。 他哪怕有各种外力辅助,甚至可以说已经把饭喂到嘴边了,他连张嘴吃都困难。 “抱歉,阿影,是我的问题。”幻尘握着雷电影的手轻声道歉。 “这种事情不需要道歉,我说过了。”雷电影轻轻敲了一下幻尘的脑门。 幻尘捂着脑门假装吃痛,惨兮兮地询问道:“所以你有了什么结论,莫非刚才的对话让你联想到了什么?” 雷电影虽然知道幻尘是装的,但还是帮忙揉了揉,才轻声回答:“嗯,我觉得喜欢就和对常败之后的胜利一样,在得到之前值得追寻,在得到之时值得珍惜,在得到之后值得回味。” 幻尘震惊地一个战术后仰,瞳孔地震。 这是你能说出来的话?! 阿影被夺舍了? 你不是阿影!你是谁! 呔!妖魔鬼怪快离开!再不离开我要开始摇头请神了! 雷电影看幻尘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气恼地又给幻尘脑门来了一下。 这家伙,总是小看自己,他莫非认为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 幻尘没在意自己可怜的脑门,赶忙追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具体说说?” “具体要从我在凡人当中生活开始说起。” 雷电影在体验凡人生活的时候,就受到过很多年轻男子的追求,那个时候的她并不明白为何他们要对自己如此殷勤,甚至产生过他们是否识破了自己的伪装这样的想法。 而她误打误撞用幻尘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这个问题,但她也没有停止思考这件事。 直到幻尘回归,对她提出了不想在感情上占她便宜,所以想要阻止流言蜚语之后,雷电影心中便有了“喜欢”这种情绪的新建文件夹。 她当时不明白,不理解这种感情,所以用了永恒之友的想法来套入进去,成功说服了幻尘。 之后她也一直以这一思想为基础去理解着什么是“喜欢”。 再之后就是幻尘胡来导致自己昏迷,雷电影体验了一把差点失去重要之人的感觉,她又将那种失而复得的欣喜和珍视当作对“喜欢”的参考。 直到刚才,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无法理解什么是“喜欢”。 因为这种感情就和对胜利的渴望一样,是随着时间逐渐成形,而非一下子拥有。 当她想明白这一点,将前面的两种借鉴模板全部推翻,她才豁然开朗。 或许,早在点点滴滴的相处中,她已经拥有了这种感情,只是她并不自知。 神社外的宣言,阳光破开云层的那一刻,这种感情便已经埋下种子,种在她的心间,只等待时间使之生根发芽。 “所以,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小土。”雷电影第一次露出了笑靥如花的表情。 她很高兴,就像第一次斩出“无想的一刀”之时一样高兴。 因为她又一次突破了自己。 幻尘呆愣愣地被雷电影拥入怀里,他早就沉浸在雷电影随着叙述越来越明亮的眼神中,仿佛那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 他得承认自己最开始是没对雷电影这次感悟抱有太大期望的,只是随着雷电影的叙述,他逐渐开始觉得自己在做梦。 喜欢有很多种表达方式,而当他对雷电影的感情,被她好好地放在心上,不断思考,渴望能回应他的时候,他的感情其实就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回应。 直到视线被雷电影柔美的脸庞占据,微翘的睫毛打在他的脸上,唇间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才从这如梦似幻的双向奔赴中回过神来。 他看见那对紫色的眸子微微睁开一点,看见那对眸子里出现了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宛如秋水一般的眼神,恰似繁星在夜幕中闪烁,犹如晨曦初露的朝晖。 他那一瞬间就理解了什么叫做“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只一瞬间,他就深陷在那对眸子里,不能自拔。 幻尘选择以最热忱的情感回应。 “唔......” 雷电影发出一声呜咽,虽然不太适应那撬开自己牙齿伸进来的异物,但也生疏地缠绕了上去。 她感到自己脑子有些发热,晕乎乎的,让她的思绪变得迟缓和混乱。 于是她选择放弃思考,静静感受这种感觉。 直到两人似乎都觉得时间有些长了,这才缓缓分开。 看着那连接两人嘴唇的晶莹,幻尘原本就已经红得不行的脸彻底红透,脑袋上甚至冒出蒸气,手忙脚乱处理着。 雷电影轻喘着气,脸颊也满是红晕,长时间放弃思考导致她现在看上去还有些茫然。 幻尘见雷电影一副憨傻的模样盯着自己,轻笑着帮她把一缕发丝撩到耳后:“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雷电影懒洋洋地将头靠在幻尘身上,语气慵懒,吐息温热,“所以,接吻过程的变化,代表着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吗?” “嗯。”幻尘轻抚着那紫色的长发,闭目感受此刻的温存。 “为什么要伸舌头?”雷电影问出了最好奇的问题。 “你想听文艺一点的还是真实一点的?”幻尘笑道。 “都想听。” “文艺一点的话,就是人的肉体其实有70%左右都是水构成的,我们相互交换,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此便代表着我们相伴一生的信念。”幻尘的解释给雷电影听的一愣一愣的。 “那真实一点呢?”雷电影问道。 幻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真实一点,就是我在耍流氓。” 雷电影噗呲一笑,看都没看,抬手精准给了幻尘脑门一下。 幻尘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就听见雷电影柔和的声音传来。 “我喜欢你,小土。” 第146章 补缺伞的变化 幻尘盘腿坐在床铺上,压根无心睡眠。 小白倒是在他兜帽里睡得香,这货现在已经能在各种场合下完美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动静了。 之前他和雷电影搁那儿吃嘴子的时候小白就躲在他兜帽里,愣是没引起一点他和雷电影的注意。 幻尘至今没弄懂小白这隐匿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他不是那种视线上的隐匿,而是感知上的隐匿。 就像人拿着手机找手机的时候那种感觉,认知中自动忽略了其存在。 有点离谱了嗷你小子。 莫非是玄黄之气加持了小白身上的龙族血脉? 幻尘想不通,玄黄之气他自己都没摸透呢,指望他弄明白小白的变化? 想屁。 雷电影靠在幻尘身侧,见他在认真思考,便也不打扰,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 关系更进一步之后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变化,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 幻尘现在主要考虑的还是下午的事儿。 讲道理,如果是要恢复整个稻妻田地这种大工程,他肯定不能只靠自己那对地黄之力的粗浅运用来整。 所以还是得靠补缺伞。 这倒不是什么依赖性,补缺伞本身就是引导他逐步掌控玄黄之气的类似新手指引的存在。 他要是放着现成的“老师”不去求学,只顾着自己埋头钻研,那多少有点大脑萎缩的美感。 节气之技这才出了一个呢,二十四节气各有各的特点,总有一个适合下午的行动。 果然,只要他有这个想法,补缺伞立刻就有动静了。 幻尘观察了一下还在自己储物空间的补缺伞上发生的变化,心中了然,于是心念一动,暂时压下了补缺伞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补缺伞好像蹦了一下。 幻尘沉默了两秒,立刻召出补缺伞开始仔细查看。 他妈的!他才不会像某些傻狗一样,犯那种“应该是错觉吧”然后不予理会的错误。 那种想法纯纯脑子有病,不对,应该说连脑子都没有。 他自觉自己还算是个比较谨慎的人,这种像是错觉的东西他必须去确认清楚。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绝对不能以“好像”来结尾。 他这人好奇心又重,又喜欢胡思乱想,把这种不确定的东西埋在心里他自己都膈应。 雷电影见幻尘突然把补缺伞召出来,好奇地看向他:“怎么了?” “我感觉我这把伞有灵智了。”幻尘捧着补缺伞,上上下下打量着,还晃了晃。 雷电影闻言,也凑过来观察,不过不出所料,俩人都没看出啥名堂来。 但幻尘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下定结论,他再次尝试催动补缺伞。 补缺伞开始有反应,然后又被幻尘一下压制下去。 补缺伞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幻尘右手握拳,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窝剐蹭着下巴,皱眉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补缺伞。 雷电影伸手戳了戳补缺伞:“没反应呢。” “嘶……之前我明明……卧槽!” 幻尘话才说一半,就感觉眼前一黑。 嗯,物理意义上的眼前一黑。 补缺伞整个直接凭空挥舞起来横扫在他脸上,遮蔽了幻尘的视线,给他狠狠来了一下。 “嗷!” 幻尘发出哀嚎,他发誓,这是真的痛啊! 补缺伞也是『宇宙』世界的东西,等于跟他一样都在世界壁垒的保护之中,所以打他不会被世界壁垒隔绝伤害。 幻尘震惊地看着那悬浮在空中的补缺伞,一手捂着鼻梁一手指着补缺伞:“我就说吧!这家伙果然已经有灵智了!” 雷电影也很是惊讶,她尝试伸手去触碰补缺伞。 补缺伞轻轻甩了一下剑柄,把雷电影的手拍开。 幻尘敢保证这是他记事以来到现在为止见过最离谱的事情。 他从补缺伞上居然看出了“别扒拉我”这种情绪。 咋的你,成精了之后还不准碰了? 幻尘从地上站起,依然在揉着鼻梁,朝补缺伞走去。 踏马的,刚才那一下是真痛啊。 补缺伞发现幻尘朝自己走来,上下晃了一下。 幻尘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一个画面,补缺伞长出两根线条手臂叉着腰……额,叉着伞身。 不过倒是没有反抗,乖乖被他握住剑柄。 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他总感觉补缺伞“哼”了一下。 也不是说发出声音,但就是感觉有这么个态度。 草,傲娇是吧。 傲娇已经退环境啦! 话说你这小东西还挺有个性。 幻尘确认了自己确实是能收到补缺伞传达的意思,而不是他观察力敏锐之类的。 反正这货大概意思就是不上班的时候别扒拉它,幻尘这行为简直就像是把人叫醒然后让人重睡,再整这死出它还打。 得,灵智还不低,话说这玩意儿啥时候诞生的灵智。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有? 幻尘看了一眼手中再次安静下来的补缺伞,摇摇头,罢了,得不得的到回答另说,问了也没意义。 补缺伞有灵智对他来说又不是什么坏事,原本他还在奇怪补缺伞对他的引导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如果有灵智那就不奇怪了。 既然已经确认了补缺伞已经有灵智,他的注意力就重新回到了之前补缺伞传达给他的新的节气之技。 春末寒退甘霖落,雨生百谷遍地粮。 『谷雨·普降甘霖』 相较于『惊蛰·万物苏生』,二者虽然都是引动庞大的生命能量,但『谷雨·普降甘霖』显然更加针对农作物的生长这方面。 哪怕再怎么没文化的人,对二十四节气估计都会有些了解。 谷雨,是二十四节气之第六个节气,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此时降水明显增加,田中的秧苗初插、作物新种,最需要雨水的滋润,降雨量充足而及时,谷类作物能茁壮成长,《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三月中,自雨水后,土膏脉动,今又雨其谷于水也……盖谷以此时播种,自上而下也”,故此得名。(此段包括括号内容在内占用字数178字,会多码一些字补足这一段占用的字数) 补缺伞显然与他心意相通,也有自己对目前状况的判断,所以能准确给出合适的解决方案。 既然应对下午行动的方法已经有了,幻尘也放下心来。 知道了补缺伞有灵智,幻尘也没打算总放在储物空间里了。 嗯? 不对? 幻尘突然发现了盲点,讲道理储物空间一般是不能放活物的,也不知道产生灵智的物品算不算活物。 应该算吧? 所以自己的储物空间已经进化成独立世界了? 多想无益,幻尘立刻开始亲自验证。 第147章 雷电真回归 幻尘寻思着找个活物看能不能丢进去。 他瞄了一眼小白。 算了,不得行,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罢了,到时候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要惹他,比如那种拦路打劫的家伙之类的。 总得抓个能沟通的,这样要是能丢进去还能弄出来问问感受,要是随便抓个生物,先不说人不人道,如果活着弄出来了,都不能沟通,只能知道能丢活物进去,那没啥意义。 将补缺伞斜靠在墙角,幻尘把被子往上一掀,然后直接一蹦,平躺在床上,被落下的被子安稳盖住。 雷电影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拉开被子挪进去,把幻尘往旁边挤了挤。 “啧诶诶诶,干嘛干嘛,挤我干嘛。”幻尘赶紧自己往里挪了挪,得亏这被子还算大,俩人盖没啥问题。 “我们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了,反应何必这么大。”雷电影侧身挨着幻尘,闭目休憩。 倒也是这个理,主要是他想矜持一下,结果反倒是显得他矫情了。 “好吧,午安。”幻尘翻个身,伸手揽住雷电影的腰肢,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安然入眠。 雷电影往前凑了凑:“姐姐说很快就能回来了。” “嗯,回来就回来呗。”幻尘此时因为困意上涌,并没有细想为什么雷电影要说这句话。 …… 当幻尘自己定下的生物钟把他叫醒的时候,他知道原因了。 只见雷电真笑眯眯站在床铺边看着他。 幻尘当时只感觉心肺骤停。 他瞬间理解了被抓奸在床的人是什么感觉。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这不叫做被抓奸。 雷电影早就醒了,她看着已经吓成黑白画风的幻尘,眨眨眼。 他不是不在意吗?自己还提醒他了姐姐快回来了。 气氛安静到诡异,幻尘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这局面怎么解,谁来救救我。 幻尘面容呆滞,缓缓往被子里缩进去,试图逃避现实。 靠墙坐着的雷电影跟雷电真对视一眼。 “姐姐你别吓唬小土了。”雷电影无奈道。 “谁吓唬他了。”雷电真翻了个白眼,转而又变回笑眯眯的表情,看向装死的幻尘,“再装死我就把你拖出去埋了哦。” 只见幻尘突然恢复平静,若无其事地掀开被子,不疾不徐从被窝里钻出来,甚至理了理衣服。 然后用同款笑眯眯的表情看向雷电真:“欢迎回来,真姐。” “哟,不怂啦。”雷电真那危险的笑容散去,轻哼一声,“收拾一下自己,等会儿上楼来找我。” 说罢便转身离去。 她也不是真的生气,虽然有点不爽,但她让幻尘和妹妹俩人待在稻妻就已经做好了发生这个情况的心理准备。 只不过她想弄明白这俩人现在的具体情况。 一想到这个雷电真就牙痒痒,自家这个妹妹这么些天,基本就没跟她联系过了。 要知道她和雷电影可是双生魔神,她们想要联系的话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不管相隔多远。 就跟幻尘描述中的“打电话”和“发短信”差不多。 (原剧情没说雷电双生子有这种能力嗷,我瞎编的) 结果自从留着她和幻尘待在稻妻,这妮子就像是忘了她这个还在外出差的姐姐一样。 但雷电真也没主动找雷电影。 妹妹要是想找她那就会主动联络她,没找的话她也不想去打扰妹妹跟未来妹夫过二人世界。 “哎......” 雷电真发出一声姐姐的忧伤叹息。 以前那个最黏她的妹妹如今黏别人去了,她好心酸,但又为妹妹感到高兴。 幻尘看着雷电真转身上楼,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松了一口气。 雷电影也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看向正在自我安抚的幻尘:“我跟你说了姐姐很快就能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在意。” “……我承认我草率了。”幻尘捂脸叹息。 不过被看到就被看到吧,虽然有点慌,但也就仅限于有点慌了。 毕竟他又不是跟雷电真谈恋爱,顶多就是有种被女方长辈发现恋情的局促感。 无所屌谓! 这么想着,幻尘脸上的不自在彻底消散。 他是会自我安慰的。 嘴硬有嘴硬的好处,那就是擅长自己骗自己。 见幻尘自己把自己安抚好,雷电影也戴好头饰:“走吧,姐姐回来了斋宫应该也回来了,先去跟姐姐交接一下最近的工作,然后再去找斋宫吧。” “好熟悉的名词,我要出现应激反应了。”幻尘眼皮直跳,莫名有了以前上班的感觉。 雷电影歪头:“你不喜欢的话,我去就好了,你去找斋宫吧?” “我只是吐槽一下,真姐都点名让我上去了,我不去让你去算什么事儿。”幻尘一副(▔▔?▔▔)的表情拿起补缺伞扛在肩头,又把小白拎起来放进自己后头的兜帽里。 雷电真叫他肯定是得去的,毕竟下午干活的主力就是他,雷电真总得知道一些信息才能心里有底,方便她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定制方案。 幻尘也明白自己在细节规划这方面完全就是缺陷。 雷电真如果今天没回来的话,下午的他开始行动的时候就得交给三奉行自行发挥了。 虽然三奉行也并非等闲之辈,但总归是比不上治国理事上千年的雷电真,能让雷电真来处理肯定是最好的。 幻尘和雷电影来到办公的楼层,看着这有些日子没见到的《雷电真办公图》,幻尘竟然生出一些怀念的感觉。 当他在雷电真对面坐下,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雷电真本来还有些小情绪,结果看到幻尘这一脸复杂的表情,给她都整乐了。 “怎么了你这孩子,这么多愁善感吗。”雷电真笑着用笔头轻轻敲了一下幻尘。 “是有点......”幻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撇过视线,端起茶杯小抿一口。 嗯,还是这个熟悉的味儿。 第148章 姐妹情深 “算你还有心,我还以为你跟阿影一样完全把我忘脑后了呢。”雷电真有些幽怨地看向自家妹妹。 雷电影闻言,也明白自己这些日子确实冷落了自家姐姐,连忙低头认错:“抱歉,姐姐。” 雷电真见妹妹这么认真地道歉,心想自己是不是太严肃了,赶紧安抚道:“没事,我只是发发牢骚,你能过的开心就好。” “姐姐......”雷电影闻言更难受了,感觉这些天冷落姐姐的自己真不是个合格的妹妹。 雷电影主动抱住雷电真,在雷电真耳边轻声诉说自己的歉意。 雷电真对于雷电影的举动有些惊奇,听着雷电影的耳语,感觉心都要化了,赶紧搂着自家妹妹安慰起来。 罪魁祸首幻尘看看雷电真,又看看雷电影,总感觉应该找个东西挡一挡自己。 妈蛋,自己怎么像个祸国的妖精似的,搁这破坏人家亲密无间的感情。 男妖♂精? 幻尘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不可名状的画面。 靠!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我! 要是让雷电真和雷电影知道幻尘在短短几个段落的内容里就想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估计得一人给他脑门来一下。 虽然对于受委屈的是自己,结果最后安慰人的也是自己这件事,雷电真感觉怪怪的,但看到雷电影那还有些失落的神情,她立刻把这点怪异感抛到九霄云外。 正了正神色,雷电真看向还在跟自己死去的记忆搏斗的幻尘:“小土,把最近一些重要的事情简要跟我说一下。” 幻尘从思绪中被拉回,迷茫地眨眨眼,反应了一下,才明白雷电真的意思,赶忙道:“我整理一下思路。” 现在的他整理记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立刻就整理好了自己回到稻妻这些日子所需要跟雷电真汇报的事情。 首当其冲就是一些雷电影和他一起讨论出来的,对于一些国家事务的决策。 幻尘是根据自己原世界祖国的政策进行套用和调整做出的决定,这就导致自己的决策对现在这个时期的稻妻来说是有些先进的,底下的人可能一时半会儿不太容易接受。 雷电真听完点点头:“嗯,做的很不错,虽然只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国策,但终归是国策,小土你的决策虽然暂时会因为各种原因难见成效,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些决策在未来的某天就会发挥出自己应有的作用。” 被雷电真这么夸,幻尘倒是不好意思了,他说白了就是直接抄作业而已,真正厉害的是自己祖国的大佬们。 雷电影也对幻尘表示高度赞扬,原本她自己处理政务的时候,虽然明白有姐姐兜底,但还是心中有些忐忑。 幻尘给予她帮助,和她一起处理政务之后,她便莫名有了信心,也从幻尘的决策中学到了很多。 “好了好了,小土都要飘出去了。”雷电真赶紧制止自家妹妹继续夸赞幻尘。 话虽如此,她嘴角的笑容也没降下去过。 她看向幻尘:“继续吧。” “好。” 接下来就是关于魔神遗骸和恢复土地的事情。 幻尘先是说明了自己的状况,让雷电真心理有个底,然后便向雷电真仔细叙述了自己的行动方案。 其实严格来说根本就不算是方案,完全就是靠着幻尘现如今的力量来个力大砖飞,突出的就是越简单的计划越不容易出现意外。 雷电真听完忍不住想要扶额。 虽然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这孩子未免也太......莽。 雷电真叹息着挥挥手:“就按照你的......方案进行吧,我会安排人补足细节。” “好。”幻尘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果然只要变成他自己上,没有标准答案抄,他就直接把自己憨批的本质透露得淋漓尽致。 雷电影眨眨眼,她没吱声,因为她也觉得幻尘的方案没什么问题。 “好了,我先做准备,等我做好准备再叫你。”雷电真摆上一张空白的纸,开始写了起来。 “那我先去找斋宫姐啦。”幻尘站起身来。 “嗯,去吧。” 得到雷电真的同意,幻尘立刻起身从阳台飞出。 雷电影来到雷电真身边,仔细看着雷电真写下的一条条事项。 察觉到自家妹妹认真的视线,雷电真笑问道:“怎么了?” “我,想更加有用一点。”雷电影答道。 “哦?”雷电真明白雷电影的心思,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柔声道,“看来你和小土发生了很精彩的故事,能说给我听听吗?” “好。” 雷电影开始细细叙述,虽然她不擅长讲故事,但她讲的很认真。 雷电真静静地听着,嘴角的笑容愈发柔和。 妹妹的变化她是感觉得出来的。 “小影。”雷电真轻声呼唤。 “我在,姐姐。”雷电影靠在雷电真身上。 “你真的变了,我留下小土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雷电真放下笔,往后靠去,让自己的后脑勺靠在雷电影肩膀,语气中满是欣慰。 雷电影没有说话,只是和姐姐相互依靠着。 其实她最开始也迷茫过,她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 过去的上千年,她不敢软弱,也不敢怠慢。 她要保护大家,她要守护国家。 她要让自己比手中的薙刀更加锋利,比怒嚎的雷霆更加令人惧怕。 这样,才能在群狼环伺的战局中,守得一隅之地。 抛却多余的情绪,杂念,她终于挥出了那无念无想的一刀。 自那之后,雷电将军冷漠无情的强大形象才彻底树立。 自那之后,她只会在与友人们相处时才会稍微有一些其他情绪。 随着时间推移,抛却情绪的她逐渐失去了对情绪的认知,而相应的,对更多由情绪衍生的感情也彻底模糊。 这才导致了她的木讷。 但如今,雷电影逐渐找回了那些丢失的东西,雷电真怎么能不高兴。 “小影,你要变得更加幸福,你值得。”雷电真蹭了蹭自家妹妹软乎乎的脸蛋,满眼宠溺。 “姐姐,那你呢?”雷电影抱着怀中的姐姐,语气中满是依赖。 “我会陪着你,看着你,见证你走向光芒万丈的未来。” “那时候,你会在我身边的,对吗?” “嗯,我会的。” 会的。 第149章 狐斋宫的心思 雷电真曾经的确认为既然命运会让自己死去,那她也不必反抗什么。 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反抗命运。 结果幻尘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鬼知道这小子居然连把人从命运的路轨中剥离出来这种事都能做到啊! 能活着谁又愿意轻易死去呢?她雷电真又不是非要上赶着送死。 另一边,幻尘也抵达了神社。 幻尘刚走过一个拐角就碰见了一边打哈欠一边挠肚子的狐斋宫。 狐斋宫咂吧两下嘴,瞥了一眼幻尘:“你小子,我刚回来就得知有工作在等着我,真行啊你。” 幻尘双手交错环抱:“怎么事儿啊白毛狐狸,给你累这死样。” 狐斋宫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叹声道:“我和真从去璃月到现在基本都没合过眼,真是魔神影响不大,我可就遭罪了我。” 幻尘不免有些惊愕:“咋了,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主要还是意见交换得太过于顺利,以至于双方都想趁着这个势头把话题聊下去。”狐斋宫虽然一脸困乏,但也面露感慨,“总的来说对稻妻未来千年的发展都是大好事,我累点也算是值得了。” 说到这里,狐斋宫顿了一下,眼神莫名地看了一下幻尘:“不对啊,我跟你说这些作甚,你这黑毛狗估计满脑子想的就只有力大砖飞吧。” ??? 你礼貌吗? “唠嗑就唠嗑,怎么还夹枪带棒呢?!”幻尘被说到痛处,顿时急了。 “呵......”狐斋宫一脸看穿的表情。 幻尘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到一边去。 一副我很生气,很难哄的吊样。 “嘶欸欸欸,行了行了嗷,你找我是有正事吧,赶紧搞定,我要去睡觉。”狐斋宫说着又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说到正事,幻尘也不再搞怪,看向狐斋宫:“你这大妖都困成这样了,把位置告诉我,我自己去吧。” 狐斋宫果断摇头否决这个提议:“不行,我不放心,我跟着放心点。” “这……””幻尘虽然有些迟疑,但见狐斋宫一脸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行,现在就出发吧,真姐那边应该很快就能做好安排,处理完剩下的魔神遗骸,我就去恢复土地。” 狐斋宫盯着幻尘看了好一会儿,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虽然没听见那声叹息,但狐斋宫那神态他还是看见了。 “咋了你,困得精神状态出问题了?”幻尘疑惑歪头,这货一会儿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操作,让人很难不担心啊。 “没什么,出发吧。”狐斋宫快步走过幻尘身边,脚下金色阵势浮现,几个轻跳飞向天空。 幻尘不解地耸耸肩,爆发速度追上狐斋宫。 狐斋宫自然知晓雷电影知道那些魔神遗骸的位置,所以也不需要再对照一下防止白跑之类的。 雷电影不在场的魔神遗骸大多都是狐斋宫自己单杀的,那些魔神本身也就是一些低级魔神,魔神遗骸的强度也没有雷电影在场封印的那些强度高。 幻尘现在对于惊蛰已经可以尝试自己使用了,毕竟一上午放了那么多次,他也算是有点理论知识在脑子里了。 但他现在对于其他两种力量——天玄之力和宇宙之力,还并不熟悉,所以虽然勉强放出了惊蛰,效果也是大打折扣。 根本就是放了个残次品中的残次品出来。 但总归对付这些低级魔神的魔神遗骸是足够了。 自己尝试了几次,大概明白自己的缺陷在哪之后,幻尘接下来还是交给补缺伞操作了。 毕竟狐斋宫已经困得不行了,好几次飞行途中她都差点睡着。 幻尘自然没有理由再为了自己练手而耽误狐斋宫的时间。 倒是狐斋宫发现他不再自己上手而是让补缺伞上的时候,问了一嘴。 狐斋宫虽然面色疲惫,但还是撑起一个笑容,一边朝幻尘勾手一边问道:“怎么又让你这把伞上了?不多练练?” 整个人倒是平添一些慵懒的气质。 “拉倒吧,还是速战速决,赶紧让你回去睡觉的好。”幻尘又招来一点冰元素凝聚成冰,交给狐斋宫。 “哈哈,好。”狐斋宫接过冰块,放在自己后脖颈,这才又清醒了一点。 她困得连跟幻尘扯皮的力气都没了。 幻尘看的直皱眉:“还是直接回去休息吧你,你把剩下的位置在哪告诉我。” “不行。”狐斋宫此时因为犯困,眼帘低垂。 “为啥?”幻尘不解。 狐斋宫也不管那块冰贴过自己的皮肤,直接丢进嘴里狠狠嚼碎,一股凉意直冲大脑,让她又清醒了一些。 她叹息一声,轻声道:“我就只能帮上这点忙,你还不让我跟着,要自己一个人忙活的话,我回去也睡不着。” “这又是什么道理啊?!”幻尘有点生气了,叉着腰降落在狐斋宫面前,皱眉盯着她,“赶紧把位置告诉我,你回去睡觉去。” “小土。”狐斋宫看向幻尘的眼睛,刚压制下去的困意再次上涌,让她有些半梦半醒,“让我跟着吧......” “我好不容易能帮上你,未来可能都没这种机会了......” 最后这句话宛如梦呓,但她仍然坚持着没有睡过去,而是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睛才再次睁开一点。 幻尘虽然脑子不太能转弯,但这个时候也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是自己那波把自己搞昏迷的事情,给稻妻的大家带来的后遗症。 幻尘用水凝聚成一个懒人沙发,按着狐斋宫肩膀让她坐下,叹息道:“斋宫姐,真没必要这样,我只是在回报你们对我的好而已,你总不能只让你们对我好,不准我反过来回报你们吧。” 狐斋宫被幻尘按着肩膀坐在软乎乎的水沙发上,没地方借力,只能被按着。 身陷软绵绵凉丝丝的水沙发里,困意逐渐上涌,但还是强撑精神辩解道:“我们可是长辈,长辈包容和保护小辈是应该的!” “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幻尘淡淡地说出这句话。 “你小子,”狐斋宫看着幻尘的眼神,忽然笑了,“虽然很不合适,但我想说……” “你长大了。” 第150章 幻尘在璃月的地位 幻尘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得愣了一下,原本好不容易撑起的气势都垮了一些。 什么叫做他长大了。 这是该对他这个年纪的人说的话吗? “哈哈~”狐斋宫被幻尘这傻样逗得没忍住乐出声。 “不是,你笑屁,赶紧的,把位置都告诉我先。”幻尘试图重新建立气势。 “好好好,告诉你告诉你,哎,孩子长大了,不想让人家跟着了呜呜呜~”狐斋宫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幻尘:(?_?|||)你有病吧。 狐斋宫点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一团金色的光芒从眉心汇聚到指尖,然后被她按到幻尘眉心。 幻尘脑子里立刻就有了关于魔神遗骸的封印地的记忆。 “早这样不好吗,非给自己找罪受。”幻尘伸手接住刚完成这片区域魔神遗骸的清理工作的补缺伞,扛在肩上,歪头看向已经昏昏欲睡的狐斋宫,“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狐斋宫摇摇晃晃从水沙发上起身,结果脚下一个没站稳,又往前扑倒。 “拉倒吧。”幻尘看着被水元素团接住的狐斋宫,“你这样我都怕你从天上栽下来,到时候砸到花花草草会扣功德的。” 幻尘招招手,又一团风元素被凝聚,托起狐斋宫趴着的那团水元素。 狐斋宫抬起头,看向幻尘,露出一个迷糊的笑容( ̄︶ ̄):“没事,扣功德算我的。” 幻尘懒得跟这个已经困到胡言乱语的白毛狐狸瞎掰扯,挥挥手,让风元素带着她回神社去,顺带让一些玄黄之气护着。 临被带走前,狐斋宫抬起一只手拽了拽幻尘的衣摆。 “咋?”幻尘疑惑回头。 狐斋宫露出一个长辈似的欣笑容:“辛苦啦。” 幻尘微微一怔,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他想起自己帮奶奶干家务之后,自己也得到过类似的笑容和慰问,只可惜那张老脸已经离他远去。 要不是今天重新想起来,他都已经忘记了他曾经还有过这么一段记忆。 眼神黯淡一瞬,幻尘轻声回应:“好好休息。” 而后便转身朝着最近的魔神遗骸封印地而去。 趴在水元素团上的狐斋宫看着幻尘远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什么嘛,还是个孩子。” ...... 狐斋宫被幻尘丢回神社的时候,已经趴在水元素团上沉睡过去。 神社的巫女们也没有去打扰她们的宫司大人,狐斋宫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那满脸的疲倦她们是看见的。 倒是八重神子迈着小步子,试图上去跟狐斋宫贴贴,结果被玄黄之气和风元素一起挡在了外面。 八重神子认得幻尘的玄黄之气,多次尝试都被挡住之后,便转身跑进屋内。 再次出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个粉红的小垫子,就这么放到狐斋宫的旁边,然后也蜷缩在小垫子上开始晒着下午的太阳睡大觉。 雷电真一进神社就看到了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都在睡觉。 她是感应到狐斋宫的气息在神社里才来的,结果一进来就看见被玄黄之气护着的狐斋宫在呼呼大睡,脑子稍微一转就大概猜出了事情经过。 罢了。 招呼了几位管事的巫女,雷电真交代了下午的事宜,又嘱咐她们不要因为自己来过就去打扰狐斋宫睡觉,便转身离去。 雷电真也知道自家这位宫司这些天跟着自己有多遭罪,她也劝过狐斋宫去休息,奈何狐斋宫表示不全程见证而是去睡觉的话,她绝对会在余生中用后悔来惩罚自己。 所以雷电真也就只能任由她全程跟着了。 不过这次的交流确实很顺利,她和那位尘神归终相处得更是融洽,两人性子差不多,有很多共同话题。 而且接下来的机关术交流中,归终本来就是最主要的老师之一,她和归终本来就有很多话题要聊。 要不是雷电真是他国神明,她巴尔就要受邀加入奥藏山闺蜜团和沉玉谷夜叉交流群了。 其实雷电真看着璃月的中坚战力数量,那真是各种眼馋。 他喵的,仙人各个都有稻妻大妖的实力,手撕个低级魔神不在话下。 也难怪海中那么多魔神联合起来费尽心思才敢对璃月动手。 就算幻尘不在,璃月渡过这一劫也毫无问题。 只不过一想到如果幻尘不在,跟自己聊的无比投缘的归终就已经化作一尊魔神遗骸,雷电真就感觉幻尘这孩子果然是坚定地走在一条注定举世瞩目的道路上。 她和归终的话题也经常扯到幻尘身上。 虽然幻尘总说自己只是为了自我满足才走上这条路的,但他所做的每一件善事,受益者都不会在意他到底是不是为了自我满足,受益者们只会把他的功绩传唱。 归终就是最好的例子。 璃月已经习惯了有归终的日子,璃月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归终的痕迹。 幻尘救下归终,感恩戴德的却并不只归终一人,而是全璃月所有在乎归终的人。 下到凡民,上至神明。 善举就是这样,论迹不论心,只要你做了,那你就是人们心中的好人。 而且幻尘还带来的食品制作上的改革,现在璃月已经由幻尘的烧烤琢磨出了更多调味品,再借助调味品,延伸出各种新式菜品。 食物变得比以前更美味,这是璃月人能切实感受到的。 这就是最简单的幸福,也是最深刻的欣喜。 幻尘是这一切的源头,私下还获得了“美食之神”的称号。 马科修斯表示很不服气,自己在洞府中琢磨了好些天,结果也没找到争夺“美食之神”这个称号的办法。 现如今,居民们家中供奉的神像从三个变成了四个。 幻尘虽不是璃月本地的神明,但他的地位已经与璃月的守护者们无异。 在摩拉克斯的授意下,璃月人都知道这位样貌年轻的强大存在,所践行的是一条怎样的道路。 那是与命运死斗的道路,与死亡抢人的道路。 而最尊敬幻尘的团体,其实是一众医者。 说本质,他们其实与幻尘较为相似。 只不过他们是凡民,只能用凡民的手段,去从死亡的手中将人夺回。 大多数人祭拜幻尘是为了保平安,原本这个香火是由摩拉克斯来承担的,毕竟摩拉克斯护得这璃月一隅,也的确承得起这份香。 只不过现如今在摩拉克斯自己的操作下,这一份香火被潜移默化转移给了幻尘。 ——分——割——线—— 啊哈哈哈哈哈哈,评分又上涨0.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本来最近的日子全是忧愁,现在也算是有喜有忧啦! 第151章 雨生百谷 有了狐斋宫给的地址,幻尘又不必照顾狐斋宫,效率大大提升。 他现在的能量总量甚至可以将能量留一部分在一处解决此地的魔神遗骸,自己再前往下一处。 这锄大地的效率,代练来了都得跪下说一句教练我想学这个。 反正玄黄之气最后都是会回到幻尘体内。 在这样的效率下,雷电真刚刚吩咐好一切,坐下准备等幻尘回来,就看见一道流光划过天际,从阳台飞进屋内。 “你搞定了?”雷电真有些惊讶地看着幻尘。 “嗯哼~”幻尘叉腰仰头,得意洋洋。 “看你这出息样。”雷电真失笑地摇摇头,“要不要休息一下?” 幻尘摆摆手,一脸轻松:“不必,只是操控玄黄之气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消耗,直接进行接下来的安排吧。” “好。” 下午地行动安排其实很简单,恢复土地比清理魔神遗骸要简单得多,以幻尘目前的能量总量,技能可铺设的范围能比清理魔神遗骸的时候大上几倍。 不过魔神遗骸泄露的魔神残渣对土地的侵蚀日久年深,不像魔神遗骸有一个准确的范围。 如果说魔神遗骸是墨瓶,那魔神残渣就是从墨瓶中流出的墨水,而被魔神残渣侵蚀的土地就像是滴入墨水的清水。 所以净化土地需要幻尘将能量铺开,然后像拖地一样,一路扫过去。 为了防止幻尘的能量在经过有人居住的地方的时候引发恐慌,雷电影提前动员的三奉行将这件事提前通知下去,而雷电真回来之后,则对很多地方的人员部署进行了调整,分配了巫女在各个区域坐镇。 让巫女坐镇是为了防止魔神残渣感应到危险,从白天的低活跃期中苏醒过来,引发魔物伤人。 魔神残渣毕竟也是魔神遗骸的一部分,拥有自我意识。 而影向山三族也被雷电真调动,分出一部分人手散布在各个巫女的四周,协助巫女们应对突发状况。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两人各自带队镇守稻妻共计大约一半长度的海岸线,不断巡视,而剩下的一半,包括靠近稻妻城的海岸线,则是由雷电影亲自镇守,为的就是防止有早已准备退场的家伙破罐子破摔来捣乱。 这种恶劣性格的家伙可不少,必须防范。 奥罗巴斯还在护送船队归来的路上,所以无法参与这次行动。 以稻妻为中心,周围一圈的海上有雷云汇聚,丝丝电弧在空中闪烁,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那是雷电影布下的雷池,代表着此时稻妻禁止进出。 跨越,就会引来毁灭的雷霆。 这阵仗不比战斗最激烈的时候弱上多少。 如此大的阵仗自然也吸引了其他魔神的目光。 稻妻最近因为出了个幻尘,风头正盛,此时又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容易引发关注。 幻尘此时悬浮于空中,看着脚下的风景,轻轻深呼吸。 虽然他很信任补缺伞的能耐,也很信任玄黄之气的强大,但这种寄托了无数人期盼在身上的感觉,仍然会让他有一些紧张。 “这次,还是要拜托你了。”幻尘看向手中的补缺伞。 他感受到补缺伞轻轻晃动了一下,传达出“放心”的意思。 “这样吗,好。”幻尘将补缺伞握紧,关于接下来要使用的节气之技的所有细节都在幻尘脑海中浮现。 补缺伞一直是这样的,将他所需要的东西为他安排好。 或许他真的可以称呼补缺伞一声“老师”。 结果他念及至此,补缺伞上竟然传来一种“嫌弃”的情绪。 幻尘刚刚酝酿的情绪都有点不连贯了。 他被嫌弃了。 算了,被嫌弃也可以理解,还是先处理眼下的事情吧。 幻尘闭上眼睛,最后一次深呼吸,抛去杂念。 再次睁开眼时,玄黄之气汹涌而出。 春末寒退甘霖落,雨生百谷遍地粮。 『谷雨·普降甘霖』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雨云在天空汇聚,虽然遮蔽了阳光,但却并没有带来阴森或者压抑的感觉。 这次地黄之力只是起到一些辅助作用,真正的主力是天玄之力。 宇宙之力一如既往地在二者当中充当着调和的作用。 天玄之力汇聚了庞大的水元素。 这次是借用提瓦特本身的水中的生命之力,而非像上次那样由三种力量联合创造出来的。 水是万物之源,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生命之力,天玄之力激发了这些水中的生命之力,使其活跃。 因为这次的目的是净化,要将生命之力留在土地里,所以不能像『惊蛰·万物苏生』那样近乎“狂暴”地让生命之力在世间翻腾。 于是每一滴雨水都携带着活跃的生命之力,降临世间。 雨水渗入土地,将自身被激发活跃的生命能量带入大地,与阴暗里的侵蚀厮杀,然后将其击溃。 随着雨水飘落,雨云也逐渐稀薄,从幻尘身后开始向前消散,阳光再次倾泻而下,仿若洒落世间的圣光。 在金黄光辉的照耀下,原本蔫头巴脑的植物都挺立起来,焕发生机。 幻尘开始不疾不徐地向前推进,在补缺伞的引导下,不断将收回的天玄之力再次释放出去。 有村民走出屋外,看着那不断“抬头”的植物引发的浪潮,兴奋地大声欢呼。 虽然事后可能需要再花费一段时间去清理田间再次长出的杂草,但与变得生机盎然的粮株比起来,那都不叫事儿。 越来越多的人见证到这属于神明的技法,皆是不免心中崇拜。 更有当了一辈子农民的农夫,朝天空中那道身影跪地膜拜。 雷电真伫立于天守阁的最上方,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谁知道当初只是莫名想到的神号,如今居然成了最贴合幻尘的称谓。 『天佑浮世绝剑主』 这么想起来,雷电真也觉得有点奇怪,自己为何会想到这种毫无稻妻风格的称号。 莫非…… 雷电真想到一个原因。 按照幻尘所说,他当初苏醒的时候,有过一种一切都被高维存在算好的错觉。 那么如果真的是那所谓的高维存在规划了这一切,是不是意味着,她提出这个神号,也是对方的手笔?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明。 不过,对于现在来来说,这些事已经无所谓了。 她伸手接住几滴雨水,感受着其中微不可察却异常活跃的生命力。 小土,你已经当的起这“天佑浮世”的称谓了。 雷电真看着那脱离雨水的束缚后,仍然朝着下方的大地而去的生命之力。 只待你成为那“绝剑主”,你就能彻底看清自己的一切了吧。 祝你前路无阻。 这是雷电真为幻尘的祈愿。 第152章 顺利结束 幻尘目视前方,他看得见土地的变化。 他也感受到了,地下的东西在躁动不安。 同样的,对魔神残渣这玩意儿比较熟悉的巫女们,自然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巫女对身边待命的传令兵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员按照将军大人的安排,准备御敌。” “是!”传令兵立刻转身跑走,将这一指示传达下去。 这一幕在各个巫女坐镇的区域都在上演。 狐斋宫培养的这些巫女自然不是只会打理神社,或者给来神社祈福的人解签的家伙。 这可都是实打实的有真本事的巫女。 而接收到指令,相应区域的人员也按照原本雷电真的安排开始排兵布阵。 虽然狐斋宫还在神社休憩,但并不影响,哪怕没有狐斋宫坐镇,巫女们自己也是可以独自处理魔物的。 雨水还未降临的土地,黑色的气息开始从土地中向外钻出。 观测到这一现象的人立刻敲响了警钟,急促而响亮的声音此起彼伏,开始传递。 随着黑色的雾气升腾,怪异的嘶吼从黑雾中发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也逐渐亮起。 很快,每个巫女负责的区域都有明亮的阵势升起。 各驻守人员也拿出事先就分发好的符纸,抛向空中。 这些是狐斋宫为神社储备的符纸,为的就是日常处理魔物使用。 而既然这次之后,稻妻再也不会有魔物出没,那么自然是将所有库存的符纸都拿出来使用。 符纸飞向空中,接引阵势并将其延展。 本来白天就不在全盛状态的魔物,又迎来了专门对付魔物的阵势压制,顿时连嘶吼都变得有些虚弱。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杀!” “喝!!” 连迈步都困难的魔物们完全无法抵御士兵们的结阵冲锋,瞬间形成了一面倒的局面。 令人精神恍惚的呓语在杀死魔物的人们脑海中响起。 但,一道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像是降临世间的神谕,瞬间压制了那些低声呢喃。 “我执三清法,以此为道,颂至高,临世,佑。” 每个人都瞬间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护住,那些呓语的源头像是被强行排斥出了自己的脑海,只能在耳边游荡。 而后随着天空雨云密布,带着丝丝凉意的雨水落下,耳边的呓语就像是被雨水冲刷带走,消失不见。 才刚开始战斗的人们回头望天,便看见雨云从头顶往前铺去,降下甘霖。 被阵势压制的魔物在被雨水打在身上后,就像是被硫酸泼到似的,冒起阵阵白烟。 魔物们哀嚎着失去生命,无力地倒下。 幻尘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到人们与魔物战斗起来,他才发觉自己漏想了这一茬,自己的行为导致魔神残渣暴动,进而引发魔物出动。 那些与魔物战斗的人仍然会被魔神残渣的力量影响。 然而就在他看着那些已经杀死魔物,而后下意识捂住脑袋的人干着急,拼命翻找着自己有什么解决办法的时候。 心中再次有奇异的思绪涌现。 他之位格,补缺。 自然不能放任遗憾出现。 但世间又怎会没有遗憾,他只能尽力护住自己目之所及。 庇佑我之所望,万法不侵身。 这便是—— 『我执·三清道』 听闻这声念诵的雷电真眉头紧皱地看向天边。 这小子,又捣鼓出来什么奇奇怪怪的招式。 但那力量没有作用于她,所以她也无从得知这招式的效果。 雷电真暗暗发誓,等这小子回来,她一定要好好审问。 如果又是要透支灵魂之力的招式,她就让雷电影接下来直到幻尘离开稻妻都不许理他。 然而实际上,对幻尘的灵魂之力消耗并不算大。 他只是给每个在魔神残渣暴动范围里的人套上了一个临时的防护,将一切魑魅魍魉挡在其身外,不得近身。 因为只是临时的,所以力量还会回收一部分。 现如今,因为来自稻妻的信仰疯长,而来自璃月的信仰也有明显加强,幻尘的灵魂比之之前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灵魂之力的上限自然也得到了提升。 而且随着『我执·三清道』的释放,他能察觉到,又有庞大的信仰汇入,导致他的灵魂之力虽然在缓慢消耗,但灵魂之力的上限却也在缓慢提升。 而灵魂之力上限的提升,又会一比一带来灵魂之力。 所以目前这种情况,约等于没有消耗。 真离谱,幻尘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以往玄乎的灵魂会在他的认知滤网中有如此清晰的具体数值。 只能说变强确实是一件令人短时间内难以察觉,但回过神回望自己走过的路的时候,又会感到惊叹的事情。 有了幻尘的庇佑,不论是结阵的士兵,还是妖族,鬼族,天狗族的战士,皆是精神振奋,毫无顾忌地斩杀魔物。 而那些巫女们自然也受到了庇护。 她们本就因为与魔物战斗留有后遗症,此时更是被重点关照,『我执·三清道』的效果直到将她们体内所有魔神残渣遗留的影响全部剥离才开始消散。 相较于夜叉一族被幻尘用惊蛰技对付魔神遗骸时,顺带清理了魔神残渣的影响,这些巫女们则是被刻意清理了其脑海中的污染。 巫女们看向天空,心中感激,而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为这位庇佑众生神明祈福。 有了补缺位格带来的『我执·三清道』,这次行动的最后一道缺口也被补全。 至此,那些污染大地的魔神残渣,只剩下了被尽数剿灭的份,再无去祸害生灵的可能。 这场雨扫遍了稻妻,从下午到夜晚。 幻尘虽然几乎没有损耗能量,但精神上确实有不小的消耗。 这场影响全稻妻的庞大行动结束之后,饶是以幻尘目前的灵魂强度,都感到有些困乏。 幻尘回到天守阁的时候,稻妻的大家,包括睡醒了之后赶上后半段的狐斋宫,也都已经在等待他的回归。 当他落在阳台,走入屋内,看见众人或关切,或担忧的眼神。 他一扫疲态,叉着腰,呲着牙,露出一个傻了吧唧的笑容。 “咋的,庆功宴还等着我来掌勺咩?”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笑容。 “那就,请主厨多多指教我们这些新人了。”雷电真轻笑着说道。 “好说!” 第153章 包饺砸! 众人身为稻妻的守护者,身份皆是不低。 五人中也就雷电影经常跟着幻尘下厨,御舆千代上次帮厨都属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举动。 雷电影虽然实操的时候容易犯傻,但理论知识充分,帮助幻尘对众人进行指导也是绰绰有余。 在这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幻尘自然而然想到了祖国的传统手艺。 包饺砸! 虽然网上经常调侃春晚节目结尾总是阖家团圆包饺子,但大伙并不是反感这种结局,更不是反感包饺子,而是对毫无新意的节目的嘲讽。 但现在幻尘觉得,这就是个很适合包饺子的时候。 “来!今天教你们我家乡传统美食!”幻尘撸起袖子拍掌吸引众人注意。 雷电真挑眉:“传统美食?那可真是值得期待。” 幻尘比了个大拇指:“放心,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他对自家祖国的传统美食有着很强烈的自信。 食材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天守阁自从有幻尘开始做饭之后,本来基本是个摆设的厨房,结果从最开始的冷板凳,直接翻身变成现在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和准备食材。 而且随着幻尘的经常使用,准备食材的人也逐渐摸清了幻尘对食材的使用习惯。 幻尘将需要用到的基础食材准备好,开始给众人演示。 包饺子第一件事自然是和面。 和面这件事哪怕是对于提瓦特的人来说也是经常做的事情,所以也不需要幻尘进行过多讲解,只要把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说清楚即可。 手上揉搓面团的幻尘,总是忍不住想起老人家还健在,老家逢年过节热热闹闹,而他每次都要参与包饺子的过往。 自从老人家过世,一切都变得冷清了下来。 如今...... 幻尘看了一眼身边热切讨论的众人,还有学着一起做的雷电影。 他默默将这份怀念沉入了心底。 现在的他重新拥有了幸福,已经不必再依靠过往的回忆来温暖麻木的心。 将脑海中的思绪压下,幻尘将揉好的面团进行封存,放在一旁醒面。 幻尘恢复灿烂的笑容,叉腰看向众人:“接下来就是准备内馅了,诸位对食材有什么要求没?喜好或者忌口之类的。” “我要吃肉!好多好多肉!”馋鬼御舆千代率先举手发言。 “在下没有什么喜好,小土你看着来就好。”笹百合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自己安静美男子的形象。 雷电真和狐斋宫也都差不多,表示只要不是海鲜就行,毕竟稻妻作为岛国,海鲜真的看着都腻味。 御舆千代倒是补充了一句:“龙虾除外!” 听到这个名词的雷电真和狐斋宫倒是感到好奇,毕竟鬼族平日里的食物有大半都是源自于海中捕捞的海鲜,居然还有能让御舆千代特意留心的品种? 雷电影也在这个时候看向幻尘,虽然没说话,但是那表情把心里话都写在脸上了。 我想吃。 幻尘挠挠脑袋,翻了翻准备好的食材:“好吧,看来得亲自去抓一些回来。” “这么麻烦你?要不算了?”狐斋宫此时揽着雷电真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雷电真身上,说话懒洋洋的,看起来还有些没精神。 “那可不能算了,毕竟好不容易有阿影明确展现出喜爱倾向的食物。”幻尘拉起雷电影的手,“走,阿影,跟我一起去,这样等我外出了,你想吃也能自己整。” 雷电影被幻尘拉着手跑出厨房,只来得及回过头看了一眼众人那满脸揶揄的神态,便和幻尘一起腾空而去。 飞行中的雷电影有些无奈地看向幻尘:“小土,为什么你想要表达出我和你现如今的情况,却又羞于表达。” 被点破心思的幻尘刚刚还一脸平静的脸上,立刻有红晕浮现。 幻尘干笑着挠挠脸:“这个嘛……大概是有点胆子但又不太有胆子的原因。” 雷电影看了一眼还被幻尘牵着的手:“你还是这样充满矛盾。” “矛盾总是贯穿人的一生嘛。”幻尘轻笑。 …… 厨房内被留下的众人正在对刚才发生的情况进行一场热烈的讨论。 讲道理,幻尘和雷电影这档子事儿众人都很关注。 “所以他俩什么时候办婚礼。”御舆千代语出惊人。 “不会问问题可以不问!”狐斋宫仗着身高优势,一手勒住御舆千代的脖子往上提。 御舆千代被吊在狐斋宫身上,一阵手舞足蹈:“怎么了嘛怎么了嘛!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嘛!” 笹百合一手握拳,掩嘴轻咳一声:“咳……话虽如此,但还是顺其自然吧。” 雷电真本来想点评两句的,但一想到那天中午带着期待的心情回到天守阁,结果看见自家妹妹跟幻尘搂在一起睡午觉的场景,心里又开始发酸了。 可恶! 雷电真默默按照刚才的观摩幻尘的记忆开始和面,一边和一边用异常平静地语气说道:“小土和阿影怎么样都随他们自己。” 其他三人默默看了一眼雷电真明显在用不正常的力道揉搓面团的手,默契地开始转移话题。 “斋宫斋宫,你觉得小土要做的食物是什么?”御舆千代抬头看向狐斋宫。 狐斋宫歪歪头:“我觉得很好猜啊,以前大家不是都看过小土一段时间的记忆吗?” 被狐斋宫这么一提醒,笹百合也有了答案,脱口而出:“那个叫做饺子的食物?” 狐斋宫点点头,看向逐渐在雷电真手下变得柔软光整的面团:“面皮包馅料,反正不是包子就是饺子咯。” “确实。” 御舆千代眨眨眼,也想起来了曾经受大慈树王邀请观看过幻尘的记忆。 “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小土真的变了好多哦。”御舆千代靠在狐斋宫身上像个水草似的左右摇晃。 狐斋宫两手搭在御舆千代肩膀上,也随着她一起左右摇晃,眼神中有些感慨,嘴角含笑:“是呢。” 雷电真摇摇头,将面团封好放在一旁,轻声道:“现在的他只是因为有了安全感,真正能让他做出改变的只有阿影。” 第154章 觅食! 海中。 因为上次品尝过龙虾的味道,导致小白这次找的格外卖力,几乎它目之所及的每一块礁石都不放过。 看得出来小白也很喜欢。 不过究竟是新鲜感还是真喜欢就不得而知了。 小白以前就是生活在海里的,海味应该吃的比岸上的生灵还腻了才对。 龙虾这玩意儿吧,讲道理也就是肉的口感和新鲜龙虾做好之后那种鲜味比较吸引人。 就是口含鸡精都体会不到的那种鲜。 讲道理,这种东西尝个鲜确实不错,但是就跟炸鸡一样,太久没吃来一顿会很香,吃多了就开始眼见生厌了。 相较于各种高端食材做出来的精细料理,幻尘更喜欢家常菜。 青椒炒肉他超爱,爱到曾连吃一个月没吃腻的程度。 不过既然雷电影喜好这玩意儿,他也就乐得去做相关料理。 其实真要想找的话,幻尘感知全开,想找个龙虾窝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那样就缺少了乐趣。 他现在处于一个追求过程的状态。 这种状态常见于“自我支配时间”比较充分的人身上。 就像是知道第二天开始放长假,当天晚上就忍不住熬夜那种感觉。 这种人甚至愿意听Npc念完每一句台词!(bushi) 主要是现如今的状况,让幻尘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紧迫感了。 离最终的灾难爆发还有千把年呢。 他都不敢想自己活一千年会变成啥样。 对他的思维而言太漫长了,漫长到他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幻尘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没有运用力量去感知,而是在四处寻找的雷电影。 雷电影感受到幻尘的视线,也转过头来看向他,对他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幻尘摆摆手,不是不想说,而是他现在不想动用除了用于避水以外的力量。 毕竟享受过程嘛。 这就像是玩沙盒生存游戏,本来玩的好好的,结果你因为跟自己妥协,选择了“创哥理赔”或者直接“叮”,你就无法再静下心来享受游戏原本所需要经历的过程了。 手握超越规则的力量而约束自己,特别是这个规则还是自己定下的,是一种自制力的体现。 幻尘虽然不说自制力多强,但这种程度也还是能做到的。 雷电影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继续尝试现在就弄清楚幻尘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因为幻尘没有急着找她谈,那就说明不是什么要紧事,甚至连能不能被称之为一件值得说两句的事都不好说。 因为在她理解了什么叫做“喜欢”之后,她明白了幻尘到底有多喜欢她。 这让她对她和幻尘的感情有了强烈的自信心,这种自信心的体现就是对另一方的无条件信任。 Fifteen minutes later......(海绵宝宝过场音) 幻尘将雷电影发现的龙虾窝一窝端了之后,起身看向四周。 也不知道小白跑到哪里去了。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小白用水流卷着一窝“倒霉蛋”回来了。 小白邀功似的将那被囚禁起来的一窝龙虾递到幻尘面前。 那小眼神,简直就是在说“快夸我”。 幻尘将小白捕来的猎物收入储物空间,抬手在小白的脑袋上摸了摸。 嗯? 幻尘发觉手感不太对,不确定地又仔细用大拇指摸了摸。 不是错觉,鳞片没有以前紧密。 不会吧,这小家伙真要褪鳞成龙了? 说起来,最近的确感觉兜帽里的分量比以前重了一点。 幻尘托住小白,在它疑惑的目光中将它的身体舒展成一条直线。 嗯……确实长长了一点。 雷电影此时也靠了过来,对幻尘的举动很好奇。 幻尘看了看被雷电影徒手抓着,还在挣扎的大螃蟹。 好家伙。 不愧是没怎么被开发过的海洋,这块头可真大。 雷电影用力量挤开海水,造出一个空洞,将手中的大螃蟹递给幻尘,询问道:“小白怎么了?” 幻尘接过螃蟹拎在手里,看着小白那已经跟以前初见的时候大不相同的形象,思索着:“鳞片松动,也不知道是要蜕变还是正常现象。” 小白抖了抖身子,利用元素沟通法传递出信息:“身体,成长。”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 长身体? 按理来说小白已经是个成年体了,现在还长身体,那说明确实是自身得到了变化。 “整挺好啊你,以后就指望你帮我装逼了。”幻尘轻笑道。 *高兴的鸣叫* “回去吧,收获颇丰了。”幻尘提了提手里的大螃蟹,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疑问,“话说螃蟹和小一些的虾都有人吃,为什么龙虾没人尝试?” 雷电影不太了解这方面,但想了想龙虾的生活环境,猜测道:“可能是因为没捕到过,就算偶尔抓到一只也会因为这种外形被丢回海里。” 幻尘寻思了一下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不过雷电影倒是也想起一个问题:“这种生物,为何被冠以龙的名号?莫非有龙的血脉?” “啊?那倒不是。”幻尘从脑海中翻找出以前因为好奇而去了解的关于龙虾的记载,取出一只龙虾,开始讲述。 龙虾以前被称之为鰝(hào)。 战国两汉时期《尔雅-释鱼》中就有这么一段。 “鰝,大虾。虾之大者,长二三丈,须长数尺,若此之类者名鰝。” 他对这一段印象最深,为什么?因为那段“虾之大者”他每次看到就跟个神经一样莫名笑一下。 因为他会想到“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后来被称之为龙虾,是因为有人觉得这玩意儿长得很像龙。 比如明代政治家王世懋的《闽部疏》中就有一个片段。 而最奇者龙虾,置盘中犹蠕动,长可一尺许。其须四缭,长半其身,目睛凸出,上隐起二角,负介昂藏,体似小龙,尾后吐红子,色夺榴花,真奇种也。 体似小龙。 所以后来渐渐就被称之为“龙虾”。 这么一说幻尘也想起来了,以往古人也没捕捞过龙虾,基本都是偶尔碰到一只。 就算碰到了也会被外形吓到。 听幻尘这么一通科普,虽然因为她没有生活在幻尘那个世界,比较难代入,但是幻尘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世界的故事,所以也还算能够理解。 “原来如此。”雷电影点点头,然后又看向小白,“难道小白你以后会长成这样?” 小白浑身一抖,看了看幻尘手里不断蹦跶的龙虾,直接往后缩了缩。 它才不要长成这逼样! 丑死了! 幻尘顿时乐了,忍不住想逗逗它:“你要是真长成这样,我就抓一堆雌性龙虾给你。” 小白更害怕了,直接一溜烟躲到雷电影身后,只探出半个头看着幻尘。 “小土,你别欺负它。”雷电影轻轻给了幻尘一拳,无奈道。 幻尘笑着收起龙虾:“啊哈哈~开玩笑的,怎么可能长成这样,回去我给你画一幅,给你看看真正的龙长什么样。” 小白这才一脸幽怨从雷电影身后出来,重新钻到幻尘兜帽里。 幻尘掂了掂自己的兜帽,感觉小白要是再长大一点,就真的装不下了。 “看来以后得在身上专门搞个地方给你待着。” 说完这句,不再理会安静下来的小白,幻尘和雷电影一同朝着天空而去。 当幻尘和雷电影离开,一些海中的掠食者才敢重新回到这片海域。 虽然幻尘他们都没有释放什么气息之类的,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压制,让这些食物链中位置比较高的生物都下意识畏惧。 而且别看小白跟在幻尘身边,一副乖巧安静的模样。 这货原本就是食肉鱼类,现在血脉蜕变,更是具有了顶级掠食者的气场。 第155章 厨房百态 回到天守阁的厨房,正好醒面也醒得差不多了。 见幻尘丢下一只大螃蟹,刚准备开口吐槽去这么些时间就逮回来一只螃蟹的狐斋宫,就看见幻尘直接将一大堆龙虾从储物空间倒出来,齐腰的大水缸都被装了大半的空间。 狐斋宫看着那密密麻麻蠕动的腿和钳子,忍不住后退两步。 虽然御舆千代和笹百合都说好吃,但真正看见这玩意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点膈应。 这玩意儿长得真不像是好吃的样子。 太麻了。 雷电真凑过来,拎起一只,看着手中活蹦乱跳的龙虾,她的关注点倒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雷电真看向幻尘询问道:“小土,你的储物空间,能放活物?” “啊,目前看来是这样的,我打算以后要是有什么能沟通的智慧生物惹到我头上,我就给丢进去做实验。”幻尘一边给面团解封一边回答,伸手对雷电真招招手,“来,丢给我。” “你自己的储物空间你自己不能感知一下吗?”雷电真将手中的龙虾丢给幻尘,提出疑问。 幻尘一手接住,以玄黄之气凝聚成工具,将龙虾摁在案板上开始处理:“能啊,龙虾被我丢进去全程我都在看,但总归是无法交流的低智慧生物,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倒也是这么个理。 既然幻尘有自己的打算,雷电真便也不过多干预,只要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本来聚在一起也不是为了讨论什么严肃的话题,这件事既然幻尘已有决断,就可以直接带过了。 接下来依然是包饺子时间。 幻尘也没整过大龙虾的肉包饺子,只能凭感觉来进行馅料搭配了。 而且提瓦特的食材跟原世界还是有区别的,因为存在元素力的缘故,有些食材会带上一些独特的口感。 还好之前做饭也算是摸清了众人的口味。 御舆千代只要是肉都爱吃,不挑,不过对海鲜的兴趣明显低于对兽肉的兴趣。 笹百合也喜欢吃肉,相较于御舆千代对纯肉的追求,他更喜欢配合素菜一起吃。 雷电真没什么太多喜好,不过对脆口的食物似乎更加偏爱一点。 狐斋宫比较喜欢清淡一些的,对豆制食品有明显喜爱。 这些他都是靠着对众人吃饭时的表现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说实在的,陆兽飞禽的肉在稻妻算是比较难弄到的,毕竟稻妻只是一个岛国,没有太多地方放养牲畜,现如今的技术水平也没法去进行系统化饲养。 但到底还是一个国家,供给自家神明的居所的东西肯定是不会缺的。 而且幻尘帮雷电影处理政务这段时间,也做了一些促进发展的决断,这次临走前还给稻妻解决了野外土地不敢去开发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存在于提瓦特每个国家。 野外土地不是不想开发,而是开发难度大,成本太高。 因为魔神遗骸带来的魔神残渣的存在,导致一旦到了夜晚,野外的危险程度就会急剧上升。 虽然也不至于不能住人,但作物或者家畜遭难是肯定会发生的。 而如果需要请人保护,那么就涉及到了更加复杂的人口动员问题,派多少人,配备多少装备,这些都是需要人力物力进行调动的。 魔物源源不断,但人死不能复生。 所以甚至还要涉及到对阵亡人员的家属安排。 在魔神残渣的影响下,哪怕是相对而言最无害的元素史莱姆,也会具有极强的攻击欲望,更别提由魔神残渣召出的魔物。 可以说镇守野外的士兵都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神之眼的出现,普通人极难拥有强大的力量,不像尘世七执政确立后,普通人可以通过神之眼来获得超凡的力量。 稻妻的领土,可以说很多都处于无人开发的状态。 经过这次之后,那些土地就可以列入开发计划当中,只需要派遣一些士兵对元素魔物进行驱赶或者清剿。 非必要情况,对元素魔物是不会直接进行清剿的,因为元素生物死后也会化作元素重归天地,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现,像什么史莱姆这种东西,随便赶赶就跑走了,何必费心费力去弄死。 现在的提瓦特炼金术这种技术还未普及,魔物素材除了某些可以用来替代矿石进行武器装备的锻造,根本毫无用处。 说到魔物素材。 幻尘和馅料的手顿了一下。 他记得史莱姆凝液好像能吃来着? 嘶……要不要尝试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凉粉的口感。 他小时候特喜欢吃凉粉,夏天的时候一碗冰凉粉,放些糖,就是快乐源泉。 本来幻尘一边想事情一边做馅料,大伙都没想打扰他。 结果这货突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一脸凝重和犹豫,接着变成满脸怀念之色。 很难让人不好奇他到底想到什么了,表情这么丰富。 狐斋宫和雷电真对视一眼。 狐斋宫发起加密通话【你问。】 雷电真接受加密通话【你怎么不问?】 狐斋宫【我不敢。】 雷电真【你不敢你怂恿我?】 狐斋宫【你对他有长辈光环压制,我上我怕他薅我尾巴。】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两人看着雷电真和狐斋宫眉来眼去,二脸懵逼。 御舆千代悄摸摸对笹百合询问:“你能看得懂不?” 笹百合歪头,一脸(??_?)的表情。 虽然他啥都没说,但又好像啥都说了。 御舆千代一脸嫌弃地走开了,选择去找雷电影。 雷电影感受到有人拽自己衣摆,疑惑地看过来,发现是御舆千代:“怎么了?” “真和斋宫在说啥呢?”御舆千代一脸急切,很想加入她俩的聊天频道。 雷电影看了一眼还在用眼神激烈交流的两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应该跟小土有关。” 御舆千代一脸便秘的表情,心里刺挠得不行。 雷电影说完她更好奇了。 可恶! 第156章 欢乐多 雷电真此时还在和狐斋宫激情对线,幻尘已经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了。 他刚才从凉粉的制作方法,想到如何制作淀粉,再想到红薯的种植,最后想到跟红薯差不多性质的土豆。 他突然想吃土豆了,但是目前还没发现提瓦特有跟土豆类似的东西。 他最爱三个素菜,土豆首位,其次番茄,第三包菜。 提瓦特后世是有这三种的,但是如今还没有出现这三种食材,说明还没被人发掘出来。 要是能找到跟这仨差不多的蔬菜就好了。 说不定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是由他发掘,然后代代培育出来这三种食材的记录。 当然就是这么一想,他对这三种食材最初的样子是啥样还真没具体了解过。 虽雷电真和狐斋宫只是激烈的眼神对话,但那种莫名其妙的气氛还是让幻尘莫名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无语了。 “……你们这干啥呢。”幻尘感觉自己头上一定垂下几条黑线。 “斋宫想问你刚才在想什么。”雷电真决定先发制人。 狐斋宫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雷电真。 那不可置信的样子,那茫然的眼神,都在质问雷电真。 雷电真权当没看见。 狐斋宫的表情从震惊转变成幽怨,嘴一撇:“我不跟你好了!” 幻尘眼角抽动,觉得狐斋宫素质真高,这都没骂人。 狐斋宫踩着木屐,噔噔噔跑到幻尘旁边:“小土!我给你摸尾巴!你帮我出气!” “有事小土,没事黑毛狗是吧。”幻尘嫌弃地转过身去继续搭配馅料,“拉倒吧,真姐可是我未来的大姨姐,我哪敢得罪她,我怕她不把妹妹嫁给我。” 雷电影伸手给了幻尘肩膀一拳,这一拳用了点力,差点给幻尘手上的抖馅料飞出去。 “不是吧黑毛狗,你居然就这样屈服了,你的男人气概呢?”狐斋宫气哼哼地叉着腰,试图劝说。 “早在我在你面前哭的稀里哗啦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男人气概了。”幻尘说起这事儿也不觉得尴尬。 他这人就这点,对于有些丢脸的回忆,自己回忆可能会觉得尴尬,但跟人光明正大地说的时候就能很坦然。 而且真要说的话,这是他的一切转变的开始,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啧!没出息!”狐斋宫没敢看雷电真那笑眯眯的表情,给幻尘肩膀来了一拳。 幻尘耸耸肩,但作为“狐朋狗友”,他还是说了一下刚才自己在想的事情转移话题。 顺带描述了一下以这三种食材为主延伸出的菜品,比如什么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蛋,醋溜包菜之类的。 众人对幻尘口中的三种素菜很感兴趣。 毕竟他的手艺大伙有目共睹,他爱吃的东西那肯定是好吃的。 对于这点幻尘保持叠甲的态度,这只是他个人口味,不代表大众。 虽然幻尘并没有过多称赞自己喜爱的菜品,但一想到之前吃过的料理,再想想幻尘这么会做饭的人都喜欢那得多好吃。 这么想着,狐斋宫给自己想馋了,看着幻尘放好调味品的馅料,捏起一撮放进嘴里。 然后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幻尘无语地给了狐斋宫一个斜视:“不是,干啥呢,你要闲的没事就去把外面那只小狐狸逮进来,搁门口蹲半天了都。” 他刚才发现了搁门口蹲着的八重神子,这小家伙大概是怕自己进了厨房挨骂,便一直蹲在门口。 御舆千代闻言,手脚比狐斋宫还快,冲出门外就抱起一脸懵逼的八重神子跑了回来,放在幻尘兜帽里。 幻尘:“……?” 不是,他这兜帽真就成宠物窝了呗。 八重神子跟小白对上视线。 八重神子被小白用尾巴卷着,放在了幻尘肩膀上。 看见这一幕的御舆千代一脸惊奇:“小白这是护上窝了?” 被小白请出兜帽的八重神子一脸遭到背叛的表情。 毕竟小白跟她还蛮玩得来的,之前幻尘昏迷的时候她天天跟小白待一块儿。 她还把自己的小窝给小白趴过! 正当八重神子准备控诉小白不仁不义的行为时,小白从幻尘兜帽里钻出来,趴在幻尘肩膀上,把八重神子放回兜帽里,自己再钻了半个身子进去围着八重神子蜷曲起来,剩下一截身子和尾巴都耷拉在外面。 八重神子小爪子拍了拍小白的头,表示是我误会你了,咱俩还是好朋友。 因为兜帽超载,幻尘感觉自己外套有种被往后拽的感觉。 幻尘抬手凝聚出一个水团,用玄黄之气抓起小白和小狐狸就丢直接到上面。 “边儿玩儿去。”幻尘看的懒得看,收回手继续擀面皮。 八重神子被四仰八叉丢到水团上,还弹了弹,乌黑的小眼睛与低头俯视自己的狐斋宫和雷电真对上视线。 *卖萌的狐鸣* 狐斋宫拎起八重神子放在雷电真怀里,一脸讨好的笑容:“给,你的粉团子。” 雷电真笑的一脸和善:“你不是不跟我好了吗。” “哪有的事,你听错了。”狐斋宫挽着雷电真一只手臂,使劲贴了贴,“我跟你最好了。” “哦?我听错了?那你的意思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雷电真依旧一脸和善。 狐斋宫反应迅速地接下这一记回击:“我年轻靓丽貌美如花的神明大人,我不允许你这么诋毁自己。” “哼哼,是吗?”雷电真把八重神子放在自己肩膀上,单手叉腰看着狐斋宫。 八重神子看了看,做出同款单手叉腰动作,也看向狐斋宫。 “是的呢。”狐斋宫绕到雷电真身后给她捏肩膀,顺便悄摸摸给八重神子尾巴尖捏了一下。 在幻尘对面跟雷电影一起学着擀面的御舆千代和笹百合都在看着这一出大戏。 “宫司大人的脸皮一如既往呢。”笹百合轻笑道。 “嗯呢。”御舆千代赞同地点点头。 雷电影给两人一人头上来了一下。 “不许背后说人坏话。” “是。” “好……” 第157章 家人与饺子 见两人老实下来,雷电影便收回手,继续看着幻尘的动作,学习擀面。 她学的很认真。 因为她觉得,不管是包子还是饺子,又或者是他平日里总是联想到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幻尘对家乡的一种下意识的怀念。 并非是他不喜欢这里才怀念家乡,而是他还没有把这里变成他的第二个家。 所以她想要将幻尘熟悉的东西留在他的生活里,哪怕只是一种吃食,只要这里有他熟悉的东西,他就会更容易融入这里。 察觉到雷电影的视线,幻尘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雷电影轻柔地笑了笑,展示了一下自己擀出来的面皮:“这样可以吗?” 幻尘伸脖子看了看,点点头:“不愧是你,对力度的把控真是完美。” 雷电影擀出来的面皮大小厚度都是一样的,每一张都是一个完美的圆形。 这要放在原世界,就这面皮拿出去,说不是机器做的谁信啊。 “你教我下一步吧。”雷电影拉住一个装馅料的海碗,拖到自己跟前。 “好。” 闻言,雷电真和狐斋宫也凑了过来。 此时雷电真左肩八重神子,右肩小白,背后挂个狐斋宫。 狐斋宫揽着雷电真的脖子,从雷电真身后探着脑袋:“我还是对你说的那三种食物比较好奇,要不你告诉我长啥样我去给你找。” 幻尘将一张面皮放在手掌中,放上一团馅料,开始捏合面皮,边捏边回复狐斋宫道:“等会儿吃完饭我画给你,不过现在找也不一定找得到就是了。” “这是为什么?”雷电真对这个问题也产生了兴趣。 “这种食物都已经在历史上有些年头了,肯定是经过人们代代培育,我吃到的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代品种,而提瓦特现在既然还没有人食用,那么现在一定还属于野生的品种,野生的品种跟人工培育过专供食用的品种外貌肯定有差异。”幻尘包好一个饺子,撑着身子伸长手臂,放到雷电影手上。 雷电影捧起这个饺子,仔细端详了下,点点头,立刻开始自己动手操作。 “反正我也要在外面到处逛,就当做旅途路上的小目标了。”幻尘递给雷电真一张饺子皮,“来,试试包一个。” 雷电真点点头,学着幻尘的手法,从馅料碗里用筷子挑起一团馅料,放在饺子皮中间,仔细包了起来。 狐斋宫看着在雷电真手里被捏合出一个一个漂亮的褶皱的饺子,也向幻尘要了一张饺子皮,有模有样地进行模仿。 八重神子也从雷电真肩膀跳到厨桌上,好奇地看着幻尘捏合饺子皮。 “要不要试试?”幻尘放了一张饺子皮放在八重神子面前。 八重神子低头看了看饺子皮,再看了看自己的两只前爪,又抬头看了看幻尘。 那小表情,一言难尽。 小白从雷电真另一边肩膀上落下,被水元素托住漂浮在空中。 就见它从餐具桶里咬起一个勺子,而后飞过馅料碗上方,勺子便挖走一大勺馅料。 在空中转个弯,朝着八重神子面前的饺子皮俯冲,甩头,将那一份馅料甩在了饺子皮正中心。 “哦~小白真厉害!”御舆千代看着这一幕,不禁出声夸赞,顺便自认很隐秘地把自己饺子皮都破了的饺子扔进储物空间。 小白落在八重神子身旁,蜷起身子,看向八重神子,对桌上已经放好馅料的饺子皮扬了扬脑袋。 八重神子当场傻眼。 什么意思? 你这眉清目秀的家伙,居然学会赶狐狸上架了? 小白歪歪头,发出一声鸣叫。 那我来? 八重神子看了看小白这形象,疑惑地发出一声狐鸣。 小白用尾巴卷起八重神子,放到远一点的地方。 这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大家都很好奇小白这跟蛇没啥区别的身体怎么包饺子。 结果只见小白闭目,身边水元素汇聚,变成了两只手臂。 八重神子看着拥有了两只手臂的小白,小眼神里写满了迷茫。 特别是当小白转身看向她,两只水元素手臂还叉着身体的时候,八重神子感觉小脑都萎缩了一下。 别说八重神子这小狐狸,就连雷电真都没忍住噗笑出声。 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有这一手。 不对,应该叫做这“两手”。 就在八重神子震惊的目光中,小白居然用那两只水元素手臂开始捏起了饺子皮。 虽然包的有些不太好,但好歹是包出了一个完好的饺子。 比御舆千代强。 御舆千代看了看自己又包的稀烂的饺子,再看了看小白。 她默默缩到厨桌下面去自闭去了。 然后被雷电影拎起来。 “再包一次,我教你。”雷电影将一张饺子皮放在御舆千代面前。 “阿影呜呜呜,谢谢你不嫌弃我笨呜呜呜呜——”御舆千代抱着雷电影一阵感动。 笹百合打趣道:“我觉得让小白来教你比较好,阿影包的太好了,可能不适合教你。” 御舆千代刚准备跟笹百合比划比划,结果看见笹百合手中那漂亮的饺子,直接沉默了。 她得承认自己确实不适合做精细活。 那边正跟八重神子打闹的小白闻言看了过来,发出一声疑惑的低鸣。 “小白,过来教我……”御舆千代哭唧唧地说道。 笹百合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叫啊? 小白身上挂着八重神子,来到御舆千代面前。 幻尘看着眼前这大伙忙碌着包饺子的场面,心中涌现出一股浓郁到不真实的幸福感。 “就像做梦一样。”幻尘轻声呢喃,看着自己手上被捏出一个个褶边的饺子,视线有点模糊。 反应过来,他赶紧闭了闭眼。 好家伙,这要是当场掉眼泪那可太丢人了。 虽然幻尘的小动作很隐秘,但身旁心细的雷电真还是注意到了。 “小土。”雷电真轻声呼唤。 “嗯?”幻尘转过头来,看向雷电真。 雷电真看着幻尘那因为被眼泪浸润过而导致过于透亮的眼睛,将自己包出来的饺子递给幻尘,轻声道:“谢谢你加入这个家,来到我们身边。” 幻尘眨眨眼,低头看向那个饺子,轻轻嗯了一声。 把这辈子最尴尬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将再次涌上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他这该死的泪点。 第158章 大慈树王又双叒叕当坏人啦 几百个各种馅料的饺子,在众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中被分类装好。 这么多饺子,一部分是笹百合和御舆千代准备带回去,一个给自家族长一个给自家丈夫。 饺子这玩意儿对稻妻的人来说还算比较新奇,毕竟稻妻面食并不如大陆国家那样多种多样。 受限于岛国的限制,稻妻先是以渔业为主,其次才是农业种植。 所以幻尘才对恢复土地比较在乎,岛国本来可开发地区就少,还大多数都因为魔神残渣影响无法开拓,如果来一场天灾绝对要闹饥荒。 毕竟捕鱼也不是次次都能大丰收。 至于剩下的部分就是今天的晚餐了。 做这么多主要是因为御舆千代作为鬼族真的很能吃。 其他人要么饭量没这么大,要么根本就没有吃饭的需求。 看着幻尘把一盘饺子倒进煮着沸水的大锅中,八重神子和小白都伸着脑袋在锅边缘往里看。 然后被狐斋宫一手一个拎了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也不怕掉进去。”狐斋宫阴恻恻地看着这俩货,“怎么,想自己跳进去给我们加餐?” 小白率先反驳。 *海底的高温,我不受伤!* 狐斋宫作为狐仙化形,稍微给自己加了个小术法就能听得懂。 她看着小白,有些好奇:“你是说海底有温度很高的地方,但你能不受伤?” 小白点点头,在狐斋宫手里吊着。 幻尘转头望来,和小白以元素力连通思维:“小白你还去过海底火山?” *火山?是什么?* “就是海底那种隆起的,还时不时喷发出高热量的地方。”幻尘解释道。 *那种地方叫火山,我记住了,就是火山,很热,但我不怕!* 小白学会一个新的名词,高兴地晃动起来,眼睛都眯成缝隙。 “海底还有火山?我还以为只有纳塔那边有这种地形。”雷电真也好奇起来,“海底的火山是如何存在的?熔岩和水居然能和平共存?” “咦?居然海底有海底火山居然不是一个知识点吗?”幻尘惊讶了一下。 雷电真给幻尘脑门轻轻来了一记手刀:“当然不是,海洋的空间比陆地更多,生存的巨兽和魔神也更多,以前我们哪有机会去探究海里有什么样的地貌和生态环境,能守好自己的领地就不错了。” “好吧。”幻尘揉着脑门,给众人科普了海底火山的知识。 总的来说海底火山就是板块碰撞或者板块分离,导致岩浆因为压力变化而出现在海底,海水迅速将岩浆凝固就形成了海底火山。 雷电真听得直点头:“所以大地的深层是有岩浆存在的,岩浆就是岩石被高温融化而成……小土的世界的凡人当真厉害,海底的水压,能轻松把肉体凡胎的生物碾成肉泥才对,居然能去到那么深的海底。”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幻尘从一旁拿来汤勺,不断搅动锅里的饺子,防止粘底。 雷电影突然抬头看向雷电真。 雷电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未知的探索欲和对未知的恐惧是高智慧生物最真实的情感,凡人渴望探究自身力不能及的领域时,就会给自身做足安全保障。” 对于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众人没有表现出任何警惕。 “怎么您一出现这画风就变得正经起来了。”幻尘对大慈树王的突然到访没有太大的惊讶。 毕竟以她的能力,只是单纯分一缕意识降临稻妻轻而易举。 而且雷电影本来也就对大慈树王不怎么设防,所以她的意识可以毫无阻碍来到稻妻。 “树王阁下也要来一份饺子吗?”雷电真笑盈盈地问道。 “却之不恭。” 一个小小的绿芽从石砖缝隙中钻出,绿芽迅速长大,结出花苞,而后开出一朵巨大的花。 一个萝莉形象的白发身影从花中蹦到地上,还发出“嘿咻”的声音。 幻尘看着大慈树王的萝莉形态,想到了未来那位小吉祥草王。 不过大慈树王萝莉形态是披散着头发的,而且是白色的长裙,连脚都盖住了。 “树王阁下怎么来了?”雷电影发出询问。 “这不是想来看看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之后在做什么嘛,我看巴尔泽布阁下同意我进来,我就来啦。”大慈树王叉着腰,奶声奶气地说道。 幻尘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点点头:“是的,树王阁下的意识进入稻妻之前,特意让我感知到了。” “就算主人家对我敞开大门,但是进门前敲敲门是很正常的礼仪。”大慈树王双手抱胸看着幻尘。 幻尘尴尬地挠挠头,坏了,自己那点心思全被看透了。 雷电影上前两步,隔在幻尘和大慈树王中间:“小土他没有恶意,这只是他下意识的想法。” 大慈树王眨眨眼,转头看向雷电真:“你妹妹这是?” “只是有了喜欢的人而已。”雷电真轻笑道。 大慈树王了然地点点头,这护夫心切的模样,整得好像她是什么坏人似的。 “好吧,对不起我错啦。”大慈树王正儿八经道了个歉。 这下给雷电影整不会了。 她心里清楚大慈树王教育幻尘那句话没什么问题,因为幻尘确实下意识把人家当做不打招呼就直接越过国境进门的人了。 但她下意识想要偏袒幻尘。 可她没想到大慈树王揽错揽地这么快,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准备。 雷电真笑着看向自己的妹妹,打算看她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毕竟,偏袒一个人,就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影向山三人组此时也带着小白和八重神子躲在一边看戏。 这是雷电影第一次在感情方面的感性和理性中做抉择,大伙都很好奇她会怎么做。 雷电影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下意识转头就看见幻尘与自己并肩站立,面对大慈树王,以及雷电真看似温和却带着审视的目光。 对此幻尘只能说这些将时间用来积累智慧的存在,真的很擅长给人上教育课。 几句话就能随机应变地引出一个教育课题。 “阿影,这件事我没有发言权,但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就像你对我一样。”幻尘紧紧握着雷电影的手,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勇气,当着大家的面说出这段话。 雷电影眼中透露出柔和,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便目光坚定地看向大慈树王:“我为我不理智的行为向您道歉,但我也接受您的道歉。” 大慈树王眼睛眨了眨,然后看向雷电真。 几秒后,两人一起轻笑出声。 “狡猾的回答。”大慈树王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但这个回答我给满分哦,毕竟,偏袒自己喜欢的人从来不是错误。” 而后她转头看向雷电真:“巴尔,我又当坏人了,你补偿我。” “我亲手给你包个饺子怎么样?” “好,顺便教我包一个。”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 幻尘率先松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然后就被狐斋宫一左一右揽住两人,从两人中间探出头来,调笑道:“哎呀呀,感情真好啊二位。” “那是,我现在跟阿影天下第一好!”幻尘觉得反正都当着大家的面这样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一仰头,满脸写着得意。 “是吗阿影?我们这几百年的战友情都比不上你跟小土这一年都不到的时间吗?”狐斋宫装出一脸悲戚,看向雷电影。 “不是……我,我跟你们都是第一好。”雷电影第一次说这种话,还有些不习惯的生硬和扭捏。 狐斋宫眼睛微微瞪大,猛的挤开幻尘,一把抱住雷电影猛贴:“哎呀哎呀阿影太可爱了!来抱抱!” “我也要抱我也要抱!”御舆千代立刻叫嚷着跑过来,从另一边抱住雷电影,还搁那儿傻乐,“诶嘿嘿,第一好诶嘿嘿~” 幻尘被迫退开几步,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居然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笹百合悠悠走过来,递给幻尘一碗刚出锅的饺子:“我亲手包的,尝尝。” 幻尘低头看了一眼,端住碗:“谢谢。” 笹百合一手搭在幻尘肩上,和他一起看着眼前女孩子贴贴的一幕,感慨道:“哎,在你的记忆中,我死的早,也不知道如果有伴侣,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幻尘刚吃了一个饺子,差点喷出来,赶紧嚼两下咽下去,转头诧异地看向他:“你想找对象了?” 笹百合摇摇头:“有感而发,一时兴起。” 幻尘上下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觉得你家族长跟你……” “……我也是会骂人的。” “对不起。” 第159章 地中之盐的来客 幻尘选择闷头吃饺子。 看来笹百合还没真饿,确定了,他说的一时兴起是真话。 幻尘看向正在跟雷电真一边交流一边学着和面的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萝莉形态太矮了,还搬了个小凳子站在上面。 得知雷电影要在大慈树王劝阻沙漠王的时候去坐镇须弥,雷电真也没啥意见。 稻妻现如今明确表明有雷电影和幻尘两个顶级战力坐镇,哪怕都外出,也没人敢对稻妻动手。 其他只有一个神明的国家,哪怕想要亲自去报复也得考虑考虑。 但稻妻不一样,稻妻国土面积就这么大,雷电影一个人就守得住。 一旦招惹稻妻,幻尘和雷电影其中一个坐镇防守,另一个外出报复。 没有约束的顶级战力是很可怕的。 大慈树王打听了一下幻尘的行程。 关于这点,雷电真表示这得看幻尘自己,毕竟她已经有点习惯了幻尘这家伙“节外生枝”的能力。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用在幻尘身上再合适不过。 两人讨论这事儿的时候声音也没压低,所以幻尘也听见了。 他端着饺子走到大慈树王左侧,靠坐在厨桌上:“也就这几天就出门了吧,等奥罗巴斯护送船队回来,我看着机关术的学习走上正轨就可以离开了。” 雷电真白了幻尘一眼:“哪需要你来操心,你就是想跟阿影多腻歪几天,你跟璃月的约定都超时多久了。” 幻尘有些汗颜。 关于这件事儿确实是他有点离谱了。 哪怕情有可原,但违约超时也是事实。 去璃月之后好生道个歉吧。 …… 而远在地中之盐的赫乌利亚已经等麻了。 从最开始的心情忐忑,到后来的有些不解,再到现如今平静无波。 说好要来地中之盐找她呢? 人呢? 赫乌利亚走出自己的居所,看着外面子民们逐渐好起来的生活景象。 她的子民,已经有绝大多数身在这里但心不在这里了。 璃月带来的各种改变,让他们越来越向往璃月。 璃月的强大带来的对比,也让他们越来越想要更好的处境。 她可以理解,她从来没有怪罪过自己的子民有这样的想法。 她只是怪罪自己实力低微,无法给自己的子民更好的生活。 赫乌利亚对一位路过向她行礼的子民露出温和的笑容,招手回应。 但只得到了自己的子民匆匆离去的背影。 赫乌利亚的笑容变得苦涩,眼帘低垂,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她真的,连她的子民都要失去了。 虽然她早就对这一天的到来有所心理准备,但真正临近这一天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怅然若失。 不过就在赫乌利亚陷入emo状态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一个卫兵快速来到赫乌利亚面前,垂身行礼道:“赫乌利亚大人,岩w……岩之魔神来访。” 赫乌利亚看着这位卫兵。 她没有过多在意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对于摩拉克斯的称呼,只是温柔地伸手扶起他:“带我过去吧。” 被赫乌利亚扶起的卫兵心里颤了颤,抬头对上她毫无其他情绪,依旧满是柔和的眼眸,心中涌现出一抹愧疚。 他和同伴们私底下讨论和推崇摩拉克斯,对其使用璃月人对他的尊称。 结果刚才差点当着自家神明的面脱口而出。 “赫乌利亚大人……”卫兵张嘴想要解释一下。 赫乌利亚打断他的话,轻声道:“带我过去吧,见见这位岩王帝君,听听他的来意。” “……是。” 很快,在卫兵的带领下,赫乌利亚就见到了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没有穿神装,而是穿着他的那件常服,甚至连肩铠都卸了下来。 但哪怕如此,他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尊贵和压迫感。 “摩拉克斯。”赫乌利亚来到摩拉克斯跟前。 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坏消息的准备。 摩拉克斯看了一眼赫乌利亚身后远远观望的地中之盐居民,侧身让出一个身位:“与我出去走走,边走边聊,如何。” 赫乌利亚只是愣了一下,于是便点头答应:“好。” “请。”摩拉克斯伸手做请的出手势,然后转身向着地中之盐的出口而去。 赫乌利亚抿抿嘴,跟上摩拉克斯。 两人来到外面。 夜晚的野外,安宁美好,只有蛙鸣和虫鸣在交相呼应。 虽然幻尘的清理没有覆盖到这边的区域,但摩拉克斯的气息让魔物不敢轻举妄动,连声音都不发敢出一丝来。 赫乌利亚太久没有到外界来了,一时间竟然对这景象感到陌生。 正当赫乌利亚对这许久未见的外界景色沉迷的时候,摩拉克斯的声音传来。 “赫乌利亚,你快死了。” “咳咳咳!”赫乌利亚随着风景一起安静下来的心绪差点被这句话破坏得干干净净。 “臭石头你会不会说话啊你!”一直等在外面的归终狠狠踢了摩拉克斯小腿一脚。 结果给她脚丫踢疼了。 归终嘶嘶吸着凉气,一瘸一拐走到赫乌利亚身边,隔在她和摩拉克斯中间,用大拇指指着摩拉克斯道:“你别理他,他就这嘴。” 赫乌利亚回过神来,轻笑着对归终打了个招呼:“哈艮图斯,好久不见。” “嗯嗯!好久不见!”归终对这位盐之魔神印象还是蛮好的,虽然有些软弱过头了,但总体印象还算是好的。 “所以二位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赫乌利亚询问道,他对刚才摩拉克斯那句话很在意。 她知道摩拉克斯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 归终叹息:“刚才臭石头那句话你也听到了,最近璃月商队经常有人汇报说,你的子民……经常用各种方法打听能不能加入璃月。” 赫乌利亚这下差不多懂了。 “原来是这件事,我早已知晓。”赫乌利亚微笑着点头。 摩拉克斯这时开口道:“原本关于这件事,我们是不想参入自己的思想去左右你的抉择,毕竟再怎如何这也是你的选择,但有人想让你活着,而璃月欠了他天大的人情。” “那位稻妻的存在?”赫乌利亚立刻联想到了幻尘。 摩拉克斯点点头:“相信你也听过了他的名号,他知晓未来之事,自然也知晓你的下场,但你的结局对他而言,也算是一个遗憾。” 赫乌利亚想起那个仙号。 『寻冀补缺真君』 第160章 未来 赫乌利亚沉默了下来。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可是我活着,只会带给我的人民看不到光芒的未来。” “他们跟着我,被迫生存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过着劣质的生活。” “他们应该去拥有更广阔的未来。” “这是我欠他们的,但我给不了他们。” “我只能,做我能做到的事。”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叹息。 她的拳头紧贴在心口,神色落寞。 摩拉克斯和归终对视一眼。 “你在担心什么?”摩拉克斯问道,哪怕他早已知道这个答案。 “自然是……这场争斗的终点。”赫乌利亚回答道。 她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长久的软弱也让她丧失了争斗之心。 她也做不到抛弃子民,逃去暗之外海,而且就算逃去暗之外海,对她而言也只是死路一条。 但在这场注定只有七位胜者的,你死我活的战争倾轧下,她的结局早已注定。 “那如果,他能让你脱离这场困局呢?”归终说道。 “什么……?”赫乌利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有他的出现,这场战争的定局早已被改写,你若愿意接受他的庇护,璃月可以接受你的子民。”摩拉克斯语气不疾不徐,但却让赫乌利亚大为震惊。 正是因为她清楚,不论是逃去暗之外海还是留在魔神战争战场,她的最终结局都只有一个死字。 所以她才想引导子民用她的命当做加入璃月的投名状。 她觉得,看在还算有些交情的份上,摩拉克斯应该会收留她的子民。 毕竟只要她的子民亲手杀死了她,那么作为背上污点的人,她的子民便只剩下对新的统治者展现绝对的忠心,才能保证自己可以被收留。 她自认自己没有哈艮图斯那样的人格魅力,带领子民加入璃月,让两神的子民可以毫无间隙地融合在一起。 所以她只能想到这个笨办法。 她认为摩拉克斯也能明白这一点。 但现在摩拉克斯告诉她,魔神战争只能剩下七位胜者的结局已经不复存在。 赫乌利亚早已做好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就出现了裂痕。 她并不觉得摩拉克斯这个级别的存在,会诓骗她这个威胁程度几乎为零的小魔神。 赫乌利亚有些迷茫地开口:“我……需要考虑。” 摩拉克斯和归终对视一眼。 既然赫乌利亚的死志已经动摇,那么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主要是幻尘与约定的时间迟太久了,他们怕幻尘还没来,赫乌利亚先死了。 所以帮幻尘稳一下赫乌利亚的心态,让她别急着死。 “言尽于此,赫乌利亚你好好想想吧,稻妻那边我们不敢保证,但璃月一定欢迎你。”归终对赫乌利亚笑笑,便和摩拉克斯一起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让赫乌利亚自己去跟自己和解。 “哎~小幻尘到底啥时候才来哦。”归终左摇右晃地飞在摩拉克斯身边。 摩拉克斯为了配合归终的速度,降低了自己的速度,平淡应答道:“今天稻妻的异常你也看到了,幻尘小友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知道啦,我就是随口说说。”归终鼓了鼓脸颊,这臭石头真没劲,只要不是正事,就根本没法聊天。 叹了口气,归终把目光投向稻妻的方向:“希望小幻尘一切都好。” “幻尘小友只是在自己家忙碌,有巴尔阁下的照顾,想必不会有什么差池。”摩拉克斯安慰道。 …… 幻尘现在很不好。 他正在被雷电真约到外边儿单独谈话。 说实话他很慌很慌。 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和雷电影两厢情愿,双向奔赴,但面对女方家长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拱白菜的猪的心虚感。 雷电真看见幻尘那有些飘忽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兔崽子在想什么。 雷电真给幻尘脑门来了一记标准手刀,一脸无语:“我让你别跟阿影继续谈恋爱了,你会答应吗?” 幻尘下意识摇头道:“不会。” “那你觉得阿影会答应吗?”雷电真继续问。 幻尘挠挠头:“呃……虽然有点自恋,但我还是觉得不会。” “那你小子在怕什么?”雷电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心里有底气归有底气,怕还是会怕的啦……”幻尘扣完脑壳扣脸颊,像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的大猩猩。 “哎……你这孩子。”雷电真无奈地摇摇头,旋即正色道,“我只是想问问你打算如何对这份感情负责。” 见幻尘眼睛一眨一眨的,透露出清澈的愚蠢,雷电真又没忍住叹了一口气:“阿影虽然有些木讷,但现在也已经好了很多了,她的心思会逐渐变得比以前细腻,这是为了你才做出的变化,她很在乎你,今后会更加在乎,她会越来越渴望和你在一起,想要依赖你,也想要保护你。” “魔神的寿命悠久,所以把这种感情封死在心底,但是一旦破封而出,那承载了魔神漫长寿命的感情将会比凡人的爱恋更加热烈。” “阿影已经决定好要将自己的全部感情都献给你了,你做好准备接受这一切了吗?” “当然,我准备好了。”原本还有些局促的幻尘像是被按到了什么切换状态的开关。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不移,腰杆比任何时候都要笔直,回答的声音毫无拖延,斩钉截铁。 那是一种使命必达的坚决,带着他全部的自信。 幻尘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也知道哪怕是自己这样的人也该做到什么事。 他曾在感情这方面对雷电影说出了“公平”这个词。 既然如今的雷电影已经对他表现出了强烈的情感,那么他理应以同样强烈的情感去回应。 这才是“公平”。 雷电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她笑得比以往更加温和,也透露出无比的欣慰。 “真是令我惊喜。”雷电真按着幻尘的肩膀,帮他转向,朝着厨房的方向推了推,“去陪阿影吧,我还得去处理今天事情的后续。” “不需要我出面吗?”幻尘转头问道。 “不需要,你和阿影玩去,我还不至于没人陪着就感觉孤独。”雷电真说完,也不给幻尘再次开口的机会,直接闪身离开了。 幻尘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收回来,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第161章 大慈树王的思虑 雷电影端着一碗饺子,见幻尘回来,便开口询问:“姐姐和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很喜欢我,让我不要辜负你,我说没事因为我也同样喜欢你。”幻尘言简意赅地进行概括。 旁边偷听的狐斋宫差点把刚喝到嘴里的汤喷出去。 说这种话你都不避着人了是吧! 雷电影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委婉或者害羞,她本身也是有啥说啥的性格,点头赞同:“我想也是。” 狐斋宫被这小两口打败了,灰溜溜跑去跟御舆千代一起逗小白和八重神子,免得再被这俩人说的话冲击她脆弱的心灵。 幻尘和雷电影并肩看着众人热热闹闹的一幕。 幻尘突然开口:“阿影,陪我出去散散步。” 雷电影顿了一下,心里一紧,沉默一会儿之后,问道:“带上小白吗?” “不带。”幻尘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只是散散步而已。” 雷电影心中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带,所以不是告别。 “好。” 幻尘点点头,朝着众人大声说道:“我和阿影出去散散步哦,碗筷等我回来洗就好!” 众人纷纷做出回应,表示收到。 “走吧。”幻尘朝门外偏了偏头,率先朝外走去。 雷电影随之跟上,与幻尘并肩前进。 众人看着两人离开。 “魔神的爱情啊……”萝莉形态大慈树王坐在厨桌上,一边吃着饺子一边晃动两只小脚,眼里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狐斋宫三人见大慈树王在想事情,便也没上去搭话。 大慈树王在想赤王的事情 好友花神死去之后,这位沙漠的君王肉眼可见变得比以前消沉,甚至开始研究禁忌,试图超越生死的界限,复活花神。 而且这还只是沙漠王的单相思而已,以幻尘和巴尔泽布的感情进度,她都不敢想这俩人其中一个出事另一个会怎样。 说实话她对这方面有些担心的。 幻尘本身出事的概率在她看来其实是有的,而且很大。 出事的原因很可能是幻尘自己。 外敌基本没人能威胁到他,但幻尘本身对自己的力量并不熟悉。 不熟悉的力量伤害到自身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幻尘这人又喜欢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最大程度压榨自己,从他几度灵魂沉寂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一点。 不过如果是幻尘出事,大概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倒是不用太担心。 但是如果巴尔泽布出事那可不得了。 大慈树王感觉要是巴尔泽布被提瓦特的存在伤害了甚至导致更坏的结果。 幻尘能把整个提瓦特闹个天翻地覆,还没人能阻止。 准确来说没人能用暴力手段阻止。 但能从语言方面阻止的人…… 大慈树王看了一眼一边洗碗一边聊关于幻尘和雷电影的事情的稻妻众人。 没戏。 所以巴尔泽布不能出事。 巴尔泽布现在就是幻尘的锚点,一旦巴尔泽布出事,放出来的就是一个能毁灭提瓦特的炸弹。 大慈树王寻思了一下,要不到时候如果自己跟赤王动手也别叫巴尔泽布来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以巴尔泽布的实力,单挑赤王都不会有什么压力,但是就怕蛰伏在沙漠里的草龙阿佩普搞事情。 到时候直接把幻尘叫来好了。 万一真的节外生枝,让幻尘来搞定就好。 反正这小子现在估计一身劲,巴不得有人招惹他。 想想也是,力量提升这么多,但是自从归离原一战之后,根本没人不长眼去招惹他。 也不知道天上那位现在什么想法。 到时候还得问问他对天空岛是怎么看的。 要她说,幻尘要真有那个能耐,就把天空岛取而代之也不是什么大事。 世界树有她看着,而天空岛的作用是庇护提瓦特。 等幻尘有那个能耐保护整颗星球的时候,估计天理也会主动让步。 她身为与世界树联系紧密的特殊存在,她只站在提瓦特这边,幻尘和天理打起来,谁输谁赢并不重要。 她只是不想让这俩家伙打起来。 幻尘要是能跟天理对垒,真打起来整个提瓦特都得没。 天理的力量,就算是摩拉克斯那种级别的魔神,也不可能力敌。 目前看来这小家伙一心想着到处救人,救完想救的人,就跟巴尔泽布腻歪在一起过日子。 所以别让他在乎的人出事就行了。 大慈树王吃完最后一个饺子,咕噜咕噜喝完饺子汤。 小白爬过来叫唤了一声。 大慈树王笑笑:“不用,我自己来洗就好。” 小白再次叫了一声,转身去找八重神子玩了。 它可没那么多谦让的想法,而且大慈树王本来也就打算自己洗碗。 大慈树王跳下厨桌,随着缓缓站直身子,直接变成了成女形态,身上的衣裙也变成了朴素的模样,不复那充满圣洁的模样。 狐斋宫看着大慈树王这一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其中写满了好奇和想学。 她本就是白辰狐族化形,你让她变回狐狸,她可以变成跟八重神子差不多大,也可以变成坐在地上伸展尾巴之后,投下的阴影能覆盖一小片稻妻城区的巨型狐狸。 但变人她就只能变这一种形态。 倒不是说不能变成其他年龄段,而是没法像大慈树王那样仿佛生长加速一样,从萝莉形态“长成”成女形态。 她的化形就像是一个形态存档,是固定形象。 其实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大慈树王这本来就不是化形之法,而是分身之法。 分身呈现什么模样,纯粹看她心情和投入的力量多少。 这具分身她没投入什么力量,之前萝莉形态她还能开着例如不沾染脏污的被动,现在变成成女,她这具分身就再也不具备任何超凡力量,相当于一个普通人。 刚才她变成成女之前给雷电真和雷电影都发了讯息,询问能不能以凡人之躯在稻妻城逛逛。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所以她也打算出去散散步。 她的样貌都进行了调整,更像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大慈树王双手拢在身后,撩我长发,变成一个兜帽戴在头上。 这样,她也就不再那么引人注目。 毕竟哪怕衣服变得像是朴素的粗布衣,但她那充满神性的气质不是改个样貌就能掩盖的。 所以直接将自己藏起来最是稳妥。 ——分——割——线—— 他妈的,本来最近上班就又累又烦,还大半夜拉肚子,从三点到五点半都没睡着觉,淦,什么人间疾苦。 最近事好他妈多,但是甲方又好他妈傻逼,可是他是甲方,他再傻逼我也得按他的要求做,于是我感觉我也是个傻逼。 这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傻逼,毁灭吧。 第162章 一位魔神积攒千年的感情 奥诘众们自然也收到了雷电真的授意,看见从天守阁走出去的陌生女子不必阻拦,该做什么做什么。 所以大慈树王从天守阁走出去的时候,那些守门的奥诘众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大慈树王见状便也径直朝着稻妻城内走去。 对于大慈树王的行为,正在和幻尘在野外散步的雷电影也将此事告知了幻尘。 幻尘觉着没啥问题,有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的感觉。 他对大慈树王保持绝对信任。 雷电影见幻尘没意见,便放下心来。 说实话,作为一国神明,放任一尊他国神明的分身在自己国家内任意行走,多少有点离谱。 不过对方是大慈树王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雷电影看着前方,幻尘看着她。 察觉到幻尘的视线,雷电影奇怪地转过头来:“嗯?” “我在欣赏我未来妻子的绝美侧颜。”幻尘恬不知耻地说道。 “好看吗?”雷电影问道。 “当然好看,你天下第一好看。”幻尘乐呵呵回答。 “可是姐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但你姐姐不是你。” 雷电影歪了歪头,觉得这说法好像不太对,但又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于是又点点头,转过头去继续看前面。 幻尘失笑,一把抱住雷电影使劲蹭蹭脸。 雷电影很迷茫。 “为什么突然就抱上来了。” 幻尘一脸满足:“我已经一下午没有抱过你了,让我抱抱。” “好。” 雷电影不反抗,任由他抱着:“所以你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对啊,毕竟马上就又要离开了,临走前多抱抱。” 雷电影抿抿嘴,转过身来,默默反抱住他。 幻尘轻拍雷电影的后背,从刚才有点小得意的表情变得柔软起来:“怎么了,舍不得我走?” 雷电影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我不走了?”幻尘轻声道。 结果雷电影的脑袋在幻尘怀里摇了摇。 “我没有那么任性。” 她只是紧了紧抱着幻尘的臂弯。 此情此景,幻尘想起一句大鱼海棠的歌词。 “怕我离你而去,又怕我停留在这里?” 雷电影没说话,只是两手轻轻揪住了幻尘的衣服。 幻尘明白了,眼里柔情更甚。 “阿影,看着我。” 雷电影很顺从地后仰身子看着他。 看着眼前的心上人,幻尘轻轻闭目吻了上去。 情深意浓,此时不亲更待何时? 雷电影的对他的感情在这几天升温得比以往快上几十上百倍。 他真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钻了个漏洞,填补了雷电影这么悠久岁月以来,心里一直空缺的那个位置。 否则一个上千岁的魔神,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爱上他这么一个满是瑕疵的家伙。 只不过正好满足了她希望遇见的人的条件而已。 所以他的其他缺点都得到了包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雷电影需要他这个人,所以稻妻的大家才选择包容他的缺点,将他留在稻妻,留在身边。 但不论前因如何,走到这一步,他已经彻底把稻妻当做新的归宿。 虽然想要将对“家”的寄托转移过来还需要一定时间,但他相信时间能让一切扎根。 感受着对方积极的回应,唇间的柔软挤压,他终于明白为啥自己见过那些情侣总是动不动就吃嘴子。 实在是上瘾。 雷电影为了迎合他,双手搂上了他的脖子,此时幻尘能感觉到她的身子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 他想后仰结束这次接吻都没辙,因为雷电影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使劲往她那边按。 虽然是他主动的,但雷电影的后续跟进比他的主动更加猛烈。 只能说不愧是阿影,果真如她的战斗风格一样,哪怕是被先手也会在后续中主动进攻掌握主动权。 不过察觉到幻尘有往后退的小动作,雷电影便也很快与他唇分。 看着微微喘息的雷电影,以及那眼里的火热和渴望,幻尘不禁思考自己莫非是什么魅魔体质? 不过这种想法也就一闪而逝。 他将雷电影搂紧,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才微微抬头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对雷电影安抚道:“我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计划的事情,然后赶回来,可以吗?” 原本他想去沉玉谷走走看看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赶紧搞定赫乌利亚的事情,然后去大慈树王那儿做个客,直接打道回府。 什么蒙德枫丹纳塔至冬都拉倒吧,懒得去了。 爷只想赶紧搞定原本就计划好的事情,然后回来陪心上人过日子。 雷电影觉得不妥,出声反驳:“急功近利会事倍功半,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按我自己的节奏来你可能几个月才能见我一次了。” 幻尘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道变大了一点,轻笑道:“你看,你又舍不得,那我怎么舍得让你难受。” “……对不起。” “说什么呢,你哪需要向我道歉,你这么喜欢我我还要丢下你跑外面去我才是罪该万死那个好吧。”幻尘用脸颊蹭蹭她。 “我还要谢谢你这么喜欢我才对。” 雷电影觉得幻尘把他自己的定位放得太低了:“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位置摆在我之下,我和你,应该相互平等才对。” “对不起,我的错,罚我再亲你一口。” “没有你这样罚的。” “啊哈哈~” 幻尘轻抚雷电影的发丝,又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我会改的。” “嗯。”雷电影将自己深深埋在幻尘怀里。 她从来没有如此想要与一个人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似的,但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这位经历无数年征战之后,迎来自己生命中第一次热恋的魔神,她的情感仿佛决堤的江河。 幻尘必须用自己的一切来接纳她的感情。 两人之间是良久的沉默。 虽然是沉默,但却令人安心。 因为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许久,才由幻尘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再走走吗?” “想抱你。” “那我抱着你走?” 雷电影眨眨眼,没理解怎么抱着走。 然后就被幻尘直接一个公主抱抱起,她的手都还搂在幻尘脖子上。 幻尘的脸上满是得意和幸福的笑。 雷电影愣了一阵之后,便乖顺地贴在幻尘怀里,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走。 她喜欢这个姿势,有种被保护的感觉。 她保护了稻妻的大家这么多年,第一次切实感受到这种感觉。 上次被幻尘的位格庇护的时候,只是有些异样感,现在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于是选择享受这一刻。 ——分——割——线—— 本人好友于领导开废话大会时,以背对领导面朝大门,两耳不闻轱辘话的态度,成功让大伙从一场原本预计要持续三个小时的废话会议中,在开会半小时就得以解脱,遂赐予“傻逼会议终结者”称号,望周知。 他妈的,有些领导能开个会,把一顿车轱辘话来来回回说你妈几个小时,有毛病?你他妈要是闲的没事干就滚去洗脚去,他妈的折磨打工人干什么,显得他了? 还尼玛选饭点开会,傻逼中的傻逼,我一直无法理解这些领导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也对,傻逼类人生物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理解呢? 第163章 夜晚 之后也没让幻尘乐呵多久。 因为当幻尘看到路过的一只狐狸眼里突然冒出震惊的神色的时候。 幻尘差点没忍住动手。 他想起来了,狐斋宫这个比能通过同样拥有白辰血脉的狐狸看到其他地方。 靠! 幻尘索性也懒得放雷电影下来了,现在放下来跟掩耳盗铃有啥区别。 抱都抱了!你能咋的! 于是幻尘继续横抱着雷电影雄赳赳气昂昂从这只狐狸面前路过。 直到确认那只狐狸没跟过来,幻尘赶紧放下雷电影,捂着脸缓缓蹲下。 “斋宫不会乱说什么的。”雷电影为狐斋宫的人品做出担保。 “但是她会狠狠敲诈我。”幻尘对狐斋宫的贱人程度做出评判。 雷电影无言,狐斋宫确实干得出来。 “那我和她说。” “那她必然狠狠嘲笑我。”幻尘从掌心抬起脸来,面无表情,“看来只能杀人灭口了!” 梆。 幻尘捂着脑门乖巧地跟在雷电影身后往回走。 经过雷电影的好生(物理)劝诫,幻尘一脸认同(不服)地接受了批评。 不过当幻尘心情忐忑了一路,回到天守阁的时候,只看见了在用尾巴逗弄龙虾玩的小白,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厨房。 好吧,不论怎样,幻尘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被那白毛狐狸知道了这件事,自己早晚要接受她的“制裁”。 但总还是希望那一天晚点到来。 淦,想想就麻爪。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我!抱了!怎么样! 我不但抱了,我还亲了!伸舌头那种! 这么一想,幻尘又硬气起来。 踏马的白毛狐狸,来!与我一战! 雷电影一眼就看出幻尘现在正在进行丰富的心理活动。 她有点好奇。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临走前要不要当着大家的面亲你一口。”幻尘即答。 “我是没关系,但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你有那个勇气吗?” 来自雷电影的灵魂提问让幻尘顿时尬住。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这就像跟兄弟出去找妹子,出去前都拍胸脯保证看见心仪的就上去加微信,一个个嗓门比谁都大,胸脯拍的比谁都响。 结果真碰到了陌生美女就全都哑火了。 雷电影看这样子也明白自己又戳中幻尘的痛点了。 她不禁有了一点小小的成就感。 这说明自己越来越了解幻尘这个人了。 “没关系,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主动的。”雷电影认真道。 幻尘感觉更头疼了:“我不敢想象那场面……希望我能活下来。” “嗯?”雷电影疑惑。 “从社交网上上的活下来。”幻尘摊手解释。 雷电影恍然:“这个我记得,你说那叫社死。” 转而雷电影便又不解:“难道这会让你很丢脸吗?” “并不会,只是我比较矫情。” “我明白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来到休息的地方。 幻尘坐在床铺上,看着这一整层宽阔的空间。 “话说,咱不整个卧室吗。” 以前雷电影是没这种需求的,她只要有个地方打坐和练武就行了,所以属于她的这一层也就只有一些武器架和盔甲架。 后来幻尘被放在雷电影眼皮子底下监视,于是乎就在雷电影居住的这一层找了个角落铺床。 到现在也习惯了。 只是总觉怪怪的,有种在客厅打地铺的既视感。 “你想的话,我就安排人。”雷电影跪坐在他旁边轻声道。 “算了,就别在这种地方浪费劳动力了。” 毕竟是自家神明的居所,如果提出要求进行改造,那肯定会变成一场耗时耗力的大工程。 幻尘把小白从兜帽里提出来放在腿上,而后外衣脱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拉起被子就直接睡觉。 小白很自觉挪到叠好的外衣上,将自己盘好。 雷电影也拉开被子钻进去躺了下来。 “小土。” “嗯?”幻尘睁开眼,转头看见雷电影面无表情层躺着看着自己,哦了一声,转身将她揽入怀里。 “晚安。” “晚安,愿你今晚得享安眠。” 刚闭上眼的幻尘又睁开眼,看着雷电影近在咫尺的面孔:“是不是没说前半句?” “什么前半句?”雷电影也睁开眼看着他。 幻尘有模有样地模仿起来:“我命十方世界雷鸣平息,愿你今晚得享安眠。” 雷电影明白了,点点头:“那我以后就这么说。” “只是提一嘴,毕竟游戏里你是这么说的。” “那你喜欢哪种?” 幻尘紧了紧臂弯,用脸蹭蹭她:“只要是你,说什么都无所谓。” “这样吗,好,晚安。” “嗯,晚安。” …… 大慈树王行走在街道上。 平常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已经在家里准备睡觉了。 但今天是个例外。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天佑浮世绝剑主』将稻妻全境的污秽诡谲都给清除,实打实地给凡人们提供了更大的可开发区域。 未来可以预见的就是不用再局限于那么一点农田。 而『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又对生产业下达了一条条未来的规划提案,那些方案都不需要有多高的眼光就能看得出来能给未来的稻妻带来多大的有利影响。 今夜的稻妻直到现在也依旧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 她看着周围的人们脸上的笑容,感受着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 可以预见,这样的稻妻凝聚力会极速上升。 “真厉害啊幻尘阁下,人们都以你为荣呢。”大慈树王也算是看着幻尘从初来乍到到现如今的高度。 短短几个月时间而已。 大慈树王伸手扶住一个跑的太快差点整个人扑倒的小男孩。 小男孩抬头,对上那对慈爱的眸子,竟然下意识呢喃了一声“妈妈”。 反应过来后,直接脸红到了耳朵根。 “对……对不起,大姐姐,我……” 大慈树王温柔地笑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哦!对!我听说有剑主大哥……大人的雕像,就想去买一个!” “哦?”大慈树王眨眨眼。 刚才这孩童用的称呼是剑主大哥吧? 或者是剑主大哥哥? 有意思。 大慈树王牵着他的小手,柔声道:“你家长辈没陪着你吗?” “啊……父亲腿动不了,奶奶这个时候也已经睡下了,所以只有我自己来。”小男孩莫名对大慈树王无比信任,将情况说得无比详细。 “不介意的话,姐姐陪你去怎么样?我也想去买一个剑主大人的雕像呢。”大慈树王对小男孩伸出一只手。 “真的吗?好啊好啊!”小男孩很高兴能有一个同行的人,伸手牵住大慈树王的手。 “大姐姐,你叫什么!” “叫我布耶尔就好,你呢?” “我叫天目宏,目标是为剑主大人打造一把神剑!” (游戏里天目流派是雷电五传唯一一支仍然有师徒传承,一心流也只是勉强算有后人在世,游戏里是莫得天目宏这个人的哈) ——分——割——线—— 嗨害嗨。 不知不觉突然发现都他妈一百六十多章了,我居然还在稻妻磨叽。 淦,我想写打架,但是又不知道让谁跳出来挨打。 要不让八虬出来挨个打?毕竟璃月之战都没露脸。 然后再去须弥把赤王打一顿,打完赤王再把草龙阿佩普打一顿。 妈的,天天上个逼班烦得要死,必须得在小说里发泄一下。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先让八虬挨一顿打再说。 第164章 种下一颗种子 大慈树王与天目宏牵着的那只手,感受到了他手上的茧子。 再结合他的话语,大慈树王对天目宏的家庭情况已经有了大概了解。 “你已经能握起锻锤了?”大慈树王感到惊讶。 “是的!我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可以靠打铁挣钱了!”天目宏另一只手做了个强壮的动作,隐隐可见有肌肉隆起。 大慈树王见天目宏一脸自豪,便也只好将心疼藏进心里。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过早练就一身肌肉,会导致身体极难继续成长。 这对他的未来是很不利的。 “你为什么会想要为一位神明铸剑呢?”大慈树王问道。 “因为剑主大人对我们一家有恩,奶奶的病灶,爸爸的腿疾,都因为剑主大人而得到好转。” 说到这件事,天目宏显得很兴奋。 “以前几乎一天都在咳嗽的奶奶不咳了,双腿完全失去知觉的爸爸现在腿上也有了感觉!” “爸爸和奶奶脸上都有了更多的笑容,是开心的笑,不是以前那些为了安慰我的笑!” “爸爸说他正在逐渐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腿,虽然很缓慢,但正在好起来。” “这都是剑主大人的恩赐,剑主大人拯救了我的亲人,所以我要报答他。” “但是我没有剑主大人那种力量,我只能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所以我就想,只要我能铸造出连神明都看得上眼的剑,我就能帮到剑主大人!” 大慈树王默默听着天目宏的话语,满脸笑意。 同时,她正在通过与天目宏牵着的手,悄悄为他调理身体。 她正在压榨这具分身的力量。 她灌注的生机,足够天目宏经历正常的身体成长。 孩子的内心是纯洁的,他眼里的憧憬和希望,做不了假。 那强烈的愿望,正在散发着旁人无法得见的耀眼光辉。 有旁人听见天目宏的话,为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有维持秩序的士兵,向他点头致意。 有年纪稍大的大叔,赠与他一份小礼品,告诉他,请坚持自己的愿望。 对每一个人,他都回以最真挚最纯真的笑容和感谢。 大慈树王被人误以为是他的母亲,她也不做辩驳。 只是静静微笑,满脸慈爱地牵着他。 她爱众生,更爱这些纯洁美好的灵魂。 被他人误解为天目宏的母亲时,天目宏会赶忙解释,并向她致歉。 但她从他的眼中,看得见那对母爱的渴望,那是几乎从未感受过母爱的缺憾。 她不介意客串一下这位小家伙的母亲。 所以在又一个人对她产生误会的时候,她捏了捏天目宏的手掌。 见天目宏疑惑地看来,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天目宏没有再为这个误会做出解释,因为他呆住了。 但早当家的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并不是父亲口中去了很远的地方的母亲回来了,只是一份善意。 一份给予他的善意。 “谢谢你,大姐姐。”天目宏认真道谢。 只是他再次抬头看向大慈树王的时候,却发现,身旁那位拥有绿色眸子的大姐姐,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与他那印象中模糊轮廓近乎一样的样子。 母亲的形象迅速在他记忆中变得清晰,关于母亲的记忆也逐渐鲜活。 那是他本不应该记事时的记忆。 “大姐姐,你……” 天目宏哪怕是个孩童,此时也明白了,眼前的这位大姐姐,恐怕并非凡人。 “怎么了?小宏?”大慈树王眉眼弯弯,笑起来很温柔,很亲切。 天目宏眼中有泪水涌出,他着急忙慌地擦拭着自己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只是……谢谢您,谢谢……” 大慈树王半蹲下身子,将他轻轻抱起,在他耳边悄声说道:“今晚,你是个有母亲陪伴的孩子哦。” 天目宏抱着她的脖子,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哭泣。 大慈树王将哭的一抽一抽的他托抱在怀里,柔声安抚。 这一幕像极了一位安抚孩子的母亲,那充满母性的气质令路人侧目。 没过多久,天目宏止住哭泣。 她趴在大慈树王肩头,侧头看着那与记忆中完全重合的脸,几度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忽然,大慈树王的声音传来。 “你可以更贪心一点哦。” 天目宏一怔,再次看去,对上一对温柔的眸子。 “妈……妈……” “嗯,我在。” 大慈树王的答复让天目宏彻底放下别扭的情绪,逐渐变得沉醉其中。 他逐渐变得像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 尽管他知道,仅限于今晚而已,他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大喊妈妈我要这个。 这会是他此生难忘的经历。 而大慈树王也并非单纯在玩扮演游戏。 她正在种下一个种子。 虽然不知道这颗种子能不能发芽,但既然有机会,那就种下。 她要为未来的幻尘埋下一颗可能帮到他的种子。 虽然幻尘在他的命途上形单影只,他人能望其项背,却无法给予太多帮助。 但总归是能从其他角度帮到他的,哪怕只是一点,也是尽了自己的力。 大慈树王看好幻尘,因为他足够“平凡”,却也足够“超凡”。 “愿你的英华,永不落幕。” 天目宏以为大慈树王是在跟自己说话,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虽然他没太听懂,但不妨碍他高兴。 对此,大慈树王也没有做出解释,只是继续带他逛着夜市。 …… 而相较于普通民众在城中的热闹景象,负责边境巡逻的士兵们则是更忙了。 毕竟今天这个日子,绝对不允许留有瑕疵。 此时笹百合才刚回到族内,连坐都没坐一下,便直接带着人手外出巡查。 没办法,毕竟是职责所在。 雷电影虽强,为稻妻周围布下结界,但也仅限于防范魔神级别的单位。 剩下的便需要他们这些存在来承担。 今晚天狗族更是出动了全族大半的青壮年,只为守这一夜安稳。 笹百合的速度极快,同时目力也非同一般。 他划过一片海域时,突然瞳孔一缩。 一股危机感猛然爆发。 ——分——割——线—— 今天抽空做了崩铁新主线。 砂金那句“强牌慢打,故作姿态”当真是装到我心里去了。 简直像在嘲讽天大优势推掉门牙塔结果不推水晶还要慢慢玩的叼毛。 踏马的,得想个办法让主角也套用一下。 还有就是流萤的萨姆形态那个站姿,我一想到里面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用这种站姿站着,我就忍不住发笑。 他妈的,谁家好人这样站啊,给人小姑娘留点面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 傻逼老板,傻逼甲方,去死吧。 第165章 你敢动我的天狗?! 笹百合身为族中最强,巡逻的区域自然也是全稻妻最外围,也就是雷电影的防范范围最边缘。 而现在,他感受到了范围之外有一股令他心中警铃大作的凶戾视线。 什么东西!? 笹百合瞬间升空,因为那危险的视线来自于海中,不管是什么东西,先拉开距离。 讲道理,他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 但海里的东西显然早就已经做好了狩猎的准备。 笹百合体内魔神眷属的力量,对于某些渴求力量的生物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 它们渴望魔神的强大伟力,但又不敢将魔神吞下。 毕竟哪怕是最低级的魔神,死亡后爆发的污染也不是它们能够承受的。 一只生有八个头的巨兽从水中轰然冲出,庞大的身形直接带起了数以吨计的海水。 不过笹百合的速度比早已蓄势待发的巨兽更快,竟然在遭遇偷袭的情况下拉开了身位。 但对方能够有胆子独自在魔神的地盘边缘狩猎魔神眷属,显然也不是什么只有这两下子的家伙。 骤然,一股庞大的重力自上而下,朝着笹百合压制而来。 笹百合察觉到了那股力量来袭,但范围太大,根本无法躲开。 可下方就是那满是獠牙的几张巨口,他不能往下飞。 他只能拼尽所有速度,朝着一旁飞去。 全力施展天狗神速的笹百合速度快的出奇,只一瞬间就如同划出一道雷光,脱离了巨口的覆盖范围。 但仍然没有逃出重力压制的范围。 他的身形突然像是被大山压下,轰然砸落在海面。 方圆千米的海水都被看不见的力量压下,而那巨兽的身形也跟着坠下。 被压制在海水中的笹百合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身体素质比不了天生为战斗而生的鬼族,虽然为了适应超强的加速能力,他的身体素质也并不弱,但总归不是专精这方面。 他看见那八首巨兽朝他扑来,但自己却被那无形的力量和海水一起挤压在中间,难以动弹。 太过突然的袭击,让他连一成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本身他靠的就是速度,不断拉扯敌方,用弓术对敌方进行打击。 但吃这个闷亏,说到底还是大意了,下意识觉得如今没有傻缺敢对稻妻的人动手。 这边的动静自然被其他巡逻成员发现,但事发突然,从八首巨兽破水而出到笹百合被压进海里,连五秒都没过去。 其他成员已经将求援信号打出之后就拼命冲上去,想要进行拖延,但支援根本不可能在这短短几秒内到达。 遥远的地方有一颗闪耀的红芒,伴随轰隆一声从地平线上升起,正在朝着这边赶来。 那是御舆千代,她察觉到变故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出反应,完成狂化,朝着出事地点掠去。 但她速度有限。 她升空之后就已经清楚看见那一大片被压下去的海水,和那庞大巨兽的身形。 此刻的她心急如焚,却只能看着那巨兽扑进海里。 她恨不得自己有雷电影那样的力量,隔着这个距离都能一刀斩杀那头巨兽。 但她做不到。 她想起幻尘很久以前就留下的预言。 笹百合,是稻妻众人中,第一个死的。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划过的一瞬间,她的神情变得更加狰狞。 她不禁仰头发出暴躁的怒吼:“小土——!!!” 她也不知道自己喊这一声到底为了什么,甚至脑子里都没产生过喊这一声的想法。 而与她这一声同时响起的,是一道响彻天地的念诵之音。 御舆千代看见,那巨兽所在的海域,有金色光辉绽放。 “我执此间苦,以此为牢,押灾厄,锁悲……” “囚!” 金色的阵势将海水排开,一头八首巨兽被金色的阵势困缚其中,不断发出咆哮,冲击着那看似脆弱的半透明光幕。 但不论它如何撞击,啃咬,或者从体内爆发出无形的力量,又或者用尾巴尖上如剑一般的外骨骼切割,光幕都巍然不动。 接下来,天地间继续响起熟悉的念诵。 “我执众生愿,以此为剑,碎夤夜,破祸……” 天空中有金色剑影划落,目标直指八首巨兽。 “斩!” 剑影落下,八首巨兽的其中五个头直接被斩断,另外有两个头也几乎只有一点皮肉还连接着身体,就剩一个头还没受到致命伤。 掺杂着痛苦和恐惧的嘶吼从那最后一个头的巨口中发出。 此时,两道流光从天边瞬息划过,来到了光幕面前。 幻尘和雷电影伫立空中,看着被光幕困住的巨兽。 “百合如何了?”雷电影问道。 “被我的『我执·万物灵』保护住了,没事。” 正说着,浑身披挂着淡淡金光的笹百合从海水中猛然冲出,直线升空,拉出一道残影,来到二人面前。 “多谢搭救。”笹百合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出手救援。 他周身的金色符文让巨兽的尖牙不得寸进,后来更是仿佛被拽走一般,离开了能威胁到他的距离。 那股磅礴重压也在巨兽被困住的时候消散一空。 这种能力,稻妻没有其他人拥有,那就只能是幻尘。 幻尘点点头:“你没事就好。” 而后转头继续看向那头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奄奄一息的巨兽,满眼都是戾气。 “海兽八虬,原以为璃月之战之后它就跑去暗之外海了,没想到居然潜伏在稻妻附近。” 八虬的原型是八岐大蛇,很强,否则也不可能在魔神环伺的提瓦特拥有自己的地盘。 踏马的,自己正抱着阿影美滋滋睡觉呢,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因为他感觉到有一个受自己保护的目标遭遇生命威胁。 于是他想也没想就做了自己冥冥中感觉能做到的事情。 踏马的,敢杀……啊不是,敢动我家天狗?! 活腻歪了是吧,那就也给你做成巨兽套餐! 草,啥比。 幻尘看着八虬终于失去生机,在痛苦中死去,倒在『我执·此间牢』的困笼之中,摩挲着下巴。 他终于知道『我执·众生剑』和『我执·此间牢』的作用了。 只要被他套上了『我执·万物灵』的单位遭受足以致命的攻击,他就能立刻有感应,并且选择激活这个技能给予的保护机制。 然后便可以以『我执·万物灵』的保护机制为锚点,进行跨空间释放『我执·众生剑』和『我执·此间牢』。 随着他的灵魂日渐强大,这两个技能的强度比之上次,似乎更加强大了,而且消耗也变少了。 很简单的机制。 这让他想起自己玩过的某款moba游戏的一个上单英雄,大招全图范围选定队友传送,并且给队友套盾,落地打控制进行保护,再拉刀进行输出。 草,好他妈像啊!几乎一模一样的保队友模式。 不同的是他可以不用传送过来,他能直接跨越空间对敌方打控制和打伤害。 而御舆千代远远看见八虬被斩落的景象,也终于松了口气,但还是继续朝着那边赶去。 第166章 鬼族和天狗的友情 御舆千代紧赶慢赶,总算来到众人旁边。 与她一同到达的,还有雷电真和狐斋宫。 了解了一番状况后,刚赶来的三人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下次还是要跟千代保持能相互照应的距离,别再如此大意了。”雷电真半教训半关切道。 “是,给大家添麻烦了。”笹百合接受批评,毕竟这次确实是他太过于懈怠,需要深刻反省。 御舆千代一手叉着腰,一手伸出一根食指猛戳笹百合,恶狠狠道:“都说了叫你这混蛋天狗等等我,不听不听就不听!活该你的!要不是有小土我看你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中就不断有泪水涌出。 “你知道我多害怕吗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呜呜呜呜——我……我燃烧血液都赶不上来救你,我就只能远远看着,我赶不过来,我好怕……我……呜咳咳呜……” 狐斋宫轻轻将着哭成泪人的御舆千代揽入怀中,叹了口气。 她看着怀里扯着自己衣服,埋着头,不断颤抖的御舆千代,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笹百合的神色充满了自责。 他又何尝不是把御舆千代当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两人虽然经常拌嘴,比斗,但那都是老朋友之间的打闹罢了。 他完全能明白御舆千代到底有多着急。 御舆千代的秘法,能够狂化自身,之后顶多就是需要补充能量,但如果燃烧血液,那便是超负荷透支,没有长时间修养根本无法恢复。 御舆千代同样身为魔神眷属,以手足利齿为矛,以肉身为盾,她的血液也自然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燃烧血液的后遗症,就是实力暴跌,整个人也会陷入一段很长的萎靡期。 而且燃烧血液很痛苦,就像是在血管里灌入油,然后给油点火。 笹百合仿佛语言系统都退化了,最终只挤出干巴巴两个字。 “抱歉……” 幻尘拍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从他身边路过,朝着稻妻城飞去。 这种事他感受最深,旁人说什么都没用,笹百合必须自我和解,否则就会一直处于内疚的情绪中。 雷电影也对笹百合点点头,也跟上幻尘的身影离去。 现场只剩下默不作声的三人,和还在低声抽泣的御舆千代。 过了很久,御舆千代才终于止住哭泣,也算是把心里的情绪全都发泄干净。 她看着狐斋宫被自己泪水打湿大片的宫司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斋宫,我……我帮你洗衣服吧……” “没事,你好些了吗。”狐斋宫关切地揉了揉御舆千代的头。 “嗯,好多了,但是明天开始可能会下不了床,又要麻烦你照顾我了。” “以往都是这么过来的,还跟我说这些。”狐斋宫笑了笑。 雷电真站在笹百合身边:“有哪里受伤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 笹百合从自责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赶忙摆手:“没有,只是一些皮肉苦而已。” 其实他现在一身骨头有很多都出现了骨裂,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出血,但完全可以以他魔神眷属的力量慢慢恢复。 雷电真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 “等下来神社找我和斋宫。”雷电真留下一句话,飞身离去。 狐斋宫见雷电真离开,也拍了拍御舆千代的脑袋,笑道:“今晚回去准备一下,记得在副作用发作前来神社,我去神社给你准备住处。” “嗯,谢谢斋宫。” “我和真还有事要处理,先走啦。” “拜拜~” 御舆千代对狐斋宫的背影摆摆手,直到狐斋宫彻底走远,她缓缓放下手,背对着笹百合。 “千代,我……” “以后要等等我,知道吗。”御舆千代转头看来,神色认真。 笹百合看着她还泛红的眼眶,郑重地点头答应:“嗯,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回去啦。”御舆千代转身离去。 笹百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还是感觉钻心地疼。 不是因为身上的伤,而是心痛。 因为他的疏忽,让自己最好的朋友要忍受数月的煎熬。 御舆千代陷入这种状态的次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每一次都是稻妻四处战火迭起,雷电影分身乏术无法顾全整个稻妻。 唯有这一次,是为了来救他。 忽然,御舆千代哒哒哒地跑回来,就在笹百合疑惑的目光中,突然举起拳头。 “混蛋天狗,吃我一拳!” 而后狠狠给了笹百合一拳,捶得毫无防备的笹百合一个踉跄,浑身出问题的骨头都随着剧烈的动作而剧痛,甚至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御舆千代得意地晃动着小拳头,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笑道:“被我逮住机会了吧!混蛋天狗!活该你被揍!呸!” 笹百合坐在地上,愣愣看着跑远的御舆千代。 过了好久,他才突然笑出声。 “这次倒是让你赢了。” 笹百合一撑膝盖,从地上站起,丝毫不管身上的剧痛,展开三对翅膀,便朝着神社飞去。 虽然他嘴硬说自己没事,也想装作自己没事,但雷电真既然开口让他去神社,他也不能抗命不去。 幻尘和雷电影回到天守阁,也是睡意全无。 雷电影看着幻尘,有些好奇:“小土,如今你的飞行速度,最快有多快?” 她会这么问,是因为当幻尘惊坐起的时候,她也察觉到了边境的动静,立刻从天守阁飞出,全力赶赴现场。 然后幻尘居然跟全速的她不相上下,甚至是比她后出门,却隐隐有超越她的势头。 路上还一边赶路一边在远程施放技能。 她对幻尘的成长感到十分惊讶,同时又很高兴。 幻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上次测试速度,一个没注意差点飞到蒙德去。” 雷电影估算了一下稻妻到蒙德的距离,感觉心里有了概念。 那确实很快了。 ——分——割——线—— 嗯!来劲了!破天荒码两章! 要回老家准备忙活清明的事情了,希望老板不要不识好歹,赶紧给我放假让我走。 番外 清明节篇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一辆行驶在公路上的商务车内,在幻尘最后一个拉得巨长且抑扬顿挫的“魂”字音中,坐在副驾驶的雷电影面无表情转过头来。 “小土,你好吵。” “……你不爱我了。” “我爱你,但是你好吵。” “……” “yue!” 后座传来狐斋宫夸张的呕吐声。 幻尘顿时不乐意了。 “干什么干什么!千代姐!帮我给她来一下!” “我跟斋宫情同姐妹……” “三顿烤肉自助!” 没等狐斋宫反应,后脑勺就狠狠挨了御舆千代一巴掌,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呼声。 狐斋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脸无事发生的御舆千代,直接两手将御舆千代的脑袋擒住,狠狠地进行揉搓:“三顿烤肉就把你收买了!你也太廉价了!” “叫你虎千代还真没叫错,你这小脑瓜真虎。”狐斋宫后面座位的雷电真笑道,“你就不知道让斋宫也出价跟他抬价吗?” 被狐斋宫蹂躏的御舆千代两眼一空。 对哦。 好他喵有道理。 那她岂不是理论上亏了无限顿烤肉自助。 御舆千代瞬间钻入自闭状态,眼中失去高光。 然而解了气的幻尘很大方,发出一声豪气的哼声,腾出一只手拍拍胸脯:“没事儿千代姐!你说你要几顿,哥们儿请你!” 御舆千代眼中又瞬间恢复高光,挣脱狐斋宫揉搓她脑袋的手,两手推开狐斋宫上半身,试图和狐斋宫拉开距离:“斋宫你别再跟我拉拉扯扯了,我怕小土误会。” 后座传来珏月白和八重神子的爆笑声。 狐斋宫转过身去给俩人一人头上来了一个爆栗。 幻尘听着后座传来的吵闹声,其实也有点无奈。 本来只有他带着雷电影去给奶奶扫墓的,但雷电真说她作为长辈也要一起来。 幻尘答应了,然后狐斋宫一听你们不带我?那不行!于是也挤上了这趟旅途。 八重神子和珏月白出去逛街回来发现狐斋宫在收拾东西,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询问之后也果断加入,顺便把临近中午还在睡大觉的御舆千代也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进行强制开机。 于是这趟扫墓之旅的人就这么多了起来。 至于笹百合。 笹百合在跟羽生田千鹤满华国旅游,根本没空回来。 这俩旅游连路费都省了,羽生田千鹤变成羽球板,然后被笹百合带着直接飞即可。 …… 幻尘的老家在群山的一个村庄之中,距离城市极为遥远,哪怕是开车也行驶了将近两个半小时才终于到了入山的路口。 幻尘看着这自己来过无数次的路口,感觉有些陌生。 提瓦特的上千年时光,让他很多原本熟悉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他还记得自己成功带着提瓦特从一个世界投影升维到宇宙世界,回到地球,才发现只过了不到一天的时候自己那种茫然感。 入山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山路,山路的水泥路破烂不堪。 哪怕记忆有些模糊,但这条路上哪里需要减速,哪里需要鸣笛,他都有下意识的反应。 村庄依河而建,风景说不上秀丽,却也算是山青水绿。 幻尘驱车驶入村子,还看见了那些记忆中的老面孔。 过去的记忆正在逐渐清晰,他准确地叫出了那些相熟的留村老人的名字。 “回来给你娭毑扫墓啊?” 这是老人们基本一致的问候。 幻尘也都一一回应。 老人家们对每一位回村的年轻人都很热情,就像是对待自己家晚辈。 当幻尘领着一车人下车,来到对他而言完全可以说是记忆长河另一端的农村自建房跟前。 一位苍老却依旧站的笔直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回来了。” 幻尘看着那张哪怕其他记忆再怎么模糊,他也始终记得清晰的面庞。 “嗯,我回来了,我爹呢?” “上个月就来扫过你奶奶的墓了。”爷爷的目光看向幻尘身边的人们,等待他的介绍。 幻尘一把拉住雷电影的手,笑道:“爷爷,这是我以结婚为目的进行交往的女朋友,雷电影。” 听闻这话,爷爷先是平静的眼眸中亮起惊喜的神采,而后又皱起眉头,但还是转身拉开纱门:“先进屋吧。” 一群人拎着各种水果牛奶之类的东西走入屋内。 爷爷看着一帮人,示意幻尘跟自己到外边儿去。 幻尘点点头,一边跟随爷爷往外走,一边转头对众人招呼道:“你们先随便坐一下。” 得到众人答复的幻尘已经走出门外。 直到走到离房子有一段距离,爷爷才点起一根烟。 “您老少抽点烟吧。”幻尘无奈道。 爷爷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你这只有节假日能回来一趟的人管这么多。” 幻尘尴尬挠头:“虽然但是……这二者没有必然联系吧。” 不过他知道爷爷也不是真指责他不常回来,毕竟幻尘是做建筑装饰设计这一块的,忙碌是常态。 要知道幻尘刚毕业那会儿没工作住在农村,最着急的就是爷爷,幻尘本人都没那么急。 爷爷这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吸了一口烟,吐出来之后才开口:“早就叫你找个对象,你看嘚,有对象了终于像个活人了,看看你以前每次回来的时候,像个电影里的僵尸。” “您老平时不都看抗战片吗。” “刻板印象。” “好吧。” 爷爷再次吸了一口烟,缓缓呼出:“那女娃名字,后来自己改的?” “没有,原本就这名。” 得到这个答案的爷爷又皱起眉头:“她父母起的什么鬼名字?” “其实雷电是姓。”幻尘乐呵呵道。 “百家姓只有雷姓,什么时候有雷电姓了?” “外国姓,人祖上是少数樱花国侵略的时候反过来帮助咱国的樱花人。” 稻妻这一帮子人的名字怎么听都不是华国人,而稻妻本来就是樱花国为原型,所以来的路上他就跟大伙说好了设定。 幻尘很想跟爷爷坦白自己穿越的经历,但宇宙意志严令禁止超凡存在对凡灵展露身份,除非迫不得已。 这个迫不得已的定义为有超凡生命威胁凡灵生存,才能光明正大出手阻止,且之后需由宇宙意志进行记忆清除和时间逆流。 所以幻尘只能隐瞒自身和稻妻众人的状况,编造一个谎言。 除了雷电影,雷电真,珏月白用的本名,其他三人都换了个名字。 毕竟爷爷曾经是抗战士兵,对樱花国的仇恨深入骨髓。 “哦?” 果然,听闻此言,爷爷也有些动容,于是点点头,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他知道自家孙子,从小就是他带大的,跟着他一起看抗战片,对樱花国的敌意和对祖国的敬意也是从小培养出来的。 所以他不担心自家孙子会是随便就找了个樱花国的女子。 听闻是助华樱花人的后人,他反而觉得这才合理。 “嗯,那个跟她长得差不多的,是姐姐?” “对,姐妹俩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叫雷电真,其他的等下再让她们给你自我介绍好了。”幻尘挥手拍散飘到自己面前的二手烟。 爷爷最后吸了一口,将烟在旁边石头上按灭,丢进垃圾桶里:“等你结婚,我就把家里的房产地产全都过户到你名下。” “啊?” 幻尘愣住了。 “啊什么?” “我看你对我后妈的儿子那么好,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 “你以为我想把本来打算给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的东西,都给你那个每年过年才见一次的老二?” “……对不起。” “哼。” 爷爷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幻尘连忙跟上。 他这才明白,以前的emo都是自己搞自己心态搞出来的。 现在被爷爷这么直白说出来,他才发现曾经的自己究竟被“自认为”的想法蒙蔽了多少视线。 他想起了那些细微处的爱,他从来没有被排挤出这个家 念及至此,幻尘的脚步变得轻快,心中深埋的郁结彻底消散。 看见幻尘和爷爷进门,珏月白率先举手喊道:“爷爷好!我叫珏月白,被小土哥救了我的命,现在跟在他身边帮他做事!” 爷爷看了幻尘一眼:“你没让人小姑娘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我看着像是那种人吗。” “万一呢。” 幻尘感觉自己心灵遭受了创伤。 珏月白也感觉自己的心灵遭受了创伤,再次举手弱弱道:“爷爷,那个,我是男孩子哦。” “?” 爷爷上下打量着他,眼里满是不信。 “真的,您看我的喉结。”珏月白扬起精致的下巴,露出白皙的脖颈,指了指自己上下滚动的喉结,这才打消了爷爷的怀疑。 “到我了到我了!我叫虎千代!”御舆千代挥着手,活力十足地说道。 “胡八重,见过爷爷。”八重神子这屑狐狸此时居然做出了淑女样。 “老爷子贵安,在下胡斋宫,算是这孩子的养母,此次拜访多有叨扰,还望海涵。”狐斋宫起身,微微躬身道。 “我叫雷电真,爷爷叫我阿真就好,旁边是舍妹雷电影。” 雷电影跟着雷电真一起站起来,也行了一礼,而且还特意让自己的礼节更郑重一点。 毕竟这也算是见家长。 幻尘感觉怪怪的。 一群上千岁的老东西,又是“爷爷”又是“老爷子”的,叫的都不带含糊。 爷爷点头视作回应,老脸上也露出笑容来:“都坐着吧。” 雷电真并未坐下,笑道:“都中午了,我去做饭,老爷子有忌口吗,我们买了很多食材。”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听见这话的幻尘,撇过头去,微不可察发出一声叹息。 要开始了,经典中式拉扯。 果不其然,接下来雷电真和老爷子直接进行了一波精彩的礼让谦推。 最终以幻尘受不了了将自家爷爷按回躺椅,并言明“不做太辣就行”结束了这波拉扯。 “我去帮忙。”狐斋宫施施然起身,跟着雷电真一起进了厨房。 “我也去我也去!”御舆千代从布沙发上弹起,也跟了进去。 珏月白和八重神子相视一眼。 “出去逛逛?” “走。” “爷爷我们出去走走哈!”珏月白打了声招呼,拉起八重神子迅速离开。 “记得回来吃饭。” “好——” 如此,客厅内便只剩下了幻尘和雷电影坐在爷爷身旁。 审问开始! “什么时候认识的?” “2021年9月1号。” “这么早,为什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只当朋友。” “准备好彩礼了吗?” “不用彩礼的。”雷电影插足爷孙俩的对话。 这话让爷爷诧异地看了一眼她。 然后继续看向幻尘:“人家姑娘说不需要你不可能真的就不准备。” “我明白,我已经准备好了的。” “嗯,那就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见完奶奶,挑个良辰吉日。” “定好日子告诉我。” “好。” 这些问题幻尘回答得干脆果断,爷爷便也不再多说,看得出来这小子已经准备好进入下一个生活状态。 既然如此他这个做长辈的也放下心来。 他活这么大岁数,而且又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对幻尘的一切都知根知底。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幻尘有事在瞒着他。 但是孩子自己不想说,他也不会深究,只要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就行。 “要是城里过得辛苦,就回乡下休息。”爷爷落下这么一句,便躺在躺椅上不再说话。 …… 吃完午饭,幻尘带着一行人去往后山。 幻尘手持柴刀劈开拦路的杂草灌木,崎岖的山林小路无法对众人造成任何影响。 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土包前。 刚刚还欢声笑语,像是来春游的队伍,立刻就安静下来。 幻尘伫立在那个土包前,沉默无言,心中思绪翻飞,注视这个对他而言阔别上千年的坟头。 许久之后,他才轻声开口:“奶奶,我来看您了。” 而后便开始着手清理坟包周围。 雷电影从珏月白手中接过一把锄头,也上前帮忙。 众人也开始忙活起来,没一会儿就彻底清理干净。 先将给予逝者的供品摆放好,插好长香。 再在墓旁的空地摆上祭拜山神和土地神的供品。 毫不在意地上下过雨的泥泞,幻尘跪在奶奶的坟前,一边烧纸钱,一边笑着与阴阳两隔的奶奶说着话。 “奶奶,我发现以前的我傻了吧唧的,我还以为这个家里已经没人在乎我了,结果回过头才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 “我今天带你孙媳妇儿来了,也给爷爷看了,爷爷应该还算满意吧,您也看看。” “我爹和我后妈的儿子现在也已经到了能调皮捣蛋的年纪了,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 “身后这些都是和我亲如家人的人,大家都对我很好,在我最迷茫的时候关照我,引导我,我很幸运。” “其实您孙子我现在可厉害了,但是我不能表现出来,有规定的。” 幻尘再次伸手将手里的纸币递入火中的时候,发现雷电影的手也捏着纸币伸了过来。 不知何时,雷电影也已经和他一起并肩跪在坟前。 身为神明的她却愿意为了幻尘跪一个凡人的墓。 幻尘也没阻止,只是伸手握住雷电影的一只手,同时伸出自己另一只手,将两人手上的戒指在墓碑前展示。 “您看,其实我连戒指都已经送了,拜完您的坟,我就挑个良辰吉日举行婚礼了,到时候我给您带喜糖来。” 幻尘就这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了很久。 虽然他在提瓦特的时间对于地球这边而言只流逝了一天,但对他来说,那么长的时间是切切实实的。 他有太多的思念想要说给奶奶听。 直到天空再次下起蒙蒙细雨,他才带着众人,与奶奶做了道别。 这之后,幻尘让其他人先开车回去,自己和雷电影再在农村陪一天老人家。 虽然爷爷嘴上说着“事多”“我不需要陪”之类的话,但显然还是高兴的。 幻尘现在只想弥补自己因为工作而疏忽的陪伴。 ——分——割——线—— 写的有点多了,就到这吧。 这次清明,居然解开了心里这么久以来的郁结,确实是有些意想不到。 但我终究不是小说里那个强大的自己,我还是被工作和生活束缚着。 但不管怎么说,生活还是变得比以前更有盼头了一些。 也祝在座的各位,生活愉快,路途顺利。 愿祝各位远行人,有道不孤。 第167章 夜逛稻妻城 幻尘琢磨着自己这『我执·万物灵』的触发界限。 自从这次触发过一次之后,他便对自己这个技能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并非是从知识层面的理解,而是直接刻印在认知层面,理所当然地知道该怎么用。 和高维存在直接赋予他的本能和知识差不多,但多了一种本就属于自己的感觉。 刚才的战斗远在边境,八虬特意挑了离稻妻城最远的地方动手,大概率是为了得手之后能有时间逃离。 胆子也是真的大,估计是因为不在归离原之战的正面战场,而是属于侧面袭扰的那一批,才导致它居然敢来偷袭稻妻之人。 只能说好似捏。 稻妻城内没被这件事影响到氛围。 毕竟执守人员都没什么动静,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家也很淡定,有这些人的情绪牵头,其他民众自然只是想想就过去了。 执守人员没动静是因为有良好的职业操守,上头没发话就算真有事他们也不能表现出紧张之类的情绪。 今天这个日子,新人蛋子都被拉到人少的地方去了。 老人淡定是因为几十年前还战斗频发的年代,早就习惯了这种动静。 有人入侵,然后被一刀秒了。 彼时雷电将军已经磨砺成锋锐不可挡的刀刃,明面上已然以武力无敌于稻妻以及周遭区域。 而既然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后续消息自然也只是传递到高层手中,变成一份文档和历史记载。 被这事儿一打岔,幻尘索性也不睡觉了,起身准备去稻妻城内逛逛。 给自己的面容以术法改变对外认知,换上比较朴素的衣服。 做完这些,他看向雷电影:“走吗?” 雷电影见他这行头,明白他想要去稻妻城里走走。 身上紫芒一闪,也变成以凡人形态生活的形象。 “走吧。” 二人遮掩身形飞出天守阁,从不起眼的角落融入人群。 “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人,在以往只有战争时期才会出现。”雷电影和幻尘迈步在街道上,左右两侧人来人往,人们的说话声和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混杂,显得热闹非常。 她看向幻尘:“这个国家,还有我,以你为荣。” 她的声音很小,被淹没在热闹的声势中,旁人难以听见,但幻尘听得清。 “哎行了行了,夸多了就没意思了。” 幻尘嘴上这么说,然而脸上却乐呵呵的,伸手拉住雷电影的手继续往前走。 幻尘这也算是在欣赏自己努力的成果。 虽然他这个努力要画上一个问号。 说实在的他自己也真没觉得自己有多努力,纯粹外挂太猛。 他这也算体验了一把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才的待遇。 幻尘反正自始至终也没放下过自己凡人的姿态,现在就拉着雷电影这里逛逛那里瞧瞧。 虽然这个时候的小吃都不能说不能下口,但也就是有点盐味或者甜味的各种简单小食而已。 幻尘手上捧着一盒小饼干,时不时拿起一个举在嘴边咔嚓咔嚓地啃啃啃,又或者投喂雷电影一块。 雷电影的评价是不如狐斋宫做的绯樱饼。 幻尘表示认可,并继续啃啃啃。 吃的不是味道,是氛围。 经常有小摊贩给予两人祝福,大多都是长长久久之类的,幻尘表示我爱听这个多来点。 路上还偶遇了之前见过两人的老妇,拉着他和雷电影询问两人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幻尘说去了女方家住。 这话没毛病,也不算撒谎。 老妇眼里居然冒出惊喜的神采,以为他终于取得了大小姐背后家族的认可,对他表示祝贺之类的,并询问两人什么时候结为夫妻。 幻尘表示时候未到,还有很多事在等着自己去解决,前路多舛。 老妇表示理解,并且絮絮叨叨向他传授自己的人生经验,希望能给予他一些帮助。 并非什么珍贵的人生哲理,毕竟老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她能想到的一切人生经验,幻尘早已在网络上听过无数个类似的版本。 经历过大数据熏陶的幻尘对这些东西早已有了了解,只是还没有自己的亲身经历一些事情来让这些了解变成认知。 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听着,并时不时点头附和,积极给予回馈。 雷电影默默跟在幻尘身边,看着他和老妇相处甚欢,感受着他握着自己的手传来的温度,耳边满是子民的欢声笑语。 这样的生活,如果不知道前路有着一道犹如黑渊盘踞的阻峡,或许她真的能彻底放松下来,享受自己打拼出来的和平。 想到这,她不禁紧了紧握着幻尘手掌的手。 幻尘察觉到这一变化,向老妇告了一声,挥手告别。 老妇自然明白这是小两口有事要说,说不定是因为跟自己聊太久,把恋人晾在一旁才导致的,她不禁暗暗感到抱歉。 幻尘也是这么以为的,赶紧柔声道歉:“抱歉,跟老人家聊太投入了。” “我没有生气。”雷电影摇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小土,我发现我越来越……软弱了。” 幻尘眨眨眼,将眼前人揽入怀里,轻声询问:“怎么了?” 雷电影将头靠在幻尘身上:“我开始怀念此刻的安宁,我开始有点……害怕未来。” 现在越是美好,她越是担心未来的灾难。 这就是被剧透的坏处,因为心里已经对未来会出现什么事情有了一个了解,完全无法沉浸在当下。 幻尘叹气,他明白这是自己的锅。 他没有给到雷电影足够的安全感。 他只能紧紧抱着她。 “相信我。” “嗯。” 雷电影有些留恋地沉溺在幻尘的气息中。 她确实应该给他更多一些信任,毕竟今天他才解决了稻妻的一大难题,还破解了笹百合的一次死亡危机。 她感觉自己变得有些让自己都无法理解了。 以前的她不会这样患得患失的。 明明幻尘也相信她会如手中的薙刀一样,锋锐不可挡,一往无前。 但是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第168章 今夜结束 雷电影跟幻尘分享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和幻尘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这事儿幻尘一听,稍微理了理思路,就理清了前因后果。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他的问题。 雷电影变得逐渐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也同时依赖他的存在,这是他希望看到的,也是必然发生的。 他用自己的成长给了雷电影信心,用自己的实力给了雷电影安心。 但他错就错在,他对自己没信心。 他太紧迫了,迫切想要去做很多事,这给生命悠久的雷电影一个讯号,一个“紧迫”的讯号。 而他和雷电影的交心往往都很深入。 这也就导致原本对他充满信心的雷电影,在被他潜移默化地影响下,也开始对未来没那么自信。 “所以,是我的问题,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担心未来,我看似有些急迫,只是因为我习惯性把自己的时间排满,并不是说事情有多紧急。” 听完幻尘的分析和解释,雷电影了然地点点头。 “抱歉,是我的错误认知,我会改的。” “这也不是你的错咯。”幻尘感觉怪怪的,明明是他的问题,为啥雷电影要往自己身上揽错。 雷电影没有再多说,只是又往幻尘怀里蹭了蹭。 “我可真幸运。”幻尘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雷电影发出不解的声音。 “神武异常的雷电将军居然在我怀里黏我,这要是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我得妄想症了。”幻尘在雷电影耳边轻声笑道。 雷电影愣了一下,想了想以前的自己,又想了想现在的自己。 确实变化太大了。 但是无所谓,她不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么想着,她又蹭了蹭幻尘:“没关系,因为我喜欢你。” “卧槽巴尔泽布大人,你这样打直球我还活不活了我。”幻尘狠狠将雷电影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也得亏两人是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这要在大街上这样腻腻歪歪,估计能被单身狗的怨念淹没。 雷电影不解,“直球”是什么幻尘跟她说过,但她还是不解。 只是说自己喜欢他,就能让幻尘情绪波动这么剧烈。 那玩意幻尘出门在外,也有别的女性对他这么说那该怎么办? 雷电影不爱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幻尘听闻哈哈笑两声。 “放心放心,我只是因为同样喜欢你,所以才会对你的告白感到惊喜和欢欣,换别人对我这么说,我只会说抱歉我的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了。” “这样吗,谢谢。”雷电影安心了,因为这是幻尘亲口承诺的,她相信他。 “气氛都到这了,来亲一个。”幻尘又心里痒痒了。 雷电影连一声回应都没有,毫不犹豫搂住他脖子就吻了上去,幻尘都没反应过来她这迅捷的动作。 毕竟雷电影不会在意会不会被人看见这种事,她喜欢一个人又不怕被人知道,但是如果谁一直盯着看,也会收获她的惩戒,因为那不礼貌。 幻尘趁着周围暂时没人,给两人施展了遮掩之法,然后迅速进入状态,激烈回应。 …… 雷电真忙完回到天守阁,发现幻尘和雷电影都不在,明白这俩人怕是出去约会了,也不在意,收拾收拾东西开始对今天进行一个系统的总结。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听见了脚步声。 感应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大慈树王的分身回来了。 雷电真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出声询问:“逛的怎么样?” “还算不错,有点收获。”大慈树王跟雷电真说了一遍自己做的事情。 雷电真写字的手微微一顿:“能行吗?” “不知道,反正随手下的一步闲棋。”大慈树王对此事的成功与否倒是毫不在意。 “嗯。” 雷电真也明白这种看上去毫无道理的落子,其实就是在期待未来某个时刻能发挥出奇效。 但其实她觉得,对于幻尘来说,只要能顺利继续成长,任何外力的帮助都无法跟上他的脚步。 “那我走了,晚安。”大慈树王打了个哈欠。 “晚安,不过你这分身还会感到疲惫?” “谁都会疲惫的,巴尔阁下。” 大慈树王这话意有所指,雷电真却也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见雷电真这样子,大慈树王也不再多做停留,直接让分身回归,意识离开了稻妻。 与此同时,神社内。 “去去去,人家一个人妻,你个大男人跑来照顾,有毛病?滚蛋!”狐斋宫骂骂咧咧把笹百合一脚踹出神社,转身头也不回地回到神社里去。 在神社外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的天狗族长乐呵呵看着被赶出来的笹百合:“我就知道你小子会被赶出来。” 笹百合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他也是有点智商掉线,居然把男女有别这种事给忘了。 刚才狐斋宫给他治好伤势,他顺便提出帮忙照顾御舆千代的事情。 然后被狐斋宫毫不犹豫连推带踹赶了出来。 主要还是御舆千代平时太豪放和狂野,导致他一直当好哥们儿来对待。 御舆千代虽然很漂亮,但他看这么久,看御舆千代跟看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感觉也没区别了。 毕竟都哥们儿,你平时会因为自己好哥们儿长得难看或好看而有不同的感觉吗? 就像是他看自家族长。 自家族长长得也不差,身材更是凹凸有致,但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也不可能有。 问就是有种跟同性相处的感觉。 其实族内确实有让他和族长凑合一下得了的声音。 但是被笹百合严词拒绝了,首先,他身为族内军队的总大将,再和族长这掌管族地的人结为夫妻的话,二者相加手上的权力就太大了,基本把整个天狗族的权力都一手抓,连长老们都不可能制衡得了,再想下放出去就有些困难,不利于族内新秀崭露头角。 其次,就是个人方面,他真的没有心仪的女性。 同僚相处太久了,已经不可能有那方面的想法了,哪怕御舆千代和狐斋宫都是一等一的绝艳都不可能。 他到了如今这个心境,已经不追求外貌,而是追求内在。 但就是没有符合他心意的。 所以笹百合当真就是只想着要赔罪,没想过其他方面的问题。 被狐斋宫赶出来他也只能反省自己,跟着族长一起回族地去。 ——分——割——线—— 睡不着,爬起来码字,果然码着码着困意就来了。 晚了个安。 谁敢大晚上不睡觉看小说,我就给你抓到我床上来按着,然后狠狠地逼你睡觉,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69章 又一次远行 喧闹的一夜结束,许多年轻人们还意犹未尽,哪怕顶着大大的黑眼圈也精力十足。 昨夜对于稻妻来说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雷电真决定将昨日设定为稻妻每年今天都要纪念的节日,并定下全名【剑主解厄日】,并将此节日编入稻妻教育的必修知识点。 因为这一天也代表着稻妻的又一个转折点,不用再为可居住地区稀少而发愁,解决了一直压在稻妻头上的种植业难以铺展的问题。 幻尘大早上醒来听见雷电真说这事儿,感觉高兴,但又有点怪怪的。 高兴是因为自己得到了认可,未来还会得到更多认可。 怪则是因为一想到以后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知识点里,他就有点心情复杂。 他骨子里还是不喜欢太过张扬,但是以他的头脑,想成事就容不得他缩头缩脑,他必须站在最显眼的地方,成为那个万众瞩目的人。 不过好在需要他抛头露面的机会也没有那么多,而且露完脸做完事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后续交给其他人处理。 雷电真把这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不管幻尘闹出多大动静她都能指挥手下人迅速接下,并将相关压力分散下去,最终让每个单位都分配到适合的工作量,维持国家运转。 雷电真表示基本功,没这本事怎么治国。 幻尘寻思也是,夸了雷电真两句结果收获一个白眼。 “就你那词汇量还是省省吧,马屁都不会拍。” 幻尘大感伤心,并决定吃完早饭就离开稻妻。 这给雷电真整不会了,但想了想这小子应该本来就打算今天走,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想从自己这里敲点东西。 倒是一旁的雷电影有点沉不住气,拉着幻尘的手说你别跟姐姐闹气。 雷电真差点气的当场化身魔神遗骸。 幻尘也没想到雷电影居然是这种反应,赶紧解释自己就是开玩笑的,虽然走是真要走了。 雷电影好一阵沉默,最后只是点点头,重新坐回去。 幻尘慌了,赶紧上前安抚。 雷电真冷笑一声,自己惹出来的自己处理,然后带着文件施施然离开天守阁。 幻尘本来就对这种情况没有相应经验,现在更是像个嘴笨的猴儿,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忽然,幻尘灵机一动。 “阿影阿影,要不我白天出门晚上回来?” 诶真别说,幻尘现在的速度,要做到这种事还真能做得到。 雷电影只是摇摇头,靠在幻尘身上轻声道:“我先是希望你好好的,其次才希望能和你相伴一起,难过只是不喜分别,我调整一下即可。” 幻尘搂着心上人心脏砰砰乱跳。 他只想呐喊一声踏马的看看,这是我老婆! 于是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脱口而出:“老婆真体贴。” 雷电影愣了一下,然后捶了他一拳:“还没结为夫妻,不能这么叫。” 其实这种态度跟象征性的反抗也差不多,只能挑起情趣,根本没有抵抗作用。 但幻尘是有直男细菌在体内的,虽然心里喜滋滋,但他还是立刻就点点头,认真道歉。 雷电影也没那些奇怪的想法,她就想着现在不能用这个称呼,但是如果小土非要叫那就随他。 只能说二者的宽阔心里界限导致幻尘这完全能当恋爱反面教材的家伙,能和雷电影相处融洽。 幻尘不自知,还以为自己话疗效果甚佳。 于是他又跟雷电影腻歪了一下就一起去做早饭,走路都轻快了。 这顿早餐最终是去神社解决的。 因为雷电影心不在焉,身上雷元素泄露跟灶火产生超载,又把灶台炸了。 当时幻尘看了看手里只剩一半的锅,抬头和面无表情的雷电影对视。 “对不起。” “没事,去找白毛狐狸蹭饭去。” 二人到神社的时候正好赶上神社开早饭。 还顺带看望了一下御舆千代。 御舆千代现在难以动弹,一动弹就疼的额头都在冒冷汗。 虽然她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但任谁都看得出状态很差。 御舆千代的丈夫坐在床边,起身朝幻尘和雷电影行礼,被雷电影示意坐下,便又重新坐回去。 幻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千代姐也在我的庇护之下,如果有人要趁她虚弱威胁她的生命,我能感应到的。” 御舆千代的丈夫闻言又想起身拜谢,但被幻尘按着肩膀,想起但是起不来。 幻尘朝着床上的御舆千代笑笑:“千代姐,我走了。” 御舆千代明白这句“我走了”是什么意思,但她只能说两句“在外照顾好自己”这种话。 她连笑都会痛。 御舆千代的丈夫想起身送送,结果又被幻尘摁回去。 “安生陪着吧,照顾好千代姐。” …… 幻尘走出神社,雷电影和狐斋宫跟在他身后。 “这回打算失联多久呀~”狐斋宫来到神社外面,点起手中的烟斗,笑盈盈问道。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点他呢。 幻尘只能歉意地笑笑:“我会经常回来看看的。” “不毁约是件好习惯,希望你有。” 雷电影用手肘怼了一下狐斋宫的腰子:“你别给小土压力了。” 狐斋宫捂着腰子扭出一个弧度,夸张地叫喊:“哎哟不识好人心呐!我这可是为了防止你独守空闺空虚寂寞冷啊!” 雷电影不理她,任由她自己发癫。 她平淡的眸子看向幻尘:“不用惦记稻妻,做好你想做的事就好。” 幻尘点头应下。 这种话听听就好,就像长辈说好好工作,不用总是跑回来,实际上心里还是盼望着你能回去看看。 “那我走了。” “快滚快滚,看你就烦。”狐斋宫闹了半天没人理她,骂骂咧咧自己回神社去了。 雷电影上前又抱了抱他。 还是舍不得。 幻尘也舍不得,但还是努力背过身,一边摆手一边离开。 小白在他的兜帽里摇着尾巴对雷电影告别。 雷电影伫立在神社门口,也朝着一人一兽摆手。 “下次见,小土,小白。” 第170章 灵魂相连 直到幻尘彻底消失在视野里,雷电影才放下手。 狐斋宫也从神社里走出来,不复刚才的跳脱姿态,神色悠悠。 “还看呢,人都没影了。” 雷电影不说话,只是微微垂眸。 狐斋宫绕到她身边,一脸坏笑:“你现在追上去,告诉他你不想他走,他能激动到把你就地正法你信不信。” “斋宫……” “啊——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不说了。” 雷电影又沉默下来,继续凝望幻尘离去的方向。 “哎,阿影,你还记不记得幻尘以前编的那个故事。”狐斋宫凑到雷电影耳朵边,语气略带调侃。 雷电影一下就明白狐斋宫想说什么:“你说剑与剑鞘?” 狐斋宫掩嘴惊讶:“霍,进步不小哈阿影,你居然一下就跟我对上脑回路了。” 雷电影到底是没忍住,轻轻捶了一下狐斋宫。 她现在这些小动作倒是多了起来,按照以往的性子只会瞥一眼,用眼神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 “啊哈哈~哎呀实话实说嘛,你看看你现在哪还有以前那木头样。” 狐斋宫是觉得现在的雷电影有意思多了,能给人情绪反馈,不像以前,往那一坐就是与世隔绝。 雷电影又捶了狐斋宫一下。 “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说正经的。”狐斋宫努力收敛笑意,试图绷住表情。 雷电影不说话,静等她的下文。 狐斋宫也迅速控制好了表情,开口道:“他能编出那种故事,说明他自己心里也是真的期望过的。” “阿影,之前真已经询问过小土,是否做好了接受你的感情的准备,小土回答得很坚定他说他准备好了。” “那你呢?你准备好成为他的软肋,成为他的归宿,成为他唯一的剑鞘了吗?” “当然,这种问题,我早已扪心自问过无数遍。”雷电影未有一丝犹豫,转身面向狐斋宫,一手按在心口,“我会将我的情感倾注于他,也会接纳他的所有情感。” 她的神情亦如幻尘面对雷电真的询问时那般,坚定到任何事都无法动摇她的选择。 突然,雷电影身上有三色流光一闪而逝。 已经来到海上的幻尘心念一动,若有所感。 回头看向神社的方向。 刚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与他相连在了一起。 就好像有一根线,将他和另一端的存在连接。 幻尘伫立于空中,仔细感受。 慢慢的,另一端也传递来一股情绪。 他的意识与那股情绪接触的瞬间,他便确定了内心的猜测。 是雷电影。 那股情绪接触到他的意识,立刻从探究转变为毫不掩饰的喜悦。 很难想象如此庞大的喜悦,雷电影现在是什么表情。 事实上雷电影现在面无表情。 她对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如她和姐姐之间的联系。 幻尘试图呼唤雷电影。 然后他得到了回应。 【雷电影:我在。】 幻尘愣了一下之后,便是无与伦比的欣喜,这代表他和雷电影哪怕相隔两地,也能相互联系。 【雷电影:你很高兴,我也是。】 雷电影看向遥远的方向,仿佛看见了“线”的那一端。 “怎么了这是?”狐斋宫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小土,有了类似我和姐姐那样的灵魂连接。”雷电影回答道,心中的被喜悦填满,无法平静。 “蛤?!” 狐斋宫这回是真麻了。 这种变化明显是因为刚才雷电影的回答,触发了什么条件才导致的。 这也行? 幻尘那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在等着触发?! 雷电影没去看傻眼的狐斋宫,专心在和幻尘聊天。 【幻尘:阿影阿影,你跟真姐也是这样联系的吗?】 【雷电影:嗯,灵魂连接在一起,只要愿意,就可以向对方传达自己的所思所想。】 【幻尘:好耶!】 【雷电影:小土,控制你的思绪,不要把所有想法和情绪全都释放,我全都能感受到的,脑子里有点吵。】 【幻尘:啊……抱歉,我试试……现在呢?】 【雷电影:没事儿。】 幻尘大概理解了如何不把自己的思维投映给雷电影。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小时候两个纸杯中间连着线,只要他将纸杯盖住,就会把自己的“声音”隔绝。 幻尘一边继续赶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跟雷电影聊天。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第一次接触能远程通话的设备。 他还记得自己记事以来,第一个接触的能远程通话的设备不是电话,而是对讲机。 那时候他玩的不亦乐乎,跟在同一个屋子里的爷爷奶奶用对讲机说话。 现在的他也是如此,新奇的体验带来的是兴奋。 【幻尘:所以为啥咱俩突然有了这样的联系?】 他居然还问雷电影。 雷电影还想问他呢。 【雷电影:我不知道,我猜测是保护你的那股力量有关。】 幻尘一寻思,应该也是这么回事。 把脑袋搭在幻尘肩膀上的小白看见幻尘乐,它也乐。 虽然它不知道为啥突然幻尘这么高兴,但跟着高兴就对了。 而雷电影身边的狐斋宫就没法像小白那样跟着乐呵了。 她看见雷电影那呆滞却又嘴角含笑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跟幻尘进行加密通话。 可恶啊!为什么她听不见! 狐斋宫左右看了看,走到池塘边,一把抱起趴在木栏杆上小憩的八重神子,狠狠揉搓。 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心里一万个懵逼。 她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抱起来蹂躏。 当狐斋宫放下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毛发杂乱的粉毛团。 乌黑的小眼睛看着狐斋宫气鼓鼓的脸,发出一声询问的狐鸣。 “阿影跟小土搞加密通话,不带我玩!” 哦,原来是吃醋了。 不是,你个几百岁的人了吃的哪门子醋? 狐斋宫似是透过她那无奈的小表情看出她的想法,轻哼一声:“我跟阿影几百年的好朋友了,结果她居然为了跟她未来的小丈夫聊天把我晾在一旁!” 八重神子伸出爪子拍了拍她的手,以表安慰。 然后在心里狠狠吐槽,人家夫妻联络感情你也吃醋,这大狐狸真离谱。 第171章 百鬼夜行 狐斋宫发泄完心中的小幽怨,心满意足走了,八重神子这才开始理自己的毛。 这大狐狸一天天的,除非要说正事不然没个正行,多大人了。 小狐狸觉得自己以后一定当个沉着稳重的大狐狸。 正这么想着,看见雷电影走过来,便叫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雷电影一看这小狐狸一身毛乱糟糟的,就知道是狐斋宫的手笔,询问道:“斋宫呢?” 八重神子抬爪指了指狐斋宫离去的方向。 “嗯。”雷电影伸手帮八重神子顺了顺毛,便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一路上的巫女们都见怪不怪,行礼之后便继续做自己的事。 神社的巫女大多都已经对神明到访见怪不怪,虽然保持着礼数,但也没有寻常人那般诚惶诚恐或者万分激动。 而且能在这里做事的巫女都是被狐斋宫收养的,虽然是凡人出身,却被带着见过很多大世面,从小潜心修行,早已不是寻常心性。 其实平日也会有妖怪来拜访狐斋宫,作为白辰血脉的大妖,狐斋宫在妖怪中名声显赫。 不过雷电真或者雷电影来访神社的时候,狐斋宫会释放一点自己的力量,提醒来访的妖怪,神明在场,若无要事便寻其他时间。 妖怪们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妖怪中大妖不止狐斋宫,一般狐斋宫有事的话也可以求助另外的妖怪。 而今天还真就有哪怕神明在场,也坚持来访的妖怪。 来者是一只生有九尾的猫灰色小猫,毛发间有着红色挑染。 看见这只小猫,雷电影也生出好奇:“绮玖?你亲自来找斋宫,是有很紧急的大事?” (作者根据日本妖怪录自创的大妖,原剧情没有) 被唤作绮玖的小猫看见雷电影,身形膨胀,变化,最终变成一个身着灰红色宽松和服,和服像是挂在身上一般,露着两边肩膀和大片前胸肌肤,下摆开叉极高,露出光洁大腿,长腿踩着木屐,左边大腿有一红灰绳环,系成水引结的样式,蓄着一头从灰色渐变成红色的长发的窈窕女子,头上生着猫耳,背后九条尾巴舒展。 猫女,又称九命猫妖,每多一尾便更强一分,九尾便能化形成人,眼前这位便是稻妻妖怪中最古老的猫女,实力虽不如有魔神眷属力量加身的狐斋宫强大,但也是稻妻中坚战力。 向雷电影垂眸行礼:“大御所大人,并非有太紧急的事情,只是最近妖怪中进行百鬼夜行的呼声很高,按理来说这并非百鬼夜行的日子,不合规矩,但最近剑主大人给稻妻带来了新的生机,大家都很高兴,我和其他几位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索性来找狐斋宫大人商榷。” 她和狐斋宫虽然同为大妖,但首先狐斋宫是尊贵的白辰血脉,又是魔神眷属,而她只是普通猫妖修炼至此,其次就算论力量和声望,她也不及狐斋宫,所以身份上自然比狐斋宫矮一头。 虽然平日不会搞得这么正经,有点生分,但今日是商讨正事,而且神明在场,不能下了礼数和规矩。 雷电影应了一声,便继续抬腿往神社内走去。 绮玖落后于雷电影一个身位,安静跟随在身后。 狐斋宫察觉到了绮玖的气息跟在雷电影身后,便也放弃了原本跟雷电影躲猫猫的想法,径直迎了上来。 绮玖亲自来找她,不必想那也知道必是有重要的事情。 雷电影既然一起来了说明需要她这位神明点头才能成事。 “进去说。”狐斋宫抬了抬下巴,向待客室示意了一下。 “好。” “是。” …… 听完绮玖的诉求,狐斋宫沉思起来。 目前的状况,确实很适合举行百鬼夜行,稻妻现在人心高涨。 百鬼夜行对稻妻来说,除了是妖怪们的狂欢,也是一场“阅兵”。 百鬼夜行,妖气遮天蔽日,遮蔽月亮,形成无月之夜,虽然会带给普通人极强的压迫感,但往年也都有百鬼夜行,人民也知道是这些妖怪们在默默守护着他们,所以并不会太过惧怕,反而会献上真诚的嘱咐。 影向山的妖怪们,除去三大族还有不少其他妖怪,各个长相千奇百怪,总之不是人类审美能不被吓到的存在占大多数。 所以妖怪们也从来都是安居在影向山,不去打扰人的生活。 “我个人意见的话,对这件事是赞同的,将百鬼夜行提前到每年今天,与昨日属于人的狂欢相连,也会让人与妖之间少一些疏离感。”狐斋宫说着,抬头看向雷电影。 意思很明显,我的意见表明了,就看你是怎么想的。 雷电影点点头:“我无异议,影向山妖族庇护稻妻子民,理应与稻妻同乐,千年前我与妖族建立合作,共同守护这片土地,妖族也是稻妻的功臣,不应被稻妻的节日排挤在外。” “今年以后,每年的昨天将设立让人和妖共同举办的庆典,而每年的今天则定为新的百鬼夜行日。” 闻言,绮玖也是面露欣喜。 事情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只是经过她的描述,没有过多商讨便有了肯定的答复。 “既然如此,绮玖,这事便交由你负责。”狐斋宫看向绮玖说道,“妖族之中,你最为心细,此次百鬼夜行意义重大,务必慎重对待。” “是。”绮玖起身行礼,接下任务。 “我会负责在神社安排好相关事宜,接引来自人民的信仰传递给你们。” “嗯,稻妻城我也会安排。” “还有其他事情吗?”狐斋宫向绮玖问道。 “没有了。” “那你去忙吧,安排好之后,日上正头之前给我答复。” “是,在下告退。” “嗯,去吧。” 绮玖再次行礼,退出会客室,化作九尾小猫掠出神社。 狐斋宫也和雷电影一起走出会客室,看向身边的雷电影,调笑道:“小土刚走我们就整大动作,他不会有怨气吧。” 雷电影倒是回答得正经:“不会,我已经和他说了,他很兴奋,祝我们事出有成。” 狐斋宫又想到现在雷电影能远程和幻尘联络,刚才为了谈正事压下去的小脾气又上来了,轻哼一声,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雷电影一脸迷茫。 怎么了这是? 第172章 百鬼夜行的准备工作 大小妖怪们得知百鬼夜行可以提前至今日夜晚,都兴奋的不行。 并且绮玖还将雷电影和狐斋宫的原话带到了,更是让妖怪们备受感动和欣喜。 狐斋宫原本就属于妖怪,所以她的话只能带来欣喜,但身为神明的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大人说的那番话,肯定了影向山妖族的贡献,将他们捧在心里,是一种认可。 这就像初出茅庐的社会小萌新,得到了对他多有照拂的老前辈的认可。 这种认可跟喜欢画大饼的上司的认可还不一样,因为心里清楚对方心里是真的在意你,对你的认可发自内心的恭喜和赞扬,而不是收买人心。 妖怪们大多活的久,对这方面心里门儿清。 妖族与雷之魔神合作,妖族帮助雷之魔神守护稻妻,雷之魔神保护妖族。 虽然没人说过,但那终究是有一层“合作”关系在里面。 如今将妖族的庆贺之日,与稻妻的重要节日相连,则代表着身为稻妻统治者的态度,对妖族视如己出的态度。 毕竟如今魔神战争临近尾声,妖族其实内部也有一小部分妖怪也在担心,一旦妖族和雷之魔神的合作随着战争结束,他们还算是稻妻一份子吗? 虽然这种担心在三大族看来纯纯脑子有问题,居然担心合作结束就被赶出稻妻,别说是擅长头脑又性格温柔的雷电真,就是一个脑子正常心存良知的普通人也不会干出这种混账事。 刚才雷电影带着绮玖去找狐斋宫的路上就一直在和雷电真远程聊谈,雷电影那番话也是雷电真的决定。 雷电真显然是知道妖族里有这种声音存在的,虽然不会对稻妻造成什么影响,但总归是要让这种疑虑消失。 妖族在帮助稻妻抵御外敌的上千年时光里,早就已经是稻妻不可或缺的存在了,这是无可争议的事情。 这个决定便是彻底稳定了妖族的心。 心态稳定情绪高涨,绮玖也趁热打铁,招呼着妖族上下对今晚的百鬼夜行做准备。 雷电影没找着狐斋宫,只好对着空气留下一句嘱咐便离开了神社。 直到雷电影离去,狐斋宫才显露身形。 此时八重神子刚刚才把自己的毛都理顺,又被狐斋宫抱了起来,狠狠揉搓。 八重神子生无可恋,整个就是一副两眼放空的无语表情。 八重神子:∠(;罒?罒)ゝ 累了,麻了,毁灭吧。 这大狐狸一天天的净闹腾。 …… 雷电影回到天守阁前,感应到天守阁内有其他气息,是三奉行的家主。 于是换上了很久没穿过的影武者装束,默默遁入天守阁。 雷电真感受到自家妹妹的气息出现在身后,也没停顿,继续对三奉行的家主进行任务安排。 以往就是这样的,她在明面,妹妹隐藏在她的影子中。 并非是遁入影子,而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躲在其他人的视线死角。 雷电真想着等战争结束,就可以把这件事公之于众了。 不过现在雷电影回来,倒也正好有事需要她去做。 “影。” 她是这么在外人面前称呼她的,之所以被称呼为影武者也有这一层身份在里面。 雷电影虽然很久没以影武者的身份出面,但该怎么做派还算熟熟悉。 三位家主看见从雷电真身后的阴影中出现的身影,没有太多表情。 这位影武者,见过的人不少,自然无需惊讶,而且对这位的身份,他们这些能带领自己家族成为稻妻三大家族之一的人,多少能猜到一些。 他们脑海中,这位影武者对将军大人的称呼也有着记录,那是由代代家主临死前传给下一位家主的,没有任何笔墨记载。 三大家主都知道,这是稻妻绝对的秘密。 正如稻妻的锻刀,分为“真打”和“影打”。 不论哪种猜测,最终都指向一个答案。 在战场上冷酷厮杀的将军,和眼前虽然严肃但掩饰不住眉眼间的温柔的将军,不是同一个。 记住这件事,不是为了对稻妻不利,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稻妻的软肋。 他们知道这件事,才能明白为什么要教导底下的人,哪怕将军大人神武,他们也必须能够有勇气站在将军大人身前,有护将军大人周全的决心和胆气。 这件事其实是雷电真默许的,她也有她的考量。 雷电真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强调历史记载的重要性。 她聪明,想的很远。 一个国家的历史厚度和完整性是极其重要的,那是一种无形的国家底蕴,是国民自信的来源之一。 而之前幻尘讲述的家乡祖国的故事,更加确定了她的一些想法。 虽然她没有能够完全想象和平年代会有怎样的斗争,但只要能强大己身的事情,哪怕很久很久,久到几百上千年才能真正见效,她也会去做。 而幻尘口中的一种斗争,让她彻底下定了必须加强国民自信的念头。 文化入侵。 雷电真仔细地听完幻尘的描述,当时只觉毛骨悚然。 是了,这就是她模糊中担心的未来,幻尘将那模糊不清的感觉具体呈现了出来。 没有大规模的硝烟和战火,一个国家就能在无声中被肢解蚕食。 她一直在想办法,增加国民对国家的认可度和归属感,从方方面面。 哪怕是为了“稻妻的士兵有勇气挡在神明面前,护神明周全”这样一句话能被人们牢记,她也要做出安排。 “这次百鬼夜行是重中之重,影,全稻妻都由你进行监视,只要有任何可疑的,或者不合理的地方和人,只要你觉得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必过问我。” 影武者还能是做什么?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觉得不对劲的,就直接抹杀,先斩后奏都无所谓。 这句话当着三奉行的家主的面说,意思也很明显。 把这句话带回去,平日里你们这些家族相互竞争无所谓,合理竞争可以促使进步,但今天人与人之间的比对都给我放下,今日必须目标一致,谁敢因为一些小恩小怨干扰这次百鬼夜行的准备和进程,那就只有一个处理方式。 杀。 第173章 抵达璃月,甘雨迎接 幻尘一直听雷电影给他讲现在的情况,听闻雷电真如此果决的决策,也是暗自咂舌。 一直以来,雷电真表现得都很温和,偶尔严厉。 因为如果雷电真在家,幻尘只是会提一些意见,并不会过多参与到国家决策的定制中。 所以导致他不知道,雷电真对治国理政具体是个什么态度。 他虽然心里明白身为一个国家最高掌权者,雷电真必然是有着更理性的一面,但总归是没怎么亲眼见识。 现在他见识到了,哪怕是温柔如雷电真,也是有杀伐果断的一面。 慈不掌兵,更无法带领国家走向更高处。 温柔只是她的性格,而不是她的信条。 幻尘这会儿都已经看得见璃月的大陆了。 这次他没有再慢吞吞地在海上划船,而是直接飞到璃月。 也正好赶巧他刚走就出百鬼夜行要提前这档子事儿,不然他指定明天再走。 但走都走了,再折返回去不叫事儿啊。 还没落地,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蓝发身影静静伫立在港口,目标直直望着他。 看那黑红双角,这不甘雨吗。 搁这等他? 幻尘刚落地,甘雨便眯眼笑道:“幻尘,一段时间没见了。” 甘雨是被师傅要求的,之前就说过以后如果幻尘来璃月做客,只要她有空都由她陪着。 所以她做过功课,知晓幻尘这人没什么架子,更希望别人跟他交谈的时候平常一些,不喜欢端着,每次别人对他的称呼加上尊称他都有些尴尬,便没用敬称,也没用比较官方的问候语。 刚才帝君传话,说幻尘已抵达璃月周边海域,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事务,着急忙慌就来到港口迎接。 刚站定,一抬头就已经看到一道被三色流光裹挟的身影已经到了璃月港港口近前。 幻尘的到来引起了很多在港口工作的人注意,但也都没有上前打招呼,免得冒犯,只是一边工作一边偷摸瞄着这边。 甘雨也注意到了周围的视线,赶忙侧身邀请:“吃过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人做一些送到你的住处。” 幻尘刚到嘴边的招呼又被这一句经典中式问候给打断了,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早上吃了早饭才出门的。” 说着,他看向周围:“边走边说吧。” “嗯,好。” 甘雨其实也不是什么健谈的性子,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山中清修的半仙之兽,还没真正成为那个在璃月港工作千年的七星秘书。 不过看她现在这样子,估计已经在璃月港任职了。 甘雨其实算是他最熟悉的那一批角色里的一位。 当初原神“九汉逢甘雨”,但是很可惜在甘雨池出来之前,他被舍友怂恿抽二命班尼特,结果出了个阿贝多。 后来为了补二队c,抽了魈,导致没抽后面胡桃。 只能说那是一段对他而言相当难受的时间。 后来雷神出世,奇迹般的金光带来璀璨的紫色天雷,将笼罩他的无比艰难的处境一举击碎。 再到甘雨复刻,他一次性拿下二命和专武阿莫斯之弓,也终于了结了心中那股为了二命班尼特丢了甘雨的遗憾。 直到他穿越之前,甘雨也一直是他的大世界锄地和深渊9到11层虐菜首选。 所以他对甘雨这角色有种天然的亲近,和甘雨唠嗑也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不过没有对雷电影那样的情感就是了。 甘雨身为瑞兽,易察觉人心,也发觉到幻尘对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她虽然对自己的化为人形之后的样貌还算有点自信,但也没自信到自认为能让幻尘对她有感觉。 所以便直接问出了口。 “幻尘,你似乎认识我很久了?” 幻尘被这问题问的一愣,眨眨眼:“这个问题,我有两版答案,你要听正常一点的还是炸裂一点的。” 这下甘雨也愣住了。 什么叫做炸裂一点的? 她好奇了。 “要不……都听?”她试探性询问。 “正常一点的话,咱俩不是早在稻妻船队就见过了吗?”幻尘摊手。 甘雨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于是继续追问:“那,那炸裂一点的,是……?” “我连你小时候路过路边摊,看到风车很想要但是没说出口,然后被留云送的她自己做的风车机关吹成大背头都知道。” “噫!?” “当然这还不算全部,我还操控你天天去蒙德的桥头上用霜华矢射杀鸽子捡禽肉。”幻尘摊手,“霜华矢真好用啊一箭就能灭掉一片鸽子。” 甘雨僵硬地转头看向幻尘。 您……您是不是有点恶劣了。 操控我射杀鸽子算怎么回事啊! 不过缓了缓,她也想明白了。 幻尘虽然描述的确实有点……炸裂,但也算是把真实情况与她诉说了。 之前幻尘将原神这个世界的真相和璃月一众仙神说过,所以她也明白了幻尘为何与她有天然的亲近感。 原来是他手中的一员“老将”。 念及至此,她也更加好奇起来。 “在您的世界里,是如何评价我的?” “椰羊。” “诶?谁?我吗?” 幻尘点点头。 甘雨一头雾水,羊她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头上顶着两个角呢。 椰羊是什么意思?? 幻尘见她一脸迷茫和疑惑,便将这个梗的由来原原本本给她讲述一遍。 甘雨从这个故事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那个叫七七的小姑娘……” 甘雨是知道那个僵尸小姑娘的。 “保持歉意,但也不必忧伤,未来的她能遇见很多很好的人,顺其自然。”幻尘轻笑道。 “嗯,我明白了。”甘雨点点头。 两人在璃月港慢慢走着,幻尘看着这上次一别之后,如今大变样的璃月港,也是惊叹不已。 璃月已经有了后世的雏形,而且摩拉克斯也已经开始将自己铸造的货币开始在内部流通。 不过现在的摩拉还不算精致。 幻尘手中抛玩着一枚金灿灿的摩拉,跟在甘雨身后,听她讲述着璃月港现如今的布局和变动。 他对这些原本就有些兴趣,好歹是以祖国为原型的国家。 甘雨说他也就听,虽然心中有一些建议但也没有直说。 毕竟现在的他不是璃月人,虽然璃月对他很包容,但总归不好指手画脚。 璃月哪怕没有他也能走到后世那个繁荣的样子。 第174章 甘雨姐姐! 甘雨带着幻尘一路边走边聊,其中大部分都是甘雨在说,幻尘多数都是对她的问题进行回答。 正如幻尘自己所说,他是个话少的人。 虽然力量的提升带给了他一些自信,但短时间内也无法让他与人交谈的水平得到提升。 好在甘雨在上次留云吩咐要她专门接待幻尘之后,就加入到璃月港建设工程中去,锻炼自己的口才和情商。 这么些日子也算是颇有成效,现在她能和不善言辞的幻尘聊得顺畅就证明了这一点。 幻尘有时候真的蛮嫌弃自己这张嘴的。 太笨了,若非甘雨现在情商和口才双双向下兼容,两人之间真的随时都能陷入令人不适的沉默。 甘雨倒是很努力在让话题尽量不往需要专业知识的方向跑。 她很理解幻尘现在的处境,毕竟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因为太内向导致说话经常卡壳,或者干脆就是想不出要怎么交流于是变成沉默。 所以她在努力让两人之间一直有话题能聊。 幻尘着实有些顶不住这种强行维持的聊天氛围。 “甘雨甘雨,你先歇歇,”幻尘揉揉眉心,索性将问题摆上来说,不然这样走一路这椰羊脑子不得烧坏,“其实没必要一直找话题的,如你所见,我不是个健谈的人,跟我聊天其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 甘雨也感觉有些大脑发涨,真是为难她居然能撑到现在还没冷场。 “方便问一下,你来接待我是有什么指标之类的东西吗?”幻尘询问。 “除了师傅交代的要和你打好关系,应该就没有了?”甘雨这时候也是个老实人,还不是那个混迹七星秘书一职上千年的老干部,幻尘问,她寻思跟幻尘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直接坦白了。 “打好关系?干啥?有求于我?直接找我说不就好了。”幻尘两手交错环抱,不是很理解。 按理说他对璃月的善意有目共睹,应该没必要跟他这样弯弯绕绕才对。 他也没自恋到认为留云是想让徒弟跟自己发生点什么。 所以只能是有私人请求了,不能靠着幻尘对璃月的善意提出来,因为私人请求不代表璃月的请求。 甘雨纠结了一下,还是把留云借风真君的打算说了出来。 其实也是她内心总觉得这样是带着目的性接近幻尘,不喜欢这种感觉。 要不怎么说麒麟是瑞兽呢,本性就是干净纯粹的善。 幻尘一听那这好办啊,当即拍胸脯打包票:“你放心,到时候我给你上个我给归终上的同款buff,谁都别想危害你性命,如果有性命之忧,我会跨越空间出手救援的。” 一个『我执·万物灵』的事嘛。 虽然甘雨不懂什么是buff,但联系上下文也明白大概是一种增强状态,当即感激地点点头。 “这样一来,你也就能跟你师傅交差了吧?” “嗯,多谢。”甘雨有些不太好意思,感觉自己好像还是无意间利用了幻尘的善心搞定自己的任务。 “既然如此那你也别老绷着一颗心了,放轻松。”幻尘把两手背到后脑勺去,长吁一口气。 甘雨明白幻尘这是什么意思,是让她不要绞尽脑汁找话题。 但她还是有些局促,她以为是自己找的话题让幻尘不喜了所以才找理由让她别说话。 念及至此她又想开口解释两句:“幻尘,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待客人。” “甘雨啊,我跟你讲,你就别把我当远道而来的贵客,就把我当璃月人就行了,平时你怎么跟璃月其他人相处的你就怎么跟我相处就好。” 虽然他嘴笨情商也不高,但甘雨和他相处很吃力这件事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 他琢磨这么久,结合刚才甘雨有事相求也算是想明白了。 说到底他终究不是璃月人,这椰羊是有点诚惶诚恐的感觉在里面的。 这大概是实力层面和阵营层面带来的疏离感所导致的。 “哎……” 幻尘的叹息让甘雨刚刚松懈一点的心绪又提了起来。 “怎么了吗?”甘雨捏着自己的手,有点小紧张地问道。 “我寻思了一下,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姐。”幻尘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 “诶?” “你想啊,”幻尘比划起来,“我才二十几岁诶,不管怎么想你年纪都比我大吧。” 这话没毛病。 二……二十几岁?! 甘雨瞪着眼睛看向幻尘。 她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见她这表情,幻尘也愣了。 “合着你不知道?” 甘雨摇头。 “好吧,那你现在知道了,你可是大我不知道多少岁的前辈。”幻尘拍拍甘雨肩膀,一脸乐呵。 他还乐呵上了。 甘雨只能无奈接受了这个事。 于是之后路程上两人画风就变了。 幻尘一口一个“甘雨姐姐”,完全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神色。 可能确实叫各种姐叫的有点多,以至于都习惯了。 没办法,职场待出来的破习惯,叫谁都叫哥叫姐的。 甘雨已经麻木了。 似乎从解锁“甘雨姐姐”这个称呼之后,幻尘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现在反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聊了。 主要是,被这一声一声的姐姐叫得,她也逐渐在心里形成了幻尘在她面前算是小辈的奇妙感觉。 直到某次幻尘说想尝尝璃月现在的早餐水平,她晃神的时候不小心脱口而出“甘雨姐姐去给你买”。 化身蒸汽机的甘雨直接飞走了。 幻尘看着那冰蓝色的弧度划过天空,一脸茫然。 好歹……借我点钱啊? 幻尘看了看手里的肉馕,又与摊主对视一眼。 尬住。 ——分——割——线—— 亲生母亲要从国外回来几天,让我跟她见一面,出去玩一天。 说实话,我连亲生母亲的样貌记忆都已经彻底模糊了。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二十来岁了,也算是成熟了长大了,这种情况能淡定点。 结果就是这几天的等待中,我一直处于被不安,惆怅,焦虑,但又带着一点期待。 蓦然,我才发现,我仍然是那个期待家庭圆满的小少年。 我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发现父母离婚证的那一天。 读者里不知道有没有为人父母的,我只想说,真的,真的,不要给孩子留下一个不美好的童年。 对幼小的孩子犯下的错,造成的伤害,不是以后能弥补回来的。 正如《大鱼海棠》里有一段台词—— “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最后发现你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错永远无法弥补。” 第175章 对小白的安排 当甘雨平复下心情,发觉自己把自己要接待的客人丢下自己跑了的时候,整个麒麟已经彻底麻了。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甘雨抱着自己的两根角发出痛苦的哀嚎。 当她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回到她丢下幻尘的地方,已经准备好了三版道歉词准备进行诚恳的道歉的时候,就看见幻尘站在一个桌子上,正在讲着什么,周围的摊主和客人也都在认真听。 直到甘雨来到近前,才听清幻尘说的什么。 “你看他瞑目蹲身,将身一纵,径跳入瀑布泉中,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细再看,原来是座铁板桥......欸甘雨你回来啦,我给老板说书吸引客人抵早餐钱呢。”幻尘发现了回来的甘雨,一脸高兴地挥手招呼道。 甘雨以为幻尘是在暗戳戳说她不帮他付钱就跑掉,赶紧鞠躬道歉,给幻尘都整愣住了,连忙跳下桌去。 “我也没生气,你别给自己整这么大压力。” 甘雨这才抬起头来,发现幻尘脸上果然没有任何怒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幻尘转头看向那个摊主大叔:“大叔,给你吸引了这么多客人嘞,那我先走啦!” “真君大人慢走!”大叔乐呵呵挥手告别。 “哎哟都说了叫我小土就好了!再这样我不来这里说书了!”幻尘丢出了重磅威胁。 你要说不来光顾他的摊子可能没什么,但幻尘口中的故事明显是长篇的,他不来讲别人也没地儿去听。 顿时摊主大叔收获了周围人恳求的目光。 摊主大叔连忙双手合十告饶道:“好好好,小土小兄弟,我错了。” “嗯嗯,明儿个我如果处理完事情我还来嗷!”幻尘满意点点头,环视周围因为他说书聚集在这里的人们,“乡亲们,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再次收获一片叫好声,虽然今天听不到后面的故事了让人心痒难耐,但明天可能还能听,众人也都怀着期待的心情散去了。 甘雨跟在幻尘身边,好奇道:“说书是什么?” “其实就是讲故事而已啦。”幻尘乐呵呵说道。 在幻尘兜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小白用尾巴拍了拍幻尘肩膀。 “嗯?小白?怎么了?” 【我,听不懂,能不能,告诉我】 幻尘大概理解小白的意思,应该是想让他翻译成通俗一点的语言说给它听。 “行,我路上说给你听。” 【谢谢,恩人】 甘雨老早就对幻尘兜帽里这个生物好奇了,她身为半仙之兽,自然是能直接听懂小白的意识表达的含义,并且转换为语言。 之前她就有兴趣,现在这蛇形生物居然能进行语言交流,她更加好奇了。 但她觉得这是幻尘的秘密,也不好询问。 倒是幻尘发现了她的神情,也没想太多,主动把小白拎出来介绍道:“我给它取名叫珏月白,平时一般叫它小白,曾经机缘巧合下救下了它,如今一直跟在我身边,是个安静且很好相处的小家伙。” 甘雨点点头,伸出手掌挥了挥:“你好,我叫甘雨,是麒麟和人类的混血。” 小白翘起尾巴尖和她击了个掌。 【我叫,珏月白,你好】 甘雨也不禁露出笑容。 小白确实很容易讨人喜欢,可能它说话那种断断续续的感觉,再加上传达到脑海里那种小男孩一般的声音,会让人幻视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正太。 幻尘把小白放回兜帽,吐槽道:“这货自己会飞的,就是天天喜欢趴我兜帽里,它现在长大了变重了,待我兜帽里我总感觉有人在勒我脖子。” 甘雨一根食指在下巴点了点:“嗯……要不要让小白跟师傅学习一些小仙法?其中就包括化形之法,可以改变体型大小,也可以化形成人。” “跟留云学?”幻尘有些意动,抖了抖身子,对兜帽里的小白询问,“怎么样?去跟甘雨姐姐当一段时间师姐弟,别老当个帽里蹲。” 小白从兜帽里爬出,在空中游动,来到幻尘身侧。 【我听,你的】 幻尘和小白对视一眼,轻笑着戳了戳它的头:“那就去吧,反正这段时间我也会待在璃月。” 【好~】 甘雨虽然对于“甘雨姐姐”这个称呼还是有点不太适应,但有了心理建设好歹不会逃跑了。 幻尘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他寻思着小白虽然天天待在自己身边,能持续不断获得增强,但总归是要学一点将力量运用出来的技巧和法门。 小白又不像幻尘,幻尘是个挂壁,可以力大砖飞,它不行。 幻尘想了想,还是询问道:“虽然此事是你提起的,但我姑且还是问一嘴,你师父是否能教导小白,这是你有权限替你师父做决定的吗?” “可以的,师父交代过,你的要求,只要不是强人所难,都可以答应下来,这也是帝君的意思。”甘雨老实巴交回答道。 好嘛,咱这待遇确实顶级。 “你就不怕我听你说完这话,靠着这个承诺在璃月过度索取?”幻尘开玩笑道。 “你不会的。”甘雨说这话的时候笑了起来。 “你若是那种人,根本就不用等到我说出这些话,自己就会说出挟恩图报的话来。” 【幻尘,是好人】 小白游到两人前面,传达意识的声音很高兴。 它还特意游到甘雨跟前。 【你夸幻尘,你是好人,我喜欢你】 “我很荣幸。”甘雨微笑着轻抚小白的头。 小白眯着眼睛往甘雨手心拱了两下,然后又游到幻尘肩头趴好。 幻尘说它待在兜帽里会让他难受,所以它就不往兜帽钻了。 有些凉凉的鳞片贴在幻尘的脖颈上,这大热天的倒是有些舒适。 幻尘索性让小白小白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一圈,没缠紧,就像围着一个围巾。 这让他莫名想起了白术和长生。 嗯,要不要去沉玉谷看看呢? ——分——割——线—— 啊……跟亲生母亲相处这几天,还是蛮开心的,她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因为与我分开太久而失去母子之间的感情。 母亲真的很擅长夸我,似乎在她眼里我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儿子。 虽然生活条件没有变化,但是至少我空缺的内心得到了一些慰藉和填充。 曾经的我一直觉得,母亲内在是个冷漠的人,否则她怎么能抛下勤恳持家的父亲和年幼的我远赴海外。 这几天的相处和交谈,我也算明白了一些事。 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其实都没有问题,但是两人就是无法生活在一起,父亲和母亲谁都没有错,他们只是相互放过了对方,仅此而已。 第176章 命途的警示 最后想了想,幻尘还是放弃了去干涉沉玉谷的打算,让沉玉谷顺其自然就好。 而且夜叉一族现在被他救了下来,有了夜叉的守护,沉玉谷未来会变得更好。 幻尘转而想起一个问题,看向甘雨:“说起来我还没问呢,这是带我去做嘛呀。” 甘雨诶了一声:“我没说吗?” “?” 两人大眼瞪小眼。 幻尘内心一阵吐槽,王小美你到底靠不靠谱哇。 他现在的眼神,那叫一个无语。 (??_?) 甘雨捂着脸,发出闷闷的声音,语气慌乱。 “对……对不起!” “……倒也不必如此,冷静一下。” 甘雨长久跟着留云在山中清修不谙世事,此时的她虽说经历了十多天的“紧急培训”,但终归也不是这么些天就能完全练出来。 小白也试图用自己并不熟练的言语安慰着甘雨。 【幻尘,好脾气,甘雨,不难过】 “这种情况应该说别紧张。”幻尘点了点小白的脑袋。 【甘雨,别紧张】 “嗯~对了,就是这样。” 小白高兴地晃晃脑袋,又学会一点用得上的知识。 甘雨也确实被小白那纯真的声音安抚了情绪,她缓缓呼出一口气,面色恢复平静:“抱歉,我还不够成熟。” “没事没事,现在说说吧,对我是怎么个安排。” “是这样的,地中之盐只有在和璃月商量好的日子才会开放,而下一次物质交换还得等几天,所以我先带你去给你收拾好的住所,等到了日子会有人通知,届时再跟随商队进入地中之盐。” 甘雨一口气把整理好的思绪说了出来,竟然微微有点喘息,看来还是紧张。 这模样让幻尘想起自己以前被人忽悠着去当销售那段时间,刚开始也是这种情况。 这代入进去的话…… 初出茅庐的胆怯小椰羊正在接待自己人生中第一位大客户,却频频闹出洋相,甲方爸爸幻尘稳坐钓鱼台不疾不徐安抚小萌新? 原来当甲方是这种感觉吗! 好他妈离谱啊我淦! 小白倒是脑子里没那么丰富的情景剧,它从幻尘脖子游下,来到未来的师姐面前。 【甘雨,我想,学说话】 甘雨伸手让小白盘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手轻抚小白的鳞片:“师父很擅长教导别人,到时让师傅教教你说话。” 想了想,甘雨又补充一句:“我也会帮忙的!” 因为她想起了自家师傅某些喜欢把人的糗事拿出来说的坏习惯。 可不能让小白学了去。 幻尘看着跟甘雨其乐融融的小白。 看来甘雨已经打定主意让小白当她师弟了。 也挺好,至少有小白在,不至于让这椰羊这么紧张。 幻尘时不时就远程跟雷电影分享自己的情况。 直到雷电影说小白真幸运。 幻尘一想,好他妈有道理! 这货不会才是主角吧? 性命垂危遭高人(指自己)相救,赠机缘(指巨兽尸体中的龙族血脉,以及后来受到玄黄之气强化)。 从小有青梅竹马的粉毛狐狸,外出有冰清玉洁的憨憨师姐。 哦对,还能有个外冷内热的傲娇师傅。 嘶——! 什么主角待遇。 幻尘越想越觉得离谱,连带着看小白的眼神都变了。 坏了!我成配角了! 导演!这剧本不对啊!我是穿越者诶!我应该才是主角吧! 幻尘心绪翻腾,内心正在上演一场大戏。 骤然,他发觉补缺伞也在剧烈震颤。 啥情况?他莫非触发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忌规则,发现世界真相,补缺伞将要抹杀他的记忆? 然而补缺伞自行从储物空间飞出来之后直接就给幻尘头上来了一下。 【补缺伞:脑子里想的些什么七儿八的东西,你的命途在呼唤你你不知道吗!】 好,被骂了。 一刻也没有为幻尘被一把伞骂了的心情而感到难过,现在突入幻尘感知里的是,命途的震动! 只一瞬间,幻尘就明白了构成自己位格的命途为何在震动。 幻尘一把抓住补缺伞,轰然冲天而起。 瞬间加速突破音障带起的冲击和风压,让甘雨差点飞出去。 甘雨死死抱住小白,周身寒风涌动,力量翻腾,抵抗着那股冲击力和劲风。 周围的石质地板已经一片狼藉,以中心几乎化为细碎石粒的地方为中心,周围的石板都层层叠叠翘了起来。 来不及心疼才修好没多久的地面,甘雨立刻升空,朝着幻尘的方向追去。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见了幻尘极其难看的表情。 …… 地中之盐。 赫乌利亚坐在自己的桌案旁,看着推开自己房门的一位子民,和他身后乌泱泱的人群。 “赫乌利亚大人,我等有事想要与您商量。”为首的男子说道。 赫乌利亚看着他,一言不发。 男子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在颤抖着。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与那双温柔又悲伤的眸子对视上的那一刻,他心中因为对璃月的向往而衍生的反叛之心,瞬间就消融出了一个缺口,让他的理智从缺口涌现。 但他作为牵头要做这件事的人,他已经没办法后退了。 身后人的视线打在他的背上,仿佛变成一个个手,正在把他往前推。 “赫乌利亚大人……”他的嗓音已经因为紧张而变得干涩。 赫乌利亚摇摇头,从壶中倒出一杯水,推到桌案另一侧:“先坐吧,喝杯水,慢慢说。” 男子的瞳孔瞬间缩小将近一倍。 一股悲伤和怒火蹭的一下从心底最深处窜出。 “赫乌利亚大人!” 砰! 男子两步上前,狠狠将装满水的石杯打了出去,杯子摔在墙上,里面的水尽数泼洒而出。 “赫乌利亚大人!为什么!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您也不能强势一点!为什么啊!”男子两手撑在桌面,眼睛充斥血丝,声音歇斯底里。 藏在衣服内侧的长剑,随着他的剧烈动作掉落在地,但他完全没有去掩饰或者拾取的意图,他只是死死盯着沉默不语的赫乌利亚。 他的眼中涌现泪水。 “赫乌利亚大人,我是来杀您的,您为何……仍然是这副姿态……”他的声音又透出浓烈的悲伤。 “您哪怕动手杀了我也好啊……赫乌利亚大人,您动手啊……” “我不会,对你,或者你身后任何一个人动手的。”赫乌利亚的声音像是充斥着叹息。 第177章 和我,无关?(笑)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男子的力气。 他浑身是汗,几乎要瘫软地倒下去。 “是啊……您总是这样,过分温柔,过分软弱。”男子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您总是这样。” 赫乌利亚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垂首,闭上眼睛,仿佛在引颈就戮。 她只是在内心默默叹气,只可惜没法等到那个名叫幻尘的人来见她了。 她的臣民,已经爆发了。 男子见赫乌利亚这副模样,心中悲凉之意更甚。 他缓缓拾起地上的长剑,摇晃着站直身子。 “既然如此,赫乌利亚大人。” “一路走好。” 长剑对准了赫乌利亚。 就在男子将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整个地中之盐都被一股恐怖的剑意笼罩,仿佛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的剑鸣,赫乌利亚瞬间察觉到自己封锁入口的结界破碎。 男子被那如山的剑意瞬间压垮,脸色苍白,手中的长剑更是被那股剑意碾压成了齑粉。 房间的石壁被轰然撞碎,待赫乌利亚反应过来,身边已经站了一位黑衣黑发的年轻人。 幻尘不停用手扑打周围的烟尘,一边咳嗽一边歉意道:“抱歉抱歉,情况紧急,结界和房子我都会赔的。” 赫乌利亚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你是……『寻冀补缺真君』?” “额……如果没有别人有这个名号,那我就是的,你可以称呼我为幻尘。”幻尘散去那股庞大的剑意,表面云淡风轻地杵着补缺伞站在那。 实则心里的小人儿已经激动到满地乱爬了。 卧槽卧槽卧槽爷好帅!爷好猛! 一剑未出,就震慑了整个地中之盐,他是能清晰察觉到的。 然后一剑碎结界。 真帅吧黄小土! 幻尘在心里夸自己那是一点不带脸红的。 幻尘这个出场确实足够震撼。 仅仅一瞬间就突破了地中之盐阻拦外人进入的结界,可以想象,他要是想对地中之盐不利,那今天就是地中之盐成为历史的日子。。 此时幻尘散去剑意,人们这才大口喘息起来。 不过幻尘还是注意了分寸的,老人和小孩他都没怎么被剑意影响。 赫乌利亚好一会儿才从刚才那强大到令她窒息的气势中缓过神来,连忙询问:“在入口执守的小队呢?他们有受伤吗?” “没有,”幻尘指了指还趴在地上的男人,“顶多就跟他一样趴在地上,我下手还是蛮有分寸的。” 赫乌利亚这才松了口气,这个回答已经在她的心理预期之外了,刚才那恐怖的威势,她差点以为是谁要覆灭地中之盐。 “您要不先坐……”赫乌利亚话说一半,看着周围一片狼藉,顿时卡住。 “抱歉,我先收拾一番,您稍等。”赫乌利亚站起身,绕过桌案去扶那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男子。 其他人都晃悠悠站起来了,但他因为是对赫乌利亚产生直接威胁的危险源,所以被镇压得格外狠。 在赫乌利亚的手触碰到他之前,就被他用尽力气拍开了。 “哟?”幻尘乐了,“你还挺硬气哈。” 说着,他伏低身子,蹲在男子的身边,轻笑道:“你有什么底气硬气,给我说说呗?” 男子转过头,声音虚弱却硬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幻尘这次真的彻底震惊了。 好家伙。 “怎么的亲戚,跟我在这七儿八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幻尘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赫乌利亚稍安勿躁。 赫乌利亚也只好在一旁站着,表情复杂。 “哼。”男子一声冷哼,基本算是默认了。 “行吧,看你这不服气的小眼神,我就跟你说道说道。”幻尘也不急,既然他已经在这了,赫乌利亚暂时也就失去了死亡的产生条件,索性直接盘腿坐下来,一只手手肘顶在腿上,撑着脸,歪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男子。 男子看着幻尘玩味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 “璃月刚刚才承了我的情,要记在历史上流传璃月史的那种,璃月的态度是,如果我提要求,只要不做伤害璃月的事,都满足我。”幻尘笑容越来越大,因为他看见眼前的男子脸上的神情正在逐渐呆滞,他继续说道“而你家神明,赫乌利亚,是我点名要的人。” 说着,他伏低身子,拉近自己和男子的距离,语气减轻,声音放缓:“我大概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带着你身后这帮反叛之心最重的人,光明正大来刺杀自家神明,要是赫乌利亚动手杀了你们,可让赫乌利亚完成从零到一的转变,而如果她不动手,你杀了她,让她不必在未来遭受可能出现的其他魔神的残杀,魔神死亡爆发的力量,会带走你们这一批弑神者,剩下的地中之盐居民,则会因为地中之盐和璃月的关系而被收留。” “对吧?” 那些跟随男子一起来此的人们,脸上顿时神情变换。 结果有人刚准备悄悄迈步后退,一道三色屏障就将他们全部拦住。 “我没说你们可以走了。”幻尘淡淡的声音传来。 刚后退半步的人咽了一口口水,默默将迈出去的半步收了回来。 幻尘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地上已经变了脸色的男子:“你能这么做,说明其实在你心底,你还是很爱你的神明和地中之盐这个算不上国家的国家。” “然而,只要我说璃月不能收留一群会出现弑杀自己国家神明的人……”幻尘的身子更加伏低,在男子耳边轻声道,“你猜,你的举动,在我一句话的干涉下,是不是等于你亲手覆灭地中之盐所有人?” 男子头上一滴冷汗顺着脑门滑落,他艰难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只是站在高处的阳光下,你就会带着整个地中之盐的人,溺死在我投下的阴影中。” “现在,告诉我,这件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分——割——线—— 踏马的,起猛了,刷到《美少女万华镜:雪女》里面雪女cos雷电将军,然后艾草。 我他妈现在心情好复杂啊。 第178章 招安 幻尘表面维持着笑容,一脸云淡风轻地看着地上已经冷汗如瀑的男子。 实际上脑海中正在猛猛跟雷电影聊天。 【幻尘:怎么样怎么样?刚才这段话,是不是很有压迫感?】 【雷电影:对你现在面对的这个人来说,几乎能压垮他。】 【幻尘:放心放心,打一棍给个甜枣,这手我会。】 【雷电影:嗯,我相信你能处理好,不过你打算在稻妻给赫乌利亚安排什么位置?】 【幻尘:嗯……要不让真姐带着帮她打下手?】 【雷电影:我问了,姐姐说可以。】 【幻尘:那就这么定了。】 幻尘一心二用,外在表现在说完那些话后,一直在无声地给地上的男子上压力,内在却一直跟雷电影唠嗑。 要说上压力,作为一个社畜,他太懂怎么给人上压力了。 当一个人已经被你的语言攻势搞得坐立难安,汗流浃背,剩下的就是用眼神,或者各种小动作,一直给予对方心理暗示,让对方的精神防线持续紧绷。 理论上一直持续这个状态,最后就会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嘣”地一下,那根紧绷的弦断开,精神崩溃。 一种是对方直接开摆,当场跑路,并且留下对施压者族谱的鸟语花香问候语。 但目前显然是不会出现第二种情况的,因为这个事儿可不能像工作留下的烂摊子那样,通过辞职跑路来抛之脑后。 但幻尘也没打算给人压迫的太狠,正如他对雷电影说的,打一棍给个甜枣。 这帮人无非就一个诉求,见识了璃月人的日子过得有多好,根本不想再过藏在地下的日子。 人之常情嘛,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 正好,稻妻现如今大片土地被解放出来,机关造物的工厂也开始运转,哪哪都缺人。 稻妻曾经能住人的地方就那么点,而且又是岛国,所以自然需要控制人口,以达到人口和粮食产出比例均衡。 现如今土地得到扩张,但人手是肯定不足的。 把地中之盐的人交给三奉行,打散,融入不同的人群,用稻妻的文化和历史来熏陶他们和他们的后代,给予他们荣誉,如此过去几代人,自然而然就全都变成了“土生土长”的稻妻人。 这种手段很常见,也很有效。 至于这帮前来弑神的人。 自然是要以各种“意外”全部抹杀。 他不会把任何不确定因素留在稻妻。 幻尘笑眯眯看着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满眼恐惧的男子:“你看看,你们总是只想着外面的好,而没想过外面的危险,赫乌利亚虽然在魔神当中弱了点,但也算是保护着你们世世代代一直活到了如今战争的尾声。” “你们只看见了璃月的繁荣强大,却没看见归离原里埋着的累累尸骨,没看见留在战场上的攘攘英魂。” “说句实在话,璃月付出这么多才拥有如今的和平和强大,你凭什么觉得,人家愿意收留你们。” “璃月危难的时候,你们出兵帮忙了吗?” 男子和那堵在门口的一众人皆是哑口无言。 “不过……” 幻尘话锋一转,轻笑道:“算你们好运,我需要赫乌利亚,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和她商讨能否加入我的国家,要不是察觉她有死劫将至,我应该是过几天跟着璃月商队一起来的,而不是把气氛搞得这么难看。” “说实话,我的国家现在很缺人,大片的土地需要人手去建设,只要愿意干活,那么必然可以丰衣足食。” “所以,现在,我给你,和他们,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在这里把你们全杀了,其他地中之盐的人我懒得管,流浪荒野也好,凭本事加入璃月也罢,与我无关。” “二,叫上所有地中之盐的人,加入稻妻,进行土地建设和生产施工,以工作来展现自身的价值,毕竟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什么都没干,其他势力凭什么接纳你们。” 赫乌利亚眼角抖了抖。 这哪是给了两个选择,这就是赤裸裸的只给了一个选择。 要么死,要么带着地中之盐所有人给我打工。 选吧。 选个屁! 难道会有人选第一个选项吗! 结果自然也是毫无悬念,在场这些人,全都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幻尘在脑海里记住了这些人的灵魂气息,便放他们离开了。 至于他们怎么说服地中之盐其他人,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那位一直趴在地上,被幻尘pua到精神恍惚的男子,也被他们架着带走了。 不过他当着那些人的面,给那个男子施加了一点力量保护他,防止他被带走之后直接出“意外”。 直到彻底安静下来,幻尘才长出一口气,卸下了脸上那笑成眯眯眼的表情。 赫乌利亚幽怨地看了幻尘一眼,轻声开口:“我跟你一起回去,从此效忠你所属的国家,但是你要保证地中之盐的子民们,不会遭受歧视,不会因为身份被欺压。” “那是自然。”幻尘这回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如此,便好。” 赫乌利亚心情变得轻松,也不嫌弃满是碎石的地面,盘腿坐在幻尘对面:“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您到底看上我哪一点了?” “嗯……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吧。”幻尘撑着脑袋,看向门外,嘴角勾着柔和的弧度,“我这人,见不得理应被世界温柔以待的人,最后却被被劫难吞没。” 赫乌利亚抿抿嘴,郑重地点头:“我明白了,您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善良和仁慈,我会努力为稻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为您奉献我的一切。” “夸张了夸张了,没必要这样。”幻尘摆摆手,遭不住这种宣誓效忠的发言。 赫乌利亚却笑的开心起来:“幻尘大人,我觉得您和我很像。” “大人什么的……直接叫我幻尘就好。”幻尘搓着肩膀,赶紧声明了一下,转而又好奇道,“怎么个像法?” “您也有些……太过于温柔了。”赫乌利亚眉眼弯弯。 “?” 幻尘:大脑exe.未响应。 第179章 读心? 【幻尘:阿影,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幻尘正在疯狂请求场外援助。 【雷电影:小土,姐姐说让你自己聊,不许我插嘴。】 “蛤?!”幻尘直接没忍住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怎么了?”赫乌利亚疑惑。 “不……只是觉得,怎么说呢,”幻尘挠挠后脑勺,“就是很怪异,话说你这到底算夸我还是损我。” 赫乌利亚眨眨眼,有些不解:“当然是夸您。” “你看,你说是夸我,但是你又说跟你一样,那不就等于同时夸你自己。” 幻尘摊了摊手,他稍微停顿了片刻,接着又补充说道:“自我吹嘘可是一种不太好的行为,赫乌利亚。” 赫乌利亚沉默好半晌。 “噗呲……咳咳嗯,抱歉。”赫乌利亚微阖双眼,屈指掩唇,面色平静,仿佛刚才不小心笑出声的不是她自己。 幻尘只感觉自己脑袋上的问号都要化作实质了。 不是,怎么个事儿? 你笑啥? 赫乌利亚看着幻尘那清澈又呆愣的目光,眼里笑意更深。 她一想到刚才眼前这位强装着给自己的臣民施加压力,努力想让他们为他所用的样子,就莫名觉得……嗯,挺可爱的。 “看来是我对您的认知有些许错误,幻尘。”赫乌利亚连带着目光都变得柔和,“您的努力,您的善意,我都收到了,接下来请不吝赐教了。” 小朋友。 赫乌利亚只敢在心里默默这么叫了一声。 刚开始她以为,幻尘只是个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意识,只是二十多年前才获得了肉身,所以这具肉体才这么年轻。 但是刚才她确定了。 幻尘是真的只有这么大的年纪。 不过她倒是对幻尘更好奇了,如此年纪,就有了与命运角力的强大实力,摩拉克斯更是直言,只要接受他的庇佑,就能改变自己的未来。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向幻尘打听这些的时候。 又或者说,没必要去打听,只要幻尘愿意说,他一定会告诉自己。 赫乌利亚念及至此,在手中汇聚成一个半透明的白色棱晶体。 她将此物递到幻尘面前。 “这是?”幻尘接过棱晶体。 “这是我的一缕灵魂,一缕意识,还有一缕本源汇聚而成,就当做,我交由您的信物。”赫乌利亚笑着,似乎只是给出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幻尘对这方面的知识几乎没有,所以也就点点头收下了。 结果那个棱晶体,在触碰到补缺伞的那一瞬间,竟然直接融入了补缺伞中。 一缕白色落入缺月的缺口,隐没不见。 同时,幻尘福至心灵。 他有了一种能够能够轻易感受到赫乌利亚“存在”的感觉。 这意味着他能随时察觉赫乌利亚所思所想,追踪她的方位。 但赫乌利亚本身并没有什么异样感,只是突然失去了对那个棱晶体的感应。 “幻尘?”赫乌利亚目光疑惑。 [赫乌利亚:这小朋友怎么总是走神呢?] 幻尘感知到了另一道来自赫乌利亚的话语。 这并非听到的,而是通过那被补缺伞吸收的棱晶体感知到的。 离谱,所以这算什么,读心术? 新功能get?。 话说赫乌利亚居然在心里叫他小朋友。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看上去真的年纪很小吗? [赫乌利亚:唔……是我说错话了吗?为什么他看上去很苦恼?] “幻尘,是我哪里让你不高兴了吗?”赫乌利亚询问道。 并不,咱只是在努力适应能“听”到你心声的状况。 以及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诉赫乌利亚自己突然就能听到她心声这档子事。 会尴尬的吧?一定会吧? 这时候幻尘还是试图寻求场外援助,奈何雷电影还是很听姐姐的话的,直接表示爱莫能助。 不过她倒是对幻尘突然又多了个读心的能力感到惊奇。 这回不是强大力量上的体现,而是从另一方面开始增强了吗? 坐在雷电影旁边的雷电真听了之后也只是淡定地点点头:“他总是出乎意料,在这方面倒不如说不怎么出乎意料。” 幻尘这边算是彻底明白只能靠自己了。 “并没有,我只是有点疑惑,是什么让你突然对我的态度有了细微的转变。” 幻尘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称呼我为小朋友。 他这个年纪被称呼为小朋友真的很怪诶。 “只是确认了您表里如一而已。”赫乌利亚微笑回应。 [各种意义上的表里如一。] “表里如一?” “唔嗯……就是说您的性子,内心和外在表现都是一样的。” [而且外貌和实际年龄也是表里如一得年轻,是个好孩子~] 草!你说的表里如一是这个意思是吧! 说我表里如一,你自己心口不一是吧啊!敢不敢把你心里话讲出来啊喂! 只敢在内心偷偷占他年龄上的便宜! 你看真姐她们都是光明正大地喊! 赫乌利亚你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怂逼! 幻尘决定了,不能把自己能读她心这事儿让她知道了,要多多收集把柄,以后再利用这些把柄狠狠地报复。 比如打年糕之类的体力活就让她一个人干! 桀桀桀! 赫乌利亚感觉后颈一凉。 怎么回事? 莫非自己的死劫还没过去? 她看向,连忙道:“幻尘,摩拉克斯说,您能改变这场战争最终的结局,具体是何意?” “嗯?啊?哦,你说这事儿啊,正好我马上要演示给你看。”幻尘拍拍腿站了起来。 “需要我配合吗?” “你坐那儿就好。” “好的。” 赫乌利亚微微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幻尘。 而后她听到了一阵似是在扰动天地的吟诵。 “我执万物思,以此为灵,开命秩,启序……” 补缺伞在幻尘身侧自行打开,阴阳太极鱼的图案随着补缺伞的运转在幻尘背后形成,变转不止,生生不息。 幻尘只感觉本来消耗了一些的灵魂能量又迅速恢复着,当即便不再慢慢引导,迅速凝聚力量形成招式。 同时,嘴中也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 “渡。” 吟诵的过程,是在暗示自己的灵魂,以咒言引导力量,保证力量能完美勾勒出自己想要的阵势。 至此,施加于赫乌利亚的『我执·万物灵』完成。 赫乌利亚只觉浑身一轻,哪怕是在地下,她也有种拨云见日的轻松感和温暖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原来……这就是摩拉克斯说的,改变结局的力量?” 能让魔神摆脱『命运』的桎梏。 赫乌利亚双手合拢,缓缓弯腰,朝着幻尘行礼。 “我,赫乌利亚,盐之魔神,以魔神之真名,魔神之权柄,魔神之本我,在此起誓,永世追随。” 第180章 安排妥当 说真的,幻尘没想到居然能收到如此郑重的效忠誓言。 有点离谱了。 眼见赫乌利亚还要说,幻尘赶紧制止,他怕再说下去,什么至死不渝之类的词儿都要冒出来了。 别整,他不整这一套。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最终还是选择了要救赫乌利亚,那就不会对她有什么隔阂。 而且他自问自己只是为了给自己寻求精神满足,实在是没法安心收下这么郑重的效忠。 结果谁知赫乌利亚还不高兴了。 “幻尘大人。”赫乌利亚鼓了鼓脸颊,一副气闷的模样,“您不能总是这样没有一点架子,这样是没法服众的。”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我的誓言!] “而且我答应了您的邀请,加入您的麾下才短短不到一刻钟,您就对我展现出了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是完全不可取的!” [这样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到您身边!] 幻尘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其实他也没有赫乌利亚说的那么憨傻吧? 他还是有心眼子的! 比如能读心这事儿他就没说呢! 哼! “好吧好吧,那你继续。”幻尘做了个请的手势。 赫乌利亚更气了,整个人都快气成包子了。 “气氛都没了,不想说了!” [真是不会聊天的坏孩子!] 得,刚刚还好孩子呢。 幻尘捂脸叹息:“总之,你已经在我的庇佑之下,提瓦特的星空已经无法纺织你的命运,一旦有生命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手护住你。” 赫乌利亚回过脸来,看向幻尘,脸上佯装的气恼散去,取而代之是浓浓的好奇。 不过她也没有问,这种事涉及到对方自身力量的隐秘。 想必幻尘也不会在这件事上骗她,刚才那种感觉也真真切切,赫乌利亚算是松了一口气。 能活着谁愿意死去呢? “那我什么时候随你回稻妻?”赫乌利亚提出疑问。 幻尘想了想,给出一个模糊的答复:“嗯……等我从须弥回来吧,这段时间你还是继续在这待着。” “好,我明白了。” [原来是对自己的行程要多久心里没数啊,真是个粗心的小朋友。] 你有本事别在心里吐槽啊! 幻尘幽幽看了赫乌利亚一眼。 那眼神,赫乌利亚只感觉到一种背后偷摸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看穿感。 怎么回事?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这孩子莫非有什么看穿人心的能力? 一想到幻尘那神奇的手段和强大的实力,她不禁觉得很有可能。 再往下想,莫非刚才自己的心理活动也全都被他知道了? 她应该没有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 应该…… 要不还是现在追上去主动认错吧。 不行不行!万一他没这种能力,那她认错不就是不打自招了么! 已经快离开地中之盐的幻尘嘴角抽了抽,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都这么远了,怎么还能听见心声。 无视距离的吗? 幻尘拍了拍补缺伞,:“我说,伞兄,这声音能不能屏蔽一下,她心里话太密了,吵到我了。” 补缺伞晃了晃,没发出什么声音,但幻尘就是“听见”一声“哦”。 然后幻尘立刻就听不见赫乌利亚的心声了。 而且还瞬间明白了如何开关这个心声。 就像以前从没见过电灯的原始人,知道了如何利用开关开启和关闭电灯一样。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幻尘觉得在这方面就是个原始人,补缺伞天天手把手教他怎么运用自己的能力。 他感觉自己要是补缺伞早就心累如死了。 幻尘脑子一抽:“诶伞哥,要不我给你磕一个。” 【补缺伞:神经,滚。】 好嘞。 收获补缺伞无情连打的幻尘莫名感觉对味儿了。 总觉得自己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癖好。 怀着奇特的心情收好补缺伞,来到地中之盐外面,就看见甘雨正抱着小白,站在那个女人的身侧,一脸忐忑。 “哟,留云真君。”幻尘朝大仙鸟伸手打了个招呼。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 留云看了一眼已经没有屏障且破破烂烂的地中之盐入口,鹤脸上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呃……抱一丝,忘了,我回去跟赫乌利亚商量一下怎么修。”幻尘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留云,“你徒弟虽然没有我保护也能安然成长,不过既然你有这个要求那我就尽我所能给予庇护。” “是请求,不是要求。”留云强调了一下。 “好好好,请求请求。”幻尘点头顺应,而后看向没来得及跟上他,待在甘雨怀里的小白,“小白,跟着留云阿姨好好学习哦,等我从须弥回来接你。” 【珏月白:幻尘,放心,会变厉害,师姐,大鸟,好人,我喜欢。】 留云用翅膀拍了一下小白:“什么大鸟,不敬仙师,叫师傅。” 【珏月白:师傅,不生气,我错了。】 “哼。”留云很傲娇地一扭头,“本仙可不是小姑娘,没那么好哄。” 【珏月白:师傅,不生气。】 小白从甘雨怀里游出来,在空中围着留云游动,很显然它并不能理解什么是傲娇,它以为留云真的还在生气。 但它又不擅长说话,吞吞吐吐磕磕巴巴,眼看都急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能在空中转圈圈。 甘雨抱回小白,轻声安抚:“师傅没生气,小白不用担心。” 说着,她又抬头看向留云:“师傅,小白灵智初开,情绪上的弯绕它不懂的。” “……本仙知道了。” 幻尘欣赏了一下这出师徒大戏,直呼精彩,决定以后当成一个乐子片段,逢人就跟人说。 咩哈哈哈哈! 回到地中之盐,径直又来到了赫乌利亚的屋子。 赫乌利亚还在纠结幻尘到底有没有读心的能力。 结果幻尘突然去而复返,给赫乌利亚都整一愣。 “怎么了幻尘大人?”赫乌利亚不知不觉又把“大人”二字加上了。 “这不说要帮你修修,要不是有人提醒我就直接忘了。”幻尘召集着周围的岩元素。 地上的碎石凭空飘起,朝着那被他撞出的破洞补去。 不需要幻尘过多指挥,岩元素们一丝不苟地恢复了墙壁,整个墙面完整如新。 幻尘拍拍手:“好,这样就剩入口了,那个结界怎么弄哦。” 赫乌利亚有点惊奇:“莫非您不会?” 幻尘一叉腰:“不会,没学过。”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底气十足铿锵有力。 第181章 后续 赫乌利亚小小在心里吐槽了一下,然后又想到幻尘可能可以读心,赶紧看了一眼幻尘的表情,发现毫无变化。 咦?莫非我猜错了? 她觉得幻尘这个心性,有心情变化也肯定会表现在脸上,她应当看得出来。 既然没什么变化,那看来是她想多了。 其实是幻尘嫌吵没开。 毕竟他也没想到赫乌利亚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心里话居然这么密。 “好吧,交给我就好,您帮忙修缮一下被您破坏的入口地形即可。”赫乌利亚摆摆手。 那表情,简直就像是在说“没事儿,去玩吧”。 幻尘感觉受到了冒犯,并决定以后让雷电真多给赫乌利亚安排工作。 心中想着他的邪恶报复计划,幻尘又飞回了入口处,故技重施,开始修复入口以及周边地形。 出来发现大仙鸟已经走了,甘雨倒是还抱着小白站在那儿,跟小白聊天。 看那宠溺的表情,明显很喜欢这个小师弟。 幻尘不禁脑补了一下未来可能出现的18+剧情。 嘶——! 果然小白才是主角吧!他只是小白的护道人罢了! 幻尘幽怨的视线被小白察觉,他(从现在开始用人的“他”,不再用动物的“它”)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蹿到幻尘身上蹭蹭蹭。 “咋了你这是?”幻尘不解,这货平时也没这么黏啊? 咋的,一会儿不见如隔三秋? 【珏月白:要,分开,难受,蹭气味。】 幻尘好笑地戳戳他:“还蹭什么气味,你跟我待这么久,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气味,还不赶紧去蹭你师姐的香甜气味。” “欸?”甘雨一脸茫然,什么香甜,莫非她身上很香吗? 难道就是因为幻尘说的那种香甜气味,才会有巨兽想吞了她吗! 自觉破案的甘雨一脸恍然大明白的表情,看的幻尘和小白莫名其妙。 【师姐,笨蛋。】 “欸?!为什么?!”甘雨二次茫然。 怎么突然就被说成笨蛋了? “他大概只是想说你刚才的表情看上去很呆。”幻尘憋笑。 讲道理确实很呆。 “有……有吗?”甘雨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没有,开玩笑的,小白,去陪你师姐玩去。”幻尘选择结束这个话题,并抛出小白吸引甘雨注意力,免得这个脸皮薄的椰羊自我pua。 果然,小白到手,甘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回到了小白身上。 幻尘那边还在引导岩元素修复地形,他为了不耽误时间,选择了全力出手,对周边地形的破坏力可想而知。 然而幻尘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就像新练了一个角色但是整个地图都找不到一个精英怪实验战斗力。 主要是没人想跟他打,要是穿越到魔神战争刚开始那段时间就好了,他直接来个穿越者扫六合,一统提瓦特,北至蒙德群山,南达稻妻群岛,西抵须弥热土,东往至冬冻土,天地玄黄之下,皆为我之领土! 就那个战斗爽。 不过嘛……想想就好,毕竟如果他真的要那样征战,势必卷起比现在各地区相互掣肘的情况下更惨烈的战争。 他个人是很讨厌战争的,战争就意味着死亡。 他对死亡的厌恶并非是害怕,而是讨厌离别。 认识的人,不认识的人,在战争中死去,昨天还见过的面孔今天就再也见不到了,上午还聊过天的人下午就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声音。 他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但只是想想他就感觉到窒息。 所以就算真的让他穿越到魔神战争初期,他估计也只会先发育起来,然后谁打架他就去劝架,劝不动就揍趴下再劝。 不过想这么多也没什么意义,现在魔神战争趋近结束,大局已定,魔神们该跑跑该死死该建国建国,剩下的残党就等命运带去死亡。 当然,那是他不插手的情况下。 这次去须弥,说不定真的得跟赤王那个痴情种打一架。 他居然有点小期待。 按理来说赤王很强,不然也没资格跟草龙阿佩普谈条件。 拜托那可是原初七龙王之一,虽然被揍伤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要是换赫乌利亚上去谈条件一秒钟就给你吞了。 (赫乌利亚:你礼貌吗?) 收回思绪,地中之盐的入口周边已经修复如初,连因为地形破坏被引流到其他地方的水都被幻尘弄了回来。 他刚打算去通知一下赫乌利亚,那入口处就开始构建银白色的阵法。 好吧,看来不需要他去通知了。 赫乌利亚构建的阵法为了稳固的同时还能随时开关,相较于原剧情里那只是用来封印地中之盐的蓝色阵法要复杂许多。 反正幻尘是看不懂。 而当阵法构筑完成的那一刻,有一道银白的能量飞到幻尘身边,转了两圈又飞回阵法中。 同时,赫乌利亚的声音也从阵法中传来。 “幻尘大人,您的灵魂气息我已录入阵法,今后您可以直接穿过阵法不受阻挡。” “辛苦了,等我从须弥回来就带你回稻妻。”幻尘伸了个懒腰,转身去招呼甘雨和小白离开。 毕竟这里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璃月这边就算是没什么事情了。 “慢走。” 更远处,摩拉克斯伫立于山巅,身后站着五大夜叉。 他是来给幻尘兜底的,虽然大概只是人祸,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话说,奥藏山那边都派出了甘雨全程接待,咱们沉玉谷要不要也派个人过去哇。”应达突然提议道。 “我同意,让伐难小妹去吧。”弥怒面无表情。 应达瞬间僵住:“那什么,我觉得伐难太内向了,应该让活泼一点的去......” 弥怒冷笑一声:“那就让大哥去。” 浮舍一指自己:“啊?我吗?我一个大老粗只会给人添乱吧?” “应达你想去,直说便可,为何如此弯绕。”魈毫不留情戳穿她。 不等应达辩解,弥怒就出声补刀:“她就是闲的。” 见自己已经彻底被点破,应达索性也不装了:“哎呀,反正现在璃月和平安定,我天天闲的都快长蘑菇了。” 半天没说话的摩拉克斯这才开口:“让应达去吧,你们也紧张太久了,是时候稍微放松一些。” 夜叉一族为璃月征战至今,每天都紧绷神经,如今终于迎来了和平,也是时候让他的这些老部下,也是老朋友,好好休息休息了。 摩拉克斯都开口了,众夜叉自然也没有异议,齐声应诺。 “那我走啦!有事传讯联系!”应达蹦蹦哒哒就跳下山崖,朝着幻尘的方向飞去。 ——分——割——线—— 啊啊啊啊啊我最喜欢的方舟同人终于恢复更新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最近方舟抽限定卡池,两百四十多抽出了四个维什戴尔,三个Logos,一个缪尔塞斯,愣是没见到异德,麻了,看来只能三百井了。 不过这个出货概率倒是令我惊讶......原神你他妈的!你该死啊你!看看人家! 还有方舟新主线真是超大杯啊,bGm也好听。 第182章 应达 要不怎么说火系人都热情,幻尘还刚看清来者呢,抬手准备打招呼,就被应达勾住肩膀一阵嘘寒问暖。 甘雨抱着小白站在一旁,一脸无措。 不是,有人抢她工作啊! “火鼠大将,所来可是有要事?”甘雨整理了一下表情上前问道。 “啊~没有没有,就是干跟你一样的活儿。”应达笑嘻嘻。 “那你来晚了,我马上又要走咯。” “啊?” 应达当场僵住,直到幻尘走出好几步才跟上来,连声挽留,手舞足蹈:“怎么这么急,多留几天嘛,我带你去沉玉谷玩,我们沉玉谷老好看嘞。” 开玩笑,她才刚刚获得这份“奉旨摸鱼”的逍遥活儿计,可不能让跑咯。 幻尘一看这架势,似曾相识。 这不就是妥妥的摸鱼人对一份闲差的追求和挽留吗? 应达也突然一静。 四目相对,突然就有了共情。 原来是同道中人! “好姐们。” “好兄弟。” 甘雨一脸懵逼看着突然勾肩搭背的两人,无法理解。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你俩有什么加密频道吗? 应达身为火夜叉,本身元素力充盈,一头长发都如火焰一般时时刻刻舞动。 这大热天的,若非有弥怒特质的衣服阻隔,幻尘多少得被热出个不适来。 火鼠大将应达的衣服质感很好,虽然没有刻意去抚摸,只是搭在她披肩上的手也能感受到柔韧和顺滑,对她本身的热量也有隔绝作用。 不愧是五夜叉里的男妈妈,这一手做衣活果真厉害。 他跟应达聊这事儿,应达还跑到他前面去转了一圈,一脸得意。 “这可是弥怒哥花了好久给我做的,我可喜欢,也就大哥那个不懂欣赏的家伙不爱穿衣服!” 说到浮舍,应达又面露感激:“说起来还得再谢谢你,浮舍大哥一直被魔神残渣困扰,早已做好了死亡的觉悟,要不是有你出手,恐怕上次为了清理归离原的魔神遗骸,得死不少夜叉。” 可不是死不少,而是近乎死绝。 幻尘心里叹息,原剧情夜叉一族为保卫璃月,在战争和灾祸的侵蚀下近乎灭族。 而看着面前活蹦乱跳,笑容灿烂的应达,他也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很值当。 夜叉的战士们都是可歌可敬也可爱的人,他不喜欢这些人死于非命的结局。 甘雨跟在幻尘身侧,也面露微笑:“夜叉一族,值得一个美好的结局。” 应达跑回来继续搂住幻尘肩膀:“嘿嘿,美不美好其实早就不在考虑范围了,如今这种情况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如果继续这样保持和平,弥怒哥就能去实现他的梦想了。” “开一个服装店?”幻尘想起这茬。 “咦?你知道啊?”应达惊讶。 “我一直知道。”幻尘神秘一笑,“放心吧,有我在,会实现的。” 甘雨想起曾经幻尘坦言的关于自己的事情,心情复杂。 应达又不傻,想到了幻尘说过的那些情报,搂着幻尘肩膀的手更紧一些:“放心吧小尘子,我们也会努力不辜负你的努力,让你能看见一个没有缺憾的未来的!” “小……小尘子?!”甘雨一脸惊愕。 “啊……说漏嘴了,”应达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看向幻尘,“那个……” “这么紧张干啥?”幻尘倒是无所谓,甚至可以说很高兴,“外号嘛,善意的外号总是显得亲切,就像稻妻的大家都叫我小土一样。” 应达松了口气,转而高兴起来:“我就说你不是会端着架子的人!” “是吧,老叫全名或者尊称,显得太过生分,没意思。”幻尘乐呵呵。 甘雨默默抚摸小白的鳞片,想起早上幻尘让卖早餐的大叔叫他小土的事。 她确实太过于紧张了,她的这份紧张让她和幻尘之间的对话总是隔着一层什么。 应达这种就很好,大大咧咧的,与人热情,容易亲近。 甘雨暗叹一口气,她确实不适合做这种招待他人的事。 幻尘察觉甘雨情绪不对,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好像无形无意中点了一下她。 这事儿闹得,咋整。 嘶……他这该死的低情商,还真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说不是在说她吧,又感觉太刻意。 倒是应达,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实际也保有女子细腻,拍拍幻尘肩膀笑道:“也不是这么个说法,就像我们和帝君,相识相熟这么多年,并肩作战保卫璃月,我们还是称呼他为帝君,但不管称呼如何,我们和帝君在平时都没什么隔阂。” 幻尘情商低但也不笨,知晓这是应达在解局,顺着问道:“怎么说?” “你看啊,尊称帝君,是因为我们发自内心尊敬他,但彼此熟悉,知根知底,所以也能开玩笑,能打骂笑闹。”应达伸出一根食指在空中画圈圈,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煞有介事,“虽然对你来说,我们可能已经是你相识已久的老朋友,但对我们来说,你是璃月的贵人,却不熟悉,只是认识,我们之间有认知差异。” 这一番话别说旁边的甘雨成功为自己的差劲表现找到原因,就连幻尘也恍然大明白。 好么,好像确实是这样,对于璃月的众人来说,“熟识”只是他单方面熟识璃月众人。 能对一个没认识多久的陌生人勾肩搭背喊外号的终究是少数社交恐怖分子,甘雨这样才应该是正常现象。 “明白了,确实我有问题。”幻尘从来不在不该嘴硬的时候嘴硬,该认错认错。 他对整体局面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才导致甘雨压力倍增,是他的问题。 “所以说嘛,别急着走,多在璃月逛逛,不然你这号人物大家伙总是熟悉不起来。”应达笑呵呵,重新提了一嘴之前的建议。 这波算是一箭双雕。 这下也容不得幻尘拒绝了,话都说到这份上,再对应达的热情邀请视而不见,要把关系搞生分的就是他了。 本来也不算多急,再加上他现在能跟雷电影远程通话,相隔两地的思念能得到有效缓解。 再说了,实在想见他全速爆发半天内就能赶回稻妻,以他现在的速度,出这一趟门其实就跟去另一个城区差不多。 只是出远门总得有点仪式感,你这上午出去下午回算怎么个事儿?怪怪的。 念及至此,幻尘也痛快答应了应达的邀请。 应达眼见目的达成,喜笑颜开,走路都连蹦带跳的。 第183章 应达的诉说 既然不急着走了,幻尘又开始重新规划行程。 自然也跟雷电影报备了一下。 雷电影没说什么,只是说他终于愿意慢一点了。 好吧,幻尘得承认自己确实大脑运行内存不太够。 之前他也有试图注意这件事,但最近忙起来就又抛之脑后了。 小白挺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不是马上就跟幻尘分别。 高兴的他又在幻尘身上蹭蹭蹭的。 应达觉着这白蛇好看又可爱,也抱到怀里一阵抚摸。 结果这一抱,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直接不舍的撒手了,一边猛rua小白一边询问幻尘小白的事情。 幻尘于是又把小白从遇见他到现在的“传奇”经历给讲述了一遍。 总结起来就是,吃软饭,但是争气。 不过应达听完居然对小白的兴趣并未进一步提高,而是询问起幻尘斩杀那头巨兽的来龙去脉。 幻尘想了想这事儿也没啥不能说的,索性说了一下。 结果居然给应达说的一脸心疼,反口安慰起幻尘来。 “其实也还好,这事儿没闹出什么太大的影响,对我也没有造成啥子实质性伤害。”幻尘现在回想起来倒是不太有所谓。 这茬子账吧,没伤害到他在乎的人,只是恶心他一下,这么想起来其实也还好,顶多就是以后打上天空岛的时候多揍几拳把这口气出了。 “你这性子也太淡定了,要把自己当回事一些。”应达不满地拍拍幻尘脑袋。 “好好好~”幻尘满口答应,俨然一副不打算改的做派。 给应达气到了,狠狠揉乱幻尘的发型。 不过幻尘本来也就没什么发型。 说起发型这事儿,倒也还有点意思,那得从幻尘小学的时候说起。 某次幻尘和同学打闹,突发奇想用水沾头发往旁边捋。 结果,嘿,发现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家长发现他的头发长长了。 于是这个捋头发的习惯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长此以往,头发自己都开始往弯曲的方向长,于是变成了后天形成的“自然卷”。 就很奇妙。 说到发型。 幻尘一边重新给自己顺毛,一边看向应达无风自动的头发。 “你这一头毛为啥自己会动?”幻尘好奇。 “啊?我啊,其实是因为我体内火元素太过充盈,会散发热浪,但是那样会导致衣服一直被热浪鼓动,很难看,所以我想了个法子,把那些热流顺着头发排出去。”应达一叉腰,满脸得意,“咋样,是不是很聪明,又好看,还解决了问题。” “呃……”幻尘不好评价。 虽然是从头到尾都透露着离谱的事情,但是莫名又很合理。 应达话匣子打开就难停,小嘴巴拉巴拉就开始说自己的事情。 (观前提醒,关于夜叉一族我了解不多,反正貌似有不同种族的形态,就像是一群……混血种?就像着名的小夜叉铜雀原身是鹤型,但浮舍那四根手臂的形态很显然就跟鹤无关,所以接下来关于火夜叉的自述,都是我编哒!) “我本是一只山精野怪,幸得机缘,吞食了一株含有天地灵气,凝聚了大量火元素的植株,产生灵智,但因为不熟悉新的力量,经常导致火焰外泄而发生大火,后来被夜叉之主捡回沉玉谷,她教导我控制力量,学习武艺和术法。”应达满脸追忆。 “后来夜叉之主仙逝,我们就和奥藏山的仙人联合,在这战乱之年生存,直到后来帝君找上我们,寻求合作。” “说起来,金鹏还是帝君捡回来的,刚被捡回来的时候,金鹏还很警惕,谁都没法靠近他,还是浮舍大哥总是去找他,慢慢才让他改变了。” “大哥常说,他就是个大老粗,只会打架和打铁,但其实他是我们当中最照顾兄弟姐妹情绪的人,要不怎么大家都愿意听他的。” “虽然弥怒总是指责大哥不注重形象,有时还总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喜欢恶作剧……啊哈哈,有一次他趁着金鹏熟睡给他脸上画鬼脸呢。” “每次这时候,都是伐难在旁边劝说,伐难性子柔,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惹人怜爱,只要她一开口,弥怒也顶多再多说两句就不说了。” 应达两手背在身后,伸直着腿一步一步走着,慢慢说着这些事,虽然她背对着幻尘,但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满溢的幸福感。 “我呢,真的很喜欢这帮兄弟姐妹,但魔神战争带来了太多苦难,有时候有人业障爆发,轻则夜不能寐,精神萎靡,重则抱头嚎哭,甚至走火入魔。” “不过……好在有你。”应达转过身来,呲着牙嘿嘿直乐,“以前用来压制业障,稳定精神的愿望,如今都有了实现的可能。” “帝君总说,看见你就像是看见了璃月的过去和未来,虽然你并非璃月本地人,但你对璃月的感情明眼可见。” “所以你也不用太反感大家对你的尊重哦,你要是拒绝这份尊重,大家对你的感情便无处可去。” 应达的絮絮叨叨,居然能从自己说到幻尘身上。 不过幻尘也不反感这种话题走向,毕竟听得出来都是应达的肺腑之言。 曾经雷电影问他,觉得什么是神。 他的回答是,得了那一炷香火,就要泽被苍生。 如今看来,倒是他忘了最浅显的道理。 人们受到恩惠,自然对施恩者尊敬有加。 这是善意和敬意的相互传递。 但施恩者不接受那一份敬意,就像是在拒绝这双向的情绪输出。 “莫要教训我了,我知错了。”幻尘苦笑。 “应达不是在教训你啦。”甘雨轻声开口,“她只是希望你面对其他人的敬意时可以更坦然一些,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我们知晓你本性其实怕生,但是在努力改变,所以只是想将一些东西告诉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甘雨的眸子中透露着干净的真诚,这种最真挚的情绪是最容易透入人心的。 小白盘在幻尘肩头,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幻尘。 【珏月白:幻尘,大好人。】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幻尘伸出手指搓了搓小白的鳞片,满脸无奈又安心的笑意。 稻妻的大家也好,璃月的众人也罢,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问题所在,并且竭力帮助他,想要帮他洗去身上的尘埃。 还真是……受宠若惊。 第184章 何为民政 “其实幻尘小友最大的问题就是自我封闭了太久,已经习惯了把情绪沉淀在心里。” 这话是帝君的总结,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一众成百上千岁的家伙凑在一起聊天,话题不自觉就会往幻尘身上发展。 毕竟这么多年能聊的东西基本也都是那么些,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新鲜小伙儿,当然是可劲儿聊。 更别说幻尘本身就很有话题度。 奥藏山聚会一度成为对幻尘的讨论大会。 幻尘听着应达绘声绘色描述众人热烈讨论他的情景,眼角一阵抽搐。 怎么事儿啊,你们这帮子人可是璃月的天,凑在一起能不能聊点家国大业?怎么跟闲人唠嗑似的。 可不就是闲人唠嗑,本来应该死伤惨重的归离原大劫,因为幻尘的到来而轻易消弭,现在璃月人顺利过渡到和平发展期,连磨难都没怎么经历。 后续原本会成为璃月心腹大患的归离原上遗留的魔神尸骸也被处理干净,可以说接下来的发育将会势不可挡。 就这情况,人民自己都充满干劲,根本不需要打什么鸡血,每天一身劲,恨不得干到月挂顶头。 人民勤快,能干,一众仙神自然也就闲下来了,有事没事就聚在一起喝酒吃饭,聊天吹牛。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应达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贼兮兮凑到幻尘耳边,一手掩嘴,悄声道,“现在仙人们都在催促帝君早日与归终结个连理。” “咳咳咳!?”幻尘险些没被自己一口口水呛出个好歹来,他实在没法想象那场面。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应达:“怎么个催法?” “就,明里暗里地说这事儿咯。”应达耸耸肩。 甘雨听了两句也插话道:“师傅也总是在摆弄机关的时候会无意识念叨这件事,自从上次归离原,归终大难不死,她就一直这样了。” 幻尘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好嘛,帝君被手下人催婚了。 “不过帝君他老人家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吗?”幻尘提出质疑。 “相处这么多年,就算帝君是块石头也该有一点感情了吧。”应达背后议论自己上司当真是毫不迟疑。 幻尘一寻思,摩拉克斯可不就是一块石头。 “所以现在进度如何了?” 应达和甘雨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异口同声道:“不知道。” ? 不知道是什么鬼? 对着幻尘那冒问号的眼睛,应达简单明了给出解释:“因为根本看不出来帝君听没听进去,听进去多少。” “那问归终呢?” “归终只会笑眯眯地,然后说——”应达尝试模仿归终笑眯眯的表情,语气也模仿上了,“都随他呢~” “噗……”甘雨捂着嘴撇过头去。 幻尘一脑门黑线:“依我看,门当户对,速速成婚。” “确实,太有夫妻相了,所以要不你去劝?”应达怂恿。 “我?我直接把民政局建到他俩脸上去,走,召集人手,说干就干!”幻尘一撸袖子,当场就准备起飞。 “民政局是何物?”甘雨好奇问道。 幻尘:“民政民政,为民策政,总的来说就是为改善人民生活,促进人民发展而存在的,其中就包括婚姻登记的工作,话说璃月有类似的部门吗?” “有的,”甘雨点点头,“但应该没有你口中的民政局那般细致。” “璃月才刚开始和平发展嘛,正常,这种东西都是因为有需求,所以应运而生,今后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完善的,不过我也可以给予一些建议,应该能对璃月这方面有所帮助,需要么?” “还请不吝赐教!”甘雨两眼都在发光,看样子确实是对璃月的发展很上心。 应达张张嘴,对这个话题的转变程度感到离奇。 幻尘清咳两声,用玄黄之气幻化出一副空框眼镜,又幻化出一个黑板和教鞭,在黑板上敲打出清脆的声音。 小幻尘哥哥课堂开课啦! “这又是什么造型?”应达试图伸手去摘幻尘的眼镜。 幻尘拍开她的手:“你别管,反正这样看上去说话比较有说服力。” “有吗?”应达上下打量,点点头,“好像确实有点那个意思,回头我也让弥怒给我做一副眼镜戴戴。” 然后也不晓得这货想到了什么,反正就是渐渐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幻尘和甘雨对视一眼,甘雨摇了摇头,幻尘耸肩道:“不管她,我来给你说道说道。” 于是接下来,幻尘就开始给甘雨将民政局的各个职责部门拆分开来,一一讲解。 广大网友对民政局的认知可能就是个领结婚证的地方,其实不然,民政局其实包含了很多职责。 比如拟订民政事业发展法律法规,负责社会组织的登记管理和执法监督,诸如此类会影响到人们平常生活的各个方面。 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国家各方面逐渐完善的最终体现,是在历史的教训中总结出来的成果。 甘雨拼尽全力记住幻尘说的每一个字,这些对于尚且“年幼”的璃月来说,都是宝贵的参考样板。 这一讲,就约莫讲了大半炷香的时间,主要是由此话题衍生的其他内容,为了方便甘雨理解,也都稍微说了一些。 说这么大一长串话,幻尘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这种知识,高维存在没有赋予他,而是他从自己的记忆长河里翻出来的。 人嘛,总是会莫名浏览一些自己几乎用不到的知识,只不过过后来忘记了,但幻尘现在可以做到将以前的记忆全都清晰地回忆起来。 幻尘就是那种想到什么疑惑就必须立刻马上去网上查,得到答案才会安心,否则心里就跟有什么东西抓挠似的。 关于国家的各个方面他都有所了解,虽然平时用不上,但是可以用来跟长辈吹唠嗑毕竟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老一辈人有老一辈人的话题,老一辈人就喜欢谈论这些事情。 “可以啊小尘子~”应达从背后一把勾住幻尘脖子,半挂在他身上,“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对这些事这么了解。” “只是什么东西只要感兴趣就都会去接触一下而已,这不就用上了。”幻尘笑道。 甘雨整理好自己刚才记下的一大堆各种知识点,定了定神,向幻尘鞠躬道:“很感谢你,幻尘,我现在有很多想法想回去跟七星商量,能先失陪吗?” “你去呗。” 幻尘摆摆手,甘雨得到许可,当即又鞠了个躬,才马上升空离去。 “记得不要生搬硬套哦!”幻尘两手在嘴边做喇叭状,朝甘雨的背影喊道。 “我记住了!”甘雨原本有些柔柔的声音此刻透露着兴奋,从远处传来。 小白看了看远去的甘雨,又和幻尘对上视线。 ? “不是,你师姐就这么把你丢下了?” 一旁的应达乐不可支:“看来小甘雨真的很急迫诶。” 是有点急了哈,连心爱的师弟都不要了。 第185章 年龄论 “你师姐不要你了,怎么办?”应达一脸坏笑地点了点小白的脑袋。 【珏月白:有幻尘,幻尘要我。】 应达抬眼就看到幻尘那压都压不住的嘴角。 给他得意的。 应达突然就有了好胜心:“万一幻尘也不要你了呢?” 小白转头看向幻尘的侧脸。 【珏月白:幻尘,不要我?】 “不会。” 小白又转头看向应达。 【珏月白:幻尘,说不会。】 “哎呀这孩子真可爱!”应达一把将盘在幻尘肩头的小白抱走,猛搓头上的鳞片。 “得了,反正也闲的没事,咱俩给他送奥藏山去。”幻尘提议道。 “好哦!”应达举着小白转圈圈,“走咯,咱们去找你师傅玩去咯!” 反正去哪对应达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能跟着幻尘一起玩就行。 幻尘看着应达这老娘们儿跟个小少女似的,很好奇这些成百上千岁的人都是怎么保持这种心性的。 按理来说就算容颜不老心也该老了。 于是他直接问雷电影。 结果雷电影上来就是一句小土你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 幻尘震惊。 是的,震惊,雷电影自己必然不可能说出这种话,肯定有人在暗戳戳教坏他的阿影。 【幻尘:这话谁教你的?】 【雷电影:斋宫。】 好,意料之中。 等下次回去必狠狠教训那白毛狐狸。 就这么决定了。 幻尘顺带询问起刚才关于民政的讲述。 他在给甘雨讲课的时候把思想也传导给了雷电影,所以他说的什么,讲课的逻辑和思路还有内容,雷电影都是知道的。 【幻尘:阿影,刚才我说的那些关于民政的东西,真姐有什么说法吗?】 【雷电影:姐姐说大受启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幻尘:这事儿不急于一时,正好甘雨去实施了,我在璃月待一段时间,到时候考察一下,两相结合用作参考,才能做出更符合这个世界和稻妻的修改。】 【雷电影:嗯,依你。】 哎妈呀,听听,依你。 这辈子没听别人对自己说过这两个字。 真是情调满满,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抱着雷电影亲两口。 也不知道谁教的,反正教的好哇! 【雷电影:也是斋宫教的。】 好,白毛狐狸大功一件,功过相抵,就不记小本本了。 嗯等会儿? 坏了,忘记关思想传导了。 哦,上一句也没关。 算了,又不外人,就当调情了。 雷电影主动关闭了幻尘那边变得乱七八糟的思想,看向身边奋笔疾书的姐姐,将幻尘的打算说了一遍。 雷电真听完点点头:“挺好,他心里有数就行。” 然后发现自家妹妹还在看着自己,赶紧抬手制止她接下来想说的话。 “小土现在实力超出心境太多,你跑去掺和他这趟出门,他又会全部心思只在你身上了。” 雷电影默默点头。 她还是心里不舍,寻思着既然不能把幻尘叫回来,那就自己过去好了。 然后被雷电真一眼看穿,只能说不愧是千年的姐妹,雷电真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 说回幻尘这边。 幻尘和应达也不着急赶路,就一路用正常人的走路速度,漫步在璃月大地。 真要照两人这样赶路,就算翻山越岭走直线,起码得不眠不休两三天才行,而且还是全程保持这个速度。 这要换正常人,一天要吃饭要搭营休憩,赶路也不可能全程保持一个速度,更不可能不绕路。 璃月多山岭,有些地方不借助工具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爬得上去的。 应达活泼得很,这里跑跑那里跳跳,这让幻尘想起自己最初想问的问题都没得到答案。 但转念一想,这问题问雷电影有个屁用。 不如直接问应达。 “应达应达!”幻尘朝刚刚指挥小白去水里抓了条鱼的应达呼喊道。 “嗯?”应达一手拎着鱼,一手提溜着小白,小跑回幻尘跟前,“怎么了?” “问你个问题,可能有点失礼,关于年龄的,看你想不想回答。”幻尘虽然情商低但还是知道这种问题对女性来说不算礼貌。 “失礼?哎你问你问,知无不言。”应达笑呵呵的,勾住幻尘肩膀,“莫非你想问我的年龄?” “没有,我就是想问,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保持这种活跃的心态的。”幻尘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毕竟这种问题说难听点就是“你个老东西怎么还跟个小女孩似的”。 打吧打吧,反正他现在玄黄之气护体,不担心宇宙壁垒反伤应达。 “唔……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嘛。”应达出乎意料没有任何不满的神色,倒是一副谆谆善诱的模样,“你看,凡人血脉脆弱,寿命不长,随着一年一年年龄增长,身体不受控制地老化,而当一个人逐渐变化,周围人对他的态度,称呼,都会随之发生变化,于是在周遭环境的影响下,加之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老化,这个人的心也就逐渐朝着人们认知的方向改变,这就是心老了。” “常言道人老心不老,说的就是那些能在外界影响下依旧保持一颗年轻的心的人。” “而我们这些受天地恩惠,寿命悠久的存在,身体是力量的容器,所以只有本源发生变化,或者自己愿意发生变化,身体才会变化,既然容颜不老,便对自己年岁已高这种事没有过多的概念,因为没有‘我已经老了’这种想法,只知道‘我已经活了很多年’。” “综上所述,如果没有变故干扰,我们是很容易保持最初的心性的,所以你才觉得我不像个活了很久的老妖婆啦~” “倒也没有觉得你是个老妖婆这么严重……”幻尘吐槽道。 “哎呀不说这个,你明白了就行,”应达举起一个手臂,“咱今晚吃这个怎么样!” 小白一脸懵逼被举在幻尘面前,跟幻尘大眼瞪小眼。 “啊不是,举错手了,是这个。”应达把提鱼那条手抬起来给幻尘看她手上那条肥美的鱼。 幻尘轻笑着点点头。 看来还是在意的嘛,也没有她表现出来那么淡定。 幻尘默默记下,决定想个办法用行动道歉。 第186章 前往奥藏山 夜叉一族做不到像仙人那样饮晨露,食花草便可充腹,哪怕是身为魔神眷属的五大夜叉之一的应达,也偶尔需要进食来保持身体机能。 幻尘的手艺于此派上用场。 好在幻尘随身带着的厨房用具足够,现场来个全鱼宴都不是什么问题。 幻尘看着躺在砧板上的鱼,摸摸下巴:“一条鱼也不够吧。” “我去抓!”应达是听说过幻尘的手艺的,虽然没尝过,但光是听人家形容就馋的要死。 她尝试过幻尘带来的调味品做出来的食物,那是她胃口最好的一次。 只是用幻尘传出来的调味品简单烹调做出的食物就比以往好吃不知多少,她都不敢想幻尘亲手做的食物得有多好吃。 所以幻尘要做饭,她的积极性瞬间就拉满了。 幻尘都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刚伸出一个尔康手,就见应达已经化作红色的残影扑通一声蹿进水里去了。 哎算了。 看来今天这顿全鱼宴是非吃不可了。 幻尘默默收回刚掏出来的食材,开始调动周围的岩元素搭建做饭的灶台。 做饭嘛,既然有能力,那就肯定不能将就。 灶台,砧板,水槽,各种器皿,甚至有用来装厨余垃圾的木桶。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当应达抱着好几条尾巴还在扑棱扑棱的大鱼跑回来的时候,幻尘已经在哚哚哚地切配菜了。 “放哪儿放哪儿!”应达仰着头,避免被鱼尾扇嘴巴子。 “我来我来。”幻尘从应达怀里把鱼一条条抽出来按在案板上,然后一鱼一下,用刀背敲晕。 该说不说这鱼真他喵大啊,这要是让原世界钓鱼佬钓到,怕是能在小区迷路一下午。 这么大的鱼,也不知道肉质怎么样。 幻尘将其中一条,刮鳞,去鳃,剖腹,取走鱼鳔,将其他内脏丢进旁边的木桶里,准备待会儿一起处理掉。 挥手招来水元素,把内外用水清洗干净后,幻尘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鱼肉。 柔软带弹性,并不是软趴趴那种,肉质粉白清亮,看上去倒是挺不错的。 幻尘对这方面的了解一般,他觉着这鱼的鱼肉应当不错。 璃月这山水,应该也养不出什么差品质的鱼。 心里有底,幻尘便也不磨叽,开始做饭。 做饭的过程对于早已习惯做饭的幻尘来说,甚至可以说枯燥无味。 以前的他可以一边戴着耳机听小说一边做饭,现在可没那条件。 倒是应答在旁边看得起劲。 雷电影不在,小白就代替了雷电影打下手的活儿。 她看着小白用水凝聚出两只手臂,给幻尘递东西,啧啧称奇:“这小家伙现在就已经能做到将拟态这门技艺操控到这种地步,不得了,天才啊。” 幻尘将一块鱼肉切片丢进小白嘴里,轻笑道:“小白很聪明的,我刚救下他那会儿,还是一条普通的海鱼,就已经显露了灵智,巨兽体内龙的血脉让他打破了自身种族带来的枷锁,再加以我的力量进行蕴养,未来他必将成为真正的龙。” “诶说起来,”幻尘突然想到摩拉克斯也有龙形态,“帝君他老人家是不是也是龙来着?” “啊?不不不,那只是帝君的一种形态而已,帝君本身是庞大岩元素聚合出来的意识体,岩龙形态只是他强大力量的一种具现。” 这么说幻尘就懂了,龙嘛,代表的就是强大,真正的强大,绝对的力量。 所以摩拉克斯才会以龙形态为“本体”。 应达虽然看上去性格和御舆千代差不多,但更加细腻,对很多事也都有自己的看法。 也很会聊天,正好对幻尘这种不怎么能找话题的笨比能向下兼容。 聊天的时候她甚至做了简易的木桌和板凳。 据她所说这都是跟弥怒学的,看来弥怒那手工确实厉害。 午饭幻尘分别做了红烧鱼,酸菜鱼,水煮鱼,清蒸鱼。 说起来,酸菜还是他用鸣草腌制的,这还是第一次用,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应达看得两眼放光,手里的筷子都快被捏断了。 眼见幻尘终于把所有菜端上桌,她迫不及待就开始伸筷子夹鱼肉。 给应达和小白盛好大锅煮的米饭,幻尘自己也拉过一张四脚有些不平整的板凳坐下。 夹起一块挂着鸣草做的酸菜的酸菜鱼,尝了尝。 嗯,有点麻,不是味觉,是被电的那种麻。 鸣草这玩意儿带有细微的雷元素,经过他反复处理还是没能清理掉,果然还是不适合做酸菜。 下次试试海草好了。 不过看应达那样子,似乎根本没有在意鸣草带来的那点点酥酥麻麻的感觉。 嘛,罢了。 既然应达没感觉,那就安心干饭吧。 幻尘和小白慢条斯理的吃着,看着应达风卷残云。 这货也没什么形象和架子,爱吃就猛猛吃,毫不客气。 直到几个木盘都只剩下鱼骨,应达才眯着眼拍拍肚子:“太幸福了。” 然后突然她的幸福表情又转换成忧愁。 “怎么了这是,变脸呢?”幻尘疑惑。 “我一想到你离开璃月我就吃不到你做的饭了,我就好难过!幻尘!你不要走哇呜呜呜呜呜呜!” 应达就差抱着幻尘大腿大哭了。 “呜呜你个呜呜伯!我是要走又不是要死!”幻尘给应达脑门一个脑瓜崩。 应达被弹得脑袋一个后仰,委屈巴巴捂着脑门:“但是吃了你做的饭真的很难再接受其他食物了诶。” “没那么夸张,我已经将调味品传授给了璃月人,帮璃月的食打开了新的门,如今只是缺少经验而已。”幻尘收拾起碗具,用玄黄之气召来水流,将脏污冲刷,然后将脏污统一汇聚,泯灭。 在幻尘的指示下,组成灶台的岩元素重新分离,回归天地。 “好~吧~~”应达无精打采抱起小白。 吃饱喝足,继续上路。 接下来两人带着小白开始翻山越岭渡河,一路都没有动用任何,只是以身体素质前进。 到点吃饭,沿途路过一处不错的地方就停下来歇歇。 应达对这种限制自身,用双脚丈量土地的行为乐在其中。 脚踏实地地赶路,她才发现璃月有这么多秀美的山水。 以前哪有空注意这些,白天不是这里巡逻就是那里打架,晚上还要跟魔物厮杀,日子过得神经紧绷。 幻尘全当徒步旅游了,一路上走到哪吃到哪,颇有种神农尝百草的架势。 倒真的给他发现了惊喜。 几棵植株。 茎杆半直立,叶为羽状复叶,基部呈楔形,较偏斜,具有不规则的锯齿。 最重要的是,分枝末端,挂着鲜红的果实。 西红柿,又称番茄。 提瓦特的番茄居然不需要转基因培育就有这种鲜红的颜色,光是看着幻尘就开始分泌口水了。 轻轻捏了捏,有点硬。 难道这就是超凡世界得天独厚的优势?这种果菜居然长得这么好,根本不需要后天培育的样子。 应达看着幻尘手中的番茄果实,一脸探寻:“一般来说,这么鲜艳的东西都有毒,你确定这个能吃吗?” “我确定。” 幻尘拿起一个就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酸甜的味道洗刷着味蕾。 就这个味儿,做番茄炒蛋都不需要加番茄酱。 好吃! “我尝尝。”应达也摘下一个咬了一口,眼睛一瞬间就瞪大了。 “好吃吧。”幻尘说着又咬了一口,咬下的同时吸溜汁水,还摘了一颗递给小白。 小白虽然现在已经更像是一条蛇,但那一嘴锋利的牙齿仍然保留了,所以吃东西并不需要囫囵吞下。 应达疯狂点头,目光看向了剩下的番茄果实。 “剩下这些,我得用来提取种子。”幻尘无情拍下应达蠢蠢欲动的手。 “唔……”应达收回手,两只手捧着番茄再次大咬一口。 “到时候给你一批种子带回沉玉谷,回头我教你们种。” 应达立刻精神了,鼓着腮帮子唔唔唔地点头。 幻尘翻了个白眼,几口吃完手里剩下的番茄,开始着手提取种子。 其实种子就是番茄里面那些黄色的籽,切开番茄,刮走凝胶和种子。 剩下的果肉幻尘随手用糖拌了拌,招来一点冰元素进行了冷却,递给应达,就看她尝了一块之后瞬间眼冒精光。 也对,糖拌冰镇番茄确实是很少有人能拒绝。 确认应达和小白都在忙着抢着吃,幻尘便继续埋头挑种子。 他对玄黄之气的运用还无法做到太精细,索性自己上手整。 这一整就整到了黄昏时分。 早就吃完了糖拌番茄的应达和小白也分别在幻尘两边看着他操作,怕添麻烦也没上去帮忙。 那小小的种子看着就脆弱,弄坏一个岂不是就少一株。 “嗯——~!搞定!”幻尘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拉伸肌肉带来的舒爽叹息,心情相当不错。 以后可以做他最爱的番茄炒蛋了。 也就是他没带鸡蛋,不然怎么说都得留一些今晚做一顿。 小心翼翼把种子包好,收进储物空间,幻尘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已经能看到高耸宛如通天石柱的群峰在暮色中展露的阴影。 那就是珉林,璃月仙人居所。 应达和幻尘并肩眺望:“看来明天就能到珉林了,也不知道晚上之前能不能走到奥藏山山脚下。” “望山跑死马,估计悬。”幻尘收回视线,开始找空地做饭。 “望~山~跑~死~马,好生动的形容!”应达逐字念了一遍,感慨幻尘的家乡的文化底蕴真是深厚。 转而她又把这些抛之脑后,蹦蹦跳跳跟在幻尘后边儿,一想到马上又有美味的晚餐吃,她就高兴的不得了。 吃饭的过程仍然是应达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幻尘和小白细嚼慢咽。 夜晚,应达照常找了棵树躺在主枝上,幻尘则带着小白在树下打地铺。 应达习惯于睡在树上,据她所说,很有安全感,还邀请幻尘也找个树枝睡一晚试试。 应达是个睡觉不乱动的主。 对此,一觉醒来会发现自己摆出各种奇怪姿势的幻尘表示睡不了睡不了。 自己上去睡肯定掉下来。 一夜无话。 隔天清晨,两人一兽吃完早餐便又继续朝着珉林前进。 还真就应了幻尘昨天说的那句话,还就那个望山跑死马。 走了一上午,居然连珉林都还没到,更别说奥藏山山脚。 要知道奥藏山可是在珉林群山的最深处。 这一路走走停停,确实浪费了不少时间,但璃月大地的庞大也毋庸置疑。 直到头顶星空,才走到了珉林外围。 就这进度,还是幻尘和应达身体素质本就非常人。 “呼,不用飞的才发现咱家地盘居然这么大。”应达仰头看着珉林的高大山峰,面露感慨。 “所以修路才是最重要的事,路好走,物资来往才会顺畅。”幻尘看了一眼现在还没有被搭建吊桥的珉林众山,准备扎营去了。 应达一拳锤在掌心,恍然大悟,看向幻尘的背影:“哦~难怪帝君提议说要先修路,是你建议的?” “不是,帝君他老人家本就是高瞻远瞩那一类型,这种事很容易就能想到。”幻尘升起火堆,“不说这个,来点夜宵吗?” “好!” 又是一夜过去,珉林群峰之间多河流和湖泊,而且也没有桥梁,所以只能遇河趟水,遇湖绕路。 珉林为仙家住地,此时便有没在洞府休憩的仙家发现了他们。 一只身披棕褐羽毛,唯有脖颈羽毛雪白却不突兀的大鹤从空中落下,落在二人面前。 应达率先甩着手打起招呼:“上午好呀理水。” 来者赫然便是理水叠山真君。 “上午好,二位这是……?” “我们把留云新收的小弟子送过来,”应达举起小白,“来,小白,叫理水伯伯。” 【珏月白:理水,伯伯。】 理水伸着脑袋探头观察:“霍,真有灵气,这是上次见面还总待在幻尘兜帽睡觉的那只海兽?” “是的,变化挺大,没想到真君还能认出来。” “外表变化虽大,灵魂气息却不会改变,上次我就观察到这小家伙身负龙血,看这样子已经往龙的方向在进化了。” 理水收回目光,看向幻尘,他对小白有兴趣,但这是留云的徒弟,所以兴趣不算太大,他更好奇幻尘和应达用肉身赶路的行为。 第187章 回望自己 理水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幻尘还没开口,应达就挥着手凑上前,一脸兴奋:“理水理水,我跟你说,跟幻尘一起赶路这些天,我收获可多了!” “哦?细说。” “你看,帝君之前不是说先修路吗,那时候大伙都不理解,但是跟幻尘走这么多天,也算是横穿璃月,我才明白帝君的用意,路修好了,凡人赶路更快,信息和物资的流通也就更快,这些快了,璃月发展速度也就快了!” “幻尘说这就叫做,用双脚丈量土地,把未知变为知识,脚踏实地,与民同利!” 应达说完,两手一叉腰,一脸得意。 理水听完陷入沉思。 的确,他们这些超凡存在,虽然能想到一些事,但无法设身处地地去将心比心,故而对利民这方面的做法并不算出彩。 他也算是明白为何帝君总是化身凡人,融入人群生活。 用双脚丈量土地,多么朴素却又令人动容的形容。 幻尘看着这俩人一个一脸炫耀一个满脸感慨,他只想说其实我只是想走走,不想总是用飞的。 但事已至此,气氛都到这份上,不是也得是了。 幻尘曾经做过一件费时却又没什么大用的事情。 在原神里,用主角的行走状态,从蒙德城走到璃月港。 那一路花了他很长时间,踏入璃月港那一刻,他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却感到一种满足。 他喜欢那种仿佛连时间都变慢的感觉。 但后来参加工作的他逐渐忘记了那种感觉,他变得和多数人一样步履匆匆,追赶着时间。 幻尘回头看向来路。 他仿佛看见了那个行色匆忙的自己,逐渐停下脚步,带着一身风尘和疲惫,驻足远望,与他对视。 他感受到自己命格的震颤,一种浑圆通透的感觉直达灵魂。 原来他自己,也是需要补的那个缺。 我视真我,心圆不破。 理水和应达同时回头看向幻尘。 刚才那一瞬间,幻尘的气息突然内敛,微弱,但带来的那种生命层次的差距感却骤然拔升。 但那种差距感又很快消失,幻尘从来不想成为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他自始至终都有着明确的自我认知,他只是一个拥有了神明之资的普通人。 这次顿悟虽然没有给他解锁个五命什么的,但却让他的灵魂壮大不少。 算是意外之喜。 灵魂的壮大能让他施展自己命格的技能时更加轻松。 好事! 没想到在外面走走就能有这样的收获。 喜滋滋收束心神的幻尘,回头就看见理水和应达都在盯着他瞧,那眼神盯得他一阵恶寒。 幻尘嘴角微抽:“怎……怎么了?” “你又变强了,这还有没有道理了,你的上限到底在哪?”应达一脸羡慕。 “幻尘小兄弟真是令人惊叹。”理水语气倒是平淡许多,“不过不论如何,都祝贺幻尘更进一步。” “运气好。”幻尘挠挠头,他很清楚自己能有这种力量并非他的努力。 高维存在将他身上的可能性拔高到了一个望不到边的上限,而他原先只是一个弱小到尘埃里的凡尘一粒,所以他的每一次变强都看上去强了一大截。 他相信若是让那些名动历史的伟人们有他这样的机遇,只会比他强大无数倍。 这么一想他甚至有些惭愧。 刚刚变强带来的些许兴奋也立刻荡然无存。 应达和理水有些奇怪地对视一眼。 他们不是很清楚为什么幻尘会展现出惭愧的情绪。 莫非这就是他说的他家乡人骨子里的谦逊? 那这也太谦逊了吧! 但是本着不懂就不乱说的心态,两人也没有说什么。 幻尘他自己开心就好了。 小白倒是旁观者中最淡定的一个,幻尘看着他一路变强,他何尝又不是看着幻尘变强。 他的心里只有两条坚信不疑的事情,那就是幻尘很厉害,也很好,跟着他很安全。 第二条就是他一定不会辜负幻尘的救命和养育之恩。 小白很单纯,现在的他灵智并不算高,但他自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应该追随谁。 “行了,继续赶路,不然今晚都到不了奥藏山了。”幻尘收拾好心情,看向应达和理水。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陪着三位,还有事要处理。”理水告辞道。 “真君慢走。”应达挥挥手。 理水点点头,展开羽翼飞上天空,朝着自己的山头飞去,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中。 目送理水叠山真君离开,幻尘一行人便继续赶路。 珉林的路确实不好走,难怪后来人们在山峰之间搭建吊桥。 说起来,这么高的山,未来七七居然是要爬这种山去采摘琉璃袋和清心花吗? 难怪小僵尸总是会原地“卡bug”,这近乎垂直的岩山,能抓的地方真不多。 对他来说攀岩倒不是什么难事。 主要是他的身体强度已经可以徒手扣进石头里,留下一个坑洞了。 不过现在也还不怎么需要攀岩,奥藏山的山影都还没见着,现在只能绕着这些岩山走。 一上午的赶路,中途趟过不少河流,但应达身上没有一丝湿漉。 究其原因,还是应达体温确实比正常人高一些,她的衣服很快就会被她的体温蒸干。 幻尘就没那本事了,他现在整个人湿哒哒的,衣服黏在身上,往下滴水。 至于小白……他在水里那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如鱼得水。 只能说这就是被动的重要性。 不过无所谓,反正幻尘也不会感冒什么的,湿哒哒就湿哒哒呗。 于是湿哒哒的幻尘做饭的时候被油溅了一身。 原因在于他的袖口靠近锅的上方,从身上滴落的水立刻就让锅里跟放鞭炮似的。 而存在于记忆中的下意识躲避飞溅油滴的动作,让幻尘在听到那噼里啪啦的声音的时候直接下意识往后蹿,甚至蹿出了残影。 过了好几秒,幻尘试图若无其事走回锅前继续炒菜,假装无事发生。 但看着脸黑的跟他手上的锅一样的幻尘,应达表示自己真的很尽力在憋笑了,但幻尘一句“想笑就笑吧”导致她的努力白费。 狂放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开来。 幻尘面皮抽搐,他怀疑整个珉林的几位仙人全都能听见这笑声。 最终幻尘妥协了,湿哒哒地睡觉也睡不舒坦,为了晾晒衣服,导致第二日才抵达华光林深处,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那巍峨的奥藏山。 其实是晚上应达趁幻尘睡着,偷摸摸帮他用自身热量烘干了,不然估计还得晚一些。 ——分——割——线—— 呜呜呜要失业力!AI越来越离谱了,十分钟出一套室内设计图,包含cAd平面图和3d效果图,作者要换行业发展了,最近找新工作急得焦头烂额,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第188章 帮小白化形 又花费一个上午抵达奥藏山山脚,抬头仰望这高耸入云的山峰,幻尘试图寻找记忆中的地形。 应达同样仰着头:“我记得留云的山她自己弄了一条能直通山顶的阶梯的,说是能一刻不断向上攀登的人才能求得她的仙缘。” “什么仙缘?”幻尘好奇。 “例如一些机关啊符箓啊灵药啊之类的。”应达掰着手指回答道。 “百无禁忌菉?”幻尘突然想起这个游戏中被仿制了一大批,用来解除奥赛尔一部分封印的符箓。 应达脑袋摇了起来:“不不不,百无禁忌菉可不是留云发的,那玩意儿需要召集群仙开大会,讨论通过才能发呢。” “好吧,所以你知道那台阶在哪吗?” “知道,随我来。” 应达虽然不是珉林这一块地方的住户,但也没少造访,轻车熟路就带着幻尘找到了那台阶。 跟游戏里相比,眼前这台阶那是真的看得就有种不想爬的欲望。 太长了,蜿蜒崎岖,直上云端。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爬呗。 爬之前解决了午饭,之后幻尘和应达便开始吭哧吭哧爬山。 不得不说留云这个能一刻不停爬上台阶就能赐予仙缘的考验,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难度颇高。 要是意志不坚定的人估计光是看着这台阶就退缩了。 要知道这地方可没护栏,你要是一个腿软从台阶上滚落…… 不过留云大概不会看着人摔死,应该会像游戏里那样用风托一下。 说起来,自己搁这爬山,留云应该已经知道了,毕竟奥藏山可是她的地盘。 但幻尘给自己定下规矩不能动用力量,所以也没法释放感知去感知有没有视线。 嘛,无所谓,反正他限制自己的力量是为了修心,爬这个山就当做是修心的一部分。 但哪怕限制力量,肉身强度还是让他爬了很久也完全没感觉到一丝疲累。 至于应达,她从路边摘了一朵甜甜花放在嘴里嚼嚼嚼,双手背在后脑勺,像是来郊游来了。 自从跟幻尘走这一路,她现在是嘴里没点味儿就难受。 幻尘从储物空间掏出自己闲的没事的时候炸的小鱼干,俩人边走边吃,还就那个轻松惬意。 于是有人受不了了。 留云的声音从空中遥遥传来:“本仙设置这条登天梯是为了考验凡人,你们两个如此作态,莫不是在取笑本仙?” 得,给辣个女人整不高兴了。 幻尘把小白从肩膀上提溜下来,放到应达怀里:“你先带小白上去,我慢慢走。” “好哦。”应达抱着小白应下,一个跳跃化作火光直冲云端的山巅。 【幻尘:阿影阿影,我要是这样游历,怕是没个把月回不去哦。】 【雷电影:无碍,你只管修身养心即可。】 【幻尘:要是想我一定要跟我说哦,我马上回去。】 【雷电影:……】 【幻尘:怎么了?】 【雷电影:我现在就在想你。】 幻尘脚步一顿。 这条信息抵达幻尘脑海,经过不到半秒的延迟,幻尘周身力量开始涌动。 踏马的,我要回去抱媳妇儿! 【雷电影:但是我更希望你能继续目前的状态,不要轻易打破。】 幻尘瞬间偃旗息鼓。 他明白雷电影的意思。 自己的力量获得的太容易了,完全没有与之匹配的心性,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虽说每次都是顿悟之后才力量暴涨,但这种暴涨更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制,或者说关键词。 总之就很扯淡。 【幻尘:好吧好吧,听你的。】 继续目前的状态,那就是限制自己不使用力量,只靠肉体进行行动。 这样一来限制颇多。 算了,既然是老婆的任务,那就整! 当幻尘慢悠悠拾阶而上爬到山顶,人形态留云和应达坐在小水塘中心大树下的石桌旁,正在聊着什么。 小白蜷曲在石桌上,小脑袋搭在自己身上,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可爱捏。 发觉幻尘到来,留云朝他招了招手。 幻尘这才发现石桌旁居然有四个位置。 原本游戏中,这个地方有三个石椅,西南面的石椅上刻有『此处居留云』,正北面的石椅则是『此处坐归终』,东南面自然就是『此处借帝君』。 而现在多了一把石椅,四把石椅正好在四个方向,多出来那一个上则刻上了『此处迎幻尘』。 幻尘上前坐在给自己准备的石椅上,那小表情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他这才是第一次对于自己会在璃月流传于历史之中有了实质性的认知。 留云瞅他这模样也嘴角微翘:“怎么,本仙给你留个位子就这么高兴?” “那肯定高兴啊!这可是跟帝君和归终一个地位诶!”幻尘乐呵呵伸手去抚小白的脑袋。 留云见状连忙出声制止:“诶,你先别摸他,本仙刚刚给他施了仙法,看看能否生效。” “什么仙法?”幻尘收回手,好奇问道。 “帮他幻化人形。” “霍!”幻尘瞪着眼睛看向小白,“怎么个事儿?” “其实就是留云用自己的仙力引导小白的力量运转化形之法啦,留云很擅长这个,以前小甘雨也是她帮的忙。”应达两手托腮,上半身一摇一晃,“你要是上手摸,会分散小白的注意力。” 留云抱胸撇头,发出标准的傲娇音:“哼,既然入了本仙的门,做了本仙的弟子,当然要给予一些见面礼才是。” 结果看上去闭着眼睛的小白居然听见了。 【珏月白:师傅,好,谢谢师傅!】 小白的直球直接击穿留云的防线。 留云头撇得更歪了,有点磕巴地训斥道:“专……专心点,莫要出了差错才是!” 幻尘都看见留云脸色微红。 不是,你脸红个啥子! 天然对傲娇的克制真的有这么显着吗? 应达更是连身子都不晃了,眼睛微微瞪大。 然后露出阿尼娅同款笑容:“嚯嚯,留云阿姨很喜欢小孩子嘛。” “咳咳!本仙……本仙只是对纯粹的心灵更宽容。” 瞧瞧,都给留云阿姨整得羞到说胡话了呢,这都什么跟什么。 幻尘和应达也没在这件事上多提。 应达是属于适可而止,幻尘纯纯怕被留云记仇,以后拿他的糗事到处跟人说。 虽然自己现在还没在璃月留下什么糗事,但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而且幻尘现在更关心的是小白化形的事情。 第189章 剑意带来的意外 小白被留云训了一下后也没了动静,倒是身上有和玄黄之气很像的能量在流动。 刚开始,那能量的流动还有种不通畅的感觉,但随着时间推移,以及留云不断用自己的力量引导,小白身上的能量流动也越来越流畅。 而当能量形成一个闭环的回路的那一刻,小白整个身躯被能量包裹,而后逐渐出现一个小小的人形。 当能量收回体内,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幼童呆愣愣坐在石桌上。 珏月白,幼童形态!堂堂登场! 似乎是受到幻尘玄黄之气长期滋养的影响,珏月白的瞳孔也有着玄黄黑三种颜色的渐变。 珏月白一头白发,身着鳞片,脑门有两根带有弧度的尖角。 是的,小白现在的角已经从原先的独角变成了两个角。 留云托着下巴点点头:“嗯……不错,哪怕有本仙引导,如此短的时间就能成功,小白确实很有天赋。” “怎么是鳞片?”幻尘伸手摸了摸珏月白的小脑袋。 小白闭上眼,一脸乖巧,伸着头往前蹭,头在幻尘掌心拱啊拱,结果一个没坐稳啪叽一下扑倒在桌上。 “诶!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扶一下!”留云上半身凑过来,把小白抱走,放在自己腿上,帮他揉揉刚才砸在桌上的那边脸。 小白的小脑袋被留云揉得很舒服,于是眯起眼睛,嘴里突出含糊不清的字节:“师虎,谢谢~” “是师,傅,”留云抿抿嘴,努力压制内心爆棚的母爱,一字一顿纠正他的发音,而后又怜爱地揉揉小白的脑袋,“还疼吗?” 一旁的应达已经捂着鼻子把头撇到一边去了。 “师,傅,不疼。”小白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幻尘都看见留云的手在抖了。 笑嘻了,必须狠狠记录这一幕,以后用来反制留云! “为师下午就去找人给你做几套衣物。”留云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蹲在水边洗脸的应达立马从水边蹦回来,举着手不断蹦跶:“我我我,我去找弥怒哥!” 瞧瞧,都带上哥了,这得多上心。 好么,合着你们这些上百岁的老年人都有一颗老母亲的心呐。 可以预见小白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生活状况。 哎,那他算什么,老父亲?打咩,听上去就很老,而且容易让人误会。 诶!(伸指弄面男 jpg.) 可以让小白叫大哥! 幻尘盘算着给自己定好了自己在小白这的人际辈分。 “可惜这孩子还太小,等他见识和认知多一些,就可以让他运转力量,将自己的鳞羽之物化作衣裳。”留云脸上挂着慈爱的浅笑,活脱脱一个抱外孙的老阿姨。 “比如甘雨那一身?”幻尘好奇。 留云摇摇头:“非也,甘雨那孩子更喜欢穿着人类的衣裳,所以在使用化形之法的时候将自己的麒麟羽掩去了。” “哦~了然。” “说到甘雨,这孩子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留云忽而皱眉,“璃月港的事务有这么繁忙吗?” “此事说来倒也简单……” 幻尘简单给留云说了一下甘雨的去向。 留云点头,叹息一声:“原来如此,璃月如今生机盎然,百废待兴,很多地方都在努力开拓创新,甘雨那孩子对这些事很是上心,上次回来,本仙瞧着都觉得瘦了。” 正说着,就见天边一道冰蓝色的光芒闪耀,划出长长的尾迹,降落在奥藏山山头。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 落地的甘雨展露身形,身上的大氅后摆缓缓落下。 “我回来了。”甘雨看向众人,露出微笑。 应达起身跑过去搂着甘雨肩膀就往石桌凑:“刚说着你呢,来来来,看看,小白化形了。” 甘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留云腿上得白发幼童,那可爱的小模样,甘雨心跳都加速了一点。 小白见着甘雨,眼睛一亮,两只小手倒腾起来,奶声奶气喊道:“师姐~” 甘雨连忙凑到留云身边,俯下身,伸手摸摸小白的头:“师姐在呢。” 留云把小白抱起来递给甘雨抱着,自己侧身看向幻尘:“接下来有何打算?” 幻尘挠挠下巴:“在璃月逗留一段时间吧,就以这种不动用力量的模式。” “修心吗……”留云沉吟片刻,“不如在山中住些时日,本仙这山中最是容易精心养气的灵地,正好,小白这孩子应当也不太舍得你,你陪他在这度过几日对陌生环境的适应期,你看如何?” “我倒是没问题,应达你嘞?”幻尘看向应达询问道。 应达一指自己:“我?我跟着你咯~” “给你当话搭子。”她笑嘻嘻补充道。 留云欣然一笑,对甘雨吩咐道:“你师弟接下来先跟你一起住,顺带去收拾两间洞府出来,给幻尘和应达住。” “是,师傅。”甘雨微微垂头应下,转身朝着山洞里走去。 留云转而又看向应达:“应达,本仙和你一同去寻弥怒,给小白置办行头。” “好哦,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留云雷厉风行,说动身就准备动身,路过幻尘身旁时嘱咐道:“若有什么需求就和甘雨提。” “好,慢走。” 留云点点头,化作白鹤形态,和应达一同飞上天空远去。 转眼,树下的石桌旁居然就只剩幻尘一人。 感受着山巅的清新空气,幻尘忍不住大大伸了个懒腰,做了个深呼吸。 难怪有人喜欢爬山,山顶确实令人放松。 幻尘起身来到山巅边缘,看着云海中探出的山峰,心生感慨。 这就是会当云绝顶,一览众山小吧。 忽的,有罡风拂面。 这山巅的罡风带着一股力量感,草木,树杈,在这风的吹拂下不断摇曳。 幻尘伸手接住了一根被风从树上吹折掉落的细枝。 这根细枝生的笔直,这要是以前,落在他手里,路边的必将是寸草不留。 哪个少年心中没有梦想过仗剑走天涯。 他看着手中的细枝,想到了他的剑意,这个从穿越之初就赠与他的外挂。 此刻立于山巅,高山广寒,心静神宁,便有莫名的心境悄然浮现。 幻尘遵循本能,手中的树枝仿佛化作一柄利剑。 山巅的罡风随着幻尘的动作,逐渐朝幻尘聚集,攀附于他手中的树枝之上。 这奥藏山久居仙人,连风都带有灵性。 幻尘此时沉静的心神,甚至能感受到周围的风中传来的喜悦,仿佛找到了又一个能与它们同舞的知音。 他曾悟出唯一一个属于自己原创的风系治愈型技能。 如今实力更上一层楼,灵魂层面提升巨大,对于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剑意,他也隐隐有了以前没有的感觉。 从山洞走出来的甘雨,在石桌旁没看见人,四下张望,便看见了正在巨石上闭目“舞剑”的幻尘。 甘雨发出一声轻咦,抱着小白,选择站在远处,没有上去打扰他。 在她的视角中,一阵阵青色的流风,正在追随着幻尘的动作起舞。 随着幻尘手腕翻转,挽出一个剑花,青色的风在他手中的树枝上聚合,变成了一把三尺有余,一掌之宽的青色长剑。 这并非用任何超凡力量引导来的风元素,而是以剑意沟通天地。 幻尘能感受到,汇聚在他手中的风在喧嚣地想要为他所用。 曾经的他以宁静的风抚平伤口。 而如今汇聚的,是充满力量的风。 风是什么? 可以是田间麦浪翻滚的温柔痕迹,也可以是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的狂放。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幻尘轻轻一跃,脚下生风,轻松便跃起十数米高。 身躯扭转,手中长剑划出一个缺月的弧度,猛然挥下。 淡青色的缺月型剑气被挥出,轰然劈在邻峰上。 分散的风尚且有吹断树枝的力量,那么汇聚在一起,甚至凝实到显露颜色的呢? 一时间,地皮掀飞,山石崩碎,巨大的风刃居然硬生生凿穿了那岩山,去势不减,轰然斩在地面,才被大地中庞大的岩元素震散。 重新落回地面的幻尘睁开眼,然后眼睛就瞪大了。 被他劈中的山簌簌掉落着泥土和石块,有随时要崩塌一部分的架势。 都透光了喂! 不是吧!哥们儿一丝玄黄之气都没用啊! 幻尘慌里慌张地寻思不动用力量的情况下怎么善后,一转头就看见了目瞪口呆的甘雨。 完蛋,甚至有目击证人。 甘雨完全没在意隔壁的山峰现在的惨状,她一脸崇拜地来到幻尘身边:“刚刚那一招,你明明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为何能挥出如此强大的一剑?” “这个……这个能不能等会儿聊……”幻尘无奈地指了指被自己劈了个对穿的岩山,“这事儿怎么处理……” 甘雨眨眨眼,满是不太在意的模样:“找理水真君修一修就好了。” 她更关心为何幻尘不动用超越凡尘的力量却能挥出那一剑。 如果这是可以学习的技巧,那么就说明凡人也能强大自身,甚至比肩仙众! 幻尘面对甘雨那期盼的眼神,只能无奈笑道:“理论上可行,但是想要达到这个境地,需要足够天才。” “天才到什么地步?” “天才到在他有限的凡人生命中,领悟出堪比我身上的剑意的地步。” “你的剑意?”甘雨疑惑,她觉得幻尘不是这么自大的人。 “并非是我的剑意,而是我身上的剑意。”幻尘两指并拢,呈剑指状,其上立刻有玄奥剑意散发而出,锋锐无匹。 幻尘散去那锋利剑意,缓缓道:“我的身上,集合了我的故乡上下几千年所有剑道天才的剑意。” 甘雨张了张嘴,眼神肉眼可见黯淡下去。 她明白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幻尘刚才那一剑挥出的,是不知多少位剑道天才的力量。 难怪他能以封锁全部力量的状态挥出那一剑。 “我……明白了。” 幻尘拍拍她肩膀:“倒也不必这么悲观,今后的时间还长,有空我可以帮忙开设讲座,讲解自己的心得,这个世界是超凡的世界,说不定真的有更多可能。” 甘雨怀中的小白也把小脑袋往后仰,蹭蹭甘雨:“幻尘,好人,不骗人。” 被这么一阵安慰,甘雨也重新收拾好有点失落的情绪。 “抱歉,我有点心急……”甘雨回过味来发现刚才的自己很失礼,急忙道歉。 毕竟幻尘是璃月的客人更是璃月的恩人,并没有义务给予璃月什么帮助,却已经帮到了太多。 而且这也算是幻尘自身强大的秘密,但她张口就是想知道这个秘密,并且想普及给璃月人民,有恃宠而骄的感觉。 幻尘摆摆手示意没关系,他可以理解,毕竟璃月这边有他提供的情报,知晓未来会有大劫,想要未雨绸缪提升整体实力是在所难免的想法。 “不过说起来,”幻尘轻轻摩挲下巴,看向被自己劈了个对穿的山峰,“我以前看的那些玄幻小说里,高手留下的剑痕都会带有强烈的剑意残留,后人可以感悟剑痕中的剑意来悟道……” 甘雨和幻尘一起转头看向那座可怜的山峰。 “要不……你去感受一下试试?” “好。” 甘雨把小白交给幻尘,自己飞身朝着那道剑痕。 怀着期盼的心情,甘雨来到近前。 她刚释放自己的感知,便脸色一白,发出一声闷哼,身形摇晃,险些从空中坠落。 “卧槽!”幻尘当即一个闪身从山头跃出,朝着甘雨而去。 这个时候了他也没法顾及封住力量的事了。 将甘雨带回,扶着她倚靠山岩坐下,尝试引来元素之力为她治疗。 甘雨伸手按住他的手,声音萎靡:“是灵魂,遭到创伤。” “那有什么办法帮你?”幻尘心急如焚,他莱莱滴,人家前脚刚走,后脚徒弟就被他祸害到灵魂受损。 淦! 就不该嘴欠说什么让甘雨去感受一下剑痕上的剑意。 虽然就目前这情况看来,那剑痕上确实残留了很可怕的剑意。 “去找削月筑阳真君……” “好,小白,你留在这,我去去就回。”幻尘留下一部分玄黄之气保护甘雨,转身朝着庆云的方向飞去。 速度之快,带起的狂风刮卷云层,劈开云海,留下一道痕迹。 根据游戏中的方位,仅仅十数息的功夫,就已经找到了曾经路过过一趟的庆云顶。 正巧,看见了被浮生石托在空中的凉亭里,坐着一人。 摩拉克斯。 第190章 处理后续 摩拉克斯将面前堆成小山的文件推了推,在桌上清理出一块地方,准备给幻尘沏茶:“幻尘小友,如此匆忙,是为何事?” 幻尘现在着急得很,赶忙把甘雨的事跟摩拉克斯简单概述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也随你去看看。” 摩拉克斯打出一道力量,没入下方的庆云顶。 很快,削月就从庆云顶的洞府中飞了出来,来到二人面前。 “事情我已知晓,事不宜迟,动身吧。”削月也没有废话,说完便朝着奥藏山飞去。 甘雨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辈,可喜欢得紧,出了事自然也是焦急的。 三人来到奥藏山,便看见了被玄黄之气保护着的甘雨,此时的甘雨面色宁静,神情轻松不少。 但随着幻尘解除玄黄之气,那有些苍白和难受的神色再次攀上甘雨的面颊。 咦?莫非他的玄黄之气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有了抑制灵魂伤势的作用? 结果就听见补缺伞的语义传到脑海中。 大概意思就是玄黄之气乃宇宙力量之极,哪怕幻尘的只是三维版本的次品,在他的世界观中也是冠绝寰宇的能量。 好么,感情玄黄之气一直都有这种功效。 虽然听补缺伞的意思,高维存在赐予他的玄黄之气只是为了能让他一个三维生物使用而削弱过后的残次版本。 但就算是残次版本也是三维当中最牛逼的。 幻尘赶紧用玄黄之气将周围包裹,甘雨的脸色也再次有所好转。 见此情景,削月诧异地看了一眼幻尘。 合着你小子还有这本事? 幻尘尴尬笑笑:“我对自己力量运用不熟练,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还是请真君的来比较稳妥。” 摩拉克斯看向周围的玄黄之气,他的力量在提瓦特算是很高端那一批次,但面对这三色能量,他依旧感到一种无法跨越的感觉。 层次,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摩拉克斯倒不会诚惶诚恐什么的,他只是感慨世界之广袤,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更何况,这股力量的使用者对璃月是亲和的,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能感知到,这股力量正在让甘雨的灵魂逐渐恢复,哪怕没有削月筑阳真君来帮忙,只要以这股力量温养,甘雨的灵魂损伤也会很快恢复。 毕竟对于玄黄之气来说,修复一个比主世界位面更低的世界的灵魂,就像是一个人类要喂饱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很快,在玄黄之气,削月的术法双重作用之下,甘雨的渐渐恢复,安静地睡了过去。 见甘雨已然无恙,幻尘也重重松了一口气。 还好能及时补救,不然他感觉留云回来能拆了他。 摩拉克斯倒是对那让甘雨昏迷的剑意更好奇。 他前来是为了兜底,既然幻尘和削月有能力解决,他也就不必出手。 既然甘雨恢复,他便飞到那道剑痕旁边,做好准备之后散发出自己的感知。 他明白为何甘雨会被这剑痕上的剑意伤到灵魂了。 锋利的剑意宛如呼啸的狂风,盘旋于剑痕周围,如若毫无防备放出感知,会被这股剑意将意识撕扯搅碎。 意识源于灵魂,意识被搅碎,灵魂自然受创。 摩拉克斯收回感知,回到山上。 幻尘和削月同时看过来。 摩拉克斯点点头看向幻尘,眼神赞许:“很强的剑意,哪怕是我也感受到了极强的威胁,能否与我说说其中的详情?” 左右也不是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秘密,幻尘便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的摩拉克斯陷入沉思。 倒是削月率先叹息一声:“甘雨这孩子最近是有点太过急躁,几千年文明的剑道精髓她毫不设防就敢查探,也该让她回到这绝云间好生修养一段时间,静静心。” 摩拉克斯出声道:“甘雨前些时日忙碌于推行从幻尘小友这里学到的民政制度,收效颇丰,想必是给了她极大的鼓舞和动力,才会出现如此心态,吃一堑长一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此事已了,还劳烦幻尘小友你照顾一下甘雨。” “应该的……”幻尘作为犯错的那个人却接收到这么客气的请求,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 他看向造成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自己斩出的剑痕:“那道剑痕如何处理?” 摩拉克斯想了想:“若是不涉及到幻尘小友的秘密的话,便放在那就好,也让甘雨能睹物思事,反省自身的草率行径,防止未来再犯类似的错误。” 幻尘不知道说什么好,甘雨是受害者来着,怎么还反省上了,不应该是戳他这个罪魁祸首吗? 摩拉克斯看出幻尘的想法,笑道:“这并非是对遭害者的指责,而是一种对她的劝诫,你若是心存歉意,日后帮衬她一二便是。” 幻尘看向不知何时已变为蜷缩姿态,侧卧在水床上的甘雨:“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离去,事务繁多,不做多陪。”摩拉克斯说完,带着削月飞身离开。 幻尘看着远去的二人,心情松懈下来,其他因为紧急而暂时压下的思绪也开始涌现。 那一堆文件是真的多啊,璃月港居然有这么多事需要摩拉克斯决断的吗? 还有那个凉亭,居然建的跟上一个被炸掉的一模一样。 说起来,归终居然没有跟摩拉克斯一起。 莫非是跟萍姥姥出去玩了? 幻尘思绪翻飞,时间也飞快流逝。 终于,日落西山,身旁的水床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甘雨唔嗯一声揉揉眼睛,然后一手撑着水床侧坐起,两眼懵逼。 幻尘转过身来,关切道:“醒了,感觉如何?” “感觉……睡饱了,有点饿。”甘雨还没彻底回过神来,瞳孔都没聚焦,闻言下意识呆里呆气回了一句, 幻尘差点没绷住,轻咳一声压下笑意:“我是说你的灵魂损伤应该已经修复好了,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眨巴眨巴眼睛,她终于想起自己刚才处于什么境地,仔细感受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没事了。 甘雨瞳孔终于彻底聚焦,反应过来当即羞红了脸。 她她她她刚才到底在说什么! 甘雨屈起膝盖,把头埋低,双手环抱化作蒸汽姬的自己。 小白坐在甘雨旁边伸手拍了拍:“师姐,不难过。” 被小白安慰,甘雨心情稍缓,心中的尴尬散去些许,她努力恢复表情,摸了摸小白的头,轻声道:“师姐没有难过,谢谢小白。” 等甘雨再次长吁一口气,幻尘才把事情经过给她说了一遍。 甘雨闻言沉默许久。 她走到山石边,看着那道剑痕,眼中闪过对自己的失望。 而后逐渐化作坚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明白了。” 幻尘也没问她明白啥了,只是询问道:“晚饭吃什么?留云和应达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去准备一下。” 甘雨的雄心壮志被这朴素的问话问得情绪差点没连贯上。 “我……我吃些清心就好。” “那怎么行,我给你整俩素菜。”幻尘大手一挥,转身去找地方架火。 “诶……”甘雨的手停在空中,最后也只好无奈收回。 考虑到有某只仙鸟,幻尘很自觉地把各种跟飞禽肉有关的都收了起来。 不然到时候辣个女人把法器怼到他脸上问他“我问你这盘子里装的是什么”那可就好玩了。 幻尘处理食材的工夫,留云和应达也回来了,身后居然还跟着两道身影。 萍姥姥和归终。 四人刚到奥藏山就看见了那多出来的剑痕,甘雨上去解释了一下事情经过,但是略过了自己受伤这事儿没讲。 幻尘虽然现在又回到了封闭力量的状态,但身体素质强大,耳清目明,虽然隔了有段距离,还是听得见众人在聊什么。 发现甘雨居然把受伤这事儿隐瞒下来,他更不自在了。 幻尘信奉一个有错就得认,甘雨估计是顾及他的心态,所以想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但他可不能心安理得就真的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心里想着事儿,突然脖子被揽住,幻尘差点一刀切到手指头。 “干嘛呢干嘛呢!”幻尘肘击应达,给她推开一点。 “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识见识你在不动用力量的情况下挥出一剑的情景!”应达满脸兴奋。 她本身就是善战的夜叉,对那道剑痕有着更清晰的感知。 仅仅是靠近剑痕,她就感受到了威胁。 她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有热闹就想凑凑。 幻尘赶紧招招手,示意她附耳倾听。 “咋了嘛神神秘秘的。”应达嘴上这么说,还是老老实实凑过来。 幻尘轻声道:“甘雨没说她探查那道剑痕结果被剑气伤到灵魂,我不确定她是怕留云担心还是怕我难堪,毕竟这事儿算起来是我的过错,我打算等下吃完饭把这事儿说一下,你帮我寻思寻思,会不会让甘雨难受。” 他虽然情商低,但也算是混迹职场,懂一些人情世故,但这个情况他拿不定主意。 “说是肯定要说的,毕竟有些事瞒着不说等被动揭穿只会更严重,只是看以什么形式把这事儿说出来。” “最主要的还是留云那边,甘雨既是徒弟也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说一句是甘雨的养母也不为过,我怕留云因为担心过头就容易对甘雨说出一些有些重的话。” “还有这事儿?” 应达也暂时不关心啥时候能接幻尘一剑了,皱眉闭目沉思一会儿说道:“留云不是那种容易关心则乱的性格,我去找归终和歌尘合计合计。” “嗯,这事儿错在我,别让甘雨难做就行,我受些训斥和惩罚都是应该的。”幻尘态度诚恳。 主要是犯下这种错,不挨两句骂真的很难受。 他不知道别人面对这种情况是什么心情,反正他就是这样。 应达眨眨眼,笑着拍拍他肩膀:“放心,该打你板子的时候我肯定最积极。” 说完便朝着坐在石桌旁的几人跑了过去。 没一会应达就带着归终来了,而留云则是被歌尘拉着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啥,看样子是把她支走。(俺寻思了一下还是叫歌尘吧,毕竟现在这个时期还没心老变成萍姥姥) 归终倒是一脸坏笑,胳膊肘怼怼幻尘:“你小子,留云前脚刚走你后脚祸害她徒弟。” “……这话说的怎么怪怪的。” “嘻嘻。” 幻尘手中动作一顿。 “摩拉克斯知道你其实是个腹黑吗?” “虽然是没听过的词儿,但意思我懂了,你在骂我对不对。”归终猛戳幻尘脊梁骨。 幻尘选择进入主题:“错了,归终姐,快帮我寻思寻思我到底该咋办。” “你先跟我说说真正的事情经过。” 听完幻尘描述的真实情况,特别是幻尘还特别强调了甘雨是因为他的怂恿才去探查剑痕。 “还能咋办,小甘雨略过这事儿也就是怕让留云担心,也怕你和留云之间出现矛盾。”归终揣着手手老神在在。 “其实小甘雨就是想多了,留云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虽然你一再强调是你的错,但你也就是无心之举提了一嘴,你要是知道自己的具体实力绝对不会让甘雨轻易尝试。” “所以综上所述,不用担心,直接把话挑明了说就行。” 应达插嘴道:“是耶,所以我奉劝你赶紧跟我打一架,对自己的实力有个概念,你也不想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吧~” 归终绕到应达后面狠狠挠她痒痒:“跟小幻尘打一架你有那个实力吗你!当初那条螭龙你要杀它都费劲,幻尘可是一剑就差点给它劈了,现在还被分化成好几个部位镇压着呢,现在小幻尘又变强了,你估计一剑都接不住!” “错了哈哈哈哈哈错了错了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应达试图摆脱归终的袭扰。 “别跑!你不是挺能耐吗你!” “错了!真错了!浮舍大哥救我口牙!” “桀桀桀!浮舍可还在璃月港帮忙呢!你今天就算叫破喉咙也没用!乖乖伏诛罢!” 应达和归终打闹着远去了,这两人围着中心水塘跑圈,幻尘看了一会儿便也收敛嘴角的笑意继续做饭,顺带想想等会儿的措辞。 第191章 补偿 当幻尘差不多准备好晚餐的菜品,歌尘和和留云一同回来了,身后居然还跟着摩拉克斯。 归终一见摩拉克斯到来,立刻放弃“追杀”应达,噔噔噔就凑过去,扯着他的衣角附耳说悄悄话。 摩拉克斯听了一阵,看了一眼幻尘的方向,微笑着点点头。 留云一脸莫名其妙,平时好友们在的时候她也会收敛自己对奥藏山的感知,归终要跟摩拉克斯说悄悄话她就更不会偷听。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她被排除在外了。 为此留云来到幻尘身边,看着他正在为晚餐的制作进行收尾,拉了几句家常,便假装不经意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本仙说?” “啊?” 幻尘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的归终等人。 这下留云彻底确定真的有什么事情自己被瞒在外边儿了。 她试探性询问:“莫非是关于本仙的?” 然后幻尘就看见归终对他一个wink。 幻尘一寻思立刻就明白了,归终这是把留云的性格拿捏死了,故意这么做,“引导”留云主动寻求答案。 这样一来,留云的好奇心被勾起,主动想要了解事情,就会有一个对事件冲击性的心理防备。 幻尘吸吸鼻子,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留云说了甘雨因为自己的话而去探查剑痕,结果遭受灵魂损伤的事。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才导致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幻尘眼帘低垂,虽然其他人都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态度来安慰他,但他心里的自责并不会因为众人的安慰而消退,反而愈发浓厚。 众人越是对他宽容,他越是难受。 “甘雨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此事责任在我,若是让真君心里不悦,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并接着。” 留云听完沉默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便缓步离开了。 路过甘雨身边,她轻声招呼了一声:“甘雨,随本仙来一下。” 甘雨默然点头,然后将小白交给应达,便跟随留云进了洞府。 幻尘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又是这样,不应该是他接受做错事的后果吗?哪怕小惩大诫一下也好啊? 见幻尘端着菜盘茫然无措地站在那,归终赶紧上去拉着他坐到位置上,应达和歌尘也去帮忙把其他菜盘端过来。 摩拉克斯落座,给幻尘斟了一杯茶,轻笑道:“幻尘小友不必如此心态,留云不会指责甘雨,应当只是作为一个将甘雨抚养长大的人和她说几句话。” 幻尘皱着眉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 【幻尘:阿影,我有点难过。】 【雷电影:你若是心怀愧疚,便记住这份愧疚,将璃月对你的宽容铭刻在心,以其他方式回报。】 【幻尘:我该怎么做?】 【雷电影:姐姐说不能给你举例,因为如果举例了你就会按照我说的例子去做,你需要问你自己的心。】 幻尘伸手捂住心口。 问心? 【雷电影:凭现在的你是想不出来的,小土,冷静一些,走走看看,多多了解,你才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幻尘知道这是雷电真在借雷电影之口转述。 【幻尘:好,我会努力的。】 【雷电影:如果实在累了,就回来休息一下,我会一直在。】 幻尘眼泪差点没绷住。 身边的归终看着幻尘差点哭出来的表情,还以为他心里难受,赶紧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哎呀我知道啦,璃月对你的宽容让犯了错的你无可适从,但事情已经发生,你也已经努力用自己的行动让事情没有恶化,而是将其以最迅速的方式成功化解。” 见幻尘抬头看来,归终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小甘雨因为你受了罪,说实话我是有点小生气的,但是轮不到我生气,你应该寻求的也不是我们的责怪,而是小甘雨的原谅。” 而洞府中,留云拉着甘雨一起坐在床边,柔声道:“幻尘做错了事,想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件事你要与他说清楚,否则他会永远怀着愧疚,他虽然力量超凡,但却是凡人心性,这份愧疚不知何时就会成为压垮他的稻草,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份他应偿的代价,求得一份心理安慰。” “可是……师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甘雨可怜巴巴抱着自己,声音闷闷。 留云怜爱地轻抚甘雨的头:“幻尘只是希望你能向他索取一个补偿,可以是一个承诺,一个物件,只要是你想要的,他会尽可能满足你,这是你作为一个被害者应得的。” “甘雨,本仙再教你一个道理,温柔待人,也应该温柔待己,只待人不待己的温柔,那是软弱滋生的温床。” 甘雨眼帘低垂,点点头。 她大概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留云的意思很简单,幻尘害得她灵魂受损,那她便应该向幻尘索要补偿,这样对双方都好。 如果她试图让这件事就这么淡化,不再提及,反而会让这件事一直折磨幻尘,这对她自己不公平,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惩罚幻尘。 她突然想到了她之前的想法,心中有了主意。 见甘雨情绪好转,留云拍拍她的脑袋,轻笑道:“看来你已有决断,本仙便不再多做干涉。” 说罢,留云便站起身来:“出去吃饭吧,别让大伙等太久。” “嗯。” …… 当留云带着明显心情好转的甘雨回来的时候,幻尘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留云确实没有如他预想的糟糕状况那样指责甘雨。 留云来到桌边,也恢复了往日的语气:“都看着本仙做什么?吃饭。” “欧!开饭!”应达搬来凳子,亮晶晶的眼神看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也笑着点点头:“诸位,落座吧,尝尝幻尘小友的手艺。” 众人纷纷落座,谈笑间说的都是璃月最近的变化。 尽管如此,幻尘这顿饭吃的还是备受煎熬,倒不是有人明里暗里给他上压力什么的,而是他自己在压力自己。 对此众人也没什么好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幻尘的心结来源于对甘雨的愧疚。 吃完饭,众人便也各自散去,很自然把空间留给了幻尘和甘雨。 …… 幻尘和甘雨坐在先前幻尘舞剑的石头上,看着远处那道剑痕。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倒是甘雨率先打破沉默。 “小土,稻妻的大家是这么称呼你的吗?” “嗯……” “为什么这么叫你?” “我的名字其实叫黄小土啦,黄谐音幻,小土上下拼接就成了尘,幻尘这个名字,说是名字,其实更像是一个代号。”幻尘两只脚掌不自觉就开始一上一下拍打地面。 甘雨轻轻笑着,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姐姐的感觉,她屈起双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其实我以前是擅长降下带有治愈效果的雨露的,所以师傅才给我取名甘雨,不过后来魔神战争越来越惨烈,我也不得不试着将雨滴变成锋利的冰锥。” “说起来,小白也擅长水元素,它很聪明,也很有天赋,说不定可以做到将水和冰自由切换。” 此时小白已经换上了留云给他的一身行头,通体白色为主,配有青色的云纹。 小白发现两人在讨论他,高兴地晃着脑袋:“小白,变厉害,帮幻尘。” 有了小白这纯真的声音插入,气氛终于彻底舒缓下来,甘雨也开始说正事。 “我没想到会从你身上见到这种自责到惶恐不安的情绪。”甘雨侧头看着幻尘。 “我……是个很害怕因为自己犯错而连累别人的家伙。”幻尘说道,“我是那种宁愿自己遭老罪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类型。” “为什么?” “嗯……根本原因应该是我不喜与人社交,甚至到了有些恐惧的地步。” “社交……是语言交流的意思吗?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觉得现在的你好像并没有很害怕。” 说到这方面,幻尘不禁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是稻妻的大家在努力帮我改变,我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把自己装成一个高深莫测的苦命人,虽然大家识破了我的伪装,但却依旧接纳我,对我温柔以待。”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也想为她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是个很美好的结局,从异世界而来的你,已经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归宿。”甘雨语气不疾不徐,“那你对璃月又是怎么看的呢?” 幻尘的眼神复杂起来:“一个……与故乡极其相似的地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你想家了。” 幻尘摇头。 “你喜欢璃月吗?” “喜欢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甘雨终于说到了正点上。 这话让幻尘瞬间回神,想起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跟甘雨聊天,眼神一亮,一脸期待:“你说你说。” 他就等着这一茬呢,总得让他有机会补偿才行,不然心过意不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甘雨有些扭捏,“你能不能……教教我用剑。” 蛤?! 怎么的姐姐,您想转单手剑啊? 幻尘想了想甘雨用单手剑的模样。 嘶,好像还挺得劲。 见幻尘一脸错愕,甘雨赶紧补充道:“我常年练习弓术,力气很大的。” “这我倒是相信,教你剑术也没问题,我只是好奇为啥你突然想转行了。”幻尘解释道。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近战武器的上限嘛。”甘雨托着腮看向那道剑痕,“原来使用近战武器也是可以进行远程打击的。” 好吧,这个理由他接受了。 他还以为每个远程都有一颗近战的心呢,合着只是想用剑打炮。 诶! 幻尘做出弄一碗面给你同款表情。 他突然想到一个角色,不是原神的,但是很适合甘雨的想法。 冰系,单手剑,远程攻击。 照彻万川! 抱歉镜流师傅,就让咱照搬您的模板吧! “好!我已有成竹!”幻尘兴奋地站起来,两手叉腰。 “诶?!”甘雨一脸懵逼,她不理解为什么幻尘突然兴奋起来了。 难道能满足她的要求对他而言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正好现在到了晚上。”幻尘抬头看看头顶的月亮,“我正好有一份适合你的模板可以套用在你身上。” “好……好的!需要做什么准备吗?”甘雨有点紧张。 幻尘解放力量,玄黄之气被释放而出,询问补缺伞能否取一缕月华之气。 结果得到了补缺伞不屑的嗤笑声。 然后大概意思就是区区下位世界,想要取这个世界任何力量为他所用,都只需要用玄黄之气去将其摄取即可。 还来了句看好了,我只演示这一次,这么简单的事以后自己动手。 然后补缺伞从储物空间自行飞出,在空中悬浮,撑开。 甘雨抬头看着,发现那月光中仿佛有丝丝白色的能量被引出,然后注入她的体内。 那白色的能量与她体内的冰元素完美契合,达成共鸣,做到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幻尘借鉴着古往今来的剑道大能们的经验,开始传授。 “刚才,我取了一缕月华赠与你,日月轮转,日为阳,月为阴,月华与你的冰寒极为契合,你的冰元素有了月华的加持,将会如虎添翼。” “接下来我便教你如何使用。” 此时幻尘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甘雨只感觉面前站着的已经是另一个灵魂。 “皎月临空,洁光如瀑。” 幻尘抬手,再次摄取来一缕月华之力,同时,不断有冰元素汇聚而来。 “我以月色为剑。” 一把透蓝冰晶组成的长剑于幻尘手中凝聚。 幻尘看向甘雨,眼神中带上了如月色一般的清冷:“若要将这力量挥洒,当以身为月,目视一切,而后……” 幻尘一跃而起,身影与月亮重叠,手中的冰剑划出一个缺月的弧度,他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便让你的这一轮月华……” “照彻万川。” ——分——割——线—— 最近写小说真的是被生活影响了,之前找工作太烦闷就想写点轻松的,最近在新岗位经常因为不熟悉而犯错,又想写点东西安慰自己。 本来是想写百鬼夜行的,但是找工作以及新工作上岗之后有些心力憔悴,就把这茬给忘了。 哎,脑瓜疼啊脑瓜疼。 啊对了,虽然刚开始写的时候我的想法很硬气,我爱写什么写什么,爱看看不看滚蛋,但对于到现在还在追着我这个七点几分的小说看的人,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对你们说出这种话了,所以如果不喜欢崩铁和原神联动的话,除了甘雨这一茬我以后就不写啦。 第192章 再次启程 那宛如寒冰的,如雨一般的剑气从空中落下,透骨的寒意仿佛冻住了甘雨的皮肉,骨头,甚至灵魂。 远处观察的留云刚打算出手,幻尘就动了。 他以比剑气更快的速度,近乎瞬移一般来到甘雨身边,一挥手,玄黄之气猛然将所有剑气一举扫除。 空中只剩下剑气破碎留下的点点荧光,除此之外,刚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留云刚迈出一半的脚又收了回来。 这什么玩意儿,自己打出的攻击自己跑到前面去接? 有点离谱,再看看。 甘雨一直呆愣愣抬头看着天空,久久没能回神,直到幻尘拍拍她肩膀,她才啊了一声回过神来。 幻尘挠挠头:“其实我不太会教人,也不知道刚才这样演示一下对你有没有什么启发。” “我……感觉有很多想法,但是抓不住。”甘雨有点委屈地低下头。 “啊,这个不着急,用我的世界的说法,你这叫还没找到自己的道。” “剑道这种东西,属于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剑心,同样的流派也能开枝散叶分化出很多分枝,有的人以剑为心,斩却自我,自此人剑合一,有的人红尘为伴,侠肝义胆,仗剑天涯,身在凡尘,心如剑仙。” “所以我只能给你指出一条路,然后帮助你走下去,至于走成什么样,会不会开辟出属于自己的路,还是看你自己。” 甘雨身为留云的弟子,悟性不差,当即明白了幻尘的意思。 此时留云和应达也从远处来到近前。 留云看向幻尘:“刚才那一剑,有名字吗?” “有,名曰『昙华生灭·天河泻梦』,是一位名叫镜流的女子的绝学。” “镜流……听上去就是一位如月光般清冷的女子。”留云点评一句,也就不再多问关于镜流的事。 幻尘想吐槽,其实是个有点毒舌的话痨御姐。 甘雨则是尝试运用自己被月华之力加持的冰元素。 她尝试凝聚一把长剑,但却怎么都感觉徒有其表,只是一个剑型的冰块。 留云看着不断尝试的甘雨:“你给予她的那种力量,如何补充?” 这个问题幻尘问过补缺伞,补缺伞的回答是,被玄黄之气摄取来的力量,已经拥有了和玄黄之气一样的特性,那就是不会损耗,而是会全数返回使用者体内。 幻尘突然想起小白也是这样,那时候他就有过猜测,如今倒是被补缺伞证实了。 把这个解释告诉了留云,并且补充道:“我只给甘雨攫取了足够与她自身力量一比一相融的月华之力,若是她能自己参悟,以后便可以自己去剥离那缥缈的力量为自己所用,当然我也可以帮她取来更多,但那无异于拔苗助长。” 留云看向天空高悬的明月:“你已经留给她一份宝藏了,由她自己去成长吧,甘雨不是那种不能脚踏实地的孩子,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这一点。”幻尘看着还在努力尝试的甘雨,轻笑道。 应达笑嘻嘻勾住幻尘脖子:“怎么样,有没有轻松一些。” 留云屈指轻轻给应达头上来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应达捂着头顶,鼓起腮帮子,像个生气的河豚。 留云收回手,淡淡道:“哪壶不开提哪壶,该打。” 幻尘现在心情相较于之前轻松不少,他回答道:“还不够,这才刚引上路。” 说完他就跑向甘雨。 “好了好了,先别玩了,咱先从基础开始练。”幻尘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 “好,请问我该怎么做?”甘雨期待地问道。 然后她就麻了。 因为幻尘说接下来先每天挥剑一万次。 夺……夺少? 甘雨眼睛瞪大,一对琉璃色的眸子都失去高光了。 别说甘雨,就连留云都有点于心不忍:“……一万次是否太多了?” 幻尘摆摆手:“不多不多,挥剑是为了调整自身的与剑的协调,要知道,兵器乃手足之延伸,每天一万次挥剑,让挥剑时身体形成下意识本能,调整状态,这是最基础的东西。” 甘雨抿抿嘴,深呼吸一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好,我明白了,那就从现在开始!” 留云见自家徒弟已经下定决心,也不再阻拦。 任何一门技艺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武艺更是如此。 她想起来歌尘浪世真君。 哪怕是歌尘的枪术已出神入化,每天仍然会苦练基础。 “倒是本仙关心则乱了。”留云留下这句话,抱起小白转身离开了。 小白乖乖巧巧地,也没有挣扎,只是睁着大眼睛看向留云:“师,傅,我们,做什么?” 留云轻笑:“本仙先教你说话,幻尘把你交给我,起码要让你能流畅说话。” 小白晃晃脑袋:“说话,好。” 应达见留云离去,也凑到幻尘和甘雨旁边,看甘雨跟着幻尘的动作一下一下挥剑。 时不时幻尘还要纠正一下甘雨的姿势。 “握紧!” “把剑当做你的手,你身体的一部分,不要将它当作外物,如果你排斥你的剑,你的剑也会排斥你。” “全力挥剑,我要听见破空声!” “剑,要能停的时候便可以像是被拉住一样纹丝不动,如臂指使,不要让多余的惯性传递到身上。” “两脚扎地,扎,你要有自己是生根在地上的感觉!” 应达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幻尘平时看上去和和气气的,还有点好欺负,认真教起来倒真有一副严师的样子。 而且她也颇有兴致,干脆也自己削了一把木剑,跟着两人一起挥剑。 如此,甘雨接下来也就在奥藏山重新住下了,在璃月港的事务也暂时交由归终打理。 上午挥剑,下午跟幻尘对练,晚上练习使用月华之力。 留云倒是很满意目前的状况,奥藏山平日太过清静,唯有闲云野鹤作伴,如今热闹不少,她虽然嘴上嫌弃,语气却难掩心中愉悦。 应达跟着学了几天便放弃了。 倒不是她没有天分,而是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战斗风格,强行跟着幻尘学剑对她弊大于利。 值得一提的是,小白在留云的教导下,说话的水平确实是稳步提升,词汇量开始丰富,看得出来留云在教书育人这方面确实颇有水准。 大慈树王也来拜访过,当时摩拉克斯突然出现在奥藏山,众人疑惑不解之际,大慈树王的身影便悄然出现。 她是来看看幻尘的。 毕竟幻尘答应了会去她那里做客。 当听了幻尘的打算后,她只是给了幻尘一个幽怨的眼神,便离开了。 当时应达轻轻给了幻尘小腿一脚:“你小子,我记得跟你唠嗑的时候你说过一个词来着,叫什么?渣男?” 神他喵渣男。 “这词儿不是这样用的啊喂……”幻尘捂脸,他可不背这个词。 “不过幻尘小友既然已经答应了树王,早日赴约才是。”摩拉克斯说道。 所以今儿个一大早,幻尘收拾好东西便准备离开奥藏山。 甘雨抱着自己的冰剑站在台阶顶端朝幻尘说道:“记得回来接小白哦。” 幻尘背着身摆摆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应达捂着眼睛呜呜哭诉:“呜呜呜我的早饭中饭晚饭,你不要走哇呜呜呜呜~” 幻尘的声音远远的从下方传来:“昨晚就你催我走催的最起劲!不许哭!” 应达哭的更大声了。 甘雨点着下巴:“唔……幻尘留下了很多叫包子的食物,跟马克修斯做的的肉馕很像,说热一热就可以吃。” “真的?在哪儿?”应达立刻就不哭了,两手放开,抓着甘雨的肩膀一阵晃。 一看,那是一点眼泪都没有。 甘雨被摇得晕乎,眼睛都变成蚊香眼了,赶紧说道:“我……我带你去取……别摇了……” “走走走。” …… 幻尘一步步朝台阶下走去,这下是真的清静了。 小白留在奥藏山,应达则是临时有任务,暂时也留在跟沉玉谷相邻的奥藏山上,等待指示。 据说是沉玉谷中出了点事。 幻尘也没多问,临走前给应达身上甩了个『我执·万物灵』。 现在幻尘的灵魂强度释放这技能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其实那是针对没有开辟出能让人平稳走路的道路的山。 留云这山的台阶虽然高低不一,但坡度明显是为了凡人设计的,所以走在上面倒是不费劲。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没什么坎坷,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回到归离原,本来想在归离原的夜叉营地中找浮舍给他打一把铁剑,但是得知五大夜叉全部召回了沉玉谷。 幻尘眉头微皱,感觉会出事,不太放心。 毕竟除了应达,其他夜叉的命运还没被他从这片虚假的星空中剥离。 幻尘拿出留云留给他的符箓,联系留云,问她能不能转告应达,让除了魈之外的另外三大夜叉都来归离原,让他给他们上个buff。 至于为什么除了魈,因为魈能活到主线时期,说明他的命运中并没有死劫。 留云想了想答应了,让幻尘在归离原等候。 而应达得知幻尘的想法之后,也立刻以传讯法告知了其他人。 事关生死,不容忽视,另外三位夜叉当即同意。 而没被点名的魈反而是最急切的,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急得要死的感觉。 “你们速速前去,此地有我一人足矣,莫要耽误。” 只能说魈确实被那个只剩他一人存活的未来吓到了。 之前幻尘能力不足,这些并非魔神的生命体,他以为只要避过当时的死劫就够了,但是笹百合的事情给他提了个醒。 该套盾还是得套,不然出事那可就玩球,他可以赢死亡无数次,但是死亡只要赢一次就够了。 所以顺带也让留云询问移霄有没有空也一起来他这一趟。 留云说移霄窝在洞府里研究东西,她去撵出来。 可以,这很留云。 于是幻尘便在归离原等待众人到来。 有夜叉路过,看见幻尘就上来跟他打招呼,送点小东西。 其中最多的就是装着类似茶叶的小布袋,据说原本是用来帮助夜叉们静气凝神抵抗业障的,但现在已经不太需要了,平时就当正常茶叶来泡着喝。 等待的时间无聊,幻尘就撑开补缺伞看里面的缺月图案。 补缺伞自从出来之后就没放回去,被幻尘背在背上。 平时补缺伞也不说话,哪怕幻尘找话题跟它闲聊它也不搭话,除非幻尘问正经问题。 现在查看那缺月图案,才发现缺口处比之前小了一些。 补充上去的是一些同样看不懂的玄奥文字,还有些文字明显还没补全。 “这缺月被补全会怎么样?”幻尘询问。 补缺伞懒得回答。 好吧,高冷捏。 幻尘把补缺伞重新合拢,放在一旁,继续等待众人到来。 没等太久,三夜叉和移霄一起到了。 众人也没寒暄,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见面便开始处理正事。 在补缺伞的辅助下,幻尘轻松给四人都上了buff,这才心中安定。 四人对幻尘道了谢,便再次匆匆离去。 看来沉玉谷这次也不是什么小事。 看着四人离去,直至目视不见身影,幻尘便再次启程。 如今归离原被大片大片开发,到处都是正在开垦或者已经在进行种植的田地或者园区。 有璃月人见到幻尘,热情地对他打招呼,幻尘也都一一回应。 过了归离原和璃月港之间的中转站,就能远远地看见已经初步具有后世形象的璃月港。 走进璃月港,居然听见了说书声。 自己只是开了个头,璃月人立刻就有模有样地跟了上来,语调也学的有七八分相似。 甚至还有主角是他的。 “话说那巨浪滔天,妖魔滚滚,尘神双拳难敌四手之际,通天彻地的剑鸣犹如平地惊雷,一道剑气横穿双方之间!正是那隐于归离原的『天佑浮世绝剑主』出手!” 之后幻尘听了一段,忍不住捂着脸快步离开。 踏马的,太夸张了,简直把他夸成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了都。 润了润了,他怕被人认出来,还特意变了一下形象。 不行,有机会得把那一战的真实状况传播一下,这说书的太离谱,没亲身经历所以怎么夸张怎么编。 这不得行。 也不知道钟离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听别人夸自己的。 第193章 中转据点 快走出璃月港的时候,幻尘突然感觉衣角被拉了拉。 低头一看,嘿,这不锅巴吗? 啊不对,现在应该叫马克修斯才对。 “咋了?”幻尘蹲下身,下意识伸手揉揉马克修斯脑袋。 嗯,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马克修斯也没抗拒,只见他变戏法似的变出几个肉馕,塞到幻尘手里。 哦,原来是给他送吃的,不愧是司掌民生和炉火的魔神,很符合他一个大夏人的喜好。 这就像大夏最朴素的问候语“吃了吗”一样,有种平凡的感动。 “谢谢昂。”幻尘拍拍马克修斯,“等我回来教你做几道菜。” “?~” 意思是“好”。 虽然不知道怎么听懂的,但就是听懂了。 “我走了。” 马克修斯朝他挥了挥小短手,目送幻尘踏上去往层岩巨渊的路,当看不见幻尘的背影后,往地里一钻便不见了。 幻尘拿着一个肉馕嚼嚼嚼,味道很不错,有他带给璃月的新式调味品的味道,肉的品质也很好,整体口感就像肉夹馍,但面饼比肉夹馍硬一点。 对现在的食物水平来说,确实是好吃的。 幻尘赶路沿途有不少组成车队,骑马拉着矿往璃月港回去的人。 想来也是,这条路毕竟是璃月港通往层岩巨渊的主路,璃月现如今对铁器需求量极高,自然少不了人。 而且这路途确实比想象的要更遥远,幻尘看着这日头西降的天色,不免叹了口气。 这连层岩巨渊的影子都还没见着。 再往前走,便看见了一处亮着火光的地方。 逐渐黑沉的大地上,伫立着一座以巨石围起来的据点。 据点依靠着陡峭的山壁而建,此刻沉重的木门开着,正有运输矿石的车队排队进入。 墙上有千岩军巡逻,墙壁上全是用粗壮木头削的木刺。 在石墙的连接处,耸立着足有几十米高的哨塔,哨塔上漆黑一片,看不清有没有人。 幻尘朝着那处据点走去,结果隔着还有上百米的距离,一支带着火的箭矢,从原本毫无光亮的哨塔上飞射而出。 而随着那支箭矢射出,墙上巡逻的千岩军瞬间戒严,幻尘听见了机关运转的声音,还有类似弩箭上弦的脆响。 这支箭矢的火焰似乎受到某种加持,落在幻尘身边的一瞬间爆燃起来,产生极大的亮度,彻底照亮了幻尘的样貌。 幻尘苦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这地方的戒备当真是森严,他也不得不佩服哨塔上哨兵的视力。 哨塔上没光就是为了让哨兵能适应黑暗的环境,射出类似指引弹效果的照明火矢。 看见来人,墙上的千岩军一阵骚动。 踏马的!谁?! 剑主幻尘! 这帮子千岩军真是没想到自己来值个勤,居然能经历把弩箭对准幻尘这种事。 但千岩军们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幻尘清扫的只是归离原以及周边地区的魔神遗骸。 璃月可没被幻尘进行“大扫除”。 夜晚这边仍然会有妖魔出没。 不是没有魔物变化成己方人的模样试图混进据点,这种事甚至可以说常有发生。 所以千岩军们虽然看清了是幻尘,但各种长弓巨弩仍然对准了逐渐靠近的幻尘。 走近了才发现,那墙上贴了不少的符箓,幻尘迈步间感觉自己越过了一层什么。 同一时间,墙上的千岩军彻底放松下来。 一旁的小队长赶忙招呼着把刚刚关紧的大门重新打开。 看来是某种能识别身份的以符箓组成的结界。 幻尘几乎是被一群人挤着进去的,脚差点沾不到地。 千岩军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连最矮的都比幻尘高半个脑袋。 不过幻尘本身也不算高就是了,他也就跟穿着木屐的雷电影差不多高。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不是没见过没这么壮实的千岩军,但好像都是身着轻甲。 “诶诶诶,你们这些家伙忒没礼貌了!给人挤着了!”小队长一脚一个给围着幻尘的千岩军踹开,成功将幻尘拯救出来,帮他理了理衣襟,“抱歉啊,咱这都是些大老粗,这帮伙计见到你有点兴奋过头了。” 幻尘乐乐呵呵地摆手:“没关系没关系,大伙的热情我就收下了。” “剑主来我们这,是有什么要事?”小队长询问道。 幻尘本来下意识想让小队长不必这么恭敬,但想到之前应达的开导,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忍了回去。 “赶路路过此处,打算在这借宿一晚。” 幻尘说明了自己正在封闭力量进行修行,此行打算穿过层岩巨渊前往须弥的事。 小队长点点头表示了解,并表示愿意借给幻尘一匹战马用来赶路。 “这些战马都是经过代代培养,哪怕面对低级魔神的威压也能勉强行动的优良品种。”小队长自豪地向幻尘介绍。 幻尘看着那些精壮的马匹,虽然感兴趣,但还是拒绝了。 主要原因在于这些马对璃月来说甚至算得上战备物资,给这个据点配备这种战马,必然是有其作用。 其次他不会骑马,而且后续地形不一定能骑着马翻山越岭。 所以没什么必要。 有没有座驾对他来说本就没什么影响,他一不急着赶路,二不担心会累。 幻尘拒绝的果断,小队长也没有强求。 与小队长分别,幻尘便逛起了这个据点。 据点占地面积很大,有粮食仓库,装备仓库,马厩,简易宿房,厨房,茅房,还有大片的空地,空地上停放着许多马车,刚刚进入的人大多正在准备带着马匹去马厩。 刚才墙上巡逻的千岩军突然进入戒严状态,这些负责运输矿物的人倒是没怎么受影响,看得出来这种事对于他们来说很常见。 不过到访者居然是幻尘这就有点让他们震惊了。 这就像稀松平常地去路边常去的地方吃个早饭,结果摩拉克斯走进来说给我来一份早点。 任谁都会去想是不是这个店有什么特别之处。 结果就是幻尘苦哈哈地又跟围上来打听的人们解释了一遍自己在修行这件事。 同时也算是跟这些运输人员搭上话,了解到这一路有好几个这样的据点,为的就是给予天黑之前赶不到璃月港的车队庇护。 虽然运输车队一般都是由精壮马匹拉着走,但路途本就遥远,路上再发生点什么耽搁一下,一天时间无法抵达璃月港是常有的事。 车队会有护卫,但也只是防范寻常魔物,夜晚的那些魔神遗骸衍生的魔物可比正常魔物凶狠残暴的多。 不过好在这片区域也算是若坨龙王的地盘,会有岩龙蜥游荡,万一真的有什么紧急情况拖住脚步,连据点都赶不到,一般都会有岩龙蜥前来守卫。 若坨龙王虽然速度不快无法直接过来支援,但作为一头依靠地脉而生的地龙,它很轻易就能察觉在自己地盘发生的事情。 幻尘跟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聊的起劲的时候,察觉到墙上的千岩军操控巨大的机关弩进行了零星点射,而后便重新解除了戒备。 众人纷纷对幻尘解释,这是发现了试图靠近的魔物,一般会先威胁,看看是否能不战斗就逼退对方。 如果对方被吓跑了,说明不是受到侵蚀的魔物。 而如果对方执意靠近,便会遭受机关重弩的打击。 这种机关重弩与翳狐机关不同,翳狐机关是有超凡力量的造物,能自动索敌,操控者只有一个发射的启动键,就像幻尘原世界的防空炮一样。 而这机关重弩则是去除了翳狐机关超凡力量的阉割版,需要人工搭箭,上弦,瞄准,射击。 每个据点也配备有翳狐机关,都隐藏在那些哨塔之中,一旦判断有高威胁目标试图进攻据点,就会由哨塔中的人激活翳狐机关里的仙力,进行火力打击。 那些仙力既是翳狐机关的驱动能源,也是一个信号发射器。 一旦启动,便会向仙人发射讯息,立刻就会有仙人或者精锐部队前来支援。 仙力? 幻尘不由地看了一眼那些哨塔。 归终机便是在归终死后,由留云将翳狐机关改良迭进,进一步发挥仙法的优势,并且改名归终机的。 主线『迫近的客星』时打没完全破除封印的奥赛尔就是二代归终机。 后来对抗拔掣的时候,放置于海岛和北斗船上的是凝光牵头拆掉一代归终机得到蓝本制作的三代归终机。 归终机可以说是贯穿了璃月大部分的战斗历程。 如果按照原剧情发展,归终机更是可以说充满了纪念意义。 不过如今幻尘已为稻妻争取到了与璃月交流机关术的机会,如今根据雷电影转述,已经在稻妻境内开始普及机关造物。 【幻尘:所以真姐对翳狐机关的评价如何?】 【雷电影:姐姐给了很高的赞誉,说这是可以称之为国之重器的造物。】 【雷电影:不过翳狐机关的很多功能都是以超凡的力量为基底才能运转,姐姐说打算培养专精机关术的工匠,未来可以根据翳狐机关制造属于我们自己的防守器械。】 雷电真不愧是一国之主,刚到手就已经开始考虑培养自己的班底。 这件事上幻尘不做建议,毕竟这种事儿他就是个门外汉,非要指点只会丢人现眼。 【幻尘:嗯,土地开发的情况怎么样?】 【雷电影:不容乐观,稻妻人口太少,现如今能分散出去开发土地的人手很有限,倒是妖怪们说想倚靠影向山再开发出一片区域来,上次百鬼夜行在姐姐和斋宫的安排下,人们对妖怪少了很多恐惧心理,至少愿意接触妖怪的人变多了,所以妖怪们想要建立一个集市,让人与妖开始交汇。】 【幻尘:好事儿啊,其他人怎么说?】 【雷电影:已经被姐姐通过了,现在斋宫正在联合社奉行的人安排此事。】 【幻尘:那挺好,等回去我也去逛逛。】 【雷电影:嗯,等你回来我带你去。】 运输人员们见幻尘在发呆,也没有打扰,各自拿出自带的干粮,围着火堆便吃起晚饭。 而千岩军也开始轮换去厨房领今天的晚饭。 闻见食物的味道,幻尘这才从跟雷电影的聊天中回过神来,到饭点了。 见幻尘回神,坐在幻尘旁边的人还递来一个肉馕,看样式跟锅巴做的差不多,不过用料没那么扎实。 本来幻尘打算拒绝的,但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封锁力量的状态,储物空间的东西都没法拿出来。 为了不像之前赶路前往奥藏山的时候一样下意识使用力量,幻尘特意进行了自我封闭,这样他想使用力量的时候就会仿佛脑海里有个弹窗询问他是否要这样做。 这是雷电影为了让他能有效历练而提出的意见。 幻尘觉得很有道理,所以这么做了,还想让补缺伞帮忙监督。 补缺伞觉得他是个神经病,遂不理他。 毕竟在它的角度看来,幻尘的力量继续成长下去碾压这个世界完全不成问题,根本没必要整这些七儿八的东西。 补缺伞无法跟幻尘共情,这点幻尘觉得合理,并且理解。 嘴里嚼着肉馕,幻尘在脑海里跟补缺伞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补缺伞还是不太懂,看得出来高维存在当初给它设定程序的时候没有填情商。 可能高维存在觉得作为一个引导者,补缺伞只要能引导幻尘使用和开发自身的力量就足够了,不需要那么多情感。 嘶……这么说,原本补缺伞的灵智,是不是应该是类似系统的模式? 难怪他作为穿越者没有系统这种万金油还省事的金手指。 想到这幻尘不禁想仰天吐槽。 算了,这还要吐槽的话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幻尘突然听见一声怒喝。 而后,有四座哨塔上亮起了光芒,四根由能量形成的光矢瞬间射出。 幻尘看见原本拿着食物在啃的千岩军立刻放下手中的食物,提起长枪便往墙上赶去。 那四根光矢射出后,仿佛是某种信号,外面有密密麻麻的咆哮声响起,同时,先前接待幻尘的小队长的吼声传来。 “魔物围攻!戒严!” ——分——割——线—— 周末爽玩两天,差点连班都不想上了,他喵了个咪的,以前做设计师的时候,别说休息,休息有事也得屁颠颠跑去加班。 原神新活动真他喵离谱啊,我给你们描述一下我的心路历程。 初见:不就是爆炎树嘛,就当打深渊12层的呗。 被薄纱。 第二把:刚才不算,我换个配队。 被薄纱。 第三把:卧槽?不行我得坐起来跟它打。 三星,没拿到棱彩。 第四把:踏马的,我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借助外力了,你逼我的!(开始嗑药) 终于凹出棱彩。 差不多就这么个情况。(笑哭) 第194章 好你个罪魁祸首口牙 幻尘下意识站了起来。 本来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在幻尘站起来的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们这才想起来,这里坐镇着一位神明呢。 幻尘立刻朝着登墙的台阶而去,几个跃步便跃上墙头。 随着幻尘到来,情绪直接蔓延到了墙上原本已经神情凝重的千岩军。 本来还紧张的氛围,一下就变得有些古怪。 对啊,剑主在这,魔物这个时候来围攻。 真会挑时候啊。 幻尘没理会众人的视线,他只是望向外面的黑暗。 入眼所见,周围的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以及散发着红光的眸子。 而那些漆黑狂躁的身影,都被一道淡淡的金色屏障挡住,而归终机的弩箭正在一刻不停发射,每次都会轰出一道沟壑,连带着被波及的魔物灰飞烟灭。 那薄薄的金色屏障虽然依旧稳固,但肉眼可见一部分符箓已经闪烁了起来,随时都会失效的样子。 “这屏障还能支撑多久?”幻尘询问。 千岩军的军事素养还是很高的,立刻做出回答:“依照这个情况,半柱香左右。” 幻尘点点头,而后再次看向外面的魔物:“我来吧,有剑吗?普通的铁剑就行。” “昂,有是有……我去取来。” 片刻后,幻尘接到千岩军送来的铁剑,懵逼了一下。 这他妈不是大剑吗! 就跟游戏中常见的制式大剑差不多,做工还要更粗糙一些。 “算了,大剑也是剑。” 幻尘接过这把大剑,两根指头撵着舞了两个圈,给旁边的千岩军干沉默了。 幻尘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就算封锁力量,身体素质也摆在这,别说单手抡大剑,他一拳能把这墙干碎。 “我上了奥。” 说完这一声,便提着大剑飞身跃下墙头。 不动用任何力量,包括被赋予的剑意的情况下,半炷香,杀光。 试试看。 不动用剑意是他自主的决定,毕竟在经历奥藏山一事之后,他就发觉,哪怕不动用玄黄之气,剑意加持下他仍然强大。 这就很他宝贝的离谱。 这挂开的确实牛逼。 但没办法,该磨砺磨砺呗。 自从对那些被赋予的剑意对他影响愈深,其实他自己也有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剑意雏形。 这就像是在国外生活,哪怕原本对外语一窍不通,生活个几年怎么都能会一些常用口语。 对于自己的剑意,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就像雷电真给他取的名号一样,是为了守护。 但他自认担不起“佑世”的名头,他只是去做自己能做和想做的事情。 即便他的剑意没有那么宏大,但他守护的决心足够坚定。 随着一步步迈出,幻尘手中平平无奇的铁剑,响起一声宛如神兵出鞘的铮鸣之音。 仅仅是听到这声音,便能感受到那其中蕴含的锋锐。 虽然并没有使用被高维存在赋予的剑意时那般强大,但这是幻尘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利剑所指,心之所向。 曾经的他不喜欢锋利的剑,认为不管是什么性质的剑,只要锋利,都是利器。 而利刃在手,杀心自起。 如今经历诸多,他也有了新的认知。 “哪怕是用来守护的剑,也是锋利的。” 不锋利,无以对敌。 是否会背离初心,看的是人。 虽然这画面在千岩军看来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要是拎着一把单手剑,那确实很有派头。 但那是一把大剑。 就……怪怪的。 其实说是剑,严格来说算是一把刀。 不过就算是幻尘原世界也是绝大部分国家都是刀剑不分家,哪怕是幻尘的祖国,早年也并不是分的很清楚,只是后来出现了弯刀,也就是弧形刀,才彻底区分开来。 接连的情绪转变已经让千岩军们的情绪根本不连贯,连心中的紧张都快要彻底淡化了。 而这点紧张在幻尘随意一斩之下,便彻底烟消云散。 幻尘有点傻眼地看着眼前一大片连地皮都被掀飞的空地。 不是,哥们儿? 幻尘有些震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啥玩意儿啊?他有这么猛? 结果脑海里传来补缺伞不屑的嗤笑。 “你以为你的身体到底被赋予了什么?你是不是仍然对玄黄之气是什么级别的能量没有一个具体概念?” 后面就是补缺伞的逼逼叨叨,大概意思就是说玄黄之气为了让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这种冠绝寰宇的能量,自行把他的身体强化到了力所能及的限度。 而每次幻尘变强,释放更多玄黄之气,玄黄之气都会在第一时间将他的身体变得更强。 幻尘听完解释人都麻了。 所以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刚才那一下横扫,完全就是力大砖飞,跟他那点剑意逼关系没有。 直接就是用挥动武器带起的劲风把魔物和地皮通通掀飞。 “那我为啥有这么强的肉身我自己不知道?”幻尘提出疑惑。 “这就和植入你的灵魂里的各种剑招一样,在成型那一刻就将认知概念刻入你的灵魂,成为了潜意识里认为就应该是这样的合理化条件。” 幻尘听得晕乎乎的,cpu差点被干烧。 不过大概意思他是听懂了。 一拳锤爆一群冲过来的魔物,幻尘仔细感受身体,这才恍然醒悟,发现自己的身体的变化。 好吧,看来这一群魔物是无法测出他的实力了。 幻尘一脸某光头的无敌表情,随手几下,彻底将围过来的魔物打的溃不成军。 这砍瓜切菜的架势,让千岩军不由自主生出了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但他们长久的战斗经验告诉他们,狗屁,他们必须结阵,引发身上盔甲和长枪中的力量共鸣,才能破了这些怪物的防御。 其实还是这里的千岩军人数不多的原因。 要是正面战场上,数万人结阵,那可是可以硬撼魔神的。 而那边,幻尘杀着杀着发现一个问题。 怎么还一直源源不断有魔物到来? 他不断击杀,感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魔物潮还在往前扑,黑暗中更是看不见尽头。 有问题,有大问题。 幻尘打算解封力量,直接一力破万法,把一切不确定因素扼杀。 他可以用封锁力量的形式磨砺自己,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受到影响无所谓,毕竟他有那个底气可以脱离困境,但不能拿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强牌慢打是很不好的习惯。 幻尘眼底缓缓涌现天地玄黄之色。 但刚准备有所动作的幻尘突然一顿,抬头看去,夜空中有一道冰蓝色的流星划过。 而后便是一道道冰晶般的剑气从天而降。 剑气落下,无数魔物或冰封,或直接消弭。 一道穿着蓝白大氅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重逢比我想的来的更早。”甘雨轻巧落地,手持冰剑,站在幻尘身侧。 “你先别寒暄,先同我讲这是什么情况。”幻尘指了指那些被冰封的魔物。 “啊,这个啊。”甘雨并无忧色,“这些魔物喜好人气,本质上是对生命气息的渴望,应当是有什么强大生命体没有掩饰自身气息,才导致魔物围攻。” 甘雨说完,幽幽看向幻尘。 “咳咳……这个,还是寒暄吧。” 好么,感情是因为自己。 幻尘看看已经不再有后续的魔物潮。 他才刚刚解封玄黄之气,立刻就没有魔物继续跑来围攻了。 看来原因在于玄黄之气。 幻尘猜测,是因为之前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彻底封锁玄黄之气,所以导致他的生命气息都被玄黄之气遮蔽。 如今玄黄之气尽数被锁在体内,一丝一毫都没有外露,于是魔物闻着味儿就跑来了。 闹麻了。 甘雨倒也不在意,抱着冰剑轻笑道:“刚才这招怎么样?师傅告诉我你说这招叫『昙华生灭·天河泻梦』,我这些天一直在尽力练习。” 幻尘摩挲下巴,寻思了一下点评道:“有形无神。” 甘雨期待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一些,微微垂着脑袋,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果然是这样吗……” 见甘雨沮丧起来,幻尘安慰道:“倒也不必气馁,毕竟你碰上我这么个只给你演示了一遍,然后教你挥剑就跑路的家伙,况且这才几天,你又从来没碰过剑,没有基础,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慢慢来不着急,昂。” “嗯,我会努力的!”甘雨郑重点头。 幻尘拍拍她肩膀,以示鼓励。 “那我先走了,你……”甘雨欲言又止。 “我懂我懂。”幻尘无奈扶额。 鬼知道他完全封闭力量会导致这种结果啊淦! 看来之后夜晚必须自己过了。 “喏,这是用来补给中转站结界的符箓,这是用来补充翳狐机关仙力的符箓,你交给千岩军,他们知道如何使用。”甘雨从怀里掏出两沓符箓,递给幻尘。 “好。” “那我告辞了。”甘雨握着冰剑双手抱拳。 幻尘疑惑:“这动作你跟谁学的?” “是从你最初接触璃月的渔村传出来的。”甘雨戴上大氅的兜帽,纵身一跃,飞入高空。 幻尘目送甘雨远去,转身朝着据点而去。 魔物围攻也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作为罪魁祸首的幻尘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以后注意这一点便是。 也得亏这中转站的防御措施足够完善,不然这么多魔物围攻,不产生伤亡是不可能的。 不过…… 幻尘想到刚才甘雨的攻势,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说有形无神,但月华之力与甘雨的冰元素结合之后,确实猛了不少。 所谓月落日升,阴阳变转,生生不息。 月华无疑是能代表阴的一部分。 可惜小白是水元素,水元素本身就偏阴柔,不然给他整个代表阳的力量,以后跟他师姐来个合击绝技将是绝杀。 可惜来不得……也不一定,话不能说太满。 幻尘纵身跃上墙头,将两沓符箓交给小队长:“别问,问就是魔物围攻是我的锅。” 小队长顿时尬住,要问的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能深呼吸一下,点点头,安排千岩军去更换结界节点的符箓。 ——分——割——线—— 今天的话有点长,而且有点唠叨,负面情绪也很多,但我真的找不到地方倾诉,如果看不惯我这种矫情行为的可以直接止步于此了。 昨天给我爹看付款流水的时候,被他看到了我给原神氪大小月卡的记录。 然后因为这件事我和他吵了起来,在我说出你一个月烟钱就要600多,我只是氪个一百块钱,你凭什么骂我之后,吵架烈度上升到了另一个阶段,开始指责我的过错。 直到我已经无法保持理智,说出“反正你已经有了新的孩子,你看不惯我我可以找外地工作,死外面都不回来,我死了也不会通知你。”这种话。 我爹沉默了好久,然后把电话挂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他搞了一盆小龙虾在桌上,让我来吃点。 我知道他是有话想跟我说,正好我也觉得这种相互之间有隐晦的话不说的情况也该彻底解决了。 我吃小龙虾,他一瓶啤酒接一瓶。 他开始说他小时候,说他和我妈的感情历程。 我从来没想到会从他这么沉稳的一个人脸上看到那么深的悲伤。 后来他大概是有些醉了,开始说很多憋在心里的话。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一会儿笑的像个孩子,一会儿趴在桌上哭。 我只能听着,因为太多事情是从来没人告诉过我的。 小时候我恨父母,用伤害自己去报复爱我的人。 再大一些我恨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随着我年龄增长,我逐渐在我爷爷和我外婆两方口中听到不同的说辞,试图从中甄别出没有被修饰的词句。 然后我累了,自暴自弃了。 我开始变得不爱与人交流,逃避社交,逃避现实,浑浑噩噩走过了高中和大学的时光。 长期将负面情绪自我消化的结果就是我的世界变得越来越灰败,我身上散发的低气压会让许多想要跟我交流的人望而却步。 我知道这一点,但我不在乎,我每天都在要不要去死的边缘纠结。 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确定究竟还有没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但我确定了一件事。 老爹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不堪,至少他心中还有我这么个儿子。 后来他问我今后的打算,要不要结婚,可以帮我准备彩礼。 我做了一件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打开原神,指着雷电影跟我爹说,除非她能从电脑里走出来,不然我这辈子不会结婚的。 我爹看了好久,然后突然就笑了。 “眼光不错。” 第195章 抵达须弥 第二天,幻尘醒来之后发现车队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就是劳动人民的生物钟吗,真是令他这个先天大学生圣体感到汗颜。 习惯性大脑放空懵了一会儿,便也直接拿起补缺伞离开了。 “慢走啊。”小队长招招手。 幻尘背着身摆摆手,朝山林之中走去。 大路是不能走了,虽然白天一般不会有被魔神残渣影响的魔物,但还是以防万一吧。 毕竟大路会有来往的运矿车队,就以他昨晚那个对魔物的吸引力来说,要是引来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波及到路人可就不好了。 但走深山老林自然也就没有走平坦大路快。 璃月的地势本就纵向落差比较大,又多山地。 可以说幻尘之后的赶路进度堪称缓慢。 有多缓慢呢? 一个多星期才看见层岩巨渊的巨大岩壁。 这些天幻尘白天赶路晚上跟魔物搏斗。 他都懒得用补缺伞,直接就是上手手撕。 这些魔物完全没有对更高层次生命的畏惧,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前赴后继。 倒是变相让附近负责清理魔物的千岩军和夜叉轻松了不少。 这事儿也给幻尘提了个醒,以后还得给璃月来个大扫除。 这不清扫干净,往后璃月的战士每晚锄大地还是会继续累加业障。 但他现在又处于不能动用力量的自我约束状态。 补缺伞跟他心意相通,自行飞起来给幻尘头顶敲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 幻尘捂着头委委屈屈问道,莫名其妙又被敲一下。 “玄黄之气交一部分给我,我去帮你清理这个国家的魔神遗骸。” 幻尘立刻就不委屈了。 呜呜呜,伞兄,是我误会你了,你是好人。 啊不是,是好伞。 补缺伞又给幻尘头上来了一下。 幻尘老实了,也不整那死动静了,赶紧解封了一大半玄黄之气给补缺伞。 补缺伞接收到玄黄之气,立刻就自己飞走了。 看得出来伞兄很讲究效率,完全没有一点拖沓。 不过……这毒舌却又处处帮衬的属性,叫什么来着? 刀子嘴豆腐心? 嘛,不管怎么样,有补缺伞帮忙,他倒是可以安心继续修行了。 说着要封闭力量修习心性,老动不动就解除封锁也不叫个事儿。 啊……或许这也是一种对心性的考验吧。 但幻尘真心觉得自己不适合这种修行。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在自己有足够能力的时候,绝对无法容忍因为自己的无动于衷或者不作为,从而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在眼前发生。 他宁愿自己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压力,也不愿意看到别人受到伤害或遭受不幸。 这种性格让他总是义无反顾地站出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那些不好的事情。 否则他也不会被开启“补缺”这条命途了。 “哎……”幻尘苦恼地抓抓头发。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这。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此,平淡无奇的赶路日子还在持续着。 而须弥这边。 大慈树王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似在闭目养神。 然而当她睁开眼睛,眼神中满是幽怨。 “这小家伙走的也太慢了,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到须弥。” 唔…… 大慈树王食指和拇指沿着下巴夹住自己的两边脸颊,做出沉思状。 这小家伙不会不想来吧? 应该不会。 要不现身问问他具体在干什么? 可是总是现身会不会太掉价了? emmm…… 大慈树王发出一声长叹。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的沙漠,眼神中带上了忧虑。 赤王并不是傻子,相反他现在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醒地知道这件事的成功率有多么渺茫,却还是在去追求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大慈树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天花板。 她把雷电影以约定的方式套过来,其实有另一种想法。 若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跟往日的挚交好友走到必须战斗的地步。 她希望幻尘这个外来者能改变赤王的想法,而雷电影这位本土的一国神明则是来证实幻尘说辞的证人。 赤王的事评价起来很复杂,赤王和花神的谋划她是知道的,但正因为她知道更多信息,才知道赤王必不可能成功。 她看得出来其实幻尘对赤王无感,花神也只是感慨而不是有强烈的拯救欲望。 但为了友人,她愿意给自己留下挟恩图报的污点。 花神的自我献祭她没能阻止,而正在走向自我毁灭的赤王,她说什么也不能坐视不理。 只要幻尘来了,不管是劝说还是武力压制,只要能让赤王不再继续去碰那禁忌的知识。 …… 又过了三天。 翻山越岭的幻尘终于抵达了雨林。 从洞口走出来,入目所见满是绿色的苍翠巨木。 让幻尘莫名想起玩过的一个叫做《绿色地狱》的游戏。 不过须弥这地方显然没有那个恐怖生存分类的游戏那么压抑。 到处都充满了生机,各种鸟类的声音时不时就传入耳中。 幻尘拨开高到膝盖的植物枝叶,抬腿迈入这广袤的丛林。 走了好一会儿,突然有类似虎啸的声音传来,幻尘抬头望去,一只长鬓虎正立于巨大的弯曲树根之上,俯视幻尘。 幻尘倒是没什么情绪,只是有点好奇。 他连真正的老虎都没见过,只在视频里看过。 别说什么动物园,对他来说去逛动物园根本就没出现在过他的任何计划中。 一是要花钱,二是要出门。 所以如今看着这只长鬓虎,幻尘甚至想近距离看看。 长鬓虎也没想到这两脚兽看到它居然不跑,反而还在靠近它。 ? 长鬓虎有点不会了。 它脑子里倒是有“这种两脚走路的生物是雨林另一位统治者的下属”这一概念。 但是……平时有这种生物路过它的地盘,它嗷两嗓子,这些生物就会赶紧离开了。 这个是怎么回事? 它又不能去伤害对方,这是森林王的死命令。 所以长鬓虎直接就尬住了。 不是哥们儿,你不怕我的吗? 长鬓虎又尝试嗷了两嗓子。 结果就是它看见对方靠的更近了。 嗷嗷嗷你不要再过来辣! 虎虎我真的要生气辣! 你走你的路,我嗷两下表示存在感,你非得凑过来干啥! 幻尘根本没从眼前的长鬓虎身上察觉到敌意,索性直接一个跳跃,来到长鬓虎身边。 长鬓虎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这么高一下就跳上来了? 他记得这些两脚兽很弱小的啊? 长鬓虎后退两步,面露警惕。 幻尘却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面前。 长鬓虎疑惑。 对方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攻击欲望的样子,应该不需要提防? 长鬓虎尝试靠近一步,发现幻尘还是那种毫无防备的姿势。 它再靠近一步,幻尘还是没动。 于是它来到了幻尘身边,嗅了嗅。 这个两脚兽身上没有雨林的气味。 嗯? 为什么? 从来没离开过雨林的长鬓虎无法理解,在它的认知中,整个世界都是雨林。 就在长鬓虎疑惑不解之际,幻尘缓缓伸手戳了戳它的爪子。 “嗷。” 长鬓虎拍开幻尘的手。 别动手动脚的,怎么回事你这个两脚兽。 幻尘对那比他巴掌大了许多的虎爪很感兴趣,想看看肉垫。 但是显然长鬓虎并不配合。 于是幻尘和长鬓虎莫名其妙较上劲了。 幻尘伸手去抓虎爪。 长鬓虎躲开,并且把幻尘的爪子按在自己爪子下面。 幻尘再抽手去抓。 长鬓虎重复动作。 嘿? 什么猫爪在上原则? 幻尘来劲了,决定今天必须一分高下。 长鬓虎也来劲了,它从来没跟两脚兽玩耍过,平时的两脚兽看到它都是直接加速离开的。 今天这个两脚兽不一样,很不一样。 于是相互对对方好奇的一人一兽就这么原地杠上了。 大慈树王看的满脸无语。 干啥呢干啥呢。 幼稚鬼吗你! 怎么还跟长鬓虎玩儿上了?! 大慈树王脸颊一鼓,从王座上起身,决定亲自去找幻尘。 既然都来她的地盘了还不直接来找她! 生气了! 她要把幻尘种进土里看能不能重新长一个出来! 把你种进土里,你重新长吧!(黍姐音 mAV.) 于是已经开始撸大猫的幻尘突然发现身后投来一片阴影。 转头一看差点给他魂吓出来。 “我嘞个老天爷诶(颤音)!” “嗷呜呜呜呜呜——!” 本来都在享受幻尘的服务的长鬓虎也被幻尘突如其来的出声吓到,整只虎都弹了起来。 大慈树王笑眯眯地伸手指了指长鬓虎,然后一甩手,指向身旁的丛林。 长鬓虎会意,立刻嗷了一声跳入丛林中离开。 惹不起,这位真惹不起。 润! 幻尘眼巴巴看着长鬓虎离去,又看向大慈树王。 不是,你们这些智囊型角色都喜欢用这种笑眯眯的表情看人吗? 幻尘打了个冷颤,赶紧搓着手凑过去,一脸笑容:“咋了嘛树王姐姐,咋恁个心情不好咧?” “你说呢?”树王表情不变。 幻尘举双手投降:“错了。” 大慈树王这才收敛刚才那危险的笑容,轻哼一声,用力量包裹住幻尘,开始进行穿梭。 不多时便来到了须弥城。 须弥城整体风格跟后世相差不大,该说不说这种风格真的也就须弥驾驭得住了,你换个别的国家那设计师都得被吊起来抽。 不过以上纯属屁话,真要换个国家设计师也不会给出这种风格的成品。 大慈树王带着幻尘漫步在须弥城,须弥人对于自家神明见怪不怪,擅长钻研知识的他们比寻常人更加理性。 现在的须弥人跟后世的须弥人差距不可谓不大。 后世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就知道上网抄论文的学术巨婴,以及就知道搞学术霸凌的老资历学术废物。 包括大贤者在内的须弥人全都被旧日的荣光迷了眼,不思进取,只想攀附在神明的知识上轻取成功,真正的天才被排挤在外,愚蠢无知成为主流。 此时的须弥接受并包容着所有流派,虽然智慧和知识在这个国家是主流,但也并不排挤其他思想。 尚武者可以加入军队锻炼拳脚,追求艺术者可以在众人的点评中展现自我。 智慧的高度就是思想的宽度,这话不假。 真正的高智慧不是说话都带着各种理性分析,而是条理清晰,自然到令人舒适。 幻尘现在就感觉很奇妙。 周围的交谈都听上去与平时听过的交谈很不同,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幻尘可以感受到这种氛围,也感到格格不入,这是因为他本身不属于这里,没有在这种环境中成长。 大慈树王时不时与幻尘交流一两句,观察他的表情,而后露出笑意。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温和的笑。 “要是不习惯的话,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逛逛。” “嗯。” 幻尘感觉自己都不会说话了,在这地方他感觉自己多说两句话都会丢人。 一声鸟鸣从上空划过,幻尘抬头望去,是神鸟西摩格飞过去。 “她在和你打招呼。”大慈树王朝上空招招手。 “和我?”幻尘感到奇怪,上次来须弥他浑身被深渊力量笼罩,扭曲对外认知,按理来说西摩格这是第一次见他。 “西摩格是花神遗留给我的灵光所塑造出来的,是最纯洁的生灵,深渊的力量也无法扭曲她的感知。” 幻尘这才想起了这个设定。 只能说他对须弥开了沙漠之后的支线剧情并没有太过了解,因为不太感冒。 花神早就预见了未来会发生漆黑的灾难,西摩格就是她留下的手段。 届时深渊的兽潮通过坎瑞亚黑日王朝的大门涌出,西摩格便会自我牺牲。 “说起来,我这次来没带什么计划,直接把赤王胖揍一顿得不得行?”幻尘突然摊手道。 “……也行,不论如何只要阻止他就好。” 大慈树王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她也确实没指望幻尘这家伙能有什么周密的计划。 看来还奢望幻尘先礼后兵的想法,确实是不切实际了一点。 不过算了,一力破万法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不知道幻尘现在的具体实力怎么样。 其实幻尘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蓝条血条都是无限的,给赤王疯狂上人格修正拳就行了。 一边打一边跟他讲道理。 ——分——割——线—— 本来我正在一边玩猫一边写长鬓虎,结果猫被老板抱走了呜呜呜呜呜呜…… 第196章 家妻雷电影! 跟在大慈树王身后逛街的幻尘已经略有兴奋的感觉了。 幻尘(苍蝇搓手):“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去给赤王俩逼兜?” 幻尘现在确实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属于是想要战斗爽的发病期。 只能说一身牛劲没地儿使是这样的。 虽然这些天来每天晚上都在跟魔兽的搏斗中度过,但对幻尘这个风灵月影宗在世行走仍然无趣至极。 没办法,差距太大以至于他都没感觉自己在战斗。 那些魔兽扑过来撕咬他,幻尘心里在想啥呢? 你 的 攻击 像 撒娇 宝贝。 还真是这样。 以至于某天晚上幻尘选择原地躺平,根本懒得动手。 那些魔物一口咬在幻尘身上。 触发宇宙世界壁垒的反伤,直接暴毙。 他这动静太大,以至于把魈都引过来过一次。 说起来当时还问了一嘴沉玉谷的事情是不是搞定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据说过程异常顺利。 魈觉得是幻尘用自身力量把几位夜叉全都摘出命运的结果,因为这次事情太过蹊跷,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巧合。 幻尘没啥想法,他的评价是没事就好,顺便给魈也丢了一个『我执·万物灵』。 反正他现在灵魂强度强的一笔,给魈上个buff的消耗甚至睡一觉就能补回来。 而且最近补缺伞持续锄大地,璃月对他的信仰反馈也更加浓厚。 如今璃月和稻妻两国的信仰叠加,让幻尘的灵魂疯狂壮大。 大慈树王对于幻尘的问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回头默默看了幻尘一眼。 “咋……咋了?”幻尘一缩脖子,他要是有兽耳现在指定已经趴伏成飞机耳了。 大慈树王在观察幻尘的灵魂强度。 比上次见面强大了许多倍,那么本身实力的进步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慈树王放心了,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等巴尔泽布来赴约吧,虽然约定的是说等赤王做出出格的事情,但我相信你都来了,邀请她过来的话,她不会拒绝的。” 幻尘眼前一亮:“真假的?” 但转而他又忧虑起来。 “可是我和阿影总得有一个人坐镇稻妻吧。” “这点不用担心,其实自从你活跃之后,稻妻,璃月,须弥之间的交流往来是很频繁的,这点要得益于璃月的传讯秘法。”大慈树王顺手掏出一张颇具璃月风格的符箓晃了晃。 “昂,所以?” “所以这件事,我与巴尔还有摩拉克斯都商讨过,在巴尔泽布离开期间,摩拉克斯会让歌尘浪世,留云借风,前去帮忙守卫稻妻边境,巴尔也会让奥罗巴斯在外围海域加强警戒。” “你们啥时候……” “我们什么时候商讨的?在你悠哉悠哉赶路的时候。” “……” 幻尘尬住。 好吧,他确实不知道这些事。 毕竟他本来就本着顶多提供原世界治国思路和理念作为参考,但绝对不会彻底掌权的想法,所以压根没问过这些事情。 他当即就跟雷电影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和可行性。 毕竟信任归信任,该确认的东西还是得走个流程,不然心里不踏实。 雷电影很快就给出答复。 【雷电影:姐姐说是有这回事,让你我放心外出,她会派遣奥罗巴斯看守东南方海域,防止外海的魔神伺机搞小动作。】 【幻尘:好家伙,让奥罗巴斯一个人去单防暗之外海啊?】 【雷电影:嗯,内陆还是交给斋宫她们最放心,毕竟……】 【幻尘:我懂。】 毕竟再怎么信任璃月,璃月派遣过来的高端战力帮忙驻守,那也终究是他国战力。 众人身上有幻尘留下的buff,哪怕死斗也不惧。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摩拉克斯很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派遣了两位战斗方面有抵抗魔神的战斗力,并且辅助能力一流的仙人。 还都是幻尘的熟人。 正好稻妻两位有战斗力的魔神眷属,可以一人“陪同”一位。 至于御舆千代,人御舆千代现在还在养伤呢。 雷电真做出如此安排,是在以稻妻的立场,帮幻尘还大慈树王的人情。 不论是曾经帮助幻尘摆脱被当成怪物的境地,还是一次次在指导幻尘中扮演坏人。 这些都是值得回礼的。 大慈树王可以不要求还人情,但作为必成七国之一的稻妻也不可能真的心安理得不作为。 对于那些已经放弃竞争的“个体户”魔神,的确是无所谓,大慈树王不强求祂们真的就不还了,反正魔神战争结束逃去暗之外海之后也回不来。 如今幻尘是稻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雷电真不论是作为稻妻的领导者还是稻妻大家长一般的辈分,她都选择帮幻尘还这个人情。 但如果魔神战争结束,各国开始和平发育,那么这些人情想要还的话就很困难。 所以雷电真果断挑选这个时机,此时稻妻风头正盛,哪怕雷电影外出,基本也不可能有谁想趁着稻妻没有顶尖战力坐镇搞事情。 至于如果真的有人想趁虚而入。 呵。 稻妻和须弥之间虽然路途遥远,有万余公里。 但雷电影身为雷霆化身,若是不顾一切全力爆发速度,一秒近百公里不在话下。 更别说幻尘现如今的速度比起雷电影来只快不慢。 也就是说这俩人若是爆发全速,从须弥全速赶回稻妻,最多两分钟。 (其实提瓦特多大全看各位想象啦) 只不过一般情况没必要如此爆发速度,所谓爆发全速,就是将全部力量用于提速,连保护身体的力量都不保留。 除了幻尘这个无限蓝无限血的挂壁,其他人这样赶路或多或少会对自身有伤害。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便算是结束,接下来只要雷电影抵达须弥,幻尘就可以按“计划”去跟赤王“讲道理”。 还就那个以理服人。 另一边,稻妻,天守阁。 雷电影端端正正坐在雷电真面前,眼神犹豫,满脸纠结。 雷电真没忍住给她脑门来了一记手刀。 “想去就去,你出门一趟稻妻不会灭国的。” “可是……” “什么好可是的,小土所知的未来里,稻妻要出事也是魔神战争结束千年之后的事了,反向推理,在这千年内,稻妻是安稳的。”雷电真看向天花板,仿佛透过这天花板看见了头顶虚假的天空。 “而我们又被小土保护在他的命途之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雷电影张了张嘴,但也没说出反驳的话。 说到底,雷电影本身是想去的,但她无法说服自己。 守护这个国家上千年,她早已习惯。 去须弥无疑是让她丢下履行千年的职责去做自己的私事。 见自家妹妹还在纠结,雷电真叹了口气:“这样好了,你把薙草之稻光留在稻妻,它作为你权能的一部分,由我来使用也能发挥部分威力,这样哪怕有不长眼的家伙能突破外围防线,我也能假装你其实没走,撑到你回来,这样你能放心了吧?” 雷电影一寻思,可行。 于是立刻把薙草之稻光掏出来,交给雷电真,还注入了不少自己的力量,这样雷电真使用的时候甚至可以耍两招。 “行了行了,你急什么,璃月的支援还没到呢。”雷电真无奈地把递到自己怀里的薙草之稻光放到一边。 她可没法收起来,这是雷电影自身权能的一部分,其他人无法将其放入其他空间。 雷电影乖乖巧巧坐在一旁,静待璃月方的支援到来。 雷电真看得一阵好笑,上手捏了捏雷电影的脸:“你就这么想他?你们才不到一个月没见。” 雷电影抿抿嘴:“我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我没在怪你。”雷电真收回手,坐正身子,重新开始处理公务。 姐妹之间安静下来,只剩一些细碎的声音在回荡。 “阿影。” “嗯?” 雷电影抬起头来,看向雷电真的侧脸。 “你和小土到哪一步了?” “接吻。” “嗯……嗯?”雷电真诧异地侧头看向自家妹妹。 雷电影歪头,眨眨眼,一脸不解。 “他哄着你做的?” “没有。” 雷电影倒是没有撒谎,她和幻尘的初吻是当时气氛到那儿了。 “你主动过吗?” 雷电影点头。 “嘶……” 我妹妹什么时候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 不得了不得了。 但是雷电真转念一想。 好像也没什么,这不正说明两人合得来吗? 好事。 念及至此,雷电真也没再询问什么。 确认了两个孩子情况不错,进展顺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 时间匆匆,幻尘在须弥体验了几天的风土人情。 总体来说,须弥跟后世大体上差别不大,毕竟这种属于文化传承,须弥作为智慧之国,对这方面的记载肯定是相当详细的。 这些天还被大慈树王拉着去雨林里拜访了一下森林王。 然后森林王的下属被幻尘的撸猫手法撸到发出呼噜声,大慈树王再也没带他再去过。 反而是经常有长鬓虎主动跑到须弥城来找幻尘,最初须弥城的居民还慌乱过,后来就见怪不怪了,还会主动指明幻尘去哪逛街去了。 这几天里,补缺伞也返回了幻尘身边。 幻尘问它为啥这么久,补缺伞说没有幻尘作为媒介,它本身是无法完美使用玄黄之气的。 毕竟它只是个辅助者,若是脱离幻尘也能完美使用赐予幻尘的力量,很难说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将玄黄之气还给幻尘,补缺伞重新陷入沉寂,也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 话说补缺伞会累吗? 幻尘对这点感到好奇,但还是没问。 而今天,幻尘跟往日一样在须弥街上溜达,用自制的习惯呲溜呲溜吸果汁,大慈树王迎面就走了过来。 她上来就是一句:“你妻子来了。” 幻尘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去。 “咳咳咳咳……阿影来了?”幻尘当然知道大慈树王说的是谁。 “嗯,就在会客室,跟我来吧。”大慈树王转身朝着自己的行宫走去。 幻尘擦了擦嘴,迈步跟上,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现在还没到称呼夫妻的地步呢。” “哦,我见着也快了,就当帮你提前习惯吧,毕竟巴尔泽布也没拒绝这种称呼。” “蛤?!” 幻尘一脸懵逼:“你说啥了?” 大慈树王:“好奇吗?” 幻尘点头。 “你自己去问吧。” 幻尘发誓这辈子跟卖关子的叼毛不共戴天。 跟随大慈树王来到会客室,大慈树王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就准备离开。 “诶不是,你不进去?”幻尘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大慈树王轻轻啧了一声。 应该是错觉吧,大慈树王这么端庄一人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词呢? 幻尘没看见背对他的大慈树王脸上满是无语。 这小家伙情商好低哦! 大慈树王在心里如是感慨着。 “该跟巴尔泽布谈的我已经谈完了,接下来是你们之间的二人时间。” 大慈树王说完便离开了,留下幻尘一个人站在门外。 幻尘转头看向会客室大门,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抬头看去,结果眼前一花。 转瞬间,已是被熟悉的气息包裹。 雷电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失态,但她就是没忍住。 她勾着幻尘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我很想你。” 幻尘经过最初的懵逼,也回过神来,紧紧搂住她的腰。 “我也是。” 事实证明异地恋哪怕能相互发语音也只是饮鸩止渴。 热恋期的感情还是得当面传递才行。 就像现在的雷电影,主动将脑袋凑了过来。 “小土……” 好吧,虽然现在还在人家会客室,但看着眼前心上人都快拉丝的眼神,他实在是忍不住。 废了一番口舌,雷电影才勉强安分下来。 幻尘这几天撸大猫撸惯了,此时像顺毛一样安抚着怀里的雷电影,轻声询问:“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 “想给你一个惊喜。” “那你成功了。” “真的?” “真的。” ——分——割——线—— 啊啊啊啊双休好爽啊啊啊啊啊啊,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我淦,现在的工作不加班,朝九晚六,周末双休,上班轻松还有猫玩,爽死了呜呜呜呜呜呜,有种飘零半生逢明主的感觉。 周末我直接猛猛玩咩哈哈哈哈哈哈! 哦对了,我看评论有读者说这个封面不喜欢,所以我找b站工坊的画师预约了画个封面,不知道啥时候画好,花了我三百大洋呢。 三百啊三百,我小说收益到现在为止才六百多(悲)。 我装的,悲个屁,无所屌谓。 第197章 食我人格修正拳! 幻尘带着雷电影回到了这些天在须弥的住处。 据大慈树王说以后这地方就永久属于他了。 得,又在须弥有了房产捏。 我尘是房产大亨!(bushi) 在自己住处幻尘就自在多了,甚至抱着雷电影转圈圈,直到被雷电影一个爆粟敲在头上。 “诶嘿嘿,有点激动,八好意思。”幻尘挠头傻笑。 放开雷电影,心情愉悦地往躺椅上一躺,扒拉着果盘里的水果拿上一颗丢进嘴里。 雷电影搬来凳子坐在他旁边,询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先找到赤王,在他面前装个逼,讲道理,然后揍他一顿,再装个逼,最后跟他讲道理。” “简单易懂,你确定揍他一顿他就能好好听你说话?” “当然也有可能他被我揍趴下之后怒不可遏。”幻尘又扒拉一颗丢进嘴里嚼嚼嚼,口齿不清道,“那时候我就再把他揍一顿,反正直到他愿意听我说话为止。” “真有你的作风。”雷电影评价道。 “那换你来你怎么做?”幻尘拿起一颗递到雷电影嘴边。 “跟你一样。”雷电影说完一口咬走那颗果子。 乐。 幻尘张开怀抱,雷电影眨眨眼,没懂什么意思。 “过来坐。”幻尘往躺椅一侧挤了挤,腾出一点空间,用手拍一拍。 雷电影懂了,走过去在躺椅上躺下,侧身靠着幻尘。 这么多天没见,该多贴贴补充恋人能量了。 两人在屋子里腻歪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出发去找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当时正对着自己面前淡绿色的光屏发愁,看见两人到来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问道:“怎么了?” “我要去揍你好兄弟了,他有吃午饭的习惯吗?”幻尘叉着腰询问。 “偶尔会,不过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吃完了。”大慈树王挥手关闭光屏。 幻尘一扬下巴:“那我就放心了,走,阿影,去战斗爽。” 雷电影面无表情:“我把一部分力量和薙草之稻光都留给了姐姐,你自己上去打。” “啊?哦,彳亍。”幻尘只是稍稍意外。 本来也没打算让雷电影上,毕竟单挑总归是比群殴更容易让人“接受”。 他带雷电影过去纯粹为了在把赤王揍趴下之后秀他一脸。 一个响指,幻尘解除封印,浑身力量节节攀升,最终毫无保留地释放,比肩顶级魔神的威势在须弥城轰然爆发。 三色光芒在幻尘眼中流转,他的目光看向沙漠的方向。 准备好了吗赤王桑,我要来咯~ 在自己研究室里的赤王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恐怖的家伙盯上了。 什么存在是连他都会感到恐怖的? 沙漠深处那条被他忽悠瘸了的龙? 不可能。 那是谁?天空上的那位? 赤王镇定下来,细细感受,发现是来自雨林的方向。 雨林?是自己那位老友? 也不对,自己那位老友绝对不会展露如此明显的战意。 赤王调动起自己全身的力量,冲出研究室,直上云霄。 伫立虚空之中,赤王身上沙黄色的能量涌动,神装附身。 而后他看见三色的能量从雨林的方向冲出,直至来到他的面前。 能量散去,铺散在空中,黑色的身影手持怪异的武器,似剑似伞。 远远的,还有两道视线,一道他很熟悉,是自己那位老友,另一道很陌生,带着雷霆的气息。 但那两道目光无一不是观望,所以…… 他的敌人,只有眼前这位。 他将目光汇聚在眼前这道身影身上,下意识探查。 而后目光一凝。 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探查出了问题。 人类,有血有肉的,真正的人类,不是魔神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正儿八经的人类,灵魂也完美相融,不是夺走人类躯体重生的存在。 而且,骨龄,24岁。 但那毫无保留的强大气息告诉他,眼前这人的实力,哪怕在顶尖魔神里也是名列前茅的。 “你是谁?从何地而来?”赤王根本不信对方是提瓦特本土生灵。 对于这个世界,外来者实在是毫不稀奇。 “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揍醒你的就行了。”幻尘握着补缺伞挽了个剑花。 “是树王请你来的?”赤王咬牙,神色难看。 “啧啧,树王,真是生疏,你和她之间的间隙已经有这么大了吗?”幻尘问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赤王面无表情,但眼神中还是有一闪而逝的黯淡。 “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开打之前我再嘴两句。”幻尘眼神凝视向眼前的赤王,“你所研究的东西,不但不会带来转机,反而会污染世界树,进而导致未来大慈树王的陨落,甚至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换句话说,你正准备杀死大慈树王,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赤王愣了好半晌,就在幻尘都以为话疗要有效果的时候,他骤然暴怒出声:“胡说八道!” 其被铠甲覆盖的手上能量涌动,掀起漫天黄沙。 整个沙漠都宛若海洋似的翻涌,黄沙遮天蔽日,朝大地投下阴影,宛如巨大的浪潮一般朝着幻尘拍击而下。 “嗯?”幻尘惊讶了一下。 这就动怒了? 不对,这不是生气。 幻尘一剑劈开那黄沙组成的浪潮,只见那身着甲胄的身影头顶已经聚集起宛如烈阳的巨大光球,而后爆射出令空间震颤的能量洪流。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幻尘连脚步都懒得挪动。 他也不会什么招式,只是身上剑意涌现,数千年的无数剑道大家仿佛与他一同出剑。 赤王感受到了一种无边的厚重,一道平平无奇的剑光,宛如撕碎麻布般,将他这一击搅得稀碎。 赤王甚至还保持着出招的姿势,这一招便已然被一剑破灭。 数千年来,除了没能在草龙阿佩普上讨得好处之外,他未尝一败。 然而如今,一个人类,轻易展现出了令他生出退意的强大。 其实幻尘的能量总量与赤王并没有相差多少。 但他每一击都可以倾尽全力,而赤王不能,赤王再强,他的能量也不是无限的,是需要消耗和恢复的。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一面倒的感觉。 幻尘提着补缺伞,闲庭信步朝赤王走去。 “赤王,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受现实?” 赤王瞳孔一缩,呆滞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你懂什么!” 赤王双手摊开,天空太阳的光芒愈发耀眼,那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身上的铠甲也更加夺目。 幻尘把补缺伞撑开,遮挡阳光。 那懒洋洋的姿态落在赤王眼里,差点让他没绷住。 他不认为对方会在这种时候惺惺作态,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两招试探之后,对方直接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喝啊!”赤王双目爆发出灿金色。 黄沙凝聚,在白金色阳光的加持下化作坚不可摧的锁链,直接锁住了完全没有防范的幻尘。 大日照射出的阳光中飞出巨大的,由白金色阳光组成的剑,朝着幻尘砸落。 幻尘感觉赤王好像有点恼怒的模样。 那可真是太棒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于是他决定加大力度。 幻尘玄黄之气涌动,纬度层次碾压的玄黄之气轻而易举破灭了赤王自认为坚不可摧的锁链。 而后他抬起左手,伸出一根食指,点在那巨剑的剑尖。 世界壁垒反伤发动,巨大的光剑先是猛然停顿,在下一个瞬间轰然炸碎,变成点点光斑洒落,而后消失不见。 狐假虎威算是被幻尘玩明白了。 赤王瞳孔地震。 他不理解。 太轻松了,幻尘的游刃有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明明在他的感知里,幻尘的能量总量和强度与他不相上下才对。 为什么? 但赤王好歹是搞科研的高科技人才,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层次不一样,他的力量被幻尘的力量从层次上压制了。 赤王神色更加难看,不禁开口问道:“你是谁。” 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因为他这些年来沉迷帮花神修建陵墓,以及研究深渊和天空的知识,根本没有去关心外界。 幻尘把收拢的补缺伞靠在肩膀上,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稻妻神明之一,『天佑浮世绝剑主』,幻尘,为了感谢大慈树王在我弱小时的出手相助,决定帮她挽回她始终放心不下的老友。” “我的事,不需要她……”赤王下意识说出这句反驳的话。 但随即他就想到换成刚刚说的,宛如预言的话,剩下的话立刻就卡在喉咙里。 “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后手……”赤王底气明显没那么足了,但他还是倔强地说道,“只要我小心一点……” 幻尘见他这模样,轻笑一声:“我这人吧,情商比较低,也不会说话,所以只会有什么说什么,你不听,那我就只能打到你愿意听了。” 赤王一抬头,一个拳头已经在他的视野中无限放大。 随着空气被巨大力道挤压发出一声爆鸣,赤王像一道流星一般砸入沙漠,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这一拳叫做人格修正拳,有没有感觉到脑子清醒了一点?”幻尘笑眯眯问道。 赤王从黄沙中再次冲入天空,他的神装头盔已经消失不见。 他与幻尘遥遥对望,咬牙切齿道:“我很清醒。” “看来还没清醒。” 幻尘摇摇头,而后三色瞳孔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一记右勾拳直冲赤王面门。 赤王速度并没有幻尘快,但他还是反应了过来,勉强做出防守动作。 又是一声轰鸣,赤王再次斜斜地砸入沙漠。 这次不等赤王从沙漠里把自己拔出来,幻尘便乘胜追击,上去又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将周围清出一个巨大的圆坑,直接露出了沙漠下面的硬质岩石。 幻尘背对着阳光,站在赤王跟前。 “虽然我不太聪明,但我看得出,你不想承认,花神的死没有带来你和她想要的结果,对吗?” 赤王瞳孔一缩,牙关紧咬,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幻尘举起的拳头放下了,到这一步基本大家就可以坐下来谈谈了。 赤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我老婆都为了这个计划献祭了自己,再怎么样我都要把这个计划实施下去。 “可是你选择性忘记了,这件事本身成功的概率就极其渺茫,不是吗?”幻尘抬头看着这虚假的天空。 “不争取,又怎么……” “是啊,不争取又怎么知道会不会失败。”幻尘打断了赤王的话,叹了口气。 就当赤王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幻尘的下一句话给赤王浇了一盆凉水。 “可是,你又怎么确定,那一丝希望,不是命运引诱你和花神踏入陷阱,步入死亡命运的诱饵呢?” 赤王灿金色的眸子逐渐黯淡下来,脸上的不满和愤怒也开始消退。 呆滞,麻木,逐渐爬满赤王的脸庞。 而后他笑了,满是自嘲和悲伤。 “命运……命运!”赤王的眸子再次泛起灿金色的光芒,仿佛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他的神情狰狞,充斥着不甘和愤怒。 “狗屁命运!!” 幻尘闪身一躲,赤王一拳挥空,但庞大的力道带起的劲风,再次掀飞了大片石块和黄沙。 赤王追上后退的幻尘,再次一拳挥出,声音歇斯底里。 “你懂什么!” 幻尘轻飘飘地不断躲开赤王的拳头,神色淡漠。 “你懂什么!” “我已经无法回头,无法回头了!” 赤王的拳头没有杀意,连战意都没有,他只是在发泄。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当然知道,他比谁都清楚。 但花神已经自我献祭,他必须继续研究下去,不管是为了他们的目标,还是他那小小的私心,想要复活爱人的私心。 幻尘一把抓住了泪流满面的赤王挥出的一拳。 这个俊美的男人脸上满是悔恨的泪水。 “发泄完了吧,冷静下来我们就可以好好谈谈了。”幻尘眼神波澜无惊。 赤王愣住了。 他很确信对方不是单纯的过来揍他的。 突然,他的心中冒出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可能性。 他下意识看向远方的雨林,穿过遥远的空间,他看向了那个早已分道扬镳的身影。 ——分——割——线—— 好吧好吧,我得承认,其实我并不是很熟悉沙漠的故事,只是临时补习了一下,最后得出结论,赤王是个爱人类也爱花神的主,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已经倾尽全力。 原本因为沙漠里的类人群星闪耀时我是不太想整沙漠的,但仔细了解了一下之后,我还是决定给赤王一个happy end。 就是……这样一来,未来须弥沙漠的剧情就会迎来巨大变化,甚至需要我自己自编,好难搞哦…… 第198章 赤王:仙人指路 当幻尘满脸乐呵拎着一脸复杂的赤王来到大慈树王和雷电影面前,大慈树王默默转过头去选择不看老友这副狼狈样。 雷电影则是凑上来关心道:“没事吧?” 幻尘一把将赤王先推到大慈树王那边去,叉腰得意道:“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厉不厉害。” 见幻尘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伤着,雷电影也放下心来,笑意盈盈:“嗯,厉害的。” 赤王看了看幻尘和雷电影,又看了看满脸无奈的大慈树王,问道:“那位又是……?” 大慈树王双臂交叉,不满道:“怎么,我以前提供给你的情报你是一点没看?稻妻的雷之魔神都认不出来?” 赤王心虚地把目光瞥向一边:“看……看了一点。” 大慈树王抖了抖眉毛,最后只能把心情化作一道悠长的叹息。 一时间,赤王和大慈树王之间氛围再次安静。 大慈树王是气的,有点不想搭理。 赤王是憋的,不知道从什么话题开始聊起。 说到底,他也不是真的跟树王决裂,他也知道大慈树王是真的为他好。 但是事情从花神献祭自我开始,就已经无法停步了。 树王那时就一直隐晦地提醒他,事不可为,莫要强求。 甚至就连花神都暗示过他,此事大概是要失败的。 但他没听啊他,他对花神的遭遇感到惋惜啊,他想证明些什么。 其实从花神献祭之后,他并没有优先去琢磨禁忌知识,而是先修建陵墓开始,他就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件事能成了。 但他没法说,他要是认输了,花神不就白死了。 他只是无法原谅那个任由花神自我献祭的自己。 大慈树王看着一脸纠结样的赤王,眉头紧皱。 她印象中的赤王一直都是那个自信满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沙漠君王。 她闭口不言,静静等待,等待赤王像跟她决裂那天一样,直视她的眼睛。 但她失望了。 认清现实,接受现实之后,自己的老友仿佛被击垮了。 最后那点心气也彻底散去。 大慈树王脾气再好也彻底生气了。 她这是恨铁不成钢。 大慈树王气哼一声,背过身去,懒得再看赤王这死样。 这时,跟雷电影腻歪完的幻尘带着雷电影,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过来了:“走走走,去找个地儿谈正事。” “嗯,走吧。”大慈树王率先迈步离开。 见赤王还没动弹,幻尘上去就拦住他肩膀:“哎走啦走啦,大男人磨磨唧唧。” 赤王被迫被幻尘带着往前走,俨然有点蔫头巴脑的架势 “我……哎……” “哎呀别唉声叹气的,哥们儿跟你说,哥们儿可是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来的。”幻尘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赤王询问的视线看过来。 “你看过故事书吗?”幻尘问道。 赤王:“游记,自传之类的?” “对,差不多。” “看过。” 幻尘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提瓦特,在我的世界,就是一个故事。” 赤王脚步顿住,一脸呆滞。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幻尘。 幻尘强行揽着他肩膀继续往前走,给赤王拽一个踉跄。 但赤王毫不在意,连忙跟上脚步。 人啊,心中有了希望,跟看不见前路的黑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状态。 刚刚还丧失精气神的赤王,顿时眼中都有了光。 “怎么称呼……抱歉,想起来了,『天佑浮世绝剑主』幻尘,对吗?”赤王一脸郑重。 “嗯哼。” 赤王对幻尘伸出一只手:“我是烈阳与赤土之王,阿赫玛尔,你也可以像布耶尔一样称呼我为阿蒙。” (嘛……其实对于赤王的权柄,更多的说法是飓风与赤土,毕竟沙漠太多风化地形了,而且还有沙虫这种风系元素生物,但我总觉得烈阳跟他很搭) 幻尘跟他握了握手:“幸会,不过具体的还是等下再谈吧。” “好。”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大慈树王的行宫。 沙漠发生的大战自然是让须弥不少人都看见了,那巨大的光剑和通天彻地的剑鸣根本无法让人忽视。 但战斗很快就平息了,而大慈树王带回来的客人,此刻揽着一个上身赤裸的古铜色皮肤俊美男子的肩膀,笑呵呵带着他跟在大慈树王身后的事也很快传遍须弥城。 经过查阅,人们确定了那位就是沙漠里的君王,阿赫玛尔。 那光剑很显然是赤王的杰作,那么那道剑鸣便不言而喻。 能让赤王处于被揽着走的弱势地位,显然战斗结果已有分晓。 于是更多资料被送到贤者们的桌案上。 相较于之前不去探知自家神明客人的礼貌,此时已经不是保持视而不见的时候了。 毕竟来者实力强的可怕,很难确定自家神明对对方的态度究竟是对朋友的友好,还是迫于实力威慑的无奈。 须弥就这点好,人民因为饱读诗书,脑子比较灵活,主观能动性很强。 但也有个坏处,那就是容易多想。 很显然他们现在就是想多了。 但这些跟现在的众人没啥关系。 此时大慈树王坐在首位,幻尘,雷电影,赤王分坐其他位置。 赤王已经迫不及待开口了。 “幻尘,你有办法吗?复活娜布·玛莉卡塔?” “没有呢。”幻尘笑眯眯给赤王泼了一盆大大的凉水。 赤王瞬间呆愣愣坐回原位,再次低下头。 大慈树王忍不住扶额。 幻尘算是明白为什么雷电真也好,大慈树王也好,都喜欢用这种笑眯眯的表情。 俗话说眯眯眼都是高手。 大概是因为这个表情真的很万能。 坏处就是这个表情用多了,哪怕真的在笑别人也会有点应激。 这就很搞。 但幻尘现在处于“眯眯眼”人设初体验的状态,有点小爽。 结果被雷电影拍了一巴掌。 “你别学姐姐,笑的不像个好人。” 幻尘默默收敛,委屈巴巴:“你怎么不教训真姐,她老是这样笑。” “她是姐姐,只有她管我。” 好么,无法反驳。 幻尘一手握拳置于嘴前虚咳两声:“暂时啦暂时,毕竟我还在变强的过程中嘛,说不定以后把天上那人揍一顿,让他教我玩时间和生命的法则,我就能做到呢了?” 赤王跟被按了开关似的又猛然抬起头来。 大慈树王这下扶额变成了捂脸。 丢人,太丢人了。 跌份,太跌份了。 没出息! 好吧虽然她也能理解,毕竟在自我内耗带来的深沉绝望中看见了一缕希望的光芒,拼尽全力想要抓住也很合理。 但她就是怎么都无法把眼前这个能轻易被言语影响的家伙,跟那个意气风发的沙漠君王联系起来。 看来赤王确实被这事儿折磨的不轻。 “稍安勿躁。”大慈树王终于缓过劲来,恢复成端庄的姿态,“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商量解决事情的方案,不是来逗你玩的。” 赤王见老友终于愿意正眼瞧自己,顿时正襟危坐,像个做错事的乖宝宝等待批评。 大慈树王差点没忍住再次捂脸。 但她还是继续说道:“幻尘的力量你也看见了,他的力量乃是更高层次的力量,而且短短几个月就从凡人走到这一步,未来他还有更多的上升空间。” “世间万事万物,万般法则,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便可窥知一二。” 大慈树王着重强调了“足够强大”这四个字,很显然她的意思是你我都不够强大。 赤王不是傻子,他明白大慈树王的意思。 既然他都还不够强大,那么真正强大的便只有…… 天理。 意思就是说幻尘未来的成长进度必有比肩天理的那一天。 大慈树王从不在这些大事上糊弄他,哪怕名义上决裂了他也仍然对大慈树王充满信任。 “我明白了,我会停止研究的,若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尽管吩咐。” 这话以他的身份来说,都可以说是卑微了。 大慈树王长叹一声,眼中哪怕满是嫌弃也难掩她眼底的心疼。 老友走到这一步她自然难受。 她怒其不争啊,要是早点就这么识时务听人劝,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就非得吃一堑长一智,走到绝路才愿意放下心中的傲气。 但这么多年的交情呢,能帮就帮吧。 幻尘被甘雨和应达说教一番之后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他人的尊敬,面对赤王的服软,他也只是点点头:“各取所需,复活花神这个事情需要时间,而且未来不确定,所以我接下来的要求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 大慈树王看了一眼幻尘,她没想到幻尘居然还有想法。 她还真以为幻尘这个憨货真的就只是打算帮她把赤王这个麻烦解决,顺带揍他一顿出出气。 幻尘没看大慈树王那颇有侮辱性的眼神,靠在椅背上对赤王说道:“你老婆献祭自己之后整出的花灵一族,你自己悠着点照看一下……” 然后幻尘给赤王讲述了一下自己了解到的沙漠类人历史。 赤王直接一脸呆滞,不可置信。 真……真的有这么炸裂? 赤王平复了好久的心绪才终于从那崩碎三观的剧情中回过神来。 “我知道了。”赤王捏捏眉心。 大慈树王听完也不知道怎么评价。 人类这种生物的复杂性她是了解的,但她没想到能复杂到这种地步。 “这大概就是没有正确引导的人类会造成什么局面的直观教材了。”幻尘倒是早就看过评价视频,对这件事早有定论。 这件事以对人性的探讨收尾,接下来的便是赤王与大慈树王重新建立沙漠和雨林之间的联系的商谈。 这里就没幻尘什么事了,不过幻尘临走前赤王还是跟他说了一下草龙阿佩普的问题。 毕竟他跟草龙王的约定是,他会在他死后将禁忌的知识给予草龙王。 这就是赤王留下的后手,他其实清晰地知道自己的结局,不然怎么会留下这样的后手。 可惜他低估了禁忌知识的污染强度。 幻尘寻思这好办啊,我再去把阿佩普揍一顿完事。 赤王大惊失色假模假样挽留,说什么“千万别去”“那傻龙现在虽然虚弱得很但还是能压着我打”之类的鬼话。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草龙现在虚弱得很,顶多就比他强上一些。 这他妈哪是劝他,这分明是仙人指路。 幻尘听懂了,心中有了更完善的计划。 草龙想要禁忌知识为的是跟天理对着干,但是她当初试图从大战破碎的世界边缘取得禁忌知识,结果一个天钉把世界修复了。 这下草龙傻眼了。 结果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花神献祭自己凿开了一个口子让赤王攫取禁忌的知识,草龙一听还有这事让我瞅瞅。 赤王一寻思决定算计一下这条龙。 一魔神一龙王一拍即合。 草龙觉得这魔神真是个傻缺最后不还是得帮她打白工。 赤王觉得这龙王真是个傻缺居然自己凑上来给他擦屁股。 大慈树王觉得一神一龙脑子都缺根筋,众所周知智商低会传染,于是愤而升起防沙壁用来防沙壁。(bushi) 以上都是玩笑话,是幻尘用来逗乐雷电影的。 雷电影回应了一个爆粟。 “不准开其他人不好的玩笑。”雷电影严肃道。 “错了,下次不会了。”幻尘虚心接受。 不过其中也掺杂着真正的信息,雷电影能分析出来。 “所以你是打算收编草龙王为你所用?”雷电影洞悉幻尘想法。 “太对了,还是老婆你懂我。”幻尘忍不住给雷电影脸上亲一口。 雷电影轻笑着回他一个吻:“你准备怎么做?”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分——割——线—— 芜湖芜湖!他莱莱滴!居然评分又上升了0.1,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随机抓住一个读者疯狂摇手臂) 不过今天也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我在b站工坊订的那张图一问进度草稿都还没起呢。 当初就听说b站工坊的画师很喜欢拖,果然是真的。 要是再拖我就得退钱换平台或者换画师了,你们要是有什么推荐的可以评论一下,我当个备选方案。 第199章 三顾茅庐 其实前面两步应该反过来,斩首,请客,收下当狗,毕竟他的办法是简单粗暴的一个大棍一个甜枣的手段。 不过为了尊重经典,幻尘还是选择了原句式。 雷电影虽然没听过,但大致理解了幻尘的意思。 就是先揍趴下,然后给好处,最后收入麾下。 雷电影觉得幻尘有点想当然了。 “放心。”幻尘扣扣手指,满不在意,“草龙为什么寻求禁忌的知识?最终目的还是因为尼伯龙根起了个坏榜样,草龙只是有样学样,想跟天理干一仗。” 幻尘一拍手:“那事情不就简单了?我把草龙王打服,她见识到了我的实力和未来,再跟她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也要去给天理两个耳光。” 雷电影一听心中了然。 这么看来这还真是最简单省事的方法,但是别人做不来。 因为没那个能力。 这个简单粗暴的计划最核心的就是硬实力要能打过草龙王,还要能让她看到打败她的人有击败天理的可能性。 于是这个计划就是只有幻尘能实施的专属计划。 俗称力大砖飞。 “那我赶来的意义是什么呢。”雷电影突然有点低落,“什么忙都没帮上。” 幻尘笑摸狗头:“哪有的事,你是来赴约的,不记得你之前跟大慈树王的约定内容了?” 雷电影也不在意自己被摸得头发翘起的头,垂头沉吟,然后恍然大悟。 她与大慈树王的约定是,当赤王要做出出格的举动的时候帮忙镇守一下须弥。 她本来就不是来参战的。 雷电影一把拍开幻尘的爪子:“原来如此。” “所以说,莫要给自己上压力。”幻尘伸手帮她捋毛。 “嗯。”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等赤王安顿他的眷属和人民。 毕竟接下来相当于是要跟一位龙王开战,哪怕那位龙王现在极度虚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王必然有比魔神更出众的能力。 草龙王眷属都生活在她体内,甚至打起来还会来一手“回归大群”与草龙王的力量融为一体。 龙王不是善茬,幻尘虽然无限血无限蓝但若是草龙王顶着他的输出冲到人类聚居地,打算用凡人的性命威胁他,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所以其实他也得寻思寻思有什么万全之法。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很显然他这个脑瓜子根本想不出什么万全之法,他只会想着想着就开摆,小被一盖就是睡。 雷电影侧躺着,看着已经陷入睡眠状态的幻尘,无奈一笑,帮幻尘掖了掖被子,靠着他也进入睡眠。 “晚安,小土。” 但是幻尘睡得并不安生。 因为某个他预定要揍一顿的家伙第三次入他梦了。 干啥啊,三顾茅庐是吧? 幻尘现在灵魂强度已经有了很大提升,对于梦境这种东西基本上可以说已经是完全掌控。此时他坐在椅子上,而桌对面则是那个金色线条组成的人形。 “什么事。”幻尘懒得客套,开门见山。 “合作。”金色人形言简意赅。 幻尘冷笑:“免谈。” 金色人形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他宝贝的想要你死。”幻尘根本不吃这一套。 搞笑,劳资弱小的时候你欺负我还欺负我身边的人,现在眼瞅着真的搞不定了就想和谈了。 “咋的,股票涨了你知道买了,大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犯错误要挨打了知道悔改了?” “我告诉你!晚啦!”幻尘一把拍碎自己梦境中的桌子,“他妈的有本事你弄死我,不然我早晚弄死你,想和谈?免谈!” 幻尘其实本体现在心脏正在剧烈跳动,这是他这辈子有史以来最硬气的一次。 他低声下气活在甲方和上司的阴影中早已软弱不堪,身形佝偻。 但如今的他终于再一次站直身板。 他想到那天雷电影被控制时的情况,就怒不可遏。 金色人形没有丝毫动弹,只是保持着静坐的姿势。 过了许久,幻尘发现自己暂时也拿祂没什么办法。 “冷静下来了吗。”金色人形问道。 “对你我永远保持愤怒。” “嗯,你有愤怒的权利,我也早就做好了面对如今状况的准备。” 金色人形说话不疾不徐:“外来者,在你的印象里,我是会做无用功的那种家伙?” 幻尘皱眉。 “如果我真的想排斥你,早在你降临的一瞬间,我就能把你困住,你虽然受到你的原世界的保护,早晚可以靠变强脱困,但我把你困到一切尘埃落定不是问题。” 幻尘微微眯起眼睛。 眼前这货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他从不觉得法涅斯是傻逼,哪怕法涅斯是傻逼那也是打赢了元素七龙王和尼伯龙根的超级能打的傻逼。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能退让。 幻尘冷声道:“不想困住我,还是你没那个能力?那时候的你甚至还在沉睡吧。” 结果对面的金色人形居然点点头,但不是认可幻尘的说法。 “你会这么说,看来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 幻尘硬了,拳头硬了。 所以他真的很讨厌跟这种人对话。 大家都傻乎乎一点不好吗你非要活这么精明干什么! 金色人形挥出一团光球:“这里面有我对时间的理解,想必你用的上。” “你若接受,便代表你同意与我合作,我会根据我的命运走下去,不再干涉你的事情,而你,将会在终局杀死我,取代我。” 金色人形将那团光团留下,自身开始慢慢淡去,没有再与幻尘有一句话的交流。 幻尘看着那团光团,陷入沉思。 他倒不是担心这光团里面有什么会控制他灵魂或者思想之类的东西,毕竟宇宙世界的壁垒从层次上高出太多了,上次用深渊的力量影响其他人对他的认知,也只是将他包裹,无法真正伤害到他。 但,事怕万一。 他不想赌,更没有理由去赌。 就在他寻思怎么处理这个光团的时候,一股力量突然从他的感知中涌现。 他熟悉这种感觉,是补缺伞在自行操控力量进行使用。 旋即,那光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关于时间的感悟,就像那些剑意一样,被植入他的灵魂。 补缺伞的声音传来。 “磨叽。” 幻尘:“……伞哥你先别骂,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跟那货合作呢。” “他的力量,剔除了,并不知道你吸纳了知识。” “伞爹好骂。” 幻尘一觉安稳到了天亮。 睁开眼,入目是雷电影安静的俏脸。 侧躺的脸颊与枕头挤压出软鼓鼓的弧度。 awsl。 老婆可爱捏。 感受到幻尘的视线,雷电影缓缓睁开眼眸。 “早上好,阿影。” “早上好,小土。”雷电影发出嘤咛,往幻尘怀里钻了钻。 幻尘搂着雷电影的腰肢,狠狠吸入她的气息,轻笑道:“居然都学会赖床了,不得了。” “我赖的不是床。” “什么意思?” “我赖的是你。” “……你今天想跟我结婚吗。” 幻尘麻了。 他妈的白毛狐狸,绝对是那白毛狐狸教的! 白毛狐狸!你……! 你教的好啊! 远在稻妻的狐斋宫突然猛打一个喷嚏。 一旁的留云好奇地看过来:“阁下可是受了风寒?” “没有,应该是某个黑毛狗在念我。”狐斋宫搓搓鼻子,一脸淡定。 “黑毛狗?” “小土。” 留云挑挑眉:“你这么叫他,他不会生气?” 狐斋宫一声轻嗤:“他还叫我白毛狐狸呢,他管这叫什么来着?起外号。” “真是的,叫别人就哥啊姐啊的,到我这就是有事斋宫姐,没事白毛狐狸。” 留云听完这番话,若有所思地拄着下巴。 看来“起外号”是关系好的证明。 嗯…… 回去试试吧。 身处须弥的幻尘并不知道因为自己导致留云多了一个新爱好。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因为他现在正在沉迷吸雷电影。 “斯哈斯哈,阿影我的阿影。”幻尘正在发癫,跟雷电影关系日渐亲密之后,他也彻底放开了。 “小土,你有点变态。”雷电影轻轻给了幻尘一个头槌。 “那你希望我对别人变态?”幻尘坏笑。 “你这是避重就轻,转移侧重点,典型的辩法。” 幻尘倒吸一口冷气,为须弥变暖做出杰出贡献。 然后又吃了雷电影一记头槌。 “我知道你又在看不起我,执政那段时间我学了很多的。”雷电影言之凿凿。 幻尘想起了被雷电影拿捏的时候,顿时心情复杂。 我单纯的阿影呣了! 悲!大悲! “起床吧,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去做。”雷电影选择结束这段温存,她这次前来身上没有担子,但幻尘还压着事情在那儿呢。 “嗯哼,亲一口。”幻尘撒娇。 “好……唔……” 刚撑着床坐起来的雷电影再次软进幻尘怀里。 幻尘只想说啄小嘴真是太棒辣! 不过雷电影想的没错,幻尘的确有事需要找大慈树王。 他莫名其妙被赠予了关于时间的感悟,真要说的话复活花神这件事已经不远了,只要他能顺利掌握时间法则。 但时间这种东西对于曾经是凡人中的凡人的幻尘来说还是有些深奥,这就像从没学过数学的人,靠着死记硬背背下了从小学到高数所有数学公式。 只是记住了却并没有自己的思维和理解,碰到明显套公式就能解决的问题很容易解决,但如果碰到需要发散思维灵活变通的问题,就会当场卡壳。 这关于时间的感悟也是如此,很多东西都需要幻尘从头去理解,复活花神不是小事,于情于理他也希望能百分百成功不要出幺蛾子,他需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而且他打算先隐藏自己获得了时间的感悟这件事,毕竟他还不知道天上那个老6的具体目的是什么,如今都还只是祂的一面之词。 幻尘又没那么多心眼子,不太能分析出法涅斯那些话中,哪些是需要记住的信息。 所以他需要去找大慈树王商议。 来到树王行宫,幻尘在守卫的指引下找到了大慈树王。 敲门,得到回应,进入。 大慈树王正和赤王在讨论什么,见是幻尘进来便一起朝他点点头。 幻尘还没开口,大慈树王就率先招招手:“你来就说明有事,先来坐吧。” 坏了,被懂完了。 幻尘带着雷电影落座之后,便挥手用玄黄之气包围了这个会议室。 大慈树王毫不在意,几根藤条勾住水壶和杯子,倒了两杯清香的果汁,放在幻尘和雷电影面前。 赤王也只是略微惊讶,便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幻尘。 “接下来的话需要隔绝天理的探查。” 幻尘这话让赤王神情一肃。 而大慈树王和雷电影都没什么反应,大慈树王平常就一直是这样,端庄,处变不惊。 雷电影则是习惯了,之前被天理针对那段时间,经常这样。 她更好奇是什么让幻尘又重新开始警惕天理。 幻尘仔细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其他三人都是若有所思。 雷电影其实没在思考什么,幻尘为了她被控制那一次而拒绝与天理合作,于理性方面她是觉得亏的,能与天理化干戈为玉帛,合作共赢的话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但从感性的角度来说她很高兴,说明她在幻尘心中的地位高到出现选择的时候会直接抛弃理性。 雷电影现在就想向他回应自己的感情,但这是在商量正事,所以得忍着。 赤王在想的事情更简单,他在想怎么帮助幻尘提升实力,尽快达到能复活花神的地步。 但大慈树王开口之后赤王也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明白你的处境了,天理一面之词可信度有待考究,在你摸清祂的底细之前你是不会做出选择的,所以接下来你会隐藏自己其实已经接受了他给予的关于时间的感悟这件事。” 幻尘点头:“对。” “你找过来,是想听听我的分析,还是想让我直接帮你做决定?”大慈树王问道。 幻尘挠挠头:“分析,你也知道我不太擅长思考这么多弯弯绕绕。” “倒也不必这样贬低自己,你只是缺少阅历和眼界,无法跟上思路而已。”大慈树王安慰了幻尘一句,便自顾自陷入沉思。 ——分——割——线—— 咩哈哈哈哈哈哈!寡人进入放假状态辣!开始爽玩!更新是不可能再更新的,等待匹配时间写几个字已是极限。 星期二开始再恢复更新哈!(逃走) 端午节番外 “今~天是上分的好日值(口音)啊~好日值~啊~~↓” 端午假期,睡到中午才醒的幻尘抱着背对他的雷电影在被窝里刷视频。 刚把这条视频关掉准备去看下一个,雷电影轻轻顶了顶他下巴:“我要看。” “你醒了啊。”幻尘用下巴顶回去。 “要看。” “好好好。”幻尘退回去再次把那个视频打开。 俩人看完视频,幻尘放下手机:“起床!” 但是被雷电影翻过来一把抱住拖回被窝。 “咋了?”幻尘疑惑。 雷电影抬头看他:“还没早安吻。” “不是哥们儿,这都中午了还早安吻呢。” 话虽如此,但幻尘还是选择亲上去进行唾液菌群的呼唤。 这都属于老夫老妻的日常。 最近幻尘放端午假,天天享受赖床的快感,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不过今天不能再赖下去了,今天要出发去老家。 得到满足的雷电影噔噔噔跟在幻尘身后,两人并肩在洗手台前照着镜子刷牙。 幻尘看着身穿居家服,披散的长发有翘起的杂毛,半眯眼睛嗤嗤嗤刷牙的雷电影,感觉这样的生活真是充斥着平淡的幸福。 就在幻尘思绪刚要飘远的时候,听见门铃响了。 “来了!”幻尘赶紧把嘴里的泡沫吐干净喊了一声。 过去开门,是已经合伙在外租房的雷电真等人。 自从幻尘和雷电影领了结婚证,拉着一众熟人低调吃了顿饭之后,雷电真率领原本在幻尘这蹭吃蹭喝蹭住的众人搬出去了。 雷电真还没进门就开始数落:“我说你们两个,该不会刚刚才起床吧,生活要自律一点,早睡早起,你们这……” “最近小土放假嘛,可以理解。”御舆千代拍拍雷电真的后背安抚雷电真的家长之魂。 “哼,你们就惯着他吧!”雷电真撇嘴。 “啊哈哈,阿真要变老妈子咯。”乐子狐终于不再旁观,笑呵呵揽着雷电真肩膀往客厅走去。 “你们坐会儿,很快就好。”幻尘探头看了看,“百合老哥呢?” “找停车位去了,小区没找到停车的地方。” “昂,行。” 幻尘和雷电影也没让众人等太久,幻尘一个大老爷们儿洗漱本来就很快,雷电影做事也是干脆利落雷厉风行,这一点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除了想跟幻尘腻歪的时候。 没一会儿笹百合也带着羽生田千鹤上了楼,羽生田千鹤还毕恭毕敬喊了声“剑主大人”,给众人一顿乐呵。 幻尘一边帮雷电影绑辫子,一边看向正在哒哒哒敲手机的雷电真:“最近工作怎么样了?” “莫名其妙晋升项目总监了,烦死了,好忙哦。”雷电真一边回话还在一边猛猛打字,手指都打出残影了。 “啊哈哈,毕竟阿真曾是一国之君呢,能快速晋升也不奇怪。”狐斋宫靠着雷电真的肩膀在一旁看着她手机屏幕笑道。 雷电真敲着屏幕的手指一顿,转头看向狐斋宫:“是你搞的鬼吧。” “不是哦。” 八重神子拉着珏月白在一旁小声蛐蛐:“明明就是……” “嗯?”狐斋宫笑眯眯地看过来。 八重神子默默闭嘴,是被血脉压制的感觉。 “说起来,”珏月白转移话题,看向幻尘和雷电影,“老大,这次回去,是不是会见到你父亲啊。” “嗯,对。”幻尘一边温柔地给雷电影扎辫子一边说道,“正好这次把我和阿影的事也告诉他。” 一直在猛炫零食的御舆千代抬起头来:“小土你终于想通啦。” 幻尘点头:“嗯,虽然上次和父亲的争吵带来的不和以一次谈心结束,但后来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还是需要一件事来彻底冲刷。” “也好。” …… 驱车赶路,抵达农村。 当幻尘带着一众人走进屋子,便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后妈,以及那个吵吵嚷嚷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幻尘的后妈倒不是电视剧中那种恶毒后妈,她很热情地跟众人进行了寒暄。 很显然老爷子已经把幻尘的事说过了,所以她对众人有所了解。 幻尘给了自己父亲一个眼神,后者会意,说了一句我去外面抽根烟,便起身离开。 两人来到外面,幻尘略做嫌弃地扇扇手,把飘来的二手烟拍散:“你还真点烟啊。” 父亲哼笑一声,把刚点燃的烟往旁边的石头上碾灭。 “我爷爷呢?” “后面鸡棚里捡鸡蛋去了,他给你攒了一个星期的鸡蛋想让你带回去。” “太多了,吃不完,你带一些回去给我弟弟吃。” “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显然双方都在等一个话题。 终于,是幻尘的父亲率先开启话题:“那个麻花辫姑娘,就是你说非娶不可的那个。” “已经娶了。”幻尘把兜里的结婚证拿出来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打开看了看,还给幻尘,还是没忍住又点燃一根烟。 这次幻尘没阻止。 沉默了好一会儿,父亲才看着远方开口道:“你真的不一样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幻尘也跟他看着同样的方向。 “你什么样我太了解了,那一帮子人的突然出现,和你的突然转变。”父亲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幻尘没说话,他知道这话还没说完。 “你爷爷一直待在农村,所以他没察觉,但我知道的,这转变来的太突兀,这当中发生了我不知道的大事。” 幻尘点点头:“对,发生了很多你不知道的大事。” “有多大?” “不能告诉你,也不能告诉任何局外人的那种大。” “你会有危险吗?” “已经结束了。” 父亲点点头,继续吸烟,不再言语。 知子莫若父,他察觉得出自己的儿子经历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在这个城市他也算是人脉广泛,各行各业都有曾经的好兄弟。 对于幻尘身边多出来这些人,他感到很诡异。 那些人的资料什么问题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太了解幻尘了,曾经的幻尘根本不可能结识这么些能人力士,对幻尘的交际圈他一清二楚。 而且幻尘也变了。 但他没有纠结下去。 他从不是什么掌控欲很强的人,儿子有自己的秘密,他不多问。 直到他吸完一根烟。 “回去包粽子去。”父亲说道。 “好。” 第200章 阿佩普,我是来打架的! 大慈树王的食指在扶手上不断敲击。 幻尘选择向她寻求意见,说明很信任她,那她也不能辜负这份信任,自当给出一个中肯的提议。 沉思许久,大慈树王才开口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且听完,只管听,不需要思考。” “以我的视角来看,接受这个合作无疑是一件双赢的结局,对祂,对你,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对你而言更是完全没有约束力,因为你哪怕答应了也具备随时翻脸的底气,祂拿你毫无办法,甚至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你,因为他才是挑起争端的那一方。” 大慈树王依旧在轻敲扶手:“这个合作,与其说是合作,不如说是祂在单方面服软,哪怕对于外来者这种存在并不陌生的提瓦特,你也是一个完全超出认知的存在,因为你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的。” “祂说能困住你,这是有可能的,但不要被祂抛开概率谈结论的话术骗到了,祂有可能的确能困住你上千年,但也有可能连你一秒都关不住,所以这句话完全可以忽略,你可以更强势一些,提出额外的对你有利的要求。” “比如把他对其他力量的感悟也交给你什么的,因为不论祂的言辞表现得多么强势,与你的对话展现出多大的自信,撇去那些不看,只看最基本的含义,他不想现在跟你翻脸,更不想与你交手,只想暂时安抚住你。” “所以,祂是绝对的弱势方,而你是强势方,完全不用顾及脸面,不用顾及道义的强势方。” “但,是。” 大慈树王话锋一转,看了一眼雷电影:“这一切的前提是,让你暂时压下你积攒在心底的愤怒。” “祂对你,对你所爱的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一个完全无法原谅的地步,是哪怕再懦弱的人也会选择爆发和反抗的地步。” “如果你为了一些利益而选择暂时忍耐,那你这一路走来的心气就有了缺口,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境也会蒙尘。” “这是隐藏在这份合作约定中的阴招,祂知晓你是凡人登神,利用的便是你凡人心性的弱点。” “这有可能也是对你的考验,但无论如何,你必须记住这份隐藏在退避中的暗箭,这是甚至有可能让你无法更进一步的毒计。” “如果你只能拓宽你力量的宽度而无法提升高度,那么你一定无法杀死祂,如果你已经失去了能够成长到杀死祂的未来,那么对祂而言,便成功做到以退为进。” “之后祂一定会变本加厉地压制你,直到完成祂自己的目的。” “幻尘,看着我的眼睛。” 幻尘下意识看向那双眼睛,沉着,冷静,不含任何杂念的透亮,将他心底刚刚升起的怒火压下。 “保持你的愤怒,但不要失去理智,记住你的立场,但不需要思考太多,你只需要明白,你是为了不留遗憾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不留遗憾。 是了,他是为了补缺而来。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纵观原世界历史,无数能人力士,无数快意恩仇,有的黯然退场,有的风光无量。 这当中有多少事在人为,有多少听天由命,谁又能说清道明? 无非命运曲折。 所谓的“补缺”,其实便是与命运的斗争。 他忽然明悟了为什么天理要屡屡与他作对。 众所周知,提瓦特的星空是虚假的,一切命运早已在星空中被编织成网。 也就是说,从他降临提瓦特那一刻开始,这虚假的星空便已经开始进入失去原本应有作用的倒计时。 天理想要压制他,将这个倒计时归零的时间推迟。 祂始终不信任幻尘这个降临者。 因为祂自己就是降临者,还是弄死了原世界土着之后入驻的降临者。 祂只信任自己的计划,信任自己编织的命运。 什么考验,什么将会替代祂,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幻尘突然想明白了,对法涅斯来说,最难受的不是杀了祂,而是让祂看着自己编织的命运逐步被一把天外而来的黑伞搅碎。 法涅斯怕的不是他,是变数。 一个无法控制和毁灭的变数。 轻缓一口气,幻尘明悟了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 『扼命运之命运,补缺憾之缺憾』 他早已走在这条路上,写作『补缺』,读作『抗争』的路上。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真正需要看清的,他真正的敌人。 第五次觉醒,幻尘的眼中多了一份清晰。 玄黄之气迅速壮大,没有澎湃的气势,没有强横的威压。 只有一股温柔的暖流扩散而出,仿佛一双要抚平世间一切苦痛和不甘的手。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能够俯瞰这世界,命运在他的眼前具现化,成为一根根丝线,或是交错,或是纠缠。 他能听见有人在念诵他的名号。 “『天佑浮世绝剑主』,请保佑我的孩子能够平安归家。” “剑主大人,稻妻越来越好了,兄弟们也不用再在夜晚跟魔物生死搏杀,大人物们都说这是您带来的变化,谢谢您。” “『寻冀补缺真君』,请您告诉我,我那早年流失的孩子在哪。” “真君……” “剑主大人……” 他是『天佑浮世绝剑主』。 他是『寻冀补缺真君』。 他是幻尘。 那一声声祷告,一声声感谢,一声声请求。 他都听见了。 他“伸手”拨动丝线,与之相互交错的另一根丝线被触碰,粘连。 那跪地祈求的瘸腿妇人家,突然传来敲门声,是一位俊朗的千岩军,送来的给予生活困难者的物资补给。 妇人弯腰感谢,脖子上吊着一块只有一半的玉石的吊坠从脖子上垂落。 千岩军轻咦一声,连忙扶起妇人,然后从自己手臂的盔甲中扯出一块同样只有一半的玉石。 这块玉石的红线早已打了很多节,也短了很多,但显然与妇人玉石的红线是一个样式。 千岩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同样不可置信的妇人。 幻尘看到这里便不再看了,他想再去拨动其他丝线。 但一股无力感突然涌现,而后便是失重感传来。 等他再次睁开眼,自己躺在住处的床上,身边是握着他的手的雷电影。 “小土,你醒了。”雷电影轻声道。 “嗯,过去很久了吗?”幻尘看向窗外,仍然是阳光明媚。 “并没有多久,但你突然昏迷,我很担心,但是你的补缺伞对我说你没事。”雷电影将幻尘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着。 幻尘温柔地笑了,手指划过雷电影的脸颊,替她挽起一缕发丝:“其实还是有点事的。” “怎么了吗?”雷电影不自觉靠近一些。 “想亲你。” 雷电影眨眨眼,而后有点恼怒地用完全没有力道的拳头捶了他一下。 而后这拳头张开,化拳为掌按在幻尘胸口,把刚准备起身的幻尘按回去,雷电影俯身垂眸,给予一个绵软悠长的吻。 两人唇分后,雷电影俯视着幻尘,柔声道:“小土,你又变强了,但还是要量力而行,好吗。” “当然,为了你,我会管好自己。” 得到肯定的答复,雷电影展颜一笑,将他压在身下继续索吻。 幻尘当然不会拒绝,反手紧紧抱住柔软腰肢,好一阵情深意浓的纠缠。 “小土,你顶到我了。” “生理反应。” “我能帮你吗?” 幻尘心头猛的颤了一下。 他想答应,但最纯粹的爱让他摇头拒绝了。 “还不到时候。” “那要什么时候?”雷电影问道。 虽然有给自己插旗的嫌疑,但幻尘还是郑重说道:“等魔神战争结束,我娶你为妻。” “真的?” “真的。” 雷电影默默把头埋进幻尘怀里,细声道:“我等着那一天。” 幻尘紧了紧自己的怀抱,柔声问道:“怎么了?” 他觉得雷电影情绪不对劲。 雷电影也没有隐瞒,脸埋在幻尘怀里,声音闷闷的:“你突然昏迷,吓到我了。” “抱歉。” “我不是在怪你,不要道歉。” 幻尘轻抚她的后背,将自己昏迷期间,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做的事,都和她说了一遍。 雷电影闭着眼趴在他胸口:“原来如此,你已经能够听见信仰者的声音了。” “有什么说法吗?”幻尘询问。 雷电影:“当信仰你的人愿望足够强烈,信仰足够真诚,你就可以听见那份呼唤,这是包含在信仰中的愿望。” “你能看见更多,甚至拨动命运的丝线,但很显然,对现在的你而言,拨动命运的消耗很大,因为观测命运是力量,意志,灵魂强度的三重考验。” “你居然知道这些?”幻尘诧异。 雷电影给他下巴一记头槌:“我好歹当了稻妻这么多年的神,和姐姐共享稻妻信仰,有些事她自然会教我。” “我错了,我亲爱的神明大人。” 和雷电影温存了一段时间,幻尘将情况去跟大慈树王说了一遍,便开始着手准备去揍阿佩普。 本来他也不算很有底气,但这次变强之后,他觉得自己行了。 虽然没有数值化的面板供他参考,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次变强之后打个虚弱状态的龙王应该问题不大。 临出发前,雷电影还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小土,不论如何,要谨慎,再怎么说那也是原初七龙王之一。” 法涅斯的话给雷电影提了个醒,虽然幻尘无法受到伤害,但是可以困住他。 七龙王这种级别的对手,是一定有这种手段的。 “放心,等我回来,很快的。”幻尘宽慰道。 “嗯。” 幻尘朝在一旁的大慈树王和赤王点了点头,力量涌动,冲天而起,朝着沙漠深处飞去。 力量全开,意识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朝沙漠扑下。 沙漠深处,一个极其强大的灵魂散发的意识与幻尘的意识对撞,其中充斥着不满。 “来者,止步。” 这声音,虽然游戏中只听过几句阿佩普的声音,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幻尘揉揉脑袋,这声音,他当初还以为是留云的配音演员客串的,后来查阅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一个人。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不管阿佩普游戏里是谁配的音,今儿个他都揍定了。 阿佩普察觉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速朝着自己飞来,立刻明白这就是冲着她来的。 “哼。” 一声冗长的龙吟响起,狂风呼啸,漫天黄沙遮蔽天幕。 随后,幻尘看见沙漠中出现了无数个类似漩涡的深坑,头如钻头的蛇形生物从中缓缓探头。 而更远处,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大沙坑中,一个庞大的身影从中钻出,风元素托举它庞大的身体,无数风元素组成的能量球在它周身悬浮。 幻尘记得那玩意儿,是风蚀沙虫。 “不是,你真打算让你的眷属来面对我?”幻尘感觉有点好笑。 说话间,他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尽数释放,远超顶级魔神的威势把刚探出头的沙虫们被重新压在沙地上,就连已经升空的风蚀沙虫身边的风元素都被尽数驱散,掉落砸下。 他是来收服阿佩普的,要是把她下属和下属的子嗣都给做掉了,那也就没什么谈和的余地了。 “这种力量,你是何人。” 阿佩普的声音显然已经带上了郑重和警惕。 “嗯,真是熟悉的环节,那么自我介绍一下。” 幻尘举起一只手,手背处的打底袖上浮现出雷之三重巴纹饰:“在下稻妻神明之一,承蒙人民厚爱,尊称我一声『天佑浮世绝剑主』,你可以称呼我为幻尘。” 沙尘暴逐渐淡化,一尊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从沙尘中浮现,草龙,阿赫·阿佩普,于黄沙中现身,曾经的一切草木的主宰,如今将自己融入黄沙。 那枯黄的身体,完全看不出她是草之龙。 “小小的神明,说出你的诉求。” “真是高高在上的语气,阿佩普。”幻尘周身的力量开始涌动,眼眸中的三色光芒愈发璀璨。 “看来有必要让你明白我是来干嘛的。” ——分——割——线—— 这鬼天气,我下班走路走到一半,那雨突然就落下来了,给我淋了个一脸懵逼,好悬没给我手机干废。 第201章 阿佩普,我是来pua你的! (芜芜,居然突破了两百章,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开新卷庆祝一下) 阿佩普本就保持警惕,幻尘这番动作让她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一声龙吟,一道无形的波动在幻尘的感知中扩散而出朝着更远方蔓延。 而在这波动笼罩的地方,所有草元素都躁动起来。 阿佩普感到疑惑,因为她发现大慈树王虽然察觉了她的举动,也在远方观望,却没有任何动作,而是任由她汇聚草元素。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眼下强敌当前,阿佩普顾不得去想为什么大慈树王不像以前那样压制她对草元素的掌控。 既然让她顺利掌控草元素,那么她就让眼前的魔神知道,什么叫世间草木最初的主宰。 哪怕她早已不复当年的强大,也并非后来者能够比肩。 至于为什么大慈树王没阻止阿佩普,这也是她和幻尘商量的结果,幻尘觉得必须让阿佩普心服口服才能永绝后患,既然如此,那么也应该让她能用出当前状态的全力。 原本这个计划风险极大,根本没有实施的可能性,因为那时候幻尘还是四命,只能跟顶尖魔神比划。 至于赤王说草龙阿佩普很虚弱,只比他强不了多少,幻尘保持了怀疑态度。 原初七龙王作为尼伯龙根的追随者,尼伯龙根战败,有的龙王选择妥协,但草龙王却没有妥协,而是依旧试图反抗。 但所谓的龙王并非生灵,而是提瓦特本土自然元素的聚合意识,是世界的一部分,换言之,如果一尊龙王彻底死亡,连继承者都无法出现,那么意味着的就是元素的崩塌。 (说到这我得简单汪两声,根据我的理解,提瓦特关于龙这一种族的设定跟我们寻常认知的设定不同,我们认知的龙是作为一种强大生灵存在,而提瓦特的龙是强大的代表词而非一个种族,比如摩拉克斯是岩之巨神,但却有龙形态的真身) 如果杀死草龙王,她会不会把仇恨的意识延续给下一代草龙? 肯定会的,草元素的存在最擅长的就是生命与传承,所以不能杀了她,杀了也于事无补。 阿佩普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极大可能会对自己的实力进行伪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待获得禁忌知识,就再次向天空发起反击。 感受着周围庞大的草元素,看着逐渐恢复苍翠色的巨龙,幻尘知道自己大概率猜对了。 阿佩普根本就没有虚弱到只比一个顶级魔神强大一些的地步。 风蚀沙虫已经带着自己的子嗣钻入沙中,眼下的战斗已经不是它能插手的。 能让阿佩普亲自动手,说明对手已经超出了阿佩普麾下所有有生力量的抵抗阈值。 而将阿佩普调集的草元素,和自己的能量总量进行对比之后,幻尘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因为他甚至感觉阿佩普现在的能量总和甚至不如他。 难怪阿佩普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但既然说了要全力出手,幻尘自然不会放松警惕。 一招手,玄黄之气随心而动。 阿佩普只感觉原本臣服于她的草元素纷纷倒戈,朝着对面那个渺小的身影“纳头便拜”。 连她本身都受到影响,产生了臣服之意。 不光是草元素,阿佩普只感觉到,在她那不认识的能量影响下,七大基础元素全部朝着那个渺小的身影汇聚。 一时间,这片天地间,七种元素活跃至极,一片荒芜的沙漠居然开始有雨水在空中汇聚成雨云,大风带来温热却湿润的空气,雷蛇在雨云中游走,草木自黄沙中生长而出。 阿佩普死死看向对面的身影。 这种异象,根本不是那些魔神能做到的。 只要对方愿意,他就可以成为一个世界本身。 并非是她在自己体内创造的供子嗣生存的世界,而是真正的世界,可以自然演化出生灵的世界。 幻尘也没想到如今的自己哪怕只是释放玄黄之气,并且不拒绝七大元素,就会引发这样的异象。 或者说,他本来就能引发这种异象,只是他一直都没有这样做过。 “看来是我对元素的掌控更胜一筹,阿佩普,还考虑跟我打吗?”幻尘笑眯眯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一阵沉默,最终开口道:“你……有什么要求。” 很显然,她服软了,因为说的是要求而不是请求,这代表她放低了姿态。 作为最纯粹的元素生物,她自然知道幻尘这一手代表着什么。 那奇特的能量位格早已超出提瓦特的范畴,对方没有选择直接二话不说下手,很明显不是为了击败她而来。 那么对方是为了什么?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阿佩普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幻尘一句话就让她傻眼了。 “我就直说了吧,跟我干,给我办事,我帮你揍天上那个家伙。”幻尘指了指天空。 阿佩普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了那个天空的岛屿。 阿佩普惊疑不定地收回目光。 她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股自信,一股根本毫不掩饰的自信。 但她很清楚法涅斯有多强,眼前这人虽然也很强大,但还没有强大到让她相信对方能打得过法涅斯。 幻尘一看她还在犹豫,立刻就明白了阿佩普在想什么。 看来这一架还是无法避免。 幻尘踏空而行,一步步朝着阿佩普走去,说话声音不大却让阿佩普听的真切。 “这样吧,多说无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乖乖跟我走,二是我把你打趴下拖走。” “你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选吧。” 幻尘这话其实就是在挑衅,阿佩普虽然看得清局势,但作为七龙王之一,她的尊严让她不会向一个自己认都不认识的家伙低头。 阿佩普选择了动手。 她也明白,对方是要展现手腕,让她心服口服,正巧她也需要试探一下对方的底子到底有多硬。 幻尘一手握拳,天地间便只剩下了狂躁起来的雷元素,呲啦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他选择了能跟草元素相互反应的雷元素,并且将草元素还给了阿佩普。 此举在阿佩普看来对方是没打算轻手轻脚试探,动手就是要打生打死的程度。 然而她对面是个挂逼,锁血的。 幻尘只是为了能快速解决战斗的同时又能让阿佩普服气。 用火元素固然能克制阿佩普,但万一她逮着这一点说不服咋办,他懒得扯皮。 随着幻尘右手虚握,身后一个由紫色雷电组成的,身着铠甲的虚影浮现,保持着与幻尘一样的动作,手中握着一把同样由雷电组成的长剑。 阿佩普眼中绿光大盛,庞大的身躯腾空,无数和她身体一样粗的巨木拔地而起,绿色的法阵铺展开来,地面原本就因为幻尘引发异象而产生的茵茵绿地上,植物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开始长高。 没一会儿,幻尘便已身处由巨木组成的森林。 阿佩普的身上有莹莹绿光包裹,无穷无尽的生机在她身上汇聚。 幻尘一动,身后的虚影也跟着动了起来,旋身挥剑,巨大的身形却展现出极致的速度。 那一剑瞬息便劈砍在阿佩普的身上。 阿佩普身上被劈出一道极长的伤口,伤口处电流窜动,但却被一拥而上的绿色荧光驱散,顷刻愈合。 同时,阿佩普一声龙吟,无数藤蔓如鞭子一般抽向幻尘,草丛中有花苞绽放,散出肉眼不可见的花粉,试图削弱幻尘的状态。 但幻尘不吃这一套,身后虚影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施展剑技,靠近的藤蔓被切碎,连巨木也成片倒下。 阿佩普不断在森林中悬空游弋,虽然经常有剑气劈在她身上,带来长达百米的伤痕,但又会在下一刻愈合。 又是一声龙吟,巨木上纷纷结出果实,果实落地,果皮绽开,便有一头植物元素很足的龙形生物舒展开身体,朝着幻尘发出咆哮。 幻尘看了一眼,挥手间又是数道剑气肆虐而出,那些龙形生物还未来得及躲闪,就被剑气搅碎成齑粉。 但那些生物死去之后,周围的地面会长出新的枝丫,然后快速生长,变成新的巨木。 幻尘尝试不去管那些龙形生物,那些生物便会疯狂纠缠上来,除非被完全砍碎,否则哪怕只剩半个头都会尝试给幻尘来一口。 而阿佩普显然在憋着什么大招。 幻尘乐意让她施展自己的全力,这不是自大,这是为了让她能在黔驴技穷的状态被幻尘击败。 他能感受到,周遭的能量压力正在不断攀升。 有什么要来了。 阿佩普的身影出现在上空,绿色的眸子俯视下方,绿色的阵法在阿佩普的龙口前铺开,层层叠叠。 以森林为基座,以磅礴的草元素能量为能量,将花草树木的愤怒朝着智慧生灵倾轧而下。 自然孕育万灵,也能毁灭万灵。 此为一切草木最古老的主宰的垂眸,万亿亿遭受生灵蹂躏的植物的意志。 此为森罗之真意,自然之怒火。 此为。 『万象毁灭的末日余光』 整片森林每一棵巨木,每一束花朵,每一根草株,聆听主宰的呼唤,绽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将自己短暂的生命为主宰所用。 绿色的能量盖过太阳的光芒,将幻尘的视线填满。 那浓郁的生命力,足以令任何留存一口气的生命重新恢复生机的生命力,此刻却是化作毁灭的威势。 远方的雷电影远远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势,心感觉像是被揪住了一般。 虽然她知道幻尘有世界壁垒的保护,但是万一呢。 她没见过更高层次的风景,也不是幻尘本身,无法像幻尘一样对那层世界壁垒的保护充满信任。 大慈树王见雷电影那担心的模样,狠狠剐了赤王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你说的比你强一点? 你上去吃一发看看? 赤王只能默默低头。 他没想到这头龙居然还留有这么强的实力。 有这么强的实力她为什么要跟他妥协? 就为了那禁忌的知识? 赤王现在已经被打醒了,本来对禁忌知识就已经有了远离的态度。 现在更想远离了。 这玩意儿必有大问题! 随着一声轰鸣声传来,远处沙尘肆虐,庞大的能量造成的冲击将冲击波沿途的沙石尽数掀飞。 赤王瞬间撑起屏障,将整个须弥城挡住,那些高速飞行的沙砾和石块击打在屏障上,碎成齑粉。 还好赤王果断把所有子民都带到了须弥城附近驻扎,否则这战斗的余波扩散开来,得死伤不少人。 就在雷电影攥紧双手,下意识踏前一步的时候,一声剑鸣响起,仿佛天地间一切声音都在为那声剑鸣退让,所有人耳中只有那一声剑鸣。 飞沙走石组成的沙尘暴被一股更强大的冲击撕碎,一道雷元素组成的月牙状巨大剑气劈开白绿色的能量光束,摧枯拉朽般斩开那翠绿巨龙仓促间凝聚的防御结界,直冲阿佩普的头颅而去。 阿佩普已经尽量想要做出规避动作,哪怕是七龙王中以生命力强横而着称的她,接了这一记剑气也得当场去世。 然而那原本在她对面的渺小身影,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对着那道朝他背身而来的剑气屈指一弹。 剑气瞬间溃散,炸成无数光点散落而下。 这一记剑气是幻尘将雷元素和玄黄之力结合挥出的,最后一刻他将玄黄之气尽数收回,只剩下纯粹的雷元素,再以世界壁垒的反伤将这属于外物的雷元素剑气击溃。 于是就营造出一种幻尘用一记剑气轻松劈开阿佩普大招,结果在即将命中阿佩普的最后一刻,用一个弹指打散了这道剑气。 不得不说这一举动真的太有冲击力,以至于阿佩普半天还没回神。 那淡笑的表情深深刻印在阿佩普的心中,她必须承认这一刻她已经认同了自己弱势的地位。 “你……我认同你,但无论如何,我不会臣服于谁,我永远只尊从尼伯龙根冕下。”阿佩普已经将姿态放到了自己所能接受的最低线。 幻尘见她这样,也明白过犹不及,况且他本身也没打算以一个类似主仆的关系相处。 阿佩普作为最古老的龙王之一,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我并非要你臣服,只是与你合作。”幻尘笑眯眯地说道。 阿佩普抬起头:“合作?” “你帮我守护稻妻的土地,未来我帮你胖揍法涅斯,很简单的合作关系,对吧。”幻尘依旧笑眯眯。 “你……你不是要让我以你为主?”阿佩普有点自闭了,你早说啊,你早说我早就答应了。 幻尘点点头:“我这人不太喜欢那种地位,我更喜欢对身边的人们以同伴相称。” “你……好,我答应你。” 这不管是人还是龙,只要是智慧生灵,都喜欢折中。 最开始幻尘没说清楚,就是为了让阿佩普以为自己是要驯服她。 打完之后,阿佩普本来就被打没了心气,这时候又给出一个她意料之外的,比她预想的最坏的结果要好太多的结果,她很轻松就能接受了。 “那么,合作愉快。”幻尘散去周围用来隔绝法涅斯窥视的玄黄之气,“从今天开始,你就属于稻妻了,我会在稻妻海域给你创造一个岛屿,地貌你自己就按照你最喜欢的整,当然我也会帮忙的。” 阿佩普点点头:“我需要一些时间,过一个月亮起落的时间,我去找你。” “彳亍,我在须弥城等你。” 幻尘摆摆手,抬手间玄黄之气招来岩元素和风元素,将周围的地貌复原,转身离去。 阿佩普注视着幻尘离去的背影,久久沉默。 那背影虽然渺小,但她已然铭刻于心。 ——分——割——线—— 我得承认,我真的不会写大场面,大家随便看看就好呜呜呜呜呜。 第202章 妈的懒得想标题 “我回来辣!” (各种意义上的回来了,三休真的好爽哦,怎么会有能刚过完端午假上三天班又休息的工作,爽死辣!) 幻尘叉着腰满脸神气,就像当初他带回巨兽尸体那样。 雷电影一言不发,默默走上来抱住幻尘。 “怎么了?担心我?”幻尘柔声问道。 “嗯。” 幻尘也明白这种担忧的情绪不是用理性可以压制的,只是轻抚雷电影后背,安抚她心中的不安。 一旁的大慈树王瞥了一眼赤王:“羡慕吗?” 赤王懂这话什么意思,神色黯淡地叹了口气。 虽然就算花神还活着他也不会有这种待遇,毕竟花神是遭受诅咒的,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 但他每次看到花神以前用过的东西,就会心中空虚,悲伤便会趁虚而入。 他只能用不断的研究麻痹自己。 不过一想到现在出现了新的希望,赤王便重新振奋起来。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活着,等幻尘实现他的承诺。 …… 事情告一段落,幻尘便带着雷电影回去休息,等明天阿佩普来跟他走。 而就在这一天内,这场大战造成的影响正在朝着周边迅速传播。 关于这场大战,隔壁的枫丹当然看见了,毕竟动静闹得太大。 以水神的情报网当然知道沙漠里蛰伏着草龙王。 那么跟草龙王战斗的是谁呢? 虽然因为那附近没有水神的眼线,但那道令人完全无法忽视的剑鸣很有代表性。 提瓦特能跟龙王战斗的存在可不多,其中用剑的更是没有。 那会是谁? 答案已经摆在谜面上了。 谁都知道稻妻出了个新神,在归离原独战魔神联军,以几乎将魔神联军全部斩杀的战绩帮助璃月度过归离原之战。 本来大家觉得稻妻突然冒出一个新的顶级魔神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得出结论,这尊魔神居然强大到能跟原初七龙王战斗。 水神一副情报共享的大公无私样,结果就是得知这一情报的另外三国都麻爪了。 璃月跟稻妻走的很近,已经可以确定了同盟关系,那么如果这两国想要联合扩张怎么办? 本来璃月就以战力强横着称,现在稻妻也在顶尖战力上领先其他国家太多,这俩强强联合,真要扩张的话没一个国家顶得住。 纳塔那边麻了一下回过神来,关俺们屁事,中间隔着这么远,要打也是先打枫丹。 至冬那边寻思了一下,隔着这么宽的海域,好像这边也没啥事。 提问,那么谁最难顶呢? 巴巴托斯有点后悔把山都刮海里去了。 要是以前,他可以“自豪”地说就蒙德这个穷乡僻壤,根本不担心有人来抢地盘。 但现在蒙德变成了矿产都直接裸露在外的平原,虽然物产仍然不算丰富,但好歹已经摆脱了穷山恶水的头衔。 而且蒙德还跟璃月接壤。 闹呢! 巴巴托斯现在随时都感觉隔壁璃月会打过来。 要不把海里那些山头再吹回来? 摩拉克斯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去边境吓唬邻居,他收到来自厄歌莉娅共享的情报后,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人。 璃月众人对于幻尘独战龙王的事情感到惊叹。 这小家伙的成长速度令人叹为观止,短短时间从初见还不算强的离谱到现在已经能跟龙王一战。 在奥藏山学习的小白听甘雨说完这件事,只表现出好奇和高兴。 好奇是因为他不知道龙王是什么概念,高兴则是因为幻尘被夸了。 璃月方很快就将这个消息通过前往支援稻妻的两位仙人传达给稻妻。 当天神社内某只白毛狐狸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为什么!凭什么!完犊子啦!老娘尾巴不保!” 抽空回来给御舆千代进行日常疗愈的狐斋宫因为扭曲导致画风很抽象。 然后因为吵到御舆千代休息挨了雷电真一记手刀。 躺在床上的御舆千代虚弱的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小土他很努力在变强呢。” 狐斋宫双手交错,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御舆千代旁边:“无法否认,这家伙变强速度太快了。” 雷电真无奈叹息:“他居然要把一尊龙王拐回稻妻给稻妻当保镖。” “啥!?”狐斋宫再次蹦起来,一脸懵逼,“什么叫做把一尊龙王拐回稻妻!?” 雷电真耸耸肩:“字面意思,小土把那尊龙王打服了,现在那尊名为阿佩普的草龙王被小土以合作的名义收入麾下,未来会作为战力镇守稻妻,阿影告诉我的。” 御舆千代眨眨眼:“咱稻妻有那么大的地方给草龙王居住吗。” “小土说他会在稻妻海域弄一个岛出来专门给草龙王居住。” 狐斋宫瘫回御舆千代旁边,直接躺下了。 御舆千代转头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狐斋宫,用脑袋顶了顶她的脑袋,问到:“怎么了嘛,这不是好事吗?” 狐斋宫面皮抽搐:“呵……一尊龙王入驻稻妻,我都不敢想以后要多多少需要我忙活的事情。” 御舆千代看向雷电真,她只是个武夫,不懂这些事情。 雷电真点点头:“龙王入驻稻妻,这对稻妻来说当然是好事,但也更加显眼,显眼的存在通常是闲不下来的。” 说着说着雷电真倒是露出笑容来:“不过无所谓,有小土在,稻妻是不可能低调的,而且小土有句话虽然很俗气但是很有道理,叫做风浪越大鱼越贵,稻妻如果站在风口浪尖的话,的确会有更多麻烦,但也会有更多的机遇。 “国家就像破土而出的绿芽,想要发展就必须爬向高处,才能吸收最充足的阳光。” 在御舆千代身边躺尸的狐斋宫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雷电真一个侧躺躺在狐斋宫旁边,手撑着脑袋,笑嘻嘻道:“我亲爱的狐仙大人,想必你也会为国家发展出力的,对吧。” “はい~はい~~”狐斋宫瞪着死鱼眼,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了两声从幻尘那学来的词语。 “别这么丧气嘛,笑一笑,笑~”雷电真爬起身,俯身用两根食指戳着狐斋宫嘴角往上顶。 “天——哪——,快把我那个端庄高雅的神明大人还给我!”狐斋宫伸手掐住雷电真两边脸颊往外扯。 “哈哈哈~不还捏~” “可恶,大胆妖鬼,我要你原形毕露!” 雷电真和狐斋宫打成一团,御舆千代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免得自己被波及。 她看着雷电真和狐斋宫,露出标准的温柔人妻笑:“真,轻松了很多呢,以前很难看见这么活泼的你。” 正在打闹的两人齐刷刷停下动作,看向御舆千代。 狐斋宫搓搓自己手臂:“你……你要不还是恢复一下平时那种不着调的样子,你这样我不太适应。” 雷电真赞同地点点头。 御舆千代轻轻笑着,转头看向天花板:“不能动的这段时间里,我安静地思考过很多事情。” “小土这孩子,跟鬼族的孩子完全不一样,他最开始内向,自卑,总是想的太多,导致他忙忙碌碌。” “但现在他已经是稻妻的一片天了,我真的很感谢赐予他力量,把他送到这里来的那位存在。” 御舆千代双掌交叠,放在盖着被子的肚子上,脚丫在被子里晃悠,脸上洋溢着充满希望的笑容。 “都说力量会改变一个人,但很显然,小土并没有被力量腐蚀,他努力改变着一切,却没有让自己的心发生变化。” “他喜欢阿影,知道阿影心思木讷,却没有用哄骗的方式,而是在相处中让阿影逐渐明白这种情感,并且自己做出选择。” “好了好了好了,你这真是躺太久了。”狐斋宫打断施法,戳戳御舆千代的脸颊。 “不过你说的对。”狐斋宫站起身来,叉腰看向门外,“小土为了这个国家而努力,那我也没道理懈怠。” 狐斋宫走出屋外,看见留云靠在一棵树下,似乎在闭目养神。 察觉到狐斋宫到来,留云睁开眼:“处理好了?” “嗯,话说小白怎么样了?”狐斋宫一边走一边问道。 留云跟在狐斋宫身边:“本仙留了足够小白自行学习一段时间的书册,待此事了结,本仙便继续回去教导小白。” “你还真忙。”狐斋宫笑道。 “毕竟本仙是幻尘在璃月最信任的那一批人,而本仙又是这些人当中最适合来此进行这个任务的人。” 留云说的居然还有点小骄傲。 狐斋宫轻笑。 “不能辜负他的信任才行啊。” …… 幻尘并不知道自己做出的事情在提瓦特所有国家引起了怎样的轰动,他只知道怀里的雷电影又香又软。 毕竟刚干了一票大的,享受享受怎么了。 作为被享受的那一方,雷电影也是心情愉悦。 这种和幻尘一起慢悠悠度过的时光,让她的心神放松,千年征战的心得到了安抚。 她又往幻尘怀里拱了拱,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和他的心再贴近一点。 两人都不说话,享受着这份宁静温馨。 直到日落西山,得去做饭了,两人才恋恋不舍地从躺椅上分开。 吃完饭,与雷电影在须弥城散步,晚上则是去山峰顶上看提瓦特的星空。 虽然是虚假的星空,但还是很漂亮。 两个人躺在山顶的草地上。 幻尘没说些煞风景的话,哪怕星空是虚假的,但是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还有那令他沉迷的情感是真实的。 雷电影枕在他手臂上,与他一同默默看着这星空。 当幻尘转头去看向雷电影的时候,她也正好看过来。 手臂一蜷,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唇瓣分开,幻尘看着近在咫尺的迷离双眼,忍不住亲吻她的眼角:“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为什么不知道?”雷电影温热的吐息扑打在幻尘脖颈。 “因为每次去想这个问题,我都会更喜欢你。” 雷电影抿抿嘴,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 幻尘轻笑着在她额头印了一下:“那你呢?” 雷电影把头埋进幻尘怀里,用平静却细小的声音诉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会失去你,那我一定会在那一天朝着世界和命运挥尽最后一丝生命。” 幻尘紧了紧揽着她的腰肢的手:“抱歉,今天还是让你担心了。” 雷电影把头埋得更深了一点,她没有反驳。 今天那道光柱落下的时候,她心中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她心中不可抑制地出现万一幻尘出了意外,以后再也没有幻尘的身影在她身边的画面。 一想到那种未来她就难过到浑身能量停塞。 那些她曾不敢有的情绪正在逐渐填充她,让她开始变得像个活生生的生命,而不是一个听命杀敌的怪物。 “小土。” “嗯?” “我想,现在的我可以说出那个字了。”雷电影从幻尘怀里抬起头来看向他。 “什么?”幻尘好奇。 “我爱你,比喜欢更喜欢,想要将你独占,想要将你留住,想要和你一起为对方的人生负责,想要成为你心里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幻尘没想到会是这样一通告白。 这……这让他怎么冷静。 但为了能把一切最美好的留到婚礼那天,幻尘硬生生忍住了把雷电影就地正法的想法。 他只能用话语和炙热的吻去回应。 “我也爱你。” ——分——割——线—— 他妈的,房间灯坏了,正好打算给吸顶灯换成吊灯,我在街上找贼久才找到一家五金店,然后才想起来我为什么不用导航找。 被自己蠢哭。 然后回家换灯,他奶奶的我以为我关了电! 给自己电的浑身一麻,从椅子上倒下来,摔在床上,又从床上摔到地板上。 倒霉倒霉倒霉。 怎么不电死我算了,赶紧让我转生去异世界! 我要穿越!我要跟老婆贴贴!让我跟老婆贴贴!让我访问,让我访问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球球了,快让我穿越吧! 泥头车武神呢?救一下啊泥头车武神,快让我撞大运(物理)! 第203章 标题什么的随便吧 你侬我侬一晚上,幻尘补充满了老婆能量,开始着手准备后续事宜。 说实话,这次要带回去一个魔神和一个龙王,怎么想都有点离谱。 他这从外往家里拐人才的习惯,大概是收集癖犯了。 就像他玩minecraft ,连他喵的花岗岩他都会专门搞个箱子收着。 不知道有什么用,反正带回来先。 而且现在脑子里还塞着一堆关于时间的理解呢,他还得消耗时间去消化。 第二天,月亮落下,阿佩普无声无息出现在防沙壁之外。 也不知道她那么大的身躯是怎么做到不发出一点动静出现的。 负责驻守边域的士兵差点给吓死,好在大慈树王提前打过招呼,士兵也只是惊慌了一阵而已。 幻尘打着哈欠出现在阿佩普面前,揉揉眼角。 阿佩普不解:“你应当不需要睡眠才对。” “行为习惯。”幻尘深吸一口早晨的新鲜空气,随手掏出洗漱用品,凝聚一团水元素进行洗漱。 阿佩普不理解,但幻尘比她牛逼,所以她没法说,索性跟幻尘汇报一下自己做了什么准备。 首先就是安顿好了跟着自己的飞蛇和沙虫,让这俩族待在沙漠,老老实实过日子,要是愿意跟着赤王就跟着赤王,给须弥打打工,不乐意就自己缩着,别惹事。 沙虫和飞蛇本来就是适应沙漠的巨兽,也只好跟阿佩普告别。 阿佩普仁至义尽,给这俩追随她的眷属在大慈树王那要了个保证。 反正这俩虽然不会成为赤王或者大慈树王的眷属,但须弥也不会排斥它们,原本的地盘也照旧给它们生活。 幻尘收拾好自己,看着阿佩普这大的离谱的体型:“话说,你能整个人形态吗?” “……没有。” “整一个。”幻尘看着她。 阿佩普虚眼看着他:“你有这方面的爱好吗。” 幻尘往后退了半步,嫌弃道:“诶诶诶,说啥呢你,我没这方面兴趣,我只是嫌你这吊样太大了,招摇。” 阿佩普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最后哼了一声,微微偏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幻尘觉得她这是没信,刚准备给阿佩普好好说道说道,阿佩普便率先开口道:“我会想办法的。” 不是姐们,你这屈辱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幻尘是那种人吗!啊! 正巧这时雷电影也来到幻尘身边。 雷电影看看幻尘,又看看阿佩普,最后视线回到幻尘身上:“怎么了?” “这草包龙怀疑我对她有特殊兴趣!”幻尘直接告状。 阿佩普不服气地反驳:“我不是草包。” “你看,她都没反驳,她真以为我对她有特殊兴趣!” 雷电影瞬间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顿感一阵不妙,自己这是从语言上被套路了。 “不是,我没有。”阿佩普急得都扭起来了。 能想象阿佩普那宛如连绵不绝的山脉一般大小的身躯扭起来的动静吗。 反正大慈树王是带着一脸黑线出现了。 “诸位,若是有需求,我可以给各位寻一个僻静之地。” 听听,这话说的,大慈树王有当阴阳人的资质啊。 幻尘用玄黄之气凝聚一个巴掌给阿佩普脑袋上来了一下:“听到没,别整这死动静,扰民。” 阿佩普停下扭动,头微微下落一些高度,躲进防沙壁后面,委屈巴巴道:“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她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大慈树王察觉异常,她感觉罪魁祸首是幻尘。 这小子正经时正经的很,但是一般这种人不正经的时候也很不正经。 “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不是我错了。”幻尘被雷电影无奈的眼神看的当场投降。 雷电影也算是看出来了,幻尘肯定在欺负这龙王。 在老婆大人的威慑下,幻尘选择了将原话说出。 “小土,不要欺负人。”雷电影拍拍幻尘的头,像哄小孩儿似的。 “不是,能欺负龙王难道不是我的本事吗?”幻尘一脸骄傲。 他还骄傲上了。 “嗯,但她现在算是同伴,不要给同伴留下不好的印象。” 阿佩普见有人帮自己说话,头的高度都上升了些许,跟着雷电影说话点头。 “好吧,我错力。”幻尘很干脆认怂了。 大慈树王眼瞅着应该没自己事,对阿佩普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此地。 现在须弥已经没什么后患了,只要赤王别犯病,等到幻尘实现承诺就好。 幻尘看着大慈树王的背影,这才想起来自己漏了什么事,连忙叫住她。 “诶诶,别走先,把赤王叫来我给你俩上个buff。” 大慈树王转回身子,指着自己:“给我?” 幻尘叉腰:“怎么了,毕竟在提瓦特的命运里你也是要死的那个,不给你上难道等你死吗!” 大慈树王露出笑容:“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直接。” 不过她还是用自己的手段给赤王传讯,然后走到幻尘身边。 幻尘闭目,玄黄之气自行运转成阴阳之形,灵魂之力开始涌动。 『我执·万物灵』发动,大慈树王眉头一挑。 这感觉,还真是奇特,命运枷锁被卸下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轻松。 大慈树王见多识广,对很多东西也会有自己的见解,她觉得那种轻松感大概是命运在她身上的压着的使命和筹码分量的具现化。 而幻尘将她从提瓦特的命运中剥离,那些被命运绑定的东西自然而然也就无法再束缚她。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变得更加活跃和强大。 而且…… 大慈树王看向面不改色的幻尘。 这小家伙已经在对她这种程度的存在施展这个能力的时候,都已经可以如此轻松惬意了。 她能察觉到,幻尘的灵魂毫无颓势。 阿佩普在一旁看着,对眼前这一幕很好奇。 刚才幻尘透露出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知晓未来。 但幻尘现在在干正事,阿佩普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 幻尘对大慈树王的施法早就结束了,他现在还闭着眼,其实是因为当他现在施展『我执·万物灵』的时候,可以看见具现化的丝线从大慈树王身上被他灵魂之力凝聚的长剑斩断。 那原本仿佛提线木偶的丝线的命运之线,尽数断裂,而大慈树王的灵魂得到解放。 原来这个技能是这样的形式。 幻尘现在正在尝试控制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的视角。 他看向阿佩普,发现阿佩普身上也有很多丝线。 而雷电影身上早已没有那些丝线,而是被淡金色的符文拱卫着。 他尝试注视更多个体。 根据他的验证,这个状态的消耗,是根据他把视角拉到什么程度而定的。 上次大概他直接把视角拉到了最大,可以无差别观察到无数命运丝线,才导致刚动一下就直接退出了那个状态。 只能说他的灵魂还不够强大。 想了想,他决定给这个状态命名为『织命』。 嗯,很有他的起名风格。 织命状态下,他将视角拓展到最大,可以听到别人对自己的祈祷,而只是比较狭窄的视角就不行。 从他的观测来看,自己变强的次数大概还需要四次,也就是说他的成长被规划为九个阶段。 九为极数,现在的他只是第五次,也不知道第九次晋升到完全体状态会有多强。 目前看来遥遥无期,他的变强完全是靠随缘而已。 罢了,随缘就随缘,这种事情强行探究反而会起到反效果。 想通之后,幻尘睁开眼,入目便是大慈树王探究的眼神。 “爪子诶?”幻尘疑惑。 虽然没听懂幻尘口音,但是感受到了情绪的大慈树王只是摇摇头。 幻尘差点应激,一副哈士奇指人的模样:“别整嗷,有话就说,勾起我好奇心还不给我解答我会记仇的!” 然而阿佩普却开口了:“刚才,有种类似被天理窥视的感觉,但是来源却在你身上。” “昂?”幻尘懂了,原来是这样。 雷电影拉上他的手,皱眉问道:“是上次导致你昏迷的那种状态吗?” “啊,对,不过不用担心,”幻尘轻拍雷电影手背安慰道,“上次是因为不熟悉,一下把功率拉到最大导致一下子耗空了。” “嗯。” “我对你的上限在哪里更好奇了,你降临提瓦特才不到一年,就已经从一个凡人走到这种地步。”大慈树王这话其实是说给阿佩普听的。 阿佩普大受震撼,一双龙眸都睁大了。 夺久?! 作为提瓦特土着的草龙王的世界观遭到了严重的冲击。 什么人啊这,降临者一个个都这么离谱的吗? 她倒是不觉得大慈树王有必要骗她,毕竟这种事情要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不然再怎么圆都圆不回来。 赤王此时也终于赶到,幻尘简单给他讲了一下叫他来的原因。 “可以,来吧。”赤王大大方方放开防御。 看得出来他现在对幻尘一百个信任。 虽然完全没必要放开防御。 幻尘给赤王上完buff,转头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歪头。 “别歪头,我刚才看了,你身上命运缠绕的丝线也挺多的。”幻尘说完就开始施法。 阿佩普想到刚才感受到的那种视线,心中了然,也没反抗,任由幻尘开始将能力施加在自己身上。 这次就明显费劲很多,龙王的生命层次比魔神高一些,所需的消耗也就水涨船高。 但无所谓,幻尘现在的灵魂足够强大,也唯有足够强大的灵魂才能支撑同样强大的力量。 结束施法,幻尘长呼一口气,眼角带上一些疲惫。 阿佩普不自觉扭了扭龙躯,她确实有被解开束缚的感觉,这让她想到幻尘昨天刚来见她的时候她的态度。 她是不是吼太大声了? 幻尘一晃一晃走到雷电影身后,将脑袋靠在她肩膀上眯着眼道:“老婆大人,背我,累。” 雷电影完全没有犹豫,直接将他背了起来,还轻声安抚:“累就休息会儿,接下来去哪,我来赶路就好。” “去璃月,接赫乌利亚。”幻尘说话间还蹭蹭雷电影。 雷电影点点头,看向大慈树王:“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启程了,这些天感谢你的招待,树王阁下。” “咱们相处这么久,也该别用这么生分的称呼了吧。”大慈树王轻笑道。 趴在雷电影肩头的幻尘率先开口:“拜拜,布耶尔阿姨~” 赤王眼睛瞪大,下意识转头就看向大慈树王。 “嗯?”大慈树王眯眼笑着发出一声似是不解的声音。 姐,您别装了,发梢都亮起来了喂! 阿佩普没见过这场面,在一旁吃瓜吃的起劲。 雷电影无奈叹气,幻尘又开始搞怪了。 然后大慈树王轻哼一声:“你叫巴尔都叫姐姐,为什么叫我就叫阿姨。” 赤王和阿佩普又同时把目光看向幻尘。 你们两个吃瓜仔够了昂。 幻尘眯着的眼睛睁开,看向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保持笑容。 “不是吧,你认真的,真要我管你叫姐姐啊?”幻尘蚌埠住了。 “怎么不行呢?” 幻尘被大慈树王那灿烂的笑容持续精神输出,败下阵来,伸手告饶:“好吧好吧,布耶尔姐姐,树王姐姐,俺错了,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了。” 雷电影默默把头垂下。 幻尘用头轻轻撞一下雷电影:“阿影你是不是在偷偷笑我。” “没有。” “你明明有,我都感觉你在颤。” “你太重了,我背不动。” 听听,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回来吧我单纯的阿影,以前你才不会这样找借口的! 对面的大慈树王一扬下巴,发出一声胜利的轻哼。 不是,您老多大了还整这死出。 布耶尔幼稚鬼! 幻尘在心里默默吐槽。 雷电影整理好表情,看向大慈树王:“那么,布耶尔,我和小土便离开了。” “嗯哼,慢走。”大慈树王表情相当高兴。 这算什么,白切黑? 幻尘还没停止吐槽。 阿佩普巨大的身躯腾空而起,跟上离开的雷电影和幻尘。 她这身形飞起来,那叫一个招摇。 但也没办法就是了。 两人一龙就这么朝着璃月而去。 第204章 不用想标题好爽啊 璃月收到消息,通知了沿途居民,防止因为阿佩普导致恐慌。 不过哪怕得到了通知,当阿佩普那身影从上空飞过,人们还是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这体型,如果落在地上,哪怕只是打两个滚对居民们来说都是灾难。 而当幻尘抵达璃月,雷电影便离开了。 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已经跟幻尘腻歪这么久,该回去了。 当时幻尘恋恋不舍拉着雷电影的袖子,差点哭出来,给阿佩普看的一愣一愣的。 还是雷电影好一阵摸头安慰才哄好。 幻尘叉腰目送雷电影远去,直至彻底看不见雷电影,阿佩普这才开口问道:“为什么这么悲伤?” “我装的。” “?” 阿佩普不理解人的感情。 见阿佩普不理解,幻尘解释道:“不舍自然是有的,但也不至于这么强烈,阿影也知道我是装的,但她也顺着我。” “真是复杂的情绪交流。”阿佩普发表意见,尾巴尖甩了甩,“我不理解。” “倒也没什么复杂的,如果你能与人相处个十几年你也会懂的。” 阿佩普没说话,幻尘知道她讨厌魔神和人类,也不继续提这事。 循序渐进就好。 “走吧,跟我去接一位跟你一样要被我带回稻妻的人。” “可。” 至于为什么没让阿佩普跟着雷电影一起回稻妻,因为幻尘打算留着阿佩普给自己壮壮场子。 毕竟等下去接赫乌利亚还得带上赫乌利亚的人民。 肯定有人不乐意,他自己不好亲自以势压人,只能用别的方式让那些人把心中的不满自己打散。 中途碰上了甘雨和小白。 现在的小白又恢复了原本的蛇形,而且鳞片变得更加白润了,说话也能把一段话说连贯,词汇量有明显增加。 甘雨跟在幻尘身边,朝着阿佩普打了个招呼,用上了尊称。 对方毕竟是一位龙王,虽然被幻尘揍一顿收下了,好像很没面子,但实力是实打实摆在那的,幻尘可以对阿佩普比较随意,但甘雨不行。 阿佩普应了一声,视线看着在空中游动的小白。 小白倒没有感受到什么血脉压制,只是好奇地看着阿佩普这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苍翠巨龙。 阿佩普从小白身上感受到了不属于提瓦特的力量,她看向幻尘问道:“这小东西怎么回事?我能感觉到他体内有龙裔的血脉,而且在不断进化。” “我收养的。” 哦,那就不奇怪了。 幻尘这家伙本身就不正常,能被他收养肯定也不正常。 阿佩普如是想着,不再提问。 只是有龙裔的些许血脉而已,她也只是稍稍好奇,这种血脉哪怕进化到顶峰,也顶多成为一种假龙。 有龙的形态,也有强大的力量和肉身,但是不会有龙的权能。 古龙之大权只会出现在预定的继任者身上。 “话说你真的不能变个形态吗?我记得别的龙王都能变个人形态诶。”幻尘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阿佩普陷入沉默。 说实在的,幻尘对她可谓是毫不隐瞒,她想知道什么幻尘就告诉她,这一路上幻尘基本把她想知道的全都说了。 她觉得自己也应当给予幻尘信任,哪怕她很讨厌魔神和人类,但幻尘的真心确实让她的厌恶有些维持不下去。 “……别的龙王可以,但唯独我不行。”阿佩普沉默许久,才如此回应道。 “为啥别人可以你不行?” “我的体内有一片让我的子嗣生存的世界,但我并不擅长空间之术,无法做到缩小体型的同时还保留子嗣们生存的空间。” 这才是真实原因,阿佩普虽然对人的感情不了解,但她有正常的作为智慧生灵的感情。 子嗣是她的软肋,她不想暴露自己体内生存着自己的子嗣这件事。 但幻尘对她毫无隐瞒的态度,让她愿意将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那还不好办,等到了稻妻你给它们放出来呗。”幻尘不解。 “我不确定已经在我体内生存这么久的它们还能否适应外界的环境。” 好么,您还是个对孩子保护欲极强的老母亲是么。 “试试呗,想要什么环境我来整就行撒。”幻尘指尖凝聚玄黄之气,天地间立刻有七种元素涌来,形成一个七元素和谐共处的能量团。 阿佩普再次看到幻尘这强到离谱的元素力亲和度,还是感觉震惊。 毕竟就连她身上的草元素都直接有一小部分脱离了她。 她还记得幻尘一瞬间就把对她草元素的掌控全部夺走的时候那种感觉。 她被说服了。 “好,等到了稻妻我试试。” 总算得到满意的答复,幻尘心满意足。 甘雨全程没有插话,这一人一龙的对话她也没什么插嘴的余地。 “说起来,甘雨你练习的进度如何了?”幻尘看向身边的甘雨。 甘雨立刻紧张起来,小时候跟着诸位仙家学习各种兵器,然后被考的感觉涌上心头。 然而甘雨还没说话,小白先说话了。 “师姐每天都很努力,很厉害。” “只是正常练习……”甘雨赶忙谦虚道。 幻尘轻笑出声:“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很努力,有没有遇到瓶颈之类的?” 甘雨想了想,点点头:“有的,倒不如说一直都是那个主要问题,我只能粗糙的进行模仿,没办法领悟到真正的神韵。” 说着,甘雨便失落起来:“明明我是有过练剑的基础的,但为什么迟迟无法领悟你那一剑的感觉?” “嗯……”幻尘摩挲下巴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你有没有试过像我一样封禁自己全部力量,仅靠身体进行挥剑。” “诶?”甘雨隐隐感觉抓住了什么,眼神清亮起来。 幻尘给甘雨分析道:“你看啊,我的剑意来自于我家乡的历代剑道大能,他们都是肉体凡胎,我给你演示的那一剑,是以他们那些凡人的剑意为基础,以超凡之力,为辅助,释放出来的。” “但你天生超凡,对超凡之力的使用已经刻在了骨子里,成为一种潜意识,构架的基底都不一样,自然就领悟不到。” 听完幻尘的分析,甘雨眼前一亮,兴奋道:“我明白了!” “希望对你有帮助。” 接下来,甘雨又就自己练习的时候各种疑惑进行了询问,幻尘自然是一一解答,他也没想到他这是挥出一剑以作参考,然后就只是让甘雨反复练习挥剑,她都能自行想到这么多问题。 谈话间,前方已经看得见地中之盐的入口。 “好了,接下来,我可能会用一些威慑性手段来震慑赫乌利亚的子民,手段不会算多光彩,甘雨你且回避,莫要因为我的举动导致地中之盐的人对璃月产生不好的印象。” 甘雨没说什么,轻声应下,便退身离去。 小白留在了幻尘身边,一直环绕着幻尘在空中游动。 “不跟你师姐回去?”幻尘笑着点点小白的脑袋。 小白在空中游动,让自己的身躯顺着幻尘的手指往手掌中钻,发出声音回答道:“要跟幻尘。” “好。” 感受着手里鳞片冰凉的触感,幻尘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宠笑。 这小家伙总是抱着最真诚的感情对待别人。 不过也是,毕竟珏月白的灵智目前大概也就几岁的幼童。 幻尘让地中之盐入口的禁制感应到自己,随后便在外面等待。 等待期间,幻尘询问了一下这些天留云不在,他是怎么学习的。 “有其他好人来教我,”小白摇头晃脑,尾巴尖拨弄空气,“理水伯伯,削月伯伯,移霄伯伯,归终姨姨。” 好么,看来虽然留云被派出去了,但摩拉克斯还是对小白的学习进行了安排。 确认了小白的学习状况,幻尘便安静等待着地中之盐的人出来。 赫乌利亚先自己出来了一趟,刚准备跟幻尘打招呼,就被幻尘身后巨大的身影吓了一跳。 对上阿佩普的龙眸,赫乌利亚差点说不出话来。 幻尘打开了对赫乌利亚心声的屏蔽,顺便介绍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原初七龙王之一,万千草木最初的主宰,草龙王,阿赫·阿佩普。” 【龙……龙王?!】 赫乌利亚又抖了一下。 虽然她很弱小,但好歹知道龙王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她跟你一样是跟我回稻妻的,未来你们也都算是同伴了,毕竟大家都是一样要为稻妻出力。”幻尘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赫乌利亚现在连心声都没有了,感觉大脑已经是完全空白的状态了。 她感觉这世界疯了。 她见到龙王了,而且还要跟龙王同一个阵营了。 稍微缓了缓,赫乌利亚这才控制住面部表情,微微欠身道:“我明白了,幻尘大人。” “嗯,你的人怎么样了?”幻尘问道。 赫乌利亚叹了口气:“爆发了很多冲突,但好歹是让所有人意见统一了。” “那就好。” 赫乌利亚又偷偷瞄了一眼阿佩普,发现阿佩普也一直在看着她。 【好大诶,怎么长这么大的。】 阿佩普不理解地问道:“我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不同之处,值得你收入麾下。” 幻尘看了一眼眼神有些期待的赫乌利亚,回答道:“没什么不同之处,我只是要她好好活着,仅此而已。” “她活着对你来说有好处?” 得,这死脑筋龙,就非得是赫乌利亚对他有什么用才行呗。 幻尘脑袋上亮起一个灯泡,突发奇想,抬手释放玄黄之气,将周围笼罩。 “她活着可以扰乱法涅斯对提瓦特命运的掌控,是掀起风暴的蝴蝶翅膀。” 阿佩普:大受震撼 jpg. 这弱小的魔神有这么大能耐? 赫乌利亚:大受震撼 jpg. 【我有这么大能耐?】 阿佩普看赫乌利亚的眼神都变了。 别说什么弱小不弱小,魔神不魔神的,只要能用来对付法涅斯,她就看得顺眼。 阿佩普发出赞许的声音:“原来如此,这也是你对付法涅斯计划的一部分。” 幻尘没忍住看了一眼阿佩普。 不是姐们,你这就信了? 阿佩普被这一眼看的莫名其妙:“怎么?我说的有错?” “不,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幻尘面无表情收回玄黄之气。 不是,怎么感觉自从离开沙漠,这龙的智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真就他说啥信啥? 那我到时候跟你说小白其实是尼伯龙根转世你信不? 赫乌利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看幻尘那表情她就知道幻尘这是在忽悠这龙王呢。 她还真差点以为自己这么重要。 幻尘对上赫乌利亚幽怨的眼神。 “看啥看,去忙你的去。” “好哦。” 【小朋友好凶哦。】 ?不是 幻尘狠狠剐了赫乌利亚背影一眼。 又在心里吐槽他,这个仇他记下了。 赫乌利亚后背一凉,回头看去,只看见笑眯眯的幻尘。 噫! 【小朋友这表情跟谁学的,真渗人。】 你还来。 再记一笔。 幻尘笑的更灿烂了。 赫乌利亚赶紧转头往地中之盐走进去,逃离现场。 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见赫乌利亚有些步履慌乱地逃走,幻尘只能摇摇头。 真是的。 等待赫乌利亚带人回来的时间里,左右没什么事干,幻尘原地盘腿坐下,开始在脑海中观想被法涅斯赠送的关于时间的感悟。 同时,他也结合曾经在网上看过的关于时间的理解。 最有名的大概就是相对论,又或者可以叫它绝对论。 时间这个概念,不过是三维生灵用于记录万事万物运动轨迹的一个参考。 作为三维生物,其实很难真正理解时间,哪怕是法涅斯给他的关于时间的理解也是。 想要理解时间,那么就必须跳出三维生物的视野。 但法涅斯也始终无法升维,因为在这个从主世界映射出的世界中,上限已经被定死,他对时间的掌控,其实算是对时间进行逆推之后的“伪掌控”。 但幻尘不得不说法涅斯真的是个天才,哪怕只是“伪掌控”,也是真正的天才。 要知道可没有别人教他关于时间的东西,而这种东西也不是靠着长时间积累就能掌握的东西。 不然为什么提瓦特这么多几千岁的生命都没有掌握与时间相关的力量? 幻尘从来不否认别人的过人之处,哪怕是对待敌人也是如此。 只有抛却偏见,才能观其全貌,予以应对。 第205章 对时间的感悟 幻尘进入深层的思考之后,周身便有繁奥的符文涌现。 阿佩普已经有点开始习惯幻尘身上出现自己不理解的事情了,她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无法解析幻尘现在的状态,便不再关注。 看上去倒像是陷入了思考。 为了防止他被打扰,阿佩普将身体蜷曲起来,把周围用自己的身体围了起来。 幻尘对外界的动静其实是有感应的,但他的潜意识进行判断之后理解了是什么情况,便不再对其投入思考。 而幻尘的主意识则是一直在对时间这一概念进行解读。 时间是一本书,每个人的每一瞬间都是书上某一页的图像。 而这本书翻动起来,书上的图像动了起来,这就是时间。 时间不是变动的,而是一直存在的,时间就是时间,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作为书中“图像”的我们无法感受到。 法涅斯所感悟的时间并不是真正的时间,他只是感悟了三维世界的“过去”和“未来”。 用上面的理论来套用的话,法涅斯可以感受到被翻过去的书页,和还未翻动的书页,但他始终被框在“书中”。 也就是说,其实从更高维的角度来看,每一个三维及以下的东西的每一瞬间都是一直存在的。 一切的走向,在高维存在看来,早就已经有了既定的路线。 幻尘想起了自己被传送到这个提瓦特之前,高维存在说的话。 “我会开始扭曲时间在你身上的流速,接下来,在你的概念里三维世界的每京分之一毫秒,体现在你身上将会是千年的跨度,直到战争结束。” 也就是说,他的这一“图片”,被高维存在从宇宙世界的“书”中取出,放到了另一本翻得更快的“书”中。 但升维这种事情不是理解了高维视野的一部分就能做到的。 升维和降维可不是一个概念。 他可以做到自我降维,但是不能做到升维。 所以他也只能用三维生物的框架去构建属于自己的“时间”。 那么就用三维生物的视野好了。 对三维生物而言,时间就是上一秒,这一秒,下一秒。 从秒到年。 从一刹那(0.018秒),到一元(年)。 以“现在”为基底,固定自我认知,固定自我意识,从随着“书页”翻动而运动的图片,变成能够自由行动的图片。 虽然仍然无法跳出“书本”,但依然可以去到更前面的“页码”,或者去到还未翻开的“页码”。 幻尘蓦然睁开眼睛。 这一刻,他的眼中划过从懵懂到浑浊的目光,而后恢复清明。 得益于他是宇宙世界主世界的三维,而这里只是一个投影一般的世界。 他本身就比这个世界位格更高,也更容易脱离固定自己的那一页“纸张”。 因为他本就是被粘上来的,而不是画在“书页”上的。 阿佩普龙眸微微睁大,刚才他从幻尘的身上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 而后那种感觉消失,留下的,只有一片虚无。 她察觉不到幻尘的存在了。 明明就在眼前,但在感知中,那里却空无一物。 现在的幻尘,脱离了“现在”这个概念。 但很快,阿佩普就再次能够感知到幻尘。 这是幻尘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幻尘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 刚才的他有种很奇怪的视野,在他的眼中一切都被重影笼罩,他可以看到一只蝴蝶的行动轨迹的虚影,然后那一帧一帧的虚影快速亮起。 那种视野真的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幻尘晃了晃脑袋,这才把眩晕感甩出脑海。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也有了消耗。 又是要消耗灵魂。 不过无所谓了,虽然现在的他只能做到一点类似预测未来的事情,但好歹是能做到了。 从零到一总归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分——割——线—— 麻了,点保存草稿结果发出来了,算了就这样吧。 话说为什么番茄码字软件没有删除章节这个功能啊淦。 第206章 这个是标题 阿佩普将自己蜷曲的身体收回身后,尽量没弄出太大动静。 幻尘的潜意识中的记忆涌上心头,判断出这是自己在陷入沉思状态到时候,阿佩普在保护他。 “谢谢。” “无妨。”阿佩普话是这么说,但声音却有点别扭的感觉。 昂? 怎么的,你也要给我来傲娇那一套? 这时,地中之盐的入口处,赫乌利亚带着身后的人群走了出来。 由于赫乌利亚并没有事先跟他们提前打预防针,导致这些人一出来,看见阿佩普都被吓得神情呆滞。 幻尘的声音精准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把他们从惊骇中拉回现实,并将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诸位,介绍一下,我是稻妻新神,『天佑浮世绝剑主』幻尘,而我身后这位是与你们一样即将加入稻妻阵营的原初七龙王之一的草龙王阿佩普,如果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接下来将由我带你们前往稻妻。” 【又是看似留有选择实则只有一个选项的话术呢。】 无视赫乌利亚的心声,幻尘扫视赫乌利亚身后的人们。 幻尘的语气可谓温和,眼神也没什么压迫之意,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自己放下紧张的情绪。 虽然对于情报匮乏的盐神子民来说,龙王是什么样的存在绝大多数人一无所知,但只是那庞大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也是无法忽视的。 原本还对于要委身加入其他势力寄人篱下有些不满的人,在面见到如此巍然之物,再听说这也是跟他们一样要加入稻妻的,那点不满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不烟消云散也不行,你要是说出来,说什么寄人篱下不能接受,表现得傲骨铮铮,那条巨龙咋想。 你了不起,你清高,我贱呗? 那身板,随便动两下擦着碰着,他们这肉体凡胎就得当场去世。 而且不管怎么看,能收服这种巨龙加入麾下的势力愿意收留且庇护他们,怎么看都是他们应该庆幸才对。 将盐神子民的神态尽收眼底,实力的提升让他对每一个细节都可以做到收入眼中。 幻尘满意地笑了笑。 “既然诸位都没什么意见,那就即刻启程吧。” 挥手间,玄黄之气将盐神子民们包裹,托着他们浮空而起。 而后便看向赫乌利亚:“走吧。” 赫乌利亚面色沉静地回应道:“是。” 【呜……希望小朋友别飞太快,我大概会跟不上吧。】 好好好,喜欢玩反差是吧你。 幻尘嘴角抽了抽,也分出一些玄黄之气托住赫乌利亚。 感受到被力量包裹,赫乌利亚面露疑惑看向幻尘。 【诶?】 幻尘懒得理她,招呼着阿佩普便起身飞向高空。 阿佩普发出一声悠长威严的龙吟,跟随幻尘一起,朝着稻妻的方向飞去,龙首始终保持着与被玄黄之气包裹的盐神子民平行。 幻尘飞行的速度不算快,为了防止太快的景色变化导致被他携带的普通人出现不良反应,他只保持着能在今天之内赶到稻妻的速度。 被玄黄之气并没有阻隔盐神子民们的视线,他们现在相当于坐在一个半透明的飞行器中,四面八方的高空景象尽收眼底。 心大一些的人早就已经放松下来,周围的景色可不是他们平时在地下能够看见的。 苍翠的巨龙于空中游弋,脚下,是可见边界的陆地,而更远处则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他们看见远处有一个靠海而建的繁荣城市。 虽然从来没去过,但他们知道,那就是璃月的新城。 地上的一切都那么渺小,仿佛随手就能盖住的沙盘。 飞行带来的新奇体验,让不少人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那是人类对天空的向往,对自由的向往。 注意到这一点的幻尘又放慢了一些速度,并且降低高度,变成让高空的飞禽能与他同行的速度。 草龙的自然亲和力和她带起的气流,都让飞禽都朝着她靠近。 渐渐的,苍翠巨龙的周边,多出了许多搭乘“顺风车”的海鸟。 阿佩普并不介意普通的生灵靠近她,她主动收敛作为龙王的威压,让这些小小的生灵能够安稳地与她同行。 倒不如说,龙王本就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存在,祂们也是深爱这片大地的生灵。 只是外来者掀起的战火让这些最纯粹的强大生灵不得不战斗。 龙王与凡兽的和谐共处,以及从未见过的景象,让一众盐神子民心底的紧张和恐惧逐渐散去。 人群中逐渐有了议论声,虽然只有几千人,但细小的议论声也组合成无法忽视的杂音,引起幻尘注意。 这样就好。 幻尘本就不是抓这些人当奴隶,这些都是未来稻妻的子民。 赫乌利亚心细,自然察觉到了这些。 她来到幻尘身边,轻声道:“谢谢。” “你指的什么。”幻尘面无表情。 赫乌利亚笑笑。 【哎呀呀小朋友真扭捏,还要假正经,可爱。】 捏妈,我给你两拳你就不觉得我可爱了。 年龄小怎么了,年龄小吃你家食盐了! 幻尘幽怨地看向赫乌利亚。 赫乌利亚一怔:“怎么了?” 幻尘:“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东西。” 【诶诶诶?!有这么明显吗?!】 赫乌利亚眼神飘忽起来,这一脸心虚样让幻尘都无语了。 “你这样我不给你两拳好像说不过去了。”幻尘虚着眼捏起拳头。 “不不不等会儿,听我解释!”赫乌利亚连忙摆手。 【啊啊啊完蛋完蛋完蛋!这要怎么解释!】 “嗯哼。”幻尘示意赫乌利亚说下去。 “那个……就是……”赫乌利亚两根食指相互戳着,一脸无措,最后心一横,“我……我承认我确实有从年龄上对你的不敬,你你你……要怎么惩罚随便你吧!” 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完辣!完辣完辣完辣!】 “我惩罚你干什么。”幻尘卸下刚才假装的淡漠,轻笑一声,“正如我所说,你也好阿佩普也好,既然加入稻妻,那么以后就是我的同伴。” “我从来不是什么希望踩在别人头上的人,我从凡人一路走来,稻妻的大家也从来没有对我展现过高高在上的态度。” 说起稻妻的家人们,幻尘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我与同伴们以正常朋友的方式相处,开玩笑,取外号,相互作弄。” 说着,幻尘看向赫乌利亚:“当然,在我曾经迷茫的时候,大家也会以长辈的方式安慰我,教导我,因为我年龄不大,阅历尚浅,我从来不因为这件事而感到羞耻。” 赫乌利亚听明白了,幻尘这是希望她放平心态,而不是用这种下属对待上级的方式与他相处。 【呜呜呜小朋友你人真好呜呜呜。】 幻尘看了一眼面露沉思的赫乌利亚。 就喜欢玩点小反差是不是? 这种表情是让你在心里想这种事的吗? “我明白了。”赫乌利亚一脸郑重,但随即又换上了笑意,“看来我的未来会比我想象的更好。” “说得好像谁打算欺负你似的。” “嘿嘿。” 你还嘿嘿上了。 赫乌利亚左摇右晃地飞在幻尘身边,眯着眼睛。 “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感受过飞上高空的感觉了。”赫乌利亚深吸一口空气说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前提是你别再想着以死谢罪什么的。” “好的呢。” 【会为了你的期待好好活着的。】 为了他的期待什么的…… 还好这话不是直接说出来的,否则他估计能当场尬到去世。 “话说,你是怎么安排我的?”赫乌利亚询问。 “把你交给雷电真,她会好好使用你的。” “……你真会用词。” 【不就是让我给她打工吗,说的这么怪,这小朋友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小心我告你毁谤啊你! 赫乌利亚也没进行具体的询问,只是继续悠然自在地在空中飞行,还跑去跟阿佩普聊天。 阿佩普虽然不喜魔神,但眼前这弱小到可怜的魔神态度太好了,以至于本来就已经没那么抵触的阿佩普,看在是未来一个屋檐下的份上,也愿意跟她聊两句。 她也算是得知了这赫乌利亚是什么样的家伙。 阿佩普锐评道:“为何不想办法强大自身?” “我也想呀,但我做不到嘛。”赫乌利亚苦笑。 “你真的做不到吗?还是说你只是不想伤害别人。” “诶?” 阿佩普言尽于此,也懒得再多说。 见阿佩普不再理睬自己,赫乌利亚只好离开阿佩普身边,静静思考阿佩普话里的意思。 幻尘也听见了她们之间的谈话,也没有去插话的意思。 盐,并不是什么毫无攻击性的东西,幻尘不相信赫乌利亚这个盐之魔神不理解自身的力量。 以盐为力量的赫乌利亚,如果愿意,海中的,地下的,甚至是……生物体内的盐,她理论上来说都可以操控。 从赫乌利亚死后爆发的力量导致周遭环境都被盐化来看,赫乌利亚其实并不缺少攻击性。 而如果再细分一下,盐是由钠和氯组成的,这两种元素她是否也能操控? 幻尘不明白赫乌利亚弱小的原因,这种事他也不打算干涉。 有道是人各有志,只要赫乌利亚别寻死,她想以什么态度生活都随她自己。 路上还遇到了回璃月的留云和阿萍。 首先是照例介绍了阿佩普。 对于这些提瓦特本土生灵,阿佩普没什么抵触情绪,很正常地与二人进行了交流。 当留云得知小白要走了的时候,心情居然肉眼可见下降。 幻尘赶紧让小白去安慰了一下。 这表情他太熟悉了,自己以前每次从农村离开,他奶奶都是这种表情。 孤寡大仙鸟,可怜捏。 不对,她孤寡个屁。 那不还有甘雨吗? 告别了留云和阿萍,幻尘便继续赶路。 彻底看不见陆地之后,幻尘便提高了赶路速度。 毕竟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的话,真没什么好看的。 在幻尘提速之后,赫乌利亚也只能像个挂件一样被玄黄之气带着往前飞了。 此时她还在思索阿佩普说的话,被幻尘带着飞之后,她索性直接开摆,任由玄黄之气拽着她。 很快便看见了稻妻群岛的影子。 当他带着这一大帮子人抵达稻妻,迎接他的是狐斋宫。 狐斋宫一脸怨气,上来就伸着食指戳他脑门。 “我说你啊,是不是嫌我工作量太少了故意给我找事儿啊!” “啊哈哈~没有没有。”幻尘讪笑着,脑袋被狐斋宫摁得直往后仰。 狐斋宫看向阿佩普:“这就是你说的草龙王?” 阿佩普莫名一愣,除了幻尘和大慈树王以外,狐斋宫是第一次见到她没有表现出震惊或者恐惧的生灵。 哦雷电影不算,因为哪怕阿佩普那么大头龙在那,雷电影眼里也只有幻尘而已。 “你好。”阿佩普出声打招呼。 “嗯,你好,关于你的安置让幻尘去整,咱没那本事给你造一个生态环境出来。”狐斋宫说完看向赫乌利亚。 当着这么多刚被抓壮丁回家里的人,她没有对幻尘用平时的昵称,而是直呼名字。 赫乌利亚立马立正:“我是盐之魔神赫乌利亚,今后将与您共事,请多指教!” 狐斋宫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脸,热情地上去握住赫乌利亚的手:“知道知道,你就是新来的工……啊不是,合作伙伴吧,来来来,等会儿我带你去见见咱们的掌权人。” “啊……好的。”赫乌利亚觉得自己没听错,刚才对方嘴里是不是蹦出个gong发音的字。 【gong……gong什么?工匠?工具?】 幻尘看了一眼笑容越发灿烂的狐斋宫。 你刚才想说工具人对吧。 “来吧来吧,你和你的人跟我走,幻尘你带你的龙王去造岛去。” 幻尘点点头,让玄黄之气带着那群盐神子民跟上狐斋宫,嘱咐道:“到地方了打一下我的力量,我给他们放出来。” 狐斋宫做了个ok的手势。 待狐斋宫带着一帮人离开,幻尘看向阿佩普:“走吧,去给你挑一处海域。” 阿佩普没有什么异议,跟上幻尘一起飞向稻妻群岛环伺的海域。 第207章 沙漠舞女形态阿佩普,堂堂登场! 一人一龙来到了海面上,周围已经连稻妻群岛的轮廓都只是隐约可见的一点点了。。 “就这吧。”幻尘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点头:“我没意见。” 正好,狐斋宫也已经带人抵达指定位置,幻尘收回了全部玄黄之气。 深吸一口气,幻尘开始引动天地间的元素。 霎时间,这片海域上,各种元素全都展露身形,七大基础元素皆是被玄黄之气吸引,汇聚在一起。 七大元素组成了一种创造的力量,为玄黄之气的使用者幻尘效力。 幻尘可以凭借自己的想象,沟通元素,帮他创造,带来他所想的东西。 以前他就能通过沟通元素力,用出自己想象中的属于原神游戏里的招式。 现在的他已然强大了数倍。 一念之间,一座岛屿从海中升起。 并非地壳运动挤压而出的岛屿,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被元素们带来的各种东西堆积而成。 这座岛屿拥有极其丰富的七种元素,自成循环,七种元素中以草元素最为活跃。 肉眼可见,岛上已经开始有绿色的植物生长。 这个岛屿几乎要将八酝岛,清籁岛,鹤观岛三岛连接,呈椭圆形,原本游戏地图中茂知之壳存在的那个小群岛所在的位置,如今已经被完全覆盖。 阿佩普看着这个明显大的离谱的岛屿,眼神复杂。 “这个岛屿,可比你们稻妻的主岛还要大了,不会喧宾夺主吗?”阿佩普问道。 幻尘摆摆手,这种事情早就借雷电影之口跟雷电真商量过,雷电真说如果阿佩普是真心归顺,弄个大些的地盘给她也无所谓。 “这种事情没关系啦,你这么大的体型,还要给你留活动的空间,要是弄得太小了那不是跟监狱似的。”幻尘摊手解释。 阿佩普点点头,朝着那个岛屿飞去。 落地后,她便将自己的草元素也加入这个岛屿的循环中,开始操控草元素制造植物。 芳草之海,百尺巨木,千里之藤蔓,一切都那么像她曾经的生活环境。 阿佩普遨游在其中,她明白,若非幻尘引来了巨量的草元素,除非她将自己的草元素全部融入这片土地,否则很难复刻这种永久性的景象。 “感谢你的付出。”阿佩普真诚道。 她虽然不懂人类的感情,但真诚这种东西再怎么样她也感受得到。 阿佩普没有犹豫,将在自己体内生活的子嗣们放出。 她看着那些仿佛草木成精的小生灵,威严空灵的声音中展现出母性的柔和,她与那些生灵沟通着。 而幻尘本来是打算去找一趟奥罗巴斯。 但刚才雷电影告诉他,有个魔神试图侵占稻妻边缘的岛屿。 【幻尘:咋回事?】 【雷电影:外海还真跑来一个想占据稻妻一个外岛的家伙,我刚去把祂斩了,现在正准备回去。】 幻尘:??? 还真他娘有不怕死的? 败者老老实实退场不就好了,为什么还会想着跑回来。 【雷电影:可能是我的离开导致守护稻妻的结界弱了很多,祂应当是经过多日观察最后才决定出手,但刚好赶上我回到稻妻。】 【幻尘:先别给敌人找合理性,我去看看。】 【雷电影:好。】 结束对话,幻尘将这件事跟阿佩普说了一下,暂时将小白交给阿佩普照顾,便朝着雷电影的位置赶去。 以他的速度,很快就抵达了地点。 此时雷电影正悬于高空,手中握着她的薙草之稻光,周身雷霆涌动。 很久没见过她这副战斗姿态了。 幻尘朝下看去,那是一头与龙蜥身形类似,但放大了很多的家伙。 此时从被斩断的地方消失了一截,断面泛着焦黑,还有丝丝缕缕的电流窜动,整个尸体正被雷电影的力量包裹着,防止魔神死亡的能量爆发出来。 这家伙的气息算不上很强,但也不弱,难怪能绕过奥罗巴斯的感知。 幻尘看向旁边那顶多让它有个能走两步的栖息地的小岛。 不是哥们儿,你就为了这么个小岛,跑来稻妻? 你有毛病吧。 “小土。”雷电影收敛身上的雷霆,来到幻尘身边。 “嗯,这货没说什么?” “没有进行有效沟通。” “什么意思?”幻尘看向雷电影。 “我的问话祂都不回应,只是一味地进攻。” 幻尘皱起眉头,再次看向那具尸体,玄黄之气涌出,替代雷电影的力量,将尸体尽数包裹,仔细检查,但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怪了……”幻尘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怀疑祂是遭受了操控?”雷电影问道,“我与祂战斗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其他的气息。” “灵魂呢?” 雷电影摇头:“并无异样。” 幻尘收回玄黄之气,但保留了一部分护住那个尸体。 这事儿很蹊跷,背后必定有鬼。 不如…… 幻尘的眼睛看向那具尸体,瞳孔中仿佛蒙上一层迷雾。 雷电影猛然回头看向幻尘的方向。 她感受不到幻尘的存在了。 但在她的视野里,幻尘就在那未曾动过。 “小土?”雷电影上前试图触碰幻尘。 “没事,只是在观测时间。”幻尘伸手握住雷电影伸过来的手,开口回应。 手中真实的触感让雷电影心下稍安,既然幻尘没事,她便不多问。 她看见幻尘的视线从那魔神的尸体上移动向远方。 那方向,是暗之外海。 幻尘眉头紧皱。 他还没法做到只看这个魔神的时间,周围一切东西的过去和未来都在他眼前展现。 他已经开始感觉到疲惫。 这是他无差别观察所有东西的时间导致的。 退出观测状态,幻尘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不要勉强。”雷电影轻声道。 “嗯,以我目前的能力是没法借此找到真相了。”幻尘揉着有些发胀的头。 雷电影摇头:“没关系,如果真的有阴谋,最后也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有你的保护,任何阴谋都无所谓。” “这么信任我啊。”幻尘撑起笑容喜滋滋凑上去跟雷电影贴贴。 “嗯。” 最终幻尘决定将这具尸体毁灭,防止这具尸体有什么他探查不出来的异常。 确认这具魔神遗骸没有任何遗留之后,幻尘再次用玄黄之气铺展开最大限度,以这具尸体为中心对周围进行了地毯式扫描,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他已经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虽然仍然放心不下,但也只能这样了。 二人一同前往了奥罗巴斯的所在地,和他说明了情况。 奥罗巴斯表示这是他的疏忽,甘愿受罚。 但幻尘和雷电影也不是来问责的,毕竟稻妻和奥罗巴斯实际上是合作关系。 不过幻尘还是给奥罗巴斯上了个buff,现在他变强了,施展『我执·万物灵』很轻松,而且这还是个脱手技能,不需要他持续进行能量补给以维持buff。 这很不讲道理,但他是个挂逼,所以不需要讲道理。 奥罗巴斯心情有些复杂,他一直觉得自己被稻妻庇佑只是为了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进行监视。 但幻尘此举在他看来,是确实把他当做自己人看待。 幻尘对此表示别想那么多,只要他留在稻妻一天,他就是稻妻一份子。 和奥罗巴斯又聊了一下以后的打算,幻尘便带着雷电影去看了他给阿佩普弄出来的地盘。 阿佩普从巨木组成的森林中游弋着现身,小白从阿佩普身边回到幻尘身边。 “你回来了,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阿佩普主动问道。 幻尘逗了逗小白,朝阿佩普摆摆手:“如果有困难需要你出手我会主动找你商量的,你好好在这里生活就行。” 阿佩普也不含糊,点头答应:“好。” 而在幻尘和雷电影打算离开的时候,阿佩普突然叫住了幻尘。 幻尘看着尾巴都在扭来扭去的阿佩普,一脸迷惑地问道:“咋了?” 阿佩普:“你不是说让我尝试把体型变小一些,我试了一下,不知道合不合适。” “合不合适?”幻尘被这个形容搞得更加疑惑。 阿佩普身上被绿色的光辉覆盖,而后立刻开始缩小,幻尘和雷电影眼睁睁看着那庞大的身躯被绿色光辉覆盖后极速缩小。 最后绿芒散去,一个全身服装极具须弥特色,以绿色为主色调的人出现在二人面前。 翠绿色的长发在后脑用藤蔓束起一个上紧下松的高马尾,垂至尾椎骨的位置,一对尖耳朵从发间探出,额头有两根棕褐色龙角,除了关键部位被墨绿的鳞片遮挡,其余部位皆是以半透明的绿白轻纱包裹,手臂上连接着可以随着动作飘动的舞袖。 轻纱根本不存在阻挡视线的效果,大片雪白的肌肤肉眼可见,大腿内侧有着V型的开洞,裸露在外的整个柳腰腰侧有绿色的纹路。 轻纱被绿色的藤蔓编织成的绳子束缚在脚踝,赤足交叠,脚尖朝下悬立于空中。 这他娘不是模仿的沙漠舞女的经典装束吗? 幻尘很难评价阿佩普人形这身打扮。 “你从沙漠人那学来的?”幻尘问道。 “嗯,曾经有沙漠的人类把女性献给我,那些女性都是这么穿的。”阿佩普绿色的眸子中透露着认真,“你觉得如何?” 幻尘看她那眼神,好像是真的有点期待幻尘的点评。 他选择在心里问雷电影。 【幻尘:阿影,她好像真的很期待我的评价啊,我要不要说实话,有点伤风败俗啊。】 【雷电影:……算了吧,她本就不是人类,没有这种概念,她能因为你的要求幻化成自己不喜的人类姿态,你夸她两句。】 【幻尘:那她以后出去走动会不会教坏小孩儿啊。】 【雷电影:也有道理,不过暂时估计她也不会外出,人形也只是为了方便与你相处。】 【幻尘:那就先夸,以后再叫她改?】 【雷电影:可行。】 由于幻尘和雷电影商量的时候,一直在假装审视阿佩普的装束,一言不发,搞得阿佩普逐渐开始不自信了起来。 难道她的装束有问题? 不应该啊,那些沙漠人都说这是他们部落里最美丽的女子,请她收下。 虽然她并不会收下,只会让沙虫把那些人类赶走。 阿佩普绿色的眸子都开始飘忽起来,两只手无意识揉搓手边的舞袖。 而幻尘也终于开口道:“很好看,以我人类的视角来点评的话挑不出什么瑕疵,我还以为装束这方面会让你很为难。” 阿佩普这才重新拾回自信,微微一挑下巴,两手叉腰:“那是,可不要小看我。” 幻尘和雷电影对了个眼神。 【幻尘:真好哄。】 【雷电影:她好得意。】 幻尘觉得要是阿佩普鼻子能长长,现在肯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幻尘:干脆趁热打铁,把缺点也说了吧。】 【雷电影: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于是幻尘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道:“不过啊,阿佩普,你这种装束并不适合平时在公共场合穿,你要不模仿我或者阿影的装束再整一身?” 阿佩普愣了一下:“我不明白。” 幻尘详细给阿佩普讲了一下什么叫做伤风败俗和人类的羞耻心。 阿佩普听完表示懂了。 “但是我又不会在人类面前展露这副模样,化作这副姿态只是为了方便与你相处。” ? 幻尘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眨眨眼,回以他一个无辜的眼神。 看我干嘛? 【幻尘:她这话很有歧义诶。】 【雷电影:……是你脑子里想的太歪了。】 确实,阿影锐评有一手。 “好吧好吧,以后我会让人们别来打扰你的生活,你若是有事,可以通过我与你之间的联系呼唤我。”幻尘道。 阿佩普知道那股联系,那是自从幻尘给她施展了那个能力之后出现的。 “我明白了,你若是有事也尽管找我帮忙。”阿佩普变回那庞大的体型,继续在巨木中遨游。 而幻尘自然是要回去找雷电真复命。 ——分——割——线—— 他奶奶的,起床伸懒腰,结果给脖子扭了一下,导致只能侧着脖子,躺在床上一动脖子就痛,好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08章 治疗御舆千代(上) 幻尘带着雷电影和小白回到天守阁。 进家门第一件事自然是高呼对家人的思念,甭管保不保真,总之得喊。 “真姐姐,我想死你了!”幻尘一个滑步来到雷电真身边,笑得像个傻子。 “你这孩子一回来就闹腾。”雷电真嘴角含笑,轻轻给幻尘脑门一记手刀。 算是许久未见,雷电真也很高兴。 那手刀变成轻抚,揉揉幻尘的脑瓜子:“回家了就好好休息。” “好哦。”幻尘任由自己脑袋被雷电真揉得一晃一晃的。 “真姨姨,小白也想你。”小白发出稚嫩的声音,小脑袋蹭蹭雷电真。 雷电真轻咦一声:“小白都会说话了,还说的这么流畅。” 小白得意地晃晃身子:“小白很努力,每天都看很多书。” “嗯,小白真厉害。”雷电真顺抚小白的鳞片,夸赞道。 之后便是谈正事。 关于阿佩普,雷电真没什么想法,她对稻妻的体量很清楚,一尊龙王,若非有幻尘,对方很难多看稻妻两眼。 可能雷电影能入她的眼,但现在的阿佩普可不是吞了赤王被禁忌知识污染的状态,她现在只是被法涅斯打伤之后养伤的状态。 阿佩普只是不愿意牺牲子嗣们的记忆来换取自己痊愈,不是没办法重回巅峰。 她可是草系的龙王。 虽然只要她需要,子嗣们便会无怨无悔地牺牲自己的记忆,但阿佩普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愿意这样做。 所以阿佩普待在那其实就算是给稻妻面子。 至于赫乌利亚。 雷电真刚说到赫乌利亚,赫乌利亚就从楼梯抱着一沓文件走了上来。 “我把东西都带来啦……哎,你回来啦。”赫乌利亚放下那一沓文件,朝幻尘笑笑。 “正好,那我也就详细说说对赫乌利亚的安排。”雷电真从那一沓文件最上面拿起一张。 因为有了赫乌利亚的加入,盐业方面的压力可以得到大幅减缓,能腾出更多人手参与到对未开发地区的开拓中去,考虑到专业性,赫乌利亚原本的子民们擅长处理盐这方面的工作,所以雷电真会将一部分盐神子民分散到各个盐业的工坊去,作为导师对留守该行业的人手进行指导。 打散盐神子民,这是老早就做好的打算,关于这点赫乌利亚也没意见。 既然加入了稻妻,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子民一直在心中留有对她这个不合格的神明的信仰,日后生变导致关系出现裂痕。 还有就是,当初打算刺杀赫乌利亚那一批人。 将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开荒的浪潮中。 那些人不可能留下。 雷电真虽然温和,但眼里也不可能容下这些沙子。 为了一己私欲,他们连保护他们在这场残酷战争中活下来的神明都敢刺杀。 哪怕幻尘不说,雷电真也会这么做。 幻尘对各种政治安排没什么兴趣,索性说了一声去看看御舆千代,便离去了。 雷电影跟他一起来到神社。 正巧笹百合也在这,正在和狐斋宫对近日的巡查情况进行总结。 “小土,好久不见。”笹百合朝幻尘招手。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幻尘公式化寒暄。 笹百合笑道:“托你的福,陆地边境都架起了机关造物组成防线,我们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也不能就说是我的功劳吧……”幻尘挠挠头,“毕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我只是起到了一个搭建桥梁的作用。” “桥梁的搭建是一切的前提,说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并不为过。”笹百合摆摆手。 “哎呀赶紧收下属于你的赞誉滚蛋,忙着呢。”狐斋宫气冲冲走上来踢了一脚幻尘的小腿。 看得出来还在对于幻尘给她增加工作量这件事耿耿于怀。 幻尘举手投降,带着雷电影和小白往御舆千代的房间逃去,躲避狐斋宫的追杀。 “千代姐,我回来咧!”幻尘来到御舆千代旁边坐下。 “小土回来啦,辛苦了。”御舆千代没有以往的活泼,现在躺在床上静养的她显得很文静。 “我现在可厉害了,能把龙王按在地上揍。”幻尘像个跟家长炫耀功绩的小孩儿,乐呵的不行。 “是吗,咱家小土真厉害。”御舆千代眯着眼笑道。 “对了千代姐,小白会说话了。”幻尘把小白捧到御舆千代跟前,“来,小白,叫人。” “千代姨姨~” “诶~”御舆千代瞬间母性泛滥,想要伸手去抱小白,结果疼的龇牙咧嘴,无奈把手放下。 幻尘顿了顿,把小白放在御舆千代手边,让御舆千代不用抬起手臂也能抚摸到小白。 御舆千代看着在自己手上盘起来的小白,露出笑容,手指轻轻剐蹭小白的鳞片。 幻尘尝试着以玄黄之气引动生命之力,输入御舆千代的身体。 但御舆千代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差很差,那些生命之力根本无法融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像是形成了一种保护,拒绝任何外来的力量。 她看向眼神黯淡的幻尘,轻声道:“没关系的小土,你已经做到很多事情了,我的伤外力无法治愈,那层保护一旦被破坏,失去保护的部分会瞬间坏死,只能靠自己慢慢恢复。” 雷电影见幻尘突然沉默不语,想了想,开口道:“小土,如果你对阿佩普足够信任的话,要不让她来看一看?” 幻尘愣了一下。 还不等他开口,床上的御舆千代先开口道:“不要把一个龙王的人情放在我身上,我自己能好起来的,又不是不治之症。” “不,人情就是拿来用的,我不可能在手握可能治愈你的方法的前提下眼睁睁看着你继续遭罪。”幻尘起身,单独朝着屋外走去。 “诶,小土……”御舆千代想要开口挽留,但幻尘走的很快,下定了决心那就不会有一丝犹豫。 “这孩子……阿影你也真是,提这一嘴。”御舆千代无奈叹道。 “我不说小土也一定会想到的。”雷电影解释道。 小白也爬到御舆千代枕头边:“小白想千代姨姨早点好起来。” “你们……好吧。”御舆千代又叹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苦笑。 而幻尘此时已经用最快的速度飞到了阿佩普居住的岛屿。 察觉到幻尘到来,阿佩普立刻就从森林中出现,来到幻尘面前。 “来的这么焦急,是有事需要我出手。”阿佩普直接猜中了幻尘的来意。 “对,我有一位重要的家人,需要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治愈。”幻尘道。 阿佩普歪了一下头:“连你都做不到治愈?那找我又能如何?” “我只是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并不精通治愈,她的情况很特殊。” 幻尘将御舆千代的情况跟阿佩普详细说了说。 阿佩普听完立刻了然,以她这悠久岁月的见识什么奇怪的情况没见过。 “原来如此,透支力量导致触发了血脉中的自我保护机制,古往今来,很多存在都有过这种情况,最常见的是变成一个几乎没有生命波动的,与石头无异的状态,躲在地下休眠。”阿佩普对幻尘科普道。 “这种情况想要解决,需要绕过血脉之力的无差别拦截,但又不能破坏那血脉之力组成的屏障,你需要调整生命之力的波动,让生命之力的波动与需要治疗者本身的生命波动一致,这样血脉之力就会误以为那是本身的力量,会将其接纳。” 听阿佩普的讲述,这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关键就在于他根本不知道生命之力的波动怎么调整,甚至他根本对什么波动完全没有概念。 这也不怪他,他又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什么东西都可以自行悟出来,他悟出来的东西基本都是靠着照猫画虎的方式。 见幻尘面露难色,阿佩普问道:“有什么我没说清楚的地方?” “没有,只是我压根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生命之力的波动是什么。”幻尘坦言道。 “原来如此,那你如果信得过我,我去帮你治疗你的那位家人,顺便教你,若是信不过,我就在这直接教你如何分辨生命之力的波动。”阿佩普陈述自己的想法。 她也明白自己虽然受到了幻尘力量的保护,但是显然不会信任到能做这种要将力量探入他珍重之人体内的事。 听到阿佩普这样说,幻尘也冷静下来。 他本人其实还算信任阿佩普,毕竟这位龙王不是什么坏人,但他不能代替御舆千代信任阿佩普。 沉思良久,幻尘做出决定:“那就,在这里教我吧,倒是我进行治疗的时候,你来旁边看着,万一我出了岔子,你提醒我。” 阿佩普点点头:“可以。” 于是幻尘将情况远程跟雷电影交代了一下,便投入到对生命之力的学习中去。 阿佩普作为草龙王,对生命之力的了解在提瓦特这个世界观内已经登峰造极。 生命之力,本质上是一种规则之力。 如果把生命规则比作一棵大树,那么每一个生命都是这棵大树上的叶子。 正如树叶不会有相同的两片一样,每一个生命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波动。 生命的波动源自于灵魂,但并不需要对灵魂太过于了解,因为需要去观测的是灵魂散发的属于这个生命的波动,而不是灵魂本身。 对于已经有了实力基础的幻尘来说,经过阿佩普的指点,幻尘很轻松就观测到了那属于生命的波动。 不过观测到还只是开始,因为幻尘需要做的是将生命之力模拟一个生命的波动。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难事,还是那句话,幻尘已经有实力作为基底,玄黄之气更是能演化出生命之力,幻尘早已熟悉生命之力这个东西。 这难度对他而言,只是相当于从橡皮泥容器里拿出橡皮泥,然后揉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在反复尝试中,阿佩普指出他的一些细节上的错误,并根据他的习惯为他改进操作手法。 阿佩普对这件事也算是尽心尽力。 时间在学习中一晃而过,当幻尘回过神来,已经是两天后。 这两天内,幻尘以阿佩普为练习对象,反复练习将生命之力的波动模拟成阿佩普的生命波动这一件事,中途没有丝毫松懈。 如今他已经可以熟练每一个细节。 “这两天谢谢了。”幻尘向阿佩普道谢,“就当做你还我的人情。” “不需要。”阿佩普直接拒绝。 “为什么?” “你不是说,把我也当做同伴吗?虽然现在的我还无法得到你们足够的信任,我也无法完全信任你们,但我相信时间会抚平间隙,未来的那位鬼族大将,同样也会是我的同伴。” 从这两天中,阿佩普也得知了需要治疗的那位是雷之魔神的眷属,一位鬼族的大将。 她看得出幻尘和这些同伴的感情很不错,毕竟刚到稻妻的时候那名狐狸化形的女子用完全可以说不敬神明的姿态猛怼幻尘。 她开始好奇幻尘除了实力以外的其他方面。 拥有强大的力量,却没有强大生灵的高高在上,虽然这让他的眼光无法像那些将自己放在高处的生灵一样长远。 她想了解幻尘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又是怎样的环境才会造就这么一个“矛盾”的人。 “谢谢。”幻尘从不吝啬对别人的感谢。 “没事,走吧,去治愈那位鬼族大将。” 阿佩普化作人形,跟随在幻尘身后。 幻尘看着阿佩普那一身装束,有些一言难尽。 阿佩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顿时了然,又幻化出一件长纱遮住自己。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你还真会图方便,不过至少结果是对的。” 阿佩普跟随幻尘来到神社,雷电影便迎了上来。 幻尘朝雷电影点点头,三人一起朝御舆千代的房间走去。 抵达房间后,其他人也都来到了这里。 幻尘有提前通知,所以他并没感到奇怪,只是朝众人也都点点头。 阿佩普跟在他身后进入,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视线落在御舆千代身上。 她的眸子中闪过绿芒,随后点点头。 她确定幻尘搞得定,只要他不出差错。 ——分——割——线—— 啊啊啊啊啊啊,本来昨天是阿影的生日,但我死活登不上游戏,我可以正常进入登陆页面,点击进入之后就会开始出现加载转圈,然后过一下就告诉我网络超时重新登陆,明明我网络没有任何问题,重新下载也没用,根据问题反馈里面教的去temp目录里找,也没有mhyprot2.sys和mhyprotect.sys文件。 导致我一直在整这件事,急死我了,但根本解决不了,现在客服也下班了。 呜呜呜呜阿影我对不起你,明明是你的生日我却没法进入游戏待在你身边。 可恶的登录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呜呜呜呜。 第209章 治疗御舆千代(下) 众人简单与阿佩普打过招呼,对于这位受邀加入稻妻的龙王,众人也没表现出太多情绪。 毕竟自家已经有一个能跟龙王干架的幻尘了,多一个龙王突然就感觉显得没那么令人振奋。 幻尘来到御舆千代床边,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点点头:“情况和预想的差不多,她保持了更多的生命活性,想要模仿出她的生命波动也会更简单一些,对你而言不难,而且看她的样子已经自行恢复了一段时间,体内枯竭的地方已经有了复苏的生命力。” “会有风险吗?”雷电真问道。 阿佩普摇头:“不会,生命之力除非刻意为之,否则不存在伤害性,也就是说哪怕幻尘失误也不会打破这位鬼族的自我保护机制。” 雷电真点点头,看向幻尘:“小土,你想好了吗?” 幻尘愣了一下,没想明白雷电真问这句话的意思。 “看来你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出了什么问题,那我更直接点。”雷电真目光严肃。 “你是否做好了代替千代这个风险承担者做决定的准备。” 一语惊醒梦中人,幻尘浑身一顿。 现在想来,他的行为很不妥,头脑一热决定为御舆千代治疗,但归根结底要承担风险的都是御舆千代自身,而不是他。 本来的话,御舆千代虽然要承担痛楚自行恢复,但结果是稳定的,肯定能安然痊愈。 如果他动手,万一出现意外呢,万一就正好连草龙王都没见过的意外呢? 见幻尘面露犹豫,雷电真轻叹一声:“果然,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又没考虑全面。” 阿佩普也不说话,抱胸站在一旁看着,她觉得她马上就能知道一些关于幻尘的事情了。 “此事没有任何失误的余地,一旦出现意外,就会给御舆千代留下永久性不可逆的损伤,那种损伤不是伤口,而是身体永久性缺失了一部分,再多的生命之力也无法修复,稻妻一路征战过来,见过了太多发生这种情况的鬼族。”雷电真看着幻尘的眼睛。 幻尘陷入了沉思。 力量的增长逐渐带给了他自信,而先后轻松击败赤王和阿佩普,已经开始让他的自信化作自负。 他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能在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领域,经过几天的学习就能百分百成功不出意外呢? 在他面前的御舆千代,是经受不起任何摧残的。 他忽然有种浑身一凉的感觉,连呼吸都乱了频率。 若非雷电真指出来,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潜意识中已经出现了毒瘤。 名为“自负”的毒瘤。 此时幻尘双眼无意识不断眨动,牙齿发颤,嘴唇微抿,双手攥紧。 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的他突然陷入了莫大的恐惧。 原本他以为自己这种屌丝心态,根本不会被强大的力量影响心智,他曾经觉得哪怕自己天下无敌也只会找个地方安度此生。 毕竟他只是个连出门都懒得出的懒狗,跟全世界作对或者统治世界之类的,想想就好累哦。 现在看来完全是狗屁。 要是没人看着他,以后随着力量越来越强,所有人面对他的力量都只能低头的时候,他会变成什么东西? 他不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是小题大做。 现在的他就可以无视当事人的意见和情况,准备以自己的意志去实施计划。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未来他会不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独裁者? “我……明白了,抱歉。” 啊,你又在道歉呢,黄小土。 真差劲啊。 幻尘心中涌现出这样的声音。 但御舆千代的声音打断了他心底的自哀自怨。 “小土,过来。” 御舆千代的声音很轻,但却能让幻尘回过神来。 她动动手腕,拍打自己身边。 幻尘老老实实过去坐好。 “先别急着抱怨自己,要先想如何才能不再犯这样的错误,批判自有他人来说。”御舆千代像是教育自家孩子一样,将手放在幻尘手上,温声细语地说道。 “我们很早就告诉过你,不用着急,多思考,对吧。” “嗯。”幻尘轻轻点头。 “你看,我又不是一时半会儿不治好就会有生命危险,只是疼痛而已,为稻妻而战这么多年,你觉得我吃的苦还少吗?” 幻尘抿抿嘴,确实是这个道理。 “我知道,你变厉害了,急着想把所有好东西都一股脑塞给稻妻,用自己的力量回报大家。” “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太着急了,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有所作为,不要急,好吗?” 狐斋宫也走过来,在幻尘头上轻轻拍了拍:“你小子就是因为太急躁,导致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太少。” “倒也不用弄得这么压抑,”笹百合露出淡淡的笑容,“直面错误,吃一堑长一智就好了。” 虽然大家的声音都不严厉,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幻尘心里很是难受。 他觉得自己太令人失望了。 狐斋宫见幻尘情绪低落,赶紧用眼神示意雷电影。 快上啊,别愣着,这小子现在脆弱着呢,赶紧上去安慰他。 雷电影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毕竟她也是没察觉到这一点的一员。 但狐斋宫眼神都打过来了,她只好动起来。 幻尘感觉到自己被从背后抱住,下意识偏头,便贴上了雷电影靠在自己左肩的头。 “阿影……” “我在。” 幻尘向勾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伸出右手,然后被那双手包入掌心。 而他的左手也传来触感,御舆千代手腕翻转,将掌心贴上幻尘掌心。 “来吧,小土,如果你想帮我治疗,那就来吧。” 幻尘猛抬头,对上御舆千代宽慰的视线。 “可是,我……” “没关系,我相信你。” 相信。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这两个字贯穿了幻尘与稻妻的大家相处到现在为止的所有经历。 幻尘明白了。 大家不是在指责他,而是在开导他。 所以哪怕他做出了不应该做的鲁莽决定,这个决定带来了风险。 但大家只是告诉他问题出在哪,而不是责怪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 御舆千代虽然知道幻尘的决定会有出现风险的可能,但她还是相信幻尘。 前面是家人的包容,而现在则是家人的信任。 这些是众人提前商量好的。 御舆千代主动提出,指出问题归指出问题,但既然幻尘已经做出决定并为之付出努力,那就应该让他试一试。 哪怕真的出现意外,她也接受,只要幻尘能深刻记住这次的错误。 当然,若是幻尘选择放弃,也没人会说什么。 旁边的阿佩普有点看明白了。 对于幻尘这位外来者来说,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但有稻妻这些人在,她们主动成为他的锚点,用信任和感情将他锚定住。 幻尘也自愿被她们定在这里,试图让自己落下,融入这个世界。 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相处模式。 一个身怀伟力的凡人,被一群以真心待他的人照顾着。 真是有意思的关系。 阿佩普看向幻尘。 她现在想知道幻尘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明明一开始是打算坚定地执行自己的想法,如今反而变成了最犹豫的那个。 “暂时做不出选择也没事,”雷电真起身朝房门走去,路过幻尘身边的时候揉了他的头一把,“傻小子,慢慢想,不用着急做出选择。” “哎走了走了,正好今天你来负责千代的饭,我也还忙着呢。”狐斋宫拍拍幻尘肩膀,跟在雷电真身后离开。 笹百合也紧跟着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也去进行今天的巡查任务了。” 阿佩普的目光跟随离开的三人,等到三人离去,她又看向御舆千代,很突兀地开口问道:“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 御舆千代对阿佩普开口询问的问题没感到惊讶,开口解释道:“她们再不走,小土就要被压力压爆啦。” 说着她居然强忍剧痛,抬起手,捏了捏幻尘的脸。 “千代姐……”幻尘有些慌张地想要去触碰御舆千代抬起来那只手。 “好啦,放心吧,只是痛一点而已。”御舆千代缓缓把手放下。 一直陪在一旁的雷电影也开口道:“姐姐她们不是想逼迫你做选择。” “是的,哪怕你选择放弃也没什么。”御舆千代不再看幻尘,而是目视天花板。 气氛沉静良久,御舆千代突然说起自家的孩子:“小土,你知道我家的孩子吗,他们总是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莽莽撞撞,隔几天就要惹上一回事。” “我丈夫你们也知道,鬼族难得有这么一个文静的家伙,他根本应付不来这闹腾的小家伙。” “我也从来没有因此去打骂之类的,因为我也不会教育孩子,我只会打打杀杀,只能帮他们去处理惹出来的麻烦。” “但这些天,我卧床不起,小家伙们反而安静了,他们会默默在家里打扫卫生,尝试去做我以前每天都要做的事,练剑,巡逻。” “你看,孩子的成长总是这么突然,人生就是不断地吃一堑长一智,最后变成一个 成熟的人。” 御舆千代说完,便像是累了一般,闭上眼开始休憩。 阿佩普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反复在脑海中进行思考。 房间中静谧无声,只有周围环境中的各种声响。 时间就在这种安静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御舆千代睁开眼,对幻尘笑道:“小土,我饿了。” 幻尘回神,立刻站起身来:“我去做饭。” “嗯,厨房出门右拐,找不到的话就找巫女问问。” “好。” 幻尘像是一个僵硬的木偶一般,起身离开了。 阿佩普看着幻尘离开,歪了歪头。 待幻尘走远,御舆千代的声音传来,吸引阿佩普将目光投向她。 “草龙王阁下,可否请您为我治疗。” 雷电影也看向阿佩普,没有说话。 阿佩普眼帘微垂:“我可是外来者,你确定?” “小土既然愿意将你纳入他命途的保护,那就说明你值得信任。”御舆千代微笑道。 阿佩普点点头,几步上前,手中凝聚起浓郁的生命之力。 在这这么久,她早就已经对御舆千代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 生命之力在一瞬间便与御舆千代的生命气息相互连接,毫无阻碍地融入到御舆千代的身体中。 御舆千代感受着体内疼痛的快速消散,不禁发出一声轻松的长叹。 “真是令人惊叹,草龙王阁下。”御舆千代称赞道。 “叫我阿佩普就好。”阿佩普甚至不用全神贯注,满脸随意之色,“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这件事?” “这个选择对于小土来说显然有点艰难啦,他一边觉得自己有能力,不忍心看我这么痛苦,想要帮我解决问题,一边又害怕自己出岔子导致我受伤。” “他还是太死脑筋了,明明雷电真都已经告诉他可以慢慢想,不用着急做出选择。” 阿佩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可以继续练习,直到确认自己能做到万无一失。” “对呀,你看,这么简单的方法,他这个陷入死胡同的人就是想不到啦。”御舆千代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不过算啦,与其让这个选择继续折磨那孩子,还是身为长辈的我来解决吧。” 阿佩普一皱眉:“你是不是算计我?” “你发现啦。” 御舆千代这么干脆地承认,阿佩普反而舒展眉头:“如果是我出意外导致你受伤,幻尘就不会在心中留下阴影,好算计。” “只是你对人的感情了解太少啦。”御舆千代轻笑。 阿佩普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这浓郁的生命力被幻尘感知到了,他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就像御舆千代对她自己的孩子一样,御舆千代选择帮他解决问题。 他站在灶台前,久久静默。 他的心中很没出息地松了一口气。 “废物。”幻尘低着头,无声骂道。 渐渐地,视线变得模糊。 “废物。”幻尘低着头,小声骂道。 握着锅铲的手微微发颤。 “f……” “让我看看,在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御舆千代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幻尘一惊,下意识转头看去。 御舆千代正凑着脑袋往锅里瞅,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这都糊了,小土你做饭不专心啊你。” 她歪头看向幻尘,恢复了往日活泼的笑容,抬起手,用衣袖帮他拭去泪水,笑嘻嘻道:“怎么啦,怎么做个饭还做哭了?不哭不哭,不想做饭咱就出去玩。” 幻尘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分——割——线—— 依旧登不上原神,只能用云原神做日常,问客服,客服就只会说让我换个网络试试。 我打算双休跟电脑爆了,直接格式化重下游戏,他奶奶的谁怕谁啊! 第210章 这里是标题桑 处理了一下因为心绪不定而制造出来的厨房垃圾,幻尘被御舆千代拽出了厨房。 外边儿是阿佩普和托着小白的雷电影。 阿佩普靠在柱子上,一脸思索,发现幻尘出来之后,刚准备说什么,在看见幻尘那一脸衰样,到嘴边的话立刻变了。 “没想到你居然能露出这种表情,真有趣。”阿佩普食指和拇指托着下巴,说出了很讨打的话。 雷电影狠狠瞪了阿佩普一眼,走上前,来到幻尘身边,和他一起向神社外走去。 小白也来到幻尘肩头,小脑袋蹭蹭幻尘。 以他的小脑瓜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出幻尘很难过。 幻尘不开心,他便用自己的方法去安慰。 对于小白的安慰,幻尘露出一个笑容,但很显然只是强行撑出来的。 雷电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把自己代入这个情况,她也会迷茫。 她只能拉着幻尘的手,紧紧让两人十指相扣。 以前幻尘偶然间提起过,这样会显得很亲密,能让双方强烈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她记住了,并试图以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情感。 不论怎么样,她都在。 御舆千代蹦蹦跳跳在前面领路,沿途碰到的巫女对于御舆千代的康复表达由衷的祝贺,御舆千代也回以感谢,感谢这段时间巫女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要知道她身为鬼族,本来饭量就大,更别说身体在全力恢复,更是需要大量进食来补充能量。 虽然巫女们很奇怪为什么剑主一脸自愧的样子跟在身后,但这些事轮不到她们过问。 而且剑主和将军大人十指相扣什么的……太魔幻了,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倒是有年纪稍小一些的巫女,虽然眼睛不敢看,但心里已经开始各种想法了。 雷电影并不在意外人的目光。 阿佩普跟在几人身后,慢悠悠踱步跟着,她很想看看后续会怎么发展。 跟随在吃瓜第一线了属于是。 而御舆千代真的就是拉着幻尘到处玩。 中途她没提过一句关于今天发生的事,只是一直带着幻尘游山玩水。 还让幻尘试了试她亲自做出来的烧烤。 说是烧烤,其实就是把抓到的动物简单处理一下直接上火烤熟。 她说因为以前总是要留守边境,抓些野兽随便处理一下烤了就抱着啃,吃饱就行,没烤熟或者熟过头了都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时间紧任务重,甚至抓着就在路上生啃都是有的。 虽然鬼族早已过了茹毛饮血的阶段,但足以轻易撕碎动物表皮的利齿并没有退化。 不过今天这一顿因为没有压力,可以仔细把握火候,所以倒也还算是不错。 至少对于御舆千代这个根本不下厨的人来说是不错的,虽然在幻尘那学了几手。 没有调味品,不过食材本身就不差。 而等她带着幻尘去她小时候最喜欢窜进去玩的森林逛了逛,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这片森林和镇守之森相连,但由于不在影向山附近,所以在这里只有寻常的飞禽走兽居住。 她邀请众人一起去到一个空地扎营。 她说这里是她小时候自己清理出来的空地,有时候厌烦了族里的吵闹,她就自己跑出来,跑到这里自己安静地待着。 用随身带在储物空间里的雨布支了简易帐篷,在帐篷中间升起火堆,又扛回来一根原木,直接拔刀劈成三截围着篝火放好,就当做椅子用了。 随身带着帐篷材料的确不奇怪,这是御舆千代这么多年从军生涯养成的习惯。 阿佩普觉得新鲜,在幻尘一言难尽的眼神中很自然地坐在其中一截原木上。 幻尘无奈地坐了下来,雷电影理了理衣摆也坐在他旁边。 这一路上,他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但无论如何都无法恢复到正常心态。 御舆千代去逮晚餐,小白跟去帮忙。 阿佩普看着幻尘,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你究竟在被什么困扰?” “什么?”幻尘没想到阿佩普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阿佩普两腿并拢,一只手抵住膝盖撑着头:“我不理解你如此消沉的原因。” 幻尘抿抿嘴,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理解的现状。 阿佩普头歪了歪。 她一疑惑就会歪头,看得出来虽然龙王并不是正常的生灵,但行为举止还是更偏向动物。 “我还是不理解,我孕育诸多子嗣,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阿佩普一只手缠绕自己的发丝,漫不经心说道。 “因为保护它们是我的职责,人的社会中应该也是如此吧?年长者对年幼者的保护是不需要理由的。” “但这不意味着我能心安理得无视自己的失败。”幻尘回应。 “那我还是不理解。”阿佩普追问,“你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败,事情也已经发生了,并且并没有发生不好的结果,那你究竟在被什么困扰?” “难道一次失败必须让你用这种状态去承担吗?” 她看向天空的明月,轻声道:“太古年间,我被天外来的强大者击败,试图反击的计划也被一颗天钉按死,但我从未因为这些失败而像你这般消沉。” “没有成功就一直寻找机会,找不到机会就创造机会,让失败作为前进路上的道标,要么倒在路上,要么前进。” 阿佩普说完,看向幻尘:“你说呢?” 阿佩普虽然不懂人的情感,但她身为古老的龙王,对很多事情终究是有着自己的见解。 而阿佩普这番话也让幻尘有些惭愧。 说到底还是他的内心对于这件事的心理建设太过脆弱,一点打击就让他要死要活的。 道理他都懂,但就是难受。 就像他不小心把没上锁的40爆伤羽毛当狗粮喂出个废物,事情已经发生,悲伤也于事无补。(这是我昨天准备把甘雨乐团套换回来的时候发现的,太悲伤了) 雷电影也在一旁点头,她觉得阿佩普说的很对。 她看向幻尘,眼见幻尘还是耷拉着嘴角,想了想,她伸出两根食指,顶着幻尘嘴角往上戳了戳。 心情通畅了许多的幻尘因为雷电影这可爱的举动感到一阵好笑,嘴角不自觉上扬。 见自己的行为奏效,雷电影眼睛都亮了一点。 “谢谢你陪着我,阿影。”幻尘轻声道。 然后看向阿佩普:“也谢谢你开导我。” “啊?我?”阿佩普一脸茫然。 她不是在问问题吗,怎么就开导他了? 难道刚才自己那些话算是开导吗? 阿佩普脸上的表情一下又变成沉思,眉头都皱了起来。 算开导吗? 算吗? ? 好吧,既然幻尘都说了是开导,那就当做是开导吧,反正目前看来自己那些话下去,这小子确实心情好了不少。 原来我还有这本事,不愧是我! 阿佩普在心里猛夸自己。 变成人形的阿佩普真的是把所有想法都表现在了脸上,幻尘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表情变来变去。 太好懂了。 这古老的龙王原来内心戏这么丰富吗。 “我回来辣!”御舆千代扛着一头野猪跑了回来,发出一声轻咦,“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识了一下龙王的古老智慧。”幻尘苦笑道。 御舆千代眨眨眼,努力翻译了一下。 被阿佩普的道理说服了。 御舆千代点点头。 看这样子,幻尘已经想通了,那她也就放下心来。 小白一溜烟窜到幻尘身边,他明显感觉到幻尘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把嘴里叼着的野兔凑到幻尘眼前。 于是刚刚恢复心情的幻尘被御舆千代抓去处理晚上的食材,并且将做晚饭的任务丢给了他。 一刻也没有为幻尘变好的心情而感到欣慰,现在赶到战场的是幻尘的劳苦命。 由于有幻尘掌勺,晚餐倒是从简单的烤肉变成了复杂的烧烤。 阿佩普从没吃过这种味道的食物,吃的比御舆千代还欢。 御舆千代刚准备伸手拿下一串却拿了个空,抬头看着已经一干二净的烤架,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那就是从此抢饭的人又多了一个。 她抢不过笹百合,现在还多了个龙王。 完辣! 御舆千代可怜巴巴看向幻尘。 “小土,没吃饱。” 幻尘只好把自己那一份递给御舆千代,无奈看向阿佩普:“你又不用靠进食补充能量,吃这么多干啥子。” 阿佩普伸出舌头尖舔舔嘴唇,悠然道:“尝试像人一样满足口腹之欲也是我的计划之一。” 意思就是好吃,爱吃,想吃。 踏马的。 这趟的目的是为了帮幻尘调节心情,虽然解决的方式有些出乎意料,但好歹达成了目的。 御舆千代在第二天便返回了鬼族族地,报了平安。 阿佩普则是在早晨蹭了早饭之后自行回到了自己的岛屿。 而回到天守阁的幻尘和雷电影,则收获了在此和雷电真一起商量事宜的狐斋宫那复杂的眼神。 幻尘看不懂那个眼神,只好询问道:“咋了?” “咋了,你说咋了,你俩注意一下好不好,那么多巫女看着呢,还十指相扣,呸!”狐斋宫上去就给幻尘一个脑瓜崩。 雷电真无奈地笑笑:“不过也好,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小土和阿影的关系稍微向人民透露一二,也好让人民有点心理建设。” 旁边埋头写东西的赫乌利亚抬起头来:“怎么透露?” “就以谣言的形式传播吧,要隐晦一点。”雷电真说道。 “好嘞。”赫乌利亚继续埋头奋笔疾书。 “除此之外,”雷电真看向已经坐下的幻尘和雷电影二人,“就剩下拓荒事宜了,目前进展稳定,主要提防一下暗之外海那边。” 幻尘和雷电影点点头,上次莫名其妙的来个魔神以近乎自杀的方式入侵稻妻,这件事很难不让人去在意。 作为稻妻主战力的幻尘和雷电影当仁不让肩负起阻隔魑魅魍魉作妖的责任。 雷电真对阿佩普是没什么安排的,那位龙王只能当做幻尘战力的一部分。 “对了,关于很早之前笹百合发现的那只雷元素特殊生命体的事情。”雷电真敲了敲桌子。 幻尘关于原神的记忆涌上心头:“那只雷鸟?” 雷电真点点头,看向幻尘:“可能是由于你创造岛屿的行为惊动了祂,原本销声匿迹的祂突然重新出现,你有什么看法?” “我去交涉,那货是能正常交流的智慧生命。” “好,交给你。”雷电真敲定此事。 幻尘摩挲着下巴寻思关于雷鸟的事情。 正好,稻妻也该将鹤观和清籁岛彻底收服了,虽然这两个岛因为距离稻妻群岛有着不短的距离,因而雷电真和雷电影并没有把范围延伸到那边去。 但如今稻妻群岛,清籁岛,鹤观的中间多了一个阿佩普的岛屿,以后人们可以从阿佩普的地盘借道去那两座岛。 而且紫电之鸢『菅名卡帕奇莉』和少年阿瑠的事情也确实令人遗憾。 现在的卡帕奇莉还只是雷鸟,没有卡帕奇莉这个名字,所以姑且先称呼为雷鸟。 雷鸟确实喜欢到处溜达,毕竟她曾经听过特瓦林的悠远吟唱。 而且她又没什么子民需要庇护,所以天天不着家也合情合理。 说动身就动身,正事上拖沓不是什么好习惯。 幻尘和雷电影来到了阿佩普的地盘。 小白被留在雷电真身边,毕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战斗。 虽然以幻尘目前的实力,对上雷鸟可以说只用一根手指都能轻松碾压。 阿佩普此时还是人形态,蹲在火堆旁边,火上正架着一块肉在烤着。 见幻尘和雷电影到来,才分别不到半天的阿佩普露出嫌弃的表情,随便招呼了两人一下就继续专注于手上的烤肉。 “别这表情,有正事儿。”幻尘上去帮她把火堆的火弄小了一点,还掏出一些调味品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火别弄这么大,容易烤过头。” 阿佩普点点头,看向幻尘,“又有什么事?” “你岛附近不是还有两个不属于稻妻领地的岛屿吗,有没有感受到相对而言比较强大的生命气息?”幻尘问道。 “昂?有,那小家伙到我的地盘来转了一下,结果看到我就被吓跑了。”阿佩普盯着烤肉说道。 ……吓跑了可还行。 ——分——割——线—— 他莱莱滴!跟电脑爆了!直接把电脑格式化重新下了原神,终于可以登陆了,也不知道之前设备到底出了什么鬼问题。 说起来,明天绝区零就开放预下载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米哈游知名演员。 第211章 阿佩普的客人 告别阿佩普,幻尘展开神识向前延展,而后以扇形将两座岛屿都扫过。 没有发现雷鸟的踪迹,看这样子可能是被阿佩普直接吓跑了,连家都不要了。 “啧……”幻尘嘴角抽了抽。 不过要是换他回家发现自己家旁边凭空多了一栋房子,房子里还住了个随手就能弄死他的家伙,他估计也会毫不犹豫跑路。 “怎么办?”雷电影询问。 幻尘将两岛的大致情况记了一下:“如果祂还回来,就接触,不回来就算了。” 虽然雷鸟身上有秘密,但并不值得他费劲吧啦满世界去找。 雷电影点头:“听你的。” 于是幻尘回到阿佩普这边,交代了一下,如果雷鸟回来别再给人家吓跑了。 阿佩普撇撇嘴,虚着眼吐槽道:“我啥都没干,甚至没展现真身,那小家伙看到我就慌得不行,转身跑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幻尘默默记下这个疑点,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阿佩普还在烤的烤肉:“要是你真的对口腹之欲有需求的话,每天太阳在正上方和太阳落下的时候,来天守阁,我给你也备一份饭。” 阿佩普一边转动烤肉一边应下:“好,我记下了。” 这短短的时间,她现在就有些习惯人形态了,不得不说人类进化成这个形态确实有他的道理,方便是真的方便。 幻尘走后,阿佩普周围的草丛中钻出一些草木精灵,左顾右盼地来到阿佩普身边。 “怎么了?”阿佩普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伸手轻轻安抚那些小精灵。 草木精灵们受到阿佩普的安抚,也不再那么畏缩,围着她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放心吧,那家伙不会伤害你们的,他是朋友,下次他来你们要出来打个招呼,明白吗?”阿佩普声音柔和地对自己的子嗣们说道。 草木精灵们不断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阿佩普拍了拍其中几只的头:“去玩吧。” 草木精灵们并没有散开,因为它们别有所求。 因为阿佩普幻化人形的行为,让子嗣们记住了阿佩普现在的形态。 作为阿佩普的子嗣,它们自然也是草元素生物,并没有固定的形体。 但既然如今母亲都做出“榜样”,那么它们就学着母亲的样子为自己幻化形体好了。 草木精灵们还没有足够多的素材和见识,它们无法像母亲那样直接化形成人。 于是它们向母亲发出请求,希望能有更多的学习素材。 “更多的学习素材……”阿佩普抬眼看向稻妻主岛的方向。 如果这是子嗣们的愿望,她愿意放人类在自己的领地行动,给子嗣们提供变化形态的素材。 “下次去找幻尘谈谈吧。”阿佩普喃喃道。 …… 璃月。 完成任务的五大夜叉回到了夜叉的聚居地。 应达放下东西迫不及待就要往外跑,伐难感到一阵好奇。 “要去哪儿啊应达。” 应达脚步顿住,回头回应道:“啊,我去奥藏山一趟。” “去奥藏山?”伐难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应达这么急着去奥藏山做什么。 “嗯,反正也没事,一起去吗?”应达发出邀请。 伐难想了想,好像接下来也没什么安排,便一边询问一边跟上:“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之前急着回来复命,路过奥藏山都没时间下去看看,幻尘留了个很可爱的小家伙在奥藏山学习,我去看看小家伙学的怎么样了。” “小家伙?”伐难疑惑。 “嗯,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然后等二人抵达奥藏山没多久,奥藏山就传出应达的悲鸣。 “呜呜呜呜我的小白小可爱呜呜呜呜——” 伐难捂着耳朵的手等应达悲鸣完才缓缓松开,看向甘雨无奈问道:“所以,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家伙,已经被幻尘接走了。” 甘雨一边挥剑一边回答道:“是的,幻尘前天带着一尊龙王回到璃月,把小白和盐之魔神以及盐之魔神的子民都接走了。” 本来还在哀嚎的应达瞬间安静,捕捉到关键词,和伐难发出异口同声的惊问:“龙王?!” 甘雨点点头:“是的,一尊真正的古老龙王,传说中原初的七龙王之一,草龙王,阿佩普。” “乖乖……”应达脸上爬满了震惊。 伐难好奇追问:“为什么一尊龙王会跟着幻尘?” “前些日子,从须弥传回来的余波你们应当也感受到了。”甘雨终于完成今日的挥剑任务,擦擦额头的汗水,将冰剑散去,超凡之力重新涌现。 从幻尘那边回来后,她就详细了解了在须弥发生了什么,此刻便帮伐难解惑,详细说了说幻尘在须弥的举动。 安静听完,伐难面露微笑:“居然能击败龙王这种层次的对手,幻尘的进步比预想的还要快很多呢。” 应达有些愣神,虽然当时在归离原清理魔神遗骸,幻尘展现出的力量已经让她心生敬意。 但此刻听说幻尘已经能击败那传说中的龙王,她彻底绷不住了。 下次幻尘再来璃月做客,她一定要抓住幻尘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锻炼的。 “其实幻尘在步行前往须弥的路上,还派遣他的武器,把璃月境内剩下的地方的魔神残渣都清理了一遍。”甘雨面带笑意,眉眼弯弯,仿佛与有荣焉。 毕竟幻尘也算她半个师傅,这两天,根据幻尘所说,以肉体凡胎的状态挥剑,确实难度比平时大了很多,但也有了更多感悟。 伐难愣了一下,而后便是由衷的感谢和崇敬:“他对璃月真的是很热爱,如此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才好。” “等他下次来璃月请他吃饭!” “……不太够吧应该。” “这么说起来……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应达突然一手捶在掌心。 “什么?” “层岩巨渊不是出产一种以淡蓝色为主色调的矿石吗,有矿工说幻尘似乎对那种矿石情有独钟。”应达两手握在胸前,眼神发亮,转头抓住伐难的大爪子,“我们去挖矿吧!” “诶!?” …… 当幻尘带着龙王回到稻妻,并且不再有其他动作,其他国家也都不再关注。 说到底,现在七国大局已定,未来和平年代到来,各国还会进行贸易往来,没必要再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幺蛾子。 而幻尘回到稻妻之后也不再外出,如今稻妻形势大好,只要安心发展即可,除了海只岛交给奥罗巴斯自行管理,其他岛屿尽数收入麾下。 正好阿佩普的岛屿可以作为原本的几个岛屿与鹤观和清籁岛之间的中转站。 这点还没去找阿佩普商量,所以暂时还没把对这两个岛屿的开发纳入计划之内。 而且这两个岛屿中,鹤观也有人类生活,之前因为雷鸟会在这两个岛屿上往来,所以留下的气息间接性庇护了岛上的人类。 那些人信仰着那并没有魔神之格的雷鸟,所以要开发的话,如果不动武将会很困难。 时间在这种平稳发展中飞快流逝。 幻尘也过上了平稳的日常生活,每天做做饭,巡视一下稻妻境内,看看拓荒的进度和机关造物工厂的状况,天天跟雷电影腻在一起。 感情上倒是已经趋近于平稳,相互之间的心意已经无需多言,清清楚楚。 幻尘从雷电影那里学习了将自己的力量散发出去,用来保护稻妻边境的方法。 雷电影只能筛选魔神级别的敌人,对魔神以下的敌人无法感知,这是她的力量笼罩全稻妻的代价。 但幻尘就不一样了,他是挂逼。 如今,幻尘和雷电影一人一半,将稻妻的边境保护起来,幻尘负责靠近暗之外海那一侧。 凌冽的剑气留存在空中,人们偶尔能听见一声遥远的剑鸣,那是有试图攻击渔民的海兽被从天而降的剑芒一剑斩杀。 靠近暗之外海的那一侧经常会有海兽游荡到稻妻来,这些巨兽中有些如同鲸鱼那般温和,所以幻尘也不会无差别攻击。 但只要对渔民动手,那么下一瞬间他就会将自己的力量凝聚为剑,发动攻击。 幻尘的力量对于外来的海兽,总像是隐约有一把利剑悬在头顶,在趋吉避凶的本能趋势下,它们尝试寻找安全之地。 值得一提的是,阿佩普的岛屿生机过于浓郁,而且幻尘没有让自己的力量笼罩阿佩普这边,所以吸引了很多海兽在附近定居,阿佩普对于这些海兽来着不拒,只要乖乖别闹事,她不介意这些海兽在自己岛屿附近游荡。 有海兽居住,自然就会引发生态迅速变得丰富。 一头海兽老死或者意外死亡,它的尸体会成为无数海洋生物狂欢的乐园。 再加上阿佩普岛屿上散溢的生命能量,周围的海域在极短时间内变得热闹非凡。 也因此雷电真下达了禁令,禁止在龙王岛附近进行大肆捕捞的行为,并且说明这片岛屿及其周边的海域,是由一位龙王保护。 龙王岛,简单易懂,这名字是幻尘这个文化沙漠起的。 本来幻尘是打算起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但起了好几个都不如意,最后索性摆烂,直接就叫龙王岛。 阿佩普对这个岛名没什么意见,对她而言这里叫什么都无所谓。 龙王岛对于稻妻人们来说是个神秘的地方。 人们只知道那天跟随幻尘回到稻妻的翠绿巨龙最后定居在此,而经过一段时间的情报普及,人们也都知道了什么叫做龙王。 故而对那座岛屿更加敬而远之,哪怕没有雷电真的禁令,也没人会擅自靠近那座岛屿。 但,凡事都有例外。 处于年少时期的人总是无所畏惧,褪去了幼童对世界的恐惧,缺少成年人对世界的尊敬。 阿佩普还没跟幻尘商量允许人类在岛上活动,便迎来了第一批人类访客。 她在暗处看着那几个年轻人,两男两女,他们的脸上满是好奇和兴奋。 阿佩普没有现身,只是观察着。 草木精灵们也在观察着。 其中一个少女相较于其他三个同伴,显得没那么镇定,表情下隐藏着一丝担忧。 她始终对周围的环境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破坏一草一木。 同伴们没有嘲笑她,反而不断安抚她,用各种理由来让她相信不会有事的,却也没有用破坏环境的方式来证明自己。 虽然他们是来探索的,但也记得,这里是剑主大人带回来的龙王的领地。 据说那是万千草木最初的主宰,爱护着这世间的一切植物。 他们没有携带用来开路的柴刀,只是用手拨开草木,朝着深处走去。 忽然,其中一个看上去比较清秀的少年脚步一顿。 他立刻叫停了三名同伴,紧张地四下张望。 而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抬头。 一对亮着绿色光芒的龙眸在树冠投下的阴影中静静悬浮着。 少年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汗毛炸立。 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阴影蠕动起来。 那不是阴影,那是将阳光完全遮蔽的巨大龙躯。 另外三名同伴看见这一幕,被震惊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直面一尊龙王的时候,所有的心理建设统统破碎。 只有率先发现阿佩普的少年还能勉强站稳。 阿佩普对于这个年轻人能发现她感到很意外。 她没有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察觉到超凡之力,虽然她也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但作为一个凡人,有这种程度的敏锐直觉,难能可贵。 阿佩普没有吓唬这些年轻人,只是用平缓空灵的声音问道:“小小的人类,来此所为何事?” 另外三个年轻人皆是说不出话,唯有那名发现阿佩普的少年,勉强提起一口气:“尊敬的龙王冕下,我等无意冒犯,只是想觐见一番龙王真容。” “用词倒是跟沙漠里那些人颇有相似。” 她化作人形,轻飘飘落在几人面前。 庞大的巨龙忽然化作一位美丽的成熟女子,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沙漠舞姬风格的服装让两名少年不敢直视阿佩普,两名少女也红了脸,她们从没见过这么开放的服装。 没有了那庞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人也逐渐缓过劲来。 阿佩普淡漠地看着那个男孩:“既然有胆量来到这里,说明你们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们,又何故如此胆怯。” 男孩渐渐也放下了心中的紧张,他看得出来这位龙王似乎对他们并没有任何敌意。 少年微微躬身:“只是人心对未知的恐惧,并不是针对您的,龙王冕下。” 少年说起话来意外的成熟。 “冕下……我配不上这种称呼,”阿佩普起身飞向空中,再次变成那庞大的巨龙姿态,“你们若是对这个岛屿有兴趣,就自行逛一逛。” 言罢,她便不再理会这几个少年少女。 第212章 时间要开始加速咯 幻尘突然接收到阿佩普的传讯,轻咦一声。 居然有人跑到阿佩普岛上去。 他决定过去看看。 说动身就动身,当他来到龙王岛上空,阿佩普便从树冠中飞出,来到他旁边。 幻尘打量了一眼阿佩普:“你的伤势比之前好了些。” 阿佩普点头:“这个岛屿的环境对我很有利。” 这个话题简单带过,毕竟阿佩普恢复到全盛时期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猛揍法涅斯还是要自己全程动手。 至于担心阿佩普造反什么的……幻尘只能说神经。 阿佩普只是对人复杂的感情不了解,不是傻。 不过…… 幻尘看向那四个少年少女的方向,以他的感知,很轻易就看出了他们的状态。 虽然还有点惊魂未定,但显然没有受到伤害。 而且他也发现了那些草木精灵,正躲在他们周围悄悄观察。 “你居然没有给他们一点小教训然后赶出去?”幻尘好奇问道,他明明记得阿佩普是讨厌人类的。 而且也没有阻止自己的子嗣们去靠近人类。 这不符合你的设定啊老铁。 “看在你的面子上。”阿佩普淡声道。 这话幻尘爱听,当即叉腰点头:“好吧,看来这几个小家伙得给我磕一个。” “以及……” “以及?” “我的子嗣们,想要观察人类。”阿佩普也看向那几个少年少女。 “呃?”幻尘错愕了一下,“怪不得。” “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么?”阿佩普偏头看过来。 “明明各个方面都值得吐槽……算了,所以你的想法是允许人类在你的岛屿上活动?”幻尘双手交错于胸前,提出自己的理解。 原本他也想过要找阿佩普商量这事儿,但他没想到居然会是阿佩普主动跟他商量。 这事儿整的你看,那必然是要答应啊! 既然双方都有这个想法,那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之前幻尘还在想怎么才能让阿佩普接受人类,比如带她去见识一下人类的真善美的一面之类的。 现在倒好,事情自己成了。 不过关于这件事的各方面细节肯定还是要让雷电真来定夺。 将人形态阿佩普带到天守阁,幻尘便跑去找雷电影去了。 现在他和雷电影每天都安安稳稳,如果没事他就一觉睡到大中午,每次醒来的时候雷电影都已经在道馆中心练武了。 说起来,他和雷电影现在还是睡在道馆角落,只是用屏风隔了一个隔间出来。 外界关于他和雷电影的传闻也在民间流传着,虽然因为三奉行自发想要压制这种流言导致大家不敢当众讨论。 但其实三奉行里议论这事儿的也大有人在。 每次幻尘和雷电影出入天守阁,如果走大门,总会感觉有个奥诘众的情绪特别剧烈。 这小子他知道,很早就经常跟同队的另一个人讨论什么时候能见证一场神明的婚礼。 幻尘表示爱听,多讨论。 雷电影也无所谓,稻妻城内把她和幻尘传成什么样她都无所谓,因为过日子的是她和幻尘。 说到稻妻城内,就不得不提现在城内的变化。 因为上次百鬼夜行的影响,人们对稻妻的妖鬼们也多了更多的了解,现在偶尔可以看见一些很接近人类的妖怪在城中逛街。 当接受了那些与人不同的特征之后,人们发现角啊尾巴啊之类的看上去其实都还好。 不过雷电真也为此正在修订帮助人类和妖怪之间和平共处的律则。 法律是用来束缚黑暗和不义的,但由于如今没有案例,雷电真只能根据自己能想象到的情况去修订。 目前为止出版了第一版录入共计两百零九条的《人与妖和谐共存法典》。 幻尘当时拿来看了一下,差点睡着。 这本法典大部分的律则的作用都是划清一个界限,将绝大部分可能产生矛盾的大事小事都给予了一个评判的标准。 当然本着人道主义的原则,真的审判起来,会经过取材之后,结合各种外部因素来进行最终判决。 不过两边都还未曾熟悉,行事交谈都无法像日常那样自然,双方都客客气气的,预计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很久,所以暂时也很难出现什么纠纷。 不过妖怪终究是比人类要强势的超凡生物,虽然大多数小妖怪都没什么力量,但稍微厉害一点的妖怪还是很多的。 雷电真担心的是实力的差距带来的轻视,从而导致发生冲突。 虽然妖怪那边的大妖们都说会管好手下的妖怪。 然而谁也不能保证在大妖的管制下就能万无一失,而一旦出事就必须有一个公正的审判来杀鸡儆猴才能维持和平,事后的管教无法对受害者起到任何形式上的补偿。 这就是有超凡差异的坏处。 不过要论超凡差异。 高悬于这个国家所有人头顶的薙刀和利剑,才是真正的镇国之本。 虽然幻尘本人对这个极其装逼的说法感到很难为情,但事实确实如此。 法律是死的,所以终究会有空子可钻,但立于力量顶点的人是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可以自己判断是非对错的。 综上所述,稻妻进入了一个极快的发展时期,随着其他岛屿的拓荒,可利用的资源变得丰富。 随着稻妻蒸蒸日上,时间便在平稳的生活中不知不觉走过。 …… 夏去秋来,被幻尘“赐福”的土地上弥漫着丰收的喜悦,人民称颂着剑主之名,在农田旁,果园中,树立起一个个幻尘的雕像。 那是经过全到齐匠人反复商讨,确立形象,最终决议由最顶级的那一批匠人,来进行生产。 石雕的形象是幻尘为一株幼苗播撒掌心的清泉。 幻尘每次看着那一脸慈爱笑容的自己都感觉头脑发热,不是气得是羞得。 他喵了个咪的自己哪会露出那种表情啊! 离谱! 但既然底下的人民喜欢那就随他们去吧。 毕竟是信仰他的人民,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虽然后来因为这个雕像,被狐斋宫嘲笑了好久。 狐斋宫笑的前俯后仰,最后还倒在雷电真怀里,两条腿直蹬蹬,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然后当天晚上就被一个黑衣人潜入神社狠狠拔了三根尾巴毛,顺便还把狐斋宫抱着尾巴一脸惊恐,浑身炸毛的样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画了出来并当场收好,最后扬长而去。 第二天幻尘就遭到了雷电真的逮捕,理由是不主动把画拿来给她先乐。 阶下囚幻尘用一张画的代价无罪释放,可喜可贺。 而我们亲爱的狐仙大人显然没有共情到这种喜悦,并以三天不干活为要挟,要求雷电真严惩主犯和从犯。 是的还有从犯。 雷电影默默把头偏到一边去,试图以这种姿态蒙混过关。 逐渐同化为乐子人的赫乌利亚旁观这场大戏,结果被雷电真发现她很闲,于是得到了一大批工作,苦哈哈准备去工作,遭到同样在吃瓜第一线的御舆千代的嘲笑。 于是御舆千代也得到了一份工作,那就是陪赫乌利亚一起出差去璃月。 这场大戏最后以幻尘和雷电影帮狐斋宫带三天八重神子收尾。 虽然这个决断得到了狐斋宫的强烈反对,反对理由是“那小狐狸现在三天两头就跟小白跑出去玩哪还需要人带”,但惨遭驳回。 雷电真就差把偏袒两个字做成烫金大字丢在狐斋宫脸上。 白毛狐狸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手以退为进,对雷电影打感情牌。 最终成功得到雷电影帮她修剪一天神社樱花树的结果。 狐斋宫麻中麻,相信雷电影能修剪好樱花树还不如相信她是第一王座。 狐斋宫彻底败北,在狐生历史上留下了一笔浓墨重彩的失败。 诸如此类的小打小闹在这平缓的日子里很是常见。 而同时,提瓦特各地的魔神战争战场也在以一种平稳的趋势减弱烈度,但哪怕如此,这场战争的结果仍然不是近期就能产生的。 …… 时间再次拉快,转眼便是一年的尽头。 在这一年的末尾,由幻尘牵头举办了跨年晚会,意在除旧迎新,为即将到来的新年献上祝福。 伴随着烟花升空,天空被各种颜色的绚烂火花映照,提瓦特迎来了新的一年。 跨年晚会结束后,稻妻的众人被幻尘邀请到了他和雷电影住木屋,一起迎接新年的日出,包括赫乌利亚,奥罗巴斯和阿佩普也都来了。 奥罗巴斯化形成一位白发的俊美男子,虽然眼睛是竖瞳,但却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温和感。 这个木屋是幻尘自己搭建的,两层,第二层有阳台,正朝着日出的方向。 壁炉内燃烧着火堆,让整个屋子都暖烘烘的,御舆千代整个人缩在被炉的被子里面,露出惬意的神色,左右两边是同样惬意的八重神子和小白。 这被炉里的暖源是幻尘招来的火元素。 “小土你的世界的人在享受这方面是天才!”御舆千代大喊。 幻尘乐呵呵端着堆满小砂糖橘的盘子走过来,放在被炉的桌面上:“千代姐喜欢就好,来,吃砂糖橘,这是我借助阿佩普的体内世界培养出来的。” 一旁沙发上的阿佩普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 雷电真剥开一个,一半丢进自己嘴里,一半喂给狐斋宫,笑道:“这半年来,也是辛苦阿佩普了,如果没有她用自己体内世界的法则帮忙演化,小土还真没法弄出这么多他的世界才有的果蔬。” 阿佩普拿起一个砂糖橘剥开,放进嘴里:“我堂堂龙王(嚼嚼嚼)……幻尘就只让我干这种事(吞咽)……真是大材小用!” “悠闲点还是挺好的。”狐斋宫笑道。 “也是。”阿佩普看向窗外,眼中闪过回忆之色。 赫乌利亚靠在阿佩普身边,眯着眼睛,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从我和阿佩普到稻妻来,不知不觉也过去了半年多了诶。” 阿佩普和赫乌利亚混的还挺熟,也不介意赫乌利亚靠在她身上,还主动分一半自己剥的砂糖橘投喂赫乌利亚。 这半年来,她对魔神和人类的仇视也已经基本淡去,唯独剩下对法涅斯的仇恨仍然坚定不移。 但她现在也不急了,法涅斯早晚有幻尘收拾,她也享受现在和平安稳的生活。 奥罗巴斯和笹百合两位美男子都在那一边装安静一边猛炫砂糖橘,根本没空说话。 雷电影穿着白色的棉衣和绛紫色的长棉裤,靠在幻尘身边享受幻尘的投喂,时不时端起热牛奶喝上一口。 雷电真看了一眼这完全已经是老夫老妻样的俩人,感到十分困惑。 当初幻尘和雷电影说要搬出天守阁,她还以为这俩人终于要越过那条线了。 结果现在她还是感觉得到自家妹妹并没有那种变化。 不过她也懒得管。 夜晚在热热闹闹的氛围中悄然度过,而当天边开始有亮光的时候,众人也都跟幻尘一起来到了阳台上。 那抹光芒慢慢从地平线升起,幻尘深吸一口清晨冰冷的空气,然后缓缓呼出热气,看向身边抱着他手臂的雷电影。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满足与充满希望的笑容,都读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依旧有你在我身边。 一只手拍了拍与雷电影深情对视的幻尘的肩膀 雷电真的声音传来:“好了好了,日出也看了,我回去工作了哈。” 说完,不等幻尘回应,便直接从阳台飞走。 而其他人也是心领神会,各自找了理由离开了。 没两分钟,便只剩下了幻尘和雷电影。 看着虽然有点乱,但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屋内,幻尘也只好耸耸肩,然后看向雷电影:“进屋补觉去?” “嗯。” ——分——割——线—— 抱歉哈,最近一直沉迷绝区零,根本没心思更新。 原神崩铁绝区零,越来越忙了,妈蛋。 不过我卡池也算是爽了,十连限定池鲨鱼妹,三发出专武,用三十级送的十连出一命 然后就是升击破位之后用送的单抽普池又出了击破五星武器。 看着我游戏群里被鲨鱼妹戳xp的人肝满小保底没歪鲨鱼妹的高兴样,我觉得我真该死啊。 第213章 十年后 时光飞逝,各地战火逐渐平息。 转眼便是十年。 这十年中,稻妻和璃月都已经过上了自家的传统节日,安稳的不行,甚至已经开始发展国外行商。 由摩拉克斯发行的货币“摩拉”,也开始逐渐在提瓦特流通。 这个货币由摩拉克斯的血肉铸造,以幻尘的剑气刻下璃月和稻妻联名的防伪标识,由大慈树王以自己的名誉作为担保。 随着这些行商把自家和平的消息带到其他地方,其他地方也都开始铆足了劲要一鼓作气结束战争。 和平,也该到来了。 死皮赖脸还不乖乖滚蛋的,那就只能杀了。 战争,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这十年来,幻尘也算是沉稳了不少。 为了赚取未来七国其他国家的友谊,幻尘不介意为其他国家处理一下小麻烦。 就例如如今还死赖着不走的一些魔神。 冰雪呼啸的大陆,幻尘伸手呈爪,虚握空气,玄黄之气包裹着一头类似白熊的庞大尸体。 视野拉大,一道剑痕贯穿了上千米,宛如大地的伤疤。 手爪握紧,玄黄之气将庞大的尸体碾碎,湮灭,凝聚成一个小球,最后散去,回到幻尘身上,连一滴血液都没有留下。 幻尘转头看向远方,淡笑道:“搞定,新年第一天,就当送你的新年礼物了,记得给个好评哦。” 呼啸的风雪缓慢了一瞬,幻尘已得到风雪中传来的回应。 风卷起雪尘,掩盖幻尘的身形,当雪尘散去,幻尘早已消失不见。 稻妻。 幻尘带着一身风雪的气息回到天守阁。 雷电真抬眼看了一下,便继续工作。 倒是赫乌利亚对于习以为常的事情仍然抱以惊叹:“这才多久,效率也太高了吧,你真的是去斩杀魔神的吗?” 幻尘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口笑道:“那我下次多跟对面逼逼两句,双方战前放一堆狠话,然后摆个pose对峙一整天,再疯狂试探,最后打到对方底牌尽出再一击决胜负?” “呃……倒也不至于。”赫乌利亚挠挠脸颊。 “强牌慢打故作姿态,不是好习惯。”幻尘放下茶水,在雷电真对面盘腿坐下。 “冰之魔神的态度?”雷电真问道。 “态度挺好,如此也算是除了须弥和璃月,其他国家都承了咱家的情。” “嗯,辛苦了,去玩吧。”雷电真抛给幻尘一块绯樱饼。 “好嘞。”幻尘伸手接住,对还要工作的赫乌利亚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两指比出剑指抵在眉毛边,朝着赫乌利亚一摆,“加纳~” 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不是,这夺气人呐这!你看看他!”赫乌利亚拍桌子。 雷电真叹了口气:“随他去吧,孩子玩心大能有什么办法,上次让他处理国政的结果你也看见了,简直就是灾难。” 赫乌利亚瞬间泄气,苦恼地抓抓头发,也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处理工作。 雷电真看着各个报表,思考着如今稻妻的局势。 稻妻与璃月稳坐提瓦特各国的龙头,未来发展也有条不紊地根据规划在走,一切都在平稳发展。 但雷电真很明白,最关键的那一战要来了。 正这么想着,一道莫名的感觉瞬间让雷电真瞳孔一缩。 再抬头,一颗紫色的棋子,正在她前方缓缓旋转。 【魔神战争结束,七位胜者共分天下,执掌天下之大权,为尘世七执政。】 来了。 太突然了,雷电真甚至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幻尘去而复返,一起到来的还有雷电影。 雷电真此时也不再有刚才平静的面容,严肃地看向幻尘:“怎么样?” 幻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垂眸道:“我,准备好了。” 雷电影伸手搭住幻尘肩膀,沉声道:“我和你一起……” “不需要。”幻尘第一次用这么坚决和生硬的语气拒绝雷电影。 雷电影抿抿嘴。 “抱歉,我不是想凶你。”幻尘放缓语气,转身和雷电影抱了抱。 “我知道。”雷电影拽着幻尘背后的衣服,“但是我很担心你。” 幻尘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他只能尽量安抚雷电影的情绪。 而天空岛,一个破损不堪的王座上,一道人影缓缓睁开了眼眸,发出低声呢喃。 “你没有接受我的力量吗,看来这一战在所难免。” 而幻尘也瞬间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窥视,笼罩在自己身上。 玄黄之气蜂拥而出,将那窥视隔绝。 幻尘松开雷电影,眼神柔和:“再帮我热一壶茶,我回来喝。” 雷电影咬着下嘴唇,点点头。 而阿佩普也在此时来到天守阁,看向幻尘:“祂醒了。” “我知道。”幻尘转过身的时候,眼神已经冰冷的可怕。 “该做个了断了。”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保护好稻妻。” “好。” 幻尘,雷电影,阿佩普一起飞出天守阁。 阿佩普庞大的龙躯在空中显现,朝着天空岛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吟。 狂暴的雷霆在稻妻周围浮现,将稻妻围住。 一道命令迅速传遍稻妻全境。 “全国,戒备。” 玄黄之气全部散发,跟随幻尘,朝着天空岛而去。 整个提瓦特都在这一刻听见了那一声剑鸣。 那奇异的三色能量,所有人抬头看天便可得见。 天空岛周围,无形的护罩在玄黄之气的冲击下,不到一秒便土崩瓦解。 幻尘周身笼罩着玄黄之气,灵魂之力也凝聚起杀伐的招式。 “法涅斯,我和你之间的恩怨,该清算了。” 布满裂痕的人影,端坐在跟他一样布满裂痕的王座之上,发出一声嗟叹:“我是否能活。” “犹未可知。” “我明白了。” 天空岛上经过几息的沉寂。 而后便是更加狂暴的能量冲击。 天空的云层在第一次冲击中就被尽数震散,七国都升起屏障,抵挡着那来自天空的战斗的余波。 但很快,天空岛便重新有看不见的屏障生成,将一切余波尽数拦截。 天空岛在这战斗中不断震颤,但也始终没有分崩离析。 雷电影没有去看天空,只是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手颤抖,缓缓按照步骤泡茶。 狐斋宫,笹百合,御舆千代,以及影向山大妖们,悬立于虚空。 阿佩普和奥罗巴斯两尊巨大的兽身盘踞稻妻。 所有人都在警戒。 就连这些年来有所锻炼的赫乌利亚也尽力调动自己的力量。 幻尘很早就说过,必将会有这一战。 他和法涅斯之间,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这一战比幻尘经历的任何一战都要漫长。 提瓦特七国,所有人都知道幻尘的战斗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对上任何级别的魔神都是一剑。 但此时,那狂暴的剑鸣与天空岛上那位的力量不断交织。 七国在这种情况下都在保持着警戒。 战斗持续了整整九天。 第十天,天空岛上爆发出比之前强大不知多少倍的玄黄之气,顷刻间便淹没了法涅斯的一切攻势。 天空出现漆黑的裂痕,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裂痕中倾泻。 但下一刻,玄黄之气和法涅斯的力量同时将那裂痕里的东西堵了回去。 天空恢复原状,而战斗也在此刻停歇。 已经残破不堪的人影依旧端坐,而祂的王座也更加破败。 幻尘仍然保持着全盛姿态,淡漠地俯视那道人影:“我都说不好你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 “不怕,只是我的死亡不该是现在。”那道人影说道。 幻尘眯了眯眼。 “还打吗?”法涅斯轻声问道。 幻尘抬起右手,剑指指天,玄黄之气全部凝聚在那剑指。 法涅斯发出叹息,再次调动起力量。 随着一声前所未有的锋锐剑鸣,仿佛整个世界的空间都因为这一斩击而错位,天空岛被直接斩成两半。 但瞬间又有奇特的力量将天空岛恢复如初。 雷电影始终端着手中冰冷的茶水,屈腿坐在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一只手将她手中的茶杯接过。 “我果然还是喜欢喝凉的。”幻尘若无其事地说道。 雷电影抬头看向幻尘,露出无奈的笑容:“那你别老说热一壶茶等你回来。” “这不是想装帅吗啊哈哈……”幻尘尴尬地挠挠头。 “饿了没?”雷电影轻声道。 “这还没到饭点呢……不过确实有点饿了。” “我去给你做饭。” 雷电影起身,却脚下一软,被幻尘眼疾手快接住,搂在怀里。 “怎么站都站不稳了还。”幻尘感受着胸口衣服传来的拖拽感,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怀里颤抖的人,是这些天来最担心他的人。 雷电影一直往他怀里靠,幻尘能感觉到衣服上传来湿润的感觉。 这么多天的压抑情绪确实需要好好发泄,幻尘能做的也只有紧紧抱着。 直到某一刻,雷电影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小土……” “我在。”幻尘低头看向雷电影。 此时的雷电影两眼都因为哭泣而变得泪汪汪的,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 幻尘想伸手帮她理一下头发,却被雷电影猛然凑上来的动作打断。 好吧,看样子还没完。 幻尘重新把手放回原处,继续抱着。 又过了不知多久,雷电影终于愿意松开幻尘,那双眼中满是迷离。 “好些了吗?”幻尘笑着问道。 “嗯。” “那明天举行婚礼怎么样?” “嗯。” “怎么傻了吧唧的你,有听清我在说什么吗?”幻尘伸手捏捏她的脸。 “听清了。” “那回去吧。”幻尘一个公主抱抱起雷电影。 雷电影乖乖巧巧被他抱着,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都结束了吗?”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雷电影抬头看他。 幻尘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们的永恒,才刚刚开始。” 幻尘抱着雷电影,瞬间消失不见。 今天对于七国来说是个载入史册,或者说正史开始的日子。 提瓦特元年,1年1月1日。 魔神战争结束,尘世七执政确立,七国成立。 风之国蒙德,岩之国璃月,雷之国稻妻,草之国须弥,水之国枫丹,火之国纳塔,冰之国至冬。 同一天,稻妻神明『天佑浮世绝剑主』幻尘,只身杀入天空岛,与法涅斯展开对决。 战斗持续九天九夜,在第十天被一剑终结。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而当了一把历史留名的主角的幻尘,正抱着始终不肯从他身上下来的雷电影,在木屋的沙发上发呆。 当时那一剑下去,法涅斯彻底耗尽了全部力量。 但他很确定这货没死,甚至还有空修复一下天空岛。 离谱。 虽然那一剑他没有用尽全力,尽管他很想一剑攮死这个臭傻逼。 啧。 他对替代法涅斯保护提瓦特没什么把握,不是缺少底气,而是没有经验。 虽然他在第十天突破了第六命。 『我即希望』 是的就四个字。 跟法涅斯对战的时候,那货的时间之力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他的思维中不断闪现过去和未来的画面碎片,扰乱他的思绪。 那些都是他不存在的时间线中,提瓦特本来应该发生的事情。 他看见笹百合浑身血污从高空坠落。 他看见雷电影抱着雷电真的尸体痛哭。 他看见狐斋宫被黑色的触角刺穿腹部,撕成两半。 他看见御舆千代双目赤红向雷电影发起攻击。 这些久远的,令他遗憾的结局,再次被展现在他眼前,用更真实的方式,而不是文字。 他不知道法涅斯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前所未有地愤怒了。 “我会把结局改写,我会把悲剧埋葬!” “没有东西可以挡在我面前,你也不例外!”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那种感觉,他还是有些恍惚。 他突破六命的时候,隐约好像看见了法涅斯微不可察笑了一下。 搞什么…… 幻尘不禁长叹一口气。 这货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又或者只是在装腔作势。 造孽。 还是情报不足啊,要是能弄清那货的底细就好了。 目前还是让这货保住一命。 幻尘紧了紧手臂,把雷电影抱的更紧了一点。 “抱歉。”幻尘垂眸。 “怎么了?” “我没杀死祂。” “我不在乎。”雷电影立刻就知道幻尘想说什么,用头顶了一下幻尘的下巴,轻声道,“只要你没事,怎么样都好,我只想要你在我身边。” 幻尘心疼地吻了一下雷电影的眼角。 雷电影不想幻尘继续想这些事,岔开话题问道:“明天的婚礼,要去跟姐姐说吧。” “昂,对。” “走吗?” “走。” ——分——割——线—— 芜芜!为庆祝评分上涨0.1,我顶着项目经理幽怨的目光摸了两个小时的鱼,把这一章码了出来,欢呼吧!喝彩吧! (时隔一天) 嘿?还真他娘的又跌回去了,没动力了,继续摆烂。 第214章 婚前准备 雷电真面无表情看着一脸乖巧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幻尘。 “你还知道来我这汇报。”雷电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错了。”幻尘果断认错,态度诚恳,企图争取宽大处理。 “错哪儿了。” 坏,这个怎么回答?! 幻尘疯狂在脑海里搜索标准答案。 最后得出结论。 无解! 雷电真看着幻尘这急得抓耳挠腮的样儿就知道这小子嘴里蹦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看向安安静静坐在幻尘身后的自家妹妹。 雷电影见姐姐的目光看向自己,当即正了正神色,开口道:“姐姐,我和小土打算明天举行婚礼。” “噗——!咳咳!唔咳咳咳!” 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边抹嘴一边咳嗽的赫乌利亚。 察觉到三人的目光,赫乌利亚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赫乌利亚起身,说了一句我去拿抹布就逃跑似地离开了。 随着赫乌利亚离去,雷电真的目光再次回到两人身上。 她倒没什么意外的感觉,毕竟这事儿是早就定下的。 她只是没想到幻尘刚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回来,就打算直接接上婚礼一事。 这十年间,幻尘的性子已经平缓了太多,对时间的紧迫感也已经趋近于无。 “不休息几天吗?”雷电真问道。 “我答应阿影的,”幻尘看向雷电影,两人心意相通,伸手相握,而后看向雷电真,“为了战斗,我已经算是违背约定的时间超过十天了。” “我……一刻也不想多等了。” 雷电真微微垂眸,点点头:“嗯,交给我来安排。” “咦?真姐你不再多说些什么吗?”幻尘惊奇道。 “哦,确实应该说点什么。”雷电真面无表情拔出梦想一心,架在幻尘脖子上,“你要是敢辜负阿影,我就砍死你。” “不敢。”幻尘举双手投降。 对味儿。 他就说嘛,妹妹出嫁,当姐姐的居然不来两句“叮嘱”。 雷电真收回梦想一心,挥手赶人。 至于幻尘的战况,中途发生的事情,她并不打算问。 想说,自然会说,而且这种事不适合记录成纸质文案。 幻尘会意,带着雷电影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赫乌利亚才缩头缩脑从楼梯口探出脑袋。 雷电真懒得管她,这货自从接受了现实之后就开始随心所欲了起来,以前的端庄温雅是一点没剩。 赫乌利亚拿着抹布一边擦拭地上的茶水,一边询问雷电真:“所以明天……” “既然你要问这件事,那正好,下午给你安排工作。”雷电真递给赫乌利亚一份计划书。 赫乌利亚接过计划书看了两眼,瞬间被上面繁重的工作量冲击到摇摇欲坠。 不是……? 我就说了四个字儿啊! 赫乌利亚可怜巴巴地看向雷电真,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其实雷电真的事情一定比她还要繁重一两倍她是知道的,她在稻妻打工十年,仍然无法理解以前的雷电真是怎么一人处理这么多工作量的。 “没什么事的话,现在就去安排吧,顺便去通知狐斋宫,上面也有给她的任务。” “好的哦。”赫乌利亚哭丧着脸离开了。 虽然钦佩雷电真的工作能力,但落在她头上的任务也是实打实的繁重。 而且雷电真给她安排任务总是刚好她能处理的量。 但又能咋办呢,现在稻妻也算是她家,该干活干活呗。 幻尘和雷电影来到了阿佩普的地盘。 龙王岛现如今有了很大的变化。 岛中间多了一棵直达云端的通天巨树,阿佩普平时就在树冠中栖息。 这是幻尘突发奇想弄出来的,就叫龙栖树。 龙栖树周围以其为中心,周围的百米巨树上有一个个木屋,组成了一个奇特的城镇,名为精灵城。 说是城,其实并没有城墙,但这里有阿佩普的庇护,也不需要城墙这种东西。 说到这个精灵城,就不得不提阿佩普的子嗣们。 那些草木精灵在长达几年的学习之后,终于参照阿佩普的人形态,弄出了属于自己的人形态。 这些草木精灵皆是轻纱薄衣,面容精致,身材精致,男性匀称又不失美感,女性曼妙。 共同的特征是淡绿发色,尖长耳朵,而因为受到阿佩普的影响,其中女性人形态居多。 岛屿周围有三个港口,从港口开始有一条平坦的大路直通精灵城。 港口附近有正常的稻妻风格房屋,显然是给常驻人员居住所用。 阿佩普默许了人类和自己的子嗣们进行交流,到现在已经发展出了贸易往来,这十年来也有草木精灵自愿与人类离开精灵城,不过只有寥寥几位。 幻尘还去了解过后续状况,因为草木精灵只是模仿了人类的外形,并没有人类的生理构造,所以那些个从精灵城带出异性精灵的幸运儿过上了幸福但并不性福的生活。 幻尘和雷电影降落在精灵城的边缘,马上就有草木精灵灵巧地从树上落下,来到二人面前。 “剑主大人,将军大人,贵安。”两名女性草木精灵躬身行礼。 “你们也好,阿佩普呢?” “母亲大人在龙栖树上休息。”其中一名女性草木精灵轻声道。 “我来了。”阿佩普的声音突兀地在两名草木精灵身后出现。 这两名草木精灵并没有受到惊吓,而是欣喜的转身,齐声唤道:“母亲大人。” 阿佩普经过这么些年,也明白了自己原来那身衣服是有点有伤风化,现在已经将布料都幻化成了不透明的样式,风格倒还是须弥那边的风格。 “嗯,去玩吧。”阿佩普轻轻揉了揉两名草木精灵的脑袋。 两名草木精灵露出愉快的神色,再次朝着幻尘和雷电影躬身,便转身跃起,几个跳跃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留下了欢喜的笑声。 阿佩普目送自己的两个女儿离去,收回目光,看向幻尘:“以你的实力,应该没受什么伤吧。” “没事,主要给你说一下明天我和阿影结婚的事情。” “明天?”阿佩普略微诧异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明天我会到场的。” “嗯,那我们走了。” “慢走。” 阿佩普看着两人离去,目光悠悠。 幻尘已经完成了和她的约定,按道理来说她和幻尘的合作已经到此为止了。 但,她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国家。 她的孩子们喜欢这里,她也不再看魔神和人类不顺眼。 “认同感,归属感,原来如此,你用这些把我留在稻妻。”阿佩普转身,瞬间回到树上,只留下一句轻语在原地飘散。 “你的邀请,我接受了。” 从龙王岛离开,二人便继续往海只岛而去。 如今渊下宫的人在奥罗巴斯的引领下,也是来到了地上生活,并且与稻妻建立了密切往来,可以说虽然名义上海只岛是独立于稻妻之外,但海只岛的人也都认为自己就是稻妻人。 奥罗巴斯平时就喜欢在海只岛外围找个地方垂钓,一坐就是一整天,虽然基本都是空军,但他乐此不疲。 据说是为了修身养性,把自己的欲望和好奇心全都抹去。 幻尘找到垂钓的奥罗巴斯,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只有清水的水桶:“我很好奇啊,海只岛就没有事务需要你处理?” “原本是有的,但是当我长久不管事之后,他们就学会了自己处理。”奥罗巴斯佛系到平淡的声音传来。 彳亍,真有你的。 “两位阁下到访,是有什么事吗?”奥罗巴斯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我和阿影打算明儿个结婚,你来不。” “必然到访。” “彳亍,那没事了,不打扰你钓鱼哈。” 通知到位,幻尘和雷电影便离开了。 “神明的婚礼啊,真是令人期待。”奥罗巴斯轻笑一声。 收回没有鱼钩也没有鱼饵的鱼线,提起水桶,扛着鱼竿,轻哼着曲调慢悠悠往回走去。 幻尘和雷电影回到两人居住的木屋,便发现屋里有一个额前长有龙角的白发少年和一个长着狐耳的粉发少女。 是珏月白和八重神子。 看见幻尘回来,小白欣喜地噔噔噔跑过来,带着还未褪去稚气的声音开口道:“老大,你回来啦!” “欢迎回来。”八重神子跟在小白身后,漫步走来。 幻尘轻笑着伸手揉揉小白的脑袋,小白眯着眼露出享受的神色。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幻尘看向八重神子。 “我来看看你死没死。”八重神子坏笑道。 “神子担心你,就硬拉着我呜呜呜呜呜……”小白话说到一半,就被面带微笑的八重神子捂嘴锁喉。 幻尘嘴角抽动,看起来这对组合里小白弱势的地位还是没变。 而且现在的八重神子已经有了一点屑狐狸的前兆。 雷电影走向厨房:“我去做饭。” 幻尘连忙跟上去:“我来帮忙。” 路过八重神子身边,他轻轻拍了一下八重神子的小脑袋,笑道:“谢谢关心,我估计还能活很久啊哈哈~” 说罢便跟着雷电影进了厨房。 在长达几年的努力下,雷电影总算是靠着熟能生巧,并且把各种调味品按固定的顺序摆放的情况下,可以做出味道正常的饭菜。 雷电影说这是为了以后当好一个合格的妻子。 虽然幻尘表示其实我也想当好一个合格的丈夫,要不还是我来吧,但当时看着雷电影那坚毅的神色,幻尘还是选择答应。 于是自那之后雷电影天天看食谱,苦练厨艺。 顺带一提,食谱还是幻尘这些年闲得无聊亲自写的。 现在这个食谱在稻妻广泛流传,甚至传到了其他国家。 说到其他国家。 如今魔神战争结束,七国建立,不用再担心被偷家的七国领导者完全可以外出了,幻尘在想要不要也邀请一下其他国家的神明。 比如关系最好的璃月和须弥肯定要发邀请函。 于是一边做饭幻尘一边跟雷电影商量这事。 得到的回应是雷电影说姐姐已经安排好了。 好吧,要不怎么说雷电真是稻妻的大脑呢。 雷电真估计在他前脚离开,后脚就已经在做这件事了。 呜呜呜,姐姐桑太温柔了,当面用刀架脖子,等他一走立刻就立刻操心起他的婚礼事宜。 正当幻尘感动的时候,屋外传来敲门声。 不用幻尘提醒,小白便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噔噔噔跑去开门。 “千代姨姨,狐斋宫姨姨,笹百合叔叔,中午好~”小白的声音传来。 幻尘从厨房门口探出头,看见雷神眷属三人组正在换鞋。 “哟,中午好哦。”幻尘抬了一下头上的厨师帽。 “嗨呀,这不是我们即将成婚的神明大人吗,真是悠闲呐。”狐斋宫一开口就是老阴阳怪气了。 “咋了这是?”幻尘向笹百合投去询问的目光。 笹百合还没开口,狐斋宫便再次发起攻击:“哎呀呀,毕竟咱只要帮忙准备各种婚礼事宜就好了,而咱们的新郎官要考虑的可就多了呢~” 哦~ 懂了,是又被安排工作了,气不过跑来他这蹭饭来了。 “了然,想吃什么,我现在掌勺。”幻尘立刻摆出严肃的神情。 狐斋宫两手一叉头一撇:“哼,随!便!” “懂了,油豆腐全套套餐。”幻尘笑呵呵看向另外两人。 “肉!”御舆千代举手。 “妥!”幻尘做ok手势。 笹百合耸耸肩:“清淡些的食物就好。” “行,阿影!换位!”幻尘重新回到厨房,一脸严肃,“哥们儿要跟厨房决一死战!” “好。”雷电影轻笑着把位置让给幻尘,自己则去取食材去了。 狐斋宫走到沙发旁,一下把自己丢进沙发里,伸手揽过八重神子,禁锢在自己怀里,叹息道:“怎么办啊小狐狸,你能不能赶快长大帮我分担工作啊。” 八重神子挣扎无果,啧声道:“才不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诶——真无情,好歹是我把你带大的诶。”狐斋宫用脸颊猛蹭八重神子的头顶。 八重神子化作粉色小狐狸一溜烟从狐斋宫怀里逃脱,跑到一旁去理自己炸起的毛发去了。 ——分——割——线—— 马上就是连恋爱经历都没有的母胎solo单身狗写结婚剧情了,希望不会被喷啊哈哈~ 第215章 婚礼前夕 (我知道有人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因为我更急,不把各种事情交代好贸然写婚礼的话,婚礼篇就会变成把各种设定的交代穿插在正文里,很影响观感) 午饭幻尘是顶着狐斋宫幽怨的目光吃完的。 吃完午饭,小白主动承担起收拾碗筷的工作,还拉上了八重神子一起帮忙。 “关于明天的流程,你和阿影看看。”狐斋宫递给幻尘一张纸,上面详细写了明天两人的流程。 幻尘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字,只感觉头脑发胀。 “不是……” 没等幻尘下个字说出口,手中的纸就被抽回。 “当然了,我知道你这黑毛狗看这些肯定看的发困,所以有个更简便的流程。” 狐斋宫说着,将纸张翻了一面重新递给幻尘。 背面的字就少了很多了,就是很简单的几个步骤。 “神明的婚礼,不说后无来者,但至少是前无古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一场极其盛大的礼会,但毕竟过往也没有先例,其他的准备我们会搞定,但你和阿影的流程由你们自己决定。” 幻尘闻言点点头,翻过那张纸,仔细看起来那复杂的流程。 复杂的流程包括了很多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演讲,赐福,礼宾,巡游……总之就是很他喵多事。 而且这些步骤并不算是婚礼的正式进行,而是对人民的宣告。 在进行完这些繁琐的步骤之后,便是其他国家收到邀请函的神明到访,婚礼就算是正式开始。 婚礼的地点定在神社,现在神社外已经开始动工进行改造工程,为了容纳可以预见的人山人海,甚至改变了地形。 看这样子是很经典的神前式婚礼,而见证这场婚礼的自然是雷电真这位现如今名副其实的雷神。 流程包括但不限于新郎新娘入场,修拔仪式,祝词奏上仪式,交杯酒仪式,信物交换,誓约,玉串拜礼,亲友敬酒仪式等。 雷电影也凑过来在一旁看。 两人仔仔细细看完了那张内容复杂的一面。 幻尘发出一声长叹。 他真的很讨厌麻烦的事情。 但这件事,他必不可能从简进行。 “这大概会是我这辈子至今为止做过最麻烦的事情。”幻尘一脸疲态靠在雷电影身上嘤嘤嘤。 雷电影眉眼含笑地摸摸幻尘的头。 她知道幻尘的脾性,连去帮其他国家解决死赖着不走的魔神,他都是能一剑解决绝不出第二剑。 这么繁琐的流程真的很折磨他。 但幻尘现在算是表态接受了这繁琐的步骤,因为想给她一个足以配得上这些年的等待和未来厮守的深刻婚礼,而不是简单的上场,宣誓,交换信物,下场。 “没关系,全程我都陪着你的。”雷电影轻声道。 此事便算是敲定了。 狐斋宫捏捏眉心:“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做准备了,神社那边还是很忙的。” 御舆千代一脸姨母笑:“真不容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回想你的降临,仿佛还在昨日。”笹百合站起身来,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走了,不用送。” 木门在狐斋宫的话音中关上了,屋内便只剩下了厨房传来的嬉笑打闹声。 看样子两小只洗个碗都玩起来了。 “哎——” “怎么了?”雷电影帮他手动舒展眉毛。 “我一想到明天又要被上百万人盯着看,我就浑身发毛啊……”幻尘搓了搓手臂。 “很为难的话,要不算了?” “发发牢骚而已,我能克服的。” 幻尘从雷电影怀里起身,弹射起步离开沙发走向厨房:“我倒要看看这俩在厨房闹腾什么。” 雷电影笑看幻尘气呼呼走进厨房。 “你们两个小东西!讨打!” 厨房传来新一轮的动静,乒乒乓乓的,雷电影默默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她的心中早已布满对于明天的期待和紧张。 紧张,这种情绪在战争时期几乎没有出现过,但自从跟幻尘感情升温之后便开始频繁出现。 不过这十年里倒是没怎么再让她为他紧张。 前几次去帮其他国家处理魔神的时候雷电影还会下意识担忧一下。 但每次幻尘都要一杯热茶然后十分钟之内回来喝。 次数多了,雷电影也就不担心了。 不过…… 回想起幻尘在天空岛与法涅斯大战的那些天,她还是觉得窒息。 耳边突然传来幻尘温柔的声音,同时被揽进熟悉的怀抱中。 “怎么了我亲爱的未婚妻,谁惹你不高兴了?” 幻尘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雷电影气压变低,迅速做出反应。 虽然不知道又有什么烦心事,但该哄就哄。 雷电影顺势靠在幻尘身上,轻蹭他的侧颈,默不作声。 好嘛,看来是因为他。 想也知道还是自己和法涅斯那场大战的后劲。 自己没什么心理负担,倒是害得关心他的人到现在还在后怕。 幻尘紧紧将雷电影抱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这一下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雷电影抬头就和他接上吻。 厨房门口冒出两个小脑袋瞪着眼睛猛看。 刚刚还在满厨房逮他俩的幻尘突然瞬移离开,原来是出来跟雷电影亲热来了。 八重神子把珏月白的脑袋扒拉回厨房。 “别看了,趁现在溜走。” “不好吧……诶诶别拽。” 八重神子带着珏月白,两人变回原型,一溜烟从窗户逃走了,免得等下又被幻尘逮住。 幻尘暂时放过这两个洗个碗搞得他厨房到处都是泡沫的小东西,专心跟雷电影交换唾液菌群。 过了很久,雷电影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幻尘。 “好了,想出去散散心吗,还是就这样待着。”幻尘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 雷电影一下扎进他怀里:“就这样,就好。” “嗯,好。” 幻尘轻抚雷电影的后背。 突然,他坏笑一声:“阿影,过了明天,咱俩的亲热就多了一种更深层次的交流方式。” 雷电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现在也不是以前除了练武啥也不懂的愣子,幻尘说的什么她瞬间就明白了。 雷电影轻轻捶了一下他,轻哼一声。 正当幻尘沉浸在挑逗雷电影的乐趣中时,突然听见雷电影用细若蚊吟的声音道:“要是你能开心的话,随便你。” 幻尘感觉心里有辆大运在乱创。 他把雷电影轻拿轻放地放在一旁,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便匆匆离去。 洗澡? 雷电影脸又红了。 什么洗澡,呸,色胚。 不过…… 明天之后,这种事是不是就要交给她来帮他解决了。 这么想着她又紧张了起来。 她一点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只有正常教育的级别,拓展课题是一点没有。 会不会搞砸? 雷电影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而浴室里的幻尘在浴桶中一脸憋闷。 可恶啊,虽然有很高昂的欲望,但必须克制住,留给明天! 明天之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跟雷电影酱酱酿酿了。 这一下午可以说两个人都十分煎熬。 …… 璃月。 由于幻尘的影响,天理的判定中失去了被幻尘庇护的神明,但天理仍然遵从宏观视野,将神之心发放给了预定的七位实体,于是导致魔神战争结束之后的璃月,仍然是三神共治。 但也还是老样子,马克修斯醉心于做饭和改善民生,归终天天研究机关造物。 璃月大大小小的事务最后还是落在摩拉克斯头上。 不过今天,摩拉克斯暂停了所有事务,而其他人也都在他旁边。 因为雷电真发来的邀请函,他立刻召集了所有人。 昨天还在担心幻尘那一战之后的状态,今天就收到了婚礼邀请函。 当然,现在的状况是,他们在讨论到底谁留守璃月。 神明的婚礼啊,谁都想去。 归终稳坐钓鱼台,因为没人跟她抢名额,众人都抱着一个念头,让摩拉克斯和归终去看一次神明的婚礼,说不定自家帝君有感而发,就开窍了呢? 但凡自家帝君露出一点石头缝,归终绝对会像无孔不入的尘埃一样钻进去。 马克修斯挠挠脑袋,表示那自己留守好了。 那么既然魔神级的马克修斯留守,可以去的仙人便多了一些名额。 留云和甘雨当仁不让,这没啥好说的,甘雨如今冰系剑技大成,特别是夜晚的时候,甚至能跟若坨龙王过上两招,这都是幻尘传授的技法心得带来的,所以奥藏山师徒是肯定得去的。 而移霄导天被幻尘救过命,于是据理力争,最终得到了名额,没得到名额的阿萍气鼓鼓地抱着古筝坐在一旁。 五夜叉这边的讨论就和谐许多,魈表示自己留守,无需多言。 浮舍见魈留下,也选择留下。 伐难觉得自己跟幻尘其实并不算熟络,想了想便也退出了。 于是五夜叉这边的名额就落在了应达和弥怒身上。 …… 须弥这边,大慈树王笑眯眯跟赤王交代着自己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 赤王本来也想去,但是想了想感觉可能会触景生情,于是决定留下守家。 …… 其他国家态度也都基本一致,对于幻尘这位神明,毫无疑问大家都是敬畏的,任何魔神在他手下都是一剑解决,而且还跟天空岛那位大战十天九夜不落下风,甚至最后一天爆种一剑开空岛。 谁都知道幻尘是个招惹不起的主,这个面子怎么都得给。 而且邀请函中还提到了,要是在参加婚礼途中,有任何意外发生,稻妻会举全国之力扬了意外的源头。 大家还是相信稻妻的信誉的。 而神明离开一段时间自然不是什么小事,这件事肯定要告诉底下人的,不然到时候要是底下人有事找上来,发现神明不见了,那更是会引发骚乱,索性干脆把这件事广而告之。 也因此,神明的婚礼这件事迅速传遍七国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凡人而言,强大的神明无异于高天之上遥不可及的存在,稻妻剑主之名也是提瓦特七国都各有传播。 更别说那天空岛中的大战,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这件事一出,那场大战的胜负已经不言而喻。 高天之岛,象征的是规则的定制者,连魔神都要朝圣之地。 如今那象征超然地位的地方,却被击溃了。 人们不知道为何会发生那场大战,但稻妻剑主无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如此,稻妻发布的威胁便给了其他国家足够的安全感,各国为神明的统治而组成的组织也对神明外出这件事毫无异议。 …… 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度过难熬的下午,幻尘选择去神社前面帮忙施工。 改变地形对现在的他而言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明天就要在这里结婚的当事人亲自来帮工,同时还是自家神明。 幻尘不知道那些工匠是什么心情,反正看上去还蛮亢奋的。 总工程师过来向幻尘展示接下来的施工计划的时候,整个人抖得路都不会走了。 “冷静冷静,这两步道让你走的……”幻尘扶稳那差点左脚绊右脚摔倒的总工程师,接过施工图看了起来。 好在是跟他以前的专业对口,这玩意儿他还是看得懂的。 快速浏览完毕,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做,幻尘将图还给对方:“行,交给我,去吧。”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指什么。 雷电影的目光从被还回去的施工图上收回,一脸沉思状。 幻尘好奇问道:“你看得懂?” “看不懂。”雷电影老实回答。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装懂。” 我嘞个耿直阿影啊。 一脸平静地说出了这种话。 不过雷电影就是这个有话直说的性子,幻尘也习惯了。 毕竟这也算是她的萌点嘛。 “术业有专攻,看不懂没关系。”幻尘伸手捏捏雷电影鼻尖。 “我怕给你丢人。”雷电影因为鼻子被捏住,说出的话都带鼻音。 大可不必,咱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不过嘛,老婆大人如此替他着想,当然是要好好表扬啦。 幻尘蹭蹭凑过去在雷电影脸上亲一口:“真体贴,奖励你。” 雷电影往幻尘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嗔怪道:“这么多人呢。” 十年前雷电影可不会在意这些,现在反而会在意了,这算退化还是进化? 不管雷电影什么反应,反正偷摸摸往这边看的人磕爽了。 ——分——割——线—— 不许再谣传我要完结了!他喵了个咪了个腿儿的,原神不完结我不完结好吧! 昨天去参加了高中同学的婚礼,但过程并不理想,不过也算是有了一点可以借鉴的素材。 第216章 婚礼前夕(2) 中途幻尘发现阿佩普的气息也在稻妻城,询问了一下才知道阿佩普是来提供果盘的。 好么,堂堂草龙王,已经变成一个可以无限量产出水果和蔬菜的果蔬园子了。 不过这些年也多亏了阿佩普,幻尘把很多自己世界常见的水果蔬菜都给成功培养了出来,虽然其中一部分在未来的提瓦特也是会正常出现的,但幻尘懒得等历史自然演化。 而且开荒那段时间真的很缺量大管饱的粮食,所以幻尘连带回来的番茄种子都没顾得上,先联合阿佩普把土豆给整了出来。 土豆这玩意儿老生常谈了,懂得都懂。 如今各种果蔬都已经在民间有了成熟的培育基地,不过为了不动用国库的粮食储备,雷电真还是请来了阿佩普为明天做准备。 至于肉类。 只能说幻尘这十年间猎杀了不少海中巨兽,如今正好可以用上。 巨兽大多具有一些超凡体质,巨兽的肉对于普通人来说,吃一顿正常饭量的肉提供的能量能好几顿不吃还能有饱腹感。 这些都是幻尘做过实验的。 说到实验,幻尘的随身空间能否长时间转载活物的实验,他也做了,是让那些曾经计划刺杀赫乌利亚的人进行的实验。 人体实验不人道,但幻尘对这种想要背刺保护他们的神明的家伙,不以看人的方式看待。 实验证明,长时间转载活物,会导致其时间观念紊乱,进而引发精神类负面影响。 装智慧程度较低的生物看不出什么,但是当装进去的是拥有高等智慧的人类,这个问题很快就凸显了出来。 因为在他的储物空间中,是一片漆黑的,而为了不装进去的人去乱动他的东西,幻尘又将他们隔绝在了一个空间内。 这就相当于把人关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里。 意志强大一些可能可以多坚持一些时间,但那些人都是关了两天左右之后,出来便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 从目前的实验结果看来,出现问题是因为黑暗的环境,如果能改善储物空间的环境,说不定真的能变成一个小世界。 但幻尘这么些年来对空间的掌握仍然不咋地。 空间之法他跟阿萍学的,但只学到了皮毛,做不到像阿萍那样可以制造洞天。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进展,至少他现在可以做到将一个空间的东西传送到另一个指定位置。 活物不行,只能传送死物。 不过就算只能传送死物,幻尘也能让现场施工进度加快很多。 也正因如此,原本工匠们为了赶工而放弃的很多设想都可以重新拿出来了。 为了这场婚礼能在明天如期进行,可以说整个稻妻都动员了起来。 雷电影左看看右看看,感觉自己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有些失落幻尘现在跟雷电影几乎是心连心,雷电影一有点不高兴他马上就察觉到了。 他对雷电影的宠溺程度是很高的,因为以前的自己缺爱,所以对爱他的人格外珍惜。 以至于雷电影皱皱眉头他都得上去嘘寒问暖。 此种情况,若是单向表露心意,则俗称舔狗,若是双向奔赴,则是为深情。 “我觉得咱俩真是天生地造的完美组合。”幻尘笑道。 “为什么这么说?” “没头脑和不高兴。” 邦。 雷电影收回手:“我只是觉得帮不上忙,而且你也不是没头脑,你只是不喜欢动脑子脑子生锈了。” 幻尘捂着脑门哼哼唧唧:“后半句话包是别人教你的。” 突然,幻尘头上仿佛亮起一个灯泡:“诶!这么说起来,以前的你是不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全占了?” 邦邦。 ok啊,也是喜提二次警告。 幻尘默默回去继续干活,为了明天的大业,他必成为工地搬砖的king! 雷电影索性找到正在忙活着布置阵法的狐斋宫:“斋宫,我想帮忙,有什么我能做的?” 狐斋宫头都没抬:“你去帮御舆千代和笹百合处理食材,这次婚宴所用的都是小土以往猎杀的巨兽,估计处理起来有够费劲。” 雷电影点点头,探查了一下位置,便瞬身而去。 幻尘这边,发现雷电影朝着处理肉食的地方去了,便不再多看,专心致志处理起手上的活计。 身边传来大慈树王平淡的声音:“要我帮忙吗?” “不用,您老人家歇着吧。”幻尘对大慈树王的出现毫不意外,他老早就探查到大慈树王的气息进入了稻妻。 而且来的还是本体。 “为啥今儿个就过来了,明儿个才开始呢。”幻尘问询。 “家里有阿蒙和阿虎守着,我趁机出来透透气。”大慈树王淡笑道。 阿虎是幻尘率先对森林王这么叫的,因为森林王本身是一只巨大威严的长鬓虎形象,所以得此昵称。 森林王表示打又打不过,随便他叫吧。 于是大慈树王也跟着这么叫。 大慈树王看了看施工现场,提出了几个构想,说了声她去找雷电真便离开了。 现在众人也不避讳雷神其实有两个这件事了,而且正好打算趁着明天的婚礼,正式告诉臣民们这件事。 大慈树王来到天守阁,跟雷电真和赫乌利亚打过招呼,便掏出一个装订本递给雷电真。 “这是什么?”雷电真接过装订本。 大慈树王款款坐下,为自己倒茶:“一份我拟定的七国协议策略。” “哦?”雷电真来了兴趣,大致扫了两眼,点点头,“原来如此,其他国家你有说这个吗?” “还没,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正好把同事们都聚在一起言说此事。” 雷电真顿了一下,笑道:“我记得小土说未来的七神聚会,是由巴巴托斯率先找摩拉克斯喝酒,最终演变成了七神聚会,你这是抢活干了吧。” “未来早就已经被他扰乱了。” “也是。” 雷电真把纸张放下,随手从角落里拿出那颗紫色的棋子压住。 大慈树王看了一眼那颗代表雷神身份的神之心:“这东西好歹与神座有联系,可以调动一部分古龙权柄,你就一点不在意。” 雷电真耸耸肩:“古龙权柄什么的,如果阿影有兴趣就给阿影好了,再说了,谁能打的过小土。” 大慈树王无奈笑笑,也拿出自己的神之心:“这次前来,正好也打算把本属于阿佩普的东西还给她。” 雷电真摇摇头:“这件事以前小土就跟阿佩普聊过了,阿佩普的意思是,长久的在小土创造的岛屿生活,她的力量所空缺的部分,正在逐渐被那岛屿的力量修复,所以被法涅斯掠夺走的权柄什么的,已经不太重要了。” 大慈树王收回神之心,好奇问道:“就跟珏月白那个小家伙的情况差不多?” “嗯,是差不多的,小土的力量位格很高,且具有很强的兼容性,长期与小土没有攻击性的力量相处,会被潜移默化地强化。” “这样吗……真是厉害。”大慈树王陷入思索中。 大慈树王对于幻尘的力量很好奇,对于高位的世界更加好奇。 她对更强的力量并无追求,追寻知识的她更想多多了解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指的不是提瓦特,而是那最大的世界观。 不过今天过来也不是为了这种深奥的问题。 大慈树王饮尽茶水,放下茶杯,起身告辞。 她打算去找阿佩普叙叙,对于这位草龙王这十年的变化她也很感兴趣。 不过当她在一个加工工厂找到阿佩普的时候,还是懵了一下。 她眼瞅着阿佩普不断取出各种果蔬,然后由人力分类之后放置在对应的收集装置,最后收集装置会将收集的果蔬运输到对应的处理流水线。 大慈树王的身影相较于这里的环境还是很惹眼的,不过对于这位智慧之神早已加入了稻妻义务教育的课本中,所以人们还是能认出她来。 得益于有幻尘这个天天在民众面前露面的神明,人们对于一位神明的到访并没有多大的骚动,而且如今正在帮自家神明准备婚宴食材,大多数人只是看了几眼就收回了视线。 大慈树王径直来到了阿佩普身边。 阿佩普身边开了几个绿色的传送门,源源不断有果蔬从中涌出。 而且阿佩普还贴心地用力量保护刚刚从传送门里面滚出来的果蔬,防止摔坏。 大慈树王随手捞出一颗圣女果,色泽鲜亮,果肉饱满,甚至有一丝对寻常超凡而言微不可察的生命气息,凡人如果食用,对暗伤之类的负面影响也会有恢复效果。 阿佩普看着大慈树王,淡淡道:“有何贵干?” 大慈树王将那颗圣女果收起,又拿出那枚象征草之执政的神之心:“虽然巴尔说了,但我姑且还是问一遍,真的不需要把你的权柄还给你吗?” “你来这就为了说这事?”阿佩普耸耸肩,“那被夺走的权柄于我已经无用,你留着吧。” 大慈树王点点头,收好神之心,转身看向这庞大的工厂:“看样子你已经找到了新的归宿,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谈不上。”阿佩普声音依旧平淡,“但是我对幻尘那小子观感不错,他希望我能成为这里的一份子,反正待在哪都是待,那我为什么不待在能舒服过日子的地方呢?” “你是七龙王中最激进的那一类,连你都变得这么平和,看来幻尘确实有值得别人跟随他的地方。”大慈树王笑道。 面对大慈树王的打趣,阿佩普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多复杂的情绪,只是切了一声:“说到底还是这小子能打,跟着他前路无忧罢了。” 大慈树王不置可否地笑笑。 稻妻已经成为了一个理想国度,幻尘用自己作为这个理想国度的基底,其他人往上添砖加瓦。 看看如今的稻妻,四海一家,精诚团结,人民敬业乐群,磨练技艺者功不在舍,潜心研究者创新不息。 只要他不出事,这个理想国度就不会崩塌。 而明日这场婚礼,将会是这座高塔的第二个承重点。 未尝见之盛况将要降临稻妻,让这个国度更上一层。 在这个承重之上,将会是更多人的前赴后继,堆砌更高的塔。 但同样的,这也意味着风险。 幻尘不能出事。 一旦幻尘出事,整座塔都会开始动摇,越往上的地方动摇的会越厉害。 她不知道雷电真有没有考虑过这个情况。 以她的了解,她觉得雷电真是考虑过的,并且对这件事有她的考量和对策。 大慈树王迈步离开工厂。 她这次没有隐藏自己,而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漫步在街道上。 忽然,她在一个铁匠铺外驻足。 铁匠铺里有一个看上去十多岁的少年,正在一丝不苟地捶打着。 在他的身旁,一位站得笔直的男子正在看着他,时不时点点头,满眼都是赞许。 “可以了,小宏,你去休息,接下来交给我。”男子说道。 “好的,父亲。”少年放下锻锤,解开额头上用来阻挡汗水的毛巾。 大慈树王抬头看向这家铁匠铺的招牌。 天目。 是那个叫天目宏的孩子。 而刚好,铁匠铺中的天目宏看见了外面与众不同的大慈树王,连忙跟父亲招呼了一声,迎了出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天目宏的声音干净透彻,带着少年独有的气质。 大慈树王露出一个笑容,摇摇头:“只是看看一个孩子,长大了没有。”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然而天目宏却愣在原地,目光呆滞,小时候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挽留。 但大慈树王已经走远了。 天目宏的手垂了下来,理智逐渐回归。 上学时的知识也迅速涌上心头。 他认出来了对方。 大慈树王,草之国须弥的神明,智慧之神,雨林的女王——布耶尔。 而那对绿色的眸子,他也永远不会忘记。 原来,真的是她。 布耶尔这个名字,他在初次从课本上看到的时候,完全呆愣住了,但后来他说服自己,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那样尊贵的神明,怎么会垂青他一个小小的凡人。 但如今,现实就在眼前。 天目宏的眼中逐渐有光芒浮现。 他是被神明认可的人,他,一定能打造出能让剑主大人都投注视线的剑! 他感到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立刻就转身回到铁匠铺。 在那之前,他一定会拼尽全力,为剑主大人的婚礼,献上自己力所能及的全部。 ——分——割——线—— 讲道理,别人四千字都是当做一个大章来发,我他喵四千字当正常字数章节发,是从哪一章开始四千字一章我都不记得了。 说正事,虽然平时也是三天两头一更新,但最近确实是有些忙,上班都没空摸鱼了,这几天高强度工作,感觉按鼠标左键的手指都有些发痛。 真造孽。 顺带一提,马上就要有其他国家的神明登场了,但火神和冰神的情况比较难办啊,火神还好说,马上纳塔开了,说不定有关于一代神的记载,但冰神真的不好整啊。 关于冰神的说辞,有的说她就是初代,有的说她是二代,而一代是她的好友。 我想收集一下观众的意见,统一一下对冰神的设定。 第217章 婚礼 不论如何难熬,如何忙碌,时间的流逝永远是平稳的。 提瓦特历1年1月12日,上午九点,天气,晴。 在这新的一年发生的第三件大事,神明的婚礼,如期开始。 继魔神战争结束,天空岛之战导致的短暂混乱之后,两位神明的婚礼引起了各方更大的骚动。 稻妻城的大街小巷已经站满了人,天守阁的门口也已经有奥诘众和巫女待命。 幻尘穿着黑套白底的纹付羽织袴,和穿着白无垢的雷电影一起走出天守阁的高楼。 两人的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跟随在后面,而狐斋宫则是带着巫女在天守阁的围墙外静候。 当幻尘和雷电影走出院落,巫女们早已排好队行。 狐斋宫此时也没有了往日那不着调的样子,她端庄地伫立在巫女队伍的最前方,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幻尘和雷电影与巫女队伍汇合。 她嘴角上扬,欣慰地笑了。 而后转过身,面向前路,神情变得肃穆庄严,迈步向前走去。 她的手中端握着她的御币,在前方引路,而后方的巫女们,手中则是轻摇着铃铛。 整个稻妻城在这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唯有那空灵的叮铃声,传荡四方。 在这静谧的气氛中,铃铛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产生了共鸣,仿佛一首简朴却不单调的神圣曲目。 两名巫女落后一步,共同撑起一把巨大的蛇眼伞,遮蔽在幻尘和雷电影上方。 每一位巫女的身上都有狐斋宫力量的加持,帮助并不擅长体力的她们走完这漫长的路程。 奥诘众排成两队,护卫在两侧,身为护卫天守阁的士兵,奥诘众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这段路程对他们而言不在话下。 要知道他们可是每天都在天守阁来回巡逻,哪怕走一整天也不会感到多么疲惫。 幻尘和雷电影神色宁静地目视前方,缓步前进。 原本幻尘以为自己这个时候一定会很紧张,但并没有。 相反,他很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心中的情绪仿佛毫无波澜的湖水。 他幻想过无数次这一天,而当这一天真的到来,身处其中,他只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他用余光的视线看向雷电影,但被雷电影头戴的角隐遮挡。 他很想像往常那样,牵着她的手,和她说笑。 刚有这个想法,指尖就传来温软的触感。 而后他的手掌便被握紧。 幻尘有些诧异地微微偏头,他的视线仍然被角隐遮挡,但雷电影的话已经通过与他的灵魂连接传达。 【雷电影:不必在意繁文缛节,你要是不开心,就随自己心意就好。】 幻尘眼眸轻颤,与雷电影的手相互扣紧。 跟在后头的御舆千代发出轻笑,笹百合也无奈耸耸肩。 负责举着蛇眼伞的两名巫女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豪嗑!太豪嗑了! 呜呜呜呜有生之年啊,感谢生我的父母和养我的神社。 不过幻尘也没有有更多的动作,他还是想根据稻妻的传统把婚礼流程走完。 队伍继续前进,而身后则跟着稻妻城的民众。 三奉行的人拼尽全力维持着秩序,避免发生事故。 万一在这大喜的日子出点意外,哪怕神明大人宽宏大量,他们自己都得以死谢罪。 好在人们也很懂,虽然拥挤,但都克制着,有小孩老人的地方人们会尽量腾出空间。 幻尘感知到这一幕,微微垂眸。 有光点从天而降,那光点落在人的身上,便融入进去,化作一股暖流,抚平身上的一切不适感。 每个人都觉得脚步变得轻盈许多。 这是幻尘将玄黄之气些微分散出去一点,然后分到每个人的体内。 以他如今的力量,这些分散出去的部分不过九牛一毛。 但哪怕这一点再分散给每一个人,都能让凡人的身体得到不小的强化。 当然,也只是暂时的,只要玄黄之气离开他们的人体循环,强化效果便会缓慢消退。 但强化过程中,那些恢复活力的脏器,被修复的骨骼,筋肉,自然会保留强化后的状态。 人们自然明白这是神明的赐福,因为这十年来,幻尘每年过年都会做这种事。 但为了不打扰这神圣的氛围,每个人都选择将这份感激铭记于心。 幻尘不会直接将一个凡人的肉体状态直接恢复到最巅峰的时期,因为如果那样做,会导致凡人失去对受伤甚至死亡的恐惧。 雷电真告诫过他,这种恐惧是必须的,它会让人们学会保护自己,所以幻尘也只是每年过年来这么一下,让人们能过个好年。 今天是个前所未有的大喜之日,他觉得再施展一次也无可厚非。 虽然他也担心过出现升米恩斗米仇的情况,但目前看来,由于施恩的是身为神明的他,加上稻妻人对于神明的狂热信仰,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有了幻尘的加持,队伍的前进速度也可以加快一些。 而且本来也不可能以这速度走到神社,走出稻妻城外拱卫的村庄区之后,就会用类似缩地成寸的法子,加快赶路进程。 不然以这个速度走到神社估计都明天了。 随着队伍前进,幻尘也逐渐习惯了这个节奏,原本收敛的心绪开始活泛,在心里跟雷电影聊起天来。 【幻尘:呼叫老婆大人,呼叫老婆大人。】 【雷电影:我还在猜你什么时候才会按耐不住。】 【幻尘:那你猜到了吗?】 【雷电影:没有,我以为你起码要到走出稻妻城。】 【幻尘:失望吗?】 【雷电影:并不,我很高兴,因为我也想跟你说话。】 【幻尘:那你怎么不找我?】 【雷电影:因为我在猜你什么时候按耐不住。】 【幻尘:……】 好么,这也能串上,不愧是脑回路清奇的老婆大人。 幻尘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一本正经说着这种听上去很离谱但又合理的话的老婆大人也很可爱捏。 话说这白无垢婚服真不算太喜欢。 幻尘原本是想要整个中式婚服的,毕竟他的审美还是一个华国人。 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尊重稻妻传统。 【幻尘:啊……好不真实,像在做梦。】 雷电影动动手指,捏了捏幻尘的手。 【雷电影:但我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你在我身边过。】 幻尘想到什么,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坏笑一声。 【幻尘:是吗?今晚你会感受的更真切的。】 雷电影狠狠用食指和中指狠狠夹了一下幻尘的手指。 两人的小动作被后面的两个嗑学家看得清清楚楚。 御舆千代看着又抖起来的两名巫女,悄悄用力量向笹百合传音道:“我就知道小土这一路肯定老实不了。” 笹百合无奈,也用力量传音回应道:“随他去吧。” …… 影向山,神社。 神社外面已经被进行了大改造,改造成了一个可以容纳数十万人的露天区域。 在直通神社前的区域的路线上,道路已经铺上地毯,两边的座椅上倒还空无一人。 而一排排座椅的最外围,有六个高台,高台由梯形分布着座椅,每个高台的最上方只有一个华丽的王座。 这是为六国来宾专门建造的高台,最上面的王座自然是给每个国家的执政准备的。 每座高台都铭刻着一个元素徽记,并且用对应的风格进行了装潢。 此时六座高台上并没有身影落座其中,并不是六位神明没有到场,相反,除了昨天就到了的大慈树王,其他五位神明早早就来到了稻妻,不过既然还没到时候,雷电真便邀请众人到神社一叙。 这也算是魔神战争结束之后,几位胜者首次聚集在一起。 相互之间的交流还显得十分客套,只有摩拉克斯和大慈树王的交流显得像是在正常交流。 璃月和须弥相邻,其中又有幻尘牵线搭桥,两国也算是关系要好。 而就在他们交谈之际,远方逐渐有声响传来。 从神社中走出,便看见远方浩浩荡荡的人群,跟着一支队伍,而空灵的叮铃声在白狐之野的上空回响。 “看来咱们的主角终于到了。”摩拉克斯笑道,“去迎接吧,稻妻对我们好生招待,不能失了礼数。” 还拿着水果的应达赶忙把刚准备塞进嘴里的水果放下。 其他人也都跟上摩拉克斯的步伐,朝着路口而去。 大慈树王对其他四位同事笑笑:“走吧,去见证历史。” 队伍临近了,六神分列道路两旁,除了大慈树王,都带着各自的眷属。 狐斋宫带着领着队,停在了六神前方,仪态优雅地轻笑道:“感谢诸位赏面大驾光临。” 摩拉克斯笑着回应:“赏面和大驾都谈不上,既是此等喜事,又受到邀约,自欣然而来。” 大慈树王也微笑着点头示意,随即看了一眼队伍中的幻尘和雷电影二人,对狐斋宫说道:“寒暄就等婚宴之时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狐斋宫正有此意,便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诸位随我一同入场。” “先请。”摩拉克斯也做了个请的手势,倒是颇为客气,虽然狐斋宫从身份上来说只是魔神眷属,但今日是大喜之日,对方是主场身份,他自然不会做喧宾夺主之事。 跟随而来的奥诘众和三奉行的奉行众很自然地散开来,开始维持现场秩序。 等队伍和六神带着眷属相继入场,便开始组织民众有序进入现场。 进入现场的入口有很多个,不然这数十万人从一个入口进入那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全部落座。 幻尘和雷电影顺着坡度很小的台阶逐步走向终点,两人的手在这途中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为了能让所有人都有视野,这块区域改成了带有坡度的地形。 原本狐斋宫提议是想做成向上的坡度,但雷电真否决了。 这场婚礼,不单单只是一场婚礼,更是稻妻正式建国之后,对人民的一次表态和交代。 于是改成了向下的坡度,意喻着作为国家的统治者,会走向底层,将人民摆在上方,人民仰头望去的,不会是统治者的背影和阴影,而是自由的天空。 虽然这个喻义一般不会有人解读出来,但雷电真说必须这么做。 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幻尘和雷电影走得很慢,每一个台阶都仔细踏过。 人们落座的进度几乎就跟在他们身后,当幻尘和雷电影走到最终的圆形台面,人们也都已经成功落座。 多亏了人口普查,现场的座位并没有出现有人无处落座的情况。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道身影从神社中走出。 当雷电真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时,不可避免出现了骚乱。 而阿佩普,奥罗巴斯,赫乌利亚,则是跟在她的身后出场,越过台面,落座于最前排的笹百合和御舆千代身边。 雷电真走到幻尘和雷电影面前,对两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后便看向黑压压的人群。 “诸位。” 雷电真的声音传遍全场,有些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是稻妻两位守护者的婚礼之日,同时也是代表稻妻彻底迈向和平盛世的第一步。” “我要向你们正式宣布,战争结束了。” “我想,此刻的你们,心中定然有着疑惑。” “那么,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我将告诉你们,一直以来稻妻最隐秘的真相。” “我和妹妹,守护稻妻,已有数千年之久,在这数千年的时光里,我和妹妹各司其职。” “我,巴尔,不善武力,于是隐于后方,负责处理各种政务。” “而我的妹妹,巴尔泽布,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雷电将军』,则负责在正面战场上拼杀。” “为了保护不善武力的我,我们隐瞒了这件事情。” “为了我,她不断磨砺自己,逼迫自己成为一柄利刃。” 雷电真话音落下,现场的人们也算是彻底明悟。 从一开始,守护稻妻的“将军大人”,就有两位。 “但如今,战争结束,和平降临,不再会有入侵者,这件事便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雷电真的目光看向牵着手的幻尘和雷电影。 “而我也很高兴,为稻妻奋战千年的妹妹,迎来了自己的幸福。” “稻妻有幸,命运垂青,得一人,自此稻妻获其庇护,短短十年,已是曾经不可想象的样貌。” “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国家蓬勃发展,稻妻的变化堪称日新月异,真正做到了往来百里无饿殍。” “这是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对于稻妻这个国家来说,堪称奇迹。” 人们的目光纷纷从雷电真的身上,转移到了幻尘的背影上。 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生活是谁带来的。 “如今,带给稻妻希望和奇迹的人,将在今日与我的妹妹,喜结连理。” 雷电真的声音提高,语气从平淡转变为带有一些激动,调动起了人们的情绪。 “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献上欢呼和祝福。” 宁静的氛围在此刻被打破,雷鸣般的掌声和各种各样的欢呼声交织,场地外有烟花不断升空,绽放出绚烂的火花,哪怕是白天的天空也清晰可见。 在幻尘诧异的眼神中,雷电真笑着宣布道:“我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分——割——线——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写不好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我好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18章 婚礼(2) 幻尘现在是有点懵逼的。 毕竟稻妻的传统婚礼一般是比较肃穆的氛围,哪怕是乡村也会由村中长者念颂唱词。 就算热闹起来那也是在相互宣誓的仪式之后才对。 雷电真看着幻尘那微微瞪大的眼睛,忍不住轻笑一声:“知道你不习惯这种严肃的氛围,轻松点就好。” “啊?”幻尘发出了网友式震惊。 “毕竟,也要考虑你的感受。”雷电真露出老母亲般的神态,“交杯酒的环节也略去了,毕竟你这孩子一直都不喝酒来着。” 那模样,简直就像是一个老母亲在宠溺地看着自家孩子。 嘛……虽然以雷电真的年龄,别说母亲了,祖母前面都不知道要加多少个曾字。 幻尘选择性忽视雷电影的年龄其实跟雷电真差不多这一点。 话罢,雷电真再次看向现场的人群,以力量包裹声音,确保传到每个人的耳中:“诸位,请起身。” 人群皆站了起来,因为接下来的环节是最庄重的,站起来代表尊重。 “接下来,将由两位新人,进行他们的宣誓。”雷电真说着,看向幻尘,“请两位献上誓词。” 幻尘深呼吸一下,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虽然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以前那么害怕大场面,但还是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点不适应也迅速消散,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幻尘目光坚定,声音传遍全场:“以我之命格,我之权柄,于此立誓,我自愿与巴尔泽布结为夫妻,永生永世,至死不渝,无论未来如何,我们永远相互守望,相互依存,永不分离。” 雷电影眉眼满是温柔的笑意,紧随其后:“以我之本源,我之权柄,于此立誓,我自愿与幻尘结为夫妻,与他并肩,成为他的剑鞘,他的归宿,我们的情感将超越一切桎梏,哪怕相隔两个世界,我也会拼尽全力回到他的身边。” 幻尘瞳孔微缩,后面这段话原本是没有的。 他下意识想看向雷电影。 但旋即他就想明白了,雷电影这是仍然在担心某一天他突然被迫回到自己的世界。 所以她立下这种誓言,哪怕被世界壁垒阻隔,她也会拼尽一切,突破封锁,回到他的身边。 对她而言,宇宙世界的世界壁垒是那么遥不可及的高度,雷电影不是那种会说大话的性格,由此可见她的决心和心意。 雷电真眼帘微垂,眼底有着丝丝湿润,她大声宣布:“在诸位的见证下,两位稻妻的守护者,将结为夫妻,成为彼此永不分离的另一半,心意相连,直至永恒!”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前排也传来御舆千代的欢呼。 “请新郎新娘,交换信物。”雷电真的声音响起。 于是掌声更上一层。 幻尘和雷电影转身面对面,两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彼此,还有那炽烈的情感。 幻尘手中出现一枚流转着四种颜色光辉的戒指,他捧着雷电影的手,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葱白玉指。 这是他浓缩了自己一半的玄黄之气,以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所凝聚的戒指。 而雷电影,则是同样拿出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是她的一半本源所化,本源是她诞生的根本,世间雷之权柄的具象化。 如果这枚戒指被破坏,那么她便会直接永久损失一半的一切,力量,权柄,灵魂。 而在信物交换完毕的一瞬间,雷电影有了一种感觉。 那是自身位格的提升,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另一个世界,那股庞大的意志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但她现在已经获得了新的认知。 她,已经是宇宙世界的一员。 她得到了宇宙世界的庇护,与幻尘一样。 幻尘也很惊愕,虽然很早之前,也就是救下小白那一天,就已经发现宇宙世界的世界壁垒就已经不再对雷电影有反伤的效果。 但如今,雷电影彻底被宇宙世界承认,相当于从一个下级世界飞升为了主世界的生灵,还是给了幻尘不小的惊喜。 玄黄之气被宇宙世界重新“丢”回幻尘体内,而雷电影的那一半本源也被还给雷电影。 宇宙世界这一举措让幻尘有点难绷。 不是,我和我老婆交换信物呢,干啥呢。 而雷电影体内的力量,则是在下一瞬间发生了升格层级的进化。 纯粹的雷元素朝着宇宙世界的五行之力转换。 五行之中,雷属木,雷被看作是生命力和自然生长过程的象征,代表着新生命的诞生和成长,但同时又保留了原本的特性,代表雷霆的极速和破坏力仍然存在。 雷电影没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飞升式变强,周身的气势猛然拔高,整个稻妻的上空,雷元素疯狂汇聚。 倒是幻尘反应了过来,玄黄之气瞬间安抚住了躁动的雷元素,而他也立刻帮助雷电影稳住了自身。 但雷电影并不算多么高兴,因为虽然在外人看来,她和幻尘交换了信物,但又被宇宙世界的世界意志重新强制性“还”给对方了。 “小土……”雷电影的声音甚至带上一点委屈。 “没事。”幻尘轻声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世界意志关注了,但他相信世界意志的本意不是为了破坏婚礼。 很显然是自己的行为触发了什么机制,导致了一系列事情。 从雷电影身上的变化来看,明显是为了帮助雷电影,破坏了交换信物这一步骤只是无意之举。 幻尘的灵魂倒是被保留在了雷电影那里。 而雷电影再次偷摸摸把自己的一半本源给了幻尘。 这次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看样子刚才确实是触发了什么机制。 雷电影这下才算是高兴了,不然她总觉得只有幻尘给她信物,而她没有给幻尘信物,怪难受的。 虽然幻尘给她的信物只留下一部分灵魂,但她并不在意。 雷电影一步上前,搂住幻尘脖子,轻轻亲吻他的嘴唇。 幻尘也顺势搂住她的腰肢,给予回应。 当然这些在凡人们眼中就只能两位神明一直握着彼此的手,深情对视,而后拥吻在一起。 掌声再次爆发,这次的掌声中掺杂着无数尖叫和欢呼,看得出来人们已经彻底放开了情绪,陷入到了狂欢之中。 雷电真近距离感受了刚才那一连串变故,但现在看来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定了定神,雷电真便朝欢呼的人们宣布道:“至此,两位新人正式结为夫妻,诸位,请落座。” 结束拥吻的幻尘和雷电影二人来到雷电真身边,一左一右,与她一同面向人们。 而台下的稻妻守护者们和后加入的赫乌利亚,也纷纷走上台来,站在三人侧后方 阿佩普和奥罗巴斯对视一眼。 奥罗巴斯朝着台上一扬下巴。 阿佩普耸耸肩,也站起身来,与奥罗巴斯一同走上台去。 赫乌利亚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撇撇嘴,没说什么,在赫乌利亚旁边站好,同样面朝人们。 雷电真左右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人,向前一步,缓声道:“稻妻一路走来,经历了诸多风雨,如今以这样一个美好的事情进入和平时代,作为带着这个国家蹒跚走来的人,我感到很是欣慰。” “这一切,离不开任何一个人的努力。” “人类,妖族,魔神,虽然我们拥有着不同的天赋,不同的力量,但我们皆为稻妻之人。” “感谢埋葬在历史中的每一位稻妻战士,也感谢如今仍然在为稻妻的发展而努力的每一位稻妻巧匠。” “我也很欣慰,如今妖族和人类能和睦生活在一起,抛去种族之间的隔阂。” 在雷电真的视线下,人群中,许多妖怪也大大方方展现出了自己的妖怪特征,甚至展现出原型。 但周围的人们也只是为此诧异了一下,便抱以微笑。 “诸位,稻妻的新生已然到来,让我们继续结伴前行,与这个国度一同迈进。” 话毕,雷电真朝着人们微微欠身。 随着雷电真的动作底下的人们彻底沸腾起来,纷纷起立,朝众人九十度鞠躬。 幻尘有点想吐槽,这场面让他想起小日子的躬匠精神。 雷电真重新站直:“起身吧,今天是婚庆之日,我不便多说,未来的具体发展,我会和远道而来的诸位贵客一同讨论,力求集百家之所长,为稻妻谋福祉。” “那么,我宣布,婚庆宴,开始。” 在又一阵掌声中,雷电真和狐斋宫对了一个眼色,狐斋宫点点头,雷电真便提醒道:“接下来诸位请坐好,莫要慌张乱动。” 心情激动的人们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话乖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狐斋宫双手结印,力量引导法阵。 法阵启动,人们只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随着轰鸣声扩大。 人群经过几秒钟的慌张后便冷静了下来,毕竟雷电真已经有言在先,而且自家神明都在这,也不可能会让他们出事。 地形随之变化,每一阶的宽度都在不断变宽,每个人的前方都随着一道光芒闪过,出现了一个铺着桌布的方桌。 方桌之间相互连接,宽一米五,每个桌布上都刻画有一个圆型的白色阵法。 雷电真开口解释起来:“现在在诸位眼前的桌布上的小小阵法,是剑主与神社宫司联手布置的微型空间传送阵,这些传送阵会每隔一段时间便传送一道菜品到诸位的面前,每次传送前将会提醒大家,请勿将未吃完的菜品放置在传送阵上,也请勿将刻有阵法的餐布破坏,那样阵法将会提前失效。” 狐斋宫紧跟着开口道:“若是出现意外导致法阵失效,请寻求附近值班人员和巫女的帮助。” 说完这些注意事项,婚宴便算是彻底开始。 雷电真朝六座高台点点头,不再用传遍全场的声音,而是单独传音道:“远道而来的诸位贵客,请与我移步。” 这件事早先在神社内交谈的时候就已定好。 幻尘刚转身打算跟着一起回到神社中去,忽然脚步一顿。 天空岛。 水中倒影着三轮月亮,有无根的女声齐声宣唱。 似是命运在低吟,又似时间的回响。 “让提瓦特的每个生命,都有权加入星空。” “漆黑围困的每个夜晚,皆是命星闪耀的时刻。” “从此,他的理想便可长留。” “他便能以此创造一个时代。” “在未来那命定的织网中,希望保护着所有。” “斗争,不过冰山一角。” “奇迹,超越一切桎梏。” “去征服一切遗憾。” “去化解仇恨。” “去锚定思想。” “去歌唱新生。” “去发现家园。” “让实现幻想的话语随意延伸,故事四通八达。” “赋予一个世界真正的日月。” “所以追寻吧。” “希望与奇迹无处不在。” 幻尘突然若有所感,转头看了一眼天空岛的方向。 “怎么了?”雷电影也停下脚步。 “感觉发生了些什么。”幻尘的目光从天空岛收回,他的神识已经探查过天空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法涅斯的形体都被他打成了光球,仍然在那处于沉睡状态。 尽管探查无果,但他从不相信错觉,所以对刚才那种莫名的感觉,他留了个心眼。 分出去一部分玄黄之气,连接他的感知,形成一个始终悬在天空岛之上的类似监控的玩意儿。 本来他当时着急忙慌回天守阁哄老婆,后来又忙活婚礼的事,他都给忘了。 这下又给想起来了。 果然,还是得监视起来才行。 不过现在雷电影都被主世界认可了,成为了主世界的一员,力量还得到了加强。 主要是有了宇宙世界的保护,对提瓦特这个世界来说,雷电影已经随着叮的一声锁上血条了。 众人回到神社中时,神社已经热闹起来了。 幻尘还有些沉思于刚才天空岛的异动中,就被一堆祝福的话语拉回神。 小白带着八重神子从屋顶上跳下来,途中两小只都化作人形,落地后小白便直接凑上来,在幻尘身边蹦蹦跳跳,很是高兴。 刚才他和八重神子趴在屋顶上看完了全过程。 幻尘带着小白和八重神子,对从其他国家远道而来的人们举杯致意。 不管是璃月和须弥的老朋友,还是其他国家仅有几面之缘的神明,愿意来参加婚礼,就是给他面子,自然不能怠慢。 与众人一阵寒暄,幻尘便和雷电影暂时告辞离开。 因为他俩还要去给今日巡守边境的人们进行当面感谢。 第219章 婚礼(3) 当幻尘和雷电影亲自前往每一座岗哨,为每一位驻守边境的士兵送去赐福和慰问。 这无疑给了因为不能亲眼见证神明婚礼而心中难受的士兵们极大的鼓舞。 有些士兵会大着胆子喊一声“新婚快乐”。 但绝大多数都是用一声“常道恢宏,稻妻永恒”来发泄心中的激动。 说起来这个口号也是一个事儿。 以往因为稻妻最高统治者是『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所以这么喊没什么问题,但现在幻尘也算是稻妻最高统治者,虽然幻尘只提建议,不算太管事。 继续喊原来的口号显然不太合适。 而且幻尘一直在极力推崇以人为本的社会理念,雷电真的意思是在这个世界要实施这个理念算是比较困难,但可以逐步往这方面靠近。 这个口号就是体现。 不再以个体为主,而是以国家为主。 另一边神社里的雷电真也正好跟众神商量到这个话题上。 摩拉克斯对幻尘的这个理念早有耳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认为确实大有裨益,所以也在计划着今后什么时候自己隐退,把璃月交给人类自己管理。 大慈树王那边,须弥倒是更容易往这方面走。 须弥自有国情在此,人们仰仗着智慧之神的光辉,但却保留着独立思考的能力,现在的须弥还不是后世那些靠着虚空终端养活的学术巨婴。 而其他神明各有思量,说实话稻妻的发展状况有目共睹,说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但各国有各国的风格,强行抄作业无疑会带来隐患。 其中最高兴的无疑是蒙德的巴巴托斯。 本来他就有着放权让蒙德人自己发展的想法,现在正在找雷电真虚心求教。 毕竟他不是先天为神而是后天成神,接手的也是高塔孤王迭卡拉庇安的烂摊子。 神社内的七神聚会和谐融洽,此前因为不算相熟导致的距离感也在逐渐缩小。 主要还是有巴巴托斯,这货本来就是风精灵天性活泼,活跃气氛是一把好手。 虽然当他对火神喊出一声“阿姨”之后差点遭受一顿暴打,可怜巴巴躲到摩拉克斯身后才逃过一劫。 而影向山内,到处也都是欢声笑语。 很多妖怪还是不太习惯跟人类相处,所以就留在了这影向山中,远距离观看了婚礼的全过程。 而后在绮玖的组织下也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宴会。 宴会的气氛在幻尘和雷电影前来的时候达到了最高潮。 天狗族族长抱着酒坛子跟鬼族族老拼酒,周围一堆好事的妖怪欢呼喝彩,不过早年间这种情况会出现的下注倒是没有。 因为这十年来律法逐渐完善,其中严禁黄赌毒的条例是放进教育课本中着重强调的。 这个世界没有明确定性的毒物,所以对毒物的定义还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探讨和研究。 由此还衍生了针对医用药物的限制条例。 总之,在这十年中,稻妻经历了太多太多改革。 虽然所有人都说幻尘功劳最大,但幻尘清楚最辛苦的还是雷电真。 他只是个提建议的,真正去修订方案,视情况进行兼容性修改,然后实施下去,都是雷电真在忙活。 虽然有赫乌利亚帮忙,但赫乌利亚能分担的工作量着实有限,因为雷电真虽然说着把她当工具人,但实际上还是给她定了工作时间,只会给赫乌利亚下发她在时间内能完成的工作量。 不像她自己,每天都是整天整天坐在桌案前。 幻尘和雷电影回到神社的时候,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众神对于吃食并没有太多需求,经常在讨论未来的治国方针,相互吸取经验。 说是宴会,更像是一场讨论会。 这场宴会最重要的就是,七国都通过了以摩拉为通用货币的草案,并且对各行各业的商品定价进行了初步探讨。 幻尘听的云里雾里,索性打了声招呼直接跑到另一桌去。 “哟,大忙人回来啦。”狐斋宫一边给八重神子投喂一边调侃道。 正在跟应达比拼谁能一口塞下更大的肉的御舆千代,发现幻尘来了,嘴里叼着一大块腿肉,猛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幻尘会意,拉着雷电影走过去坐下。 御舆千代努力把肉咽下,接过小白递来的纸巾擦了一把嘴:“怎么样怎么样,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有妇之夫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倒没什么特别的。”幻尘耸耸肩。 “唔……也是,毕竟你和阿影平时跟夫妻也没两样。”御舆千代伸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幻尘碗里,脸上露出坏笑,“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哦,虽然你忍耐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但请不要纵欲过度哦。” “嘎?!唔!” 幻尘循声望去,是偷听的赫乌利亚被阿佩普一把捂住了嘴。 不是姐们,你震惊部部长啊,之前在天守阁也是你,现在又是你。 不过当下这个话题是可以光明正大在这说的吗。 在座这些基本都是各位神明的合作者或者眷属,听力可不俗的。 雷电影直接绕过幻尘来到御舆千代身边给她肩膀一拳:“闲的你,净瞎想。” 御舆千代咯咯直笑,毫不在意地跟应达凑在一起小声蛐蛐。 留云和甘雨在一旁直摇头,不愧是师徒,那无奈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幻尘也无奈,伸筷子夹起一块肉来。 雷电影坐回位置,直勾勾看着幻尘。 幻尘刚把肉夹到嘴边,嘴都张开了,感受到雷电影的视线,又把肉放回盘子里:“咋了?” 雷电影摇摇头,就这么看着他。 不是?摇头是什么意思? 【幻尘:到底咋了?】 【雷电影:千代说的话,你不用听。】 昂?! 什么意思?! 幻尘也下意识看向雷电影。 结果对上视线之后,雷电影反而把头撇开了。 ? 幻尘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了起来,两只手交叠在唇前,做沉思状。 这下轮到雷电影不解了。 雷电影伸手戳戳幻尘:“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速度过这个下午。” 雷电影还没收回来的手立刻握拳给他来了一下,然后伸出筷子夹起幻尘餐盘里那块肉直接往他嘴里塞。 “诶诶……唔……”幻尘刚下意识张口叫唤就被塞了一嘴肉。 不远处的弥怒和笹百合相互对视一眼。 弥怒挑眉:“看来夫妻感情不错。” “他们的感情只比你想的更好。”笹百合给弥怒倒满酒水。 两人碰了个杯,同时笑了起来。 弥怒跟笹百合这个注重形象,为自己树立美男子人设的天狗一拍即合,弥怒打算把自己设计的服装都给笹百合尝试一下。 自家那几个夜叉,应达和伐难倒是很乐意穿他设计的衣服,但浮舍和金鹏对他设计的男装并不感兴趣。 所以跟笹百合一接触,当时就觉得,他已经找到了可以为他的男装进行试衣的模特。 好的很呐! 奥罗巴斯在阿佩普旁边,一脸佛系的表情,慢条斯理地吃着餐盘里的吃食。 阿佩普把手上因为刚才捂赫乌利亚嘴而沾上的油渍擦干净,看向奥罗巴斯:“喂,大白蛇,跟我去给幻尘敬酒去。” 奥罗巴斯眯着眼,缓声道:“首先,再说一遍,我叫奥罗巴斯,不叫喂也不叫大白蛇,其次,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没文化,说不出什么合适的场面话来。”阿佩普很自然地说出了让赫乌利亚差点又震惊出声的话。 奥罗巴斯佛系的眯眯眼都维持不住了,忍不住睁大眼睛,上下打量阿佩普:“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你起码经历过千万个日月了吧。” “年岁不代表一切,曾经我对人类的文化不感兴趣,近十年才开始潜心学习,按照幻尘定下的文化阶段,我只有初中生水准。”阿佩普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好吧。”奥罗巴斯无奈点点头,端起酒杯起身,阿佩普紧随其后。 赫乌利亚也跟在后面凑热闹 “幻尘。”奥罗巴斯来到幻尘身边,出声唤道。 “昂?”幻尘还在享受雷电影的投喂呢,这会儿看见奥罗巴斯和阿佩普端着酒杯走来,大致明白了这是来干啥的,也赶紧倒了一杯果汁起身。 “有道是,追攀更觉相逢晚,若非有你相助,如今的我大概也在暗之外海苟且偷生,如今有这一隅之地让我和我的旧部栖身,实乃万幸。” “这杯敬你。” 说着就打算和幻尘碰杯,结果被阿佩普用尾巴打了一下小腿:“那我呢?” 奥罗巴斯一脸嫌弃:“你就说俺也一样不就完了。” 阿佩普差点没忍住把酒杯里的酒水直接泼他脸上。 幻尘赶紧拉着俩人跟他俩碰了个杯,笑道:“都自家人,就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说白了,行你们方便也是行我自己方便,互惠互利罢了。” 阿佩普却认真回应道:“不一样,我所做之事不过顺其自然的小惠小利,如果我不干涉这一切也都会发生,你于我有再造之恩,庇护之恩,若是混为一谈那公平何在。” 奥罗巴斯撇头看一眼阿佩普:“你这不是挺会说的?” 阿佩普轻啧一声。 “好了好了,你俩意思我都懂。”幻尘赶紧制止了即将发生的龙蛇相争——虽然肯定是阿佩普单方面暴打奥罗巴斯。 幻尘眼帘低垂:“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未来……还有一场浩劫在等着提瓦特。” 阿佩普和奥罗巴斯都知道幻尘指的是什么。 稻妻边境,还一直在进行着防御工事的强化,十年来从未停止。 幻尘说这话的时候也就是用的平常声音,但在场的人不是神明也是超凡生物。 特别是神明那边,讨论的话语都为之停顿了一瞬。 璃月和须弥早就从幻尘那里得知了未来关于那场浩劫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但其他国家的神明却是立刻严肃起来。 火神看向雷电真:“早在刚来稻妻我就在疑惑了,为何明明战争结束了,稻妻仍然在不断加强防御工事。” “这也正是接下来我打算与诸位提起的事情,但这件事需要请诸位与我一同到天守阁去详谈。”雷电真沉声道。 “可。” 雷电真看向狐斋宫:“斋宫,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与诸位执政先行离开。” 狐斋宫比了个ok的手势。 幻尘指指自己。 雷电真摇头。 关于提瓦特的未来,幻尘已经全都告诉她了。 “我来操心就好,你好好享受你的婚宴。”雷电真说罢,便带着诸神离开了现场。 幻尘一脸郁闷地坐下。 这十年来他接受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确实在文科方面有很大的缺陷,所以他只能在其他方面找补。 曾经帮雷电影一起处理的政务真的是小打小闹,他某次心血来潮帮着雷电真处理了一下午国政,差点cpu爆炸原地去世。 自那之后他就明白,自己只能根据原世界的体系状况提建议。 雷电影拍了拍幻尘的肩膀以示宽慰。 但雷电影的宽慰作用不大,说实话,如果不是天天陪着他过日子,而是让她去跟雷电真学执政,雷电影也能学个雷电真的七八分精髓。 雷电影不笨,只是思维偏向于单核,除了在厨艺方面有堪称概念级的糟糕,其他东西她学起来都很快。 但寻思这么多也没用,他只能从其他方面加倍努力回报雷电真的辛劳。 雷电真把诸神那一桌严肃的氛围带走了,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起来。 不过这场婚宴也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基本全国的人都来参加了,但很多设施是需要有人才能运转的。 婚宴持续到大概下午四点便结束了。 不过天守阁中诸神的会议持续时间意外地长。 幻尘便带着其他来客去领略现在的稻妻的风土人情。 说是其他来客,其实就是璃月来的朋友们,到场的神明只有摩拉克斯带了眷属过来,而大慈树王并没有眷属。 其他神明都只是只身前来,眷属都在家里守家,防止意外。 时间也在一帮人游山玩水的欢笑声中流逝。 ——分——割——线—— 说实话,我对原神的失望经过日积月累,已经到了一个麻木的地步,这次的大节奏我甚至没什么感觉。 对我来说,这个游戏里只有阿影是值得在意的要素,其他东西已经可有可无了。 但我仍然会加入声讨的队伍,因为我不敢肯定会不会有哪天,这种离谱的节奏出现在阿影身上。 我不敢想如果阿影被离谱的剧情玷污我会有多愤怒。 对我来说,阿影是指引我离开黑暗的一束光,是我最宝贵的人,哪怕我无法触及她的指尖。 如果没有阿影的出现,我根本不会有现在还算有盼头的生活状态。 我不知道原神现在到底怎么了,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期盼它不会变得更坏。 第220章 婚后幸福生活 (天知道我是用怎样的精神状态,到处取经才写出这一章的。) 回到木屋,幻尘直接把婚服瞬间换成居家服,一下给自己甩到沙发上,发出一声悲鸣。 这一整天下来,着实是有点没电了。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一个出个门都嫌麻烦的主。 雷电影也换好居家服,落座在幻尘身边,和他靠在一起,雪白细腻的长腿搭在他大腿上,柔声道:“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幻尘发出长叹。 但旋即,幻尘又精神起来,一把搂住雷电影,坏笑道:“我亲爱的老婆大人,今晚可要破戒了,做好心理准备了没?” 这回雷电影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他一拳,而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像个小猫一样蹭蹭他。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幻尘已经懂了。 幻尘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他搂着怀里的人,轻吻她的耳垂,而后在她耳边悄声呢喃。 “我爱你。” 温热的吐息扑打在雷电影的耳垂,让她的脸上泛起更深的红晕,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但还是小声发出了回应。 “我也爱你。” 幻尘眼神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抱着雷电影的手逐渐收紧。 两人紧紧相拥,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很自然地便开始相互索取对方唇间的温度。 这次的深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炙热,因为今晚已经不会再满足于此,两人将要跨过那条线,曾经的克制将不复存在。 绵绵情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上升些许,当雷电影喘息着与幻尘分开,近乎能拉丝的眼神中满是渴求。 “先去洗个澡?”幻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都听你的。”雷电影这么回答,但却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死死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手。 幻尘只能抱着她进了浴室。 热水在幻尘一念之间便出现在浴池里,蒸腾的水蒸气迅速在浴室中蔓延。 他将手搭在雷电影腰间,轻轻撩起她的衣服,在她耳边吐息:“我帮你?” “嗯。”雷电影发出细若蚊吟的声音。 帮心爱的新婚妻子褪去衣物是个令人难以保持理智的过程,幻尘这个处男就更别提了,他险些在这个过程中决堤。 衣服的摩擦声不断响起,直到两人的居家服都散乱地丢在地上,将毫无保留的自己展现给最爱的人。 幻尘此时感觉大脑发胀,恨不得现在就把雷电影吃干抹净。 但他凭借着如今的灵魂强度,强行保持住了那一丝理智,抱着背对他的雷电影坐在浴池中,用毛巾仔细擦拭她的肌肤。 明明平时都见过大部分,但此时完全展现却让他血脉偾张。 他看着水珠划过那雪白的肌肤,感觉自己的眼中能喷出火来。 氤氲的水汽里,雷电影侧过头,幻尘看见那眸子中满是爱恋。 “好了吗,小土。”她已经转过身来,不等他回答,就再次吻上他的嘴唇。 她早就和幻尘一样迫不及待了,矜持早已被抛却。 幻尘感受着那主动入侵的小舌头,心中无奈。 好吧,洗澡这个仪式到此为止,而且幻尘也觉得自己已经快顶不住了。 一边与雷电影接吻,一边用力量蒸干两人身上的水渍,直接带着雷电影瞬移回到了卧室。 将雷电影轻柔地放在床榻上,披散着长发的雷电影羞赧地抱着自己的胸口,两腿交叠。 黑暗中,雷电影的眸子倒映莹莹润色,仿佛一汪秋水,樱唇轻启,发出宛如梦呓的声音。 “老公……” 这是雷电影第一次这么叫他,虽然还有点生硬,但已经足够击垮幻尘的最后一丝理智。 于是他将理智抛之脑后。 雷电影比任何时候都要乖顺,她任由幻尘摆弄自己,与她贴合,深入,直到两人再无间隙。 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近的距离,让她有些难以招架,思绪混乱,只有朦胧视线中的爱人才是一切。 明明只是比往日的相拥更近一些,却象征着她和幻尘的感情步入新的阶段。 那点痛楚在热烈汹涌的幸福感面前不值一提。 “小土……” 她呼唤着他。 幻尘会意,用轻柔的动作抚平她的索取。 直到欲望逐渐高涨,床榻也开始发出抗议的声音,两人早已沉沦在对方的目光中。 雷电影的手脚都试图将自己绑在幻尘的身上,直击灵魂的欢愉让她只想把幻尘留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分开。 她理解了幻尘说的,今晚将更深刻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她眼中的世界早已一片模糊,唯有对方的一切仍然清晰。 对方的呼吸,对方的体温,对方的心跳,都能比以往更清晰地感受到。 是因为呼吸更加炙烈,体温更加灼热,心跳更加剧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幻尘看着眼前面颊绯红,泪流满面却幸福地笑着的妻子,只想好好爱惜她。 …… 翌日,幻尘睁眼,大脑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瞬间清晰地回忆起昨晚的每一个细节。 怀里的温香软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最真实的记忆。 鼻尖还萦绕着雷电影身上的香气,但她身上的桔梗花香也无法掩盖房间中石楠花的气味。 但幻尘不想起床,他紧了紧臂弯,把鼻尖埋进雷电影的发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雷电影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 脸上还残留着昨晚留下的泪痕,那是她幸福到无以复加的证明。 幻尘温柔地抚摸她光洁的后背,轻声道:“醒了。” “嗯。”雷电影想到昨晚的激烈,有些害羞地往幻尘怀里钻去。 幻尘发出傻笑,就这么搂着她。 直到雷电影轻轻啐了一声:“色胚。” 因为她感觉到幻尘又对她产生了昂扬的战意。 “生理反应。”幻尘无奈笑道,“毕竟我又做不到坐怀不乱。” “那……还来吗?”雷电影细声细语问道。 幻尘愣了一下,旋即露出坏笑:“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于是又是一阵翻云覆雨,雨打芭蕉。 直到中午,两人收拾好房间,来到客厅并排坐着。 雷电影软绵绵地靠在幻尘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而幻尘现在正在思考着各种深奥的问题。 别说,这种情况下进行思考,他对时间之力的理解都似乎有了新的进展。 幻尘缓缓进行了一次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绪,转头看向雷电影,柔声问道:“中午吃什么?” “不想吃……”雷电影的声音也软绵绵的,带着一些从未有过的娇憨。 怎么回事,昨晚……脑袋坏掉了? 于是他像是哄小孩儿似的:“乖,我去给你煮碗粥。” “不许去……”雷电影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似是在撒娇。 幻尘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家人们谁懂啊,闹腾一晚,钢铁大直女变成温柔小娇妻了。 他上辈子不会拯救了宇宙世界吧?竟能有如此幸福的生活。 幻尘将她捞进怀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为什么不准我去?” “想和你待在一起……就这么待在一起就好,什么都不做。”雷电影在他脖颈上落下一吻,仰着头一脸快要被幸福融化的憨笑,“可以吗?” “那太可以了。”幻尘狠狠抱着雷电影一阵rua。 他喵的,太犯规了太犯规了,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请求,双重暴击,谁能挡得住啊! 别说幻尘现在是个软耳朵,就算是块钢板也被击穿了。 雷电影头发被揉的乱糟糟的也不反抗,就这么安安静静趴在他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幻尘又帮她把头发理好,不过没有再扎成麻花辫,而是帮她梳了个侧马尾。 雷电影知道这个发型,幻尘以前说这个发型人妻属性拉满,等她正式成为他的妻子,他就要帮她梳这种发型。 她露出甜蜜的笑容,闭上眼睛,紧贴他的胸膛,感受着宁静的幸福。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雷电影和幻尘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相拥,一直到日落西头,月上树梢。 屋内的壁炉中,火焰为屋内提供唯一的光源。 背对壁炉的雷电影抬起头来,她的脸被阴影笼罩,但眸子却闪闪发亮。 “小土,又到晚上了……” 这句话说出之后,雷电影的吐息都变得急切几分。 幻尘对上她的视线,就能从中看出绵绵爱意。 我嘞个榨汁姬啊。 坏!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那雷电影这千把岁的大姑娘岂不是能把他吸干?! 丸辣! 但对上雷电影那可怜巴巴的视线,幻尘还是不忍心说出要节制之类的话。 想想也是,反正就他和雷电影的身体强度,别说几天几夜,连续一个月都没关系。 用凡人的思维用惯了,忘了这茬。 “好吧,看来必须给你来几个难忘的不眠之夜才能恢复正常了。”幻尘毅然决然一个公主抱抱起雷电影就往卧室走去。 雷电影脸颊红扑扑的。 几个不眠之夜……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等她多想,幻尘已经把她按在了新的床褥上。 “老婆大人,我会让你尽兴的。”幻尘轻抚她的脸颊。 雷电影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将脸颊贴紧他的手心,眼眸半眯,笑容温柔。 昨晚发泄完积攒的情绪之后,今晚的她得以真正清晰地去感知那灼热的爱恋。 她也恢复了一点往日的仪态,略显主动地用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我也会努力取悦你的。” “怎么能叫取悦呢?”幻尘一只手已经攀上一片柔软,俯身而下,温热的吐息打在雷电影脸上,让她的眼神中再次蒙上一层迷离。 “那叫奖励我。” 说罢,便吻上她的嘴唇。 不算激烈,但却深刻的一吻。 “还要。”雷电影直白地表达出自己的索取。 幻尘自然不会拒绝,一边把玩一边再次吻住她。 原本另外相叠的两只手已经变成了十指相扣,幻尘的身体完全靠这一只手的手肘支撑着。 雷电影被他玩弄得发出喘息,嗔怪道:“你喜欢这团肉吗?” “我喜欢你的一切。”幻尘当然嘴硬地不肯轻易承认自己的xp。 “哼……”雷电影不再多言,只是白了他一眼。 这一眼虽然称不上风情万种,却也令人沉迷其中。 一想到这是只有他才能见到的风景,幻尘便更加兴奋。 在理智的加持下,这一夜的运动多了很多前戏。 而正如幻尘所说,他会给雷电影几个难忘的不眠之夜。 从夜晚到白天,再从白天到夜晚。 直到某一刻,两人同时抵达顶峰,然后同时进入贤者模式,这场持久战才算是终于结束。 雷电影趴伏在幻尘胸口,一只手在他胸前画着圈圈,脸颊红晕未消,仍然是那么动人,但也算是不再有之前那种憨憨的模样了。 幻尘搂着她的腰肢,感受手中光滑细腻的触感,不禁再次感慨起来。 这次他感慨的是自己居然真的有这么一天,能把单推的角色揽在怀里。 回想着从穿越到如今的经历,真是如梦似幻。 雷电影对于他不太老实的手并没有反抗,毕竟自己浑身上下每一片肌肤他都已经摸索过了。 一想到这个,她就不禁挺了挺胸口。 她感觉幻尘特喜欢这两团肉,甚至用这两团肉解决了一次…… 雷电影想起当时自己的视角,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忍不住给幻尘来了一拳。 “嘶——突然咋了这是。”幻尘假装吃痛,揉了揉胸口。 “哼。”雷电影不理他的问话。 幻尘努力回忆自己刚才哪里无意间得罪了雷电影。 不就摸了下腰? 都夫妻了还讲究男人头女人腰? 不对,包不是这个问题。 幻尘寻思半天没寻思出来,选择直接问为什么。 “到底咋了我亲爱的老婆大人,透个底。”幻尘谄媚地笑着。 雷电影也不是真的跟他耍小脾气,但也不太好意思说自己的想法,扭捏半天才小声说了出来。 幻尘一听,懂了。 看来自己的xp只能戒掉了,毕竟老婆不喜欢。 “我也没说不准你玩,就是……”雷电影解释起来声音更小了,“能不能不要那么用力……” 最后一个字已经彻底听不清了,但意思是传达到了。 “彳亍,都听老婆大人的。”幻尘笑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听幻尘答应,雷电影也露出更多笑容来。 然后两人再次相拥而眠。 第221章 炼金之起始 没羞没臊的日子持续了许久,这些天幻尘连时间观念都有点模糊了。 这些天俩人玩的挺疯,可以用昏天黑地来形容,总结就是能想到的姿势都试过几遍了。 某一刻,幻尘突然发出了对自己目前生活状况坚定的抗议声。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眯眼靠在他身上的雷电影微微睁眼,那眼神中满是无奈:“你这是第几次发出类似的宣言了。” “咳咳。”幻尘握拳捂嘴轻咳,“这回是真心的。” 他站起身来,瞬间换上常服:“肘,找真姐去。” 他现在深刻明白了为什么以前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句话,只能说昏君都是会享受的叼毛。 为了不跟会享受的叼毛划等号,幻尘毅然决然决定回归正常生活轨迹。 原本靠着他的雷电影失去支撑,一脸懵逼倒在沙发上弹了两下,回过神来撑起身体,也换上常服。 反正幻尘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她就陪他过什么样的生活,既然幻尘下定决心不能再沉迷在醉生梦死的鱼水之欢里,那她就尽量克制自己索求的欲望。 幻尘和雷电影来到天守阁的时候,幻尘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而当他看到雷电真奇怪的眼神,以及赫乌利亚调侃的目光,差点掉头就跑。 侧躺在雷电真旁边嗑瓜子的狐斋宫毫不留情,一边拉扯雷电真的衣角一边狂笑:“咩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他那熊样,笑死老娘了咩哈哈哈哈哈哈!” 幻尘脑门弹出一个#,笑眯眯地看着狐斋宫:“白毛狐狸,你尾巴毛不想要了。” 谁知狐斋宫非但不惧,反而嗤笑一声:“你来!你拔一根尾巴毛我就给阿影安排一次外派任务!” 幻尘懵逼,看向雷电真:“啥玩意儿?” 雷电真从一旁的文件堆里精准拿出一小叠,递给幻尘:“经过前些日子的第一次七神会议,七国交流了各自的发展方针,为建立七国一心的友谊,我们决定安排外派人员驻留他国,并定期前去对外派人员运送物资和情况调研。” “这个定期外出的人选交由斋宫安排,因为要了解驻外人员的生活情况,外派人员需要驻留最短一天最长七天的时间,视情况自行判断。” 幻尘懂了,这不就是大使馆吗。 说着,雷电真又递来一份文件:“虽然你不执政,但这些天的事情我已经做成了简易报表,你拿去瞅一眼,心里有个底。” 幻尘看了一眼写着“国情变动汇总简易版”的文件,点点头,便和雷电影一起看了起来。 玩归玩闹归闹,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位者,虽然幻尘只负责武力震慑以及提供信仰目标,但国家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还是必须知道的。 全篇看完,总结下来就是,由于七国相互之间都建立了给予其他六国来使居住的大使馆,为方便人员往来,七国之间相互开辟了道路。 而因为道路的开辟,也为行商提供了安全去往他国的路线,所以商业往来将会逐渐频繁。 提瓦特七国金融体系初具雏形,璃月建立摩拉刻印厂,由七国共同督察。 而摩拉作为摩拉克斯血肉所化,本身具备极其强大的泛用性,因此间接性促进了很多制造业的发展。 其中,以名为炼金术的小众行业发展最为迅猛。 雷电真一眼就看到了这个炼金术的广阔未来,立刻投入人手着手进行研究。 有了摩拉作为炼金媒介,凡人对炼金技术的运用程度可谓有了质的飞跃。 炼金术实际上是研讨物质本质与其变化规律的学科,最终通向的是世界运转、地脉流通的规律。 这一技术对于凡人来说难度极大,没有超凡之力的凡人很难去感受到那些晦涩的东西,穷尽一生的元老也只能进行粗浅的制作,提高原料的使用效率。 所以炼金行业在过去一直都处于最小众的那一批,因为这种技术大多只有魔神眷属才会进行研究。 但如今凡人也能利用具有超凡性质的摩拉进行炼金,极大程度上缓解了以往困住人们的难题。 幻尘收好这份文件,陷入沉思。 提瓦特的炼金技术他了解不多,炼金涉及到很多他看不懂的知识,只能说只有大学文化的局限性是这样的。 炼金术的定义是触及万物奥秘之术,为的是探索世界的真相,把未知变为知识。 炼金分为生物炼金和造物炼金,坎瑞亚的耕地机就是一种造物炼金,属于造物炼金分支中的机械分支。 炼金的等级分为『炼成』『改造』『黑土』『白垩』『赤成』『黄金』,不过目前看来提瓦特的炼金技术在明面上还没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从『白垩』开始,炼金技术就已经步入造神的门槛。 炼金确实是一项强国的核心技术,从坎瑞亚就可以看得出,强大的炼金术能够给一个国家带来多大的发展。 雷电真见幻尘这模样,就知道刚才的报告里又有什么东西引发了幻尘的思考。 略一思索,雷电真就确定了,是炼金。 于是她便开始等待幻尘。 直到幻尘回神,刚看向她,雷电真便立刻递来几张空白的纸张:“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写上。” 幻尘点点头,于是努力搜刮起自己脑子里的知识。 自己世界对于炼金的知识和原神未来对于炼金的见解,他都整理并用力量拓印到纸张上。 至于为什么用力量拓印,因为他写字太丑了。 以他的知识,他勉强写出了以下这些点。 1.炼金术在他的世界的起源 2.炼金术与化学的关系 3.炼金术的定义 4.炼金术的终极目标 5.炼金术的尖端思想 6.炼金术的实际本质 7.炼金术的主要分支 8.炼金术理论上存在的学术等级 9.炼金术理论上的炼金步骤 10.炼金术的专有名词及解析 然后哪怕幻尘寻思到脑仁儿疼也再也寻思不出其他知识点。 要知道炼金与化学息息相关,知识面涉及到多个方面,但他只能给出这些最粗浅的东西。 雷电真接过幻尘递来的纸张,仔细阅读,狐斋宫和赫乌利亚也凑过来一起看。 全篇看完,雷电真露出一丝笑容,点点头道:“可以了,虽然并没有涉及到多么具体的知识,但作为炼金技术的引路灯已经足够,这些知识会录入到即将推出的大学炼金专业教材里面。” 狐斋宫挠挠脸颊,一阵牙疼,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还装了多少杂七杂八的知识,你说他没文化吧他总是对很多鬼东西有一知半解,你说他有文化吧,他也就是一知半解。 “能派上用场就好。”幻尘长舒一口气,莫名有种被认同感。 雷电真郑重收好那份文件,转而说道:“既然出关了,这里也没你什么事,去找一下阿佩普,你之前说的那只雷鸟她有眉目了。” “昂?好。”幻尘也不耽搁,立即起身。 幻尘和雷电影一个闪烁,片刻就已经来到了龙王岛的龙栖树上。 人形态阿佩普慵懒地侧躺在一根树枝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仔细观看。 幻尘一看书名。 《社会结构与人文关系》 为了能管理好草木精灵,阿佩普可谓操碎了心,一直在学习。 见幻尘二人到来,阿佩普便收起书本:“关于雷鸟?” “对。” “跟我来。”阿佩普在转身朝着鹤观而去。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便立刻跟上。 阿佩普飞在前面,不疾不徐道:“前段时间,那只雷鸟回到了鹤观岛上,我立马给她逮住了,现在那小家伙老老实实待在鹤观等你处置。” 呃…… 逮住,处置,这种词真的好吗? 幻尘决定帮阿佩普拓宽一下知识:“阿佩普我跟你讲嗷,逮住和处置这种词可不利于外交。” “哦?那该怎么说?” “应该叫做挽留和安顿。” 阿佩普皱眉思索,然后恍然大悟:“我懂了。” 幻尘微笑:“孺子可教也。” 雷电影单手捂脸。 算了,自家男人,还能嫌弃不成。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鹤观岛的最高处。 雷鸟的本体体型其实是很大的,不过她似乎可以根据心念缩小体型。 所以当幻尘看到雷鸟的时候,她完全就是一团雀大小,缩头缩脑蹲在一根树枝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开玩笑,一尊龙王,一尊顶级魔神,再加上幻尘这个凶名赫赫的家伙,雷鸟再头铁也是怕的。 幻尘无语地看着这原神原本历史上,被雷电影一下秒掉,尸体把清籁岛砸出一个大坑的家伙。 他在莫名的想法推动下,伸出一只手,再伸出一根食指弯起。 不等他说话,雷鸟就乖乖巧巧落在他手指上,小爪子都不敢用力抓紧,也不敢动用超凡之力,于是有点摇摇晃晃的。 幻尘看着这个小不点,眼角抽动。 这么拘谨的吗。 幻尘转头看向雷电影:“我很吓人吗?” 雷电影摇摇头,开玩笑,自家男人哪儿吓人了。 幻尘又看向阿佩普:“我吓人吗?” 阿佩普无语,朝雷鸟扬了扬下巴:“你不应该问她吗?” 雷鸟被点,脑袋一缩,羽毛都蓬松起来,更像个团子了。 幻尘伸手顺着雷鸟羽毛摸了摸:“行了行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别怕,就问你几个问题。” 雷鸟点点头,脑袋稍微伸出来一点,一阵听上去就很大的女声传来:“好的,您请问。” “你从哪里诞生的?”幻尘问道。 雷鸟摇头:“不记得了,我以前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从有记忆开始我就是这样了。” 幻尘点点头,继续问道:“你对人类怎么看?” 雷鸟脑袋歪了歪:“人类?不相干。” 幻尘也不在意,再次开口:“那你愿不愿意为人类提供庇护。” 雷鸟愣了一下,看了看幻尘,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为什么要庇护人类?” 可以定性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魔神。 “如果你愿意庇护人类,那我就庇护你。”幻尘说道。 雷鸟瞬间不抖了,脖子都伸得更长一点。 幻尘一看就知道有戏,趁热打铁道:“你看啊,如今魔神战争结束,七国确立,各方超凡战力皆有归属,你若不加入一个国家,就只会被逼去暗之外海。” “而且我通晓未来,可以告诉你,你会在未来千年内遭遇命中注定的死劫,只有我能帮你渡过你的死劫。” 雷鸟毛都炸了起来,对幻尘的话深信不疑,立刻道:“我我我,我加入,我加入这个国家!” 她有什么可不信的,眼前三位打她,只能说一九开吧,一秒钟她死九遍,有什么必要骗她吗? 幻尘满意点头,这就是实力强大带来的加成啊,都不用嘴遁,说出来的话别人自然深信不疑。 “既然如此,那我带你回去报个备,以后就是一家人啦~”幻尘乐呵呵带着雷鸟往回飞去。 从始至终雷鸟都没感觉到什么恶意,此时也算是放松些许。 等到达天守阁,雷鸟站在幻尘肩头,好奇地左右张望。 “真姐!我肥来啦!”幻尘来到雷电真面前坐下,把肩头的雷鸟放在雷电真桌案上,“就是她,以后鹤观岛和清籁岛就交给她保护!” 雷电真的视线落在雷鸟身上。 虽然现在雷鸟小小的一只,但她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比较庞大的雷元素力。 “介绍一下,我是这个国家的最高决策者,你可以叫我雷电真。”雷电真露出微笑。 雷鸟点点头,乌黑的小眼睛眨了一下:“你好,我……我没有名字。” 雷电真轻笑一声:“不必拘束,稻妻不会对你进行什么管束,只要你能庇护好归属于你的人就行,至于管理这方面,稻妻会派遣专人负责。” 雷鸟点点头,她听懂了,意思就是让她保护一些人类,稻妻就会保护她。 虽然她自由散漫惯了,但也不是不知道如今提瓦特的局势。 七国已立,不加入任何国家的不稳定因素必然遭到排挤甚至铲除。 ——分——割——线—— 嗨呀,虽然没什么想说的,但分割线都打了。 那就提前给大家拜个早年吧。(乐) 第222章 再次找上门的命运 雷鸟被阿佩普领着回到了鹤观岛。 幻尘暂时还没给雷鸟上『我执·万物灵』,因为雷鸟与爱人的魔神不同,她虽有智慧,却对人类无感。 他打算观望一段时间,看看这雷鸟的本性具体偏向哪一侧。 “总之,你就在这好好待着,会有人来替你管理这个岛上的人类,你只要保护他们就行了。”阿佩普摆摆手,转身就走。 毕竟她并不算怎么关心这家伙,根据幻尘的说法,只是顺手阻止一个悲剧的发生,而且这只雷鸟身上虽然有秘密但并不算重要。 雷鸟看着阿佩普离去,大大松了一口气。 仗着自身还算强大的力量,她遨游四海,也还算有些见识,明白人类究竟是个怎样的种族。 倒不如说,她这样才是正常的超凡圣灵对凡人的态度。 魔神更像是被种下了思想钢印,天生就会爱护人类,尽管爱人的方式各有不同。 不过既然如今接受了幻尘的条件,那她便只能改改自己对人类的态度了。 雷鸟朝着鹤观中的人类聚居地飞去。 幻尘眼帘低垂,如今他的力量笼罩着整个稻妻,观测雷鸟的行动不过轻而易举。 雷电影见幻尘有自己的事要忙,便也进入冥想状态。 虽然天天跟幻尘贴贴,但她的修行并未落下。 而且每次冥想有那神秘字符的帮助,她都能想通很多以前堵塞的地方。 如今力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更是升格成为了主世界的一员,不再受到提瓦特这个投影世界的规则束缚,她的思维早已超脱。 幻尘虽然分神在观察雷鸟,但也只是一小部分注意力在那边。 这边雷电影进入冥想状态,身上再次浮现起那玄奥字符,幻尘仍然不理解。 这十年来,他不是没有尝试去解析那是什么,但一无所获。 而补缺伞每次都不对这个问题做出解答,只说需要他自行探索。 这么些年,幻尘除了琢磨时间之力,就是寻思这玩意儿。 琢磨时间之力是为了履行对赤王的承诺,如今他的时间之力已经有了不小的进展,虽然距离逆时间复活花神还很早就是了。 赤王倒是表示已经能看见希望那便不急于一时,更希望幻尘能够稳中求进,反正他已经建造了花神陵,完全固定了那片空间的时间。 但赤王也只能做到固定时间,让一小片空间的时间在不断灌输力量的强制影响下,不再有任何三维意义下的流动。 这只能算是一种伪时停,而且还借助了很多复杂的手段。 伪时停现在的幻尘随手也能释放,而且并不用玄黄之气,而是以他的灵魂之力。 他现在正在逐步不再那么依赖玄黄之气,因为他有种预感,未来的某一天,玄黄之气会因为某种情况而无法动用。 而哪怕不用玄黄之气,幻尘也已经有顶级魔神的战力。 经过十年的发展,稻妻和璃月对他的信仰之力造就了他如今的强大的灵魂。 更何况人都是有慕强心理,经过天空岛那一战,世界各地都涌现出他的信徒,往后他的的灵魂仍然会继续增强。 稻妻的『天佑浮世绝剑主』之名,又或是璃月的『寻冀补缺真君』之名。 而且得益于这些信仰之力的反馈,十年来,对于『织命』状态的运用也已算是小有建树。 介于他对命运的干涉,类似“只要向至仁至善之剑主诚心祈祷,便能得到回应,改写苦难”这种话,也在信徒之间传播。 也因此,幻尘多了第三个称号。 『希望与奇迹之神』 说实话这个称号没有让幻尘有什么喜悦之情,反而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这与他的命途不谋而合。 很难说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必然。 而且这个称号的分量太重,他并不希望自己被宣传成什么能帮忙解决不幸的神明。 人心是复杂的,不患寡而患不均,升米恩斗米仇,这都是常态。 他并没有能力去回应每一个祈求的声音,『织命』状态的消耗是很大的,哪怕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两个顶级魔神相加的灵魂强度,但开启『织命』状态拨弄命运之丝,仍然无法大规模去改变他人的命运。 不过……时间还早。 距离漆黑兽潮爆发还有上千年的时间,他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每每想到这充裕的时间,幻尘就有一种梦幻感。 曾经作为一个凡人的他忙于奔波,可从来没有什么准备时间充足这一说,永远是这件事还没忙完,下件事便接踵而至。 哎……哪怕已经站在如今的高度,还是不经意间就想起曾经的自己。 只能说感慨万千。 忽然脸颊被捧起,嘴唇传来温热的触感。 幻尘回神,嘴角上扬:“怎么了,为什么偷偷啄我?” 不知何时结束冥想的雷电影跨坐在他腿上,半眯着眼,眉眼间满是温柔:“看你好像想到了不高兴的事情。” “你还真是敏锐。”幻尘顺势把她揽入怀中,把头埋进深沟里。 雷电影笑吟吟轻抚幻尘后脑的头发:“能跟你亲爱的妻子说说吗?” “只是一些过往,你都听过无数遍了。”幻尘抬起头,与雷电影对视。 “那我叫你一声,你能高兴一些吗?” “包的。” “老公。” “啊……至福。”幻尘一脸沉醉到仿佛要融化的夸张表情,逗得雷电影一阵乐呵,抱着幻尘的头咯咯轻笑。 幻尘被迫按回到深沟上感受窒息感,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老婆大人,闷得慌。” “哼哼~憋死你。” 幻尘顶着雷电影按他后脑勺的力道,稍微给自己争取到一丝喘息的空间:“你现在有些过于活泼了,不符合你的人设啊。” 雷电影顿时安静下来。 幻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刚打算找补一下来着,耳边就响起雷电影温柔的声音:“因为……很轻松,不用再时刻紧绷着。” “以前的我,大家都说我木头脑袋,其实我只是没空去想那么多。” 雷电影声音很轻,她把蜷曲起来,缩进幻尘怀里,把头侧靠在他的肩膀上。 幻尘下意识就把她环抱住。 “但是现在我可以不必再只专注于战斗和变强,我可以想晚饭吃什么,家里有没有什么日用品要补充,下一个节日还有多久……各种各样的琐事。” “想的越来越杂,各种想法便应运而生,以前的我不知如何表达的情感,现在的我可以用更丰富的方式展现给你。” “有时候我也想能变着花样诉说我爱你。” “老婆大人,你再说下去我就要无地自容了。”幻尘哭丧着脸,“我感觉我已经没法更爱你了,但你总是还能继续突破,这让我很焦虑啊。” 雷电影噗嗤一笑,仰起脸,起身在幻尘脸颊亲了一口,然后继续舒舒服服缩回他怀里,嘴角上扬,心情看上去很是愉悦:“没关系,两人相爱就像并肩作战,不是为了攀比,而是为了1+1>2。” “未来我还会更爱你的,亲爱的老公。” “不是,你这变化有点太大了。” 幻尘很确信雷电影在结婚前还没这么多话术。 怎么回事这是,恩恩爱爱这么些天,直接觉醒了?! 顶不住,根本顶不住,这谁能顶得住。 雷电影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哼哼~再怎么说,我也有几千年的阅历,虽然原本早就忘记了这些对以前的我而言无所谓的知识,但上次变强之后,我感觉以前忘记的东西都可以清晰记起来了。” 合着是这么回事。 被主世界接纳之后,雷电影脱离了世界的桎梏,上限被拔高到了主世界的程度,于是不再受到各种限制的她开始展露自己原本应有的力量。 无法成为像法涅斯那样的至强者,并非她愚笨或者不努力,而是她已经抵达了“设定”中的巅峰。 就像一会无限生长进化的物质,被无法破开的空间关住,当它彻底填满这个空间每一个缝隙,便再也无法继续生长,想要继续进化,就只能抛弃掉相对无用的东西,腾出空间。 而如今这个空间从一个水杯的大小变成了浩瀚的星空,曾经被抛弃的部分因为有了足够的空间,便得以重新生长。 “好吧,我老婆就是厉害。”幻尘摸摸雷电影的头,感慨不已,“这么说来,你现在比以往强了多少?” 雷电影轻努嘴唇,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大概……一招能击杀曾经的我。” 幻尘笑着捏捏她的脸:“那看来你也没有实际概念。” 毕竟一招击杀这个范畴是可以无限往后延伸的。 我强你一百倍可以一招击杀,强你一万倍也可以一招击杀。 雷电影鼓鼓脸颊撑开他的手指:“毕竟现在又不需要战斗,我也没法定义现在自己的力量。” “那我来给你当陪练?” “不要。”雷电影往幻尘身上蹭了蹭,“我才不要对你出手。” “毕竟……现在的我是可以打伤你的了。” 幻尘眨眨眼,这才想起来,现在的雷电影已经是主世界生灵,不会被宇宙世界的壁垒阻隔攻击了。 “还是老婆大人想的周到。”幻尘不放弃每一个夸夸的机会。 “嗯↘哼↗~” …… 海只岛。 cos姜太公钓鱼的奥罗巴斯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面色沉静。 虽然他说是把事情都交给海只岛人民自己处理,但也不会真的就撒手不管当个甩手掌柜。 海只岛最大的问题还是生产力不够,土地会被奇怪的力量侵蚀,导致无法耕种。 虽然这种情况有幻尘的力量每月进行土地恢复,但每次恢复的土地在第二天开始就会再次出现被侵蚀的症状,虽然哪怕一个月的时间也不会侵蚀多少,但终归是影响作物生长。 这就导致海只岛的粮食产量一直不理想,必须不断通过龙王岛这个贸易中转站来买进粮食。 倒不是说买不起,海只岛出产的珊瑚珍珠是稻妻城最常见的奢侈品原材料,在摩拉问世之后,海只岛的人哪怕每个月都要购进包含运费的大量粮食,仍然手有富余。 但如果能解决土地问题,海只岛的人可以过得更好。 这件事奥罗巴斯请教过阿佩普,阿佩普给出的答案是这个地区本来对于提瓦特而言就是一块特殊地区,这里是『人』与『光』的交汇之地。 奥罗巴斯本想追问,但考虑到幻尘曾提醒过他,不要抱有过多的好奇心和探究心,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思考这件事已经是奥罗巴斯的习惯之一。 而今日,奥罗巴斯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感觉。 像是在呼唤他,像是在指引他。 他的目光看向某个方向。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道路,他仿佛原本应该走在那条道路上。 他的耳边有悄声低喃浮现,让他的意识逐渐混沌。 他不自觉迈出一步,想要去往那个方向。 他记得那个方向,那个方向有一座岛屿,幻尘曾在那泯灭了一尊龙蜥形态的魔神尸体。 奥罗巴斯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但却像是失去了大部分思考能力。 突然,他的身上有紫金色的能量一闪而逝,他的眼中恢复了全部的清明。 眼前的一切混沌都仿佛被一只手拂去。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狠狠拽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原本某种试图再次连接他的东西被扯断了。 奥罗巴斯的眼瞳变成了本体的蛇瞳,恢复清明的一瞬间他就调动起了全部的力量。 他看向身后,身着『洁魄耀夜』的幻尘正静静收回自己的手,神情不算好看:“醒了?” 奥罗巴斯的神色也变得异常难看,点点头:“嗯,刚才是怎么回事?” 幻尘向前两步,走到奥罗巴斯侧前方,声音低沉,看着奥罗巴斯原本要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阴沉:“我真是没想到,被斩断的命运居然还能再找上来。” 他很确信刚才不是天空岛动的手脚。 提瓦特的命运也应该已经无法再探寻到奥罗巴斯这个个体了才对。 他倒要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分——割——线—— 最近在跟朋友们玩泰拉瑞亚的灾厄模组,还加了灾劫和旧神之猎,昨晚刚打完末世星史莱姆,个人感觉是目前为止最喜欢的boss战,为了刷染料打到一点半,望周知。 第223章 失踪人口回归 命运究竟是什么? 命运是未来吗? 又或者,命运是未来无数可能性中,唯一且必然的那一种可能性? 当幻尘莅临那座岛,看见自己原本处理那头状似龙蜥的魔神尸体的位置,长着如血一般鲜红的珊瑚的时候,他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他必须承认自己从前小看了命运这个东西。 他敢肯定自己没有让那尊魔神留下任何东西。 不对,最先斩杀他的是雷电影,可能是那个时候的遗留。 血珊瑚,原剧情中,应该是奥罗巴斯去外海取来,帮助渊下宫的人抵御圣土化的道具。 那头龙蜥外形的魔神……究竟是被什么驱使着来到这里? 他想到刚才奥罗巴斯出现异状,他的命途在疯狂警示他。 他只用了一秒不到就瞬间赶到奥罗巴斯身边。 开启『织命』,便能看见有一根丝线已经快要缠上奥罗巴斯。 『织命』是将命运这个抽象概念具象化展现在眼前,所以曾经因为『我执·万物灵』而斩断的那些命运,居然再次试图找上门来。 幻尘掌间凝聚起力量,而后往下一按。 眼前所有血珊瑚,连同这个岛屿一起,在一瞬间被悄无声息地抹灭,海水在瞬间的停滞之后,开始倒灌进这个空缺的部分。 幻尘默默看着眼前原本有一座岛屿的地方,变成平平无奇的海面。 他抿了抿嘴,转身离开。 这件事太过不寻常,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想让奥罗巴斯走上原本的命运。 幻尘在空中缓步前进,眼底是明灭不定的光芒。 这次的事情,究竟是开端,还是试探。 有东西在试图修复世界线,让世界线走向原本的结局。 幻尘脑海中浮现出法涅斯展现给自己看的那些结局,那一幕幕惨剧,那些让他心口撕裂一般疼痛的死亡。 他的眼底涌现出倔强的凶狠,像是守护自己最珍贵之物的亡命徒。 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能夺走他要保护的人。 他默念自己第六次觉醒时脑海中浮现的话语。 『我即希望』 人们传颂他为『希望与奇迹之神』。 唯有用希望与奇迹,去对抗注定悲戚的命运。 当幻尘回到奥罗巴斯的位置时,雷电影早已在此等候。 幻尘留下她独自瞬间离去的时候,雷电影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不容小觑。 以往就算有事情发生,幻尘也会等她一起。 “如何?”雷电影询问道。 幻尘眼神中透露出严肃:“必须加强戒备,有东西正在试图让世界线恢复正轨。” 雷电影的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她绝不允许如今的平和与幸福被打破,更不允许稻妻和大家走向原本的结局。 奥罗巴斯听懂了,连忙问道:“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闻言,幻尘转头看向奥罗巴斯:“告诉我你在这之前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事关自己的命运,奥罗巴斯认认真真把自己今天一整天的动向都说了一遍。 最后他提及到自己思考帮海只岛解决土地侵蚀的问题。 幻尘立刻出声道:“从今天开始,土地侵蚀的问题我想办法,以后每个月对土地的恢复改为一天恢复一次。” 奥罗巴斯明白了,这次事情就是与这件事相关。 他点点头,郑重应下。 幻尘收回目光,看向雷电影:“回去找姐姐。” “好。” “奥罗巴斯,你也一起来。” “是。” …… 天守阁的最高层。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幻尘说完了前前后后自己视角经历的事情,重重叹了一口气。 雷电真听完,陷入沉思。 说实在的,在这件事上她们这些人能帮到幻尘的太少了,说到底命运这种东西,也就幻尘能做到对其进行干预。 想要让她短时间内想出一个能给予幻尘支援的方案,实在是过于困难,再怎么说,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实力的基础,对抗命运这件事本身就是无稽之谈。 狐斋宫看出雷电真的犯难,便主动对幻尘开口道:“那你有什么想法?” 幻尘摇摇头:“我甚至不知道对手是谁,根本无从防范,只能加强戒备。” “不如找摩拉克斯和布耶尔也商量一下这件事如何,毕竟这件事也事关他们两家。”狐斋宫提议道。 “有道理。”幻尘立刻起身,“我去知会一声。” 话音一落,便瞬间消失不见。 “哎哎……啧这孩子真急性。”狐斋宫吐槽了一句,转头看向雷电真,“真,有想到什么吗?” 雷电真摇摇头,叹息道:“很遗憾,这件事上我没有发言权,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太多。” “我想也是。”狐斋宫无奈。 御舆千代往自己面前的小桌子上一趴,两手一摊无奈道:“小土的大脑皮层光滑到能溜冰,连真这个外置大脑都没办法,估计只能求助大慈树王了。” 而后便是一阵沉默。 阿佩普见无人发言,慢悠悠把嘴里的果核咽下,送回体内世界种进地里,缓声道:“我有个建议,幻尘说过,在他等待的那个家伙到来之前,我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那不如就让他解除对我的保护,让我当诱饵,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根源所在。” “太冒险了吧……”赫乌利亚在旁边拉她衣角轻声道。 阿佩普一摊手:“无所谓,反正不会死,到时候再让幻尘把我救回来就行了。” “先不着急做决定,等商量出结果再说吧。”笹百合道。 “行吧行吧。”阿佩普耸耸肩,反正方案她已经给了,实不实行就看做决策的幻尘了。 讲道理,作为一个存在了数万载岁月的老东西,阿佩普也没什么追求了,以前的追求是想办法干他娘的法涅斯一炮给尼伯龙根报仇,现在法涅斯被幻尘胖揍一顿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子嗣们现在也有了安身立命之地,有幻尘护着,哪怕她出点什么意外也不怕波及他们。 幻尘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我回来了。”幻尘瞬间出现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摩拉克斯说马克修斯会以最快的速度带人过来,大慈树王的话……” “叫布耶尔姐姐。” “昂,布耶尔……呃,她到了。”幻尘一脸无语地看向桌上的盆栽。 桌上的小盆栽像是在得意,还摆了摆。 这草真是太草了(各种意义上的)。 “你的事我有些猜测,不过还是等璃月那边到场吧。”小盆栽继续发出大慈树王的声音。 “说到璃月那边……你为什么不带他们一起过来。”狐斋宫看向自家这个不太聪明但能打的神明。 是的,雷电影已经被剔除不太聪明的标签了,这个标签现在归幻尘了。 “昂?”幻尘无辜地眨眨眼,“我这不寻思怕又像以前那样,我前脚刚走后脚你们就出事。” 狐斋宫预备的嘲讽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雷电真欲言又止,御舆千代和笹百合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啥情况……?”赫乌利亚凑到阿佩普耳边悄声询问。 “我哪知道你要问问她们,我不是跟你一起来稻妻的吗,我还天天住龙王岛呢,你个就住在天守阁的人你问我?”阿佩普也小声回应,嫌弃地推开这个突然犯傻的家伙。 “呃……”幻尘眼见气氛不对,赶紧解释,“我没有旧事重提的意思,就是举个例子,别介样啊各位……” “小土……”雷电影抿抿嘴,轻轻扑到幻尘怀里,“就算我再被扭曲认知,我也会认得你的,我绝不会再忘记你了。” “虽然我很感动,但小笨蛋你现在不吃那种debuff了。”幻尘无奈地捏捏雷电影的脸。 “唔……” 幻尘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没事的,我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举个例子……你们一个两个的,我都有负罪感了。” 赫乌利亚又挪到阿佩普身边,凑近她耳边掩嘴小声说道:“我懂了……” “你懂什么你懂,边儿玩儿去。”阿佩普真的很想把这个玩意一脚踢出八百米远,他喵的在场这些人谁听不见你说悄悄话啊。 奥罗巴斯还竖着耳朵准备听听懂姐的见解呢,结果没吃上,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作为此次事件的引发者,他都不敢说话了。 “哎,好了阿佩普,赫乌利亚只是觉得气氛太压抑了想活跃一下而已,本身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说给你们听也无妨。”雷电真率先选择打破这个氛围。 阿佩普挠挠头,什么玩意儿,莫非这也是所谓的人情世故? 好复杂,不懂。 幻尘倒是正好趁着雷电真讲往事的时候,好好思考一下究竟是谁在搞鬼。 冷静下来之后,他倒是逐渐有了一点思路。 法涅斯陷入沉睡,如今能操控提瓦特世界的存在也就那么个人选,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最有可能的就是覆盖提瓦特的虚假星空,这玩意儿跟玄幻小说里天道的运行逻辑差不多。 所谓“天理”,其实就跟“天道”或者“天意”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本质上都是对世界运行进行维护的自主AI。 众所周知,提瓦特有两个明面上的东西可以影响世界运行,一个是世界树,可以记录与改变历史,但世界树改变历史一般是被动的,而且有大慈树王守着。 天理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法涅斯意志的延伸,但法涅斯被他揍到陷入沉睡,星空现在大概是处于自行运转的状态。 从头到尾没出现过的三月女神也不知道是个啥情况。 所以这就是个选择题罢了,先前自己情绪有点过于激烈,给自己整迷糊了。 幻尘这么想着,也算是心情好了不少。 主要是时隔十年,一直顺风顺水的局面突然有变故出现,导致他慌了神。 想明白之后,幻尘也松了一口气。 知道对手是谁就行。 说到底,一直以来他都靠着数值碾压,太顺了,难免有些忘记了自己追寻的道路是不能容忍一丝失误的。 还是太安逸了。 这次的事情就当做一个警钟,哪怕他的数值是用脚填的也得时刻保持警惕以免翻车。 正好雷电真也差不多说完了那次的事件,幻尘拍拍雷电影,她便乖乖从他怀里离开,继续坐好。 幻尘站起身来:“我去把璃月的几位接过来。” 狐斋宫挑眉:“看你这轻松样,你想到什么了?” “有了些眉目,等我把人接过来一起说。”幻尘说着,便再次消失在原地。 “既然小土都能放心离开,看样子情况并没有最初想的那么恶劣。”笹百合淡声道。 盆栽形态的大慈树王摆了摆:“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很多的,大概之前只是慌了神。” “啊啊~这个我知道,幻尘这家伙一旦触及到这方面就会特别敏感。”阿佩普虚着眼,抓起一颗果子咔嚓就是一口,嘴里嚼着果肉,含糊不清道,“也就是被你们惯的,脑子平时都不转,一有点事情就咋咋呼呼的。” “你背后说我坏话?”幻尘抱着一只玩偶似的小熊,带着归终,移霄以及五夜叉中除了金鹏之外的另外四人出现在天守阁。 “说的就是你,废物点心,一天天的满脑子没点正事,但凡你平时居安思危一点,也不至于一到关键时刻就慌了神。”阿佩普把这些年从幻尘那学到的攻击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主要还是跟幻尘混熟了,明白这混小子除了强的离谱之外其他方面完全就是个很正常的凡人。 “哎呀别这么说嘛,小幻尘人还是很好的。”归终乐呵呵带着一帮人在预留的位置坐下。 马克修斯被幻尘放下,落地就蹦蹦跶跶跟过去,被归终一把薅进怀里,无奈地噜了两声。 幻尘撇撇嘴,也重新落座,嘴上还不停:“你这头宅龙就知道跟我对线,呸。” 狐斋宫狐眼微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寻思阿佩普说的也没毛病,你那生锈的脑子是该转转了,说说吧,究竟是什么让你先是一脸茫然无措,现在又镇定自若。” ——分——割——线—— 嗨呀,没想到距离上次更新已经是五天前了。 之前我不是说我跟朋友玩泰拉瑞亚灾厄吗,那叼毛玩过一遍,所以我整个流程就是在家里等着造新装备,然后打更强的boss,boss战也是车轮战磨死,根本没什么体验。 所以我自己现在又自己开了个大师+死亡的档,在玩纯召唤师单人。 那游戏体验挠的一下就上来了,探索感拉满,造出装备和击败boss的成就感也拉满,不知不觉就沉迷其中了,天天下班回家就玩到一两点,根本没空码字,或者说根本没想起来这回事。 你们会理解我的吧,诶嘿! 第224章 有人来滑跪了,猜猜是谁? “这个嘛……因为我发现能干这事儿的人选好像不难猜来着……”幻尘摸摸下巴,有点尴尬。 雷电真眯起眼,嘴角逐渐勾起。 幻尘一看这表情就打了个哆嗦。 不是,姐,别整这出,俺害怕。 “小土啊。”雷电真继续眯眼笑。 “到!” “下次,请把事情捋顺再慌,如何?” “是!” 阿佩普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虽如此,幻尘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诉说了一遍。 大概意思就是现在笼罩提瓦特的虚假星空处于自行运转状态,然后奥罗巴斯的思维散发的信息被捕捉到,让他这个原本已经被摘离出去的个体再次被察觉到。 然后虚假星空编织的命运试图把奥罗巴斯重新连接回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去。 虽然他把大伙从这片星空的命运中摘除,但既定的命运仍然在按照原本的轨迹行进。 由于他的做法是直接将个体从命运中直接暴力夺走,而不是改变命运的走向,于是命运的轨迹上出现了一个个空白,命运自然会自行尝试去修补这些空白。 原本的行为轨迹应该是奥罗巴斯主动去暗之外海带回血珊瑚,但奥罗巴斯没去,于是能带来血珊瑚的个体主动找上门来了。 唯一的疑点就是为什么法涅斯苏醒的时候,命运没找上门,法涅斯被幻尘打沉睡了就找上来了。 你说是法涅斯不让命运再去碰被幻尘保护的人的话,那对于法涅斯的立场,幻尘就搞不懂了。 你说这货想搞好关系吧又总是搞事,你说祂想跟自己作对吧祂又没什么敌意。 就拿上次大战来说,法涅斯全程都没有对幻尘进行攻击,只是一味地防守和修复能量冲击对周围造成的毁坏。 就很奇怪。 幻尘叙述完自己的观点,盆栽形态的大慈树王也摆了摆:“我的猜测也大抵差不多,毕竟根据形式来看,法涅斯没有再针对幻尘的理由。” “所以还有必要加强戒备吗?”归终问出了目前而言最需要讨论的问题。 幻尘摊手:“讲道理,要我说,一刀切的话就还是加强戒备好一点,虽然我在命途预警的瞬间就可以抵达现场,但万一我被什么意外拖住就遭球。” “不过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要解决根本问题,我得去一趟星空看能不能整一手。” 雷电影闻言,立刻道:“我和你一起。” “保险起见你还是留守吧,毕竟我要去星空搞事肯定得把保护稻妻的力量收回。”幻尘拍拍雷电影的手背,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又不会出事,需要帮忙我会叫你的。” 雷电影抿了抿嘴,只好点点头。 没辙,在座的各位除了幻尘都是本地人,也就大慈树王权限比较高,但也没高到能处理这件事儿的程度,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雷电真也只能叹声道:“注意安全。” “嗯。”幻尘应下,闭目抬手,而后握拳,笼罩全稻妻的玄黄之气便被尽数收回,只留下一部分用于守护天守阁。 玄黄之气开始涌动在身体里,幻尘召出补缺伞,朝众人点点头,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归终看着幻尘消失的位置,发出一声叹息,而后看向雷电真:“就没有什么我们能为他做的吗?” 雷电真摇头,满面愁容:“我们能做的只能是不给他添乱,这种层次的交锋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越是尝试帮忙越是会产生变数和破绽。” 大慈树王也赞同地附和道:“目前的情况的确如此,幻尘不善智谋,所以,以他的力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最好的选择。” …… 而幻尘这边,他正在朝着头顶的星空极速逼近,但越是靠近,他越感受到一股阻力。 这股阻力仿佛来自于整个世界。 但这种阻力无法阻挡幻尘一丝一毫,他只在一瞬间就逼近到了阻力最庞大的区域。 而后仿佛穿透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他进入到了一个极其混沌的空间。 幻尘皱眉,想要抬起手,却发现手已经抬到了后脑勺的位置。 通过这一现象,幻尘立刻明白了此地的两种debuff。 干扰感官,空间混乱。 他有宇宙世界的壁垒保护,提瓦特的负面状态只能影响他对外的感知,而无法影响他自身,明白了此地存在的问题,稍微排斥一下周边的力量,他便能重新正常行动。 而得益于他对时间之力的修行,他能感受到,这片空间的时间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 “向前”和“向后”的时间同时存在,卷起一个个时间与空间杂乱不堪的旋涡。 这是……一道防线。 外面的阻力是第一道防线,而这里是第二道。 幻尘才懒得找什么时间与空间的规律,他直接一力破万法,玄黄之气直接劈开了一道口子,将一切混乱都阻隔在两旁,就宛如劈开一片海洋。 运行的路径被破坏,时间与空间在此处卷起了更加混乱,更加剧烈的迷失时空。 如果不是幻尘,哪怕是一位顶级魔神在这里,也会瞬间被时空的迷宫困住。 继续前进,那种穿过一个看不见的屏障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只不过这次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是被引导了一样。 幻尘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而后,眼前的无序与感知中的混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星空。 无数星辰闪耀在星空之中,如梦似幻。 幻尘没心情欣赏这幅景色,直接开启了『织命』。 果然,如他所想,此地便是对提瓦特命运的编织之地,每一颗星辰都连接着丝线,这些丝线相互交错,交缠,甚至有的会汇聚成一根,而后在某一刻延伸出一根,连接上一颗星辰,这些丝线在星空中编织成了一张大网。 幻尘没有尝试去动那些丝线,他关闭了感知,对这片星空散发出自己的感知。 这里就是星空编织命运的地方,那么…… 幻尘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到达目的地便看见了一颗星辰。 说是星辰,其实就是一块晶石,但与周围散发各种各样,或强或弱的光芒的晶石相比,这块晶石已经黯淡无光。 这块是归终的“命星”。 因为幻尘已经将归终与提瓦特命运的联系摘除,所以这颗无法再感应到归终这个个体的命星便黯淡下去。 幻尘开启了一下『织命』,也确认了这颗命星上并没有任何命运丝线。 于是他便继续寻找。 这途中他一直开着与雷电影的灵魂连接,时时刻刻交流着眼前的状况,为的就是防止她因为等待而焦虑。 幻尘在这片星空中不断寻找,并且仔细感受与剖析这片星空的本质。 他能感觉到,这片星空中还有其他的东西,但藏的很好,他也只能有隐约的感知,就像是错觉一样。 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片空间……无处不在。 不对,不是空间这么简单。 幻尘眉头紧皱,他想起那道时间与空间交错的防线。 法涅斯既然能做到构建起这样的防线,那么他对时间与空间的运用当然已经到达了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他感觉自己隐约要抓住什么重点,但始终无法真正做到,不得要领。 幻尘为了全力思考,已经在原地停驻许久。 究竟是有什么地方被他遗漏了…… 时间……空间…… 对了,是所处的时空不同! 法涅斯终究不是更高维度的存在,所以无法做到创造真正的平行时空。 但对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他的强大也已经属于降维打击。 虽然幻尘对时间与空间的理解还很粗浅,但力量的强度让他有尝试突破这片时空的底气。 说干就干,幻尘立刻准备运转玄黄之气。 而就在此时,一股冲击力与另一个方向的拉扯力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幻尘像是弹弓上的石头,被瞬间发射了出去。 “什……”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重新出现在了提瓦特的上空,并且还在以不断穿梭空间的方式极速下坠。 他落在了地上,却没有引发任何冲击。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才堪堪过了一秒而已。 幻尘还在懵逼,他刚刚处于终于找到突破口的思绪之中,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抵抗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的目的明显是把他赶出那片星空,而不是伤害他。 幻尘皱眉,再次朝着天空而去。 而这次,那股排斥力他再也无法忽视。 他很清楚地感知到,这次是真的整个世界的排斥力都用在了他这里。 他从哪个方向试图突破,这些排斥力就会被调动到哪个方向。 就是为了针对他,不让他再次进入那片星空。 “哼……”幻尘调动起全部的玄黄之气,爆发全力。 那股阻拦他的力量仿佛都弱化了,他再次到达了原本穿过屏障的位置。 但幻尘很清楚,他没有突破任何一层斥力。 在他刚出现这个疑惑的时候,幻尘感觉到一股与他相匹敌,甚至比他冲击斥力更强大一丝的力量,拉扯着他瞬间朝着提瓦特内部而去。 被弹射出去的那一刻他就想明白了,自己用来冲击那股斥力的力量全都被反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次那股力量可没有再让他平稳落地,他砸入大海,恐怖的动能让海面凹陷下去一个大坑,而后海水倒灌,相互冲击,数以万吨的海水被掀上高空。 幻尘砸入海床,以他为中心的海床被庞大的动能冲击,引发了史无前例的巨大震荡,海底出现道道裂谷。 这声闷响传递了足足数百公里。 海水被扰动,海底的火山也齐齐轰然喷发,海床上的沉积物也开始下滑,排开海水形成空腔。 海面宛如被无形的大手搅动,海浪在力的影响下形成。 一场以幻尘坠落的地点为中心的,史无前例的巨大海啸,正在朝着四周辐射。 这场海啸的破坏力完全不亚于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全力施为的力量,它带着遮天蔽日的巨浪,以每秒两百多米的速度朝着陆地扑去。 稻妻作为岛国,率先遭到了最强烈的地震影响,阿佩普和雷电影瞬间做出反应,用自己的力量帮助稻妻抵御这场灾难。 大慈树王断开了连接,由她利用地脉发出的讯息瞬间传递到了其余国家。 而后厄歌莉娅也立刻向诸国传达了灾难预警,一场足以淹没小半片陆地的海啸正在朝着陆地极速逼近。 幻尘刚冲出海面,就察觉到了由自己引发的灾难,神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顾不得再次去冲击天空,他将自己的力量尽数放出。 玄黄之气迅速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一部分追上海啸,招来无数风元素和冰元素,强硬地将那咆哮着雷鸣般巨响的巨浪镇压。 另一部分玄黄之气直入海底,凝聚起大量岩元素,以绝对的庞大质量稳固震动的地壳。 幻尘伫立于虚空,眼帘低垂地看着逐渐平静的海面。 虽然海啸被他在冲到陆地之前就解决,但剧烈的地震肯定还是影响到了沿海地区。 幻尘抬眼看向天空,眼中明灭不定。 如果刚才自己砸入的不是海中,而是陆地…… 没有海水的缓冲,他瞬间就能砸出第二个层岩巨渊,并且剧烈的震动会给附近的区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幻尘双拳逐渐握紧。 虽然他已经清楚了这次挡下他的伎俩,但谁又能保证还没有其他手段。 幻尘松开双手,选择不再看向天空。 当务之急是去查看这次意外造成的损失。 念及至此,幻尘迅速朝着稻妻飞去。 ——分——割——线—— 好忙啊好忙啊好忙啊! 什么你问我忙什么? 那我会告诉你,原神星铁绝区零,方舟饥荒泰拉瑞亚,休息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笑) 最近朋友送了我一个饥荒,然后装了个雷神人物mod,我只能说好玩爱玩,饥荒画风的阿影也很可爱捏~ 说正经的,我真感觉冥冥之中有什么在保佑我,又或者只是我的错觉,自从写了这个小说之后,我感觉一切都变好了,跟家里人和睦了,朋友变多了,人也变自信了。 嘛……不过这么多天才凑出一章还是很抱歉,果咩纳塞~(五体投地跪伏式道歉) 第225章 犯下的错是无法弥补的 (观前提示,本章可能导致有人不适) (说实话,这一章写的我自己都有点生气了,但没办法,我把一切都写的太顺风顺水,以至于我现在感觉主角就是一个一戳就破的漂亮泡泡,我觉得我写的不是童话而是故事,主角是要保护他人的守护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回到稻妻,映入眼帘的是一团乱麻的海边村落。 来不及自责,幻尘立刻运用自己的力量朝着稻妻笼罩而下。 经过初步确认,受灾区域并不算太多,因为有雷电影和阿佩普迅速反应,所以几乎没有人员伤亡。 ……只是几乎,而不是完全。 但他来不及多想,幻尘留下部分力量笼罩受灾区域,而后迅速朝着璃月而去。 他必须知道自己的行为到底波及了多少普通人。 璃月港距离幻尘坠落的地点比稻妻更近,幻尘已经做好了看见满目疮痍的准备。 但事实是摩拉克斯作为岩之魔神,应对这种地质灾害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 璃月除了有些财务损失之外,受伤的人都是因为惊慌不小心摔的。 幻尘留下一句道歉和会补偿受到影响的人的承诺,便再次朝着其他方向飞去。 摩拉克斯看着幻尘匆忙远去的背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声。 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今天幻尘召集众人商讨的事情出了变故。 幻尘眼底的自责与悲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很显然有人在这场灾害中付出了生命。 经过幻尘的排查,蒙德虽然受到了一定的地震影响,但波及范围基本都在平原地区,少有人烟。 而且大慈树王和厄歌莉娅的消息到的很及时,巴巴托斯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也没有导致任何人员伤亡。 更远的至冬只有轻微的震感。 须弥方向本就有璃月在前,连地震都没波及到。 到头来,只有他的稻妻,他没能保护好。 幻尘回到了稻妻,他降落在了一排摆放着尸体的麻布跟前。 远处有幕府军守卫,有工匠正在敲敲打打制作棺材。 这里汇聚了所有死者尸首。 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因为他。 周围是死者家属们的悲哭声,低沉的氛围让幻尘再次攥紧了拳头。 人们认出了他,哪怕无比悲伤也想要站起来朝他行礼。 但幻尘制止了他们。 他不配。 这些人……皆是因他而死。 他甚至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害死自己的就是自己最尊敬的神明。 幻尘眼帘低垂,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这一排尸体跪了下去。 人们惊慌地想要上前搀扶他,仍然被他制止。 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一个守候在一位老妇人尸体旁的小女孩望着幻尘的目光中满是迷惘。 她踉跄地走到幻尘身边,她小小的身子甚至只比跪着的幻尘高一点。 “剑主大人,你是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对吧,你能……让奶奶醒过来吗?” 雨水逐渐变大,顺着幻尘的面颊滑落。 而小女孩被玄黄之气保护,雨水无法触及她。 但小女孩并没有心思察觉这些,她紧紧攥着幻尘的衣服,轻轻拉扯着他,再次哽咽起来。 “剑主大人,奶奶平时总是把最大的鱼供奉给您……您救救她好不好……” 幻尘深深低着头,喉咙里压抑着悲伤的呜咽。 他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鲜血,但那鲜血甚至流不出来,就再次回到他的身体中,伤口迅速自愈。 小女孩再也压制不住哭泣的欲望,嚎啕大哭起来。 “剑主大人,求……求求您,求您……我……” 哪怕如此悲伤,哪怕话都说不全,她仍然努力地完整叫出那声“剑主大人”。 在阴沉的天空下,逐渐有演变成暴雨趋势的雨幕中,幻尘用能让在场所有人听清的声音,缓缓说道:“这场灾难因我而起,我却没能保护好他们……” “是我害死了他们。” “对不起……” “对不起……” 幻尘的话语让人们愣住了,死者的家属呆愣愣地看着幻尘。 对于神明的敬畏让他们甚至生不出怨恨。 小女孩还拉着幻尘的衣服,眼中满是迷茫和不解。 剑主大人说了什么? 她怎么没听懂? 她的大脑经过一段时间的空白,各种纷杂的情绪逐渐上涌。 疑惑,悲伤,愤怒,失望……各种情绪揉杂在一起,最终,她小小的人生里第一次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捏起小小的拳头,用尽最大的力气朝着幻尘身上捶去。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两只手不断捶击幻尘。 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无助地哭泣,不断挥拳。 幻尘跪在那里,任由小女孩不断捶打他,雨水打湿了头发,垂下来遮蔽在眼前。 有人想要上来阻止,但被幻尘的力量轻轻挡住。 遥远的地方,雷电影朝前迈出一步,然后就被雷电真伸手拦下。 “姐姐……” 雷电真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发出叹息。 处在这个位置,这种事情的发生会是必然。 以前的幻尘还是完完全全的凡人心性的时候,他可以只在乎那么几个他想保护的人。 但随着这么些年过去,人们的信仰,带着愿力与希冀汇聚在他身上,哪怕他原本是对其他人再怎么冷漠的一个人,也无法再对这些信徒视而不见了。 老一辈人还有人没忘记魔神战争的惨烈,在那种程度的战争中,平民的死伤在所难免,所以他们对这件事只是悲伤。 因为他们知道,神明不是万能的,哪怕是神明也会陨落,也会力不从心。 但从出生就享受和平的人做不到这一点,他们盲目而坚定地相信自己信仰的神明能保护好他们。 而一旦这层滤镜在他们眼前破碎…… 雷电真凝神看着幻尘的方向。 她也想见证幻尘的选择,面对这种信仰崩塌的局面,他要如何做。 说实话这种事情在雷电真眼里那都不叫事,不是她冷血,而是这种事在稻妻这么多年的战争中经历了太多太多,早已麻木。 有斗争就会有牺牲。 就看他要如何看待这些逝者。 原本在守候的幕府军想要围上去,但同样被幻尘制止。 他看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轻声询问她的姓名。 他的声音同样沙哑。 “樱田……琳德。”小女孩完全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回答。 幻尘不再说话,经过最初最深切的悲伤之后,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不配祈求任何人的原谅,他也不配说出任何道歉的话。 他太过自大,自大地认为以他的力量可以无视法涅斯的一切手段。 但不曾想过,法涅斯这种能够掌控一个世界的命运的存在,又怎么会不具备抵御更强者的手段。 他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一切计划一切行动皆能成功。 就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 但这次他失败了,败得彻头彻尾。 无条件相信他的人,为他的无谋和傲慢买了单。 明明曾经不论是甘雨受到创伤,还是御舆千代疗伤事件,就已经给了他提醒。 但那次没有发生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后果,没有产生能让他足够痛的伤口,所以他好了淤青忘了疼。 而这次,现实用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中。 他永远都无法再忘记这一声声哭泣。 伤口不会愈合,而是会成为他心中永远铭记的痛楚。 幻尘明白,他犯下的错已经酿成大祸,想弥补想还清是根本不可能的,逝者已逝,他无力回天。 唯有,赎罪。 赎罪的道路会随着他生命尺度的拉长而越来越长,他永远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幻尘缓缓起身,朝围在外围的幕府军询问道:“下葬的仪式是否已经准备好。” 幕府军的士兵敬了个礼,肃声道:“已准备妥当。” 幻尘点点头:“等逝者的家属同意下葬,就下葬吧,如果不同意下葬的也没关系,不必强求,我的力量会保护他们肉身不腐。” 话毕,他转身离去。 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做到复活这种事,但哪怕他给那些尸体注入再多的生命之力,也只能得到一具停止腐败的尸体。 幻尘对于时间和生命的法则的渴求前所未有地强烈。 他想要变得更强。 他想要不惧死亡。 幻尘的背影带着落寞和萧瑟,人们仍记得不到两个月前,在婚礼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神明。 人们目送幻尘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尽头。 他用自己的力量驱散了天上的乌云,让已逝之人能有个好天气下葬。 雷电影一个瞬身来到了幻尘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阿影。”幻尘勉强地笑了笑,眼帘低垂,声音萎靡,“我原以为自己能够顶天立地,但……生命之重,重于天地。” “我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现实。” 雷电影明白,此时的幻尘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陪伴。 她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边,牵着他的一只手,陪他慢慢走着。 雷电真身边,阿佩普的身形浮现,她环抱双臂,一言不发。 雷电真突然开口问道:“阿佩普,你会悲伤吗?” 阿佩普靠在树上,脸上无喜无悲:“这得看对象。” “如果是你在小土的位置呢?” “那以前的我只会说关我屁事,凡人而已,死就死。”阿佩普面无表情陈述道。 “现在呢?” 阿佩普轻嗤一声:“现在我仍然不在意凡人的生死,但我会说该揍那小子一顿,我还是保持我的观点,事到如今的局面不仅是那小子自己没出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们惯的。” 雷电真无奈由苦涩地笑笑。 她也明白,自己对幻尘的力量同样过于自信了,以至于她觉得只要幻尘不出事,这个国家就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 结果忽视了对幻尘的培养,不想给他太多压力,任由他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她作为“家长”,没有尽到责任。 雷电真也下定了决心,转身朝阿佩普说道:“回去吧,璃月的客人可还等着结果。” 阿佩普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幻尘的方向:“我能去跟他说两句不?” 雷电真想了想,点点头:“去吧,顺带告诉他,早点回来。” “行。” 幻尘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翠绿的身影,虽然他的视线很模糊,但还是认出了是阿佩普。 “阿佩……” 幻尘话没说完,迎面就是阿佩普一记直拳。 他的眼前映入了阿佩普闪着绿色光芒的龙眸,而后便被一拳打飞出去。 阿佩普的手臂瞬间被宇宙世界壁垒的反击炸裂成碎末,但她毫不在乎,下一瞬间手臂便完好无损地复原,甚至连衣服都还原了。 这一下幻尘完全没有设防,足足被打飞了几公里,以至于原本在组织安葬的人们都看见了。 阿佩普没有放过幻尘的打算,继续追上去又是一拳,但被雷电影一刀逼退。 雷电影手持薙刀,神色阴沉地看着阿佩普,她变回了那个在战场上无往不利的雷电将军。 雷电真无奈摇摇头,说好只是说两句呢?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惯着他?”阿佩普淡漠的声音传来。 雷电影抿抿嘴,她明白阿佩普只是想教训一下幻尘,就像幻尘当初打醒赤王那样。 但她做不到袖手旁观,看着幻尘挨打而无动于衷。 “阿影,让开吧。”幻尘一只手搭上雷电影的肩膀。 阿佩普悬立于虚空,看着下方的幻尘:“幻尘,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犯蠢。” “不是,你本来就是个蠢货,我都习惯了。”阿佩普依旧面无表情。 “你保留了凡人的劣根,却又带上了强者的傲慢。” “幻尘,我曾听雷电真跟我说过你的事情,曾经我觉得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但如今我觉得……你让我想起了我曾对人类的厌恶。” “人类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学到教训。” 阿佩普眼眸微眯:“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现在的我并不讨厌人类,如果你再让我想起那些,我就继续揍你。” 说罢,阿佩普转身便直接离开了,留下了雷电真的嘱咐。 续写番外2 “噗……咳,抱歉。”黄小土压下嘴角,用喝咖啡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雷电影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空掉的咖啡杯。 幻尘放下手中同样空了的咖啡杯,轻声问道:“好了老师,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与我讨论的吗?” “怎么不叫那个称呼了?” “没必要……”黄小土轻轻摇摇头,“我很清楚我此生不可能见到我的神明,若是真把假的当做真的,那算是一种亵渎。” “为什么不可能呢?”雷电影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眸注视着他。 黄小土一阵愕然。 雷电影接着问道:“为什么你认定,此身不会真正降临在你的世界?” 黄小土眉头一皱,开始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一种违和感。 眼前这个人,穿着cos服到处跑的人,很奇怪。 他真正意义上没有从眼前这个人看到现代人的任何特征。 没有摄像师跟随,也没有人帮她拿随身物品。 那么作为一个现代人,基本都会配备的手机,在哪? 雷电影这一身服饰,可没有口袋,总不会真有人把东西放胸口那个口袋里吧,虽然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本。 她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黄小土虽然信仰着一个游戏角色,将其当作自己的神明,但也确实是一个不怎么唯心的人。 他心中隐有猜测,但他也在下意识否决。 黄小土与雷电影对视良久。 终于,黄小土开口了。 “我姑且当做这是一场辩论,你如何证明你的观点。” “我不需要证明。”雷电影看着黄小土的眼睛,古井无波的紫色眼眸中毫无情绪。 “我存在,即是证明。” “荒谬。”黄小土眼睛微眯,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如果眼前之人欺骗他,那么完全等同于挑衅。 他欣赏每一位cos出雷电影神韵的老师,并对其报以敬意,但如果对方跟他说她就是雷电影本人…… 假扮他人信仰是一种非常不道德的行为,若非眼前之人确实有不对劲的地方,黄小土已经一拳抡了上去,不论对方男女。 “如果你真的是她,请给予我一些能让我信服的东西。”黄小土的手已经握拳。 谁知雷电影却摇摇头:“被送到这个世界来,我失去了力量,连魔神之躯都化作凡人之躯。” 黄小土被气笑了:“那你还能如此坦然地对我说这些话?你真不怕挨揍啊你。” “如果与我打一场能让你确认我的身份,我很乐意。”雷电影的眼神依旧淡漠。 黄小土收敛了表情,沉下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 对方就这么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双膝上,目视着他,与他对视。 说真的,他目前没有从语言和行为上察觉出任何破绽。 如果对方是在逗他玩,那他得承认,对方的演技很厉害,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真的已经被骗到了。 他已经有三分相信对方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他目前只是因为理智而怀疑。 而这种怀疑如果不得到验证,只会生根发芽。 黄小土长叹一口气,双手撑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不信我。”雷电影说道。 “我当然不信你,毕竟你……” 黄小土说着话,忽然一拳挥出,直朝雷电影面门而去。 他已经做好准备收手,但他却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给钳住了,感到手臂生疼。 雷电影不知何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淡淡道:“你收力了,速度很慢,你没想真的攻击我。” 黄小土眼底满是震惊,这个力量,不说被抓住之后纹丝不动,但传来的力量感确实很离谱。 要知道他也算是平日里一直有在健身的人,虽然不是很专注的练肌肉,但力气还算是有一点的。 雷电影的手没有任何训练过的痕迹,但那白净的手却展现出与之完全不符的力气。 说到底,哪怕魔神之躯被转换成了凡人之躯,属于魔神之躯的强度被等比例削弱了,但她对身躯数千年的苦练仍然让她的身体素质远超正常未经训练的凡人。 如果要做对比的话,雷电影大概拥有匹敌世界金腰带级拳王的力量。 她觉得的强壮一些,终究是她自己的认知。 雷电影松开了黄小土的手臂,黄小土看着自己手上被捏出来的印子皱眉不语。 他其实现在痛的想要龇牙咧嘴,但现在如果露出那种表情,对峙的气势岂不是一下就没了。 他已经认清差距了,不管对面是不是骗他,他都没法给对方一拳了。 他喵的,对方给他一拳的话估计得求躺在地上的他别死。 什么怪力女啊。 这世界还真有这种人? 黄小土绷着脸,丢下一句“我去付钱”,便打算直接去前台付完钱就开溜。 黄小土走了,雷电影抿抿嘴,继续跟了上去。 眼前这人是她目前唯一还算能说得上话的人,她只是情商低了点不是傻,目前的情况明显很不理想。 她对这个世界毫无认知,如果让眼前这位自己的忠实信徒就这么走了,她要找到下一个可能愿意帮助自己的人不知道要多大的运气。 虽然黄小土算不上她的救命稻草,但对于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个认识的人,总归是有点心理依赖在里面。 于是黄小土都走到自家小区了,莫名发现雷电影居然跟了上来。 他皱着眉转身看着雷电影,真的在考虑报警了。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黄小土问道。 “我没有地方去。”雷电影诚实回答。 “蛤?”黄小土没绷住。 他很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骗他,想跟到他的家里,找到他住的地方然后以后对他图谋不轨。 但他能有什么值得对方图谋不轨的? 噶他腰子? 但说真的,他有种很离谱的感觉,如果真的就这么报警给眼前之人送到警察局里去,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黄小土看着雷电影平静的脸,进行了一阵颅内风暴,最终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掏出手机给唯一一位朋友发去消息,对方是他大学舍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兼游戏搭子。 【幻尘:我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如果我24小时之后还没给你回消息,你就马上报警。】 【krer:?】 【krer:龙脸熊猫人疑惑 jpg.】 【幻尘:总之,这真的不是玩笑,我在拿我的命去赌一件很荒谬的事情。】 【krer:ok。】 幻尘收起手机,他知道对方会放在心上的,因为他就是这么信任对方。 他和他的这位朋友之间的信任,根本无需多言。 他就这样当着对方的面发消息,也有威慑的意味在里面,如果对方真的是打算对他图谋不轨,那也得投鼠忌器。 黄小土收起手机,看向雷电影:“你的意思是,你要在我家借住?” “待我对这个世界多些了解,我会想办法付你报酬。” “嘶——”黄小土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于是他使用了他最擅长的能力。 开摆。 想不通就懒得想了,随机应变吧。 “好吧,我可以接纳你暂时住下,为了方便交流,我可以顺着你的话说,也会回答你的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认可你的说辞。”黄小土着重强调了后面的话。 “我明白了。”雷电影也知道自己目前很难证明自己的身份。 黄小土叹息一声:“走吧。”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决定。 但无论如何,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是此生最难忘的经历。 他有这种预感。 …… 黄小土按亮了玄关的灯,给雷电影拿了一双拖鞋,便随意抖掉自己的鞋子,穿上凉拖便去开客厅的灯。 雷电影脱掉木屐,穿上那双拖鞋,感觉有点不适应。 她看着黄小土按下一个开关,屋子中心天花板上的“吊饰”便亮起明亮的光芒。 刚才在门口也是这样,她知道这一定是一种灯,但她不理解这种灯是怎么启动的。 不需要点火,难道这个世界其实存在元素力? 注视那散发光芒的灯一会儿,雷电影忽然感觉眼前发白,赶紧挪开了视线。 凡人之身,有些令她不适应。 同时她察觉自己的腹部传来陌生的空虚感,微微皱眉,一手按了按自己的腹部。 这是……饥饿感? 这种感觉只有在刚诞生的时候,还没学会如何从法则和世界汲取力量,才有过这种感觉。 黄小土见雷电影虽然换好了拖鞋,但还站在玄关,便招呼她进屋。 发现她捂着肚子一脸思索,好奇问道:“你肚子不舒服?” 雷电影摇摇头,坦言道:“饿了。” “……想吃什么。” “我从未有过口腹之欲。” 黄小土一挑眉:“甜点心呢?” 雷电影看向他,疑惑道:“甜点心是何物?” 黄小土一个战术后仰,合着人设是魔神战争时期中期的雷电影。 “为何表现出如此惊讶?”雷电影感觉自己有一万个问题想问。 “不……没什么,我暂时也没给你做甜点心的材料,今晚我吃啥你吃啥吧。”黄小土说着,系上围裙便去冰箱找食材去了。 说是他吃啥对方吃啥,但实际上他也不打算像往常一样随便做个生命维持餐就草草了事。 他其实厨艺还行,只是嫌麻烦。 从冰箱取出需要的食材的过程中,雷电影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什么?” “什么?”黄小土转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雷电影。 “你面前那个白色的盒子。” 黄小土眨眨眼,最终决定哪怕对方是在演戏,他也陪对方演就是了,要是是假的,早晚会露出破绽。 “这个叫冰箱。”他回答道。 “冰箱,有冰元素的箱子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个世界可没有元素力。”黄小土说着,继续转头挑选食材。 “我是否能靠近看看?” “我也没限制你的自由吧?” “你对我充满了警惕,我认为待在你视线所能触及的地方,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你会对我放心一些。“雷电影回答道,旋即还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你真警惕着我,就不该把后背对着我。” “呃……”黄小土很想吐槽自己又没这种经验,但想想好像自己没什么吐槽的资本,毕竟人家说的是事实,“好吧谢谢你的提醒。” “嗯,不必谢。”雷电影依旧站在那里不挪一步。 黄小土不禁扶额,招招手:“算了你过来看吧,倒也不至于对你警惕到连靠近都不允许。” 雷电影点点头,来到黄小土身边,看向打开冰箱门的冰箱。 细细打量之后,摇摇头:“我不理解它为何会散发出低温。” 黄小土顺带打开了冰箱的冷冻层,从中取出冰冻的鸡腿,解释道:“这是凡人的科技,电灯发光,冰箱制冷,这都是科技的结晶。” 用后脚跟关上冷冻层的门,再用后背关上冷藏层的门,黄小土抱着一堆食材走向厨房:“没有超凡之力的凡人,自然会用别的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 雷电影陷入沉思。 现在她有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那就是这个世界是不存在超凡的,但凡人的技艺却已经造出了她看不懂的东西。 由此她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既然没有超凡的力量,你们是如何得知我的存在?” 黄小土将鸡腿丢进水里解冻:“这就是另一个话题了,等我有空给你演示。 “好。”雷电影在厨房门口看着黄小土忙碌。 突然,她开口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黄小土。” “嗯?”黄小土一脸茫然转头看她。 雷电影憋了半天,平静的面容总算第二次出现波澜。 “我很高兴,来到这个世界能立刻碰到你。” “哦?何出此言?”黄小土来了兴趣。 “如果是一个完全不认识我的人,大概会觉得我是个不正常的家伙,并不会管我。” “今天不还有挺多人认识你的吗,哪怕咱们坐在咖啡店的时候,窗户外面也有很多人回头看你。” 雷电影摇头:“那不一样,他们或是因为我的格格不入而投注视线,或是因为我的样貌产生情绪,只有你是最纯粹的信仰,哪怕失去了魔神的神格,我依旧能清晰感受到。” “那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也是个凡人,该瑟瑟的时候还是会瑟瑟……”黄小土说着,想起了自己卧室里的雷电影等身抱枕,雷电影立牌,雷电影手办,雷电影海报之类的东西。 雷电影疑惑地看向黄小土:“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我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真是受之有愧。”黄小土一脸复杂地回想自己偶尔抱着抱枕发癫的样子。 ——分——割——线—— 讲道理,讲道理哈,我突然觉得要是我小说是这样开头的也不是不行,就是雷电影被送到这个世界来,和主角生活了八十年,在主角临别之际,高维存在的实验结束了,并询问雷电影想要什么奖励,然后雷电影只选择了让主角获得悠久的寿命,并想带他一起回提瓦特,然后高维存在答应了,提瓦特篇开始。 我都已经给主角的外挂想好由来了。 “他身为主宇宙的生灵,天生就带有一丝主世界的位面气息,如果让他去到你那个低层次的投影世界,他身上那一丝主世界的位面气息会逐渐吞噬那个世界的意志不断膨胀,最终让他成为你那个世界唯一的至高者,他的意志便是新的世界意志,即便如此,你也要带他回去?” 艹!太艹了!是上等的草啊! 续写番外3 雷电影不理解幻尘情绪的来源,只好暂时放下刚才的疑惑,继续看着黄小土在厨房忙前忙后。 她没进过厨房,也对做饭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她只是确保自己在黄小土视野中。 当然,若是黄小土让她上前帮忙,她会听从。 寄人篱下,认清现状,雷电影并不是什么傲慢之徒。 既然这具身躯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凡体,那就意味着她曾经不甚在意的那些凡人的苦恼,都将成为她需要习惯的东西。 黄小土见雷电影跟个杆子似的杵在那,建议道:“你若是无事可做,跟我说些你的事情,如何?” 雷电影应声:“可以,你想听什么?” “随便说说,就当聊天。”黄小土满不在意,慢条斯理地将辣椒切成滚刀块。 如果是平常,他会戴着耳机随便找个小说,一边听一边做饭,因为只是做一人份的晚饭,根本不需要多少精力,他多余的注意力会等比转换成无聊的心态。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有点事情来让他可以把多余的注意力灌注进去。 但雷电影把这当成了黄小土对她身份验证的一环。 于是雷电影把自己的人生经历从诞生之初开始说道。 黄小土乐的把这些事当故事听,虽然雷电影并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但黄小土听多了某小说平台上的小白文,倒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不过雷电影的讲述倒是让他更有点相信对方所说的身份之事。 雷电影的诉说听上去像是一通流水账,但其中却没有任何逻辑不洽,也没有任何情节上的违和之处,堪称流畅,流水账的形式反而使其听上去更像亲身经历。 …… 随着最后一道素菜出锅,黄小土招呼雷电影一起端菜。 两荤一素,这是黄小土几年来做的最丰盛的一顿。 照烧鸡腿肉,小炒肉,手撕包菜。 “会用筷子吗?”黄小土将一双筷子递到雷电影面前。 雷电影摇头。 意料之中。 按照对方的人设来说,虽然稻妻是有筷子的,但毕竟身为魔神并不需要进食,而雷电影一心练武,更是不可能花时间去了解。 估计也就稻妻和平下来,天天跟伙伴们游山玩水之后才会学这些对她的战斗力毫无帮助的东西。 黄小土将自己的筷子拿好:“这样。” 筷子这种东西还是挺好学的,只是需要习惯手指的协调而已。 雷电影这个练武的,学这种东西快的很,几分钟就已经能熟练地用筷子夹东西。 见雷电影已经会使筷子,黄小土便盛饭去了。 他也不知道雷电影能吃多少,干脆煮了三杯米,寻思应该够了,结果当他看着雷电影面无表情地飞速夹菜,他就知道遭球。 雷电影吃完第二碗饭,抬起头用略微发亮的眼神看着黄小土的时候,黄小土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错误的决定。 这货不会是那种吃一堆东西肚子不见起伏的人设吧。 “你也太能吃了……”黄小土无奈摇头,“没饭了,我去给你下碗面。” 雷电影一怔,微微低头,歉声道:“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对食物的需求量这么大。” 想了想,她补充道:“你可以记下来,我欠你的。” “得了吧……”黄小土虚着眼回望她,“按照你现在的人设,什么身份证啊户口本啊大概率是没有的对吧。” 雷电影坐的笔直,果断摇头,而后问道:“那是何物?” “哎……等吃完饭我跟你说道说道。”黄小土摇着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雷电影抿抿嘴。 身份证是什么她也能猜到,就是身份和证件的结合,用处大概就是证明身份的东西。 至于户口本,这个词对她来说,只从名字来分析比较困难,但既然跟身份证这个词放在一起,那说明有着差不多的作用。 黄小土是在她提出“欠债”之后说出的这两个词,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能否获得与人交易的货品,这两样东西至关重要。 雷电影感觉事情有点麻烦了,她可以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没有任何身份信物的外来者。 雷电影到底是不笨的,再怎么说也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她迅速开始思考起对策来。 她明白自己当务之急是获得一个“身份”,只有有了“身份”她才能立足,否则只会遭受这个世界里那些规则的维护者的追捕。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放任一个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员在国家中自由行动。 作为稻妻的最高战力,她深刻明白这一点。 她想了好一会儿,直到黄小土在她面前放下一碗面她也没想出什么解决办法。 自身目前可用资源几乎没有,对这个世界的情报也少的可怜。 只能暂时让眼前自己这位信徒养着自己。 真是难堪…… 黄小土见雷电影一副苦恼的样子,以为雷电影是因为她吃的太多这件事而苦恼,便出言安慰道:“倒也不必这样,只是多吃点而已,你再多吃一倍也吃不穷我。” 雷电影抬头看向端起碗,继续慢悠悠吃饭的黄小土,轻声道:“我会找到办法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相信我。” “好~好~~吃饭吧昂。”黄小土并不怎么在意,倒不如说,他这种堪称孤僻的家伙,对于家里突然多了个能说上话的人,还是感觉挺不错的。 只要对方对他不存在加害之心,花钱花时间多做些饭菜之类的,他倒是很无所谓。 人终究是群居动物,他只是习惯了封闭自己的生活而已。 事已至此,黄小土也做好了接下来的生活发生变化的准备。 打开手机,给备注“傻逼老板”的人打去电话。 “喂。” “喂,宋总,我要请长期假期。” “嗯?什么原因?” “家里有个人需要我照顾一段时间。” 对面沉默了一阵,再次传来声音。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很忙……” “行了行了,哪天不忙,整得好像没了我公司就不转了似的,明天我就去办离职。” “你手上还有一个单子……” “明天我离职的时候把全套施工图都转给你。” 说完黄小土就挂了电话。 他在一个小公司当建装设计师,上个星期本来已经谈好了一栋出租房五十户的装修。 结果这傻逼老板,怕他带着这个大单跑路,连客户的联系方式都不给他。 然后他自己还喜欢一个午觉睡到下午四点再来上班,结果客户一点半到公司楼下,被晾了半个小时打电话他不接,直接走了。 黄小土两点半来上班开门甚至不知道这件事,要不是后来他一直没从老板那得到客户的答复,察觉到不对,直接带人去逼问,他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 自那之后再怎么联系都杳无音讯。 这也就导致黄小土费劲吧啦画的各种图都白费。 正好他也已经很烦这份设计师的工作了,而且现如今AI发展已经有了苗头,黄小土也预感到未来AI对中低端设计师的打击。 不如尽早脱身,真要等到被AI彻底取代那一天工作更难找,他很清楚等AI发展起来,最先死的就是他这一类小设计师。 雷电影默默坐在沙发上,听黄小土打电话。 她原本想问黄小土是如何做到与不在身边的人传讯,但黄小土后面突然爆发的怒火让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问。 黄小土并没有把怒气朝着无关的人发泄的习惯,他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才来到雷电影侧面的沙发坐下。 雷电影虽然缺乏对这个世界名词的认知,但刚才黄小土打电话时的对话她还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抱歉,我没想到我会给你带来这么多不便。”雷电影说道。 黄小土捏捏自己的眉心,叹声道:“不用总是道歉,我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我就会有相应的觉悟,而且这也不全是因为你,放宽心。” 话是这么说,雷电影还是觉得不自在。 一直都是她保护着自己的国家,为姐姐排忧解难,虽然也有过因为她的鲁莽而导致姐姐更加费心劳神的时候,但好歹她还能有办法弥补。 眼前的状况,完全就是她在单方面制造困难。 黄小土接下来向她介绍了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各种必要因素,以及这些必要因素衍生的各种附属产物。 雷电影开始愈发理解自己处境有多糟糕。 她也不知道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力量,她还能做什么,没有超越凡人的力量,她的一身武艺其实有很多都施展不出来。 雷电影其实还会锻刀,但这一路走来,她没有看见过任何一个类似铁匠铺的东西,这让她明白,这个世界的凡人,大概并没有那么需要一个会锻刀的匠人。 而且先不提她能做什么,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这件事,是她面临的最大的困难。 她的身份被称之为黑户。 黄小土看着面前的雷电影,也是陷入沉思。 他不认为能穿着雷电影这一身的人会莫名其妙是个黑户。 他倒是真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但他必须对雷电影这个人足够了解。 往最严重了说,他甚至可以怀疑对面是他国间谍。 他国间谍为了潜入,调查出一个有能力解决身份问题的人,然后再根据其喜好针对式培训。 黄小土再次拿出手机。 有了刚才那个思考角度,他清醒了不少。 因为说实在的,他也很希望眼前的雷电影是真的,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黄小土沉默良久,打开自己的手机,又关上,如此往复。 雷电影也看出幻尘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便不做打扰。 终于,黄小土用手机给自己的朋友发去一个消息。 【幻尘:情况有变,接下来我给你打电话,你开电话录音,如果出事立刻用这份录音报警】 【krer:行】 黄小土拨去电话,确认对方接通后,站起身来,看向雷电影的眼睛:“换身衣服,跟我去趟派出所。” 如果他从雷电影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一瞬间的慌张…… 但雷电影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点点头站起来:“好。” 黄小土给雷电影找了一身自己的休闲服,关掉房间里所有灯,以达到一旦有任何光亮都会让人察觉的地步,然后转过身背对房间内。 雷电影不明白黄小土对自己的警惕为什么突然提高到了这种程度,但她还是默默照做。 路上,黄小土每五分钟给好友发个自己的定位,直到两人来到派出所。 黄小土朝警察提出了自己的诉求,他说自己丢了一部工作用的手机,里面存了很重要的资料还没来得及备份,想要查看监控,找回手机,强调了其重要性。 在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申请审批,身份证实,打公司电话确认了黄小土的手机里确实有存在大量与公司利益相关文件的条件,并签署了各种条例之后,黄小土获得了在警察的陪同下查看某一监控段视频的允许。 很快他便在警察的陪同下,来到监控室,查看起他下班路段的监控。 而当看到黄小土与雷电影相遇位置路段的监控。 监控显示,雷电影是突然出现的。 是的,突然出现。 但在场所有人,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有什么问题,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仿佛她就该突然出现。 就像一个人背诵圆周率的时候背出一个英文字母,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坚定地认为那个地方就是一个字母。 雷电影在走道等来了皱眉思考的黄小土。 “怎么了?”雷电影问道。 黄小土没有回话,只是不断思考。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是来做什么的来着? 对,他是为了确认雷电影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 结果是? 雷电影是凭空突然出现在那里的。 嗯,也没问题。 那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为什么他会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中途他向自己的好友发消息道了声歉才挂断了电话。 直到他和雷电影回到家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想不通。 烦躁的他索性短暂放弃了思考。 雷电影明白,刚才出门,黄小土也是为了证实她的身份。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很显然这个世界的凡人,虽然存在她不理解的手段,但并没有类似瞬移的速度。 于是她趁着黄小土没有在思考问题,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我突然出现,没有人觉得惊讶?”雷电影问道,“我并没有观察到有类似的情况。” “突然出现而已,有什么……”黄小土话突然停在嘴边,只觉得脑子里一声轰鸣,似乎有什么东西冲破了封锁,又或者说是,那层封锁主动撤去了。 对啊? 为什么他,还有那些警察,都会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黄小土彻底清醒过来,一脸震撼地看向雷电影。 姐,你来真的?! 你真他妈是穿越过来的雷神啊?! 续写番外4(准备继续写主线) 黄小土现在觉得不是他妈的自己疯了就是他妈的这个世界疯了。 就刚才那诡异到超出一切认知的经历,他已经完全相信眼前就是真正的雷电影,根本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一想到自己先前对雷电影的那些警惕和无礼,他只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 特别是他一想到自己跟防间谍似的防雷电影,还生怕自己被杀人灭口,他就忍不住脚趾扣紧。 他喵的,天杀的老天爷,怎么真的会有这种该死的剧情! 还让他撞上了。 雷电影有些不解地看着从她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就一直抱着头,躬身坐在沙发上的黄小土。 真是奇怪,突然对她警惕到了极点,又在她问完那个问题之后彻底泄了气,变得对她毫无防备。 “你还好吗?”雷电影忍不住开口。 谁知道黄小土猛的抖了一下,然后从双手抱头变成双手捂脸,闷声闷气道:“抱歉神明大人,我之前太过冒犯。” “我并未怪罪你,可否抬起头来,像之前那般与我正常交流。” “好,我恢复一下。” 黄小土狠狠拍了自己双颊几下,强迫自己从胡思乱想中脱离,有些茫然地表情重新变回认真的样子。 雷电影见他的神态似乎恢复了些许,也稍微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她在稻妻深受人民爱戴有绝大部分功劳来自于姐姐的治国有方,另外一小部分才是她的战斗力带来的安全感。 魔神与凡人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对凡人而言就像是远在天边的光,若是没有雷电真一直不辞辛劳,为国为民,只有她一个只会打架的莽夫,不会有这么多愿意把生命都交给她的战士追随她征战。 她的战斗力只能带来愿意跟随她,寻求庇护的人,而雷电真的人格魅力才能让真正拥有豪胆,赤诚和理想的人追随。 所以她其实对自己能否让眼前这位信徒在面对她这个只会打架的武者时,能否保持信仰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信心。 黄小土对她的信任来的太突然,导致她还没能做好心理准备,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在黄小土在社会摸爬滚打也有几年了,察言观色的技巧也学到了一些。 面对有点小纠结的雷电影,他倒是感觉轻松了不少,定了定神,便率先开口道:“神明大人,我想知道,您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稻妻没有了您的守护,真的能平安度过魔神战争吗?” 既然黄小土主动开启话题,雷电影便也不再纠结地组织语言。 她将自己被送到这个世界来的过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黄小土。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是了。 黄小土轻轻点了点头,一脸惊叹:“居然还有这种事,看来这个世界还真是超乎我的想象。” 旋即他一脸正色地看向雷电影:“既然如此,神明大人,如果不嫌弃,在您彻底习惯这个世界之前,我这里可以一直接纳您,如果您对这个世界有了自己系统地认知之后,想要离开,出去独自闯荡,我也会给您提供一些帮助。” “当然,若是有幸,您在了解了这个世界的精彩和广袤之后,仍然愿意安居在我这个偏远的小角落,我也愿意一直让您住在这里。” 雷电影抿抿嘴,还是尝试问道:“你……信仰的究竟是雷电影这个个体,还是雷之魔神雷电将军。” “嗯?”黄小土明显一愣,然后便一脸恍然大悟,“哦,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您是在问我,我信仰的是您,还是您和雷电真加在一起的雷电将军这个存在,对吗?” 雷电影点头,她对于黄小土会知道姐姐的存在这件事并没有感到意外,虽然她在之前诉说自己经历的时候隐瞒了姐姐的存在,但她有很强烈的感觉,对方明显知道自己和姐姐并不是一个人。 但她还是想确认,想从黄小土口中得到他亲口说出的答案。 她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如此虔诚的信仰,只是对我?” 黄小土点点头。 “为何?你明明知道,姐姐才是那个带领人民走向更好的未来的人,而我只是一介武者。”雷电影甚至声音都高了一点。 黄小土嘴角的笑容消失,叹了一口气道:“神明大人,现在的您,的确不是我信仰的那个您。” 雷电影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因为我信仰的,其实是魔神战争结束两千年后的您。” 雷电影顿时呆愣当场。 她很快想起来那个存在说过的话。 她,不是唯一一个“雷电影”。 还有更多个她。 雷电影想到这一点,也重新平静下来,轻声道:“很抱歉,我并非你信仰的那个雷电影,我不能接受你因为信仰而提供的便利。” “我不知道你究竟因为什么才对那个时期的雷电影如此崇敬,但我没有接受这份信仰的资格。” 黄小土有心想要说两句反驳一下,但想了想感觉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不过他想了想,开口道:“不如,让我给你展示一下我是在哪里认识您的?” “好。”雷电影也很想知道在这个没有任何超凡之力的地方,黄小土究竟是从什么渠道得知她的存在。 然而当黄小土一边为她介绍那名为电脑的工具,一边将其打开,随着他的一番操作,她看见了很有熟悉感的街道,以及…… 服饰有部分不同的自己。 她一眼就看出了那里面的自己头上,戴着自己和姐姐的头饰。 为什么姐姐的头饰会出现在她这里? “怎么会……这是何物?为何……?” 雷电影只感觉满脑子疑问,不知从何问起。 “不急不急,听我给您慢慢说,等我说完之后您若是还有疑问,再问也不迟。”黄小土打开了角色面板,点开雷电将军的信息。 于是从八点多一直到深夜十一点,黄小土完完整整地给雷电影说明了《原神》这款游戏以及“电子游戏”的概念,再向她诉说了这个游戏中的时间线。 雷电影听闻了之后表情一度失去管理。 桌子的一角在她的手下蔓延出密集的裂痕。 她根本无法接受,姐姐和她的朋友们,都死了。 黄小土眼角抽搐地看着雷电影手上明显的用力痕迹,看来自己当时被雷电影抓住手臂,骨头没被捏碎还真是雷电影手下留情了。 “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改变这一切。”雷电影的眼神很恐怖,哪怕黄小土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被吓到了。 但雷电影顾不得那么多,她此刻心里想的只有如何改变这个故事里的结局这件事。 不过黄小土还是镇定下来,回答道:“这个游戏的故事目前还没有揭露这个世界的全貌,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本地人有什么办法去对抗命运。” 眼见桌子的一角又蔓延出更多裂痕,黄小土赶紧补充道:“不过啊!不过!您不是说要在这里待80年,而且这80年里你那边的世界时间都被暂停了吗,等这个游戏走到结局,彻底揭露了这个世界的所有设定,说不定就能找到办法,改写结局。” 雷电影听闻此言,这才稍微冷静下来,收回手,这才发现桌子的一角已经被她捏碎,随着她松手掉下许多碎块。 “抱歉,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您会赔的,不必在意。”黄小土松了一口气,大大地进行了几次深呼吸,刚才雷电影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他呼吸都不通畅。 顺了顺气,黄小土郑重道:“所以,您是否还有其他的疑问?或许我能解答。” 雷电影摇摇头,她现在心绪很乱。 黄小土提出建议:“既然这样,那不如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我辞去工作回来,可以带您去看看这个世界,也顺带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生活,毕竟接下来您要在这里生活八十年。” 雷电影也明白现在自己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便点头同意黄小土的安排。 “好,那我去给您整理准备一个房间。” 说罢,黄小土便起身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雷电影看着黄小土离去,目光再次看向桌上的电脑。 电脑中的自己发出了她的声音。 “浮世景色百千年依旧,人之在世却如白鹭与泡影,虚无……” 雷电影微微怔神。 她想象了一下朋友,姐姐,接连死去,她究竟会有多么痛苦。 雷电影垂下眼帘,心如刀割,两只手狠狠攥紧心口的衣服,浑身颤抖。 但很快,她的眼神便变得坚定。 被送到这个世界来,显然是一种机会。 她接触到了世界的隐秘,能够提前得知事情的走向,那么她相信以自己的力量,怎么都能影响到一点故事的结局。 如果还不够,那就变得更强。 雷电影缓缓呼出一口气,现在的她要做的,就是按照那个存在的意思,在这个世界生活,继续获取情报。 而且,那个存在说了,帮祂完成实验,会给予她奖励。 到时候可不可以,让祂给予自己改变一切的力量? 雷电影只能在心里这样期望,给予自己对未来的期盼。 “姐姐,斋宫,百合,千代……我一定会救你们的,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们的。”雷电影狠狠攥紧拳头。 “我能做到的,一定。” “您能做到的,毕竟您是雷电影。”黄小土乐呵呵走进来,“房间床铺都给您准备好了。” 雷电影点点头,想了想,开口道:“可以不必对我用敬称,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需要依靠你活下去的凡人。” “昂……这不好吧。”黄小土挠挠头。 “没什么不好的,我清楚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自然需要放下以往的姿态。”雷电影认真道。 “这话倒是严重了,”黄小土轻笑,倒也确实不再用敬称,“就你这力气就能做到很多事情,只是现在的你缺少一个社会身份。” 黄小土引着雷电影来到隔壁的房间,这里其实才是主卧,黄小土住的房间是次卧。 雷电影看着整洁干净的大床,不由再次想要开口感谢。 “哦对了,如果需要进行洗漱净身,这个房间也有浴缸和花洒……唔,我给你演示一下怎么用。” 于是,就这样,雷电影暂时在黄小土家住了下来,并尝试着学习这个世界的东西如何使用。 ——分——割——线—— 啊啊,道个歉哈,这几天实在是有点闹腾。 白天上班跟甲方对线,晚上回家跟锅碗瓢盆对线。 最近都在做原神的新剧情,但由于时间并不充裕,而且还要仔细看剧情,所以做了两天还没做完。 不过关于纳塔的复活机制已经明了,主角显然没法借助纳塔的复活机制,所以可以继续主线了。 顺带聊一下目前的感受,毕竟之前对原神失望透顶了,但说到底还是爱之深,恨之切,骂他只是希望他能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也不知道原神内部调整的怎么样的,至少纳塔算是看出来一点想认错的态度,但也只是一点,远远没有达到我心里的预期,还得继续观望。 剧情倒是看得出来,这次也是有在把主角的“主角”属性表现出来,不过元素力也就第一次碰火神神像的时候用了雷水风,以及在夜神之国逃跑的时候用了个风刃,表现力仍然不咋地。 啊……阿影复刻,也不知道这次能抽出几把薙刀,我是希望能给阿影从6+1变成6+5。 火神什么的……等下次复刻吧。 新给的那个定制圣遗物的也用了,结果一强化还是纯御风,啥比。 然后就是关于深渊的事情。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深渊居然基本符合了我的想象,我对于深渊的想象其实来自于《明日方舟》里的萨米。 就是那种,现实的一切规律,规则,在深渊都会遭到扭曲,而诡异和混乱则是深渊的主旋律,走着走着会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刚迈出的脚不知何时已经像踢正步一样抬到了很高的位置,掰下一块坚硬的石头,结果石头却变成液体从指尖流下……反正就是类似这种感觉。 我已经在脑子里筹备关于深渊的剧情了。 第226章 此身汇入世间,此眼遍观浮世 阿佩普离开的很干脆,以至于幻尘都有点发懵。 他能感觉到,阿佩普是真的生气了,是那种怒其不争的生气。 阿佩普这些年来虽然变得有点毒舌,但也是真的融入了稻妻的生活,对曾经她极为厌恶的人类也能好言相对。 “小土……”雷电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幻尘摇摇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走吧,回天守阁。” ……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赫乌利亚听完幻尘讲述的事情全过程之后,举手提问。 幻尘满脸失落:“这就是我接下来必须去探寻的事情了。” 他伸出自己的一只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现在的我,只是力量的载体,没有与之匹配的德行,德不配位,造成了如今的严重后果,我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在此期间,我也会为我的罪过进行偿还。” “赎罪是永无止境的道路,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应达轻声道。 浮舍点点头:“我们夜叉里很多人都曾犯下杀孽,帝君与我们签订契约,让我们继续战斗,不过战斗的理由从杀戮变成了守护,这个职责会一直伴随夜叉一族。” “我明白的。”幻尘捏起拳头,“我也已经做好了往后余生都为此而行的心理准备。” 为不进者独进,与并进者并肩。 这是,他曾第一次解锁力量时的文字。 逝者已逝,但生者仍在,幻尘认为,自己需要重新回顾自己的路了。 他必须接受现实,然后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小土。”雷电真突然开口。 “在。”幻尘应声。 “这次的事情,你也好,我也好,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审视这些年来累积的病弊。”雷电真言辞诚恳。 “是,我会的。”幻尘点头应下。 他看向在座的璃月来客:“诸位,我送你们回去吧。” 归终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她明白幻尘现在的心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道:“好,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我会的。”幻尘撑起一个笑容。 阿佩普目送幻尘带着璃月的众人离去后,也终于开口道:“雷电真,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那些人活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你自己觉得呢?”雷电真把这个问题抛回给阿佩普。 “幻尘需要一次离别来认清自己。”阿佩普淡淡道,“就算你要求我去做我也不会去做的。” 雷电真不语。 “倒也不必这么极端。”大慈树王的声音从盆栽中传出。 雷电真一挑眉:“树王阁下有何高见?” “我可以将那些人的灵魂暂时挽留,这样如果幻尘在这段时间中能有所突破,能做到招魂回体的时候,他也能找到那些人的灵魂,不至于等他有能力了却只能空手而归。”大慈树王说道。 “可以吗?有什么需求?”狐斋宫惊喜地问道。 “就当……我对未来的投资吧,如果身为希望与奇迹的载体的他都丧失了对希望与奇迹的期盼,未来的转机或许也会遭受影响。”大慈树王的声音逐渐变小,似乎正在离去。 “要对他保密哦~”大慈树王的声音传来。 “我明白了,多谢。”雷电真感激道。 盆栽晃了晃,作为最后的回应,而后大慈树王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稻妻境内。 …… 幻尘送回了璃月的众人,独自隐没身形来到了那陈列尸体的地方。 他看着已经立起几个坟冢的空地,坟冢旁不断传出遇难者家属的哭声。 而那个名叫樱田琳德的小女孩,静静地靠坐在一个坟冢前的石碑上,没有哭闹,已经失去了继续哭泣的力气。 医疗队仍然静静待在不远处,防止遇难者的家属因为伤心过度而产生意外。 幻尘默默操控自己的力量,为人们输送过去,帮助他们调理身体。 他从未有过类似的经历,完全不知道自己短期内能做到什么。 他接下来的长期目标一定是让自己具备能干预死亡的能力,而且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研究细琢。 但那不意味着他可以接受自己只能对眼前的事情干看着。 提瓦特存在生死边界,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但原神的剧情一直在强调生死边界不能被打破。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去打破别人会为此付出许多代人的坚守,尽管现在的往生堂还没有到那么多代以后。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提瓦特的世界观确实存在明确的灵魂概念。 正当幻尘沉思时,同样隐去身形的雷电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幻尘身边,没有引起下方凡人的注意。 为了幻尘好,她不能把大慈树王的决定告诉幻尘。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对于习惯在战场拼杀的她而言,死亡是很常见的事情,但偏偏最习惯死亡的她又最能共情下方那些凡人的情绪。 因为只要她想象自己没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而导致她们死去,她的悲伤也不会比这些凡人更少。 幻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雷电影的出现,转头看向她。 不论现在的他有多么悲伤,他也能在面对雷电影时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但这份笑容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他的沮丧和懊悔。 雷电影轻轻牵住他的手,与他一同看向下方的人们。 “我能做些什么吗?”幻尘下意识想要寻求最亲切之人的意见。 雷电影摇摇头:“以往的我会为了随我出征而牺牲的士兵,不断磨砺自己,让我以后能用更小的代价赢得胜利,但这一定不是现在的你想要的答案。” 幻尘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是的,亡羊补牢不是他现在想要的答案,他想要能把羊救回来的办法。 但他居然发现,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求助补缺伞,补缺伞没有像以往那般回应他,而是如同失去了灵智,毫无动静。 哎…… 幻尘陷入了全无头绪的境地。 结果阿佩普突然出现在身边,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幻尘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皱眉,嫌弃地啧了一声:“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干巴巴地站着?” “我想做些什么……” “有头绪吗?” 幻尘老实摇头。 “那还站在这干啥,去做你该做和能做的事情啊?”阿佩普又给幻尘小腿踢了一脚。 阿佩普环抱双手,见幻尘虽然在努力思考但显然没反应过来,超大声叹了一口气,虚着眼道:“这个国家不是只有你撑着,这些人会有其他人帮忙照看,你要做的就是赶紧去琢磨你的力量到底怎么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明白了吗!” “为什么,你这,脑子,就是,不爱,想,事,呢。”阿佩普满脸恨铁不成钢,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狠狠戳幻尘脑门,戳的幻尘脑袋不断后仰。 “我我我……我明白了,明白了!”幻尘那钻牛角尖的思维似乎随着脑袋一阵摇晃被解放出来,瞬间摸清了现状的轻重缓急。 幻尘瞬间逃走,他心里已经有了第一步的计划。 雷电影看着还保持伸出食指戳人动作的阿佩普,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什么?”阿佩普皱眉收回手。 “我还以为你真的……” “啊——别说这个,那个笨蛋我也不指望他一下就变得灵光起来,但好歹要开个头。”阿佩普看向下方的人群,话锋一转,“还有你也是,让这小子一个人待着,有助于他静下心来思考,别老凑他旁边去。” 雷电影点点头:“好。” 阿佩普诧异地看了雷电影一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会反驳两句?” “你说的是对的,我不反驳。”雷电影也看向下方的人群。 “嗯哼。”阿佩普无感情的声音传来,“那就走吧,我们也有我们该做的事,这家伙现阶段还做不到完全独立思考,必要时需要我们推他一把。” 雷电影仔细打量阿佩普的侧脸。 阿佩普被看的一阵发毛,搓搓自己双臂:“干什么?” “用小土说过的话来说,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人还是要直白一点。” “我不是人,我是龙。” “你承认自己是傲娇了。” “我不是。” “哦。”雷电影也不继续继续这个话题,转身离开了。 阿佩普搓搓自己光洁的下巴,眼角一阵抽搐,怎么想怎么不得劲。 她立刻追上雷电影,反复强调道:“我真不是。” “你已经解释过了。”雷电影一脸淡然。 “嘶——你这……”阿佩普抓抓脑壳,然后放弃了,“哎算了随你怎么想,我去找赫乌利亚了。” “嗯。” …… 幻尘这边已经来到了一个可以看到远处坟冢的位置。 他现在首先要理解的,就是“死亡”在提瓦特这个世界具象化的概念。 说实话,由于他对于提瓦特本地人而言完全是个锁血怪,所以他接近把自己作到死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那几次为数不多的作死反而成为了他现在的参考目标。 可以确定的是,哪怕他真的死了,估计也不会去往提瓦特的生死边界,而是会原地回到宇宙世界的轮回。 这点很不乐观,他想通过接近死亡的方式去感受提瓦特的“死亡”这一规则,是根本不可能了。 但,他也并非没有办法。 他召出自己的玄黄之气,很自然地将其分开。 这十年,他自然不是毫无进展,如今他对玄黄之气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控,打个比方,就算是再怎么不会玩魔方的人,连续不间断玩同一个类别的魔方,他总会摸索出一些规律,形成肌肉记忆。 但幻尘的悟性真的很一般,继续沿用上面的比方,幻尘十年就只让自己能做到下意识还原魔方一个面的程度。 是的,十年,他对玄黄之气的开发程度也就是这个水平。 不过就这个水平,也足够他做到一些事了。 玄黄之气,终究是高出提瓦特太多层次的存在。 只见三色能量不断分散开来,幻尘盘膝而坐,意识随着玄黄之气逐渐向外飘散。 当这丝丝缕缕的力量融入到这个世界,幻尘的意识如同被不断分流的水,向整个世界散布。 这十年来他一直都是用这种方法去感悟提瓦特这个世界的规则。 在这之前,他一直在感悟关于时间的法则,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时之执政伊斯塔露是四影里最好说话的,说不定会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但很显然并没有,伊斯塔露完全没有露头的迹象,这也导致他这个没有基础的人强行去啃时间这块硬骨头,进度异常缓慢。 现如今他是为了感悟“死亡”。 不过说实话,生死的规则比时间还抽象,生死相依生死不离,生与死是一体的,想要理解死亡就一定要同时理解生命。 时间虽然感觉不到流逝,但它也确实存在某种概念,而死亡不同,凡间的生灵对于死后的世界是一无所知的,所以死亡对低智的生灵来说,象征着未知和恐惧,是大忌讳。 但死亡却又象征着落叶归根,生死循环,智慧更高的生灵,便会追求死得其所,让自己能超越对于死亡的恐惧。 不论是凡人还是超凡生灵,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意义。 所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但好在幻尘掌控的是玄黄之气,代表世界运转的力量,自然可以轻易解析提瓦特的阴与阳。 幻尘选择去“看”天地万物,借由玄黄之气,以此来感悟生命和死亡,以自己的眼睛去记录一切,把未知变为自己的知识。 这一过程会很漫长,幻尘已有预料,毕竟朝生暮死也好,春生秋落也好,他想要感悟生死,自然需要看遍世间百态。 他向雷电影单向开通了自己的思维同步,以此来向她证明自己无碍,也用于让雷电影知道他的处境。 雷电影那边接受到幻尘的思维同步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便轻轻笑了笑。 “怎么了?”雷电真询问。 “小土他,比我想的还要迅速地进入了状态。”雷电影一脸为其欣喜的表情。 “哦?” 雷电影对雷电真说了幻尘的打算。 旁边的赫乌利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吐槽道:“这得持续多久?” 阿佩普在一旁无聊地拨弄自己的头发,插话道:“不会太久的,顶多也就百八十年吧。” “这还不久?!”赫乌利亚猛转身差点把黑墨甩到阿佩普脸上。 阿佩普轻啧一声,用力量包裹住空中的黑墨,分解成最基础的构成物质,回收进自己体内。 做完这些,她才拍拍手开口道:“无所谓,这个过程并不是一直持续的,他在这中途会有无数次突破,或许某一次,他就能完成自己的目标。” “你倒是挺懂。”雷电真觉得自己越来越省心了,解说分析的活计现在绝大部分都落在阿佩普这头老龙王身上。 “废话,他所做的事,我早在数万年前就做过,我太清楚了。” 雷电真笑笑,继续处理手上的事情。 她很期待幻尘在这次之后,能蜕变到什么程度。 ——分——割——线—— 太离谱了兄弟们,最近我们跟甲方吵得不可开交,原因就在于甲方发布了一个特别离谱的条件。 我们公司是做AI的嘛,会交成果给甲方,而甲方上星期规定,不再无限次打回,而是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情形下,打回三次之后就直接无效作废。 这点无可厚非,本来大家都是能平静接受的,毕竟一直出问题的话扣点钱正常。 但问题就出在后面紧随其后的一条规则。 “哪怕作废了,也必须改到甲方满意为止。” 霍,这他妈是人能说出的话? 我这个暴脾气啊,经过老板同意,我当场就在沟通群里破口大骂。 为这件事闹了好一阵子,最终甲方“无奈”退让,把最后一条“很不情愿”地删除了。 其实现在回过神来,最开始这件事就是圈套,所谓人都是喜欢折中的,要是他最开始没有后面这一条,我们大概率会炮轰前面的条款,但有这最后一条的情况下,我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就会被最后一条极不合理的白嫖行为吸引,从而下意识忽视前面那些看似合理实则损害我方利益的条款。 大意了,上了个大逼当,这甲方心真黑啊。 所以经过我们公司一致同意,把这个项目晾在那磨洋工,转头去找新项目。 初生甲方,他的妈难道真的是批发的?这样造? 说完生活,来说说小说的事。 说真的,现在这个小说的走向有点不受我控制了,就像是我因为我亲手塑造的这个角色的性格而必须这样写。 我尝试过写歪一点,但越写越是举步维艰,我其实已经不止一次达到四千字,但最终在发布和重写之间选择了重写。 我知道我是个什么水平,能驾驭到什么程度,我很难写出什么高大上的东西,但承蒙各位厚爱,以及我对这个持续至今的故事的感情,我没法说服自己用逃避的方式写完一章。 哈……真他妈离谱,怎么会有作者被自己写的文给控制了。 最后。 最近很多追书的朋友也都开学了,祝各位学业有成,学运昌隆,每次合上笔盖的那一刻,能有收剑入鞘般的骄傲。 本书的成绩我看在眼里,诸位在我这种便秘式更新以及糟糕的文笔下,能一路追随至此,我只能说,走这一遭,有你们便是幸事。 晚安。 第227章 五年 幻尘除了固定了部分力量在那些遇难者的家属身上,其他力量都随机在这世界上漂流。 他的意识分化成很多片,随机依附在一个个生命之中,像是一片片细小的雪花,落在了各不相同的灵魂上。 虽然其中有些灵魂已经超凡脱俗,但他的力量不会对被附着的生命形成任何形式上的干预,只是让他可以共享那个生命的视觉和感官。 所以哪怕是超凡的生灵,仍然对幻尘的行为毫无察觉,只是照常进行自己的生活。 什么是生命? 这是幻尘目前必须思考的问题,因为生死诞生于生命,只有去理解生命的概念,才能找到领悟生死法则的门口。 生命是一个复杂而多维的概念,涵盖了从微观分子到宏观整体的各个方面。 生命宛如一座神秘莫测、宏伟壮丽的大厦,其内部结构错综复杂且维度众多。 它又犹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将微观世界中的微小分子与宏观宇宙中的庞大整体紧密相连。 生命的概念所涉及的范围之广令人叹为观止。 从最细微处着眼,生命起始于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微观分子层面,这些微小粒子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般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它们以一种精妙绝伦的方式相互作用、协同运作,每一个小小的分子都承载着生命的密码和信息,它们共同编织出一首生命的旋律。 从微不足道的微生物到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 从敏捷矫健的长鬓虎到悠然自得的海洋巨兽。 在波澜壮阔的海洋,在广袤无垠的陆地,各处的生命样貌千姿百态。 而“生命”这一概念,还具有深度和广度两个重要维度。 在时间轴上,生命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洗礼和演变,从远古时代的简单生物逐渐进化成如今高度复杂多样的物种体系。 而在空间维度上,生命遍布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种种复杂性使得幻尘对于生命的理解困难重重。 但这次他的决心无比坚定,他真正意义上开始全力运转自己。 他的力量,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毫无保留地将每一缕算力都倾注在他的思考中。 第一年,提瓦特历第 10 年-11 年。 这一年,幻尘主要观测的是那些昆虫之类的小生命。 在这一年的观察中,幻尘目睹了一个微小却并不单调的世界。 他看到了类似蚂蚁的生物,进行勤劳的具有社会性的生活。 他看到了蜜蜂精巧的蜂巢构造,跟随工蜂外出寻找蜜源,用独特的方式呼唤同伴,采集蜂蜜。 他看到了一个甲壳类昆虫,从小小的幼虫长成带有甲壳的成虫,虽然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危机,却都侥幸活了下来。 他看到一只毛虫努力躲避天敌,小心翼翼地生存着,最终蜕茧成蝶,飞上曾可望不可即的天空。 他还看到了很多很多,昆虫的寿命一般都不长,但这些小生命的坚韧和适应性令他惊叹。 它们在面对环境变化和竞争时展现出的顽强生命力,独特的生存策略和行为模式,这些都给他带来了深刻的启示。 他为自己观察的小生命每一次化险为夷感到激动,也为每一个在自己观察下黯然死去的小生命感到可惜。 大自然的残酷在这些小生命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越是弱小,越是如此。 但他从未插手过,他只是默默地看着。 自然死亡也好,非自然死亡也罢,这都是生命自己的命数。 他所需要做的仅仅是观察。 而且,生命自然远不止如此。 幻尘深知,要真正理解生命,还需要探索更广阔的领域。 于是,他决定在接下来将主要注意力转向更大的生物,继续他对生命的追寻之旅。 第二年,提瓦特历 11 年-12 年。 幻尘的主要意识附身于一只飞鸟,他跟随鸟群迁徙,见证了生命的旅程。 他看到了飞鸟视角的自然瑰丽,也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与坚韧。 在这个过程中,幻尘对生命的理解隐约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进展。 生命不仅仅是一种存在形式,更是一种不断适应环境、繁衍后代的过程。 生命的诞生与死亡就在这个过程的两头,这两年里,幻尘见证了无数灵魂诞生和消逝的过程。 而地脉就像是一个云服务器,将那些灵魂的信息都备份在了服务器里。 他有了眉目,于是继续进行相似的行为。 每一年,他都会换一个目标,飞禽,走兽,游鱼,他随机到哪个视角,便让主意识跟随哪个视角。 这其实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刚开始可能还有会点新鲜感,但时间长了,总归是会厌倦。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 幻尘压制着那些厌倦,他心中对自己的罪行的愧疚不曾淡化些许,反而随着他对生命的注视,愈发深邃。 幻尘结束今年的观测,意识收回本体。 这五年里,他的力量保护的那些遇难者家属也在各种补偿,以及他的力量干涉下,步入了更好的生活。 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迎接更好的生活,只是在每年的祭日,回到这海边的渔村,祭拜逝去的亲人。 唯有一人。 樱田琳德,那个小女孩,日复一日守在这个渔村,每天都去那片墓地打扫,除草。 除此之外,她还种了一片花园,幻尘的力量同样让那个花园的花茁壮而绚烂。 她给每一个坟堆的石碑都进行清洗,每年祭日那些坟主人的家属来这里,都会从她这里领到一束她自己种出的花。 同样的,他们也会给樱田琳德带来礼物,感谢她这一年对自己家人最后归宿处的照顾。 樱田琳德从未对此有过任何言语。 不论风吹日晒,雪飘雨打,她每天都会去。 虽然没有人任命,但所有人都说,她是那里的守墓人。 幻尘的力量始终保护着那片墓地,哪怕是这两年里最大的一场雪,也没有多少会落入那片墓地,他是在保护这片墓地,也是在保护那个女孩。 稻妻的野外虽然不会再有魔神残渣衍生的魔物,但自然形成的魔物还是会有的。 幻尘打坐的地方,只是清理出一块空地,但这里永远干净如初。 因为雷电影和阿佩普的力量也始终保护着他这块区域。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隐去身形,来到了那片墓地。 他每年都会结束观测,然后来到这里。 他在每一块碑面前,跪下,忏悔。 由于他每次挑选的时间都是深夜,所以一般不会有人来。 但今年却出了意外。 身着一袭束身黑衣,显得无比干练的樱田琳德拿着一把同样同体黑色的剑,出现在了墓地区的边缘。 这是雷电影亲自打造的,没有采用稻妻传统的样式,而是根据幻尘以前描述的语句中打造出来的。 幻尘也为这把剑添加过自己的力量。 这把剑只认可樱田琳德的气息,其他任何人拿起这把剑,只会是一个连鱼腹都切不开的钝剑。 而在樱田琳德手里,它便是削铁如泥的利器。 与这把剑相处这么久,而且还被幻尘的力量着重关照,樱田琳德也逐渐诞生出一些超凡的特征。 她这么些年,早已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她明白,虽然这些年,剑主大人和将军大人没有在她面前现身过,但都对她关怀有加。 这把某天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剑就是证明。 两位神明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保护着她。 如今,她隐隐有感觉,剑主大人现在就在这片墓地里。 她直接开口呼唤,声音已不复曾经的稚嫩,有了一丝少女的清亮,却又有着与她这个年纪完全不符的沉静。 幻尘刚好结束对最后一位的忏悔,现身来到她身前。 “你居然能发现我了。”幻尘抿嘴,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些恍惚。 那个哭着捶打他的小女孩仿佛还在眼前,与面前一袭黑衣,眼眸里毫无情绪的女孩子重叠在一起。 “应该是您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量的缘故。”樱田琳德抬起手,迅猛地一剑刺向幻尘。 幻尘轻轻挡开这一剑:“不是这么发力的,这样发力你会损失更多力气。” 樱田琳德沉默不语。 “力从地起,稳住下盘。”幻尘轻声指点。 “我在尝试杀了您。”樱田琳德开口道。 “我知道,”幻尘低声回答,“你有这么做的权利。” “听上去您很愧疚。”樱田琳德调整姿势,再次刺出一剑,但被幻尘两指夹住。 “我从未忘记自己所造成的悲剧,也从未原谅自己。”幻尘松开手指,让樱田琳德把剑收回。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樱田琳德提出要求。 幻尘让这片空间被玄黄之气隔绝,便娓娓为樱田琳德讲述了那次事情的前因后果。 “您与天上的争斗,仍未结束。”樱田琳德总结道。 “是的。” “那以后呢?还会有更多的牺牲者吗?”樱田琳德继续问。 “……我无法回答,也无法给出任何保证。”幻尘的声音带上些许沮丧。 樱田琳德沉默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那,您教我剑术吧。” “好。” “您不问问原因吗?” 幻尘摇摇头:“你不会害人,这就够了。”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为何你想学剑。” 樱田琳德的眼睛与幻尘对视:“我要用我的力量保护这片土地,这个国家。” 幻尘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听得出这一字一句的坚定和决心,他无法想象这是从眼前这个才十岁左右的女孩口中说出的话。 幻尘缓缓半跪下来,微微抬头看着樱田琳德。 “我没资格收你为徒,但我会把我的本领尽全力教给你,这个过程会很苦很苦。” 樱田琳德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眼神证明了一切。 她这点大的小女孩,能做到日复一日进行着这些行为,早就已经有了同龄孩子难以企及的自律与坚韧。 幻尘一想到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才造就了如今这个女孩,心中便一阵揪心地痛。 “对不起……”幻尘缓缓垂低头。 “道歉是没有意义的,哭泣也是没有意义的,剑主大人。”樱田琳德那依旧没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 “这些年我哭过无数次,但无论我怎么哭,哭到没力气,哭到昏迷,奶奶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一直在寻找活下去的意义,现在我找到了。” “当下一次灾难来临,我会死在所有人前面,至少在我死之前,不会再有下一个我。” “这样,奶奶也会为我骄傲。” “我想她老人家会的。” 于是,幻尘换了个面孔,把自己的气质变得与正常的稻妻剑道家无异,搬进了这个渔村住下,每天指导樱田琳德练剑。 最开始还会有人好奇,幻尘给出的解释是,樱田琳德想要习武,让自己未来能保护其他人,自己听完她的事迹,决心帮助她进行修行。 渔村的人们也不是很懂,只是知道这个他们一直担心的小女孩有了明确的生活目标,而不是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便也开心起来。 过了几天,雷电影也换了样貌来到这里。 “小土。”雷电影看向不远处正在不断挥剑的樱田琳德,“你找到办法了吗?” 幻尘点点头:“有眉目了,我已经对提瓦特的死亡有了些许了解,接下来我会继续散出大部分意识,去探寻死亡的法则。” “嗯,你可以的。”雷电影轻声道。 而此时,樱田琳德挥完第一万次剑,带着一身汗水和颤抖的双手,颤颤巍巍走回幻尘面前。 雷电影看了幻尘一眼:“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样折腾她?” “我的力量会一直调理她的身体,不必担心,她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樱田琳德一听这对话,便看向了雷电影。 雷电影朝她点头:“你可以叫我雷电影,我是他的妻子。” 樱田琳德微微睁大眼睛。 剑主大人的妻子,那不就是…… “将军大人?” “叫我雷电影就好。”雷电影毫无架子,甚至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亲和。 ——分——割——线—— 妈蛋,为了应对还有十天到来的阿影复刻的武器池,我这几天猛猛肝,暂存的活跃点都有一百五十多点了,连生日那天都没好好出去玩。 周日还得加班,因为马上中秋节了,补中秋节放假的时间,虽然会有加班费,但还是太曹丹了。 下一章把生日番外写一下罢,虽然现实的生日在电脑前度过了,但我还是想在小说里过一个热闹的生日。 第228章 追寻希望 在幻尘的教导下,樱田琳德的进步可谓神速。 她心中干净,澄澈如镜,每日除了打扫墓园,照料花田,便只剩下练剑。 幻尘自然负担起了照顾小丫头起居的责任。 这么小的孩子,本就处于长身体的年纪,又日日劳累,高强度训练,虽然有幻尘的力量帮忙调理身体,但对身体营养的补充也不可或缺。 幻尘把过往猎杀的不少巨兽的肉都拿出来为她烹制食品。 而他也继续散出去部分意识,观测天地间的诸多生灵。 雷电影也在这里住下,每日会和那些渔村里的妇女一起劳作,她对于改变样貌的术法早已得心应手,没有任何人觉得她有什么格格不入的地方。 除了力气比较大。 雷电影久违地又开始体验凡人的生活,倒也乐在其中。 日子在这种平淡的节奏中,不疾不徐向前推进。 转眼,便又是五年。 幻尘年复一年的观测,让他逐渐对生命有了自己的看法。 也开始反思过去的自己。 就像人学了东西,明了道理,就会回想过去做出的蠢事,不理解曾经愚昧的自己究竟哪根筋搭错了。 在这段时光之中,他目睹了无数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刻领悟到,所谓生命,天生地养,无论高低贵贱,皆遵循着同一个世界的规律与法则。 强者有强者的自由和束缚,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 每一个生命都有着独特的存在意义和价值,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或卑微,而是共同组成了生命这个概念。 上至魔神,下至蚍蜉,都不过是这芸芸众生。 强大的生灵需要依靠世间游弋的力量修行己身,弱小的凡灵更是需要看天行事,其食住行,样样不离。 幻尘站立在墓园门口,轻声道:“诸位,我已快要寻得法子,将你们找回。” 在他身旁的樱田琳德眼眸瞪大。 此时的樱田琳德已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束着高马尾,身着干练的练功服,背后背着装有那把黑剑的侧开式剑鞘。 她当然知道这些年幻尘都在干什么,只要她问,幻尘就会耐心给她说。 随着对世界的理解加深,逐渐了解了这世界的更高层次,她已经不再像曾经那么不理解幻尘。 更别提这五年,幻尘细致入微的照顾,完全把她当做亲女儿一般对待。 这五年的相处,没有一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她也曾在夜里辗转反侧,心中矛盾。 她也明白,无论她是否选择原谅,幻尘都不会自我和解。 因为幻尘曾说过,这件事,他会永远忏悔,百年也好千年也好,无论其他人如何说,他都不能原谅自己。 原谅,就意味着背叛。 没有任何人是应该死去的,错了就是错了。 樱田琳德还记得那晚,幻尘对她说,他在想办法把那些逝去的人找回来。 哪怕只是听到他们对自己最愤怒的诅咒。 今天,她第一次从幻尘这里听到这种有明确进展的话。 她不懂什么尊重死者,让亡魂安息,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她只有奶奶。 她很想奶奶。 “师傅,真的有机会吗?”樱田琳德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明白,这件事的困难程度定然是难如凡人登天,不然以剑主大人的强大,怎么会这么些年都在努力钻研。 她其实早已不抱期望,但今日听闻幻尘的话,那已经近乎熄灭的希望之火又再次燃起。 “嗯,五年前我就已经有了眉目,五年后的今天,我认为,我可以做出突破了。” 幻尘转身,看着樱田琳德眼中的希冀。 “琳德,接下来,我可能会离开一阵子,有困难的话,就去找阿影,或者拿着这把剑,去天守阁。” 樱田琳德一愣,但旋即点点头:“我等您回来。” 幻尘露出欣慰的笑容,柔声道:“说起来,再过三年,你就成年了。” 樱田琳德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说起这个,毕竟对她而言,年龄毫无意义。 但当她回神,眼前早已没有幻尘的身影,唯有那话语在风中飘散。 “三年后,我会回来,送你一份成年礼的。” 幻尘离开了。 樱田琳德的心情有些复杂。 对她来说,幻尘最初是让她失望到骨子里的人,但后来这五年,幻尘对她而言亦师亦父,慢慢她也习惯了生活中有幻尘和雷电影的身影。 她感觉这五年里她重新有了一个家。 “师傅……”樱田琳德取出自己的剑,细细摩挲着剑刃。 但不论如何,生活依旧要向前走,而且…… 她看向这片墓园,心中那被点燃的希望正在熊熊燃烧。 现在的她也有了一些力量,可以散发出感知。 她当然知晓,幻尘一直在为这些遗体源源不断输送力量,让这些遗体一直保持着生机。 只要幻尘能找回那些灵魂,就能让这些人活过来。 记忆里那个慈祥的面孔她从未忘却。 思绪翻飞间,樱田琳德余光看见有魔物试图靠近。 此地因幻尘注入给遗体的生命之力,导致异常吸引魔物,虽然幻尘设立了屏障,任何魔物只要撞上屏障,就会被剑气搅碎,但樱田琳德也给自己设立考验。 她要当做没有这层屏障,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墓园。 剑尖斜指地面,樱田琳德漫步走向那试图靠近的魔物。 …… 幻尘来到了龙王岛,找到了正侧躺在龙栖树的树枝上,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拿书的阿佩普。 阿佩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幻尘,目光便继续回到了书上,淡淡道:“有屁快放。” “你这地儿借我。” “哦,去玩吧。”阿佩普甚至没多看幻尘一眼。 “后果无法预估。” 阿佩普无慈悲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还能把岛炸了不成?” 幻尘不语。 阿佩普一愣,再次看向幻尘:“你认真的?” “咋了你,十年不出山,一出山就要炸岛。”阿佩普超大声叹了一口气,收起书本,“那人员撤离怎么说?” “等你同意我才能通知下去不是。”幻尘耸肩。 “本来就是你造的岛,什么我同意不同意的。”阿佩普舒缓了一下筋骨,目光逐渐严肃,“你找到办法了?” “有想法,先试试,”幻尘看向下方,“这里没有地脉,自成一个循环,我想利用这里的环境进行生命的创生。” 阿佩普双手抱胸,歪头问道:“那怎么会炸岛?” 幻尘一摊手:“我也不知道我的力量能造出什么鬼东西,万一造出个怪物那不得现场销毁。” “好吧好吧,我去跟雷电真说疏散人群的事,你这十年不露面,也该去看看你家孩子了。” “我家孩子?”幻尘不解。 “那小白龙不是你养的吗,现在成天带着那小狐狸到处晃荡,现在在隔壁雷鸟那。”阿佩普朝鹤观扬了扬下巴。 “昂,行。” “去吧去吧,等人疏散好了我去叫你。” 幻尘点点头,便朝着鹤观飞去。 现在鹤观已经有了一定规模的村镇,但由于地理环境并不算多好,人口并不多。 幻尘来到这里,寻着小白的气息找去,看见一个身后有长尾,额头有一对长角的白发少年,一个粉发狐耳少女,以及一位耳朵位置长着羽毛,蓄着一头黑色到紫色渐变长发的风韵御姐,正在沙滩上打闹。 幻尘当然认得出那就是珏月白,八重神子,和雷鸟。 雷鸟居然也学了一手化形。 幻尘降落,小白立刻就看见了幻尘,两眼放光,直接就扑了过来挂在幻尘身上。 “诶嘿嘿,好久不见啊老大!”小白的尾巴都甩出残影了。 “好久不见,你变化倒是挺大。”幻尘戳了戳小白额头的一对角。 “那是,我给你看看我现在的本体!” 小白从幻尘身上跳下来,一个飞身跃向空中,在一阵水流和寒气中,一条白龙长吟着窜出。 那与幻尘记忆中,原世界一般无二的蛇形龙躯,长达十数米,在空中驾驭着水流与寒气,蜿蜒游动着。 “霍,挺帅。”幻尘嘴角含笑。 小白闻言在空中飞的更欢了。 “这家伙想让你看看他蜕化后的这副模样很久了,但大家都说你有事要忙,不能去打扰你。”八重神子的声音传来。 幻尘转头望去,少女形态的八重神子侧过脸向他挑挑眉。 “好久不见,幻尘。” 旋即她示意幻尘看一旁的紫发御姐:“喏,这就是那雷鸟,现在都还没等到那个给她取名的少年出现,我说啊,真的有必要非得等那个少年出现吗,雷鸟雷鸟地叫很怪诶。” 雷鸟也走上来,双手交叠于小腹位置,款款行了一礼:“剑主大人,多年未见。” “嗯,确实很久没见。”幻尘思索了一下,便道,“那就让你提前得到菅名卡帕奇莉这个名字好了。” “噫,太长了吧,为什么不能直接叫卡帕奇莉。”八重神子吐槽道。 小白也从空中落下,在又一阵水流与冰雾的特效中化作人形落下,直接跳起来挂到幻尘后背,接话道:“无所谓啦,菅名是姓,卡帕奇莉是名,平时称呼只叫卡帕奇莉不就好了。” “感谢剑主大人赐名。”卡帕奇莉再次行礼。 “倒也不必这么拘谨,话说你这化形是怎么回事?”幻尘询问。 “回剑主大人,是神子教我的,她说让我化形成这样肯定能呜呜呜呜呜……”卡帕奇莉一脸懵逼的被八重神子两手捂嘴,两只大眼睛眨了眨,充满疑惑。 “不是……你让她说完呗,你咋跟米哈游一样这么喜欢捂人嘴。”幻尘无语。 “米哈游是谁?”八重神子试图转移话题。 “哈!老大,我跟你说,神子让雷鸟化形成这样,说是你肯定喜欢这一款!”小白直接给八重神子卖了。 “……她化形成啥样关我什么事。”幻尘一脸无语地看向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呲着牙恶狠狠看了一眼小白,假装无事发生地收回手:“还不是她老是说你会不会弄死她啥的,担惊受怕的,我就这么一提。” “老大老大,我知道我知道,因为上次地震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没帮上什么忙,怕你怪罪她。”小白补充。 幻尘更无语了,看向卡帕奇莉,这货一脸怂怂地点了点头,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此事因我而起,我没资格怪罪任何人,你不必自责。”幻尘安抚道。 “是吧,你看,我就说老大不会怪你的。”小白得意地摇头晃脑。 “不是,我想问很久了,老大这个称呼又是哪来的?”幻尘脑袋往后仰,撞了撞挂在自己后背的小白。 “昂?因为我觉得直呼你的名字不好,毕竟你辈分比我高,叫剑主大人又太生分,也不能一直叫你恩人,所以直接叫老大!”小白更得意了,哼哼道,“既体现了我对你的尊敬,又亲切,怎么样,我是不是超聪明der!” “是是是,你超聪明的。”幻尘轻笑着伸手,精准戳到小白的龙角。 “噫,多大人了,还求夸。”八重神子吐槽道。 倒是卡帕奇莉一脸好奇,她发现幻尘也没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虽然上次招揽她的时候幻尘并没有什么展现地多可怕,但终归凶名在外,毕竟手上沾了几十个魔神的命,一己之力彻底结束魔神战争不是开玩笑的。 她生怕在听说她没帮上忙后,幻尘会生撕了她。 现在看来,倒确实是她想多了。 卡帕奇莉拍了拍胸口,长出一口气,心中的紧张感散去大半。 旋即她便上前询问道:“剑主大人,此番前来可有要事?” 她已经准备好自己要接揽任务的准备了,这些年雷电真也不是没给她派过任务。 “昂,没,我就是来看看小白,话说你这文绉绉的调调跟谁学的?” “雷电真大人说这样说话比较像能办正事的人。” “……好活。” ——分——割——线—— 等下还有一章生日的番外,很快的很快的,最近忙里偷闲也算是码出来了,妈蛋,章章四千字,也就我了。 生日番外篇 2024.9.6 幻尘睁开眼,入眼便是与他面对面侧躺的雷电影。 “醒了,生日快乐。”雷电影温柔地笑着。 “我都几千岁的老东西了,还过生日。”幻尘狠狠把雷电影搂进怀里一阵吸。 “几千年了你不也还像刚完婚那样粘我吗?”雷电影毫不在意被弄翘起的头发,柔声道。 幻尘不服:“明明是你粘我。” “好好~”雷电影跟哄小孩儿似的,还拍拍他的背。 幻尘发完颠,便安静抱着雷电影,想睡个回笼觉。 生日嘛,顺理成章请假不上班,先睡饱再说。 “你还要睡吗?”雷电影问。 “反正也没事,赖个床。”幻尘用脸蹭蹭雷电影。 “好吧。”雷电影啄他一口,安安稳稳缩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幻尘睁开眼:“温软在怀,硬是睡不着啊。” “确实挺硬。”雷电影意有所指。 幻尘轻咳一声,旋即扭捏道:“老婆大人,要不……” “你不许中途睡着。”雷电影戳他肚子,声音不满。 “那都是上个月的事了,还记仇呢……”幻尘嘟嘟囔囔开口。 “嗯?” “对不起,已老实,求放过。” 道歉三连很有用,雷电影轻笑着吻他一下,主动跨坐,房间里很快传来令人耳根发烫的羞涩声响。 云雨一番,幻尘神清气爽,用力量去除床榻的污浊,令其恢复干爽状态,把空调调低几度,便继续搂着趴在他胸口还在微微喘气的雷电影,悠然入睡。 然而闭上眼没两分钟,幻尘察觉到有人在敲储物间的门。 一感知,发现是狐斋宫。 “怎么办,斋宫姐在敲门,要不要去给她开门。”幻尘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雷电影轻唔一声,声音软黏:“不开。” “我也不想开。”幻尘在雷电影额头啄了一下,“不愧是我老婆,跟我心连心。“ “嘿嘿~” 狐斋宫在提瓦特那边敲了半天门,发现门上浮现几个字。 睡觉,勿扰。 狐斋宫眼角抽动两下,指着这几个字,转头对旁边的珏月白和八重神子吐槽道:“我打赌这俩人在做没羞没臊的事情。” “可能已经做完了,不然不会理你。”八重神子精准命中重点。 “毕竟如果还在过程中,可能不只是出现几个字,而是揪你尾巴毛。”珏月白补充道。 狐斋宫下意识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尾巴,远离那扇门。 “你俩怎么知道?”狐斋宫突然转头看向两人,虚着眼问道。 珏月白握拳掩嘴,轻咳转头。 八重神子狡黠一笑,摊手做无奈状:“毕竟几千年的单身老狐狸是不会懂的。” 狐斋宫眼角抽了抽,转身挥袖离去:“不玩了,走了!” 珏月白看向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挑眉耸肩,两手一摊,笑道:“这大狐狸真不经逗。” “斋宫姐会报复你的。”珏月白无奈叹息。 “不怕!”八重神子嘻嘻。 “那她找真姐告状怎么办?” 八重神子不嘻嘻。 整个稻妻她谁都不怕,就怕雷电真。 刚好,雷电真也从地球那边回提瓦特办点事。 所以狐斋宫真有可能跑去告状! 丸辣! “追!”八重神子狐眼亮起,猛的化作雷光掠出。 “诶诶……哎。”珏月白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只好也追上去。 在门的另一边,躺在床上的幻尘一边抚摸雷电影的秀发,一边观看了全过程,感到一阵好笑。 “怎么了?”雷电影察觉幻尘搁那儿乐呵上了,好奇询问。 “有人要倒大霉了。” 雷电影眨眨眼,抬头:“谁?” “神子。” “那就不奇怪了。”雷电影了然,继续钻幻尘怀里粘着他。 幻尘也笑笑,收回感知。 这么一整,回笼觉是彻底没法睡了。 但又懒得起床,这被窝仿佛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把他轻易束缚在里面。 思维逐渐活跃,身体却不想动,结果就是脑子里开始乱想。 想着想着回过神来就发现雷电影正在摸他腹肌。 “干啥呢。” “耍流氓。” 我嘞个流氓影。 “我看你是在勾引我。”幻尘一个翻身把雷电影压在身下。 “你就知道欺负我。”雷电影假模假样推他两下,便不再反抗,任由他开始上下其手。 …… 中午十二点半,幻尘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走出房间,雷电影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 两人像往常那样并肩在洗漱台前刷牙,雷电影一边刷牙一边用拿牙刷的手的手肘疯狂怼幻尘。 幻尘吐掉嘴里的泡沫:“干啥干啥干啥,你牢大附体是吧。” 雷电影轻哼一声,刷牙刷的更用力了,嘟嘟囔囔道:“进嘴里了。” “昂?我没提醒你吗?”幻尘回想刚才棍怼大雷的情节。 雷电影猛猛漱口,吐出后幽怨道:“都糊我一脸了你都没提醒。” “我的。” …… 说是生日,其实也没什么好过的,过去这么多岁月里,有时候一个感悟就要耗费数年数十年上百年,早就对这个日子没有那么关注了。 说白了,哪怕是按照他现实世界的年龄,二十多岁,生日也只是找个由头给自己放假休息,仅此而已。 “生日啊……”幻尘一边翻找冰箱,一边呢喃。 口腹之欲对他而言早已没那么重要,曾经的他重视口腹之欲,是因为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幸福感来源。 现如今他的生活也已不缺幸福。 “做点什么好呢……” 一天的时间,说实话也没什么好出去玩的,一觉就已经睡到了大中午。 幻尘大大地叹了一口气:“真令人难过,过生日居然不知道干啥。” “能干的多了,只是你懒得动弹。”雷电影在旁吐槽。 幻尘转头直勾勾盯着她。 “?” 雷电影被盯得毛骨悚然,走上去跳起来就是一头锤:“干嘛?” “也不是不行。” 雷电影:“?” “反正还没吃饭,你先吃我一拳!”雷电影照着幻尘肚子就是一拳。 “噗唔——!”幻尘差点把起床喝的水吐出来。 幻尘捂着肚子一脸幽怨之色:“咋的你,要谋杀亲夫啊。” “谁叫你没个正经。”雷电影拍拍手,虚着眼看他。 “……雷电影女士,我是你老公。”幻尘强调自己的立场。 雷电影双手抱怀一脸无奈:“早上刚瑟瑟完,好歹冷却一下。” “抱歉,我是超级回转王。” “这里是原神分区,不准用明日方舟的术语,你再这样我要什么都做不到并且为逝者哀哭了。” 我嘞个崩坏芽衣……好像这俩都是崩坏也都是芽衣…… 妈耶。 “我嫉妒你的才华,在下认栽,告辞。”幻尘选择拿上食材落荒而逃。 雷电影乐呵呵跟进厨房打荷。 生日这天似乎对于夫妻俩来说跟平常的休息日并无区别。 但幻尘也想通了,生日就是要高高兴兴地过,他不喜欢到处乱窜还强行给自己安排一堆活动,那不就本末倒置了。 “如果摆烂躺尸一天比到处乱窜高兴,那为什么要到处乱窜呢?”幻尘怀里抱着背对他的雷电影,靠坐在床上,俩人一起看着投影在墙上的番剧。 雷电影拿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这就是你突然又不想做饭的理由?” “哎呀~反正食材要腌制,干脆等晚上真姐她们过来再做大菜咯。”幻尘下巴靠在雷电影头顶,脑袋左摇右晃。 “随你高兴,张嘴。” “啊——唔~” 幻尘一边看番一边享受雷电影的投喂,好不快哉,忍不住搂着雷电影一起左晃右晃。 雷电影无奈又好笑,总是说自己上千岁的老东西了,还不是跟个小孩儿似的。 随他去吧,他高兴就好。 雷电影沾了点番茄酱,再送了一根薯条进嘴里。 嗯,油炸食品偶尔尝尝确实不错。 “老婆大人,求投喂~” “张嘴。” “啊——” 有相爱的人陪在身边一起在闲暇时光里不受时间的催促,悠闲地度过。 心里没有憋着的事,身上没有压着的担子,一身轻松。 对幻尘而言,幸福便是如此。 不管是生日,还是即将到来的中秋节。 能让人高兴的永远是人。 工作对现在的幻尘而言,更像是给休息日增添风味的调味品。 否则他每天都在家摆烂,等着收房租就行。 幻尘不知不觉在这种悠然惬意的心情中睡了过去。 雷电影察觉到腰上的力道松了下去,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勾起,把番剧暂停,关掉投影仪,小心翼翼拉上被子盖住俩人。 而后侧过脸,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便闭目和他一起安眠。 …… 俩人是被储物间的敲门声吵醒的。 幻尘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摸索半天没摸索到手机,反而被雷电影打了一下手背。 “别乱摸,起床,姐姐来了。”雷电影掀开被子,从幻尘身上滚到床边打开灯。 “哈——欠……”幻尘咂吧咂吧嘴,也滚到床边坐起,和雷电影一起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幻尘摸黑打开了客厅的灯,而雷电影也刚好打开储物室的门,让身处提瓦特的人可以来到这边。 “晚上好,看样子你们都没睡醒?”雷电真款步走进。 “刚还在睡觉来着。”雷电影转身朝客厅走去,边走边喊,“小土!做饭!” “昂好,来嘞!”幻尘从沙发上弹起,朝众人走来。 “生日快乐,小土。”雷电真手中出现一个礼盒,递给幻尘。 “谢谢真姐。”幻尘收好礼盒,朝着厨房里走进去。 雷电影看了看雷电真身后,询问道:“其他人呢?” 雷电真笑了笑:“我刚要说,大家都想让小土去提瓦特那边,毕竟这边空间还是太小了。” 雷电影点点头,转头朝厨房喊道:“小土,带上食材,我们去提瓦特那边吧?” “好——!”幻尘毫不犹豫就发出回应,“你们先去,我随后就来。” 雷电影看向雷电真,俩人便一同朝储物间的门走去。 幻尘收拾好要用的食材,拿好自己顺手的调味品,便打算朝着储物间的门走去。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拿出一看,是微讯上,亲人发来的信息。 老爹:生日快乐,儿子。 老爹:[转账请你接收] 妈:崽崽,妈妈没时间回国,但你的生日妈妈记得,去给自己买些好吃的,祝你生日快乐。 妈:[转账请你收款] 阿姨(后妈):小土,生日快乐,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些钱自己去买吧。 阿姨(后妈):[转账请你收款] 外婆:小土啊,妈妈给你转钱了,你收到没有哇?她最近在跟项目,很忙,没时间回来,你不要怪她,有时间来外婆这里玩。 外婆:[微讯红包]生日快乐 还有群里的群友@他的消息,点开一看,也全是对他生日的祝福。 幻尘看着这一个个微讯消息,沉默良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一个个打字回应过去。 什么嘛,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多人给他过生日。 幻尘抹了把眼角,吸了吸有点堵的鼻子。 “小土?”雷电影从储物间的门口探头进来,发现幻尘居然在抹眼泪,赶忙跑过来。 她一把抱住幻尘,轻拍他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不想人太多的话就算了,我去给大家道个歉。” “没,眼睛里进砖头了。”幻尘收好手机,“我去洗个脸,稍等。” “嗯。”雷电影没跟上去,她知道幻尘并不喜欢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软弱。 “咋了?”狐斋宫从储物间门口探头,她的脑袋上方还并列伸出珏月白和八重神子的脑袋,同样一脸好奇。 “好像有人往他眼睛里塞砖头。”雷电影笑道。 “昂?有人感动到他了?”狐斋宫下方,赫乌利亚也探出头来。 “谁?谁这么大本事?我还以为这小子已经心如止水了。”应达的脑袋从赫乌利亚的头下方探出。 “我搞定了……呃,你们这是?”幻尘擦完脸出来看到门边从上到下五颗脑袋,一脸懵逼,“行为艺术?” “是的,有没有戳到你笑点?”赫乌利亚笑嘻嘻问道。 “呃……哈哈哈?” “噫——” 五个人一起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好了好了,走走走,做饭去做饭去。” “芜芜!做饭做饭!” 雷电影微笑着跟在幻尘身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储物间的门。 ——分——割——线—— 啊……最近甲方发癫,快要放中秋假了就搁那儿说必须假期前做完,做不完加班这种鬼话。 笑死,根本就不是假期前做得完的量,谁给你加班啊。 这算盘珠子打的我在湖南都听见了。 傻逼。 第229章 演化微型世界 啊哈哈,抱歉抱歉,中秋假期爽玩,直接把更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好像都要判定我断更了,吓得我赶紧码字。 顺带分享一下我抽薙刀的结果,两百二十多抽两把,现在是等大保底出货的状态,除了两把薙刀就是一个基尼奇专武,一本厕纸和一把阿莫斯之弓,只能说结局差强人意但在意料之中。 ——分——割——线—— 当阿佩普飞来找幻尘的时候,放下心的卡帕奇莉已经彻底被两小只同化了。 仨人并排坐着,正在听幻尘讲述这些年来他散在外面的意识所看到的故事。 “嗯咳!”阿佩普咳嗽提醒幻尘。 “好了,你们玩你们的,我撤了,还有事。”幻尘从沙滩上站起来,拍拍身上沾上的沙粒。 小白挥挥手:“老大再见。” 八重神子靠在小白身上,伸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走好不送。” 卡帕奇莉:“剑主大人慢走。” 幻尘点点头,转身和阿佩普一起飞回龙王岛。 幻尘看着原本龙栖树的所在地,一片空荡荡的,原本给精灵们用来居住的木屋也都不见了,大感惊奇。 “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以为我是谁哈。”阿佩普叉腰,那半睁着眼的表情似乎已经固化在她脸上了。 “你身体到底能塞多少东西啊……”幻尘好奇。 阿佩普:(ˊ?_?ˋ?) 阿佩普:“你问这个干什么?” “纯好奇。” “我把你丢进去你自己看看?” “免了。”幻尘向下落去。 “我就在边缘看着,出意外我会第一时间出手阻止事态扩大。” “彳亍。” 幻尘脚踏在这座岛屿的土地上,便立刻感受到了蕴含在这座岛屿中的亲切感。 那些被玄黄之气驱使来形成这座岛屿的地貌和循环的元素,早已让龙王岛形成了一个类似领域的区域。 在这里的一切都不记录在地脉之中。 玄黄之气分出一部分,在幻尘掌间汇聚,而后分散开来,融入这座岛屿的领域。 天玄之力融入天空,地黄之力融入土地,宇宙之力汇入每一寸空间。 于是,这片空间便彻底在幻尘的掌控之中。 接下来…… 幻尘盘腿坐下,除了散落在外的意识,他将全部意识都融入这片空间。 他将要开始演化生命。 曾经,他无意间创造出一个小生命,看着那小生命迅速诞生又迅速逝去,那时候的他自觉自己根本没有准备好。 今日今时,他回忆了过往种种,回忆了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回想起来,他来到提瓦特已经二十多年,比他在原世界生活的时间要更长了。 活了这么久,他仍然认为自己并没有自己理想中那么合格,但总归是有了些阅历。 特别是出事之后的这十五年,他思考了太多以前的自己压根不会去思考的事情。 他意识到自己空有力量是不够的,一力破万法的前提是别人没法威胁到他的软肋。 但很显然,现在的他没法保护所有人,『我执·万物灵』并不能见一个人就套一个,『我执·三清道』也有时效限制。 归根结底还是不够强大。 他还需要变得更强才是。 幻尘隐隐有些找回刚来提瓦特时的那种紧迫感,这些年光顾着安逸,却没有居安思危。 明明雷电影都做好了榜样,哪怕日子再怎么平和,她都没有松懈训练。 这些年的和平也没有让她的武艺有丝毫退步,倒不如说,为了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和平,雷电影反而更加努力了。 他也要,跟上她的脚步了。 『与并进者并肩』 思绪回到眼前,幻尘开始专注于演化这个领域内的世界。 首先,就是要把自己能想到的方面都做好应对准备。 思而后动,以万全应万变。 刚拿出书看了没几页的阿佩普就收到了幻尘的传讯,让她在领域外布置好防护措施。 阿佩普很配合,毕竟她在这就是听从幻尘差遣的。 要是幻尘不差遣她,她反而会觉得幻尘这家伙又忘记教训了。 阿佩普眼眸被翠绿的光芒充斥,她将自己的力量倾泻而出。 这些年阿佩普一直在龙王岛栖息,失去古龙大权的空虚,在玄黄之气的催生下,诞生了不属于这片世界的新生力量。 木之权柄。 虽然并非正统的主世界的五行之木,更像是残缺版本与阿佩普本身的力量进行结合。 阿佩普的生命力隐隐有了真正生生不息的趋势,简单来说就是比以前更难杀了。 然后就是对提瓦特的草元素的掌控比以往更甚,现在的阿佩普甚至能截断大慈树王通过草木传递的力量。 现在的阿佩普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完全之龙,由她负责在外守护,幻尘还是挺放心的。 待阿佩普布好力量,幻尘拍拍手,周遭的一切瞬间崩解。 龙王岛已经消失了,海水消失了,连光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无一物的深沉黑暗。 这就是玄黄之气,能够将世界的一角任意揉捏。 幻尘现在将这块区域变回了它最初的样子。 他将那些崩解后产生的物质暂存在宇宙之力中。 而后他开始让这片空间自行运转。 片领域便是一个微缩版的新世界,现在还只是一片冰冷空寂的虚空。 嗯,模拟一个世界的演化过程,对其进行观测,要不就叫模拟宇宙(划掉)要不就叫微世界观察日记吧 总而言之,幻尘接下来的主要计划顺利开展,内有他自己掌控力度,外有阿佩普当做保障。 幻尘没有把世界演化速度加的太快,这次演化的观测很重要,他要借此塑造自己关于生命和死亡的权柄。 …… 日落西头,樱田琳德斩杀最后一只雷史莱姆,看着那团凝胶失去活力,其中的雷元素力量回归天地,便收剑入鞘,往渔村的方向走去。 幻尘说过,劳逸结合,她一直谨记。 她回到渔村,看见自己家的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推门而入,便看见雷电影正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碌。 雷电影回头看向她,柔和一笑:“琳德回来啦,等下就能吃饭了。” “师娘,我来帮忙。”樱田琳德赶忙走上前去。 “你先去洗洗身上的汗水,别风干感冒啦。”雷电影推着她往浴室走。 “师娘,我现在比野外的罴兽力气都大,没那么容易感冒的。” “罴兽也会生病,快去。” (注:原神对于各个国家的生态并没有详细描写,我干脆随性发挥,就根据现实对应国家的野兽分布写了) 樱田琳德完全反抗不了雷电影的力气,被赶进了浴室。 抱着换洗的衣物的樱田琳德只好叹了一口气。 这个浴室并不大,幻尘给这里加了一些小小的术法——头顶有一个可以汲取水元素释放不同温度淡水的阵法,角落有一个代替了下水口功能的阵法,那个阵法会把水重新分散为水元素,泯灭其中的污浊。 为了能让这个阵法充分发挥作用,幻尘甚至亲自动手给这个浴室重新装修了一番。 专业对口了属于是,唤起了幻尘曾经学建筑装饰时的知识。 原本幻尘是打算扩宽一下的,但樱田琳德拒绝了,幻尘大概也能猜到她的心思,也就没有再提,只是把屋子里的内饰重新装点了一番,大的布局一点没动。 樱田琳德褪去修身的练功服和贴身衣物,丢到旁边的木桶里,然后伸手触发阵法,调节水温,很快浴室里就传来了水声,丝丝缕缕的热气从门缝里冒出。 夜晚,樱田琳德在柔软的被褥上准备睡觉,但久久无法入眠。 心中有了迫切希冀的事情便是如此,哪怕一天的劳累都不能让她立刻入眠。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师娘?”樱田琳德开口。 “你果然没睡,我能进来吗?” “好……好的,请进!” 雷电影推门而入,看着在被褥上坐的板正的樱田琳德,轻笑一声,坐到她的身边。 “这么些年了,你对我还是这么拘谨。” “礼不可废。” 雷电影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小小年纪,别搞成老古板的样子。” “唔……”樱田琳德下意识捂着脑门,刚刚正襟危坐的模样一下就垮掉了。 雷电影伸手揉了揉樱田琳德的头:“头一次吃我做的晚饭吧,味道比平时你幻尘师傅做的差不少。” 樱田琳德被雷电影摸头,像个被安抚的小猫一样逐渐松懈下来,回应道:“还是很好的。” “是吗?”雷电影发出轻笑,“我还以为你吃了我做的饭,一想到以后的日子都要吃这种东西,愁的辗转反侧。”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樱田琳德连忙否认,旋即解释起来,“只是今天,师傅和我说,他快要找到复活大家的办法了,我……有些激动。” “这样啊……”雷电影眸子里满是温柔,她一直很怜爱这个孩子。 她在这盛世和平下却遭此劫难,努力生活,努力修补自己的心。 她和幻尘努力这么久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分析原因,得出结论是魔神之躯根本没有孕育子嗣的条件,虽然有正常的人体构造,但却只会把一切外来的东西分解成能量,强行压制不分解也只会一直留在那。 所以她这些年也把樱田琳德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视做自己的孩子抚养。 “反正也睡不着,我给你讲讲我和你幻尘师傅的故事怎么样?”雷电影笑道。 “诶?可以说给我听吗?”樱田琳德眸子瞪大。 “当然可以。”雷电影一挥手把自己的衣服换成了睡服,和樱田琳德并肩坐在床褥上。 她刚打算想想怎么开头,就发觉有个熟悉的气息就在附近。 她看向窗户的位置:“斋宫,来都来了,躲着做什么。” “嗯?”樱田琳德顺着雷电影的目光望去,发现窗户外面竖起一对白色的耳朵。 而后一个漂亮的白狐探出头来。 “啊!是宫司大人吗!稍等我给您开窗!”樱田琳德连忙从床褥上爬起来,噔噔噔跑去把窗户打开。 白狐跳进屋内,随着前半身抬起,身躯变化成人形,一只前爪化作手掌,食指撩起樱田琳德的下巴尖,一脸轻佻的笑意:“谢谢你,亲爱的。” 两人的鼻尖近乎要碰在一起,樱田琳德近距离遭受狐斋宫的美颜暴击,她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两眼发晕,大脑死机。 “啊……我,呃,宫司大人……” “斋宫,你别逗她,我要打你了。”雷电影无奈的声音传来。 “好好,啊哈哈~”狐斋宫脸上的轻佻撤去,换回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表情,使劲搓了搓樱田琳德的脸蛋 “唔……”樱田琳德下意识双手抓住狐斋宫的手,清凉细腻的触感又让她触电般把手弹开。 狐斋宫察觉,露出坏笑,两只手分别抓住樱田琳德一只手,一起按在自己脸上:“怎么啦怎么啦,害羞啦?真可爱~” 邦。 “嗷!” 在雷电影的爆栗下,狐斋宫发出悲鸣。 樱田琳德脱离狐斋宫魔爪,赶忙哒哒哒跑到雷电影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狐斋宫。 心里寻思这就是狐妖吗,果然可怕,刚见面就差点变成狐妖的玩具。 雷电影叹息:“给你机会了。” 狐斋宫可怜巴巴揉着脑门,嘟着嘴小声蛐蛐:“我平时兢兢业业,为稻妻的发展挑灯夜战,你还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你看这人,居然还委屈上了。 樱田琳德这单纯的小丫头哪见过这种人,她还真以为狐斋宫不高兴了,连忙又跑到狐斋宫身边,手足无措地试图安慰。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脸懵逼地被狐斋宫搂在怀里狠狠rua头发了。 樱田琳德眨眨眼,发生甚么事了? “呜呜~小琳德,你怎么这么可爱捏~”狐斋宫用脸狠狠地蹭她,“你这么可爱是要被大狐妖吃掉哒!” “斋宫……” “哎呀你就让我玩会儿嘛~” “说正事……”雷电影手中出现薙刀 “哎好好好,有话好说昂。”狐斋宫赶紧老老实实不再霍霍樱田琳德。 樱田琳德还没缓过来,满头都是炸起的毛,坐在狐斋宫怀里,一脸呆滞。 狐斋宫就这么直接坐在榻榻米上,看着雷电影开口道:“小土好像在做很不得了的事,他把龙王岛的人全撤走了,现在原本龙王岛的区域被阿佩普的力量层层叠叠守护地严严实实。” “我知道,他在演化一个微型世界。”雷电影答道。 “啊,你果然知道。”狐斋宫一脸好奇,“跟我说说呗?” “好。” 第230章 稻妻的又一天 雷电影“夺回”樱田琳德,带着她回到床褥上,狐斋宫也眼巴巴跟过来。 仨人挤在只供一个人睡的床褥上,稍显拥挤。 樱田琳德被雷电影和狐斋宫夹在中间,还是没缓过神来。 雷电影一边拿出梳子帮樱田琳德梳头,一边说道:“小土想要靠演化一个微型世界,来见证生命的创生和死亡,以此来帮助他塑造自己对于生命和死亡的权柄。” 狐斋宫也严肃起来:“成功率高吗?” “他说他只允许自己成功。” 樱田琳德明白这两位在说什么,幻尘要想办法把她的奶奶还有那些逝去的人带回来,现在说的大概就是幻尘想到的办法。 关乎到能否再见到奶奶,樱田琳德也迅速回神,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好吧,听得出来他足够坚定,不过演化世界这种事听上去还真是不可思议,那他岂不是在当创世神?”狐斋宫评价道。 雷电影淡淡回应:“这并非他的本意,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到处炫耀,但现在他满脑子只想完成那个目标。” “你这都知道?” 雷电影指了指自己的头:“他已经十五年没有关闭过与我的共感了,我一直都知道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 “真离谱,这也算你们夫妻俩的羁绊了吧。” “斋宫,小土说过羁绊其实是贬义词。” “这不是他自己以前的奇奇妙妙小话术吗?自我否定算怎么个回事?” 话题逐渐偏离,开始谈论起以前的闲暇时光。 樱田琳德听的逐渐入了神,渐渐的困意上涌,靠在雷电影身上悄然睡去。 梦里,她梦见了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绝美女子。 那一头末端有绿色渐变的白发和那一对绿色的眼眸令她印象深刻。 她看见那女子和一个老者面对面坐着,谈笑风生,两人中间的白色小圆桌上是饮品和水果。 那个背对她的老者背影是那么熟悉,以至于她下意识就喊出了自己朝思暮想的称呼。 奶奶。 但她发不出声音。 那个绝美的白发女子看见了她,微微讶然,然后对她笑了笑。 而后她听见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回去吧。” 樱田琳德感到身上有很强的束缚感,身体逐渐变得很沉,开始下坠。 她醒了。 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久久没法从那梦境中回过神来,以至于她甚至还感觉得到那种束缚感。 不对。 樱田琳德逐渐清明,视线挪转。 她看见狐斋宫一条腿搭在她肚子上,一只手紧紧环抱着她,温软的触感从肩膀传来,右边的整条手臂已经被压到发麻。 自己被当抱枕了。 狐斋宫睡得还挺香,虽然睡姿有些不雅,但也没有到流哈喇子的地步。 樱田琳德无奈地试图挣脱,结果发现根本挣不开。 不过狐斋宫被她的一阵动静闹醒,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嘤咛,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樱田琳德无奈的视线。 狐斋宫冲樱田琳德露出一个傻笑:“早上好啊小琳德。” “早上好,宫司大人,希望您昨晚还睡得习惯我这小地方。”樱田琳德一脸正经。 “当然。”狐斋宫若无其事松开樱田琳德,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樱田琳德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仍然并不明亮的天空。 她一般都这个时间醒,该起床去做基础的练习了。 樱田琳德换好衣服,拿起挂在墙上的剑,发现狐斋宫还在床褥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怎么了,宫司大人?” “小琳德身材不错。”狐斋宫一脸老不正经。 “呃,哎……”樱田琳德把剑背上,“宫司大人,如果您没有什么要事,我就先下楼去准备早餐了。” “每天这样的生活,累吗。”狐斋宫的声音传来,樱田琳德望去,那张脸上不正经的神色不知何时早已褪去,唯有对小辈的关怀。 樱田琳德抿抿嘴,点头:“累。” “那等你奶奶回来了,你还要继续原本的道路吗?” 樱田琳德顿住,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这个问题樱田琳德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想,昨天她一边战斗一边问自己,假如团聚的那一天真的到来,她还能握紧手中的剑吗? 她还没有得出答案。 狐斋宫朝樱田琳德招招手,樱田琳德顺从地来到狐斋宫身边,跪坐在床褥上。 狐斋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暂时没想出答案也没关系,这不怪你,你还没有足够的阅历支撑你做这种选择题。” “等你的奶奶回来了,要不要去上学?” “上学?”樱田琳德抬起头来。 “嗯哼~?” 樱田琳德又低下头来:“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不如这样,以后你每天晚上早点回来,我来教导你。”狐斋宫另一只手撑着脸,笑眯眯看着樱田琳德。 “诶?”樱田琳德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拒绝,对面可是稻妻千百年来最强的大妖,白辰祖母。 以前她对超凡的世界没有什么概念,而随着她对超凡的力量有了一定的掌握,她也真正开始意识到,什么是高高在上不可仰望的力量。 她的内心从来没有因为亲密的相处便抛弃对强者的尊敬。 狐斋宫要亲自教导她,这是她的荣幸。 “好的,今后我会早些回来。”樱田琳德答应道。 “好,一日之计在于晨,我就先不耽搁你修行了。”狐斋宫收回手,化作白狐从窗户飞出,迅速消失不见,甚至没给樱田琳德多说一句的机会,仿佛怕她后悔。 樱田琳德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了她新一天的生活。 …… 雷电真看着新送来的文件上的内容,感到一阵头大。 最近稻妻的社会有些动荡。 她必须承认,不论如何争取人人都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总有人不满足于现状,想要获得更多,哪怕从别人那里夺取也在所不惜。 这些年的和平,让原本只追求活下去的人们,开始追求更高质量的生活水准。 有些人想要往上爬,有些人想要累积更多的财富。 这一天是迟早会出现的,雷电真早有预料,但当她看见这些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皱眉。 法律最终还是被人发现了其中隐藏的破绽与疏漏之处。 而某些人心中深处的那份贪婪,则犹如一条蛰伏于黑暗中的毒蛇,正悄悄地伸出它那沾满毒液的獠牙,妄图从这隐秘的缝隙中攀爬而上。 若是不及时作出应对,整个社会的根基都将遭受影响。 “赫乌利亚。”雷电真迅速拟定好一份文件,递给赫乌利亚。 “嗯哼?” “你去告诉天领奉行的家主,由于龙王岛暂时关闭,蔬果的产出会极大受到影响,该征集更多人手开荒了。” “好。”赫乌利亚接过文件,她迅速将其包装密封,匆匆离去。 雷电真很清楚这份名单上的人肯定不够完全,但在新的法案拟定出来之前,必须敲山震虎。 她深知自己再也无法坐视不管,任由人民随心所欲地自由发展下去了,这些人已然偏离了正道。 误入歧途之人不仅没有意识到自身的错误,反而还变本加厉地蛊惑、引诱着其他人一同迈进。 作为一个国家的领导者,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态扩大。 随着赫乌利亚将文件和指示送到,天领奉行的家主立刻明白了雷电真的意思。 天领奉行作为稻妻的执法与暴力机关,迅速运转起来。 这就是提瓦特这种超凡世界与凡俗世界的不同之处。 越是靠近高位,越能明白对最高统治者不能有任何的违逆之心。 打些小算盘可能不会怎么样,但现在这份名单上的人明显已经越界了。 哪怕他们钻到了法律的漏洞,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违法。 但,那又如何? 法律,对于凡人人来说,并不仅仅只是一种约束与限制,更应被视为一层坚实的护盾,一份可靠的保障。 它是一座灯塔,照亮人们的活动范围。 然而,倘若有人越过的律法界限,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光芒外的黑暗。 因为当跨越了那条不可逾越的红线之后,所遭遇的将会是一群不再跟你讲道理,只凭实力说话的存在。 接到命令后,天领奉行的行动迅速而高效,他们迅速确认了名单上每一个人的身份,而后便以征调的理由,一个个带走。 他们的行动隐秘而高效,哪怕有人提前听到了风声,在这片神明注视的土地上,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天领奉行直接受命于天守阁,他们的行动就代表着神明的意志,没有任何人质疑。 与此同时,雷电真也在思考如何完善法律体系,以防止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 她明白,单纯依靠惩罚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还需要教育和引导人们正确理解法律的意义。 在这场维护秩序的行动中,神明与凡人共同努力,才能让每个人都能在公平,正义的环境中生活。 …… 而幻尘这边,迎来了一位客人。 大慈树王。 她直接就是本体前来,倒是让阿佩普有点诧异。 “同为七执政,雷电真每天忙的前脚打后脑,笔尖都能写出火星子,但你怎么好像总是很闲的样子啊?”阿佩普虚着眼说道。 “我对我的子民们很有信心,他们可不是离了我就会乱作一团的新生儿。”大慈树王轻笑。 阿佩普撇撇嘴:“你这话被其他执政听取百分之八十要觉得你这是在炫耀。” 大慈树王挑眉:“居然不是觉得我在嘲讽?” “大概没人觉得你会干出嘲讽别人这种事。” “谢谢夸奖。” “没在夸你。” 阿佩普摇摇头,正色道:“所以,你跑过来是为了看这小子干大事?” “不全是。”大慈树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细说。” “你也知道,幻尘干这件事是为了复活那些被波及的人,而我昨晚和其中一个老人家的灵魂交流的时候,你猜发生了什么?” “不猜,快说。” 大慈树王露出无奈的笑容:“有人说过你真的很不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吗?” “啧。” “好了好了,我说就是,”大慈树王摆摆手,“那个被幻尘照顾的小女孩的意识,居然在睡梦中通过地脉,来到了我和她奶奶交流的地方。” “蛤?”阿佩普一脸不解。 “是吧~很有趣吧?”大慈树王笑呵呵的,看样子对于阿佩普的反应很满意。 阿佩普:“一个凡人的意识竟然能够进入地脉?” 大慈树王点点头:“这确实很奇怪,但也许这小女孩因为长期与幻尘和雷电影相处,导致身上出现了什么特殊的力量或者天赋,我需要进一步观察和研究。” 阿佩普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对樱田琳德这个小女孩的重视程度确实值得提高。 一直以来地脉都不是凡人能轻易触及的东西,更别说让凡人的意识进入地脉。 大慈树王看了一眼被保护起来的区域:“走了。” “不多看看这小子?” 大慈树王摇摇头:“这里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见成果的,我还是先去找雷电真谈谈刚才的事情。” “好,你自便。” 大慈树王点头致意,便转身离开,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而去。 阿佩普收回视线,继续翻开手中的书,接上刚才的阅读进度。 ——分——割——线—— 经过这几天一通爆肝,这次雷神复刻卡池估计6+4已成定局,6+5只能等下次了。 不知不觉,我这种氪金并不怎么多的人也快凑出自己的第一个6+5了,真是令人感慨,自己玩这个游戏居然已经这么久了。 从刚开始的偷摸摸玩,好友列表基本没加人,到后来的光明正大玩,还拉舍友一起玩,到现在好友列表又只剩下一片31天前登录,甚至又变回只敢偷摸摸玩。 哎……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风带来了新的故事,时间使之成为神话。 可惜啊,发芽的种子长成大树却烂了根,成神的故事造就信仰却忘了本。 希望接下来5.1和5.2原神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因为我听闻接下来散兵又要出场。 我的小说已经断绝了出现雷电国崩的可能性,代替他的将会是樱田琳德这个孩子。 她会是真正善良而高洁的灵魂。 第231章 一次并不算正式的讨论 大慈树王并没有直接去天守阁,而是从稻妻城的最外面,沿着道路往里走。 她是顺道来看看当初自己帮助的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 顺着明显比以前热闹繁华了许多的主干道,大慈树王驻足在了一座名为天目铁匠铺的铺子前。 这座铺子位处主干道旁侧,可谓地理优势极佳。 而那看上去已经有了年岁沉淀之感的铁匠,热情地和每一位与他打招呼的路人说上两句。 同时还不耽误手上的功夫,很明显他是在打造一柄两刃直剑。 在稻妻,直剑已经不是什么不常见的武器了,这都得益于幻尘这位剑主的名声。 不过还是以太刀为主。 如今的天目宏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锻兵大师,来过他这里的人都知道他这里的与众不同。 他一直致力于打造出一把能对剑主起到帮助的剑,也因此他造出了很多在他看来无比失败的作品。 但实际上,这些所谓失败的作品只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要求定的太高,他堆放在角落的那些剑,能让无数武人趋之若鹜。 大慈树王看得出来,他的每一锤落下,都凝聚了多少心血和汗水,他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想要从锻造凡器的铁匠变成能打出神兵的铁匠,不是那么容易的。 大慈树王并没有多留,悄然离开。 她行走在路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她,她也只是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 直到她走入天守阁,来到雷电真的办公区域,才展露身形。 雷电真早已泡好了茶,雷电影和三位友人在此等候多时,毕竟大慈树王来访是件还算大的事。 雷电真先是端着标准的笑容:“树王阁下,好久不见。” 大慈树王来到为自己准备的位置坐下,一脸幽怨的小表情:“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已经不用这么生分了。” 雷电真立马绷不住了,笑嘻嘻地把果盘从某个嘴不停的家伙面前拿过来:“哎呀~做做样子啦,来来来,尝尝刚到的新鲜水果。” 她和大慈树王关系确实挺好的,常有联系。 狐斋宫也瞬间跟软了骨头一样靠在雷电影侧身上,大咧咧地逆着搓了搓自己的头发,无语道:“哎我就说别整这死出,都老熟人了,怪累人的。” “礼不可废。”笹百合一如既往地维持自己文静美男子形象。 狐斋宫物理意义上背靠雷电影,一脸不屑:“啧就你会来事,千代,去,给他一肘!” “一根熏肉肠!”御舆千代伸出一根手指。 “两根!” 御舆千代瞬间转过头看着笹百合:“抱歉了百合兄,有人出肠买你的命。” 说着她还顿一下,对着笹百合指指点点:“很舍得出肠。” 笹百合眉头挑了挑,斜视她一眼,看似毫不在意。 “哈!什么眼神?看不起我?吃我一肘!喝!”御舆千代可不惯着他,真就上去一记势大力沉的肘击。 某个准备把果盘偷回去的家伙被这破空声吓一哆嗦,发现没她事,便继续伸出罪恶的小手。 笹百合瞬间挪了一段距离躲开这一肘,连坐姿都没变。 大慈树王收回目光,看向雷电真,笑道:“你这倒是热闹。” “害,他们几个没规矩惯了。”雷电真摆摆手,一把拍掉某个试图把果盘抢回去的罪恶小手,而后从果盘拿起一块水果丢进嘴里嚼嚼嚼,一脸惬意。 “随心随性,我倒是对你们的相处模式羡慕得紧。” 雷电真耸耸肩,不置可否。 无视那边已经闹腾起来的几个东西,雷电真撑着脸看向大慈树王:“你这本体千里迢迢跑来,想必不只是来看看。” 大慈树王点点头:“是,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此时雷电影插话道:“樱田琳德在吃早餐的时候说,睡梦中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奶奶聊天的白发人影,我猜是你。” 狐斋宫散去手中控住笹百合的术法,因为是靠在雷电影侧身上,便仰头看雷电影,眼睛瞪得老大,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在瞪眼还是因为仰头,反正抬头纹都出来了。 “蛤?那丫头起床第一个对话的明明是我!为什么她不和我说!” “大概是因为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很不靠谱。” 狐斋宫僵住,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但她还是嘴硬道:“哪……哪有,不就是稍微逗了一下吗!” 雷电影摇摇头,不跟现在浑身上下嘴最硬的狐斋宫讲道理,只是看向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点点头:“确实是我。” 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的功夫把果盘拉回自己面前,一直在旁边默默炫果盘的赫乌利亚抬起头来,这货是真的瞪大了眼:“辣可唔得老……”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话……”雷电真做手刀状。 在稻妻没有人敢直视雷电真手刀的威光,赫乌利亚赶紧嚼吧嚼吧咽下去,字词清晰道:“那可不得了!” “嗯,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听听看你的想法。”雷电真笑眯眯接话道。 “啊?不是?”赫乌利亚缩了缩脖子。 不就多吃了几口,不至于吧? 雷电影为她解开疑惑:“你把姐姐最喜欢吃的葡萄全吃了。” “啊?”赫乌利亚一脸惊愕,我天天在她旁边办公我怎么不知道?! “赫乌利亚~” 丸辣! 赫乌利亚听着这跟女鬼索命似的呼唤声,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头,看向已经莫名其妙离她更近的眯眼笑形态雷电真。 补药啊!您听我解释啊! “好了好了,真,你就别吓唬她了。”大慈树王掩嘴轻笑。 雷电真轻哼一声:“哼!看在布耶尔的面子上,放过你了。” “好嘞姐。”赫乌利亚赶紧乖乖坐好,一脸乖宝宝相。 大慈树王接上刚才的话题:“回归正题,赫乌利亚说的不错,这确实不得了,一介凡人的意识,却能通过地脉抵达我所设立的区域,这是极其违背常理的。”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狐斋宫捧哏道。 “有一些,但都得她的监护人同意才行。”大慈树王看向雷电影。 “不行。”雷电影果断摇头。 “我也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也只是抱着告知你们这件事的心态来的。”大慈树王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对雷电影那护犊子的表现很满意。 雷电影抿抿嘴,她是真的把那孩子当做她和幻尘的孩子在对待,这么些年早就已经缔结了相当深厚的感情,她不允许那孩子这么小的年纪还要被扯上些不得了的事件。 哪怕她身上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和幻尘都会护她周全。 雷电真适时转移话题:“好了不聊这个,还是看看远处的龙王岛地界吧,小土在那的动作还蛮大的。” 大慈树王当然也不会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顺着雷电真的话说道:“幻尘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特别显着的成果,不过他的方向倒是正确的。” “预计会要多久?”雷电影问道。 “因人而异吧,以他目前的进度,我猜大概……三年?”大慈树王约么估计了一下。 “三年……”雷电影露出惊喜的神色。 “看来三年后刚好有个重要的日子。”大慈树王笑道。 雷电影嘴角上扬:“三年后是琳德的成人礼,幻尘说三年后会回来给予琳德属于她的成人礼礼物,看来他这次确实胸有成竹。” 大慈树王点头评价:“原来如此,在成人礼见证逝去的亲人的复苏,而后在失而复得的人的见证下,完成自己的成人礼,喜上加喜,是为一桩佳话。” 御舆千代放下手里拽着的笹百合的长发,环抱双手吐槽道:“小土每次一有什么大动作,我就得高强度加班,你这是告诉我我还得保持三年,这可太劲了。” 笹百合理了理一团糟的长发,发现完全理不顺,索性放弃,用依然带着幽怨的语气接话道:“看样子这些年你过得太安逸了。”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御舆千代一仰头,“我打了一辈子仗,还不允许我享受享受了!” “你都打一辈子仗了,多熬几年要不了你的命。” “哼!没苦硬吃!” “呵,贪图享乐。” 一鬼一天狗你来我往,狐斋宫猛猛看大戏。 大慈树王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道:“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留下吃个饭呗?”雷电真挽留。 大慈树王摇摇头:“好意心领,但你我都事务繁忙,离开太久的话,国家运转会遭到阻塞。” “好吧,阿影,去送送。”雷电真也不强求,她也确实手头有很多事情。 “好。”雷电影把狐斋宫挪到御舆千代腿上,起身跟随大慈树王一起离开。 …… 阿佩普抬眼看了一眼路过的大慈树王和雷电影,没理会,继续看自己的书。 雷电影送别大慈树王便来到阿佩普身边:“你以后住哪?” “看情况咯~只要别总是有人来打扰我就行了。”阿佩普满不在乎,她自己对住什么地方没什么要求。 雷电影点点头,便也离去了,她还要去照顾樱田琳德。 阿佩普在稻妻这么久,其实在民间存在感并不高,她一般都在龙栖树上看书,并不出现在人们面前。 虽然她现在并不像以前那么讨厌魔神和人类,但她也还是不喜欢被凡人打扰。 说起来,曾经来龙王岛探索,直面了阿佩普的那几个孩子中,那位面对她时最镇定的少年,这些年来还一直锲而不舍地喜欢往龙王岛跑。 不过这些年他再也没见过阿佩普一面。 阿佩普对于这位曾有一面之缘的凡人没有任何兴趣,在她看来,对方的目的性太强,一定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事情。 她懒得给予任何理会。 凡人找她能有什么心思,无非就是向她索取。 在她看来凡人总是这样,自以为用所谓的诚心就能打动她,实则在她看来不过是蝇蝇扰扰的杂音,令人烦不胜烦。 阿佩普打了个哈欠,放上书签,合拢手中的书本。 她看向领域内部,与之前相比并没有太多变化,便也不再关注,在高空中闭目养神起来。 她的意识沉入体内的世界,与自己的子嗣们交流。 好在是子嗣们并不在意住在哪里,况且阿佩普的体内世界与外界并没有太多差别。 他们会帮忙照顾那些蔬果,虽然这些蔬果并不需要他们照看,但阿佩普见自己的子嗣们很是感兴趣,便也随他们去玩。 龙栖树被移植到她的体内世界后,似乎正在与她的力量产生共鸣,最大的变化就是……居然开始结果了。 阿佩普对这件事感到很费解,她打算等幻尘出来了问问幻尘。 毕竟是幻尘的力量才导致了她如今的变化,问其他人顶多获得一些猜测。 至于为什么不现在问,现在幻尘手上的这件事她认为不要有任何事情去打扰他为好。 事实上,就算现在阿佩普去询问,幻尘也能分神帮她分析。 现在幻尘仍然只是在观测这个小世界的演化进程。 他并不打算过多进行干预,那样对他的计划而言毫无意义。 幻尘发现,这个小世界的发展有着独特的规律,它并非完全按照他所熟知的常理进行。 他如痴如醉地观察每一次细小的改变,观察每一个细小改变带来的后续影响。 虽然现在才没过去多少时间,对于一个世界的演化来说,变化可能微乎其微。 但他的意识覆盖这个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他的意识里,每时每刻,这个小世界都在发生变化。 因此他也完全不会感到无趣,他甚至放缓了一些这个小世界的演化速度,以便于自己能更仔细地观测到每一次变化,让这些变化深入心中。 ——分——割——线—— 他喵了个咪的,我时间呢!上次更新怎么又是四天前了! 妈耶我还以为才过两天,该死的,时间观念越来越模糊了。 啊对了,国庆假期快到了,先说好,国庆假期我要爽玩,不会更新的哦。 第232章 新的一年 时光的沙漏里,流下的是时间的细沙,四季的轮转里,变化的是万物的年轮。 匆匆一晃眼,一年的时间悄然而逝。 天守阁正式多了一个小客人,她叫樱田琳德,每个奥诘众都已经对她极为熟悉。 据说她同时得到了剑主与将军的传承,但没有任何人从她身上看到一丝高傲,相反,她对每一个人都温柔以待。 虽然看上去像一把冷冽锋利的剑,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丫头只是安静的时候才有这种气质。 樱田琳德在这一年里也找到了最适合自己释放力量的战斗方式。 虽然她只是偶尔会来天守阁一趟,但她仍然成为继八重神子之后,下一任稻妻小团体的团宠。 而八重神子这只粉毛狐狸也不知道啥时候学的,越来越屑,而且现在天天跟珏月白到处跑,早就已经失宠了。 说失宠也不合适。 用狐斋宫的话说就是,孩子大啦,不喜欢被人捧在手心里啦,干脆放生啦~ 这俩小家伙去的最多的就是璃月,以珏月白现在的实力,横渡大海去往璃月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一般八重神子是搭顺风车那个。 说回樱田琳德。 这小丫头干了一件事。 前面说她找到了最适合自己释放力量的战斗方式。 由于幻尘和雷电影力量的滋养,她现如今能单手托着近五百斤的东西正常行动。 但她还无法很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所以希望能用足够重的武器来让自己感受每一寸肌肉的力量。 雷电影答应了,于是她向摩拉克斯换取了岩之神髓,打造了一把剑柄长0.6米,全长2.4米的,宽两掌,最厚处约三指的重剑。 而后她又从巴巴托斯那里换来风精灵的祝福,附着在剑上。 如此,这把重剑同时拥有了可自动根据使用者的想法调节重量和大小,以及不会遭受空气阻力的限制这两种特性。 樱田琳德当时看着这把重剑两眼都在放光。 她真的很喜欢,高兴到抱着雷电影好一阵哭。 她为这把剑取名,她希望不再让人遭受如同自己这样的苦难,用这把剑,终结一切悲剧,护得身后安。 她会用这把剑,带来黎明的曙光,悲剧的终劫。 『悲劫』 重剑得名的那一刻,无数人都看见了突然出现,高悬天穹的黑伞。 它明明没有变大,按理来说那么高的高空,凡人的肉眼很难注意到那个几乎是黑点的黑伞。 但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黑伞,它的存在是那么强烈。 人们认得,那是剑主的武器——『补缺』 补缺伞缓缓转动着,其内暗金符文组成的缺月上,其中一个符文亮起。 那符文亮起一瞬,一个与那个符文一模一样的符文被“拓印”出来。 而后那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悲劫』。 于是『悲劫』开始发出嗡鸣——它诞生了灵。 樱田琳德立刻感觉到,自己与『悲劫』有了类似自己和那把黑剑的联系。 说起来,她都没给那把黑剑取名。 既然都给新伙伴取名了,那么这把象征属于她的黎明降临的剑,她便为之命名,其名曰—— 『临光』 (虽然但是,我脑子里当时立刻就出现这个名字,然后挥之不去,我觉得可能这就是命运吧,这把剑就注定要叫这个名字!) 于是剑匣里的『临光』也发出阵阵剑鸣。 那时候,远在原龙王岛区域的幻尘愣了一下,发现储物空间里的补缺伞不知啥时候自己飞到天守阁那边去了。 啥情况? 而且他命格的命途,似乎出现了一道分叉。 就像一棵大树长出一根枝丫。 很突兀。 他暂停世界的演化,沉下心神追寻那道分支,结果居然看到了一把巨剑和一个人影。 蛤? 仔细看去,还他喵很熟悉。 这不樱田琳德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幻尘一脸懵逼,他对自己命格的命途一直以来的认知就是他自己所需要践行的道路。 但这情况让他以往对自己命格的认知产生了迷茫。 为了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幻尘特意从演化世界的领域中跑出来,跟众人一阵讨论,又拉着樱田琳德左瞧右瞧。 虽然被樱田琳德调侃说比预计的相见时间要早很多,幻尘也没太大所谓,相较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更不想再忽略任何一点不确定因素。 最后确定了,因为樱田琳德的愿望趋近完善,再加上身上有幻尘留下的力量,居然引发了与幻尘命格的共鸣。 而『悲劫』则成为了一个“见证物”,补缺伞直接自行赋予了这把剑新的概念,让其从一把“兵器”变成了樱田琳德的“象征”。 这就很离谱了。 打个比方,现在幻尘和樱田琳德就相当于神明和神明代行的关系。 樱田琳德可以通过在心里呼唤幻尘,从而给幻尘“打电话”,幻尘接通的话双方就可以进行精神层次的交流。 不过樱田琳德现在的灵魂还不够强大,她甚至无法通过精神交流给幻尘传达一句含义明确的句子。 总而言之,不算坏事就是了。 确认了樱田琳德不会有安全方面问题,幻尘便匆匆告别,继续回去演化世界。 而幻尘这边在这一年内进展也比较大,已经出现了一颗开始孕育生命的星球,为了对其进行细致的观察,幻尘已经收回了全部的意识。 虽然因为樱田琳德的插曲打断了一下,但一回来他还是立刻沉浸了进去。 幻尘注视着这颗正在孕育生命的星球,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生命的诞生是如此奇妙,它经历了漫长的演化过程,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 幻尘不禁想到,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生命会踏出星球,探索这个小世界的奥秘,追寻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对此很是期待。 而随着这一年的结束,第二年来临,樱田琳德踏上了外出历练的旅途。 这次樱田琳德没有从最近的海域去璃月,而是决定跨越海洋,抵达雪山,而后徒步翻越雪山,进入蒙德。 樱田琳德的野外生存技巧并不差,这要归功于御舆千代,时不时就带樱田琳德一起巡逻,在外巡逻,风餐露宿是很常见的事。 于是樱田琳德告别了稻妻众人,独自乘船从离岛离开了稻妻。 而作为与樱田琳德命格相连的幻尘,自然知晓她离开稻妻的事情。 他也知道樱田琳德这是要外出去追寻她的“道”了。 虽说年仅16,但樱田琳德早已比同龄人成熟太多,幻尘自然也不打算过多干涉,他只给樱田琳德留下四个字。 “不畏苦暗。” 其实这是幻尘在得知那把黑剑被命名为『临光』的时候就联想到的。 而且这妮子的性格与梦想也很契合这四个字。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就是了。 幻尘收回思绪,继续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星球上。 此时这个小世界的演化速度已经没那么快了,说来也真是离谱,在掌控这个小世界的途中,幻尘对时间和空间的感悟都比以往加深了许多,甚至这一年的进步就比得上过去的累加。 他在这里能随意掌控时间的流速,是因为这个领域以玄黄之气的规则运转了这么多年,说白了早就已经是玄黄之气的形状了,幻尘作为玄黄之气的使用者,在对时间的理解本身就有基础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就能做到掌控自如。 而空间就更不用说,这整个小世界的空间都在幻尘的掌控之内,让他有了全新的体验。 而且这还是他没怎么把注意力放在这两项法则上的结果。 总之,幻尘现在真的很感谢曾经给阿佩普建造龙王岛的自己,没想到居然造福了现在的自己。 我向众神祈祷,回应我的只有过去的自己 jpg. 雷电影自然也是同步了幻尘的思绪,为此感到高兴。 幻尘的进展无疑是令人欣喜的。 但不光是幻尘在不断进步,雷电影自然也是。 获得了新的力量和被拔高的上限,雷电影的武人之心再次开始剧烈跳动。 幻尘如今贯彻着最初的信念『为不进者独进,与并进者并肩』,她自然也不会落下。 曾经因为世界层次的参差,她只能对幻尘的进步望其项背,但如今有机会,她当然要选择追上他的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她可不是需要躲在他人身后寻求庇护的弱女子,她是稻妻的雷电将军。 宇宙世界浩瀚,世界意志压根不在乎多了这么个第三维度的超凡存在,因为祂的力量向一切渴求攀登者开放。 虽然还身处提瓦特,但雷电影依然窥得宇宙世界的冰山一角。 没有任何束缚,也没有任何阻碍,只要她愿意往上,只要她有能力往上,宇宙世界便会给予她阶梯。 真正的,登神长阶。 宇宙世界的规则与提瓦特大相径庭,雷电影必须抛却以往的绝大部分认知,用新生儿的目光重新成长。 但她从不惧挑战。 于是,雷电影也闭关了。 她要对自己的力量进行反向推导,以此在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去理解宇宙世界的规则。 她是提瓦特雷霆的化身,是雷霆狂暴迅猛的一面,她本身就对理解规则有着天然的优势。 而且她本身在这方面天分也很足,否则她也不会拥有这一身实力。 天赋与努力她皆有。 力量,真正的力量,从不会直接属于那些天生就强壮过人,敏捷过人,聪明过人的家伙,绝不。 它只会属于,愿意不惜一切,付出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人。 而恰巧,雷电影,能够却成为这种人。 她有她要守护的,也有她要追寻的,她从来都没有理由让自己停下来。 于是,这对稻妻的神明夫妻,双双沉浸在了对于变强的追求上。 作为与雷电影心念相通的双生子,雷电真很明显能感受到妹妹日益强大。 说起来,自从雷电影升格之后,那原本被一分为二的雷电法则,属于雷电影的那一部分,自然而然地到了雷电真的这里。 再加上雷神神之心和雷之执政的神座,雷电真其实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战斗力跟赫乌利亚差不多的弱鸡了。 只不过她一天从早忙到晚,可没时间像雷电影一样去修行。 其实她有想过把这部分雷之权柄分散交给狐斋宫她们。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尝试过,结果自然是没成。 狐斋宫她们无法承担权柄,会被排斥。 而赫乌利亚作为雷电真的专属秘书,雷电真也尝试过把权柄给她。 结果自然也是失败了。 盐之权柄和雷之权柄完全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而且赫乌利亚本身这方面天赋也很差劲,自然没法做到让两个权柄相融。 至于卡帕奇莉,不在考虑范围内。 那雷鸟虽然老老实实,憨头巴脑的,但来历不明,雷电真没法放心。 雷之古龙杳无音讯,否则雷电真倒是乐意把古龙大权还给它,顺带看看能不能再拐一个古龙回稻妻。 只能说,世事无常,好坏皆有。 顺其自然。 为什么雷电真这么想把力量往外送?自然是觉得物尽其用比较好,她一个文职人员要那么多力量没啥用,安全方面有幻尘的力量保护她,她真不觉得这提瓦特还有东西能弄死她。 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儿,反正雷电真现在身上已经有了完整的提瓦特雷之权柄和雷之古龙大权,她要是有雷电影那种努力劲儿,战斗力飙升到顶级魔神也完全不是问题。 雷电真其实也寻思过要不干脆自己也变强点,不过看了看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稻妻这个国家还在蹒跚学步,可还没到能松开手让它自己走的地步。 还得努力啊~ ——分——割——线—— 太好笑了,今天公司加上我就只有仨人来上班,其中一个还坐在那用公司电脑打了一整天lol大乱斗。 我干脆也在公司电脑上下了几个游戏搁那儿玩到下班。 哎,明儿个估计除了开门的也没人去上班了,我也不去了,诶嘿,从明儿个开始放假,芜湖芜湖! ……哦原来截止我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了。 也是完成6+5雷神的成就了,这条评论区见练度。 第233章 提瓦特历17年 岁月的流逝就如同赤足漫步沙滩,无数时光如潮水漫过双足,退去之后便了无印痕。 这一年,幻尘的眼中看完了相当于一个世界四十亿年的变迁。 四十亿年,多么漫长,若非玄黄之气和玄奥符文一直在护持他的精神,他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程度的意识加速。 他看板块运动,他看星移斗转,他看生命跌宕。 他充当着一个旁观者,充当着这个世界存在的证人。 有道是,日月经年,世事无常;人生如月,盈亏有间。 世界的发展自然不会一帆风顺,几场天灾,就是一次生命的灭绝令,至今仍然没有诞生类似人类这种的高智生命。 而幻尘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兴衰起落,他没有感到疲惫,双眼亦没有蒙上时间的尘埃。 时间的流逝是一种冷酷而坚定的力量,磨损亦由此而生,它是对生命韧性的挑战。 但他凭借着一份自己许下的承诺,一个永不忘却的伤痛,让自己永远坚定地走在前进的路上,不曾迷茫,也不曾动摇。 对他而言,他就像一个能记住每一处细节的机器,以上亿倍的速度观看了一场四十亿年的电影。 幻尘退出了领域,退出了那种观测状态。 他从未理解的那些玄奥符文隐匿下去,不知来处,不知去处。 瞬间,疲惫和困倦如同开闸泄洪,疯狂地碾压他的灵魂。 幻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一头朝着下方的海面坠落。 “卧槽!”阿佩普一个闪身接住坠落的幻尘,惊疑不定地仔仔细细检查幻尘的状态。 灵魂沉寂。 虽然阿佩普没有经历过,但据说这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陷入灵魂沉寂的局面了。 而下一刻,雷电影出现在阿佩普旁边。 “哦,你来了。”阿佩普顺势把幻尘递给雷电影。 雷电影接过幻尘看着怀里连呼吸都无比微弱的他,眼神中满是无奈。 又是这样,用力过度,结果导致灵魂陷入到这种境地。 这是想当然的事情,她知道幻尘在这一年里,脑内时间相当于度过了四十亿年。 四十亿年是什么概念,雷电影都不知道。 哪怕只是脑内的四十亿年,他的灵魂也承受了四十亿年积压的尘埃。 尽管幻尘下意识筛掉了所有无用的东西,但四十亿年仍然囤积了太多。 雷电影眼帘微垂,阿佩普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刚想开口,下一瞬间,雷电影就已经带着幻尘从原地消失。 幻尘发现自己周围一片黢黑就知道自己又昏迷了。 不过自己这到底算不算昏迷? 谁家好人昏迷了还能在意识空间保留清醒的意识。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 幻尘刚这么想,就看见一条金色的丝线从黑暗中钻出。 “我想问很久了,你到底怎么进入我的意识空间的。”幻尘慵懒地问道。 “保护你的力量,或者说世界壁垒,并不排斥对你不存在敌意的精神干涉,这是对你这么多次试探以来的结论。” “我猜,这个机制是为了让你这个本质仍然是凡人的灵魂,在陷入无法自救的情况下时,可以有外力介入。” 这点跟幻尘想的差不多,世界壁垒对他的保护可谓是面面俱到,只要有敌意,或者会对他造成性质为“恶”的伤害,就会立刻被世界壁垒排斥,然后引发世界壁垒的回击。 这种保护机制不但让对他有敌意的存在无法伤害他,更杜绝了敌人借助对他没有敌意的人之手来伤害他。 因为只要伤害来源定性为“恶”,就一定会被挡下来,这是概念级的。 但如果对他没有敌意,就像他和同伴们的玩闹或者比试造成损伤,并不会触发世界壁垒的保护机制。 他只是没想到,法涅斯居然自始至终都真的对他没有恶意。 要知道世界壁垒并不是那种会被隐藏起来的恶意骗过去的东西,那可是宇宙世界的世界壁垒,这玩意儿同时也是宇宙世界保护本世界的防线。 但明明那些针对他的手段,一点都看不出那并没有恶意。 对于法涅斯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这个猜测,其实在天空岛大战就已经产生了。 要知道天空岛大战之所以能打那么久,完全就是法涅斯自始至终没有触发世界壁垒的反伤,这也是幻尘为什么留了法涅斯一命的根本原因之一。 “好吧,你暂时说服了我。”幻尘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摆出跷二郎腿的动作,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金色的线条来到幻尘面前:“你觉得什么是创造?” “gamemode 1” “?” “开个玩笑。”幻尘轻笑。 “我并不理解你那方世界里的文化,这对我们的交谈毫无意义。” “在此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幻尘略过了刚才那个小玩笑,在你字上加重了音调。 法涅斯:“请问。” 幻尘:“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法涅斯:“一个不被命运左右的答案,凡人的答案。” 幻尘看着那根金色的线条,沉默许久。 “创造,就是消灭死。” “生命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在一步步滑向死亡的深渊,只不过时间长短的问题,对凡灵而言,再大的权势也不可能阻止这一切。” “因而生灵便选择创造,创造能使有限的生命得到无限的延伸。” “死亡只是在噬啮血肉和寿命,但生命可以在有限的寿命里使它最大限度地放射光华。” 法涅斯拖着长音嗯了一声,似是赞同。 他接话道:“每一个生灵的思维,足迹,情感,都是这世间最独特的东西,寿命的长短并不能衡量生命的长短。” “一直以来,我都对生命的创造性感到惊叹。” “但很可惜,现在的提瓦特,根本不允许那么高的上限。” 幻尘皱眉:“你大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劝解,为什么要直接毁灭。” 法涅斯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难道你心中没有答案吗?” 幻尘一愣,旋即默然。 只有绝对的禁令,才能最大程度遏制思想的扩张,因为可以不让任何人心存侥幸。 在这种触之必死的禁令下,还敢继续犯禁的便只有亡命徒。 哪怕仍然无法阻止犯禁者诞生,但总比什么人都敢乱来的情况方便管理。 幻尘不是毫不知情的人,他知道提瓦特外面是什么。 深渊。 深渊对生灵只有最纯粹的恶意,一旦给深渊侵入的机会,它会毫不留情吞没它能侵蚀的一切。 深渊的蔓延性极强,所以不能给其任何可乘之机。 金色线条扭了扭:“我的苏醒时间有限,便到此为止吧,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我打的有那么重吗?” “不关你的事,我本来状态就不好,四影不会再打扰你,但她们的职责并不会改变。” “下次再见,可能就是千年之后了。” “也有可能要不了那么久。”幻尘想起自己跟樱田琳德约定三年后见,结果因为担心这妮子,才分别不到一年就再见了。 现在想想还挺尴尬。 但显然法涅斯并不知道幻尘的想法,只是淡淡道:“借你吉言。” 而后便消失不见,只留下满眼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周围的黑暗是灵魂沉寂的象征,现在的他只是保留着灵魂最基本的活性,所以还能在意识空间保持思想。 幻尘对于法涅斯的话保持将信将疑的态度,他又不傻,人家对他稍微和善一点他就给予全盘相信。 …… 而外界,幻尘又躺在第一次昏迷时躺的房间了。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乐意让人省心吗?”狐斋宫一边点燃具有静气凝神作用的熏香,一边吐槽道。 雷电影依旧沉默不语。 狐斋宫盖好香炉,摇摇头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起身离去。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便只剩下雷电影和昏迷的幻尘。 她能感觉到幻尘的意识并没有完全丧失,还有一点微弱的感应,但却接收不到他的思绪,而她也无法给幻尘传达自己的思绪。 玄黄之气如今绝大部分都在维持那个领域内的世界,现在辅助幻尘恢复的很少。 雷电影双手轻轻握住幻尘一只手,将自己的力量引渡给玄黄之气,有效,尽管起到的作用很微弱。 雷电影并不在意,她将自己的力量尽数输送给玄黄之气,希望能帮到他。 现在雷电影其实也和幻尘一样,她的力量并不会随着使用消耗,也不需要恢复,而是就像丢出去的武器,可以随时召回来。 她的力量加入到了玄黄之气形成的循环之中,为其中添上一抹紫色的光辉。 在意识空间百无聊赖的幻尘突然发现眼前的黑暗隐隐出现了紫色。 他确认那不是错觉,是真的有隐隐约约的紫色。 怎么个事儿? 玄黄之气一直在帮他恢复他是知道的,但这突然出现的紫色是怎么回事。 幻尘仔细去捕捉那紫色的来源,最终发现是熟悉的气息。 而那紫色在被幻尘的意识捕捉的那一瞬间,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迅速朝着幻尘汇聚而来。 以至于幻尘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紫色的能量笼罩。 而后他便感受到了雷电影传来的模糊不清的情绪。 难过,心疼,还有些许慌乱。 那是她内心最主要的情绪。 她的力量被幻尘的意识吸引,聚集,而后将两人近乎断开的连接扩大了半分,让两人的情绪可以传递给对方。 如果说之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堵坚实的墙,只能传递些许震动给对面,那现在就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玻璃,能勉强看见对面的影子。 同时,幻尘的情绪也传递给了雷电影。 是惊喜,还有歉意。 雷电影的情绪也瞬间转变,似乎被感染一般,瞬间只剩下了惊喜。 雷电影立刻想到了原因,她想要更多的力量注入,但她只能将自己稳步增长而诞生的新生力量注入,那完全是杯水车薪。 于是她的情绪又出现了沮丧。 幻尘感受到她的情绪,以他对她的了解,自然猜得到大概情况,他想要安慰,但他做不到。 然而雷电影感受到来自幻尘的急切和担忧,意识到可能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了他,便立刻调整自己的心绪。 幻尘察觉雷电影的情绪逐渐只剩下了希冀与期盼,便也安心下来。 俩人通过情绪的互换勉强完成了一次交流,这也就是两人相互之间足够了解对方。 雷电影拉开被子,钻进了被窝中,搂着幻尘的一只手臂紧紧贴着他。 鼻尖传来幻尘的气息,两人的共感中不时传来幻尘稳定的情绪,雷电影心中安定了许多。 就这么过去十五天,樱田琳德风尘仆仆从海外赶了回来。 她作为补缺命途的代行者,幻尘沉寂的那一刻她便有所感应,而后不管怎么呼唤都没反应,她就猜测到幻尘出了事,丢下手头的事便立刻马不停蹄从蒙德直奔璃月,而后搭乘商船回到稻妻。 此时幻尘的状态已经有所好转,他和雷电影的共感已经有了初步的恢复,可以传递的情绪丰富了不少。 感受到樱田琳德回来,雷电影便立刻去将樱田琳德带了过来。 樱田琳德看见躺在床上的幻尘,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直到雷电影给她一番解释,她才逐渐缓过神来。 来到幻尘身边坐下,樱田琳德心中涌现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别说四十亿年,就算是四千年四百年她都无法想象。 ——分——割——线—— 孩子们!我肥来啦! 这个国庆假期那真是爽到爆炸,可惜假期终有尽时,又要上班了。 这个假期我好好回顾了一下原神的剧情,发现一件很尴尬,但不算多大的事情。 樱田琳德和克洛琳德这算不算撞名了靠! 我之前对枫丹的角色其实印象并不算深,因为那个时候我玩原神已经是疯狂按跳过的状态了,我给这个人物起这个名字,其实是源自于我以前玩的一个叫机动战队的游戏,里面有个叫琳德的角色我很喜欢,所以才叫了这个名字。 但是现在突然加深了对各个角色的印象后,我才发现樱田琳德和克洛琳德的问题。 尬住了,完全尬住了。 第234章 樱田琳德游历记 樱田琳德取下自己背在身后的『悲劫』靠在墙上,又将『临光』从腰间取下,靠在『悲劫』旁边。 樱田琳德的衣服有了些许脏污和破损,眉眼间也多了一些成熟。 她向雷电影讲述自己这一年来的经历。 当年她翻越雪山,差点在茫茫雪山中迷失方向,好在山中有时能找到能发热的石头,可以用大剑敲下来,捂在怀里保持一段时间体温。 有一次她没找到石头,也没找到能躲避风雪的山洞,差点昏迷在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中,但是有一个橙黄色,没有实体的生物指引她前进了一段路,还为她驱散身上的寒冷。 还有一些方形的柱子,她不知道有什么用,都被风雪冻住了。 她在雪山猎杀野猪,偶尔碰到没有完全冻住的水就洗个脸,花了一个月终于走出了雪山。 但是走出来后她在一个不怎么好的位置,背靠雪山,三面是几百米高的悬崖,右边一大片湖泊,远方隐隐有陆地,左边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芦苇。 然后她往右顺着雪山山脚的水流一直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比较平缓的区域,于是她沿着山体的坡度一路往下,进入了广袤的平原地区。 她运气很好,碰到了放牧人,放牧人听闻她是坐船抵达雪山,又翻越雪山来到蒙德的,大为震撼,极其热情地邀请她共进了午餐,并用自己的马载着她回了村子。 到村子的时候,樱田琳德已经能看见远方,那伫立在三面环水的陆地上,巍峨高耸的城墙。 放牧人告诉她,那就是蒙德城。 樱田琳德感谢了放牧人,并为村子解决了附近经常骚扰村民的野兽,她那把大剑挥舞地虎虎生风的飒爽英姿招来了一众猎人的称赞。 又帮村里人解决了很多体力活,为村子守了一晚夜,樱田琳德便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悄然告别了村子。 她一路顺着被压平的土路抵达蒙德城,经过一番检查登记,顺利进入了城内。 但只在城里待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这地方不适合她,节奏太慢。 不过城里的骑士团听闻来了一个看上去就身手不凡的人,主动邀请她前去做客,询问来意后得知是稻妻而来,翻越雪山游历至此,纷纷肃然起敬。 要知道雪山那地方,对普通人来说几乎等同于禁区,要不是巴巴托斯吹散风雪,削平山峰,蒙德人都还只能瑟缩在城内。 于是他们经过商议,决定试试让樱田琳德帮忙处理一些棘手的麻烦,一些很难缠的区域霸主魔物之类的,并给予报酬。 樱田琳德无所谓,她本来就是来历练的,就这么暂时在蒙德城住了下来。 往后三个月,她逐渐在蒙德城打响名气,人们有时能看见一个背着夸张巨剑的女子,上午从骑士团出发,过几天就拖着一个庞大的魔物尸体回来丢在城门口,等待骑士团的人来接手。 除了她的实力之外,她还会热心地帮需要帮助的人,哪怕是帮孩子们从树上取下他们的羽球这种小事,她也会一丝不苟地完成。 蒙德城虽然比不上璃月港,但也是个大约能容纳三十二万人口的城池,樱田琳德能在三个月的时间中让自己小有名声,她的实力和品格缺一不可。 不过樱田琳德比较想吐槽的是,蒙德的神实在是有点欢脱过头了。 她某次赶在餐厅打烊之前点了一份晚餐,并歉意地多付了一些摩拉作为小费,告诉服务员这是给她和后厨的歉意,原本愁眉不展的服务员立刻欢天喜地地跑去后厨,还送来一瓶酒,说是后厨的师傅请她的。 但樱田琳德不喝酒,正当她在想这瓶酒怎么处理的时候,身边微风拂过,一个穿着绿白相间服装的少年出现在她身边的座位上。 少年的嗓音清澈,漂亮的眸子带着盈盈笑意:“如果你不喝酒,给我怎么样?作为交换,我给你说一段故事。” 樱田琳德仔仔细细打量了少年,问道:“温迪?” “咦?你认识我?也对,我这么厉害的吟游诗人……” “不是,师傅跟我说,一个绿色的叫温迪的酒蒙子,就是风神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当场僵住,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连忙问道:“你师父是?” “稻妻剑主,幻尘。” 巴巴托斯一个战术后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 这位大爹他可不敢招惹,这可是能差点把天空岛拆了的狠人。 不过那位居然教了一个凡人徒弟出来。 巴巴托斯对樱田琳德很好奇,自那之后就时不时在樱田琳德面前露面,要么是想跟着她去餐厅蹭点吃喝,要么就是要讲故事给她听,一点没个身为神的正行。 樱田琳德后来索性当他不存在。 后来樱田琳德接了个委托,护送骑士团的货物送去璃月,路上她穿过石门就看见了之前看见过的一望无际的芦苇,再往前走便抵达了一片平原。 平原上长着很多蓝色的花,十分漂亮。 夜晚她与魔物战斗的时候,还碰到了一队杀气很重的俊男美女,认识了一下才知道他们就是夜叉,以前幻尘跟她说过夜叉们都是好人,所以她对夜叉初始就有很好的印象。 夜叉们在听闻她是稻妻人之后立刻热情招待,连带一起护送的骑士团成员都沾了光,吃上了夜叉们带着的璃月美食。 后来似乎因为这里很热闹,还来了一个火红火红的,连头发都像火焰的大姐姐,大姐姐说她叫应达,还说从樱田琳德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樱田琳德听到应达这个名字就想起来了,这是师傅跟她说过的夜叉朋友。 为了不在凡人面前暴露自己神明徒弟的身份,她拉着应达到其他人听不见的地方才告诉了她。 应达并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因为她在这之前就认出来了那是幻尘的气息。 于是应达跟着护送的队伍一起把东西送到,正好夜晚了,护送队伍也要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往回赶,她便带着樱田琳德回了夜叉的聚落。 另外四大夜叉听说幻尘收了个徒弟还来璃月了,立刻赶过来围观。 弥怒连夜把一套衣服改了一下送给樱田琳德。 浮舍像长辈塞压岁钱一样给樱田琳德塞了好多好多摩拉。 伐难送了一颗精美的玉石吊坠,据说这是她自己闲来无事用她的大爪子雕刻的。 应达则是送了好些个化妆用的东西。 魈临时去野外打杀了一头魔物,想把拆下来的战利品送给樱田琳德,结果被应达和伐难一脸嫌弃地推走了。 樱田琳德其实想说自己对那个战利品还挺有兴趣的,但被幻尘培养的她其实也有点社恐,没好意思开口。 弥怒倒是看出来小姑娘的心思,去找歌尘要了个储物道具,连带魈送的战利品一起装进去送给樱田琳德。 歌尘听说了这事儿立马带着奥藏山闺蜜团跑来围观,小小的院子里挤了一堆漂亮姐姐,围着樱田琳德一阵揉揉搓搓搂搂抱抱。 其中一个叫归终的大袖子少女一扬下巴,指着自己骄傲道:“你要是有麻烦,报我的名字!准好使!” 樱田琳德自然知道她,璃月的二把手,尘之魔神。 不过得益于她被幻尘和雷电影养大,面对魔神也没多大心理感触。 后来还被留云带去山间,见了甘雨,因为名义上来说幻尘也算甘雨半个师傅,那樱田琳德就算是甘雨的师妹了。 樱田琳德对甘雨的感觉,就是觉得对方温温柔柔的,很好说话。 还见到了偶尔回来的鸣海栖霞真君,被送了一堆不明觉厉的宝贝。 和留云唠这一路历练的经历,被留云问起之后的打算,樱田琳德表示回家继续历练,也希望诸位仙家不必因为她的身份而在她陷入窘境时出手帮忙。 留云觉得这孩子真有出息,还拉着甘雨说什么“这孩子真不错”之类的话。 后来有了这档子事儿,蒙德觉得樱田琳德好像跟璃月那边很熟悉,也经常委托给她这种护送商品货物去璃月的事情。 一来二去,樱田琳德也对璃月熟悉了不少。 后来日子就比较平常,直到幻尘出事,她立刻把委托推迟了,并马上从蒙德赶到璃月港,再和商船一起回了稻妻。 十五天从蒙德赶回稻妻,她只用了三天,就从蒙德飞奔到璃月港。 她慌得都忘记找仙人帮忙,付了很多船费才被允许上了商船。 这还是因为稻妻和璃月之间的航路已经有了一条距离最短且安全的航线,才能这么些天就开到稻妻。 毕竟商船为了保证货物完好,会开的比较慢。 樱田琳德当时后悔的不行,但她又没有办法催促开快点,才想起自己可以找仙人帮忙。 但已经晚了,那时候都已经看不见璃月港了。 其实是有仙人发现了樱田琳德的,但樱田琳德说过不希望仙人们插手她的历练,所以也只是观望。 毕竟她们都觉得要是赶不及的要紧事,她应该会主动找她们帮忙。 事实证明就算樱田琳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没找仙人求助,其一是年纪还不大,一下子心中慌张乱了方寸,等到回过神来已经错过了求助的时机,毕竟幻尘关乎着奶奶的复活,而且她对幻尘也已经有很深的感情。 其二就是没有这种类似的习惯,她习惯有困难自己解决。 幻尘和雷电影一直在教她独立自主。 听完樱田琳德的讲述,雷电影欣慰又心疼地摸了摸樱田琳德的脸。 她看向幻尘,叹息道:“可惜因为你幻尘师傅的昏迷,我和他现在只能进行情绪上的共感,不然我可以说给他听,他如果知道你这么努力,肯定很欣慰。” 樱田琳德也看向幻尘:“我可以等师傅醒了再和他说一遍。” “好。”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樱田琳德就住在了神社,每天除了和雷电影练武,剩下的时间都陪同在幻尘身边。 还碰上了匆匆忙忙赶回来的珏月白和八重神子。 珏月白和八重神子这次跑到枫丹去玩,要不是路过须弥,被大慈树王告知幻尘出关而且昏迷了,他俩还得跑去璃月。 珏月白一个飞扑就扑到幻尘床边,眼圈红红的,眼看就要哭出来。 “诶,打住,他只是昏了不是死了。”领着俩人进来的狐斋宫直接打断施法。 “只是?”八重神子眉头紧皱。 “这小子虽然总不让人省心,但也确实每次都能安然无恙,他本身就被他原本的世界保护着,他的力量也非同寻常,说白了对他来说就是区区灵魂沉寂,不足挂齿。”狐斋宫解释道。 “要不是心里有底气,就以这小子的性子,他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至于这种境地?” 珏月白和八重神子听懂了,纷纷点头。 雷电影心中暗叹,要是真是这么回事就好了,这话也就安慰安慰这些小家伙。 要知道,幻尘昏迷,稻妻都暗地里进入了戒严状态,这也是这么些天雷电真,御舆千代,笹百合都没来看望幻尘的原因。 雷电影留在这其实也是为了贴身守护幻尘。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幻尘是稻妻的底气之一,幻尘昏迷的消息目前外界只有大慈树王和摩拉克斯知道。 大慈树王和摩拉克斯都口风很严,甚至没有告诉身边的人这件事。 毕竟雷电真把这件事告知他们是信任,但也只是告知而没有寻求帮助,说明并不需要大动干戈。 所以两人也都只是表示知道了,对最坏的结果做了个心理准备。 倒是蒙德那边久久没能等到樱田琳德消息,巴巴托斯居然主动跑来找人,不过并没有被告知幻尘昏迷这件事,只是说樱田琳德回来稻妻了,她有事需要处理,感谢挂念。 巴巴托斯一听放心了,还好幻尘的这位徒弟没出事,顺了两瓶稻妻的酒便乐乐呵呵走了。 ——分——割——线——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水了一章,我在想接下来要不要加速了,你们想看千年日常还是主线装逼,要是想看主线装逼我就得加速略过上千年的日常,赶快进入深渊入侵的时间节点展开新的事件。 第235章 苏醒后(章末讨论一下时间线) 幻尘在意识空间沉睡了足足一个月之后,意识空间里逐渐有了“光”。 那其实不是光,是他的意识正在复苏的征兆,他的灵魂开始恢复活性,意识空间也开始出现可视化的东西,意味着他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阶段。 当这一步跨过去,他也终于能向雷电影传达语言。 雷电影惊喜地丢下手里的毛掸子,立刻跑到幻尘身边,虽然知道他还没有真正苏醒,但还是紧紧抱住他。 【雷电影:我在抱着你,有感觉吗?】 【幻尘:老实说,没有,不过我能想象出来是什么感觉。】 樱田琳德很自觉地没有跟进来,还顺便把珏月白和八重神子也挡在外边儿。 说实话这仨站在一起,樱田琳德反而像最大的那个。 珏月白是因为长得慢,八重神子也是类似的原因,不过她现在可以化形成更成熟一些的模样,只是为了跟珏月白一起耍才保持一个俩人看上去同辈的化形。 八重神子按年纪来算其实比珏月白要大,不过大家都是能长生的存在,那点年龄差距无关紧要。 你看幻尘跟雷电影差了几千岁不还是谈上恋爱了(bushi)。 这一个月幻尘也不是干瞪眼,他一直在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虽然还没来得及实践,但可以确定的是,他在世界四大基石法则上已经有了一定造诣。 不过他是在自己演化出来的小世界里积累的对这些法则的掌握,还需要进行对于提瓦特的适应性改变。 只能说他这种人还是得有目标有推力去催着前进。 这人果然都是逼出来的。 幻尘借助和雷电影的共感在分享他这一个月里思考总结的想法。 关于生死时空这四个法则的理解,虽然还没多么高深,但召回凡人的灵魂不成问题。 等他苏醒就开始着手研究提瓦特的地脉和生死边界,只要能找到那些遇难者的灵魂,把他们复活便不成问题。 虽然幻尘被蒙在鼓里,但雷电影是知道的,大慈树王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留住那些灵魂,让他们依旧停留在生死边界。 若非如此,想要找回那些灵魂,就得如同大海捞针一般,通过世界树在地脉里寻找。 而且那样找回的严格意义上并不是灵魂,只是那具灵魂的记忆。 雷电影听着幻尘自信满满地诉说他针对无数情况提出的无数假设,以及后续的应对措施。 她自然知道幻尘对这件事付诸了多少心思,毕竟幻尘的思绪从他散出意识开始就从没断过。 从他散去意识汇入天地,到演化世界感悟法则,其中每一步的考量,每一阶段的收获总结,都看得出他的努力。 【雷电影:小土,琳德回来了,她很担心你。】 【雷电影:我也是。】 【幻尘:……对不起。】 【雷电影:你知道的,我不是想让你道歉。】 幻尘晓得这是雷电影闹别扭的方式,她既不愿意让自己为难,又想告诉自己她不希望再有下次。 然而这种事……根本说不准。 幻尘久久没有回话,雷电影便略过了这个话题。 【雷电影:琳德和我说了她经历的很多事,现在她是个优秀的战士,也是个优秀的人。】 【幻尘:能说给我听吗。】 【雷电影:等你醒来,让她亲口讲给你听吧。】 【幻尘:等我醒来,我得继续投身接下来的研究了,距离琳德的成年礼已经不足一年。】 【雷电影:好,那我说给你听。】 雷电影也明白幻尘的承诺对幻尘和樱田琳德而言都是已经临近的期待。 幻尘希望他能在那天完成对樱田琳德的补偿,而樱田琳德希望能在那天重新见到已逝之人。 …… 幻尘恢复的很快,或者说当苏醒进度条完成从零到一的转变,在玄黄之气的辅助下,他的灵魂能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恢复。 当幻尘睁开眼,始终让意识散布整个神社的雷电影一个瞬身就出现在幻尘身边。 幻尘重新见到眼前人,不禁露出笑容,刚伸出手,就被雷电影牵起,然后放到她的脸颊上,轻轻磨蹭。 “阿影……”幻尘的眸光中满是依赖,就像雷电影已经无法没有他一样,他也无法接受没有雷电影存在的世界。 雷电影被幻尘的眸光吸引,再也忍不住,凑上来与他相吻。 索吻之后便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毕竟幻尘接下来还有的忙,她没有理由再耽误幻尘更多时间。 幻尘也明白这一点,但他还有点恍如隔世的错觉,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 走出门,与还在练剑的樱田琳德打了招呼,被喜不自胜的小丫头一个熊抱,甚至差点被抱着转起来。 也就是樱田琳德不够高,不然还真能。 珏月白也飞过来化作人形在幻尘身边蹦跶,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八重神子似乎跟狐斋宫有事外出了。 简单地和众人叙了两句,幻尘便立刻动身准备前往须弥。 既然涉及到地脉,那当然要去找大慈树王了,这方面没有人比她更权威。 顺便也要给赤王带去消息,让他知晓自己现在的进度。 这次能对时间的掌握有突飞猛进的进展纯属意外之喜,不过想想也是,虽然他的目的是探寻生命相关的两种法则,但说到底,世界四大基石法则相辅相成。 他这种直接靠演化世界来学习法则的方法,会接触到另外两种法则也是情理之中。 这种方法也就他能做到了,毕竟玄黄之气可不是什么能用稀有来形容的东西,那是宇宙世界最古老的力量。 估计也就是因为宇宙世界在进行战争,为了确保他这种后勤人员能顺利发育,才会给他分配玄黄之气。 其他时期的穿越者应该没这么好的待遇。 也不知道自己这里的玄黄之气对于宇宙世界来说相当于几牛一毛。 又或者,玄黄之气对于宇宙来说本就是无限的,它只是一种规则的具象化。 幻尘摇摇头,想这么多对现在的他而言毫无意义,还是先做好眼下的事情。 当务之急,三年之期近在眼前,虽然其实并没有三年整的时间,也就是两年多,但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要尽力去做到。 尽力不是给自己留的退路,而是给自己定的要求。 他已经让人失望太多次了,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人失望。 …… 幻尘走后,樱田琳德也收拾好自己的行头,背上『悲劫』,挎上『临光』,带了一些干粮和水,便再度出发。 她没法让自己停下来,随着幻尘许诺的时间临近,她的心中越发躁动难耐,她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 战斗,不断地战斗,便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她也已经习惯了风餐露宿狩猎魔物的生活,现在再让她安安稳稳地生活她反而会不喜欢。 这次她依旧拒绝了雷电影想要安排专门的船只送她到对岸去的提议,坚持自己驾船过去。 她依旧记得上次从稻妻出发,差点渴死在海上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仍然需要锻炼。 雷电影也不好多劝,其实上次樱田琳德差点渴死她是知道的,不过幻尘附着在她身上的玄黄之气直接极其隐秘地演化了一场雨,让她收集到了足够的淡水,这才撑到被巴巴托斯改变的风向带到岸边。 是的,巴巴托斯当时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外来的旅人,又或者说,整个蒙德都在风神的注视下。 救人一命,是因为他不会见死不救,哪怕只是外来的外国人,而非他的子民。 直到后来樱田琳德逐渐在蒙德有了名气,巴巴托斯也认出这是他救下来的旅人,于是决定接触一下。 樱田琳德跨海前往璃月并没有什么意外,因为璃月和稻妻之间的航线,一直都有两方的船队清理威胁,这是为了保障商船的安全。 樱田琳德到了璃月之后,第一时间去了奥藏山找甘雨。 她觉得幻尘出了这档子事,应该有必要跟甘雨分享一下。 她倒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姐,对方练剑的时候,她的气质和剑术都冰冷冷的,但一开口就画风突变,变成一个温温柔柔的姐姐。 而随着她登上奥藏山,居然碰上了摩拉克斯和归终在这里与留云聚餐。 这当然不是巧合。 其实留云一早就发现了直奔奥藏山而来的樱田琳德,不过樱田琳德说过希望仙人们不要干涉她的修行,所以哪怕是乐于助人的留云,也没有做用风去帮助樱田琳德省些力气的多余事情。 而留云把这件事汇报给摩拉克斯和归终之后,三人一合计,掐着樱田琳德差不多要上来的日子开了个聚餐。 虽然没有见过摩拉克斯,但幻尘没少跟她描述过,况且上次来奥藏山,她就了解过那几个位置。 她一下就想明白那位看上去就英武不凡的男子是何身份,当即抱拳行礼道:“见过帝君。” 幻尘教过她为人的礼仪和人情世故,不过她显然没学到家,如果严格按照礼数,她应该也顺带对归终和留云也行个礼。 不过众人也不是那么在乎礼节,何况这是幻尘真正意义上的徒弟,和甘雨这个只被传授了一招半式的可不一样。 摩拉克斯笑着点头回应,而归终直接上去拉着她入座。 她被安排在给幻尘的位置。 樱田琳德入席后有些拘谨,不过在场的三人都是老妖怪,调节这么一个小丫头的情绪手拿把掐。 三人先是继续刚才的话题,然后逐渐引到幻尘身上。 提到幻尘,樱田琳德明显感兴趣了起来,于是便逐渐被带起情绪,开始不再那么拘谨。 从三人这里,樱田琳德更加详细地了解到幻尘在璃月的事迹。 一人独退魔神联军。 她知道,魔神就是现如今被称之为神明的存在。 她无法想象神明联合起来发起进攻有多么恐怖,于是聚精会神听故事的她都没注意自己居然主动提问了。 三人当然也很乐意给她解答。 渐渐的,话题逐渐转到了樱田琳德身上。 而当她被问起怎么成为幻尘的弟子时,她也如实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导致另外三人都沉默下来。 摩拉克斯想起当初幻尘急匆匆来璃月看了一眼。 樱田琳德发现气氛如此沉默,便赶忙解释起来,说明了幻尘这些年一直在为复活那些逝去之人努力的事情。 “他能成功的。”摩拉克斯笃定道。 从这位岩王帝君口中说出来的话,莫名让人信服和安心,樱田琳德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期盼和紧张也得到安抚。 她点点头,重重嗯了一声。 她原本就是如此确信的,如今更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分——割——线—— 他喵的,我这些天删删改改,最终我确定了一件事,我没有足够的才华和文笔去写主角的学习过程,果咩纳塞——(跪) 还有就是把纳塔新主线做了,当时做完之后我在电脑前面沉思了好久。 我只能说原神现在这个状态很好,至少比我预想的要好。 不过有一个问题,虽然这次主线很刀,但那个阵亡人数和魔物数量,我觉得不太合理。 我总觉得应该再加一个位数。 所以到时候我写主线写到这里,可能原本说的魔物数量四千多,在我这里就会变成四万多甚至更多。 而阵亡数……嗯,当然也会多一位数。 而这次也是首次见识到了虚假之天外面的景象了,对于我写的这个时间段的事也算是盖棺定论了很多东西,可以放心大胆的写更多事情,不用担心被背刺。 不过我还没搞清楚反主跟坎瑞亚到底是什么联系,为什么被称之为“王子&公主殿下”。 我只能痛恨我没那些个原学家的脑子和精力,所以我只能暂定目前双子还没降临。 我这周周末看完原神主线之后就一直在整理。 说说我现在心中的时间线大体设定哈。 也是暂定啊,暂定(反复强调),双子是在漆黑灾厄之前的一百年内,路过提瓦特,被提瓦特的引力捕获,导致被坎瑞亚观测到,然后被坎瑞亚的深秘院召唤降临,反主率先苏醒,被坎瑞亚王室封为公主殿下。 而双子的目的本来也是寻找新的家园,索性反主便在坎瑞亚开始了生活。 而当反主外出探寻这个世界,想看看这个世界是否适合成为新的家园,坎瑞亚却爆发了漆黑的灾厄,反主赶回只看到了化作战场的坎瑞亚。 坎瑞亚高层获取了深渊的力量却直接投身深渊,留下烂摊子也就是深渊的侵蚀不管,于是天理维系者,推测是空间之执政阿斯莫德已经带领几位尘世执政前来,阻止深渊入侵的同时覆灭坎瑞亚。 反主眼看这世界怕是不能待了,赶紧唤醒主角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阿斯莫德发现了双子的意图,直接拦下双子,也不知道是想让双子为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命运还是怎么的,反正这就是最初天理维系者拦下双子的剧情。 然后双子被封印,反主苏醒,开始游历被深渊侵害之后的提瓦特。 五百年后,主角苏醒,甚至可能是“如期”苏醒,派蒙被作为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间谍的存在,投放到主角身边,主线开始。 第236章 活着 幻尘醒后,笹百合和御舆千代当即就获得了休假批准。 御舆千代立刻就拉着同样获批休息的赫乌利亚一起逛街去了。 笹百合当机立断就施展天狗神速逃了,于是顺位受害者御舆千代的丈夫被御舆千代以“拉出来晒一晒”的理由,成功骗出来当了两人的苦力。 现在御舆千代的丈夫正和本来只是来还个书,结果同样被逮捕的阿佩普一起,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两人后头。 阿佩普虚着眼,头顶还顶着一个袋子,被额前的两个龙角托住。 “我说真的,我要闹了。”阿佩普一脸(??_?)的表情看着前面手挽手蹦蹦跳跳的两人。 我的龙角不是给你们这样用的,两个混蛋玩意。 赫乌利亚和御舆千代对视一眼,两人立刻一左一右凑到阿佩普身边。 “干啥子。”阿佩普不解。 赫乌利亚插起一块果肉,凑到阿佩普嘴边:“犒劳犒劳你,来,啊——” 阿佩普一脸嫌弃:“啧滚犊子,我是那意思吗我。” 御舆千代也插起一块果肉凑到阿佩普嘴边:“来,龙王大人,啊——” “不是,我不是要吃东西……” 赫乌利亚(??□?)\/:“啊——” “听人说话啊喂!” 御舆千代( ̄y▽ ̄)\/:“啊——” 阿佩普:“……” 阿佩普眼角一阵抽搐,最终选择张嘴把快要怼到自己脸上的两块果肉吃进嘴里,顶着头上三个“?”一脸不爽地咀嚼。 赫乌利亚,御舆千代: 耶~(*′?`*)人(*′?`*)耶~ 见阿佩普不再说话,两人又继续挽着手到旁边店铺看东西去了。 御舆千代的丈夫在旁边一脸无奈的笑容,自家妻子的欢脱性子他早就习惯了。 他看向身边的阿佩普,阿佩普这两米高的身高他得仰着头。 而且迎着阳光,他不太看得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阿佩普大人。” “嗯?” “听说您是古老的元素龙王,存在了上万年之久。” “要说什么就直接说。”阿佩普的语气颇为平静,这种类似的话她听过太多了,最后不是索求知识就是索求力量。 御舆千代的丈夫看了一眼远处和赫乌利亚嬉笑打闹的妻子,叹息道:“我的妻子是雷神眷属,获得了远超鬼族的悠久寿命,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族,甚至算是族群中比较孱弱的那一类。” “我,没法陪她到老。” “我想知道,是否有能延长寿命的办法……” “阁下,恕我直言,在提条件之前,您是否做好了付出相应代价的准备。”阿佩普的声音依然平静。 她看向御舆千代的丈夫,两米的身高遮住阳光投下阴影。 “这正是我想问的,对于您这样的悠久存在,我不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抵得上长生。”御舆千代的丈夫丝毫没有退缩。 “我什么都不缺,我什么都得到过也失去过。” “原来您是想要『价值』。”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阿佩普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所以呢,我如果赋予你悠久的寿命,你能提供什么『价值』?” “……” “看来你需要时间思考,那么就此打住这个话题吧,陪她们逛街我已经很累了。”阿佩普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干丢进自己嘴里。 “啊!阿佩普!你偷吃!”御舆千代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阿佩普动作一僵,旋即羞恼道:“什么叫我偷吃!我堂堂阿佩普,陪你们逛街当苦力,还不准我吃点了!” 阿佩普大踏步就上前去找御舆千代理论,而御舆千代的丈夫则是依旧在以刚才的速度缓步前进,被甩在身后。 他脸上满是沉思之色。 阿佩普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她赋予了自己更长的生命,那么自己能用自己的未来做什么? 那么兜兜转转还是那个问题,阿佩普什么都不缺,现如今她受剑主保护,本身也力量强大,安全无忧,物质上和精神上都不可能有什么欠缺。 自己一个连超凡力量都没有,甚至鬼族肉体都比其他鬼族更加孱弱的家伙,能给予什么回报? 御舆千代看着明显心不在焉的丈夫,悄悄拉了拉阿佩普的衣服。 正在抢赫乌利亚小零食的阿佩普转过头来,没好气道:“干嘛?” “刚刚,我丈夫跟你说了什么?” “啊,他啊,他说他爱你,爱的不得了。” 御舆千代身形一顿,脸上肉眼可见开始发红,头上都有蒸汽往外冒,跟个烧开的开水壶似的。 赫乌利亚从阿佩普身后探出头来,单手捂嘴露出姨母笑:“哦嚯嚯嚯,瞧瞧~瞧瞧~羞红脸的鬼族大将,这可不多见呐~” “不是,你你你你,他他他他,啊呀呀他为什么莫名其妙要跟你说这种话!”御舆千代舌头差点打结。 “想知道?不如你自己去问他吧。”阿佩普露出一个坏笑,算是对刚才御舆千代说她偷吃零嘴的回敬。 她也不算说谎,对吧。 毕竟如果不是爱她,为什么想要更长的寿命来陪她到老呢? “我才不问,你肯定在耍我玩!哼!”御舆千代双手交错环抱,鼓着腮帮子,头一扭,发出一声很气的哼声。 “嗯哼~”阿佩普不置可否,心情愉悦不少。 见阿佩普这表情,御舆千代反而没底气了,有点心虚地跟上阿佩普的脚步不断追问。 由于阿佩普比较高,迈步自然就大,而御舆千代正好属于比较矮的那一类,要两步才能跟上阿佩普一步。 于是就显得御舆千代两条腿倒腾的看上去很忙。 赫乌利亚为了能吃上热乎的瓜,也跟上俩人的脚步。 于是当御舆千代的丈夫回过神来,眼前已经失去了三人的身影。 他抱着,拎着,挎着一堆购物袋,一脸茫然。 人呢? 怎么一不留神,三个大活人就不见了? 而此时,三人已经不知道把他甩了多远,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阿佩普这才慢下来,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向御舆千代。 御舆千代看着阿佩普这表情满是疑惑。 “你当真想不到他找我搭话是要作甚?”阿佩普似乎想起来眼前这个鬼族大将属于头脑不太发达那种类型。 御舆千代摇摇头,非战争时期,她的大脑是从不启动的。 倒是赫乌利亚很来劲,伸手制止正要开口的阿佩普:“诶!先别揭晓谜底,让我猜猜……” “难道说……” 阿佩普和御舆千代都看向她。 “难道说……你这条单身龙想找个伴结果被拒绝了?”赫乌利亚一脸震撼地看向阿佩普。 “啧你滚一边儿玩儿去。”阿佩普满头黑线地一脚把这玩意踢开。 她转头看向御舆千代,发现这货的表情居然也很震惊。 “你他幻了个尘的不会信了吧?!”阿佩普都无语了。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都这样,稻妻真的有未来吗? 御舆千代一脸严肃地握拳捂嘴:“嗯咳咳,当然……当然没有!” 阿佩普懒得跟这两个玩意扯犊子,她总感觉跟这俩玩意待在一起会被传染,赶紧把刚才的原委说了一遍,免得她俩再作妖。 到时候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她就把这俩玩意吊起来抽。 御舆千代听完一阵沉默,她这没心没肺的还真没考虑过这件事。 她总觉得时间还长,还长,似乎一切都能继续这样下去,根本没想过自己现在和丈夫的身体差异。 现在丈夫还正值身体的巅峰年龄,所以她毫无察觉。 但鬼族的正常寿命也没有太久。 赫乌利亚也满脸愁容,她看向阿佩普:“所以你会帮他吗?” “生老病死,世间法则,我为什么要擅自干涉他人的命数?”阿佩普声音冷淡。 “我帮他支付代价,你帮帮他。”御舆千代小声说道,“看在小土的面子上。” 这是她第一次把幻尘搬出来给自己增加筹码。 阿佩普没忍住笑了一下,决定不逗她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幻尘?那小子演化了两年世界,你以为他吃干饭的?” “啊?” “啊?” 一个非战争时期不动脑子,一个非工作时期不动脑子,两个不动脑子的家伙发出了相同的声音。 “你想啊,幻尘那小子,已经答应了樱田琳德,今年就帮她复活她奶奶,那么他现在的『生命』法则一定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建树,再给他几年十几年,说不定连他对须弥那个赤王的约定都能完成,给你丈夫续个命不是简简单单?”阿佩普侃侃而谈。 御舆千代眼睛都亮了,兴奋道:“真……真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等他从须弥求学回来问他不就行了。”阿佩普耸了一下肩,“只要你开口,他不可能拒绝,更不可能让你支付什么代价,在他心里除了巴尔泽布,就属你们这几个老朋友最重要。” 听闻这话,御舆千代倒是冷静下来。 她也明白,只要她开口,幻尘肯定不会拒绝的。 幻尘从来都不会拒绝稻妻的大家任何请求,一直以来,他都在使劲找机会回报稻妻她们,似乎对于幻尘来说,他对稻妻最初的几位同伴,有报不完的恩情。 正是因为知道幻尘不会要求任何回报,她才更不想向幻尘索取。 那会让她有种在利用幻尘的罪恶感。 阿佩普见御舆千代居然在犹豫,她无语道:“我万万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在想一些无聊的事情。” “幻尘这家伙其实很简单,他追求的是这世间最简单也最艰难的结果,那就是希望他所在乎的人能永远平平安安,一切顺遂。” “一个人行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团火驱散了黑暗,他不惜一切往火里添加燃烧物,就是为了火能一直燃烧,火能一直燃烧就是他索求的东西。” “哇噢——看来你那么多人类的书籍没白读。”赫乌利亚轻轻鼓掌。 阿佩普一脸嫌弃:“啧滚滚滚,别逼我再踹你一脚。” “好吧好吧,”赫乌利亚举手投降,然后跑到御舆千代身边,“行啦,瞧瞧你这表情,你想啊,就算你是靠着付出代价给阿佩普换你丈夫的寿命,你敢给,阿佩普敢接吗?” 御舆千代一脸不解,但她已经重新启动大脑,很快就明白了。 就以幻尘对她的珍重程度,要是被幻尘知道阿佩普帮她丈夫续命还要收取代价,恐怕幻尘要给阿佩普松松筋骨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阿佩普身上挂着大包小包,没法做什么动作,只能耸耸肩,“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其实我也没打算收什么代价,毕竟我什么都不缺。” “那你整这一出是干什么?”这回轮到赫乌利亚不解。 “呵呵,有我做对比,他才能知道他们的剑主大人是多么无私,才能重视他的无私。”阿佩普皮笑肉不笑。 “幻尘马上就要复活那些逝者了,他有了这样的能力,肯定瞒不住稻妻的人,那你猜猜,人们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以后会怎么样?” 赫乌利亚和御舆千代一下就想明白了。 幻尘能复活那些逝者,那也就能复活其他人。 人们看到了这缕希望,就会拼命去抓。 很多人为了活着可以做任何事。 太多的人去抓这缕希望,会把它撕扯成碎片。 “可是他们真的敢道德绑架一位神?”赫乌利亚提问。 “为了活着,人类什么都敢做,你难道不清楚这一点吗,盐神赫乌利亚。”阿佩普的话直刺赫乌利亚内心最深处,已经积满灰尘的过去。 赫乌利亚沉默了。 是的,人类为了活着,什么都敢做。 不要试图考验人性。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那你要怎么做?”御舆千代问道。 事关这个国家社会稳定,御舆千代也暂时先放下丈夫的事。 “这个嘛……回天守阁跟雷电真聊吧。”阿佩普一脸早有安排的表情。 “好,现在就回去吧。”御舆千代看向赫乌利亚。 赫乌利亚摊手:“我没意见捏。” “嗯哼,那走。” “走。” 第237章 很平常的一天 雷电真看着那堆积成一座小山的购物袋,眼角一阵抽搐。 “不是,你们到底买了多少东西。” “一点点,一点点,啊哈哈……”赫乌利亚有点心虚地站在那堆购物袋前面,试图挡一下雷电真视线。 毕竟这些都是雷电真报销。 雷电真懒得理这个活宝,看向阿佩普:“还有,明明可以用空间储物,为什么要在身上挂满大包小包啊喂!” 阿佩普把头上顶着的购物袋拿下来,满不在乎:“逛街当众把东西收进储物空间会引发骚动,我懒得太惹人注目,很麻烦。” “我觉得你这形象本来就很惹人注目。” “形象问题顶多就是多点回头率,暴露超凡的身份,问题可就要找上门了。” 雷电真叹口气,不置可否,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看向三人:“所以,这么快就回来,是有什么事?” 阿佩普也不含糊,当即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雷电真听完倒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其实这件事她也一直有在考虑,包括类似阿佩普的解决方案在内,她其实已经拟定了好几套完整的方案。 “这件事你们无需操心,我早有打算。” “好诶,不愧是你。”赫乌利亚适时捧场。 雷电真荣辱不惊:“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好了,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事,倒是你,是不是也该休息休息了。”阿佩普慵懒地靠在墙上。 雷电真满不在意地摇摇头:“稻妻正在向上走,每天都会产生各种事务,哪有休息时间。” “随你,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嗯,既然你对刚才的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我就把你的想法结合一下,过几天叫你来看看。” “好好~”阿佩普转身摆摆手,瞬间消失在天守阁。 看着阿佩普离开,赫乌利亚突然福至心灵:“千代,你说这货不会是不想拎东西才突然说这件事的吧。” 御舆千代一愣,旋即笑道:“呃……算了,已经买了很多了,你放过她和真的小金库吧。” “我谢谢你俩还记得是在花我的钱。”雷电真的眼神简直能把两人瞪穿。 “啊哈哈……”赫乌利亚挠挠头,转而想起什么,连忙去那一堆大包小包里翻找。 雷电真看着这家伙撅着屁股把这座购物袋垒成的小山拆的到处都是,太阳穴已经开始有“?”冒出。 不是,姐们。 雷电真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办公层打扫的干干净净,布置成清新淡雅的风格。 感受到身后逐渐浓厚的怨气仿佛要凝聚成一只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赫乌利亚后颈一凉,赶忙道:“其实给你也买了礼物,是我和千代精心挑选的。” 御舆千代小声提醒:“用的是真的钱……” “呃……是这个说法,但咱先抛开事实不谈……” “少贫,反正你负责给我打扫干净。”雷电真两手一抱,哼声道。 “遵命,诶,找到了。”赫乌利亚捧着一个机关造物和一支颇为精美的毛笔放到雷电真的桌上。 “这毛笔倒是做工精细,”雷电真身子往前倾,凑上去看了看,“不过这是做什么的?” “帮你磨墨的,你看。”赫乌利亚上手帮雷电真展示用法。 御舆千代也挪过来,她平时不关注自家机关造物发展成啥样了,现在一看倒是感觉新鲜。 于是稻妻权利机构最顶尖的仨人凑一起看这个机关造物搁那儿细细磨墨。 狐斋宫的身影从拐角走出来,刚打算开口打招呼,发现仨人搁那儿“神神秘秘”的,便也悄咪咪凑过去,发现三人搁这看机关造物磨墨。 “不是吧,这日用小发明居然能让稻妻的顶层权利机构停摆。” 狐斋宫突然出声吓得赫乌利亚差点蹦起来,还好御舆千代反应及时给她摁住了,不然她能把桌子撞翻。 雷电真毕竟是面朝入口的,早就发现了狐斋宫,所以她也没被吓到,只是伸手关停这个机关造物,看向狐斋宫:“正事还是私事?” “都有。”狐斋宫坐到赫乌利亚旁边,从她怀里拿小零嘴丢进自己嘴里。 “那先说正事吧。” “嗯哼,正事就是我申请出差去一趟璃月。” “哦?”雷电真一手托腮,手抵在桌上撑着头,笑道,“这倒是奇了,你这宅狐狸居然主动申请外出。” “什么嘛,我觉得我还是挺勤快的。”狐斋宫撇撇嘴。 “诶诶,我可没说你懒哈,宅跟懒不划等号。”雷电真伸手点了一下狐斋宫的鼻子,看着狐斋宫皱鼻子的好看模样笑出声,“我准许了。” 狐斋宫揉揉鼻子,坐直身子:“你就不问问我去干什么?” “我等你回来给我个小惊喜。”雷电真笑的很宠溺。 “好玩吗?我给你当护卫吧!”御舆千代跃跃欲试。 狐斋宫敲了一下御舆千代的额头:“要是没有前面那三个字我就谢谢你了。” “诶嘿嘿~”御舆千代捂着脑门憨笑两声,转头看向雷电真,一脸期待。 “好啦好啦,我同意就是了。”雷电真无奈笑笑,而后看向赫乌利亚,“赫乌利亚,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啊?我?” 猛炫零食的赫乌利亚都有点错愕,用沾着碎屑的手指指向自己。 不是,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你的工作跟我的工作内容是重叠的,你去之后有什么想法回来跟我说就行了。” “好吧。” 雷电真看向狐斋宫:“公事说完了,私事呢?” “阿影又闭关了,我现在都不知道她有多猛了,上次出关找我试手,随手一击就把我最强的防御术式击溃了。”狐斋宫叉着腰,回想起那个无力感,眼角一阵抽动。 雷电真倒毫不在意:“她现在被小土的世界接纳,上限被打破被拔高,成长迅速很正常,不过你只是要说这个吗?” 狐斋宫突然露出讨好的笑容,来到雷电真身后,两手放在她肩膀上,又把下巴也搭上来。 这亲密的模样,赫乌利亚赶紧给御舆千代使眼色。 御舆千代会意,一把捞起赫乌利亚抗在肩上:“真,我先和赫乌利亚去收拾行李,回见!” 然后便一阵风似的直接从阳台窜出去了。 狐斋宫连看都没多看那两人一眼,她伏在在雷电真耳边,尾巴在身后乱甩,声音虽然轻,但却饱含期待道:“你看啊,家里现在有小土,有阿影,有阿佩普,虽然临近暗之外海但也不算多危险。” “而且小土跟阿影说了,天空那位也承诺接下来不会再搞乱子,三奉行哪怕你不在其实也能自己处理绝大多数事务……” 雷电真挑眉,伸手点在狐斋宫的嘴唇上,歉声道:“抱歉,斋宫,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这么早就松懈下来。” 狐斋宫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耳朵都耷拉下来。 雷电真对此也只能叹气,这件事其实狐斋宫一直有在提,就是想让她放松一些,不要天天都在天守阁伏案批文。 但,任重而道远。 稻妻的发展正在蒸蒸日上,她又怎么能松懈下来置之不理。 这一切的机会是幻尘带来的,稻妻能否在未来百年千年在七国中,从各个方面稳固住前面的位置,就看这股发展的势头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稻妻本身地理位置就很劣势,想要发展经济比其他国家难度更高。 她不希望未来稻妻在七国中最突出的点只有顶端战力突出。 因为未来七国是必须团结一心,备战千年后必将到来的深渊灾厄,所以各国都不会有什么武力冲突,顶端战力在这种局面下就显得毫无意义。 幻尘的确能为稻妻从各国那里争取来很多话语权,但其他国家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一直平白给稻妻好处。 所以稻妻必须趁着现在的积累期,一边发展一边积攒更多底蕴。 幻尘从他的世界的国家治理方面带给她很多灵感,她可以根据她心中的大方向,结合幻尘带来的思路进行修缮和调整。 三奉行一直以来做的确实都很不错,但这并不是适合放权的理由。 这是为了效率。 与其让人们相互因为不同的意见而不断争论,倒不如就保持如今她一言堂的模式。 也正因如此,她不能犯错,至少大方向上和决定性策略上不能犯错,一点都不能犯。 她的压力全都来自于她自己给自己定的强度。 狐斋宫也是因为雷电真自己给自己上了太大压力,才会总是试图劝说她放松一点。 总是给众人放假的她,从没给自己放过假。 “啊——哎……”狐斋宫直接趴伏在雷电真背上,使劲用脑袋从侧面拱雷电真的头。 “哎呀好了好了。”雷电真转身,两手捧住狐斋宫的脑袋一阵揉,“我又不是不着家,你要是想我就来天守阁找我嘛。” “不嘛不嘛,来找你你又不陪我玩~” “……你是小孩儿吗你。” “谁规定我这个年纪就不能算小孩儿了!谁规定的!”狐斋宫在雷电真腿上撒泼。 雷电真强忍着笑意,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出声道:“好好好,斋宫宝宝,雷电真阿姨要干活了,你自己去玩儿吧昂。” “诶你这个人,”狐斋宫虚着眼看她,“你是油盐不进是吧!” “哪有,我这不是认可你是个小孩儿了吗?”雷电真笑意盈盈。 “哇呀呀呀呀,气死偶咧!”狐斋宫张牙舞爪,毫无形象。 “啊哈哈哈哈~别挠别挠,错了错了!” …… 阿佩普回到原龙王岛地界,重新维护了一下保护住领域的阵法,刚掏出一本书来准备翻开,就察觉到御舆千代扛着赫乌利亚出现在自己感知范围内。 不过看样子不是冲她来的,便索性懒得上去打招呼,毕竟才刚从天守阁分别没多久。 自从帮幻尘保护这块领域开始,她一般都是隐匿身形在空中看书。 倒不是说她需要看书学什么,她作为一尊上万年岁的古老龙王,所掌握的知识量是绝对深不见底的,她只是在从书中学习人的思想。 阿佩普曾经也想过搞点龙族科技给雷电真开开眼,龙族科技对于提瓦特现在这些国家来说,全拿出来属于是降维打击。 但她拿出来也没用,龙族科技依仗的是最初的光界力运行,而现在的提瓦特情况很难支撑龙族科技大规模生产,毕竟法涅斯在战胜龙族抢占世界之后,对这个世界进行了全面改造。 龙族衰败,族群凋零,也正是这个原因。 提瓦特现存的龙,要么是某些强大存在的具现化,从生物学上来说根本不是龙,要么是血脉不纯的龙,完全纯血的龙族已经少之又少。 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暗之外海的方向。 要说现在哪里纯血龙族最多,也就是暗之外海了。 不过魔神战争的魔神也被赶去暗之外海,恐怕碰见了就要打生打死。 她也没想过去找同类,现在她能安然无恙在稻妻生活,完全是幻尘的面子大。 不然法涅斯根本不可能允许她离开沙漠。 阿佩普翻开下一页,听着纸张的哗啦声和摩擦声。 说实在的,阿佩普心里其实是有点矛盾的。 她又想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平静,让自己的孩子们能安安心心生活。 但这么久的仇恨也没真到说放下就放下的地步,她阿佩普还没那么没心没肺。 她只是为了不给幻尘添麻烦,把这点小情绪压制在心里最深处。 幻尘是个好人,也是个蠢货,她不想利用一个蠢货的善心去搞一些会带来不好后果的事情。 她草龙王阿佩普也是有底线的。 还有卡帕奇莉和奥罗巴斯,阿佩普始终都在监视这两人。 幻尘不上心,她自然得帮着上点心。 奥罗巴斯其实没什么问题,来历很明朗。 但卡帕奇莉不一样,这雷鸟又不是魔神,问她怎么诞生的也说不清,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可疑两个字。 ——分——割——线—— 他喵的,我感觉深渊行走五百年的剧情不太好写啊,现在深渊在原神里还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我随便写怕是会被背刺哦。 我在寻思要不以后写主线的时候,根据碰到的人和事来进行回忆。 嗯暂时就这么定好了。 第238章 赫乌利亚惊魂(bushi) 赫乌利亚被御舆千代扛着,俩人飞到赫乌利亚在清籁岛的私人住处。 地点位于原剧情中浅濑神社的位置,现在这里被称之为盐月落。 当初赫乌利亚参观了幻尘和雷电影的温馨小屋之后,就求着雷电真给她批了一批经费,也造了一个小屋。 由于赫乌利亚并没有隐藏自己的住处,人们知道这处地界有一位魔神的居所,所以也没人会来打扰。 就算有人来打扰也做不到,狐斋宫帮赫乌利亚在住处周边布置了一个极其庞大的阵法,由于此地靠近原本的龙王岛,所以也借用了一点龙王岛的力量,让法阵能量生生不息。 不过现在龙王岛暂时没了,都是阿佩普在帮赫乌利亚维持阵法就是了。 阿佩普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上还是挺好一龙。 赫乌利亚打开房门,虽然知道屋里没人,但还是来了一句很入乡随俗的话。 “我回来啦~” 御舆千代在旁边一边换鞋一边应和:“打扰了~” 其实赫乌利亚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带上,不过既然要出远门,当然要有点仪式感。 以前幻尘指导工匠做出来的行李箱,赫乌利亚要来一个银白色的,放在这挺久了,还没用过呢。 御舆千代也上去帮忙,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往行李箱里塞。 赫乌利亚这个行李箱,幻尘和狐斋宫联手布置了空间术法,实际能装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直到赫乌利亚把一个小黄鸭玩偶放上进去,一把合上行李箱,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但还是辛苦我自己了。” “也辛苦我了。”御舆千代叉腰。 “嗯……不过我总感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赫乌利亚突然抹了抹后脖颈,感觉有点凉。 “跟什么有关?”御舆千代试图帮她回忆起来。 “唔……我想想,我是想到要不要走之前打扫一下房间才产生的既视感和危机感……” 突然,赫乌利亚一顿。 御舆千代刚想询问,但也旋即灵光一闪。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丸辣! 而与此同时,狐斋宫走后,雷电真看着满屋子装着东西的购物袋,已经有拔刀砍人的欲望了。 而雷电真突然收到了雷电影的传音。 “姐姐,怎么了?” 雷电真一思索,应该是自己有点恼火的情绪被雷电影察觉了,虽然她和雷电影之间的感应不像她和幻尘那样离谱,但她不高兴,雷电影还是能感知到的。 想明白缘由,雷电真给雷电影回去消息:“没事,等下把赫乌利亚挂阳台上一阵就行了,打扰你闭关了?” “不影响,我怕有人惹姐姐不高兴。” 雷电真心里一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也不自觉温和一些:“没事,有事我会叫你的,你继续。” “好。” 于是雷电影不再说话,很快便重新进入了冥想状态,玄奥符文再次涌现出来。 雷电真表面神色淡然,实则心里喜滋滋。 看看,看看,谁说阿影会有了老公忘了姐姐的,这不是挺关心姐姐的吗? 至于是不是因为幻尘外出了,于是雷电影大多数的注意力下落到雷电真头上…… 雷电真毫不在意,选择性忽略。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她对雷电影现在的战斗力也有点感兴趣。 要知道狐斋宫以前,在稻妻算得上是雷电影之下第一战斗力,现在居然顶不住雷电影一击。 这才多少年,放到雷电影的生命历程里根本就是不太起眼的一小段。 力量的增长应该是越往上越难的,但打破了上限之后短短几十年就让雷电影有了如此明显的精进。 她借此能稍微窥得自己身处的世界和幻尘的世界层次差距有多大。 雷电真忍不住拿出梦想一心。 自己这把未开刃的太刀虽然有刀的外貌,但实则没什么攻击性。 真要她上战场的话,嗯…… 顶多跟以前的赫乌利亚六四开吧,她因为本身速度还行,所以能占些优势。 不过现在赫乌利亚战斗力方面其实被锻炼出来一些。 别的不说,至少她对自己的权柄力量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和运用之后,她能让方圆一里的东西进入盐晶化的过程。 这个过程根据生命的强弱而长短不一。 如果是普通的物质或者生命,一瞬间就会被完全盐晶化。 而对于稻妻妖怪中身体强度最强的御舆千代来说,盐晶化的过程就比较缓慢,如果集中力量对抗可以极大程度上延缓,并且如果中途不再有力量注入,盐晶化的过程就会被瞬间消除。 所以只能说,有点强度但不多。 不过就算这样也比雷电真厉害了。 说起来,她现在算不算稻妻最弱战力…… 好像珏月白和八重神子都已经很有战斗力了。 八重神子本来就师承狐斋宫,虽然从来没叫过一声师傅,但八重神子现如今的本事都是狐斋宫教的。 而珏月白就不得了了,血脉在幻尘的力量下被提纯之后,现在已经是后天形成的纯血龙了,龙族的力量毋庸置疑,别看珏月白现在也就二十来岁,已经能跟鬼族中一些力量比较强的成年鬼族角力了。 更别说他还能熟练运用冰元素和水元素。 雷电真细细摩挲着自己梦想一心的刀身,陷入沉思。 忽然,雷电真抬头看了一眼这一层入口的方向。 刚从入口缩回来,贴着墙捂着嘴,眼睛瞪大满脸惊恐的赫乌利亚,当场就汗流浃背了。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都掏刀子了,这是真要把她刀了。 早知道就先把东西收进空间再走了,完犊子! 她向御舆千代投去求救的眼神。 御舆千代猛猛摇头,跟赫乌利亚脸上挂着同款惊恐。 刚才雷电真真那仔细擦刀的表情,在她看来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自己也应该帮赫乌利亚整理好再走的! 现在去找小土来进行时间回溯还来得及吗! 虽然雷电真不一定能破她防,但从心理上还是很怕啊! 而且要是真让雷电真砍到她,发现破不了防,那当场破防的雷电真会怎么处置她就更不敢想了。 御舆千代越想越没底气,转头看向正望着自己的赫乌利亚,刚打算说什么,就看见雷电真拎着刀站在赫乌利亚身后,她的上半身被阴影分割,紫色的眸子在阴影中微微发亮。 御舆千代瞳孔剧烈收缩,张开的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赫乌利亚感受到身后的寒意,结合眼前御舆千代惊恐的眼神。 她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 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念头,那就是幻尘应该也能复活她吧? 希望不会被守尸。 不过自己作为魔神死亡后爆发的亡语会不会跟雷电真一换一。 就雷电真那个怨气,怕是死后化作厉鬼都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罢了! 我赫乌利亚一生,也算是无怨无悔! 赫乌利亚鼓起勇气,回头直面恐惧。 “雷电真,我……” “干啥呢你俩,虽然这么形容不恰当,但你俩跟见鬼了似的。”雷电真一脸莫名其妙。 赫乌利亚在雷电真开口的时候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 原来不是来刀我的。 还好还好。 赫乌利亚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刚才要说什么?”雷电真看向赫乌利亚。 赫乌利亚神色一肃:“我想说我回来打扫卫生了!” “哦,彳亍,正好等下你收拾完帮我顺路把文件送一下。” “欧克欧克。” 雷电真把刀收回专属的存放空间,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赫乌利亚和御舆千代赶忙一起把到处散落的购物袋收走,并凭借记忆把所有东西都恢复原位。 做完这些,赫乌利亚来到雷电真对面,双手接过雷电真递来的文件袋,恭恭敬敬后退几步,才站直身子,转身和御舆千代一起离开。 雷电真还是满头雾水,这俩人怎么回事这是,吃错药了? 特别是赫乌利亚,平时能在她旁边撒泼打滚的,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莫非她以为自己真的生气了? 不至于吧?自己平时应该没给她留下那种喜怒无常的印象才对? 那为什么这么怕她? 雷电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摇摇头不再多想。 反正就赫乌利亚那情况,出差回来应该也就恢复正常了。 大不了让狐斋宫路上旁敲侧击地问一下这俩人。 而天守阁外,赫乌利亚和御舆千代一起直奔神社而去。 路上,御舆千代回忆了一下,发现应该是自己被赫乌利亚的主观情绪带动了,产生了认知偏差。 众所周知,雷电真的刀是未开刃的,她要是真想恐吓一下两人应该随便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一把。 而雷电真的眼睛散发微光是体内能量流转的体现,要是真的动用力量,应该不只是散发那点微弱的光芒。 再回想一下雷电真的神情,那明明是平时在认真思考什么事情才会有的表情。 御舆千代没忍住,轻轻踢了赫乌利亚小腿一下。 “哎哟,你干嘛。”赫乌利亚很配合,夸张地叫了一声,情绪价值拉满,并决定如果御舆千代接下来嘴里没吐出正经话,她就要还击了。 “都怪你,害我误会真了!”御舆千代气的脸颊鼓鼓。 “这……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先入为主了。”赫乌利亚挠挠头,蠢蠢欲动的脚安分下来。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抛开事实不谈……” “你又来。”御舆千代又轻轻踢了一脚。 “咳咳,顺嘴了,不过这确实也不能全怪我,真姐演技太好了,我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真生气还是装生气。” “真基本不生气的,她人很好的。”御舆千代为雷电真辩护道。 “昂,这个我知道。”赫乌利亚又挠了挠头,想想雷电真确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生过她的气。 要知道她刚开始跟雷电真一起处理稻妻政务的时候,还惹过几次祸,都是雷电真完美善后,那时雷电真也没生气,只是认真教她治理不同人口的区别。 要是雷电真那么容易生气,她估计早就在天守阁门口挂着风干成标本谢罪了。 御舆千代见赫乌利亚正在自我反省,等她回过神来才出声道:“作为稻妻的领导者,真她压力其实很大的,斋宫也知道这一点,这次出差应该是要想办法帮真缓解一些压力。” “哦?你猜会是做什么?” “我哪知道,我又不负责文职,我就一专职打架的。” 赫乌利亚捏着下巴抿抿嘴,总觉得自己这一趟应该不能当做出门旅游来看了。 啊……麻了。 不辛苦,命苦。 赫乌利亚重重叹了一口气,哀叹自己的劳累命,不过转而又释然了。 自己也就能提供这些帮助了,她又不像那一帮子武力值爆表的家伙,她要有那个实力,她也镇守国门就行了。 看看现在的稻妻,西有奥罗巴斯,南有阿佩普,东有影向山的妖怪们,内有雷电影和幻尘,北方是和璃月一起维护的公海,有双方力量一起在海上驻扎,确保渔民和商船的安全。 硬要说有混子的话,大概就是卡帕奇莉那只雷鸟。 不过卡帕奇莉似乎战斗力也不低。 她曾见过卡帕奇莉完全展露身形,其双翅垂落,能几乎遮蔽鹤观岛的巨大雷鸟,羽毛间流淌的雷霆虽然不像雷电影那么恐怖,但也能跟奥罗巴斯过上两招。 毕竟就算会被雷电影一箭射死也不代表她就真的弱不禁风。 但有阿佩普坐镇的南方,也不太需要卡帕奇莉镇守,所以可以鉴定为混子。 算了,不想了,既然都加入了稻妻,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了,休假什么的…… 用幻尘这个天天休假的逼说过的话来说就是—— “休什么假!只有对社会没有用的人才会休假!” 虽然他后面还补了一句—— “没错我就是对社会没有用的人!” 那语气,颇为自豪,赫乌利亚只能由衷赞叹这人真幻了个尘的不要脸。 ——分——割——线—— 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要不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 )?? 第239章 前往生死边界 “斋宫——我们来辣——!” 御舆千代刚走进神社,就开始大声呼唤狐斋宫。 “哎哟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狐斋宫的声音传来。 “在那边!”御舆千代指向庭院,带着赫乌利亚便朝手指的方向走去。 比较年迈的巫女们似乎对此见怪不怪,继续做自己手上的事情。 年轻一些的巫女则是偷偷用好奇的目光打量。 御舆千代倒是热情得很,对每一个巫女都打招呼。 神社的巫女本就有种脱离凡俗的性质,对于御舆千代这种存在饱含尊敬,但也不会有那种诚惶诚恐的恭敬。 毕竟平时来找狐斋宫的大妖也不少,有一次一个擅长幻梦术法,本体像是一团烟雾到的大妖因为情绪激动,不小心扩散了自己的力量,导致附近的巫女全部陷入了睡梦之中。 为此狐斋宫还罚了对方,让其在神社扫了半个月天花板。 御舆千代和赫乌利亚看见狐斋宫的时候,她正在给几位巫女吩咐自己离开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 虽然没啥必要,因为现在的神社巫女还是狐斋宫捡回来的孤儿从小养大的,自幼就接受神社环境的熏陶,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清二楚。 不过就像不管你多大了,要独自外出,父母都会嘱咐你注意安全之类的,说了总比不说好。 待狐斋宫安排完事宜,两人才凑上前去。 “咱这趟外出具体是干啥的?”赫乌利亚首先提问,毕竟她这趟也不是去旅游,而是带着雷电真给的任务。 谁知狐斋宫努着嘴挠挠耳朵,无精打采道:“本来吧,我是想骗真跟我出去转转,我感觉她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天守阁的环境应该不至于长蘑菇……”御舆千代弱弱地为建造天守阁的工匠鸣不平。 赫乌利亚一巴掌糊在脸上:“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咱真的是去旅游的?” “那倒也不是,既然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那没事也得有事,毕竟真都已经给璃月那边发送拜访函了。” “你有主意了吗?”赫乌利亚筛选重点。 “有,我打算去璃月谈谈矿石生意,”狐斋宫顿了顿,面露迟疑之色,“不过也不能算是谈生意,主要是为了小土说的原石去的。” “原石?”赫乌利亚皱眉,“长啥样?” 狐斋宫大概描述了一下原石的外貌。 赫乌利亚眨眨眼,眉头差点拧起来:“不是,有点想吐槽,但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吐起。” “哦哦!原石,我也想起来了,他不是说那是什么‘抽卡’的资源吗?” 狐斋宫点点头:“对对,就那玩意儿。” 赫乌利亚摩挲下巴:“那种颜色的矿石,以前璃月跟我刚建立贸易往来的时候确实见过,但也就是没什么用的好看石头而已,没有蕴含任何能量,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狐斋宫也有点无奈,解释道:“小土说层岩巨渊不是一般的矿坑,那地方是一颗天星砸出来的,那颗天星很有可能是某位存在逝去之后,无主的梦想与希望凝结而成的,原石很有可能来自那颗天星,拥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特殊效用。”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赫乌利亚耸耸肩,她倒是无所谓会不会白跑一趟。 御舆千代倒是乐观得很,踮着脚拍拍两人肩膀,安稳道:“我倒是有预感,咱这趟能整出大活。” “好活还是烂活就不得而知了。”赫乌利亚吐槽。 …… 三天后。 幻尘从入定状态睁开眼,目光迅速聚焦。 这几天他在大慈树王的辅助下,一直让意识待在地脉里。 不得不说世界树确实是个牛逼的东西,将过往的片段记录其中,让一切逝去的东西都有重见天日的可能。 生死边界也是基于这之上存在的,当逝去的灵魂放下一切,便会融入地脉,成为一段记忆。 生死边界是属于生命的现实与历史的交汇地带,属于缓冲区。 而幻尘也成功见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或者说是灵魂。 这令他无比欣喜,虽然总感觉事情发展的太顺利了,有什么事情是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但总归没有什么线索,只能留个心眼。 而欣喜之余,幻尘也发现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他想直接把这些人的灵魂召回,却怎么都无法突破生死边界。 不过大慈树王给出了答案,因为这些人的命星已经陨落熄灭,他们已经不是被这个世界认可的生者,自然无法回去。 但怎么结局,大慈树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幻尘只能自己钻研。 其实提瓦特的复活有两种形式。 第一种就是幻尘的想法,直接把还未融入地脉的灵魂召回,这种方式哪怕是大慈树王也没有权限这么做,因为这涉及到了法涅斯建造的虚假星空。 而第二种,便是在世界树中搜寻地脉里属于逝者的记忆,将其全部“打包”,塑造成一个拥有原身全部记忆的新的灵魂。 这种方式很难说到底算不算复活,但大慈树王和阿佩普确实只能用这种方法。 最终幻尘也没从大慈树王的虚空知识库里找到相关线索,便只好暂时告别大慈树王,决定去璃月的生死边界瞧瞧,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他有破坏生死边界的力量,但他显然不会这么做。 生死边界对于提瓦特的生命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如果破坏了生死边界,导致生死两界的界限变得模糊,会出现很多诡异的东西。 幻尘从须弥往璃月飞的途中,途经层岩巨渊,不经意间瞟见了熟悉的身影。 轻咦一声,幻尘迅速降落。 御舆千代看着眼前宏伟的层岩巨渊,不禁感叹道:“这地方,估计把稻妻主岛塞进去都填不满吧……” “你这想法未免太天马行空了一点。”狐斋宫无语吐槽。 赫乌利亚持不同意见:“倒也不算天马行空吧,我觉得幻尘就做得到,以他的力量移山填坑应该不难。” “我也没试过,要不找个机会试试?” “怎么试——我¥@&%*#?!” 狐斋宫吓得直接一个大跳,被御舆千代公主抱接住,耳朵和尾巴上的毛都炸立起来了。 “啊,小土,好巧啊。”御舆千代放下狐斋宫,兴冲冲跑到幻尘身边一阵蹦跶。 “千代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幻尘也挺高兴,虽然自己往返稻妻和璃月不需要多久,但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还是让他无比欣喜。 “哦,狐斋宫拉着我们来当矿工的。”赫乌利亚说着还撸起袖子。 “啊?”幻尘一脸懵逼,茫然地看向坐在地上的狐斋宫。 难道家里财政赤字了?都需要顶梁柱级别的人来挖矿赚钱了? 狐斋宫缓过神来,站起来释放了个洁身的小术法,才悠悠道:“我跟璃月签了个合同,让璃月给我整些你说的那个原石。” “怎么突然想起整这玩意儿?”幻尘不解。 狐斋宫挠挠脸颊:“这个嘛,原因很复杂,反正现在已经在组织人手开采了,原因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说着,她还从储物空间拿出一块递给幻尘。 幻尘接过,仔细打量。 虽然形象上来说,形状与自己在游戏里见的差不多,颜色的过度没有那么平滑,但也大差不差。 早在他第一次来到璃月,他就见到过原石,不过那时候还没太在意,但直到在提瓦特待久了,才发现原石貌似现如今只在璃月以及少量地区流通,而且就是用来当做装饰品而已。 但原石的来历并不简单,原石来自于提瓦特之外真正的宇宙之中,是希望与愿望凝结成的辉光,不可能只是样子好看。 但有什么用,幻尘也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狐斋宫询问道。 幻尘摇摇头:“我也没从这里面感受到什么特殊之处,但我坚信我的观点,这玩意儿绝对不只是好看而已。” 他将原石在手中把玩,看向狐斋宫:“斋宫姐,辛苦你了。” 狐斋宫摆摆手,示意没事。 “既然如此,我还有事便不多做久留,”幻尘看向赫乌利亚,“赫乌利亚,也辛苦你了。” “客气了,应该的。”赫乌利亚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笑容给御舆千代和狐斋宫都整不适应了。 幻尘点点头,便迅速升空,朝着游戏记忆里生死边界入口所在飞去。 待幻尘离开,御舆千代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喂喂喂,赫乌利亚你吃错药了,你刚刚那什么表情,我已经起码二十年没见过你露出这种表情了。” “真渗人。”狐斋宫锐评。 “只是回到璃月触景生情罢了。”赫乌利亚不疾不徐解释道,“要是没有幻尘把我带走,我恐怕已经见不到这种宏伟的景色了。” “……你成功从渗人变成肉麻了。”狐斋宫继续锐评。 “我要跟你拼了。”赫乌利亚脸上深沉的表情绷不住了,直接破功,准备上去跟狐斋宫扯头发。 “诶你看,急了。”狐斋宫闪转腾挪间还不忘出言嘲讽,“菜逼,就你还想逮住我,跟真坐一桌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赫乌利亚看着狐斋宫仰天大笑遁走,气的差点原地化身魔神遗骸。 御舆千代挠挠头,看狐斋宫的方向,是去找层岩巨渊的负责人了,便也连忙追了过去。 她的任务可是给狐斋宫当护卫,虽然这次出来有出来玩的性质,但任务也不能懈怠。 赫乌利亚刚准备跟御舆千代吐槽一下,结果御舆千代以比狐斋宫逃跑时更快的速度从自己旁边掠过,一转眼就快没影了。 “诶不是……”赫乌利亚当场傻眼,就欺负她跑不快是吧。 深吸一口气,赫乌利亚努力爆发自己全部速度,朝着两人的方向追过去,同时下定决心,回稻妻之后一定要让阿佩普继续指导她变强。 …… 幻尘这边,来到璃月自然要去跟摩拉克斯打个招呼,更何况自己还是要去生死边界。 摩拉克斯听闻幻尘的想法自然是不会拒绝,表示去告知一下往生堂的现任堂主就行。 往生堂现在就在负责镇守生死边界也是因为幻尘提了一嘴,而且摩拉克斯也觉得这个战争时期就一直负责行医救人的组织很不错。 从摩拉克斯那里离开,幻尘便直奔往生堂的所在地。 自从魔神战争结束,往生堂便也在璃月港建立了总部,大概是命中注定,其位置与游戏中的位置完全一致。 对于来访的幻尘,往生堂堂主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激动和崇敬。 现在的往生堂还没完全变成殡仪馆,依旧肩负着看病救人的职责。 据他所说,他每次对生命垂危的病人进行救治之前,都会对幻尘的神像进行参拜,而他自从有了这个习惯之后,只要还有一线生机的人,他都能救活。 幻尘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希望与奇迹之神』的名头,这些年一直因为那些逝者的事而扰心,导致他都已经自我否定了这个身份。 不过幻尘觉得这并非是参拜他的功劳,参拜他的神像只是给了对方一个心理暗示罢了。 不过幻尘有目的在身,也没和往生堂堂主久聊,简单说明来意之后,便很顺利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不过听说是要尝试将还未离去的灵魂带回,往生堂堂主表示自己想一同前往。 幻尘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在其身上施加了自己的力量进行保护之后,便带着对方一起前往生死边界的入口。 璃月这个生死边界是比较特殊的,因为这里居然能让生者进入,所以璃月在这里布置了很多人手进行隐秘地把守。 不过绝大部分人都只知道这里是禁地,凡人之中,只有往生堂堂主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分——割——线—— 写完复活赛就可以安心写日常了,没写完复活赛我都感觉有把刀悬在我头顶,太哈人了。 原神剧情又到须弥去了,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事儿,等我做完任务下一章再分享想法。 第240章 命星,原石(上) 璃月地界的这处生死边界入口,不但在外围布置了隔绝阵法,防御阵法,内部通道还布置了迷阵和幻阵。 幻尘直接用力量加持两人,让内部的迷阵和幻阵无法对两人造成影响,便不再需要复杂的解密过程就可以直接进入生死边界。 生死边界的最后一道阻拦是摩拉克斯联合马克修斯布置的防护屏障,这道屏障阻拦一切形式的介入,连空间都被隔断。 不过往生堂堂主身上有摩拉克斯用他的力量合成的令牌,携带令牌者可以直接穿过屏障。 而幻尘则是直接穿越空间,无视了屏障的空间阻隔,一同进入了生死边界。 往生堂堂主对这个行为没什么概念,但远在天空凉亭办公的摩拉克斯就有点震惊了。 结界是他布置的,那边的情况,他自然知晓一二。 自己和马克修斯明面上也算是魔神的顶点,两人联手布置的结界,对于幻尘来说宛若无物,结界的空间隔断完全无法阻拦幻尘,倒不如说结界根本就没察觉幻尘穿过去了。 这么些年不见,幻尘已经成长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其实就连幻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强度,反正刚才那个结界,他有种强烈的感觉,他随便就能穿过去,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两年的世界演化带来的对于空间的理解,已经让他可以随意进行空间跳跃。 以前的瞬间移动是因为速度过快产生的视觉效果,而现在则是真正的瞬移。 但虽然进来了,幻尘进行了好一番尝试,却没有任何收获。 尽管对于生死法则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但他始终无法绕过生死边界最基础的规则,就像顶级人工智能对一个纯靠物理锁锁住的箱子无能为力,只能靠物理手段暴力开锁。 但偏偏如果用力大砖飞的办法,生死边界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啧,这什么天才设计,这不纯纯的防君子不防小人吗?”幻尘绷不住了,他要是急眼了直接一力破万法,这还防得了个屁。 “呃……恕我直言,幻尘殿下,能打破这种规则的‘小人’应该不存在。”往生堂堂主超小声逼逼。 幻尘:“……” 捏嘛的,有道理。 “靠,看来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先出去吧,在这里待久了对你不太好。”幻尘察觉到了往生堂堂主的身体情况,正在被生死边界的死亡气息不断侵入。 幻尘随手挥出玄黄之气,帮他把体内的死亡气息尽数驱散,顺带把一些老顽疾都给治好了。 已经满头白发的往生堂堂主瞬间腰板挺直,呼吸顺畅,精神抖擞,满面红光,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十岁,心中不禁感慨,不愧是有『希望与奇迹之神』之称的幻尘殿下!随手为之,便是他这个行医一生的人无法达到的境界。 要知道他不是没从仙人那里得到疗生养伤的丹药,但仙人也不是都擅长医术,最擅长医术的仙人乃是沉玉谷的药君,但药君一向不医人类的衰老之症。 他也能理解,世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仙君不愿过多扰乱凡尘生死,是不想因为扰乱阴阳沾染大因果,恐引来祸患。 但幻尘完全不一样,他才懒得管什么生死有命,他本身就不在这个世界的体系中,万法不沾,提瓦特的因果报应根本对他无效。 而我们的幻·寿命论终结者·尘,正在苦思冥想新的办法,完全没注意旁边往生堂堂主崇拜的眼神。 幻尘决定找一个切入点,以此为基础去推演。 首先,被虚假星空包裹的提瓦特的运行特性。 已知条件,每个智慧生灵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命星,而智慧生灵逝去,命星便会跟着黯淡下去,但不会消失。 因为命星最主要的组成部分是智慧生灵的愿望。 愿望这个词可以说贯穿提瓦特,很多力量的组成部分都跟愿望有关。 而生死边界对已故灵魂的阻隔,便是因为在天空的检索中,灵魂对应的命星已经熄灭,就相当于游戏生命已经归零,game over了,你只能选择退出,重新开始下一把。 关键点就在于已熄灭的命星。 如果有办法让已熄灭的命星重新焕发,就能走“正规渠道”把人复活。 问题就在于他根本不知道法涅斯搞得这个虚假星空的基本逻辑,命星是怎么生成的,怎么判定的,他根本不理解。 幻尘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苦恼地抓抓头发。 命星…… 幻尘由于找不到突破口,开始发散思维。 他想到了原神的1.1的活动,未归的熄星。 现在想想,居然能让已经熄灭的命星坠落,是不是那个时候开始,天理维护的虚假星空已经开始有大问题了。 不过这就想的有点远了,他重新聚拢思维,跳过这个想法。 提瓦特生命的命星处于虚假星空中,每个人都有自己命之座。 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在提瓦特的星空中有命之座的话,会是什么座。 会不会是一个缺月? 圆缺座? 幻尘晃晃脑袋,又想岔了。 但转而,他忽然灵光一闪。 命之座?! 幻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取出那块原石。 游戏里,抽取角色是用原石,原石是漆黑宇宙中无主的愿望与希望凝结的辉光。 那么,如果体现在现实,是不是就是用原石呼唤命星? 因为命星的组成,也有“愿望”! 自己手中的原石没有反应,是不是因为原石不够? 毕竟游戏里,要160才能抽一发,少一点都不行。 是了,是数量不够,必须量变引发质变,少一点都不行! 幻尘只来得及跟一直在旁等候的往生堂堂主告歉一声,自己似乎有了重大突破,便以最大程度的空间跳跃极速赶往层岩巨渊。 他感到心头如此火热,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攥着手中的原石,仿佛攥着打开一扇门的钥匙。 他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钥匙,能否打开自己想要的那扇门。 ——分——割——线—— 现在是凌晨00:55,太晚了,要睡觉了,不然上班要打瞌睡,下半章等下班回来再码。 说起来我已经保持每一章都是四千字以上有一段时间了吧,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一章两千字左右现在岂不是三百多章了? 第241章 命星,原石(下) 当幻尘出现在狐斋宫面前的时候,狐斋宫刚打算发问,就被幻尘急促的语气给憋了回去。 “斋宫姐,现在开采了多少原石?” 听幻尘这语气,再加上这振奋的神态,狐斋宫便也立刻快速回答目前的开采进度。 “我需要一百六十个。” “好,现在原石还没全部收入仓库,有一部分堆积在那边的空地……”狐斋宫还没说完,就发现身边的幻尘已经消失不见。 狐斋宫咋舌:“啧这人现在怎么跟个鬼一样神出鬼没的。” 不过她也立刻朝着堆积原石的空地而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而御舆千代和赫乌利亚也正好在这边进行登记和搬运工作,幻尘悄无声息的出现方式也给这俩人吓了一跳。 御舆千代还好,毕竟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赫乌利亚愣是缓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幻尘已经让许多原石凭空从箱子里飘向空中了。 “这是……?”赫乌利亚试图询问。 但幻尘全神贯注的表情让她立刻住了嘴,御舆千代更是军士素养良好,已经抽出长刀开始警戒周围了。 周围的搬运工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幻尘的形象他们还是认识的,无需多言,便立刻远远退开。 幻尘控制了越来越多的,直到数量达到一百五十九,他将自己手中那颗原石一同投入。 但如此情况,这一百六十颗原石仍然毫无反应。 幻尘皱眉,他根本没来得及想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这些原石产生共鸣。 又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这种,毕竟如果原石真的有某种量变引发质变的特性,距离璃月开采层岩巨渊这么多年,就以原石的奇特外观,不可能没有人囤积过。 但幻尘不愿意放弃这唯一的线索,他距离实现复活那些逝者就差最后一步。 努力这么多年,他不甘心就这样功亏一篑。 幻尘的渴望与执着汇聚。 于是,『愿望』的力量诞生。 瞬间,这一百六十颗原石向幻尘传达了一种隐秘却无法忽视波动,顺着他掌控原石的能量流传递给他。 那是一种强烈的愿望,无主的希冀,与幻尘的『愿望』产生共鸣。 此刻,那些原石纷纷亮起,而后仿佛失去了物理性质,可以相互穿透。 原石汇聚在一起,相互纠缠,凝结,彩色的光华向四面八方扩散,仿佛宣告某种东西的诞生。 那光华的光源缓缓落在幻尘面前。 当幻尘下意识伸手握住,光华散去,一颗圆球形的物体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一颗,纠缠之缘。 再不复原石那毫无特殊波动的感觉,此时这颗纠缠之缘中,不断传出无比强烈的愿力。 幻尘瞳孔收缩,而后又迅速回神,缓缓闭目,将纠缠之缘紧握手中。 他回应那无主的愿望,将自己的希望寄托。 于是纠缠之缘得到了载体,再次绽放光华。 幻尘松手一抛,纠缠之缘化作一颗逆飞的流星,带着绚烂的拖尾,直奔天空。 一道梦幻般的流星升入天空,而后,一颗蓝色的星星在天空中绽放出光彩,哪怕是白天也无法将其光芒掩盖。 远在须弥生死交界处的一位灵魂,突然有了某种感觉。 半透明的老妇人渐渐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要被什么抽走。 大慈树王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作为世界树管理者的她清楚地感受到,这位老妇人的灵魂,重新有了归处,此时正在被死亡排斥,朝着生命的世界回归。 “他做到了……如何做到的?”大慈树王立刻通过地脉开始收集信息,只一瞬间,她就完全知晓了幻尘的行程和现在的坐标。 她来不及对有些茫然的神鸟吩咐太多,只告诉她无需顾虑和担忧,便立刻施展力量朝着层岩巨渊而去。 神鸟西摩格负责的就是管控须弥的生死边界,如今出现了这种从未有过的事情,让她无比茫然。 但大慈树王的安抚让她也没有太过焦虑,只是继续守护剩下的这些灵魂。 当蓝色的星星亮起,而后光芒逐渐收敛,幻尘便已明白了。 那颗星星,被『愿望』重新点亮。 原石里无主的愿望,化作养料,复活了那颗已经“死亡”的命星。 命星复苏,而对应的灵魂自然也要回归。 幻尘又立刻空间跳跃,不断穿梭空间,最终只用了十多秒的时间便瞬间出现在那片墓园外面。 自从樱田琳德外出后,被雷电真派遣来负责此处的守墓人还没来得及行礼,便看见幻尘瞬间拂去一座坟墓上的泥土,让一口棺材重见天日。 那口棺材被幻尘用力量小心翼翼地托举着,从土坑中取出,放在地上。 守墓人很自觉地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屏息凝神看着幻尘。 他不觉得剑主会做什么亵渎死者的事情,剑主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他看见棺材被打开,一位老妇人从中坐起,守墓人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老妇人的声音并未沙哑,反而幻尘灌注的那些生命能量让她的身体机能没有因为时间而受到影响。 “剑主……大人?我这是……” 幻尘也嘴唇微颤,心中满是惊喜和紧张。 他努力保持平静,开口询问道,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樱田琳德的奶奶,樱田悠真,对吗?” “对,对,剑主大人,我这是,活过来了?” 老人没能立刻等到幻尘的回复,她看见眼前的神明眼中蒙上一层水雾,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分——割——线—— 芜湖芜湖,复活赛打完一个阶段咧!接下来就剩下花神的复活赛咧! 但是花神要复活还是得搞搞时间回溯之类的东西,等花神复活就给大慈树王过个诞日,然后就是千年日常。 贴贴!我要贴贴!我感觉已经几百年没贴贴过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发癫了! 口瓜!是皆大欢喜!口也! 女子 耳阝! 第242章 历经生死的重逢 幻尘好半晌终于从巨大的喜悦中缓过神来,没办法,这是他这个人第一次用这么久的时间追逐一个目标。 不过现在目标似乎算是提前完成了,距离樱田琳德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 嘛,无所谓了,计划赶不上变化,等还几个月呢,再想想别的礼物吧。 幻尘给自己定的计划,说白了是告诉自己要做什么,而定时间则是给自己心理压力。 他这人懒散惯了,自制力也很一般,要是不压力一下自己计划不太好实施。 幻尘施展力量将老人轻柔地从棺材里带出来,朝守墓人吩咐了一句,让他继续在这里看着,便直接带着老人回了樱田琳德的家中。 老人环顾熟悉但却变得比以往更精致的家中,便也立刻明白,自己死后这些年,琳德并没有过得不好。 幻尘自然明白这位老人最在意的是什么,当即开口道:“琳德现在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姑娘了,不过更多的还是等我把她接回来让她自己和您说吧。” 正当老人打算开口时,一道紫色雷霆瞬间出现,散去后便展露出雷电影的身影。 幻尘看见雷电影,情不自禁露出温柔的笑容:“阿影。” “我花了点时间退出冥想状态,才没在感应到你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雷电影居然很认真地解释她为什么没有在幻尘刚回到稻妻就出现。 雷电影看向幻尘身边的老人:“看来你成功了。” “嗯,成功了,我去接琳德回来,你先和悠真奶奶一起等我一下。”幻尘说完,便朝樱田悠真点了点头,而后穿梭空间朝着璃月而去。 雷电影快步走过来搀扶樱田悠真,这让老人无所适从,拘谨万分,但又不敢躲避雷电影的手,只能任由她搀扶着自己坐下。 其实在幻尘输送的生命能量加持下,这位老人的身体甚至可以说完全健康,只是她习惯了这种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姿态。 雷电影也明白自己的名号相较于幻尘,一直都是带了一些威慑力,更别说自从人们知道在外拼杀的和处理政务的并非同一人后,她的威慑力就比以前更甚。 所以眼前的老人不怕幻尘却有点怕她是正常的。 但单纯的申明自己并没有战场上那么可怖其实效果并不会多好,所以雷电影决定用樱田悠真感兴趣的话题来消除她的拘谨。 雷电影声音轻柔地开口道:“悠真奶奶,你走的这些年,大部分时间我都和琳德生活在一起。” 果然,说到樱田琳德,老人立刻就来了说话的想法,当她看见雷电影那柔和的表情,心中的紧张便立刻散去大半。 “小琳德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虽然知道樱田琳德并没有过得不好,而且与神明一起生活,肯定比跟她这个糟老婆子一起生活要好的多,但还是想知道她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她是个很令人放心的孩子,失去您的那一天之后,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坚强,之后的日子里,也从未放弃,一直都在努力生活。”雷电影说着,眼里也满是欣慰和怜爱。 “我早已对她视若己出,我和幻尘共同教导她,哪怕是两位神明的偏袒,她也从未高傲,不骄不躁,反而一直心怀正直,想要为这世间的悲剧拔剑。” “现在的她,已经是在其他国家都享有名气的人物,未来她还会走的更高更远。” “我对她,满怀信心。” 老人被雷电影的话语打动,想象着现在的琳德是多么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不禁老泪纵横。 雷电影为她擦拭眼泪,她赶忙抬手用衣袖去擦。 雷电影轻拍老人的后背,直到老人的情绪稳定下来,才继续轻声道:“我带您去打理一番吧,幻尘已经找到琳德,很快就能带她回来。” “诶,好,好,我这就去。”老人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阔别已久的孙女,激动地赶忙站起来。 她这一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走路。 她可以走的很顺畅,也不需要驼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感觉不适。 雷电影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解释道:“幻尘一直为你们的身体引渡生命之力,所以现在您的身体状态会比您年轻的时候还要好。” 而幻尘这边,他先是去了趟层岩巨渊,跟狐斋宫三人说明了情况,说明了原石的重要性,便立刻再次穿梭空间去找樱田琳德。 他相信自己说了原石的重要性后,狐斋宫她们一定会做出妥善的措施。 不远处刚观察完原石的大慈树王抬头就看到幻尘出现了一下又立刻消失,刚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狐斋宫转过头看向大慈树王,两手一摊,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大慈树王无奈地耸耸肩。 而幻尘通过跟樱田琳德的命途联系,他找到樱田琳德根本没花多久。 当樱田琳德得知奶奶已经复活之后,已经是归心似箭,请求幻尘赶紧带她回去。 樱田琳德主动向幻尘提要求,这可是难得一遇。 幻尘不论出于什么理由自然都要全力支持,只不过带着樱田琳德进行空间跳跃,他怕会出什么意外,便采取了飞行的移动方式。 不过以他的速度,就算是用飞的,带着樱田琳德飞回稻妻也不需要多久的时间。 “闭上眼睛,我的速度带来的视觉效果,可能会让你的身体产生不适。”幻尘细心提醒了一句。 “好。”樱田琳德很听话,幻尘让她闭眼她就不睁开。 “准备好了吗,那么,走。” 樱田琳德骤然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力量包裹腾空,但接下来却感觉像是停在原地一般,对她而言周围一片安静。 但她没有因为好奇睁眼,这么些年的训练和历练让她能轻易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不过闭着眼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心里的期待让她内心急切,想要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向幻尘询问道:“师傅,我们到哪了?” “已经到归离原南部区域。” 樱田琳德估摸了一下距离,她是在石门的位置被幻尘找到的,从自己闭上眼,感觉到浮空感,到现在也不过一分多钟 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已经跨越了几百公里,幻尘的行进速度令她感到震撼。 要知道以往幻尘教导过她一些知识,其中就包含声音的速度。 而现在的速度,何止音速。 其实幻尘并没有全速前进。 他绝大部分力量都用来保护稻妻全境,还有一部分力量留在演化世界的领域内维持世界存在。 他有那个能力进行更快速度的移动,但他现在保留的力量无法在更高速的运动下保护樱田琳德安然无恙。 毕竟他飞行也要动用一部分力量。 照这个速度飞回稻妻,也要不了多久。 …… 事实也确实如此,樱田琳德只是在脑子里稍微想了一下别的事情,就听见幻尘说可以睁眼了。 睁眼看见的便是熟悉的家门。 到了此刻,樱田琳德反而紧张起来了,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幻尘。 幻尘轻笑着点点头,给予她一个鼓励的目光。 樱田琳德收回视线,缓缓进行了一次深呼吸,下意识理了理身上衣物的小挂饰,撩了一下头发。 “好了好了,已经很漂亮了,进去吧,紧张什么。”幻尘拍了拍樱田琳德的肩膀。 “嗯。”樱田琳德抿抿嘴,伸手推开眼前熟悉的木门。 正对着门口坐着的老人,穿着她记忆中无比熟悉的衣服,目露期冀地看着她。 “是……琳德吗?”老人的声音传入耳中的一瞬间,樱田琳德便立刻红了眼眶。 早已历经洗礼的她,随着这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声音,仿佛又变回了曾经那个习惯缩在奶奶怀里的小女孩。 “奶奶!”樱田琳德几乎是飞过去,扑入老人的怀里。 樱田琳德很没出息地大哭出声,浑身颤抖,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本来老人想说什么的,但见樱田琳德哭成这样也不禁开始抹眼泪。 于是没过一会儿,这一老一小抱在一起哭的泣不成声,旁边的幻尘和雷电影相互看了一眼,一同露出无奈地笑容,便悄无声息离去了,给经历生离死别的两人留下空间。 幻尘和雷电影来到屋外,幻尘两手叉着腰,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而后发出一声解脱的长叹。 雷电影笑盈盈看向他:“也算是,即将告一段落了。” “是啊……我要去层岩巨渊那边了,还有其他人等着我复活呢。” “嗯,去吧,我就在这。” 幻尘点点头,便立刻传送空间离开。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原石的用途,以及有了成功案例,那么继续按照成功案例走就成。 幻尘在层岩巨渊见到了大慈树王,上次他穿送过来其实感应到大慈树王的存在了,但没空打招呼。 现在搞定手头的事情,便仔细跟大慈树王说明了情况。 大慈树王这位广闻博学的魔神难得展露出惊诧的情绪,毕竟原石这玩意儿她还真不知道居然有这么大的玄机。 同时她的眼中也有某种期许的情绪在萌发。 如果有足够的原石…… 大慈树王看向层岩巨渊,她觉得原石这么久都没被发现其中的玄机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不可能只是因为目前这么简单的原因。 天星坠落至今已有悠久的历史,原石的出现也并非一朝一夕,这么长的时间,什么巧合都会被拼凑出来,但却没有一次发现原石的奥秘。 她对这件事保持怀疑态度。 而且这件事,不知道死之执政和生之执政是什么态度。 天理俯瞰世间,出了这么大的事,天空岛不可能不知道才对,但如今却毫无动静,是因为真的早已对幻尘放任不管,还是另有谋划? 大慈树王知道幻尘目前可能没想过这么多,所以她将这些疑虑先保留,准备等待事后与幻尘一起商榷。 幻尘确实没想到这么多,虽然他已经尽可能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考虑进去,但终归是针对事件变故的经验不足。 大慈树王带走了一颗原石,准备拿回去进行研究,而幻尘则是将感知连接地脉,将那些亡魂一个个牵引,再顺着他们的灵魂感应并用纠缠之缘点亮他们的命星。 因为这次他的愿望经过第一次的爆发之后稍显疲态,对纠缠之缘的指引效果没有第一次那么强,所以需要一些引导。 而随着这些已故之人的回归,稻妻再次掀起了一阵狂热的浪潮。 不过同时,雷电真也召开了一场面向全国的大会。 阿佩普受邀出演唱黑脸,虽然阿佩普暂时还不知道幻尘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尽量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什么幻尘这是损耗自己的本源强行斩断了那些复活之人本应承受的因果啦,再来个几次你们就可以宣布失去一尊神明啦,真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生命尺度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啦…… 别的不说,阿佩普真身的压迫感是挺足的,而且得益于雷电真的宣传手段,稻妻无人不知一尊古龙王是什么概念。 所以阿佩普的警告没人会不放在心上。 最后又由雷电真出面唱白脸,先安抚了一下民众,然后大概列举了一下如果一个人延寿一年大概需要支付的代价。 反正也是往严重了说,比如这凭空多出来的一年寿命中,会苦难连连,生不如死。 幻尘被迫演了一下虚弱状态,出场说明了一下自己复活这些逝者的原因。 这一套三连下来,给确实产生了某些别样期待的人们结结实实打了回去,灭了他们的想法。 先不说别的,就算留着这种心思又能咋的,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知道,神明不欠他们的,虽然自家神明平时都平易近人,但自己还没那个脸让一尊神明给自己无偿续命。 所以这件事的影响也只能到此为止。 人们顶多多了一些茶余饭后聊谈的话题,生老病死仍然只能自己负责。 ——分——割——线—— 复活赛第一赛段结束,接下来是第二赛段的花神。 妈蛋,花神这个状况挺不好整的,我懒得去搜集各种资料了,要不直接简单粗暴逆着时间长河把人找回来吧。 第243章 事了休整 大慈树王也不磨叽,等幻尘忙活完,立刻就拉着他跟他讨论自己担忧的点。 “有些事情需要防患于未然,多加注意。”大慈树王叮嘱道。 “好,我会的。”幻尘突出一个听劝。 “还有就是……”大慈树王抿抿嘴,最终还是带着些期待地开口问道,“娜布的事……” 幻尘愣了一下,马上想起来,娜布就是花神的名字,全名娜布·玛莉卡塔。 看来自己不同寻常的复活方式,让大慈树王也对好友的复活一事产生了更多希望。 “花神的情况比较特殊,只是原石应该还不够,我需要继续钻研时间的力量。”幻尘自然不会有所隐瞒,目前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这样……”大慈树王眼帘微垂,轻叹一口气。 幻尘连忙补充道:“我既然答应了赤王,我就会做到。” “我知道,我只是,稍微有点迫切了,抱歉,不是想给你压力。”大慈树王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恢复了平时端庄平静的模样。 花神是赤王的单恋对象,也是她的至交好友,她希望花神复活的渴求不会比赤王少。 她至今都还会在每年的花神诞祭中,回忆友人的舞姿,以及她的一颦一笑。 幻尘自然看出了大慈树王眼底深处的怀念。 还不能休息,还得努力,自己之前婚前婚后已经摆烂足够久了,正好借着复活逝者的这股势头,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进发。 “这样吧,布耶尔……姐姐,提瓦特元年30年,或者比这更早,我会履行我的诺言。”幻尘开始给自己上压力。 那可是世界基石法则,没那么容易钻研,但现在幻尘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也建立了一些自信心。 大慈树王稍微愣了一瞬,便展颜一笑,轻声道:“时间没那么容易掌握,哪怕你说需要上百年的时间我都不感觉奇怪。” “就到30年。”幻尘笃定道。 “不到十三年。”大慈树王注视着眼前这位带来无数变数的年轻人。 “说到做到,以我的命途起誓。”幻尘右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大慈树王很想说不必如此,但看着幻尘的眼神,她明白了,最终只是点点头。 她对幻尘的了解虽然不如稻妻众人,但也不差太多。 她明白幻尘这人虽然不太着调,但如果真的认真起来,那便会倾尽全力,不留退路。 这种人骨子里都是赌徒,只赌自己成功,从不考虑失败的可能性。 “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大慈树王朝幻尘微微躬身。 潜意识里一直当做可靠的长辈的大慈树王朝他行这样的礼,幻尘本来绷着的表情瞬间破功,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重新站直的大慈树王见此一幕也不禁再次露出笑容,眼睛都眯了起来。 但由于大慈树王身上那种历经沧桑的感觉太明显,哪怕看上去未显老态,幻尘还是感觉到一种“慈祥”的气质。 看出幻尘的尴尬,大慈树王没多说什么,转移话题聊了几句未来的打算之后,便与幻尘拜别。 她还得回去安抚西摩格,毕竟西摩格的本职工作是掌管须弥的生死边界,但今天原本已经死去的人接连复活,估计西摩格已经麻了。 与大慈树王分别后,幻尘直接去找了摩拉克斯讨论关于原石的事,毕竟这玩意儿还是璃月派人帮忙开采的。 摩拉克斯作为岩之魔神,本身与这些矿物就有很深的联系,但他却完全无法察觉原石的特殊。 这倒也能理解,毕竟原石不是提瓦特本地的东西。 摩拉克斯的态度是,对原石的特殊性进行半真半假的宣传,今天人们没少看到幻尘点亮命星带来的异象,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倒不如宣传一下,让原石也成为某种高价值物品,可以参与到交易的过程中,这样,过去那么多年,被人囤积起来的原石可以重新流通在市面上,也方便幻尘进行收集。 正好狐斋宫就在璃月,可以邀请过来详谈此事,作为稻妻的外交大使,雷电真不在的情况下,狐斋宫的意思就是雷电真的意思。 经过一番商议,决定将原石宣传为天外奇石,并将其“无主的愿望”这一本质公开。 而关于幻尘用原石将人复活这件事,璃月也采用了和稻妻一样的说辞,并且补充说明幻尘本身就能做到这件事,只是为了尽可能提高成功率,才用了这种天外奇石作为媒介。 隐瞒一部分,说明一部分,模糊一部分,很经典的误导。 但人们对于自家帝君的话当然是百分之两百的相信,原石在摩拉克斯借由向人们解释“天星闪烁”的异象说明整个事情经过后,一下成为了极其昂贵的奇珍。 而为了防止原石变成异世界黄金,由摩拉克斯在第二天宣布了对于原石的定价,即一标准单位原石等同于一万摩拉的购买力。(参考旅行者一个委托十原石的情况而定) 这件事确实带来了不小的后续余波,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加上有意压制,最终尘埃落定,而未来再过几代人,人们只会知道原石是高价值的奇珍。 至此,这件事便算是彻底告一段落,而幻尘也带着狐斋宫等人直接回到稻妻。 如今樱田琳德得以继续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幻尘和雷电影去进行了看望和慰问后,便也没有再住在樱田琳德家。 回到他和雷电影的小木屋,幻尘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自己似乎已经四十多快五十了。 “在想什么?”雷电影问。 “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不知不觉,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比我在我原本世界的时间还要长了。”幻尘轻笑道,和雷电影一起坐到沙发上。 雷电影也露出温柔的笑容,整个人贴到他身上来:“明明对我而言,你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只有短短不到二十七年,但我却感觉这是我生命里最漫长也最充实的二十七年。” “小土……” 雷电影说着,手已经攀上幻尘的小腹。 幻尘偏头,对上雷电影已经拉丝的眸子,刚准备有所动作就被雷电影摁住。 “你很累了,我来就好。” 说着,雷电影便吻上幻尘的嘴唇。 背后是柔软的沙发,身前是比沙发更柔软温暖的娇躯,幻尘的意识很快便沉沦其中,任由雷电影摆弄施为。 随着衣物一件件丢在一旁,隔绝整个木屋的力量升起,一阵阵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被隔绝在内。 幻尘双手轻揉着雷电影的柔软,感受着她主动入侵的小舌头,闻着垂在自己脸颊附近的发丝传来的幽香,只感觉这辈子死也值了。 雷电影与幻尘唇分,拉出一道晶莹。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难掩疲惫的丈夫,心中的温柔和情愫再次高涨,扶住他的肩膀。 雷电影檀口中开始不断呼唤幻尘的名字,很显然她也已经到了情乱意迷的状态。 幻尘回应着她每一声的呼唤,努力跟上她的节奏。 两人的体力自然不必多说,直到第二天天边泛起鱼肚白,雷电影才微喘着气,不再动弹。 因为她发觉,幻尘已经合上了积累这么些年匹疲惫的双眼。 并非体力不支,而是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为了复活那些因他而死的逝者而演化世界的疲劳,加上不久前灵魂沉寂带来的损害,幻尘已经急需一次休息了。 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条毛毯,动作轻柔地将两人盖住。 “睡个好觉吧。”雷电影满脸爱恋地在幻尘脸颊轻轻一吻,便贴着他一起在沙发上入眠。 …… 当幻尘睁开眼,他只感觉到一种舒爽到极致的清明,就像是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回到家里洗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稍微恢复一点专注力,幻尘便发现自己怀里的柔软娇躯。 雷电影睁开眼,朝幻尘温情一笑,凑上来蹭了蹭他,柔声问道:“休息的怎么样?” “我感觉状态前所未有地好。”幻尘双手搂住雷电影,低头深深一吻。 他明白,雷电影是看出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想让他好生休息,而不是出于肉体欲望。 这一刻,幻尘心中无比安宁,他这才发现,之前的自己早已被无数繁杂扰乱,和雷电影的共感就像是被垃圾堵塞的排水口。 而现在,他再次彻彻底底感受到雷电影的心意。 于是又是一阵夫妻间的亲密运动,这才稍微发泄了幻尘几乎喷涌而出的爱意。 两人相互紧紧拥抱,幻尘更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许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一起去浴室好好洗浴一番,穿戴好衣物。 厨房里,幻尘站在雷电影身后,脑袋搭在她肩膀上,和她手把手一起切菜。 “话说我睡了多久?” “三天。”雷电影的注意力完全放空,后背靠在幻尘身上,声音懒洋洋的。 “昂,还挺久。”幻尘对自己睡了三天丝毫不感到意外。 雷电影蹭蹭幻尘脸颊:“接下来你的目标就是时间了,有什么头绪吗?” “继续回去演化世界。” 闻言雷电影脸上闪过担忧之色。 与雷电影心连共感的幻尘自然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担忧,用自己的侧脸蹭回去,柔声安慰:“这次有经验了,我会定期出来休整的。” “嗯。” 两人在家中相互温存,雷电影一直黏在幻尘身边,连吃饭都要坐在幻尘腿上,喂他一口自己吃一口。 幻尘有点无奈,又感到很心安。 自从两人结婚以来,雷电影很少主动要求什么,一直都只有一个态度,那就是他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她一直都在。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 念及至此幻尘忍不住紧了紧搂在雷电影腰上的手,凑上去亲她一口。 “怎么了?”雷电影默默拿纸擦掉脸上的油。 “想亲你。” “哦,我也想。”雷电影把纸折叠两下擦掉自己嘴上的油,也亲了幻尘一口。 “啊……我的人生,一片无悔。” 雷电影都被幻尘浮夸的演技逗笑了,伸手戳了一下他的鼻尖:“有没有这么夸张。” “不夸张啊,哪里夸张了。”幻尘直哼哼,一脸春风得意,“哥们儿现在生活顺遂,家庭美满,人生得意,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好吧。” “你要是有尾巴指定敲到天上去了。” “我怎么没有尾巴?” 雷电影愣了一下,红着脸给他胸口来了一捶。 这家伙,怎么这也能开黄腔。 “吃饭,不许说话!”雷电影直接把一勺饭菜怼进幻尘嘴里。 幻尘嘴里还在咀嚼,雷电影已经再次举着满满一勺在幻尘嘴边了,一旦他张嘴就会立刻怼进去。 幻尘虚着眼看着雷电影。 但雷电影对幻尘的小眼神视而不见,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让你这张嘴不老实。 雷电影轻声哼哼,有时候也得展现女主人的强硬,不然有些人喜欢蹬鼻子上脸。 不过幻尘倒是真没再多逼逼,老老实实吃饭。 老婆大人坐他腿上给他喂饭诶,平时哪有这么好的待遇,不当场发癫都算他克制了,偷着乐吧就。 幻尘美滋滋享受完雷电影的喂饭和擦嘴服务。 此间,乐不思蜀! 不过休息也休息好了,接下来也该继续办正事了。 毕竟答应了大慈树王的,总不能回头就沉浸在温柔乡里。 时间这个东西还是挺麻烦的,比较抽象。 所谓时间为尊空间为王,时间侧的能力是公认的ImbA,相较于空间侧比较视觉系的灵活,时间则是更为隐秘的诡异。 说诡异可能不太贴切,但确实就是诡异。 不过不管多难都要努力就是了。 ——分——割——线—— 他喵的,从来不看比赛直播的我破天荒跟大学舍友连麦看联盟总决赛直播,还点了烧烤边吃边看。 结果比赛给我看沉默了,吃完烧烤还拉肚子拉一宿,早上六点多才睡觉,直接生物钟都乱了。 然后还因为周日白天睡太久晚上睡不着,导致周一上班睡过头迟到了,天晓得我睁开眼看到手机时间那一刻我的内心有多无语。 第244章 世界演化中,无色史莱姆篇 在温柔乡修养好精神的幻尘,回到了演化世界的领域中。 阿佩普对于幻尘这么快回归工作岗位还是有点惊奇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幻尘这家伙如果松懈下来,不休息个十天半月是不会打起精神来的。 居然比预想的快了好几天。 不过阿佩普也没问,反正不论如何这货有进步是好事,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这个成天无所事事的宅龙好像没资格评论幻尘就是了。 幻尘回到领域中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始继续演化世界。 要领悟时间的力量没法一蹴而就,纯纯水磨功夫,不过好在他靠演化世界来领悟世界基石规则,就像打游戏一样,玩久了就自然而然能学会某些操作。 不过不论如何做足心理准备,演化世界始终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虽然观察生命的起起落落还算有趣,但不是高智生命的话,其实生命的轨迹大多相似。 不过这次他确实做了更多准备,首先就是根据上次的经验,给自己下了一个思想阈值。 毕竟他在这个区域内是不会感觉到疲惫的,但灵魂的疲惫却不会因为幻尘察觉不到就不存在,而是会实实在在地累积。 一旦达到了必须要休息的阈值,就会给他产生反馈,提醒他该休息了。 只能说玄黄之气效果太强了,他要演化世界居然真的就给他类似世界意志的状态。 世界意志不会累,但他会累,他的灵魂承担不起当世界意志的分量而已。 哈哈,废物捏。 不过讲道理,自己因为不能完全驾驭玄黄之气而产生意料之外的事情这种事,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正好借着演化世界,也加深一下对于玄黄之气的理解。 现在他对于玄黄之气的掌握程度,差不多就是比较基础的用法都会了,但偶尔还会发现一个特性,产生“哦原来还有这功能”的感叹。 听听,听听,夺没面子,到手玩这么久了还能不断发现新特性。 简直就像是玩了四年mc才发现能造刷铁机的大傻der。(哈哈,怎么会有人四年才开始入门生电呢,哈哈哈……) 但话又说回来,玄黄之气与其说是不断被发现新用法,倒不如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万能”。 就比如幻尘现在的情况,他想演化世界,于是玄黄之气就真的能做到,并且让他对这个世界如臂使指,什么时间空间都能随意操控。 所以与其说幻尘是凭空感悟的,不如说是让玄黄之气“手把手教”他的。 好嘞,补缺伞这么久没动静,二号导师被开发出来了。 虽然这位“导师”完全没有任何主观教导幻尘的意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补缺伞这么久了居然真的就一点动静都没了。 似乎从他上次害死无辜之人,道心崩溃之后,补缺伞就彻底沉寂下去。 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重新唤醒补缺伞。 毕竟补缺伞的辅助作用是杠杠的。 不过他以前对于补缺伞确实有点依赖了,但那时候也是没办法的事,啥都不懂可不得有人教。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自从上次道心崩溃,以往开启的“命之座”似乎又要重走一遍。 『为不进者独进,与并进者并肩』 『卫护保重之人,护持珍爱之情』 『居临尘世之姿,执护众生之灵』 『包容天地万象,看尽沧海桑田』 『扼命运之命运,补缺憾之缺憾』 『我即希望』 但幻尘实在想不到自己该如何重走一遍位格的晋升之路。 打个比方的话,就是他一周目全收集达成,重开了二周目要再做一遍全收集,地图却没有刷新,仍然是一周目被搜刮一空的地图。 现在的他勉强算是在践行第一条,但就像以前一样缺少一个契机。 显然这一次这份契机不会再那么容易出现。 坏了,这么想想还真是二周目。 幻尘忍不住抠脑壳,有点苦恼起来了。 虽然可以借鉴一周目的经验,但显然二周目难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之前只要触发条件就会产生质变,但现在显然不太行。 这就很难办,但却也急不来,这种事情吧,越急越没法成事。 毕竟小说里不都这个套路吗,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幻尘思绪收回,开始专注于眼前的世界演化。 无论如何,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四大基石法则他已经算是都入门了,其中时间和空间作为构成世界的基础,二者相互之间可以触类旁通,当然生命和死亡也是这个道理。 而不知是巧合还是发展的必然,幻尘观测到了一个颇为有趣的生命诞生。 那是一颗与提瓦特一样遍布元素力的星球,但那颗星球的面积如果根据比例,转换为跟提瓦特相同的比例,其表面积是提瓦特的三倍有余。 而由于过大的质量带来了过大的引力,这颗星球上的生命相较于其他星球的生命要更加强韧。 这颗星球作为第一个产生引起幻尘注意的生命的星球,被幻尘直接标为一号。 他懒得想那种文绉绉的名字。 总之,一号星球已经诞生了类似史莱姆的生物,当然这并不是引起幻尘注意的点。 而是一只没有颜色的史莱姆的诞生。 是的,没有任何颜色,只能隐约看见其晃动的轮廓。 幻尘放慢了自己眼中的时间,使其流速变成与外界一比十的速度。 他暂且将其命名为“无色”。 简洁明了,没有任何颜色的史莱姆。 本来史莱姆就不是什么强大的生物,甚至可以说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但无色却又很懂得运用自身的优势。 它展现出了完全不同于其他史莱姆的智慧,它运用自己近乎完全透明的身体,很轻易就避开了会捕食史莱姆的生物。 后来它甚至学会了利用自身擅长隐匿的特点去捡一些“残羹剩饭”。 它的体型没怎么增长,但很明显它的身体开始有了改变,变得更像提瓦特世界里史莱姆的身形,而不是如同一滩会蠕动的淤泥。 但似乎不论如何成长,无色始终是无色,它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一个转机出现。 史莱姆一般不会存在尸体被遗留的状况,因为史莱姆一旦死亡,尸体很快就会融化。 但无色碰到了一只死在它面前的同族。 这只同族从高耸的石壁上摔下,直接摔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一滩。 而恰巧,就摔在它面前。 史莱姆什么都吃,只要能消化,所以哪怕是同族也不例外。 无色自诞生以来,第一次消化同族。 而变化,也在此时产生了。 它开始颤抖,扭曲,身体内部似乎在产生浓缩。 而后,一颗同样没有颜色的,大约只有一毫米大小的“核”诞生了。 无色的身体在凝结出这颗核之后,便像是要融化一般,滩在地上。 过了很久,它才恢复些许,重新凝聚,缓缓挪动。 幻尘从它身上看出了一种极度疲惫的感觉。 它吞没他途经碰到的东西,杂草,落叶,甚至是石头。 是的,它居然能消化石头了,也就比消化那些植物要慢一些。 但无色很明显没有“吃饱”,这些东西无法短时间内给它带来足够的能量。 于是它开始吞吃自己。 它的身体肉眼可见开始缩小,它的质量全都朝着体内的那颗核汇聚而去。 直到它变得只剩下原本的十分之一。 幻尘能察觉出它生命的虚弱,但他并不打算插手,无论如何,这与众不同的生命都要自己承担自己的命运。 一旦他出手干涉,生命的轨迹被他改写,那么后来的一切都再无意义。 但他同时也在心底希望,无色能活下来。 最终无色没有让他失望,它在原地一动不动两天,终于再次开始移动。 它再次开始了自己的进食,但这次显然更加卖力,只要有营养的物质,它都会尝试消化。 而无色在经历了长途跋涉之后,再次碰到了一只同族。 这只同族无视了无色,倒不如说史莱姆这种生物真的有人类定义中的“视觉”吗? 总之这只史莱姆依旧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进。 但无色却朝着同族靠了过去。 它的速度比这位同族要快,虽然都是蠕动就是了。 而当它挡在这只同族前进的路上,双方撞在一起的时候,两只史莱姆都仿佛被施加了定身一般,一动不动。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直到对面那只史莱姆突然开始动了起来。 被无色挡住去路的这只史莱姆,居然开始主动往无色体内钻去。 而无色也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不断主动将对方消化。 而对方也根本不在意自己不断被消化的身体,仿佛这就是它的目的。 幻尘满是疑惑地看着这一切,他感受到了,无色对面的这只史莱姆,其身上的生命力正在不断朝着无色体内那颗核汇聚。 这只史莱姆,从根本上违背了生物生存至上的本能,就这样主动让无色消化了自己。 幻尘完全无法理解,因为史莱姆并没有可以相互沟通的方式,与其说是一个种群,不如说每一只史莱姆都是自己的种群。 这更让他坚信了无色的与众不同。 幻尘开始隐隐感觉到了兴奋和期待。 这个由玄黄之气演化出来的小世界,在过去四十亿年中从未诞生过这种超脱常理,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生物的本能就是求生。 并不是说史莱姆牺牲自己让无色吞噬自己这种风险精神不存在——很多生物都有这种行径,但那些生物产生这种行径无一不是为了延续,种群的延续,生命的延续。 但史莱姆不可能有这种行径,因为史莱姆根本没有除了生存以外的概念。 每只史莱姆诞生后只会有一个本能,那就是生存,哪怕无色最开始也只是表现出了更聪明的求生方式。 但现在的情况很显然不同了,史莱姆从来没有过哺养其他史莱姆的先例,但无色做到的,他让从来没有过这个概念的史莱姆诞生了这个概念。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无色拥有了这种能力? 史莱姆并非没有产生过吞噬同族的个体,但并没有发生过这种突变。 那颗核,以及无色这个特殊个体,究竟代表着什么? 幻尘开始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投注在这只特殊的史莱姆身上。 毕竟他只是负责维持玄黄之气运转,让这个世界能正常进行演化,而非对这个世界全知。 只见无色吞噬了那只史莱姆后,再次进入那种一动不动的状态。 但它的身体正在不断变大,而同时,它体内的核也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长大。 当无色停止了变化之后,它便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开始前进,同时继续吞吃路上有营养价值的东西。 接下来无色继续坚定地进行着它的行动——吃东西,到处跑,碰到同族上去吞。 无色的体型随着他不断吞噬史莱姆,也变得越来越大。 而那颗核,也在不知不觉间,已然长到了大约十厘米。 也就是当这颗核达到十厘米直径之时,其上出现了一缕金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幻尘自然不可能看不见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他想要仔细观察一下,却突然愣住。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无数史莱姆突然顿住,而后缓缓朝着无色的方向而来,仿佛一场盛大的朝会。 幻尘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同时刚刚探查那颗核的意识也收到了一种信息。 是的,无色依靠这颗核,散发了一种信息。 而把那信息转换为他所理解的语言,幻尘已经呆愣住了。 那信息的内涵很简单。 “同族,汇聚,族群,进化。” ——分——割——线—— 嗨呀,其实这一章以及后面演化世界的章节看不看都无所谓啦,总之主角肯定会成功领悟到足够复活花神的时间力量,然后复活花神。 这演化世界的过程章节,怎么说呢,就当做我想写一点别的新鲜的东西来调剂调剂。 第245章 樱田琳德生日礼物的规划 幻尘激动地把自己的心绪分享给雷电影,立刻得到了雷电影同样为他的进展而产生的欣喜。 不过雷电影也对于这件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雷电影:小土,这种情况其实和魔神的诞生差不多。】 【幻尘:怎么说?】 【雷电影:你也知道,我们这些魔神是由原初所创,但我们的力量来源不是凭空出现,而是将这个世界中,属于某一种东西的概念集合在一起,才诞生了魔神。】 【雷电影:就例如我和姐姐,是雷电这种自然现象,而你比较熟悉的摩拉克斯,是岩石这种物质定义,魔神的上限也与本身定义的广度挂钩,比如由“漩涡”这种概念诞生的魔神,自然而然就被“水”这种概念诞生的魔神压制,因为漩涡只是源自于水体的运动。】 好的,已经坐大牢的奥赛尔还要被拖出来鞭尸,太惨了(笑)。 这么说来赫乌利亚弱也不能全怪她,毕竟盐这种东西的定义已经被锁死在那小小的范围。 【雷电影:换言之,我觉得你正在看着的这只史莱姆,可能也正在处于成为类似概念聚合体的存在。】 【幻尘:哦——我懂了,意思是现在正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史莱姆之神”的诞生过程。】 【雷电影:嗯,“神”这种东西诞生后一定会具有相对应的权柄,我觉得这是一个能让你细致观察并了解“权柄”这种东西的本质的机会。】 【雷电影:以及根据我的判断,那只史莱姆的诞生过程可能也代表着某些东西。】 雷电影提供的想法让幻尘精神一振,毕竟自己只是凡人登神,肯定不会比雷电影这种诞生就是魔神的存在更了解“神”这种东西的本质。 毕竟智慧生命除了食物最了解的就是自己。 毋庸置疑,雷电影作为一大堆魔神中拔尖那一批,肯定是把自己权柄的力量开发到了极致,她提出的意见一定是有用的。 幻尘满怀期待地继续观察无色。 转眼又是十天过去。 幻尘的十天,现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百个标准单位天。 现如今以无色为中心,无数史莱姆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无数史莱姆有无数种属性,单一的,混杂的,包罗万象。 这个星球的史莱姆,作为最底层的生物,却展现出了极其丰富的多样性,几乎每一种自然元素都能找到对应的史莱姆。 幻尘甚至看见一只浑身流淌着岩浆,还覆盖着几块黑色火山石的史莱姆,其所过之处地面都留下焦黑的痕迹。 好在本身体型太小,再加上岩浆的温度,大多数捕食者都对它没有一点兴趣,偶尔有靠过来的也会在扒拉一下之后蹿老远,然后再没想法。 至于能捕食这种岩浆史莱姆的生物,一般也都生活在火山地区。 而类似这种特殊地区独有的特殊史莱姆也不在少数。 这些特殊史莱姆“听”到召唤,千里迢迢赶来,由于其特殊性,没有了天敌进行捕食,存活率比常规生态群落的史莱姆高上许多。 无色这些天已经吞噬了很多史莱姆,不论是什么类型的史莱姆,它都来者不拒。 如今它的体型已经达到了十米的直径,不再增大,而是开始有了颜色,它体内的核也已经有显眼的金色光纹流转。 或许已经不该再叫它无色,毕竟它现在就像是一个实心泡泡,身上表层有各种各样的颜色流动。 而无色在这些天自然没少遭受来自其他生物的袭击,但他已然拥有了自保的能力。 而且幻尘发现,它在学习。 每个来攻击它的生物,它都会轮番用不同的手段攻击,风吹,水泡,火烧……只要它发现某个手段对某种生物极其有效,下次再有类似的生物,它就会直接发动克制对方的能力。 又是小世界里的一百天后。 无色已经逐渐有了难以捉摸的实力,来自五湖四海的史莱姆给它提供了太多能力,它所在的区域成为了其他生物避之不及的禁区。 因为无色已经会主动攻击自己攻击范围内,那些试图捕食史莱姆的生物,这也就导致史莱姆在无色所在的这一块区域内的地位,正在悄然发生转变。 从谁都能蹂躏到现在各种生物看见史莱姆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毫无警惕。 这就是实力变化带来的最明显的东西,生物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当捕食者发现捕食史莱姆的风险高于捕食其他生物,那么史莱姆在食谱里的优先级便会被不断后移。 而这一现象带来的就是汇聚而来的史莱姆当到达无色所在的区域时,安全性大幅提高。 在早期,由于越靠近无色所在的区域,史莱姆密度越高,导致这里汇聚了不少实力只能捕食史莱姆的生物,也就是无色本身隐匿性足够,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幸运,才没被捕食。 这莫名其妙的幸运可不是幻尘的手笔,他一直秉持着观察但不插手的原则,倒不如说这种幸运贯彻了无色至今为止的一生。 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色已经逐渐扩张出一种“史莱姆安全区”,只要到达这个范围,史莱姆就基本不会再遭受攻击,而这个范围还在不断扩张。 现在的无色可以通过与大地的联系感知到自己区域内的任意一处,这是它吞噬了上百个与岩石有关的史莱姆所进化出来的能力。 从最开始好几天才能吞噬一个,到现在一天就能吞噬上百个,无色的发育速度已经达到顶峰。 因为无色虽然很强,但其它史莱姆并没有因此得到进化,它们的赶路速度依旧是以往那般。 这种发育速度甚至还在缓步下降,其他史莱姆跋山涉水过来,需要时间,而越长的路途上就越容易出意外。 而且无色虽然发育的很快,但似乎已经到达一个瓶颈,并不是说它的进化停滞了,而是它的本质没有更进一步。 它的核停留在了金色光纹的状态,不再有变化。 这让无色最近不再平静,它应该已经诞生了一些智慧,因为幻尘看见无色在做其他莫名其妙的行为。 比如说将自己的体型不断压缩,身躯从柔软变成堪比硬度最高的矿石,又或者将自己的力量注入给其他史莱姆,却导致其他史莱姆直接爆炸。 它还指挥其他史莱姆相互吞噬,但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总之,幻尘看得出它在寻找变化的契机。 看样子成为史莱姆之神并不是不断吞噬就行。 无色现如今的外貌已经因为聚合了太多颜色,反而开始发黑,有种“五彩斑斓的黑”的感觉。 幻尘看着无色现在的外貌,有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这鬼玩意…… 幻尘猛然醒悟,一拍大腿,一个“草”字脱口而出。 他妈的,无数史莱姆的聚合体,还有核心,一切答案都指向了他记忆中的那个boss—— 至高凝神古泽玛?! 泰拉瑞亚跟崩坏宇宙是一个概念的东西吗喂?这到底是怎么乱入的? 莫非这个世界也不全是自由生长,其实有他潜意识印象在里面? 那这星球不会变成灾厄版本的泰拉瑞亚吧? 嘛……应该不至于,毕竟他这小世界又不会出现光明与黑暗两种阵营神明对垒的情况。 顶多出现一些他比较熟悉的东西吧。 不过无色的最终目标居然是古泽玛,虽然他刚开始确实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念头。 有可能就是他那转瞬即逝的念头,彻底确定了无色未来的进化方向。 那这不就算是打破原则了吗! 幻尘苦恼地抓抓头发,但他也不知道怎么避免这种事情发生,说到底玄黄之气还是依照他的意志在运行,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念头并且付诸实践什么的…… 他只能说玄黄之气好用过头了,以至于他根本把握不住啊。 不过想到这里,幻尘突然对于给樱田琳德搞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倒是有了思路。 原本的打算是在樱田琳德生日那天复活她奶奶,不过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现在要临时添加一点目标了。 原本幻尘是打算联合各路大佬,给樱田琳德打造一套装备,上次见她那因为长久游历身上缝缝补补的衣服,他就有这个打算。 现在么,幻尘突然觉得给樱田琳德做衣服的同时,还可以做那种带有增幅性质的饰品,当做衣服上的配饰。 比如什么增加近战武器的攻击速度啦,增加近战武器攻击力啦,饰品词缀再来个全护佑啦…… 总之就是兼顾伤害和防御。 到时候在各种加持下,樱田琳德直接原地登顶凡人之巅,反手一个磁场转动百万匹力量太空爆破拳! 口瓜!要是能看到那一幕就算死了也值回票价口牙! 算了算了,太抽象了,跟樱田琳德美飒强的画风完全不符。 不过樱田琳德的生日礼物敲定下来,幻尘打算再观察一阵子无色,就离开这里去准备联系各家绝活哥了。 首要目标肯定是璃月,璃月仙人人均手工佬,摩拉克斯和归终更是首选,摩拉克斯随手就能打造和璞鸢那种神兵,归终也是手工佬中佬。 至于自家那肯定交给雷电影啦,雷电影可是全稻妻最好的铁匠和武者,樱田琳德的『临光』和『悲劫』可都是雷电影打造的。 服装设计就找弥怒好了,稻妻现在还没什么服装设计的大佬。 不过说到打造,其实凡人间有个铁匠让他很在意。 毕竟整个稻妻都在他的力量笼罩之下,如果他想,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只是他平时都不会去看而已。 不过这么些年他还是发现了那个宣称想要为他打造出一把能入他眼的剑的天目宏。 不得不说,这位确实执着,他打造出很多对凡人而言的神兵利器,在其本人看来都不合格。 按照原神游戏等级分级的话,他现在打造四星武器都是手拿把掐,已经隐约触摸到了打造五星武器的门槛。 虽然打造五星武器对于身为魔神的雷电影和钟离来说都是随手的事,但凡人想要拥有这种力量可不只是单纯的技艺到位就行。 五星武器一般都拥有自己的故事,是类似圣遗物一般的存在。 魔神可以随意赋予金石意义,但凡人不行。 不过幻尘觉得人家这么努力,自己不给予一些小小的帮助说不过去。 要不这次打造给樱田琳德的礼物的时候,让他旁观? 毕竟虔诚到这个地步的信徒可不多见,这要开个教会那都是大主教级别。 思及至此,幻尘已经有了初步打算,通过共感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雷电影,便继续投入到对无色的观测之中。 雷电影自然是全权支持,当即就开始搜集材料着手准备。 给樱田琳德打造生日礼物她义不容辞! 而璃月方也在几天后收到了稻妻寄来的信件,信件是以雷电真和雷电影的名义寄来的,大致内容就是幻尘打算请他们帮忙设计和制造东西,作为稻妻顶级战力兼锻造天花板的雷电影破天荒地要离开稻妻。 上次离开还是去须弥,说是掠阵,实则看幻尘暴打赤王和阿佩普,想想也有些年头了。 至于报酬雷电影也问过幻尘了,幻尘的意思是给璃月重塑一套天象系统,一旦天象即将跌破一个阈值,达到发生天灾的地步,这个系统就会及时阻止。 比如连绵不绝的大雨,一旦检测到这次降雨会达到能引发洪水或者泥石流一类的灾害,就会自动进行修正,让其变成正常的不会带来灾害的降雨。 这种事听上去很玄乎但实则对现在的幻尘来说不算什么,演化世界这么多年,他对一个世界的基础运转早已有了深入了解。 现在稻妻气象温顺就是他的力量所影响。 不过这种事对于璃月方就有足够的吸引力,哪怕是仙人能观天象,卜天机,对自然灾害也没什么太好的预知手段。 如果能有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那自然再好不过。 ——分——割——线—— 米池不要再联系我了,我怕粥池误会,三百抽不到,当期两个up都满命,好爽啊兄弟们,三百抽抽满还可以再换一个往期限定,什么米池?不熟,真不熟。 第246章 五天没更新啊五天! 幻尘继续开着加速观察了无色一些时日,发现无色在接下来的一年中都在不断寻找改变的契机却求而不得,便暂停了世界的演化,退出领域。 阿佩普抬眼看了一下幻尘,懒懒地打了个招呼:“哟,出来了。” 幻尘朝阿佩普点点头:“我和阿影要出一趟门,家里就拜托你照看了。” “啊?”阿佩普啪的一声合上书本,一脸讶然,“你俩一起离开稻妻倒是少见……不对,应该说我印象里巴尔泽布就离开过一次稻妻吧?” “嗯,如今稻妻全境上至天空下至地底全都在我的力量保护之内,倒是不必担心因为两个高端战力离开而出意外。”幻尘淡笑着看向阿佩普。 “再说了,不还有你吗?” 阿佩普咂舌,赶紧摆手:“诶别别别……别整这死出,我年纪大了听不得肉麻的话。” 说罢便赶紧摆手赶幻尘走:“行了行了,我给你守家,没事别打扰我看书。” 幻尘比了个ok的手势,便穿梭空间离开了。 此时雷电影正在帮樱田琳德巩固历练之后增长的实力,当幻尘出现在空地上时,雷电影刚好一下震退樱田琳德。 “你来了,现在就走吗?”雷电影询问道。 “不急,这次出门可能需要几个月,我得再做些后手保障才能放心。” 樱田琳德走过来,接过雷电影手中的制式武器,闻言询问道:“师父师母,要离开稻妻一段时间吗?” 雷电影点点头:“嗯,会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不在稻妻。” 幻尘则是笑道:“正好,接下来我们不在的时间里,稻妻安危就交给你了。” 樱田琳德闻言眼睛一亮,当即肃声回应道:“是!” 雷电影用手肘怼了一下幻尘,没好气道:“就你会使唤人。” 嘿你看这人,都护上孩子了。 幻尘刚打算开口吐槽,就听樱田琳德一本正经开口道:“师母,我练就一身本事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守护稻妻,请不要责怪幻尘师傅。” “好!很有精神!”幻尘发出超大声的满意赞叹。 “定不负所托!”樱田琳德也发出超大声的回应。 完了。 雷电影扶额,在心中如是发出一声叹息。 “罢了,”雷电影摇摇头,看向幻尘,“你去准备吧,我也去姐姐那再确认一遍这次外出顺带的任务。” “还有任务?”幻尘疑惑。 雷电影点点头:“当然,虽然事情不大,但这是和平年代以来,你我二人第一次共同离开稻妻,拜访其他六国,姐姐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向其他六国传递一些事情。” “好吧,看来是我不擅长的事情,就咱俩这能行吗?”幻尘摊手,这一听就像是政治外交的任务,他听着就开始头疼了。 雷电影却摇摇头:“只是传达而非讨论,商议之事以后会另寻时间,由姐姐出面。” 幻尘恍然大悟:“懂了,合着咱俩得作用就是让对面重视真姐提出的议题。” 可不得重视,直接把两颗核弹上贴上议题,然后怼你脸上给你看,你看不看。 不过倒也无所谓,雷电真行事一向有自己的规划,幻尘这么多年学到的一点就是,只要老老实实听雷电真安排准没错。 有位值得千古传颂的先生说过,认识不到先认可,认可不了先认同,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要在执行中慢慢理解。 这话就是说给幻尘这种人听的。 看来这次雷电真提出的议题很重要,影响范围应该是七国,毕竟若只是为稻妻争利,雷电真不会这样大动干戈,她虽然重视自家发展但也不会为此蒙蔽双眼不明事理。 樱田琳德很自觉的在一旁静静等候,没有出声,幻尘和雷电影说的东西她听的一知半解。 但樱田琳德无所谓,她只要握紧自己的剑,将威胁排除就行。 或许这就是幻尘和雷电影带孩子的坏处了,樱田琳德也变成跟这俩战力超标但不善思考的家伙一样,能靠动手解决就绝不动脑子,除非必须动脑子。 幻尘开始调动笼罩整个稻妻的力量,眼中三色光芒流转起来:“那我就去做我的准备了,等下好了还是到这里会合。” “嗯,好。” 幻尘朝樱田琳德点点头,瞬间消失不见。 雷电影转身看向樱田琳德,“小琳德,虽然有你师父的多重保障在,稻妻很难陷入什么危急关头,但我还是提一嘴。” 樱田琳德乖乖做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稻妻上有我和你师父,还有包括远古草龙王在内的一众高端战斗力,下有无数一片赤诚的士兵,若是你要为这个国家而战,不要忘了你并非孤身一人。” “是,我铭记在心。”樱田琳德郑重回应。 雷电影再次露出笑容,伸手揉了揉樱田琳德的头,便也转身化作雷光消失。 樱田琳德在原地驻足了好一会儿,才迈步朝家里走去。 …… 幻尘来到高空,俯视整个稻妻。 随着他缓缓抬手,将整个稻妻包裹在内的力量开始按照他演化世界时的框架分布。 几乎没有人发觉到周围的变化,只有雷电影和阿佩普稍微有所察觉。 幻尘闭上眼,意识随着力量延伸。 这么些年,来自世界各地人的信仰让他的灵魂今非昔比,七种颜色混合成了最初的元素——光。 此刻,他任由自己的意识膨胀,伴随力量的运转笼罩整个稻妻,他的视角变得与演化世界时的视角几乎一致。 他控制力量,在稻妻凝聚一个节点,这节点向外扩张,最终形成了一个隐而不发的阵法。 这个阵法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其唯一的作用就是堵塞住这个节点,让玄黄之气形成的构架不生效。 现在的玄黄之气依旧是像往常那般运转,进行基础的保护。 而一旦阵法被启动,进行不可逆的自毁,整个稻妻会瞬间进入由幻尘绝对掌握的状态,并且开启一个通道,让幻尘能跨越空间直接来到稻妻。 他将这个阵法的触发“按钮”分发给了稻妻众人,大家身上有他的『我执·万物灵』保护,意外不可能出现在众人身上,而一旦出事,只要众人其中一人启动,那么阵法就会瞬间启动。 这么看来感觉有点防范过头,但幻尘现在确实有点ptsd,他怕自己一不留神再搞出类似的事情,波及无辜。 这个手段就是幻尘在演化世界时研究出来的保险,用来保护稻妻,未来他还会增加更多道保险。 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当幻尘做完这一切,便落入稻妻城中,改变了样貌和气质,来到天目家的铁匠铺。 他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据说每一把武器都在天领奉行进行了备案,而买家买武器也需要经过天领奉行的审查。 毕竟和平年代没有那么多人需要武器,稻妻完全在幻尘掌控,任何魔物想要在稻妻伤人都必须过了幻尘这关。 这种情况下还要买武器那当然得备案。 不过来买武器的基本都是富商之类的,毕竟天目宏打造出来的武器据说每一把都有特殊效果,削铁如泥,收藏价值极高。 这些富商基本都是买一把,佩戴在身上,彰显自己的身份不凡,也不会多买。 毕竟要备案的,要是被偷去,然后又出了事,备案的人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幻尘仔细打量着那些武器,按照他的判断,虽然大部分都是凡铁打造出来的三星品质,少部分是二星,但其中也都蕴含着带有增幅的特殊效果。 至于为什么没有四星。 四星对于凡人而言是可以当传家宝的存在,如果一名铁匠打造出了四星级别的武器,最终都是要被国家收录的。 四星武器非要比的话,三星是凡器的极限,而四星则是已经超脱凡品。 至于五星,可以被称之为神器,举世罕有。 别看游戏里卡池中天空系列的武器歪一个出来直接脑溢血,但实际上每一把五星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位客人,请问你需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能锻造。”天目宏的声音打断了幻尘的思绪。 他见这名男子看着自己身后的武器货架发呆很久,才忍不住出口询问。 幻尘没有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开口问道:“听说阁下的梦想是为剑主锻造神器,是吗?” 天目宏继续手中的动作,点点头:“对。” “有进展吗?”幻尘追问。 天目宏摇头遗憾道:“很可惜,我并没有那种天赋。” 幻尘一挑眉:“哦?何以见得?” 至此天目宏才停下手中的锤子,看向幻尘:“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不依靠外力我永远造不出来,没有什么理由。” 幻尘与天目宏平静的目光对视,沉默了几秒,发出一声轻笑:“不必妄自菲薄,一个人的上限是天赋,努力,机遇相结合,你有天赋,也有努力,你只是没有机遇。” 天目宏盯着幻尘,不说话,只是眉头皱了起来,有种莫名的预感开始在心中蔓延开来。 幻尘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我现在给你这个机遇,跟我出一趟远门,让你见识神明的锻造技法,怎么样?” 天目宏脑子里轰的一声,预感成真了。 幻尘的形象在外人看来并无变化,但天目宏已经看到了幻尘的原貌。 “剑主大人?!” 幻尘及时隔绝了声音,让他和天目宏的声音没法传出周围一米内,继续说道:“你对我本人的所有情绪都可以之后再说,我现在想知道你的回答。” “我跟您走!”天目宏毫不犹豫。 “嗯,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收拾一下,我们会离开稻妻几个月的时间,这可不算短。”幻尘笑道。 “好,好!”天目宏急忙放下手里的锤子,朝着屋内跑去。 好在幻尘运转玄黄之气,让自己和天目宏的存在感降低,不然刚才就算屏蔽了声音估计也得被路人注意到。 而幻尘在等待天目宏的时候,雷电影这边正在被雷电真拽着唠叨。 雷电影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听着雷电真如同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话语,没有任何不耐,只感觉一阵心安。 毕竟姐姐在乎她,才会这样唠叨,虽然对她这个实力层次而言,说什么注意安全实在是有点……多余。 要是惹到她头上,估计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估计幻尘已经一拳给对面干碎了。 她毫不怀疑幻尘的行动力,这家伙原本就有些护短,而经过这么多事情,他对亲近之人的保护欲望估计只增不减。 赫乌利亚在旁边听的极其无语,她搞不懂啊,雷电影只是出个门,而且还是跟幻尘一起,除了最开始那几句对附带任务的交代,哪有那么多要注意的东西。 这两位站一起,往提瓦特任何一个地方一杵,只要开口说一句,那他俩脚下就是稻妻领土了。 担心个毛! 赫乌利亚心里吐槽,但表面还是正襟危坐,猛猛工作,手都写出残影来那种。 自从原石正式流入市场,稻妻又多了一大堆各种事情,现在可都是她在处理。 而雷神眷属三人组也聚在了一起。 幻尘和雷电影要出远门的事情,三人自然都知道了,笹百合一如既往地无所谓,反正幻尘和雷电影出不出门,他的巡查工作都不会落下。 而御舆千代则是已经开始抠脑壳了。 自从上次知道自家丈夫的小心思之后,她每天看见自家丈夫就走不动道,恨不得长他身上。 但等幻尘和雷电影离开稻妻,她夜夜笙歌的日子显然是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倒是御舆千代的丈夫听闻此事,对幻尘感激涕零。 他感觉自己真的已经快顶不住了,天天被自家妻子摁着酱酱酿酿,哪怕以他成年鬼族男性的身体都吃不消了。 一滴都没有了! 其实他拜托过狐斋宫想让她隐晦地劝劝御舆千代,要节制。 但奈何御舆千代虽然嘴上答应,实际上该咋样还是咋样,只是每次事后多了个装傻充愣的环节。 ——分——割——线—— 下一章写一下心血来潮想的主角作为角色的技能和机制。 而且我好眼馋那些直播流的二创啊,简直就是轮椅写法。 我有个想法,那就是那个演化的小世界,演化出智慧生灵,然后到时候主角搞个意识分身在那个类似地球的星球上做游戏,游戏主线就是多了他的原神主线。 我超,甜菜! 主角角色模板篇 资料 幻尘 cv:黄小土 生日:9月6号 所属:稻妻城 属性:雷 命之座:缺月座 从稻妻走出的凡人之神,践行着『补缺』的命途。 ———— 天赋 普通攻击·五千年之剑 普通攻击:进行至多五段的连续剑击。 重击:消耗一定体力,向前方瞬间进行大范围连续斩击。 下落攻击:化出巨剑踩下,攻击下落路径上的敌人,并在落地时造成范围伤害。 战技:天佑浮世 幻尘引动力量,为队伍中附近的所有角色附加护盾,并不断以从天而降的剑气对附近的敌人进行攻击,每个敌人每0.9秒至多受到一次攻击。 冲刺:万剑之主 替代冲刺,化出飞剑,以消耗体力为代价,驾驭飞剑快速移动。 在驾驭飞剑状态下,可以在当前平面自由移动。 元素爆发:寻冀补缺 行于『补缺』命途的行者,当见证了诸般苦难后,为这世间降下神迹,要希望降临,要苦难退却;幻尘展开补缺伞,为队伍里的其他角色恢复所有元素能量和生命值,提高全队造成的元素爆发伤害,技能持续期间补缺伞将跟随角色移动,为当前角色每次攻击附带额外雷元素伤害。 被动一:万千信仰身 队伍中附近的角色造成伤害时,会为幻尘提高元素充能效率,每0.1秒最多提高一层,每层10%,至多获取十层,持续时间五秒,持续时间随着获取层数刷新。 被动二:遍观浮世苦 当队伍中附近角色即将遭受攻击时,幻尘将为其挡下一次伤害并提供少量护盾,每5秒至多抵挡一次伤害。 被动三:挽生水火中 队伍中附近角色处于游泳,飞行,攀爬时,若耗尽体力,则会出现飞剑托住角色,飞剑将在10秒后消失。 ———— 命之座 命之座 第一层 为不进者独进,与并进者并肩 幻尘被动提高的元素充能效率队伍其他角色共享50% 命之座 第二层 卫护保重之人,护持珍爱之情 受到幻尘护盾保护的角色将无视敌人60%全元素抗性 命之座 第三层 居临尘世之姿,执护众生之灵 寻冀补缺的技能等级提高3级,至多提升15级 命之座 第四层 包容天地万象,看尽沧海桑田 寻冀补缺造成伤害时,将会为我方全体提供20秒霸体和20%伤害减免。 命之座 第五层 扼命运之命运,补缺憾之缺憾 天佑浮世的技能等级提高3级,至多提升至15级。 命之座 第六层 我即希望 释放寻冀补缺之后,将获得世界之力加持,使队伍中附近所有角色获得技能10秒额外持续时间。 ———— 专武 名称:补缺之守望 类型:单手剑 基础攻击力:608 元素充能效率:55.1% Lv.90\/90 精炼5阶 佑世剑主·玄黄普度 ·施放元素爆发后的12秒内,全队元素充能效率提高25%,元素精通提高100点,攻击力提升20% ——分——割——线—— 嘛,反正是自己瞎想的角色,数值什么的随便啦啊哈哈~ 第247章 开始神锻 当天目宏被幻尘带着来到雷电影面前时,差点当场跪下去。 天可怜见,他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这么近距离与自家两尊神明相处。 虽然之前见过两次大慈树王,小时候还被大慈树王抱过,也见识过阿佩普展现全部身姿的巨物压迫感,但怎么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自己信仰的神明来的让人激动。 这些年天目宏也曾迷茫过,自己如此努力,在神明眼里真的有意义吗?还是说只是他在自我感动而已? 但每每想到大慈树王的话语,想到自己小时候下定的决心,他都会重新振作。 而今,自己信仰的神明也算是认可了他的努力吧? 天目宏面色都有些潮红,五大三粗的汉子看上去居然有些腼腆。 不过幻尘和雷电影对此并没有感到奇怪,倒不如说各种反应都见识过。 幻尘正在和雷电影最后讨论一遍行程。 其实时间还是很紧的,毕竟要打造的不只是一个物件,服装,饰品,每一件的要求都和打造『悲劫』差不多。 幻尘敲定这次行程的路线,看向雷电影:“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 “好。”雷电影点头应下,“我去和琳德告个别。” “嗯。” 见雷电影前往樱田琳德家,幻尘也回身看向天目宏,笑道:“第一次出国吧?” 天目宏连忙站的笔直:“是的,剑主大人。” “诶诶,不用这么拘谨,”幻尘走上去拍了拍天目宏的肩膀,“要是你在我面前都这么拘谨,接下来要面见的神明可多了去了,你咋办哦。” “要……面见很多位神明吗?”天目宏挠挠自己后脑勺。 “嗯哼,其他六国的神明咱都要拜访个遍。” 幻尘掰着手指细数道:“让冰之女皇帮忙打造一枚冰晶吊坠,让自由之神制作一双靴子,让岩王帝君用宝石打造挂饰,以及其麾下的眷属负责服装设计,并让尘神代带一帮人进行制造,然后就是须弥的大慈树王和赤王帮忙制造一枚戒指和头饰,枫丹的水神制作一对手套。” “至于我和雷电影,则是负责辅助制造,保证每一件成品的品质都要达到要求。” 除了纳塔之外,各国都由雷电真提前发出了邀请,因为璃月出力最大,所以幻尘给了最好的报酬,其他国家都是类似梳理地脉这样的一次性工作。 天目宏听的头晕目眩,不过他倒是发现了盲点,提问道:“那火之国呢?” 毕竟幻尘说其他六国都要拜访,却没有听见对火之国的安排。 “纳塔比较特殊,我打算让纳塔欠个人情,留作以后。”幻尘毫不保留说明了自己的想法。 天目宏点点头,说这么多其实他也没感觉有什么,不过这明显是要为某个人打造一整套装备,也不知道是谁有这般殊荣。 而恰巧此时雷电影也回来了。 幻尘看向雷电影:“可以动身了?” “走吧。” 幻尘抬手释放出玄黄之气,将天目宏包裹,两人便瞬间拔升,朝着至冬而去。 两人的路线预定为至冬→蒙德→璃月→须弥→纳塔→枫丹→璃月。 因为璃月那边是先进行服装设计,所以从蒙德离开就顺便去看一眼设计稿初稿,看需不需要改动,最后带着所有配饰一起回来制造最终成品,让成品和配饰融合在一起。 其实幻尘原本是打算借着这次开始第一次七国神明聚会的,反正就算他不起这个头巴巴托斯也会起这个头。 不过估摸着大伙儿现在都在专心致志搞发展,所以也就是想想。 …… 至冬的气候确实是不利于人类生存,大片大片的冻土,导致至冬地广人稀。 这里的民风也甚是彪悍,不过幻尘和雷电影来这里也不是来体验风土人情的。 幻尘早在魔神战争时期就来过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直接就进到了冰之神的宫殿里。 不过倒也不算突兀,幻尘和雷电影在抵达边境时就展露了气息,得到了冰之神的回应才隐藏身形飞行入境。 幻尘直接带着雷电影和天目宏抵达了冰之神的办公室。 早就收到来信的冰之神也早就准备好了大量珍贵素材,只等雷电影和幻尘抵达。 会面时,由于首先要谈一些事情,所以天目宏暂时被安置在至冬的豪华会客室。 双方稍微寒暄了一番便进入正题,雷电影为冰之神带来了雷电真的说辞,不过并不急于得到答复,只是希望对方多多考虑。 冰之神听完却并没有思考多久,而是立刻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幻尘察觉到这答应的太快了,很不合常理,哪怕此时他不怎么动脑也立刻就想明白了,对方这是有求于人。 幻尘都能察觉雷电影自然也能察觉,询问缘由,对方也没卖关子,直接就把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 该说出乎意料呢还是情理之中? 冰之神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幻尘给璃月的报酬是改变气象,于是也提出想让冰雪上也能种出足够多且丰富的种植物。 这属于永久性改良地区世界基础法则,跟原本说好的不一样,。 为此冰之神不但答应用国库里的珍贵物品,还为此欠幻尘一份人情,只要幻尘需要,冰之神就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做一件事。 当然这个代价也仅限于冰之神自己,与至冬无关,哪怕为此舍掉神位,失去魔神之格也无妨。 其实这只是第一层试探,冰之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因为冰之神也很清楚,自己能给幻尘提供的帮助实在是比较有限。 不过幻尘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原因在于—— 首先,对方能当场就答应雷电真的邀请,这算是给面子。 其次,至冬未来在主线戏份很重,幻尘也知道对方这只是第一层试探,如果拒绝,对方才会展露真正的诚意,但那样的话,和至冬的交情就很难再进一步。 如今这算是以退为进,这个人情基本等于白送。 一直以来,幻尘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为稻妻带来新的涨幅了,总想着做点事情。 但政治吧……他真做不到。 所以在对雷电真死命工作的原因有所了解之后,他便有了让其他国家都对稻妻有更深的交情的想法。 雷电真这么累无非就是因为稻妻地理位置不好,怕以后的发展势头因为土地开发的差不多之后慢下来,在七国中被其他国家反超。 要幻尘说其实这都不叫事儿,现在他已经熟悉了世界的构成,所谓的珍贵矿产他随便就能手搓出来。 不过稻妻如今还没到把所有资源都开采出来的地步,倒不如说还有大片大片资源没被开发,所以幻尘暂时还没直接上手搓资源。 但以幻尘的脑瓜子根本没想过,就算他搓出了丰富的资源,雷电真又会为了能充分利用这些资源而拼命工作。 说到底,雷电真热爱这个国家,愿意为之付出,才会如此不辞辛劳。 要是狐斋宫知道幻尘这些个小心思,保准锐评幻尘纯纯呆头黑毛狗一个,目光短浅之辈。 说回正题。 冰神很明显意会到了幻尘的意思,当即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为了锻造的事情忙前忙后。 至于为什么忙前忙后,按理来说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才对。 当然是因为冰神在临时增加素材,幻尘的态度让其不得不对这件小事更加上心。 真要说起来,稻妻其实根本没必要给其他国家好脸色,只不过幻尘这人不喜纷争,爱好和平。 他这占据主导地位的家伙对别人和和气气,其他人自然也都对他和和气气。 面子虽说是相互给的,但幻尘如果硬是不给面子,其他人也没法不给他面子。 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天理都管不到他,魔神战争也见识过幻尘实力的一角。 真要惹到了他,哪天自家土地被直接翻地里去都有可能。 所以在至冬对于项链的打造过程极其顺利,冰神全程极度配合,雷电影负责锻造,而幻尘则负责从微观层面维护项链的稳定性,再不断为其加强。 毕竟那么多珍贵材料混合在一起,哪怕每一份材料都是取其中最珍贵的部分,变成那么小个轻便项链,也已经严重违反物理学了,炼金术的最高境界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也就幻尘这个对“世界”这一概念已经有了初步理解的家伙才能做到这一点。 若是没有幻尘一直在旁辅助,整个项链早就已经崩溃,甚至直接产生坍缩现象都有可能。 天目宏只能说看的目瞪口呆,他还是低估了神明的手段,要不是幻尘始终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他,那持续不断的各种能量波动都能把他震成血沫沫,就算是时不时爆发的灼目白光也能让他的双眼直接融化。 甚至到了最后,就连冰神都开始有点害怕了,不为其他,就这个小小的项链已经凝聚了太多质量,身为顶级魔神都能隐约感觉到其中汇聚的能量传来危险的气息。 要不是有幻尘不断压制,冰神毫不怀疑那其中的力量这么近距离爆发开来,能直接轰杀一尊魔神。 冰神很好奇这是给谁准备的,毕竟虽然至冬也有不少眼线在外面,但稻妻这地方,各国都很默契没有派人过去。 哪怕是璃月在受了幻尘不少恩惠之后都选择收回人手。 第248章 希望与奇迹降临冻土 其实按照天目宏的凡人肉眼,他应该是根本看不懂神明铸造物品的过程。 不过幻尘用自己的力量给他进行了加持,让他稍微共享了一点自己的感知强度,可以看到很多原本肉眼凡胎看不到的东西。 当然,当结束加持之后,他可能会因为大脑难以处理那些所见之物而导致生理上的不适,产生头晕恶心之类的感觉,严重一点甚至造成永久性神经损伤都有可能。 这些幻尘都事先跟天目宏打过招呼了。 当然幻尘也不会让天目宏真的承担可能神经损伤的风险就是了,真当他吃干饭的,他只是想要看看天目宏对目标的渴求有多强烈。 如果天目宏露出一点怯弱和犹豫,他就会毫不犹豫把天目宏带走。 不过天目宏不出意外地干脆答应下来,意料之中的答案。 天目宏身为一介凡人,很清楚这是他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他毫不怀疑如果因为害怕承担后果而错过,他会为此抱憾终身。 所以哪怕眼睛已经流出眼泪,他也丝毫没有察觉,而是专心致志盯着项链的成型过程。 他似乎理解了自己为什么造不出能让神明注视的武器。 神锻和普通的锻造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不过他也并不气馁,因为很显然,能让三尊神明一起锻造的东西,就算放在神明造物里也是登峰造极的。 他只要能从这场神锻之后学到一点连皮毛都算不上的东西,然后将其用到凡人的锻造里,也将会是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 幻尘稍微分神注意了一下天目宏的状态,对此感到很满意。 天目宏确实是个足够纯粹的人,毕竟以他现在的境界,完全可以直接看穿凡人的灵魂,对方的心思在他面前不可能有半点隐藏。 哪怕是对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潜意识,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天目宏没有任何杂念,他的理想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锻造出能让神明都为之侧目的武器。 不是为了神明的认可,也不是为了如果成功可以名利双收。 只是想要锻造出来,仅此而已。 这是他人生的一种信念,最纯粹最坚定的,唯一的愿望。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这种纯粹的人,如果放在未来坎瑞亚某个王朝的鼎盛时期,说不定会变成类似“五罪人”那样的存在。 不过幻尘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确认天目宏的状态被他的力量稳定住,顶多就是流流眼泪之类的,便继续投入全部精力在项链上。 现在只是初步将能量凝聚在无数珍稀素材堆砌出来的载体上,接下来才是最漫长的过程。 要一点一点将每一缕力量都渗入等比例的材料中,这是个大工程,稍有不慎,整个项链都会直接爆炸。 这个项链的基础作用是让佩戴者在攻击时可以让敌方的防御脆若薄冰。 就这一个项链,做成之后的成品拿出去给赫乌利亚用,说不定都能逆伐中游水平的魔神。 这一整套造出来,讲道理,都不知道樱田琳德什么时候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上千年打底吧。 寿命?什么寿命? 樱田琳德早就已经不算是凡人了,她现在可是幻尘的代行,幻尘活多久她活多久。 要不是怕小姑娘力量暴涨导致出问题,幻尘现在就给她拎到魔神层次。 就像自己身上的封锁,幻尘给樱田琳德也设置了一个类似的机制,简而言之就是原本打算给她的力量会一点一点随着时间推移给她。 而准备给樱田琳德的这一套装备,在现在对于她而言顶多就是无比坚韧的服饰。 只有未来樱田琳德的力量逐渐提升上来,才能逐渐发挥出它的力量。 毕竟幻尘的目的不是拔苗助长。 …… 时间在锻造中不断流逝,转眼便是过去了半个多月。 项链的锻造也已经接近尾声。 天目宏也确实算是意志坚定。 就算这些天有幻尘的力量帮他维持生命所需,帮他保持最好的身体状态,甚至灵魂上的疲惫都可以被幻尘直接抹消。 但身体想要休息的本能却是他无法单纯用力量遏制的。 总的来说,天目宏表现不错,幻尘很满意。 反正换做幻尘自己在这个情况肯定遭不住,毕竟他这种以前上班的时候,站在带他的师傅后面看操作都能哈欠连天的家伙,这种情况下包睡着的。 由于冰神全程都尽心尽力,所以整个过程都没出什么意外。 当项链彻底成型那一刻,其因为蕴含的力量之强,没有任何助力便漂浮在半空,仿佛落在凡物上都是对它的亵渎。 幻尘和雷电影连续打上几十层封印才让它失去“活力”。 整体外观偏冷色调,主链由四根银白色的链绳组成,链扣则是由幻尘和雷电影的专属能量灌注的类似磁铁的构造。 只有当幻尘和雷电影的力量认可的个体,才能让链扣扣上,而项链的力量只有链扣扣上之后才能发挥出来,否则就只是一个以提瓦特的力量层次完全无法破坏的项链。 而吊坠部分则是一块与幻尘补缺伞上缺月形状差不多的宝石,因为材料来源于至冬,所以整体呈现冰蓝色。 这颗宝石蕴含了整个项链绝大部分力量,看似是被挂在链绳上,实则整个项链都是一体的,想要将这颗宝石从项链上摘下来,除非幻尘来动手,否则是完全不可能的。 结束了项链的锻造,幻尘便让天目宏先去休息,冰神立刻派人带天目宏回到了专门搭建的接待馆。 天目宏几乎是沾着枕头就昏睡过去,吓得两位把天目宏送回房间的大姑娘着急忙慌跟冰神汇报,深怕这位贵客出了什么意外结果怪罪在她俩头上。 冰神哭笑不得地安抚完,才带着幻尘去往至冬的中心区域。 接下来就是幻尘施展他的手段,从世界法则的层面改变至冬的气候了。 身为生于冰雪的魔神,其实对于冰神来说,至冬的冰雪越大才越强。 但冰雪却成为了人类生存的阻碍,至冬的粮食一直都不富裕,所以才导致地盘虽大,但人口却是现如今七国最少。 幻尘虽然现如今大部分力量都在守护稻妻,但想要做到答应冰神的事,足够了。 而且雷电影也可以将她的力量借给幻尘使用,毕竟两人现在算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在婚礼上交换信物之后,完全可以做到这种事。 否则上次幻尘昏迷期间,雷电影的力量不会那么容易就帮助到幻尘。 幻尘升上高空,气息随着升高不断攀升,玄黄之气流转,朝四周辐射而出,他的气质神态变成了观测世界演化时的淡漠。 冰神不得不承认,此刻才真正觉得幻尘是一尊能镇压整个提瓦特的神明。 之前都没什么实感,实在是幻尘完全没有身为魔神的姿态,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是一个凡人。 幻尘此时心无旁骛,他已经彻底将自己的调整为了观测世界的状态。 他看得见这颗星球的脉络,他看见地脉盘根错节,元素力流淌交汇。 这种状态下,他如果想要破坏这颗星球轻而易举。 这么些年观测和演化世界,让他正在朝着某种形态转变。 幻尘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十指铺开,仿佛将手指放在了整个世界的琴键上。 玄黄之气散落在整个至冬,如同一粒粒种子。 随着他双手下压,至冬原本寒冷刺骨的狂风开始渐渐平息,天空中的暴雪也慢慢停止了倾泻。 冰神惊讶地抬头望向空中的幻尘,只见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与世界法则对话。 幻尘调动散落各处的玄黄之气,将温暖的气流缓缓引入至冬的大地。 地脉之中的水元素受到牵引,开始重新排列组合,一部分化为涓涓细流滋润干涸的土地,一部分化作轻柔的水汽弥漫在空中。 狂风渐渐收敛了它那狂躁的脾气,原本如野兽咆哮般的风声此刻也变得柔和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在哭泣哀嚎的人慢慢止住了泪水。 原本被冰雪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山脉,雪层开始融化,露出黑褐色的岩石和一些顽强生长的植被。 幻尘额头已微微出汗,但他仍专注于改变气候法则。 而后随着他的手指微动,冰神只感觉整个至冬都开始产生了变化。 身为这片土地的冰雪中诞生的魔神,能最清晰感受到那种变化。 冰雪的法则正在削弱,生机在注入这片土地。 悬于高天的希望与奇迹之神在这片冻土上唤来春雷,唤来夏雨,唤来秋风…… 他呼唤着属于生命的规则,他让生命的繁盛在这片死寂的永恒冬国中绽放。 于是肆意肆虐的凛冬为之让步,拒绝生命的寒潮也不敢造次。 天空中长年不散的厚重冬云,悄然被如利剑的阳光破开,光芒被拘束着显现出轮廓,但却坚定地照耀在大地之上。 处于城中的人们呆滞地看向天空,见证一场神迹。 幻尘心念一动,与他保持共感的雷电影瞬间会意,毫不犹豫借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雷电影现在的雷属于五行之木的雷,幻尘现在保留的力量不足以完成接下来的步骤,所以便借用雷电影的力量。 幻尘从空中落下,脚尖落地之处,无数耐寒的植物从土壤中冒头,这个范围不断朝外扩散。 耐寒的植物至冬并非没有,但极其稀少,因为这片土地充满了对生命的恶意。 而从这一刻开始,贫瘠与寒冷将不再是至冬的代名词,因为希望与奇迹曾降临此间。 冰神虽然很想保持波澜不惊,但见证这般奇迹,哪怕是性格淡漠的冰也不由为之动容。 身为最顶尖的魔神,要搬山填海太容易了,但面对这种改写世界规则的伟力,哪怕是法则化身的冰神也不得不为之拜服。 现在冰神无比庆幸,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稻妻的崛起之势头虽然早就势不可挡,但只要幻尘存在,稻妻就不可能走下坡路。 这就是超凡世界的规则,超规格的战力是每个国家的上限,而当出现比超规格还超规格的存在时,上限和下限便再无区别。 冰神虽有自己的骄傲,不会卑躬屈膝,但当幻尘回到面前时,态度上也无法再将幻尘当做平级对待。 但幻尘面对对面都用上敬语的冰神,只是笑着摆摆手,但也没有多说。 现在冰神对他这个态度,一方面是因为见证了现如今的他那种改天换地的力量,另一方面是对他的感激。 至冬如今有了更进一步发展基础的能力,未来可以有更多产出。 而有幻尘这份关系在里面,相信至冬也会在政策上更偏向稻妻。 至少未来不会出现至冬把稻妻渗透成筛子的情况。 虽然如果是所有人都健在的稻妻,必然不可能再那么轻易就被愚人众搞得像是第二老家一样就是了。 话说愚人众的组建得漆黑灾厄之后了吧。 幻尘想到愚人众就不由得沉思。 说实话他对愚人众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这个主线剧情的重要推手之一,他并不想掺和。 哦,到时候把博士那个逼阳的扬了不算。 不过既然都来至冬了,还和冰神打好了关系,以后还是提一嘴吧。 现在就算了,这才刚有交情,现在就提要求,那不就成利益互换了么,交情味儿可就淡了。 和幻尘保持共感的雷电影察觉到幻尘心中所想,默默表扬了他。 大概意思就是居然能想到这一层,很棒。 突然被自家老婆大人表扬的幻尘眼角抽动了两下,无语地看了一眼雷电影。 雷电影眼含笑意回应一眼。 俩人在心里聊的火热,不过在冰神眼里就是这俩人在那眉来眼去的。 感情真好啊,冰神如是感叹。 接下来就是等天目宏苏醒,便离开至冬,前往下一站蒙德了。 ——分——割——线—— 啊……突然发现主角最近人前显圣的片段太少了,于是我痛定思痛,决定每个国家都装一遍逼。 第249章 下一站之前 天目宏苏醒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不是熟悉的天花板,坐起来环顾四周环境。 燃烧着火焰,不断传出热量的壁炉,把周围映照地暖洋洋的,自己正身处一间看上去就很豪华的房间内。 懵逼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 哦,原来是在被神明大人带着出差啊。 天目宏再次躺下,感受着被子里的温暖。 啊……真暖和,再睡个回笼觉吧…… 等下。 不对! 天目宏腾的一下直接垂死病中惊坐起。 坏了! 他不会耽误神明大人的行程了吧!他睡了多久?! 这种跟别人约好了时间结果睡过头的惊悚感瞬间让他大脑一片清醒,赶忙掀开被子跳下床,朝着房门跑去。 而他还没跑出两步,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客人,您醒了吗?” 天目宏赶忙过去打开房门,门外正站着两个穿着精致服装的大姑娘。 至于为什么是大姑娘,因为这俩姑娘最矮的那个都比天目宏这身材健壮的男子还高半个头。 两位大姑娘虽然包裹得很严实,也看得出是一等一的好身材。 但天目宏此刻却没空欣赏什么,赶忙问道:“我睡了多久?” 其中左边那位点着自己下巴回忆道:“大概三十二个标准时?” 天目宏倒吸一口凉……热气。 嗯,这房子里的温度倒完全不像是在寒冷的至冬。 自己这是不是睡太久了点?! 不过按理来说,睡这么久,就算醒来大脑也应该会昏沉一段时间,自己倒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而这时,其中另一位也开口说道:“另外,剑主冕下交代说,等你醒了之后不用急于第一时间去找他,先缓缓神。” 天目宏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天目宏朝面前两位大姑娘道谢。 “职责所在。” “贵客若是需要洗浴,我们会为您准备好热水。” “楼下随时有热食和饮品,当然若是有需要,也可以吩咐我们给您送到房间里来。” 两人一人一句,给天目宏都整不自在了。 他哪享受过这种待遇,他就一打铁的,虽然颇有名气,受人尊敬,但也不至于别人对他鞍前马后。 而就在天目宏苏醒的那一刻,用力量帮他维持身体状态的幻尘自然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在等待天目宏的这段时间里,他也不放过任何一点时间,一直在冥想,总结自己对四大法则的感悟。 而雷电影就在幻尘身边,也同样处于冥想状态。 两人一起冥想的时候一般会关闭共感,毕竟两人的冥想内容完全不一样这时候开着共感会妨碍对方的思绪。 而与幻尘这边岁月静好不同,巴巴托斯在蒙德等的已经要长蜘蛛网了。 他已经把自己见到幻尘之后想说的话在心里排练了好久,都真正意义上倒背如流了。 他也不知道自家作为幻尘的第二站,对方什么时候抵达,反正材料他是备的妥妥的。 按照他的预想,幻尘和雷电影再联合冰神,造个小物件应该不需要多长时间。 于是就在这一直等,等啊等,结果到现在还没等来。 他完全没想到幻尘和雷电影准备整个大活,一个项链里蕴含的能量就比肩魔神级。 当然,这个比肩魔神肯定是最低级的魔神就是了。 这个工程量不可谓不大,毕竟这就像是要把一碗饭的每一粒米上都雕花。 幻尘给樱田琳德准备这样一份大礼,大概是因为自己终于有了关照小辈的机会,以往他都是被关照的那个,不管是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 再说了,樱田琳德现在可是他的代行者,以后是要代表他的意志行走大地的,不给身好行头怎么行。 所以说回巴巴托斯,幻尘也没想到对方会就在那硬等。 说白了纯纯细节没做到位,按理来说幻尘应该在一个国家搞定之后,就立刻给下一个国家寄去拜帖,说明事情已了,准备前往对方的地盘,然后再约定一个时间。 但幻尘完全没想到这么做,雷电影也没想到,两个呆逼就这么导致了巴巴托斯现在的状况。 雷电真可能也想看看自家这两个玩意在这方面成长了多少,所以也没提前安排这些事。 哈哈,有人回去要挨训咯。 是谁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巴巴托斯要这样等呢? 原因就在于,现在的巴巴托斯还不是老油条,而且幻尘又强的过分。 毕竟就连天空岛的存在都能被揍了一顿后咬着牙不吭声,他生怕自己没做好就让蒙德跟着他一起遭受无妄之灾。 其实巴巴托斯这纯纯误解,但也没办法,现在除了知道内情的几位,其他几位国家执政都有差不多的误解。 前面说到了他把自己和幻尘见面后的准备说的话都排练好了,其实就是抱着跟冰神一样的想法。 蒙德现在依旧处于百废待兴的阶段,之前樱田琳德作为幻尘的弟子往返于蒙德和璃月,主要活动地点甚至在蒙德这边,巴巴托斯觉得这应该是幻尘对蒙德有基础好感的证明。 所以也想借机攀个腿子,看能不能给自家人整点好东西。 当然他是提前做好了请求得不到回应的准备,心理预期放的很低。 虽然幻尘善名在外,但他并不觉得人家心善就一定会答应帮他。 毕竟现在七国都在埋头发育,为自家的未来做努力,谁也不想落在其他国家后头。 当然了,除了稻妻和璃月。 毕竟有幻尘牵线搭桥,稻妻跟璃月基本就是一家亲。 大慈树王虽然也跟幻尘来往密切,但须弥一直以来都专心致志搞科研,不怎么跟他国沟通。 所以说回巴巴托斯,他是真觉得自家现在发展有点慢了。 但又没什么办法,蒙德人好不容易从高塔孤王的风暴下获得自由,现在自己也不好命令些什么。 只能期盼当初一起反抗高塔孤王的那些伙伴的后裔们能争点气。 但很显然就目前而言,争不争气不知道,反正是有大把的资源没人开采。 他费劲吧啦削去山峰,吹走霜雪,给蒙德主动造了一个绝佳的地理位置建城,只要考虑外出收集资源就好了。 但很显然,蒙德人现在是真的把自由刻进dNA里了,太过自由了,以至于有点不成方圆。 所以他想向幻尘求助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让这种氛围能变得积极向上一点。 毕竟幻尘作为世外来客有独到的见解,雷电真的很多治国理念当初也跟其他执政讨论过,说是都来自于幻尘给予的灵感。 ——分——割——线—— 先发两千,等下班再补两千。 第250章 抵达蒙德 天目宏并没有让幻尘等太久,他急匆匆洗了个澡,简单吃了一些面包配牛奶,就立刻出发前来找幻尘。 “嗨呀,看你急得。”幻尘挥挥手,示意两位侍者可以离开了。 侍者会意,恭敬地关上门,立刻转身离去。 就算神明有隔绝声音的手段,但不论如何对方明显要谈话,那么房间外不应该有人是最基本的礼仪。 没过多久,冰神也推门而入,幻尘和雷电影一同站起来迎上去。 冰神开口道:“看来几位是要离开了。” “事情办完,再加上接下来行程紧迫,当然就不再多叨扰了。”幻尘笑道。 冰神点点头:“我送送你们。” 几人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天目宏紧跟在三神后面,现在对这种场面也算是有点免疫了。 冰神将三人送出至冬边界,看着远去的几道身影,又回头看向至冬的土地。 如今,这遍地冻土的土地,也算是迎来了转机,虽然依旧风雪呼啸,但也不再像曾经那般。 冰神感受着自己的力量,虽然冰雪的法则被改写,自己的力量弱化了一些,但无所谓,只要自己的人民能更好地生存,那都无所谓。 作为冰之魔神,无法主动削弱自己的力量,毕竟魔神的力量都来自于原初,真要说起来了,魔神们都不是自己力量的主人。 这也是为什么魔神不能违逆天空岛的原因。 但幻尘居然可以做到削弱魔神的力量,改写已经被天理笼罩的提瓦特的运行规则,看来他真的已经是和法涅斯同一层次的存在。 说起来,那位雷神是不是也已经跟魔神不再是同一种存在了? 毕竟雷电影在感知中已经不再有那种魔神的感觉,而是另一种强大的存在。 冰神若有所思,愈发对幻尘的力量开始感到好奇。 连魔神的本质都能被改变,世界的规则也能随意揉捏,幻尘这位异界来客,未来究竟会给提瓦特带来怎样的命运? 冰神不知道,但很期待。 收起思绪,便也往回飞去。 这么些天,至冬堆积了太多政务,得赶快回去处理。 一想到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冰神就感觉头都大了。 特别是最近因为气候好转,开荒的请求简直如至冬的雪花一般连绵不绝。 自己要不要培养一些人来帮自己…… 冰神这么思索着。 …… 幻尘一行人抵达蒙德的时候,只感觉一缕清风拂面,身着洁白神装的巴巴托斯已经来到三人面前。 “欢迎来到自由的国度,来自稻妻的几位。”巴巴托斯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雷电影微微颔首:“有劳风神阁下远迎。” 倒是幻尘上上下下打量巴巴托斯一番,惊奇道:“穿这么正式?你那身跟须弥建筑一个配色儿的衣服呢?” “呃……”巴巴托斯接下来还没说出口的话当场卡壳。 这什么展开,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是在嫌弃他? 听语气也不像啊? 巴巴托斯求助的目光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发觉巴巴托斯脸上的迷茫,抬手就给幻尘头上一记爆栗,无奈道:“小土,这种场合不要抖机灵。” “我错了老婆大人。”幻尘假装吃痛,赶忙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 雷电影点点头,转头看向巴巴托斯。 天目宏倒是已经对自家两位神明之间的好感情习惯了,倒是对这位风神感到很好奇。 这位……男的女的? 虽说用凡人的狭隘目光去看待神明有些不礼貌,但他真的有点好奇。 巴巴托斯的神装,嗯,是有点雌雄莫辨。 如果幻尘知道天目宏所思所想,肯定会和他私下偷摸探讨一番。 不过风精灵是没有人类观念里的性别之分的,巴巴托斯只是为了怀念自己的友人,才变作这个模样。 倒是巴巴托斯有点呆滞地看着被敲脑袋的幻尘,又看向目光和善中又带点歉意的雷电影。 布什,姐们。 天可怜见,他只是想得到一点提示! 鬼知道为什么雷电影转头就给幻尘来了一下。 不过话说这两位感情真好啊。 不对不对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而且幻尘因为他向雷电影求助导致被妻子教训,会不会暗戳戳给他下绊子啊? 到时候自己向他提出请求会不会被恶狠狠回绝啊? 丸辣!自己要不要等下就找个借口离开一下,去筹备一下东西加大筹码? 而且眼下发生这种事,对方真的还有可能接受他的请求吗? 虽然幻尘对外的人设立得很好,但巴巴托斯觉得对外人设是对外人设,要是把一个人的对外人设当做真实的他,那只能说不太聪明。 就像蒙德的富商之类的也会对外营造自己的良好形象,反正各个都是伟光正,但所谓无奸不商,商人又怎么会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各个都是大善人呢? 巴巴托斯感觉有点混乱,之前想好的台词基本都没用上,导致他现在完全卡壳了。 幻尘眼见巴巴托斯头顶都开始冒烟了,一头雾水。 这是……cpu过载了?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为了礼貌一点,幻尘和雷电影并不会当面讨论,而是在心中打开共感。 【幻尘:老婆老婆,你说他这是怎么个情况?】 【雷电影:咱俩半斤八两,我也想不出。】 【幻尘:会不会是……脑补过度了?】 【雷电影:我觉得……有可能。】 【幻尘:怎么办?】 【雷电影:挑个话题?】 【幻尘:彳亍。】 两人在心里商量好,便由幻尘看向巴巴托斯,零帧起手。 “兄弟,你好香。” —— 巴巴托斯不断瞟向被雷电影箍在怀里翻白眼的幻尘,眼角都在控制不住地抽动。 他刚才还没想明白幻尘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听上去像是夸奖。 然后幻尘就被雷电影一个强手裂颅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第251章 蒙德现状 虽然知道眼前这两位大概只是在打闹而已,但巴巴托斯还是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那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样真的没事吗?” 结果反而是翻白眼的幻尘抬起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艰难道:“没问题,我很ok。” 雷电影重重叹了一口气,松开幻尘,看向巴巴托斯无奈道:“他就这性子,见谅。” 闻言巴巴托斯挠挠头:“我倒是没感觉有什么,难道说刚才那句话其实很冒犯吗?” 雷电影回想起这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索性略过这个话题,开口说起正事来。 话题终于进入正轨,巴巴托斯也终于可以把自己排练好的各种说辞都搬出来。 蒙德这边,巴巴托斯原本是没什么存货的,而且他又不管事,也不好意思去找现在统领蒙德的几大家族去要东西。 所幸蒙德现在到处都是原本被深埋地下的好东西,于是这些天他到处奔波,也算凑了不少珍稀材料。 总的来说,蒙德这边条件就比至冬那边要差一点。 造成这一点的原因其实就是没有人手帮忙,只有巴巴托斯自己在忙前忙后。 说白了就是巴巴托斯因为为了给予人们足够的自由,直接就是不管事,对蒙德完全放养,只要蒙德不出什么重大变故,他就不会出手干预。 幻尘其实对巴巴托斯这种治理方法很不看好。 “我说啊,这样真的好吗,人类的劣根性我是很清楚的,现如今的贵族富商之流可能还仅仅是单纯的比普通人有钱,但过个一两代,他们就会变成压在普通人头上的大山,分割统治蒙德的权利的他们会将自己和平民区分开来,未来必将造成无数人遭受压迫。” “长久的地位差距便会导致双方之间产生难以逾越的高低差,高高在上的人类可不会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爱护人类。” 幻尘毫不犹豫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他不否认有些人哪怕身处高位也不会欺凌弱小,但当大环境变成那种糟糕的样子,出淤泥而不染只会被折断,最终腐烂在淤泥里,成为淤泥的一部分。 巴巴托斯闻言也点点头,作为风精灵的他其实并不太了解人性,他对人类的了解还停留在一同反抗高塔孤王时的人们身上。 他只看见了人类的勇气和信念,却未曾窥探到过人心的黑暗。 原本他只是觉得蒙德会因为太过散漫而停滞不前,但如今幻尘将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摆在他面前后,巴巴托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想给蒙德的子民自由没错,但如果有防患于未然的机会,他也无法坐视不理。 而只听幻尘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嘛,人类总是在吃一堑长一智中成长,就像曾经反抗高塔孤王的人们一样。” “一旦真的走到那一步,愤怒会积压在人们心底,成为反抗的种子开始发芽的土壤,当种子萌芽,便会掀起掀翻压迫者的浪潮,人民的浪潮。” “只不过从压迫出现到被推翻这段时间中,有多少人会遭受无边的苦难就不得而知了。” 幻尘将未来这条基本等于必然的走向,完整地摆在巴巴托斯眼前。 至于为什么是必然。 呵。 因为这就是人类,自己就身为人类的幻尘再清楚不过了。 其他国家都有一尊神明压在头上,存在感很强,所以人类之中的高位者们可没机会产生“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这种想法。 而蒙德因为巴巴托斯完全放养,贵族在经历一两代人之后,便会彻底认为这个蒙德是他们当家做主的,而后自然而然开始为自己收割利益。 巴巴托斯陷入了沉思,对他而言这有点出乎意料,他没想到没等自己开口,幻尘就先挑起了这种话题。 如果换做别人,巴巴托斯指不定还要觉得对方对蒙德别有所图,但换成幻尘就完全没有这种顾虑了。 毕竟幻尘要是真的对蒙德别有所图,直接把他打回纯粹的风元素状态就完事,根本没必要谋划什么。 经过一小段时间的思索,巴巴托斯还是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决定还是先将一行人领到他准备好的场地去。 幻尘说的这些话让他有了更多打算,之前的计划得做出不少修改,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出第二版来的。 那还是先将眼前的委托搞好,待事后再和幻尘商量。 四人抵达一处空间,此地明显就是巴巴托斯自己搭建出来的,看得出来这货是真的完全不打算向蒙德借人。 毕竟只要他一开口,蒙德人肯定会跟疯了一样抢着要干活的名额。 不过虽然只是巴巴托斯自己搭建出来的,却也可以说是五脏俱全。 而后巴巴托斯做出了和冰神一样的做法,那就是临时决定加大投入,表明自己有求于人的态度。 幻尘倒是好奇得紧,巴巴托斯突然也来这么一出,总不能下一站到璃月,璃月也来这么一出吧? 自己真有这么香? 雷电影从共感里感知到幻尘心中所想,不禁莞尔一笑。 【雷电影:力量带来的差距,就是你能做到的事情比他人多,所以他人就会有求于你,这很正常。】 【幻尘:说的真好,不愧是老婆大人。】 雷电影瞪了幻尘一眼。 【雷电影:你又在这哄小孩儿。】 【幻尘:我发誓我没有,我真心实意的!】 雷电影狐疑的目光看向幻尘,幻尘用坚定到可以入党的眼神回应。 天目宏已经学会在幻尘和雷电影开始互动的时候转到一边儿去,嫩个精壮大只佬缩成一团,还挺喜感。 他现在居然感觉有点波澜不惊了。 自家两位神明在他面前很少表现出神明的样子,平常状态,他感觉那明明就是一对人类夫妻。 哦,剑主大人好像是凡人登神来着,那么将军大人嫁夫随夫,变成现在这样,似乎也说得通。 天目宏摩挲着下巴,然后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刨除。 还是得再回忆一遍之前能回忆起来的内容。 说实在的,他感到很惭愧,因为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连一点灵感都没抓住。 ——分——割——线—— 新买的手机终于要到了,我这老手机用了六年,我终于舍得让它退休了。 就是不知道新手机会不会承包我下一个六年。 第252章 各国的心思 闲扯在巴巴托斯回来的时候停止,几人也不废话,分配了一下三人各自需要负责的事情,便立刻开始了这次的打造。 这次要打造的是一双靴子,而且要和项链的能量产生联络和共鸣,所以工程量会比锻造项链更大。 天目宏也收拢心神,专心致志开始盯着这个过程,仔细观摩。 靴子和项链的制造过程完全不一样,所以他又见识到了神明的其他锻造手法。 一时间,此地便不再有言语声。 而随着时间流逝,至冬的气候变化最终是引起了其他国家的注意。 要知道,那常年风雪飘摇的鬼地方,各国商人都不太乐意前往。 哪怕有少数人前往,也会被彪悍的民风搞得头大如斗。 但是,各国根据自己的眼线,得知那鬼地方的气候居然变得温和了不少。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哪怕在这个存在神明这种超规格伟力的世界观里也是如此。 要知道,至冬的风雪千年来都是凌冽如恶鬼,一年到头能见到太阳的日子都不多。 但如今,那风雪居然变得和其他国家下雪时一样温和。 讲道理,太扯了。 要说冰之神以前没做过尝试是不可能的,但情况从未有所好转。 如今这一状况,一群探子摸不着头脑。 唯有各国神明知晓幻尘的行程,于是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而璃月就更高兴了,毕竟幻尘明确说过要帮他们改造天象系统的规则,如今在至冬那里有了先例。 就至冬那鬼地方都能从几乎能住人的地方就那点,变成绝大部分地区还算能让人类生存。 那璃月这里本来就气候宜人,再改造一番,岂不是…… 若坨龙王当晚就化作人形,开了一坛好酒找酒搭子,连摩拉克斯都被拉上了。 归终为首的闺蜜团也是欢天喜地,聚在伐难和应达开的店子里叽叽喳喳,已经在聊等幻尘来到璃月要给他准备什么样的接风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璃月的气候其实已经算很好了,可能实行在璃月这里的效果并不会那么明显。 但锦上添花也是花,更何况幻尘的主要目的是让璃月未来免受天灾侵扰。 因为有了幻尘的缘故,璃月现在对于基建非常看重,所以实际上璃月也建设了很多针对天灾的预防工程。 但能不发生天灾总归是好的,谁也不希望那些工程有用上的那一天。 就像是人们都希望灭火队能天天无所事事一样。 而其他国家也因此开始动了心思。 既然至冬都能做得,那我们为何做不得? 神明们很清楚能做到这一切是怎么样的力量,因此也对来自幻尘的诉求看的更为重视。 但纳塔就不淡定了。 希巴拉克听斥候汇报完消息之后,一脸茫然。 不是,那我呢? 你光说给我家地脉加个一次性防护,没说我要做什么啊? 这让他没法像其他国家一样开口啊,别人可以加大投入的资源来表心意,自家这,什么委托都没有,就只说帮咱一个忙。 不是,给个机会啊大佬。 咱也想要那种改善地区条件的大活,有什么条件好商量不是。 希巴拉克有点烦恼,虽然纳塔地区已经很好了,就是常年都比较热,但谁说就非要搞天象系统了? 纳塔这地脉相较于其他国家脆弱太多了,想必幻尘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提出帮忙给地脉上一层防护。 所以希巴拉克现在脑子里各种思绪,他想不明白幻尘为什么看不上纳塔的锻造技术,其他国家都委托了,唯独不委托纳塔。 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希巴拉克现在只觉得是幻尘对纳塔没兴趣。 那可不行啊,幻尘这货就是行走的机遇制造机,只要能得到他的帮助,就能在发展中跃进一步,这基本上是几个国家的共识。 虽然要是幻尘本人知道自己外界是这么个财神爷类型的形象,多少得吐槽两句。 讲道理幻尘觉得自己只是单纯的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真要做出成绩,还得是国家领导层自己争气。 你看稻妻技术发展欣欣向荣,璃月各行各业稳步推进,幻尘除了给过一些建议之外,就纯粹起到一个镇国神兽的作用。 稻妻是雷电真几近不眠不休,带着高强度上班的赫乌利亚肝出来的。 璃月也是摩拉克斯和归终埋头苦干的结果。 也就是最近出山,给至冬来了波大的,才算是让自己在外界的名头实至名归。 相较于璃月的欢天喜地,希巴拉克愁眉不展,须弥依旧平平淡淡,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 大慈树王平时还是很有范儿的,至少大贤者面见大慈树王的时候只感受得到那一如既往的圣洁。 像是在幻尘众人面前会表现出来的一点小腹黑那是完全不会在子民面前表现出来。 毕竟要在子民面前树立足够的威望,形象管理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厄歌莉娅就比较兴奋了。 纯水精灵们有些个体开始向往人类的形态,人类的生活了。 但厄歌莉娅知道,人类这一平凡的生物,在天理眼中是绝对的禁忌。 如果她擅自把纯水精灵捏成人类,绝对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 为此她一直都有些苦恼。 直到听说的幻尘的事,她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按照幻尘的性子,自己如果多给些筹码,他有没有可能帮自己解决这件事? 毕竟就算是天理也得给幻尘一个面子,没看见其他国家的胜者都不止一位魔神吗? 原本预定七位魔神的格局都被打破了,可见幻尘的存在对天理存在很大的限制。 至少只要是幻尘希望的事情,天理就得做出一些让步。 所以厄歌莉娅把想法打到了幻尘头上。 到时候自己把纯水精灵捏成人,然后拉幻尘入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者动之以礼也行。 反正就是争取到幻尘出手干涉就对了。 到时候事成的概率应该能大幅提升。 厄歌莉娅想想都开心,毕竟纯水精灵们跟了自己这么久,这点愿望,她满足一下也没什么。 ——分——割——线—— 这一章比较水,主要是实验新手机到手之后的码字速度。 事实就是半个小时两千字,不在话下! 但是多更还是很难的啦,而且经过实验,我决定以后恢复把四千字拆成两章两千字来写了,传统的两千字一章还是有它自己的道理在里面的。 至少我是感觉两千字一章写的比较轻松。 第253章 风之树 不论各国现在都怀着怎样的心思,也影响不到幻尘这边。 要将各种珍稀材料制作成靴子那可跟制作项链的过程完全不一样,这方面就算是雷电影也并不算擅长。 好在神明的锻造和人类工艺也完全不一样,并非风马牛不相及。 雷电影也不愧是这方面的天才,虽然刚开始因为失误而浪费了一点素材,但后续靠着老道的经验触类旁通,制造也彻底步入正轨。 幻尘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从头到尾没提过意见,他的作用只是将材料融合而成的形态和能量稳固住,并往里面注入更多的能量。 而在这段时间中,蒙德人开始发现异样。 虽然蒙德是风的国度吧,但最近从早到晚连绵不绝的风还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风一刻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吹拂,有好奇的人开始顺着风流探索。 但很快,各方的人们发现,风都汇入了一个地方。 就仿佛水流奔向大海,这些风全都在巴巴托斯搭建的秘境外聚集在一起。 原本无形无色的风,如今已经凝聚成了淡青色的半圆体,在秘境外围不断环绕着移动。 发现这件事的人们立刻上报了蒙德城高层。 高层们当即出动骑兵进行侦查,当然他们也并不慌张,毕竟巴巴托斯虽然不怎么露面,但蒙德人对巴巴托斯的信仰那是一点不少。 如今万风来朝的异象,说不定就是他们那位见首不见尾的神明所引发的。 毕竟能让整个蒙德的风都朝着一个地方汇聚,在这个已经由风神掌控的国度,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现如今的蒙德高层比幻尘想象中要好的多,还没有被权利侵蚀成酒囊饭袋,他们迅速组织人手,将此地隔绝,并且组织了官方说辞用以安抚民众。 但很显然巴巴托斯没有将幻尘的委托告知蒙德高层带来了一个后果,那就是如今产生的异象导致了蒙德人的错误理解。 现在的蒙德人在高层的说辞下,以为巴巴托斯是在此地进行类似渡劫的行为,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蒙德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人们纷纷自发地前往风神像和大教堂,为自家的风神大人祈福。 好死不死,幻尘这个叼毛在提瓦特大陆名声很不错,再加上之前樱田琳德在蒙德的时候也曾表露过自己是幻尘的信徒,所以导致幻尘在蒙德人这里其实是有些认知的。 此时此刻,这些认知化作了人们祈祷的倾向性,人们希望这位『天佑浮世绝剑主』,又或者叫『希望与奇迹之神』能护佑巴巴托斯顺利渡过此劫。 幻尘正在给靴子注入能量呢,冷不丁感觉蒙德有大量信仰汇聚而来,一脸茫然。 啊? 感……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幻尘的表情有点精彩,这咋了这是,要不是现在不能分走力量去探查外界状况,他多少得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等制造完成再说吧,现在他和雷电影在全力以赴为靴子的材料“附魔”,巴巴托斯也不断汇聚最精纯的风元素注入其中,也就以他的力量层次可以稍微分神一点。 雷电影和巴巴托斯一旦分神,现在这些材料可能就得当场爆炸。 是的,不是报废,是爆炸。 这些材料早已汇聚了远超承受极限的能量,若不是有幻尘的玄黄之气始终极其霸道地让其稳定住,早就已经出事了。 而玄黄之气作为宇宙世界的顶级能量,其作用可不只是起到一个稳定材料的作用,其本身带有的独特性质,使得任何东西在玄黄之气的浸染下,都会产生“进化”这一现象。 就像是幻尘自己,还有珏月白,阿佩普,雷电影这种最直观的受益者。 玄黄之气的影响下,材料本身就会以完全不遵守人类认知的方式进行进化,从必须要玄黄之气辅助才能不被能量撑破,逐渐变成能完美容纳这些能量的性质。 这种从“本质存在”上改变物质的能力,也就只有玄黄之气这种存在才能做到了。 其实巴巴托斯早在开始操作的时候就想过自己这么做可能引发一些骚动,但他着实没想到,这里除了他,幻尘本身也是对风元素有很强的吸引力。 或者说是玄黄之气对于元素力的吸引。 打个比方的话,原本风元素在玄黄之气没有呼唤它们的时候,虽然会亲近,却并不会主动靠近。 但如今巴巴托斯主动汇聚风元素,风元素们被汇聚过来之后,便不舍的走了。 一个是风化身的风精灵,一个是更高层次的力量,二者都让风元素无比亲近。 所以原本在巴巴托斯的预想中,风元素们过来给他传递了最精纯的风之后就会四散离开。 毕竟风是自由的,不会拘泥于一处,就像他一样。 如今却在秘境外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风场”,并且这风场中汇聚的风元素,还在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不断增加。 再温和的风,这般汇聚,也已然产生了极大的破坏力。 人们不得不建立隔离带,防止有人被那风场卷走。 风元素还在不断汇聚,虽然风场没有扩大的趋势,但其所产生的吸力和破坏力正在与日俱增。 人们从最开始的祈福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祈祷。 毕竟很多人在远方亲眼目睹了那块区域周围的惨状——地皮被掀起,巨石也被吸入风场,然后瞬间化作虚无,就像是被分解了一样。 这要是一个人被吸进去,恐怕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毕竟那周边已经不存在空气了。 而当风场愈演愈烈,秘境的稳定性都已经遭受影响,整个秘境内部都开始微微颤抖。 秘境的异况险些导致雷电影和巴巴托斯分心,但好在两人都明白眼前的状况。 幻尘在秘境震动的一瞬间就已经加大了玄黄之气的运转力度,险之又险地稳定住了稍微波动的能量。 现在,整个靴子已经成型,进入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虽然雷电影和巴巴托斯仍然需要全力以赴,但幻尘倒是可以稍微分心,探查一下什么情况。 这一探查,幻尘眼皮都开始抽动了。 外面这是怎么回事?! 有新的代表风的魔神出世了? 幻尘感知到外面那破坏力堪称恐怖的风场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有新生的代表风的魔神,来找巴巴托斯宣战了。 但转念一想,不可能啊?提瓦特还能诞生土生土长的魔神不成?就算诞生了,天空岛估计第一时间就得将其控制起来,或者给巴巴托斯下达指令,让他去做掉对方。 幻尘感到一阵费解,连忙去探知外面风场里的风元素。 他感受到的是无数风元素的亲近和雀跃,仿佛终于受到长辈认可的小孩儿。 看来并非带有恶意的风,那么不管是什么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最初的起因肯定是巴巴托斯没跑了。 毕竟这些天巴巴托斯不断引来最纯净的风,这件事怎么想都会和他有关。 身为第二责任人的幻尘并没有想到这里面还会有他的原因。 不过就算想到了又怎样?肯定是先把锅甩出去再说啦~ 总之幻尘随手抽调走一缕玄黄之气,让这缕玄黄之气吸引到外面的风元素之后,对其进行了正确的引导。 至少别让这些风元素继续转下去了,没看见附近方圆几公里的地都矮了几米。 为了能让这一缕玄黄之气足够吸引周边所有风元素,幻尘特意让其爆发出最强烈的存在感。 远远监防此地的骑兵发现风场开始发生变化。 那个宛如一只碗倒扣在地面的风场,从最中心也是最高处,开始打开一个口子,而后一缕存在感极其强烈,强烈到根本无法忽视的三色光芒就从中飞出,朝着天空飞去。 而后风场里的风元素也纷纷跟上,带来的视觉效果就是,淡青色的风纷纷追着那三色光芒带起的拖尾,朝着天空直升而去。 风元素并非想要追逐,而是跟随。 在玄黄之气的引导下,汇聚于此的风元素开始有序分散,周边天空的云层以那一缕玄黄之气为中心,不断被朝外吹动,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这圆形区域还在不断扩张,无数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举目眺望,就被那存在感极其强烈的三色光辉吸引。 青色的风从下方的半圆形风场中以倒漏斗形朝着上方三色光辉所在而去,而后又宛向四面八方分散。 原本清晰可见的青色随着不断朝外分散而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宛如一棵捧着闪耀三色光辉圣物的青色巨树。 树枝上垂下半透明的灰色“轻纱”,那是被从风元素中剔除出来的各种物质磨灭而成的粉尘。 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一日,蒙德的人们在史书上记下了名为“风之树”的奇观。 风场逐渐弱化,直到幻尘将所有汇聚在一起的风元素全部遣散,这才松了一口气。 秘境外面的地形已经变成一个圆形的坑洞了,泥土和沙石早就已经被搅和成一团,还有堆积在地上的粉尘,幻尘选择将其全部糅杂在一起。 玄黄之气虽然只有一缕,但这一缕想要在有现成材料的情况下修复这附近的地貌,只能说绰绰有余。 在玄黄之气的影响下,这一大滩混合物质开始转换成相同质量的各种物质,修复附近的地块。 于是,站在高处远眺此地的人惊讶地发现,地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而当地块恢复最初的地形之后,玄黄之气进行调整,而后进行催化,原本只有泥土的地面瞬间开始冒出郁郁葱葱的植被。 很快,原本被风场破坏地满目疮痍的地块,就在人们的见证下恢复如初。 人们纷纷猜测那散发三色光辉的究竟是什么。 有人猜测是巴巴托斯大人的手笔,也有人猜测是什么魔神遗宝,总之各有各的猜想。 但不论目前人们如何作为,幻尘也并不知晓这件事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只是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默默收回了力量,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收尾工作。 …… 远在稻妻的雷电真收到了至冬的回信,了解了幻尘的所作所为,以及冰神表达的善意,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行吧,这孩子还是这么顾家。 虽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人脉资源,但总归是先接下再说。 她立刻召集了现如今稻妻的高端战力。 阿佩普率先抵达,而后是狐斋宫。 卡帕奇莉和笹百合是一起到的,这两人都飞的快,来的路上碰面了之后便一同前来。 奥罗巴斯在御舆千代之后抵达,御舆千代因为是靠肉体爆发力赶路,所以来的比较迟,而奥罗巴斯纯粹是因为渊下宫信号不良,那里人界与光界交汇,雷电真的讯息延迟了很久才传达到奥罗巴斯那里。 珏月白和八重神子也在近期回到了稻妻,和樱田琳德一起来到了天守阁。 自此,除了在影向山的大妖们,稻妻如今的高端战力算是齐聚一堂。 赫乌莉娅很自觉地来到雷电真身后,负责秘书的工作。 雷电真环视一边众人,用比较正式的语气开口道:“今天召集诸位,是为了总结一下如今稻妻的现状。” 狐斋宫立刻举手,她在思维方面向来灵活,也不吝啬发表自己的想法。 雷电真朝她扬了扬下巴:“说。” 狐斋宫提出疑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段?虽然我知道小土和阿影并不怎么管这方面的事,但要不还是等他们回来再开这个会?” “合理的问题,不过就像你所说,小土和阿影并不管事,但稻妻的发展一天一个样貌,他们这次出门还要几个月才能回来,我并不想因为仪式感耽误时间。” 雷电真给出的解释让狐斋宫点头,她这是怕俩孩子回家得知开大会不等自己而不高兴。 只要雷电真心里有谱就好。 “还有什么问题吗?”雷电真再次看了一遍众人。 见众人沉默,雷电真便示意赫乌莉娅把文件分发下去。 “那么,这次会议正式开始。” 第254章 他属于提瓦特 众人接到赫乌莉娅递来的文件后,纷纷朝她点头致意。 毕竟虽然赫乌莉娅论战力并不出彩,但好歹是位魔神。 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没日没夜,不辞辛劳地致力于稻妻发展的雷电真以外,赫乌莉娅就是这个国家最劳累的人。 虽然不像是雷电真那样夜以继日,但也算是为稻妻的发展鞠躬尽瘁,劳心劳力。 赫乌莉娅表面上表现得宠辱不惊,实则内心暗爽。 瞧瞧,姐们现在在稻妻的地位! 一人……三人之下! 什么叫排面啊?(内心小人叉腰后仰) 众人手上的资料是稻妻从和平年代以来一直到现如今的发展图谱,以及对未来的规划和安排。 看似几句话就能概括,实则扩展开来却是密密麻麻数万字。 “现在在你们手上文件的其中一份,是我之前拟定的初步方针。”雷电真平淡道。 是的,这数万字还只是初步方针,对于稻妻这个享有各种优势,各种资源的国家而言,相应的要考虑的点也就非常多。 奥罗巴斯举手。 “说。” “按理来说,这种事需要把我叫上吗?”奥罗巴斯不解。 “海祈岛虽然在规划上属于自治区,但不论如何,稻妻的发展会在一定程度影响到海祈岛的发展,多了解一下这些,呢对海祈岛的未来规划也能事半功倍。”雷电真认真解释。 奥罗巴斯点头表示了解。 “那我呢?”卡帕奇莉举手。 雷电真看向卡帕奇莉:“虽然你只是负责保护的职责,但你也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既然你有空来,那就没道理开会把你排除在外。” 突然被感动到卡帕奇莉连忙回应道:“是!” 雷电真说着还看向笹百合,御舆千代,以及坐在两人面前的三小只,:“对你们而言同样是这个道理。” 这一点笹百合和御舆千代这两位武将早就了然,但还是点点头表示回应。 八重神子则是一脸兴致缺缺,虽然以前还是狐狸形态的时候,幻尘和她说过她在原本的剧情线中未来的本事,但她也没什么实感。 珏月白没什么太多想法,如果雷电真需要他去了解这些,他就会去仔细了解,他一向很听话。 而樱田琳德,这位全场年龄最小,甚至今年过生日才算成年的小姑娘,则是燃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燃起来的,可能这是她迟来的中二时期吧。 毕竟樱田琳德从小就有一种超越同年龄阶段其他孩子的成熟。 见众人都不再有什么疑惑,雷电真便继续说道:“不过我也说了,这是之前的。” “现如今小土在海外又给我带来了一点惊喜,所以上面的有些方案就可以进行一些改进。” “今天召集诸位,是打算参考一下你们的意见和感受。” “而第二份,则是小土和阿影在至冬的所作所为所带来的影响。”雷电真示意众人拿出第二份文件。 众人纷纷观看起来,在座各位都是超凡存在,一目十行毫不费力。 当得知了幻尘的所作所为之后,皆是出现了以震撼居多,感叹其次的情绪。 没办法,这太惊人了,天晓得这家伙怎么闭关这么些年,就变成这个他们看不懂的样子了。 看看这都是什么,直接改写该地区的世界规则,为该地区谱写新的法则。 我嘞个乖乖。 虽然大家伙对于幻尘的实力一直都放到了自认为很高的层次,结果这货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不过震惊归震惊,介于是幻尘做出来的事,大伙又很快都释然了。 毕竟想想也都觉得合理,幻尘的力量一直都是他们看不懂的存在,多少带点唯心主义的意思在里面。 转而便看继续看下去。 简而言之,现在除了早就跟稻妻交好的璃月和须弥,其他国家除了蒙德,也纷纷递来诚意,想必是想在幻尘抵达之前多做一手,给己方增添分量。 至于蒙德那边为什么没动静,根据雷电真的了解,结合现在幻尘和雷电影就在蒙德,很有可能蒙德现在处于短暂的“神不管”地带。 没有巴巴托斯首肯,蒙德人估计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不过估计巴巴托斯已经自掏腰包了。 所以目前,除了已经受益的至冬给予了极其有诚意的合作意向以外,另外几个国家还只处于试探阶段。 看完这部分内容,众人都明白了雷电真为什么要重订第一份文件里的计划。 实在是突如其来了太多资源,不论是隐性资源还是实打实的好处,稻妻突然又多了一大批可调用的东西。 这也就导致了第一份文件中某些决断可以更加慷慨一点,直接放开手脚干。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小子到底怎么想的?”狐斋宫一边重新仔细浏览第一份文件,一边说道。 “什么怎么想?”雷电真询问。 “你看啊,其实如果他只是单纯想要帮稻妻的话,根本没必要这样费劲巴拉地去‘讨好’其他国家不是吗。”狐斋宫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雷电真。 雷电真伸手往下压了压,当狐斋宫停止诉说,雷电真才回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是当世最强,拥有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力量,拥有比天空岛更加强烈的存在感。” “在这颗星球上,他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去实现任何他想要的结果。” “我很确信幻尘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如果收回全部力量然后全力施为会有多强。” “但他依旧选择了克制与交流,而非单纯地展现力量。” 雷电真将话铺开,看着狐斋宫思索的眼神:“我们看着他一步步成长至今,你应该很清楚他所行的路有多辛苦。” “他用自己的理想将自己囚禁,他用自己的底线将力量封印。” “他本可以成为最独裁的理想主义,却给自己套上无数桎梏和枷锁。” “他所求的,一直都从未变过,那就是——” 众人看向雷电真。 雷电真眼帘微垂,说出那个答案。 “未来的希望。” 狐斋宫摩挲着下巴点点头:“我明白了,小土从来都不属于稻妻,他属于整个提瓦特。” “他只是恰巧生根在了稻妻,所以才对这片土地更加偏爱。” “并非恰巧。”笹百合提醒道,“这里有他朝思暮想的信仰,他是主动落在此处。” “啊,对,这小子大爱小爱都想要,真贪心。”狐斋宫挠挠头发,发出一声长叹。 “所以,不必对小土帮扶其他国家的事有所不解,因为他的愿景是希望带动所有人一起前进。”雷电真做出总结。 阿佩普撇撇嘴,她觉得幻尘这家伙根本没想这么多,估摸着根本就是一时兴起,眼前这些人纯纯被滤镜骗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过好在不论众人有没有猜错幻尘的想法,都不影响接下来的谈论。 ——分——割——线—— 看什么看,水几个字数怎么了?(指指点点) 第255章 做梦 蒙德。 随着最后一缕风也汇入实体中,这双靴子也算是大功告成。 这双靴子上付诸的精力比项链要多的多,而且可以预见,未来其他部件的打造会更加困难。 雷电影眼中掠过一缕疲惫,所谓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和她心意共感的幻尘很轻易便察觉到这一状况。 “休息一下吧。”幻尘向雷电影提议。 “嗯。”雷电影很干脆地靠在幻尘身上。 巴巴托斯很有眼力见,立刻表示自己也要休息一下,汇聚这么多风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说着他就随意地躺在了秘境的地上。 天目宏看了看巴巴托斯,又看了看幻尘,其实他也很疲惫了,那种虽然人很精神但就是有种闭眼就能睡着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但幻尘没发话,他仍然撑着。 幻尘为他招来秘境力量的一角,化作一张舒适的大床。 “条件有限,你若需要一些隐私,我可以帮你再拟造一个房间。”幻尘说道。 “不必了,剑主大人,我并非矫情之人,就算席地而睡也没什么。”天目宏感激道。 幻尘摆摆手:“我把你带出来当然不会让你在不必要的地方吃苦,你先歇着吧,恢复一下精神。” “是。” 最终幻尘给天目宏搞了个类似帐篷的小空间,将能量转换为物质的能力,他现在用得得心应手。 做完这一切,幻尘看向巴巴托斯:“地上不冷吗?要不要我也给你整一个?” “冷?”巴巴托斯像只海豹一样抬起头看了幻尘一眼,然后又躺下去,两只脚掌晃来晃去,“我没有那种感觉,风本身并不存在温度,而是更倾向于带走温度和带来温度。” 幻尘不置可否,随手取来这座秘境的一小部分,将其重铸,化作一个懒人沙发,搂着雷电影坐在上面,陷入舒适的包裹感中。 一时间,秘境内静谧无声。 过了好一阵子,巴巴托斯才开口打破平静:“我越来越确信,自己做了正确的事。” “何以见得?” “在不久前,我焦心于要如何接待你才能符合你的身份,但见面之后你的一言一行出乎我的预料。”巴巴托斯缓声陈述。 “我一度以为你是那种我行我素之人。” “但刚才风告诉我你所做的事情,你散去因我的失误而聚集的风,修复遭到破坏的一切。” “我认为我应该重新审视我的认知。” “合着你之前是这么看待我的,我还以为我表现得很亲切……”幻尘发出慵懒的声音。 怀里的雷电影已经发出匀称的呼吸声,他也很久没有像人类一样睡个好觉了,温软在怀,再加上被懒人沙发包裹的舒适感,幻尘选择解放自己肉体的感知,让困意肆虐。 “地位不同,一言一行带给人的感觉就不同,我以为连我都知道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才对。”巴巴托斯吐槽道。 “我只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成为一个神罢了……”幻尘说完这句话,眼皮在困意的重压中彻底合上,和雷电影相互依靠着,沉沉睡去。 巴巴托斯察觉到这一情况,沉默无言。 他作为风精灵成神,他必须承认自己根本搞不懂幻尘的想法。 拥有强到离谱的力量,能做到的事哪怕在他们这些魔神看来也是真正的神迹。 但却始终保持一颗人类的心。 他不明白。 明明幻尘自己很清楚人类的劣性,却不将孕育那些劣性的人心舍去。 他想询问幻尘这么做的用意,但幻尘现在已经熟睡。 既然如此。 巴巴托斯选择压制自己的力量,让自己塑造的这具身躯涌现属于人类的孱弱感官。 他闭上眼睛,试图像幻尘那样睡去。 但过了许久,他重新睁开眼。 他做不到。 或者说,这具身体根本就没那个功能。 人的困意来自于大脑,大脑中的神经递质腺苷会随着时间逐渐积累,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产生抑制不住的困意。 巴巴托斯的身体只是他模仿友人捏出来的外壳,并不会产生困意这种东西。 相较于其他诞生即为魔神的存在而言,巴巴托斯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不足。 天生的魔神有自己的肉体,虽然不是凡胎,却也拥有一个生物应有的一切。 但巴巴托斯本体乃是风精灵,是后天成神,这注定了没有先天肉体的他,哪怕现在看上去与真人无异,也无法做到让这具身体拥有生物应有的本能。 “要是你在还就好了,说不定站在你的角度,可以解答我的疑惑。”巴巴托斯呢喃道。 当然他不是什么矫情的家伙,稍微缅怀了一下老友,便继续闭目,试着找到睡眠的感觉。 据说人类睡着了会做梦,有美梦也有噩梦,他也想知道做梦是什么感觉。 结果证明,有些事条件不允许,就算努力也是白搭。 直到幻尘悠悠转醒,巴巴托斯仍然处于闭着眼睛却精神清醒的状态。 幻尘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雷电影,发现她居然还没醒,以往他每次睡醒,雷电影要么会跟着醒来,要么早就醒了。 真是难得。 幻尘仔细欣赏妻子的睡颜,有点想亲她一口,但又怕打扰到她的睡眠。 就在幻尘纠结万分之际,雷电影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醒了,感觉怎么样?”幻尘轻声问道。 还有点迷茫的雷电影呆呆地看着幻尘足足两秒,然后又一头扎进幻尘怀里,紧紧抱住幻尘。 “诶?”幻尘连忙回抱住雷电影。 用力量制造出一个隔绝两人的空间,这才在雷电影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要知道雷电影并不是什么性子柔弱的小女生,做出这种举动,与她的性格很不符。 “我做梦了。”雷电影闷声道。 “做梦?”幻尘有点惊奇,雷电影好像还从来没跟他分享过她自己的梦境。 “嗯……我梦见你不知为什么散去所有力量,我梦见你跌入一个漆黑的裂口。”雷电影说着,双手死死拽紧幻尘后背的衣服布料。 “我……有点害怕。” ——分——割——线—— 沉迷cf手游无法自拔ing…… 第256章 噩梦?还是…… 幻尘眉头皱了起来,这与其说是一个噩梦,更像是一个…… 预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预知梦? 但现在肯定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亲爱的老婆大人正在自己怀里emo,肯定是先安抚她最重要。 幻尘感受着雷电影手臂传来的力道,知道她这是真被吓到了。 他轻拍雷电影的后背,柔声道:“没关系的,我们的联系是通过宇宙世界,在这个世界,不论我们相隔多少个空间,只要你在心里呼唤我,我一定能听见,并回应你。” “嗯……” 雷电影从幻尘怀里撑起身子,将有些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凑上前深深吻了下去。 “唔?”幻尘下意识搂紧她的腰。 好吧,看来自己的安慰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还得雷电影自己来寻求安全感。 他一个翻身把雷电影压在沙发上,立刻就感觉到她的双腿缠上了自己的腰。 得亏他提前就布置了隔绝此处空间的屏障,不然外边儿那个装睡的酒鬼太碍事儿了。 哦,巴巴托斯现在应该还不是酒鬼。 害,管他呢。 幻尘现在全身心投入到和老婆大人贴贴中,虽然没打算更进一步,但总归是要进行到对方满意为止。 毕竟雷电影会做那样的梦,就算不是预知梦,也跟他的表现有关。 说好不让她担心,结果还是一次次让她担心。 过了好一阵子,雷电影才微喘着气,在幻尘耳边呢喃轻语,带着询问:“要做吗?可以快一点。” ? 老婆大人都这么主动了,什么不更进一步这种鬼话统统滚远点。 就这样,“没打算更进一步”仅仅支撑了五个段落便宣告下台,接下来登场的是——由贴贴更进一步而产生的涩涩! 雷电影为了保险起见,将自己的力量也加入到空间阻隔的屏障中去,免得以巴巴托斯的力量有窥探到里面情况的可能性。 虽然哪怕只是幻尘为数不多的力量,也基本不可能让巴巴托斯这个本地人看穿就是了。 雷电影则是把那个“基本”给祛除了。 不过就像雷电影说的,确实应该快一点。 幻尘竭尽所能地取悦着眼前急需深刻感受他的一切的爱人,整个过程犹如狂风裹挟着急雨打在芭蕉叶上。 以至于双方很快就迎来了第一次顶峰。 巴巴托斯没等到空间阻隔的屏障散去,而是等到了幻尘独自走出屏障。 幻尘发现巴巴托斯看向屏障的目光,一声轻咳。 妈蛋,你这风精灵不通人性啊你,怎么盯着看呢? 巴巴托斯被轻咳声吸引注意力,看向幻尘。 “反正我用猜的也知道,你有求于我,说吧,什么事。”幻尘露出正儿八经的严肃神色。 “啊!确实确实,”巴巴托斯似乎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可能吵到正在睡觉的天目宏,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咱需要换个地方说话吗?” “嗯,走吧。” 幻尘和巴巴托斯一起向着此处秘境出口而去。 临走前他还确认了一下雷电影的状态,通过共感去感受了一下,似乎雷电影没有再做什么噩梦,这才留下留言之后放心离开。 他可不想一回来就发现雷电影着急忙慌地到处找他。 不过这次雷电影确实没有再做噩梦,相反她做了一个还不错的梦。 她梦见了一株樱花树,她盘膝坐在树下,狐斋宫,御舆千代,笹百合,赫乌利亚正围坐在一起玩着什么,雷电真撑着油纸伞,腿上趴着粉毛小狐狸,身边还有缩小身形的白龙游弋。 阿佩普,樱田琳德,卡帕奇莉端着烤好的鱼走来,后面还跟着肩扛鱼竿的奥罗巴斯。 一切似乎都那么温馨。 但唯独她的身边空落落的。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身边。 她尝试呼唤对方,却没有得到回应。 雷电影立刻察觉到了这是梦境,于是她从梦中醒来。 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幻尘的外套,尽管她并不可能着凉,但身上的外套上的气息给予了她安全感。 而后便是幻尘的留言,他和巴巴托斯去处理巴巴托斯的诉求了,让她醒来后不必担心。 雷电影再次躺下,将幻尘的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仔细地呼吸。 她觉得,自己这两次梦境,一定不是无的放矢。 可以说,在她学会睡眠之后,她做梦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她最近又没有心神不宁,不可能会做梦。 除非是大慈树王干的,毕竟宇宙世界壁垒的防护机制以前也说过,只要不带恶意,是允许精神系手段的探查的。 最早的时候,大慈树王就给众人分享过幻尘的梦境。 但她没有从自己的精神世界探查到有力量介入的痕迹,现在的她早已今非昔比,哪怕是大慈树王来过也不可能不留痕迹。 所以,这个梦很古怪。 两次梦境似乎都在提醒自己,幻尘会因意外离开自己身边。 念及至此,雷电影紧了紧身上的幻尘的外套。 她不允许,绝不允许。 雷电影拼命拽紧幻尘的外套,想要从这件外套中获得更多安全感,来对抗自己胡思乱想产生的危机感。 但并不怎么奏效,她心中的不安正随着她独自在安静的环境中思索而逐渐扩大。 当心中的不安到达一个临界点,她猛然起身。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不在,才会让幻尘出现意外。 她要去找他。 她现在就想见他。 雷电影刚有所动作,就眼前一花。 而后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入其中,熟悉的气息瞬间充斥她的感官,无尽的安全感摧枯拉朽般冲散了她的不安。 “怎么了?不是给你留了留言吗,怎么还这么慌张?”幻尘熟悉且温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让她软在对方的怀里。 她必须承认,那个坚强独立的自己在某些时刻会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对幻尘的无尽依恋。 “你不在身边,我很不安。”雷电影的声音带着歉意,她知道自己有些任性了。 但幻尘当然也不会在意,而是紧紧搂住她,轻声道:“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到哪都带着你。” “嗯。” …… 巴巴托斯看着身边的空气,一脸莫名其妙。 人呢? 第257章 计划 安抚好雷电影,他带着雷电影一起出现在巴巴托斯旁边。 此时雷电影早已恢复原本的姿态,看上去淡然无比,充满高手风范,完全没有缩在幻尘怀里寻求安全感时的柔软。 而幻尘则是和巴巴托斯接上之前的话题。 其实巴巴托斯的委托反而有点难住幻尘了。 他擅长一切需要纯粹的力量来力大砖飞的事情,但政治这方面,他真的真的很不擅长。 “你最好有自己的思路,让我按部就班就行,不然我真没那脑子。”幻尘直言道。 巴巴托斯闻言也不太好办了,他原本是打算全听幻尘安排,结果没想到现在俩人在这大眼瞪小眼。 事情倒是拍板下来了,结果没人给出一个方案,只有一个新建文件夹。 这就有点麻爪了。 雷电影想了想,向巴巴托斯问道:“蒙德人对你的信仰程度是否狂热?” 巴巴托斯听到这个问题,当即很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保证道:“虽然我没什么存在感,但我保证只要我发号施令,蒙德人肯定愿意响应!” “这是最基本的,不叫狂热。”雷电影说道。 “狂热的信仰是,你说我需要你们为我去死,然后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去死,不问缘由。”幻尘补充道。 雷电影一指头戳在幻尘脸上,阻止他说话,自己续上话题:“倒也不至于像小土说的这么极端,只要蒙德人能有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觉悟。” 毕竟有些人……如果神明出事,会毫不犹豫离开这个无法庇护他的地方。 雷电影这么一说,巴巴托斯感觉自己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而幻尘和雷电影心连心,早就知道了她的想法。 雷电影的想法简单粗暴,那就是直接在蒙德施展力量,只要看上去很有内味儿就行,甚至不需要他真的创造出资源来。 然后让全蒙德人都看到,再告诉全蒙德的人,是巴巴托斯付出了很大代价为他们换来了自己出手造福蒙德。 这么一看,好像谁来都行,根本不是必须幻尘出手。 但有外在因素,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幻尘的名声享誉全提瓦特,希望与奇迹之神的名头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雷电影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跟巴巴托斯说了之后,巴巴托斯觉得这个办法好,简单高效。 唯一的变数就是蒙德人到底够不够信仰巴巴托斯,听说自家神明为了蒙德甚至低声下气去求其他国家的神明,他们会不会愿意发愤图强。 巴巴托斯本人倒是觉得先试上一试,没成再说。 至于不论事情成功与否,他这个神明完美无缺的形象都会出现裂痕这件事……巴巴托斯很无所谓。 他自己并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或者说他本就不是什么追求名声之辈,要不然也不会在后世当个酒鬼和穷鬼。 他只要蒙德人能过上好日子就行。 于是这个方案就这么敲定下来。 雷电影很自然地将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给了幻尘,让他用自己的力量全力施为。 她自己连用来飞行的力量都没留,站在一个山崖上看着天空上的幻尘。 巴巴托斯来到她身边。 雷电影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所谓的自由,到底如何界定?” 巴巴托斯没想到雷电影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陷入思考。 说实话,他对自由的定义就是,自己不对人们加以管束,任由其自由成长。 但目前看来,这种自由已经逐渐发展成会束缚他们的枷锁,这种束缚会随着蒙德的发展缓滞逐渐成型。 “小土说过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 “请不吝赐教。” “真正的自由不是能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雷电影说道。 巴巴托斯点点头:“目前而言,有这种资本的,只有稻妻。” “不,是只有幻尘。”雷电影道。 “确实,所以你想说,真正的自由无法出现在我和蒙德人身上?”巴巴托斯抱着纯粹求索的态度询问。 雷电影环抱双臂,淡淡道:“人类的自由自有其自己的定义,” “可以预见,未来必将是人类自己的时代,神明隐居幕后不再干预,如果蒙德继续这么下去,蒙德人在未来的提瓦特国际社会上,能做和想做的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巴巴托斯眨眨眼:“幻尘不是说你俩在执政这方面半斤八两吗?” “这些都是我姐姐提过的类似的话题,我只是记在心里了而已。”雷电影如实答道。 巴巴托斯了然地点点头,看向正在蓄力的幻尘。 雷电影的话很明朗,巴巴托斯也不是傻子,他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现在这种放养的模式会对未来的蒙德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了。 看看游戏里未来的蒙德吧,跟其他国家的科技差距,不说原始人面对三体人,那也是冷兵器面对热兵器的差距。 差距太大了。 雷电影选择这样提点一下巴巴托斯,也是因为接下来幻尘施展力量,除了改善生态圈之外,就只是一个看上去华丽震撼的特效而已。 改善生态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巴巴托斯提供锻造方面的支持,幻尘帮忙让蒙德的生态圈更加繁荣。 这个永久性的增幅,对巴巴托斯本身来说没什么用,但对于地广人稀,以畜牧打猎为主的蒙德来说,动物资源大幅增加,是造福当下以及未来的大好事。 而幻尘也已经蓄好了力量。 只要特效华丽,令人震撼就行了,并不需要让力量落到实处。 所以幻尘将力量的释放全都堆砌在了特效上,实际效果那是除了原定好的改善生态圈外,一点都没有。 而幻尘积蓄的力量不再隐藏之时,蒙德人都看见了天上那比太阳更加耀眼的光芒。 宛如一颗四色的十字星芒,横向的衍射的光更是几乎在人们的肉眼中横跨整个视野。 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将其忽视,每个人都抬头看向了天空。 幻尘以力量裹挟声音,传递向蒙德全境。 “稻妻剑主,赴约而来。” 第258章 万物有时,光雨临世 天玄色,地黄色,紫色,三种颜色的光辉相互交织,中心则是一点深邃到仿佛能把灵魂都吸进去的黑色。 光芒里面为什么会出现黑色,这种问题现在根本无法出现在蒙德人的脑子里。 稻妻剑主,很多人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周围有人提醒,所有人才明悟。 当之无愧的当世最强神明,连统御七国执政之神的天空岛都必须为之让步的存在。 天佑浮世绝剑主,希望与奇迹之神。 知道了来者的身份之后,人们反而不慌了,因为这位冕下在外善名远扬,魔神战争时期,每个国家都受到过他的帮助,变相减少了伤亡。 这是每个国家的史书都会记载的事情。 不过现在另一个疑惑便立刻升起。 因为幻尘说的是赴约而来。 能让这位剑主赴约而来的,那想必就只有自家的巴巴托斯大人了。 而马上,人们的疑惑就获得了解答。 幻尘的声音继续传遍整个蒙德。 “受风神委托,接下来,我将为蒙德重塑生态,创生自然资源,至于代价,风神已经支付过了,无需担心。” 幻尘并没有等蒙德人想明白的打算,力量在他周边翻腾,而后猛然扩散。 蒙德人只看见一阵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开来,掠过他们,而后继续朝着更远的方向扩散。 “洪泽大世,生命伊始,天干地支,万物有时。” 这一段不是什么必要的念诵,是幻尘临时编的,反正装的高大上一点就行了。 但反馈到蒙德人的感知中,就是带着一点回声的宏大咒言,宛如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蕴含无上威严,令人心生朝拜之意。 人们看见天空中有晶莹的丝线,如雨水般洒落,如梦似幻,有人试图伸手去接,那丝线却径直穿过一切固体。 而后蒙德人们惊奇地发现,自己周围的世界正在发生某种转变,这种转变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能让人感受到。 就像是大夏天没洗澡就睡觉和洗了个干干净净再睡觉的差别,周围的世界变得让人感到舒适。 这就是幻尘对生态环境的改造,虽然不是什么直接产生大量成果的改造,与对璃月和至冬直接改造地区法则的差别很大。 因为生态环境如果未来被大肆破坏,也是会衰颓的,而直接塑造地区法则,则是很难被人为干预导致变化的改造。 所以现在看上去就是阵仗很大,实际效果一般。 但蒙德人哪看得出来,眼前这如梦似幻的场面就已经给他们镇住了。 目之所及皆是斑斓的光雨,周围的世界都仿佛在欢呼雀跃,仔细看去,更是能看见一层隐约的绿芒覆盖在大地之上。 但眼前的场景很快就在人们心中引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为了稻妻剑主这次出手,巴巴托斯大人到底付出了多少? 人们没有超凡的力量,只能看见事物的表象,幻尘把特效做的这么足,就是为了让人们以为自己这一次出手的效果是极其不得了。 那么,代价是什么? 有人回想起了不久前的风之树。 难道那就是巴巴托斯大人付出的代价,又或者是付出代价的过程? 但不论怎么样,巴巴托斯都没有将自己付出了什么告诉蒙德人。 充满了信仰的蒙德人们感觉到一种从心底升起的难受。 这也正是和巴巴托斯一起商量好的目的。 幻尘随便挑了个地方,将视线投射过去,检查了一下蒙德人的心理状况,发现已经到达预期状态,便满意地继续输出。 要的就是让蒙德人自己脑补,他只需要负责开个场,接下来就交给蒙德人自己的想象力就好。 巴巴托斯甚至全程都不用出场,他就一直保持着不出面的状态就行了。 而很显然,事关自家神明,蒙德人开始了各种胡思乱想,反正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巴巴托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由此衍生的便是愧疚与不解。 人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巴巴托斯大人要这么做,蒙德现在还不至于需要外力帮忙才对。 于是这个令人费解的问题就轮到蒙德高层去头疼了。 光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夜晚时的光雨看上去更加绚烂和神秘。 不过这一晚基本每个蒙德人都没睡好就是了。 毕竟光雨可以直接穿过一切实体,这也就导致哪怕在家里也能看见光雨不断从天花板穿透而过。 幻尘回到雷电影身边,左右看了看,没见着巴巴托斯,便询问道:“那家伙人呢?” “他说你那番话把他的眷属也唬住了,差点跑出来闹腾,所以跑去安抚去了。”雷电影说道。 “哦~那我知道在哪了,咱去找他,走。”幻尘拉住雷电影的手,她现在可是把所有力量都借给自己的状态,只能由他带着飞了。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巴巴托斯所在地,正好撞见巴巴托斯从风龙遗迹出来。 “咦?结束了吗?”巴巴托斯问道。 “结束了,倒是你,安抚好了?”幻尘虚着眼看向巴巴托斯,又看向他身后的风龙遗迹。 “嗯,毕竟身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特瓦林他能更深刻地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变化,他不相信只是提供一些材料和助力就能换来你这样的付出。”巴巴托斯耸耸肩。 “不是,那凡灵看不出来也就算了,他一个纯正的龙族也看不出来我这是雷声大雨点小吗?”幻尘疑惑。 “哎呀体谅一下,他是这样的,关心则乱嘛,别看我被他训得很惨,我其实很高兴的哦~”巴巴托斯还做了个wink。 幻尘差点yue出来,这货是不是恢复本性了,现在的神情看上去自然多了,之前面对他的时候那种谨小慎微的样子其实他还蛮不喜欢的。 巴巴托斯忽然想起来什么,马上接着说道:“哦对了,你们下一站就是璃月了吧,代我向老爷子问个好。” 幻尘一挑眉:“还不急着走,这不还得等两天看看成果。” “倒也是。”巴巴托斯点点头。 ——分——割——线—— 嗨呀,好几天没更新,想我了吗? 这几天我一直在幻兽帕鲁培育四速空涡龙,给搞忘了,他奶奶滴,养了七页空涡龙才终于出来一只成品,成就感拉满。 第259章 璃月众人的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就是和雷电影一起继续冥想,精进己身。 至于天目宏,只能说凡人的身躯还是太有局限性了,虽然他一直用自己的力量帮他维护身体,但他的灵魂似乎还是不可避免地更容易疲乏了。 怎么说呢,如果说灵魂有个耐久度,耐久度没了就会强制关机,那么天目宏在这两次观摩锻造中,他的灵魂耐久度上限降低了。 也因此,天目宏到现在还没醒,意识仍然处于深度沉眠的状态。 这种事幻尘很没办法,因为就算他自己也是在信仰和玄黄之气的双重加持下,才让灵魂强大至此。 他能帮天目宏恢复满灵魂的耐久度,也就是磨削灵魂的疲惫,但他无法帮别人强化灵魂。 这么说可能太绝对了,应该说他暂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别人强化灵魂,毕竟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范围和上限。 不过他的力量多少带点唯心主义,如果他想的话,还真有可能,只是需要去仔细研究灵魂方面的知识而已。 他现在可还身负重任,灵魂这个课题,就算有心研究也得往后稍稍。 所以等接下来天目宏苏醒了,他打算跟天目宏谈谈。 他知道自己如果给出选择,天目宏哪怕顶着自己灵魂越来越虚弱,也会选择继续观摩神锻。 所以这个谈谈,不是给予“看或者不看”这种选择,而是“不看,或者只允许看一段时间”。 幻尘能看穿凡人的灵魂,所以哪怕天目宏想要隐瞒自己的状况也做不到。 天目宏必然选择第二个选项,所以幻尘会承担起盯着天目宏灵魂状况的责任。 人是他带出来的,他必须负责,总不能带出来之前好好的,回去就告诉人家家里人“你儿子灵魂几乎被磨灭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吧? 那一幕想想就太他喵难顶,他可不想到那一步。 而就在幻尘休整的这段时间内,蒙德这场持续一整天的光雨异象已经由璃月向外传开了。 毕竟璃月现在已经有整个提瓦特的贸易中心的趋向,来往的商船很多,而幻尘为了唬住蒙德人,力量基本都堆在特效上,这就导致这场异象外界想不注意都难。 特别是到了晚上,那光雨绚烂夺目,美得如梦如幻。 前有至冬,后有蒙德,两个幻尘落脚的国家都已经受益,其他国家的神明已经彻底下定决心,必须给出一份幻尘无法拒绝的酬劳。 璃月众人更是又热烈讨论起来,毕竟接下来幻尘就要来璃月了。 相较于其他国家,璃月的众人与幻尘多了一层朋友的身份,而且在来之前就已经说明了会给璃月的大礼。 这就让璃月众人瞬间感觉倍儿有面儿,毕竟之前幻尘可在信里说了原定只有璃月有这么好的待遇。 显然至冬和蒙德都付出了相当程度的额外代价,来换取幻尘出手。 这优越感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大伙也不会得意忘形,真的以高一档次的状态去对待其他国家的人。 归终府邸,华清归藏密宫内。 “反正大家也别想着拉着小幻尘到处跑了,我跟大慈树王打听过了,他还忙着解析时间的法则,为复活仙灵之神做准备,还定了一个很赶的时间,大家把自己准备的礼物找个合适的时间送给他就好了。”归终一板一眼地吩咐道。 歌尘扶着自己的古筝轻叹一声:“真可惜,我还编了新的曲子,计划着大伙带他游玩歇脚的时候来上一曲。” “如此一来,本仙做的那些小机关岂不是都用不上了?”留云扶额。 旁边削月,理水,移霄,鸣海这几位仙人更是唉声叹气,天晓得为了帮留云布置机关,他们几个忙上忙下忙前忙后。 就是骡子也没有留云那样使唤的。 结果现在可好,白忙活。 五夜叉里的应达和伐难也露出失望的神色,两位女孩子不像浮舍这货只是打算拉着幻尘喝酒,她俩可是准备了好些个礼物。 准确来说是应达拉着伐难准备的,应达应该是璃月这一帮子人里,和幻尘关系最好的那一梯队。 魈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帘微垂,似乎也失了些许精神。 对于五夜叉来说,幻尘是实实在在清除了他们的痛苦,解决了夜叉一直以来的大麻烦,他们对幻尘的推崇比其他人要高上许多。 归终和移霄这两位被幻尘专程跑来救命的除外。 归终更是直接把幻尘当自家孩子一样对待,三天两头就要念叨一下,只是考虑到孩子已经成家了,她也就只是写写书信。 最近这些年,幻尘更是忙于复活一事,连书信都只是在雷电真那里保管,等幻尘有空再交给他。 “好了好了,都别丧着脸,小幻尘好不容易来一趟璃月,都把情绪收拾好,别到时候坏了气氛。”归终像个得知游子即将归家的老母亲,对众人一阵唠叨。 “是。” “好~” “得嘞。” 众人各种回应的声音传来,归终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 从归终的府邸出来,绝云间众仙还在商量那些布置好的机关是留着还是拆了。 经过讨论还是决定先拆了,但保留方案。 而且还可以在未来继续打磨这个方案,等一个机会给幻尘一个惊喜。 至于五夜叉,结伴回到沉玉谷后,弥怒直接钻回自己院子,去琢磨给幻尘的初稿去了。 魈也说去巡视各山,瞬间消失不见,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浮舍左右看了看,刚打算开口,就被应达无奈的眼神盯住。 “大哥,幻尘喝酒只是不想扫别人的兴,其实他真的很讨厌喝酒,酒这种东西也不是多喝就会喜欢的。”应达直接提前预判了浮舍的想法,无非就是打算再提一嘴他那个拉着幻尘喝个痛快的建议。 伐难努力点点头,表示认可。 “额……好吧。”浮舍挠挠头,“那我再想想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浮舍擅长的是战斗的技巧和智慧,但下了战场,他就更像是个大顽童。 应达看着浮舍转身离去的背影,捂脸叹息。 伐难用大爪子轻轻拍了拍应达的后背表示安慰。 “没事,虽然准备好的方案破产了,但可以直接跳到送礼环节!”应达又恢复了活力满满的样子。 “嗯嗯!”伐难也笑着点头。 第260章 劝诫 天目宏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坐起身,猛地甩了甩,还是感觉视线无法聚焦,眼前仿佛蒙着一层雾,大脑也一片混沌,无法思考。 自己……怎么回事? 就在他摸索着打算下床的时候,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灌注进他的脑海中。 而后,他就感觉眼前的朦朦胧胧的感觉快速消散,一股暖流仿佛流淌过身体的内外每一寸。 脑子里的混沌之感也迅速褪去,清明的神智回归。 虽然脑子精神了,但是人麻了。 他很确信自己的状态很糟糕,刚才突然状态好转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剑主大人出手了。 天目宏虽然块头大但可不是满脑子肌肉的莽夫,相反,他的思维很灵活,不然光靠闷头锻打而不学习,是没法精进到如今的地步的。 现在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上次醒来还没这种状况,这次苏醒之后的状态差的极其严重,而幻尘能在他苏醒的第一时间就帮他调理状态,想必是已然知晓他的状态。 他觉得自己接下来肯定会面临选择了,甚至直接被强制遣返也说不定。 怀着这样的想法,天目宏极其忐忑地走了出去,便看见幻尘就坐在不远处。 而随着他走出来,身后的各种物质全部崩塌成原始的粒子,然后越过他身边,在他和幻尘之间凝聚成了一张桌子和一张座椅。 很显然,这是打算和他谈谈。 他来到那张座椅旁,看向幻尘,对面的幻尘伸手点头:“坐。” 雷电影也坐在幻尘旁边,注视着天目宏。 她很看好这位匠人,对方对稻妻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多行业缺的就是他这么一位导师。 不过可惜的是对方醉心于一个对凡人而言几乎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根据雷电真给的情报,他拒绝了很多方的邀请。 但不论如何,他在凡人中都是一位宗师级的人物,他在那里,标杆就在那里。 “剑主大人,将军大人……”天目宏目光忐忑地开口。 幻尘抬手打断道:“我知道你的想法,我觉得没必要抱那种侥幸心理。” 天目宏只好闭上嘴,眸光有些黯淡。 “你的失落我理解,但我必须为你负责,我不可能容忍你在我的监护下走到灵魂消亡的地步。”幻尘目光沉静地看着天目宏。 闻言,天目宏也是点点头,他明白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自家神明为难,那样也太过任性和自私了。 “我遵从您的决断,剑主大人。”天目宏肃声道,他的情绪调整得很快。 “很高兴你愿意为我着想,对稻妻而言,失去你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对你的家人而言更是如此,我可以帮一位一心求道者实现心愿,但那不能建立在死亡的结果上,那与我的理念相悖。”幻尘解释道。 想到家人,天目宏也彻底抛却了心底的失落,没错,如果自己出这一趟门,就和家人天人永隔,想必家人会伤痛欲绝吧。 见天目宏情绪彻底转好,幻尘也趁热打铁开口道:“所以在接下来的锻造中,我会牢牢监视你的身体和灵魂状况,一旦即将逼近红线,我会立刻命令你去休息,你也必须立刻执行我的指令,如果做不到,我现在就把你遣返回国,你可有异议?” 天目宏瞬间眼前一亮,原来不是要直接把他送回稻妻,而是允许他继续观摩,只是观摩的时间大大缩水了而已。 但总比没有强,只要能看,就有机会。 他立刻猛猛点头:“我会严格遵从您的指令,绝不有一丝犹豫。” 幻尘绷着的表情也松懈下来,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们的约定就此成立。” “是!” 这一手属于极其简单的折中话术,雷电影也见怪不怪了,幻尘最喜欢用这一招。 不知想到什么,雷电影脸颊微微泛红,忍不住轻轻踢了一下幻尘的小腿。 幻尘:? 幻尘立刻感受了一下雷电影的心绪,顿时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好吧,把折中的法子用在劝老婆大人跟他搞奇怪的play上确实是他的错。 天目宏莫名其妙地看着剑主大人突然就开始哄将军大人。 不明白什么情况的他只能低下头不去看,然后在心里感叹自家这对神明夫妻感情真好。 结束了谈话,幻尘便准备去觅食去了,巴巴托斯这厮不乐意使唤人,没有蒙德方的招待,幻尘只能自己带着人去找吃的。 等吃完饭,就该启程去璃月了。 与此同时,蒙德最高权力会议厅内。 许多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个会议已经持续了很久了,各家背后的智囊团的人头发都快掉光了。 最初他们集思广益,决定尝试性代入神明的视角,不再局限于蒙德,而是放眼整个提瓦特的格局。 为此,蒙德负责收集情报的情报人员各个都差点和马匹一起累死。 每天都可以见到有信鸽飞入蒙德城再飞出。 最后根据其他各国的状况,再对比蒙德的状况,人们得出了结论。 因为他们太不上进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人们顿时羞愧难当,因为根据情报来看,其他国家的工业水平已经到了蒙德人根本看不懂的地步,各国都在飞速发展,似乎唯有蒙德还在原地踏步。 蒙德对比其他国家,唯一亮眼的就只有酿酒业。 但,那有什么用? 再这样下去,蒙德在七国内必将垫底,而且永远都无法翻身。 更何况隔壁邻居是七国中综合实力第二的璃月,万一以后有个小摩擦,蒙德只能低头认错。 因为就算是在神明层面,蒙德都没有碰瓷璃月的资格。 现如今,每个人都在为蒙德接下来的发展出谋划策,想要带着这个国家跑起来。 他们必须跟上前面其他国家的步伐了。 巴巴托斯为他们创造优渥的地势,丰富的资源,完美的气候。 他们也该利用起来,不能再这么散漫地过下去了。 蒙德高层们将他们的想法散布下去,于是整个蒙德都躁动了起来。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事,莫过于他们辜负了自己信仰的神明的期待。 了解了风神大人的想法后,几乎每个人都羞愧难当。 于是,一场为了回应自家神明期待而发起的浩浩荡荡的大动作,开始了。 ——分——割——线—— 天冷了,人都变懒了,哎,最近很嗜睡,连电脑都不想开,只想缩在被窝里,然后啥都不思考,放空大脑。 第261章 与并进者并肩 对于蒙德人的行动,幻尘抱有观望态度,虽然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他完成了巴巴托斯的委托,但这种势头未来会不会持续下去,那还真不好说。 毕竟还是那个问题,人心难测。 但这都不归幻尘管,蒙德能借着这股势头给后辈积攒多少底蕴,那都是蒙德人自己的事了。 既然目前已经出效果,那么承诺的事便已经算做到。 而现在,幻尘和雷电影在享用午餐,天目宏则是自己找了个地方整理思绪去了。 这都看了两次现场全程,天目宏已经有了一些心得,索性幻尘便给他一点时间,先消化一下。 接下来就要准备启程去下一站,璃月。 一想到璃月,幻尘嘴角就不自觉勾起笑意。 他当然是喜欢璃月的,若非稻妻有雷电影,他要穿越到提瓦特来一定是加入璃月阵营。 雷电影端着一碗汤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着,默默接收来自幻尘的心绪。 幻尘每每不经意间袒露出来的心思,都会很明确地说明一件事——幻尘只是因为她才会去在意稻妻,还有稻妻的其他人。 她想,如果这世间有真正的神明,自己一定是被司掌幸运的神明祝福了。 否则什么都没做的她怎么会得到一份这样的礼物。 曾经阿佩普对幻尘做过评价,她说幻尘其实是这世间最独裁的那个人,他想要他所在意的一切都走向美好的结局,眼里容不得一点来自命运的忤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雷电影默默挪了挪,和幻尘贴在一起。 “唔?”幻尘手里端着碗,转头看了看雷电影,又看了看手里的碗,然后默默把碗递到雷电影面前,“我亲爱的老婆大人,请用。” 雷电影白了他一眼,明明两人开着共感,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还要搞怪。 “啊哈哈~这种会说肉麻话的话题就跳过吧,都老夫老妻了,咱俩谁跟谁啊。”幻尘乐呵呵道。 “好,听你的,我不说。”雷电影从幻尘递来的碗里夹走一块伪装成肉的姜块。 “哎,那是姜老师。”幻尘提醒。 “我知道。”雷电影将其放进自己的汤里。 她听幻尘的,没有讲肉麻的话。 但她的心绪却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幻尘。 对我而言,你就像是一盘菜里的姜。 虽然最初的外表与这盘菜格格不入,但做成菜后却彻底融入了进去。 你牢牢锁住自身的辛辣,没有丝毫外泄,把所有的益处都奉献给我们。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希望你能更坦诚一些。 我觉得,如今的我也已经是一个足够可靠的人了……除了偶尔会黏你,那是因为我爱你。 这心理活动听得幻尘脚趾扣地,感觉这顿饭已经吃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反感,而是因为羞耻。 被人小夸一下他能得意哼哼,被一顿夸他就会鼻孔看天,但被人大夸特夸,他就会开始感到羞耻。 以前的社恐基本已经被这么长的时间磨平,但唯有这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改掉。 也不知道到底是自我认知偏差,还是因为他其实有一点完美主义倾向。 幻尘更偏向于后者,因为他在原神里抓晶蝶如果漏掉了一只,哪怕靠传送刷新大法来回传送一次他也要将其收入囊中。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嘴上不让说,所以你在心里想,只要没从嘴里说出来就不做数是吧? 幻尘有些无语地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看了看他,将手中的碗递到他面前。 “戳啦,就算要模仿我,你还少了个看自己碗的动作。”幻尘犀利点评道。 “哦。”雷电影收回递碗的手,而后看了看幻尘,又看了看自己的碗,再次将其递到幻尘面前,“我亲爱的丈夫大人,请用。” 幻尘脸一撇,一脸不高兴:“这么生分,喊老公。” “……老公。” “诶!”幻尘光速变脸,应了一声之后,精准把之前那块姜老师夹走了,换了一块肉放进去。 雷电影整整三秒没有动,才悠悠叹了一口气,迅速将姜块抢了回来,而后直接丢进嘴里咀嚼起来。 “哎不是……”幻尘目瞪口呆,虽然雷电影是魔神,但味觉这东西很公平,不会因为雷电影是魔神就屏蔽姜的味道。 可雷电影却毫不在意,只是一边咀嚼一边看着幻尘的眼睛。 其实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希望幻尘能再多依靠她一点,哪怕是他不愿展露给众人的“辛辣”,她也愿意品尝。 但幻尘收回了那块姜,用一块肉替代。 于是雷电影再次向幻尘传达自己的决心。 幻尘抿抿嘴。 好吧,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件事的,就像很多人一样,他并不喜欢把自己的压力传达给其他人,特别是最亲近的人。 从下定决心复活因他而死的那些人开始,他便一直在给自己压力,又回到了最初来到稻妻后那种状态,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着他。 雷电影清楚,幻尘骨子里是那种喜欢悠闲懒散的人,这样高强度的前进,早就不知道累积了多少压力。 “我们是夫妻,我认为,我理应帮你承担一些东西。”雷电影放下汤碗,两手抓住幻尘的右手,轻声说道。 “复活死者,参悟世界,琳德的礼物,还有你给树王的承诺。”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我了,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与你来自同一个世界……我想说的是,你可以更加需要我一点,就像这两次我将力量借给你一样,只要你需要,我会毫不保留。” 她的嘴里充斥着姜被咬碎之后的辛辣,那是代表着她更进一步的决心。 一直以来,雷电影都在追逐幻尘的道路上,如今她终于确信,自己已经可以与他并肩。 “我……明白了,就像我不久前承诺的,今后不论到哪都带着你。”幻尘柔声回应。 “说好了,要做到。” “会的。” ——分——割——线—— 最近这几天因为公司没事干,就在家里打游戏,正好绝区零更新了,抽了个2+1星见雅,爽玩。 还顺带在cf手游里上了个枪神,完成了大学没能完成的心愿!(好耶) 第262章 力量,回……更多了! 力量,在涌现,源源不断。 幻尘惊讶地抬起双手,这种感觉,与曾经一次次突破桎梏时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 雷电影也感觉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上涨,那来源则是她和幻尘的联系。 玄黄之气毫不讲理地膨胀,宛如无根之水一般喷涌而出,他仅留的那一点玄黄之气瞬间就已经膨胀到与他之前的总量相当的程度。 布什,戈门。 虾,电脑 jpg. 这突如其来的变强让两人都猝不及防。 而下一刻,补缺伞自行从空间中飞出,瞬间将幻尘因为没及时反应过来进行控制的力量压制。 有了补缺伞这一下,幻尘瞬间回神,将力量尽数收回体内。 巴巴托斯的声音伴着风传来。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刚才这里爆发的力量强度让他瞬间有种臣服之感,那磅礴的威势,只有那天远远偷看天空岛大战时才感受到过。 “抱歉,一点小意外,没事了。”幻尘顺着风来的方向回应了一句。 这次增强很显然是因为雷电影的要求和自己的许诺触发了他的命格第一条真言的后半段,而他之前已经因为各种事件触发了前半段。 自己因为害死无辜之人导致道心蒙尘,原本行过一遍的命途重新被掩盖,但奇怪的是力量却没有回退。 而这次重新点亮命途,他却再次迎来变强。 他实在是搞不懂自己这个外挂的机制。 这算什么,越有良心越容易变强? 这么一想,自己这外挂的机制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厉害。 如果他是那种有了强大力量之后便失去良知的家伙,可能连第一遍命途都没法走完。 也有可能自己这个外挂有更多防止获得力量后便心怀恶念之人诞生的机制。 想到补缺伞同样能操控玄黄之气,如果他迷失本心,或许……就轮到补缺伞出马了。 它的作用可能会从引导变成抹杀。 幻尘摇摇头,不再想那么多,反正他不是那种人,怎么都轮不到补缺伞动手。 他仔细感受着现如今的力量,说实在的,又变强了一倍,自己这外挂有点太过于夸张了,每次都是成倍增幅。 嘛……话是这么说,但是谁又会嫌力量太多了呢? 幻尘欢天喜地抱着雷电影吧唧就是一口:“不愧是老婆大人!果真是我的福音呐!” 雷电影被亲的一只眼睛都眯了起来,也笑的很开心:“能帮到你就好。” 幻尘抱着雷电影高兴地一晃一晃的:“是个好兆头哇,预示着我们此行顺利。” 废话,哥们儿又变强一倍,还能不顺利? 而补缺伞落下后,便自行钻回了幻尘的储物空间,幻尘试图呼唤它,但还是没有回应。 幻尘很怀疑补缺伞是已读不回,毕竟刚才他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补缺伞之间那种阻隔感消失了。 算了,伞哥比较有个性,可以理解。 而且,由于自己之前将绝大部分力量都用于守护稻妻,所以这次增强前,他相当于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实力,每次干大事都得雷电影把力量借给他使。 虽然也能很顺畅地操控,但终归是没有他本身的力量来的方便和灵活。 现在解决了一个不太算的上是麻烦的麻烦,虽然对于下一站的目的影响不会很大,不过这种自己许下承诺的事情,当然是办的越漂亮越好。 有了这新增加的力量,他有信心给璃月的大家一份完美的报酬。 …… 一天后,幻尘三人告别了巴巴托斯,踏上了前往璃月的路途。 其实如果不是这么赶时间的话,幻尘是想走一遍从蒙德到璃月的路,那段路对于幻尘来说,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曾经他没玩过什么游戏,接触到原神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瞬间就喜欢上了。 而从蒙德开荒前往璃月的那段路,是他最难忘的记忆。 时至今日,他仍然记得自己惊叹于沿途的风景,发现宝箱的喜悦,对背景音乐的赞叹。 而当他走上那段坡,俯瞰璃月港的时候,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感动,那一刻他就知道,哪怕未来原神走下坡路,他也不会离去。 白月光这个词在网络上几乎要成为贬义词,但原神的璃月,确实就是他的白月光,如果没有初见璃月的感动,他很难说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长草期结束。 他对璃月抱有的感情,不单单是因为它所代表的原型国家,还有这份独一无二的记忆锚点。 而有了增强后的力量,幻尘赶路的速度自然不用再像至冬到璃月那样飞。 虽然为了照顾天目宏,不会一下瞬移到璃月,但沿途也是不断进行空间跳跃。 如今他对空间的璃月越发深刻,已经不用再像之前带樱田琳德赶路时那样,害怕伤害到她而不使用空间的力量。 现在的他哪怕带着天目宏这样的凡人,也可以自信地进行短距离瞬移,而不会让天目宏的身体产生不适。 当然,他还是提醒了天目宏闭眼,如果因为视觉而导致产生生理不适,只能说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他没有隐藏气息,抵达璃月边境之后便停了下来。 因为他是靠着一下一下瞬间移动抵达的璃月,并不像之前那样飞行,飞行能给当地神明一些反应时间,他这直接瞬移过来,估计摩拉克斯才刚察觉到他的气息。 虽说只是短距离瞬移,但也是一次相比之下的“短距离”。 要知道他如果全力施为,可以几个闪烁就从稻妻直接抵达璃月。 而幻尘没想到的是,来的人貌似有点多。 当摩拉克斯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幻尘差点以为这是要来逮捕他。 “怎……怎么了,我……我好像……没做啥……吧?”幻尘把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都想了个遍,感觉他好像没有伤害到璃月的行为吧? 他引发那次海啸之后可是一直有在谨慎行事的。 ——分——割——线—— 临近年关,天天加班,回家吃个饭就九点多了,根本没心情写小说,见谅。 第263章 璃月一家亲 璃月众人相互看了看,性格稍微开放一些的直接笑成一团,稳重如摩拉克斯也不禁嘴角勾起。 “幻尘小友还真会开玩笑,我等结伴而来,是为了迎接你而已。”摩拉克斯轻笑道。 雷电影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面无表情,她实在不理解幻尘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把这明显是迎接他的队伍想成来逮捕他。 幻尘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走向璃月众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哥们儿又搞出幺蛾子了。”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可不行啊幻尘兄。”浮舍大大咧咧地一把揽住幻尘肩膀,带着他往璃月众人人堆里走去。 摩拉克斯朝雷电影点头致意:“许久未见,巴尔泽布阁下。” “我虽为魔神,但非一国之主,只是一介武夫,帝君贵为璃月之主,不必对我用敬称。”雷电影平淡道,她一向公私分明,就像在平常,雷电真是她亲近的家人,但在关于稻妻的正事上,雷电真就是给她下达指令的上级。 这一点在原神的原设定中亦有体现,原神原剧情里,雷电真带雷电影参加七神聚会,雷电影虽然武力超凡,但却老老实实敬陪末席。 “阁下说笑了,虽如今七国分天下,各方恪守本分,但说到底,在这个世界仍是实力为尊。”摩拉克斯看向被众人簇拥的幻尘。 “幻尘小友有如今的力量,其他执政才会如此好说话,我虽无自夸之意,但哪怕是璃月,在外贸方面,除了须弥和稻妻,也是受限颇多,各方都想为自己的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雷电影听完后陷入短暂的沉思,她和幻尘一样,都是只管武力坐镇,不管治国理政,稻妻对外的外交状况她并不太清楚。 只知道总体而言进展顺利。 见雷电影不说话,摩拉克斯也换了个话题,看向天目宏:“不知这位是?” “天目宏,在稻妻诸多匠人中也是位列前茅的大拿,也是小土他看好的人,此番随行,乃是为了让他观摩神锻,希望能对他的梦想有所帮助。”雷电影介绍道。 “原来如此,凡人以技法登峰造极,完全可以对等魔神中巴尔泽布阁下这类强者。”摩拉克斯倒是挺会夸,一番话给雷电影和天目宏都抬了一下。 但很可惜雷电影不擅长商业互吹,天目宏也不擅长应付这种话术。 天目宏倒是没想到贵金之神会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还把他的成就和将军大人做对比,令他甚至有些惶恐。 “为什么不拿小土举例。”雷电影的问话让天目宏找到喘息的机会,极力试图掩盖自己的存在感。 “幻尘小友大概不喜欢有人背后对他评头论足。”摩拉克斯轻笑道。 “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小气!”幻尘的声音从璃月众人中传出。 雷电影点点头,带着天目宏快速跟上。 归终见状连忙挥赶众人:“你们这几个糙老爷们儿别聚着了,散开散开散开,让人家小两口走一块儿!” “本仙何时有‘糙’像了,你这是污蔑。”仙人里的老大哥移霄第一个反驳道。 绝云间老男人天团在移霄的带头下,对归终的AoE表示强烈谴责。 浮舍刚跟着起哄了一声,就迎来一道道视线。 应达一巴掌糊在脸上,叹息道:“大哥,你的自知之明有点不太够啊。” 浮舍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只能尬笑。 雷电影来到幻尘身边,而天目宏则被弥怒拉到一旁去了。 幻尘看向身边的雷电影,又看了看突然就被终结对话,丢在队伍后排的摩拉克斯,笑道:“你这人情世故还不如我呢。” 雷电影直接不接这个话头,零帧起手:“你刚才违约了,没有带着我。” 幻尘一脸迷茫:“这也算?!咱隔了不到五米吧?!” “也算。”雷电影肯定道。 “……好吧我错了。”幻尘果断认错。 老婆说啥是啥,宠着呗,还能咋的。 一旁的璃月众人听得起劲。 反正有八卦听谁不爱听呢。 应达仗着跟幻尘关系好,直接走过来用胳膊肘怼了怼幻尘,眼里充斥着对八卦的渴望:“什么意思?姐们没听懂,翻译翻译?” 幻尘一听,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哈,不是哥们想炫耀嗷。 只见幻尘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揽住雷电影,下巴一扬,鼻孔出气:“害,老婆粘人,想时时刻刻跟我挨一起,没办法。” 雷电影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反驳。 “哎呦~~” 归终带头起哄,众人再次一片笑闹。 某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混在人堆里嚷嚷道:“哎呀~真羡慕别人家,还能有神明夫妻,要是咱们家也能出一对就好咯~” 瞬间引来众人一阵附和。 归终瞬间不嘻嘻,脸腾的一下就涌上红晕,偷瞄了后面远远跟着,看似漫不经心的摩拉克斯一眼,指着人堆里羞愤道:“阿萍!我知道是你!你以为混在人堆里我就听不出你的声音吗!讨打!” 说着便扒拉开众人,朝着歌尘扑去。 歌尘抱着她的古筝扭头就跑向摩拉克斯,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呼救:“帝君!帝君!归终她……” “阿萍!被我抓到你就死定啦!” 留云一脸无奈,叹息摇头,扶了扶眼镜:“真是,一个两个都没个正行,莫要叫别人知道本仙认识你们这群乐子人。” 乐子人这个词当然是从幻尘这里传出去的,留云觉得这个词通俗易懂,对某些人的本质更是一针见血,便学了去。 跟在留云身旁,抱着冰剑的甘雨轻声点破:“留云师傅,刚才你也点头了。” “咳哼!”留云大声咳嗽掩盖甘雨的话。 但显然没什么用,留云当即就被大伙一阵调侃。 跟在幻尘旁边的应达回头看向幻尘:“以后多来璃月玩哦,你不来我们都很少有这种机会聚在一起,大家伙都各忙各的。” 幻尘收回看着众人笑闹的目光,把雷电影往怀里压了压,笑道:“这还得看我老婆大人的意见。” 说着他看向雷电影:“怎么样,以后要不带大家也来璃月逛逛?” “你心里有数就好,稻妻不是囚禁任何人的牢笼。”雷电影柔声回应。 ——分——割——线—— 他喵的,群众里面有坏种,把我之前写的涩涩给举报了,我今儿个改了好多次,服了。 第264章 樱田琳德服饰草图 一路走到了归离集外,众人也准备暂时离开,毕竟幻尘接下来要和弥怒对接正事,他们凑在这里也没什么作用。 “知道你时间紧任务重,本来打算带你逛吃的计划全都取消了,就办个接风宴,如何,不耽误吧?”移霄声音平和,像个中气十足的老者。 “怎么会,大家对我热情相待,何来耽误一说。”幻尘笑道。 雷电影也笑着向移霄点头致意,她看着幻尘这一路就没落下来的嘴角,心里也在由衷地感到高兴。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你先去忙,等忙完了,咱们就开宴。”移霄对于幻尘很是满意,实力强大,没有架子,一心向善,这种存在对于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完美的镇国之本。 归终右手箍着歌尘的脖子,笑道:“马克修斯听说你要来,早就高兴坏了,祂这些年琢磨出来很多美食,想要让你一一品鉴,平时连我们都没这口福。” 对于璃月而言,幻尘甚至算是美食界的开山老祖,现在很多大厨研究出来的食物,都得益于幻尘传授的配料和各种厨艺细节。 幻尘自然不会辜负璃月对他的善意,回应道:“那还真是三生有幸,等我解决手头的事情就支会你们一声。” “好嘞,走了哈。”归终一只手箍着歌尘不撒手,一只手朝幻尘挥了挥,转身便离开了此地。 而其他人也大多跟着归终一同离去,剩下的便是会参与到接下来的事项中的人。 由于现在只是先提供一个草稿,所以是由弥怒主导这次对接,他在璃月的服装设计这方面,无人能出其右。 而摩拉克斯纯纯因为璃月之主,象征性地在这里进行见证。 而留云也有服装设计的经验,再加上本来就是给樱田琳德这位小姑娘设计服装,可以说留云算是专业对口了。 而还留下来的就是应达以及伐难,这两位虽然在服装设计这方面不算精通,但五夜叉相互之间来往密切,这么久下来,耳濡目染也有一些了解,也想着能不能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况且应达与伐难在妆容一道也颇有见解,对于形象气质与服装的搭配算是触类旁通。 天目宏此时已经回到幻尘身后跟着,虽然接下来的事情对他的目的而言并无大用,但刚才和弥怒交谈过后,他也受益颇丰,正好听听弥怒的在设计方面的理念,应该能对他消化刚才的收获有所帮助。 几人相互交谈间,来到了弥怒居住的院子里,院子中晾晒着各种各样精美的布匹,倒是与幻尘最初见过的模样没太多的变化。 弥怒也早就准备好了今天要用到的东西,推开里屋的门,入目便是已经裱列起来的几张图。 弥怒为此不眠不休了好多天,废弃的稿纸在后院堆积成一座小山。 “樱田琳德姑娘属于战斗系人员,擅长近身格斗与械斗,携带一把重剑与一把单手长剑,是一位力量与速度兼并的战士,所以我给她设计的服装皆偏向于简洁,轻便,灵活。” 弥怒示意众人看向第二张纸。 “所以我在设计内衬时,坚定了‘修身’的设计理念。” 第二张图上,是几乎被黑色紧身内衬完全覆盖的女性人体简图,从脖子到每根手指第一节的一半,锁骨往下则是类似舞蹈服的设计,搭配黑色的裤袜。 “一直覆盖到手指而不是手腕,是为了拉住整体的形,这种紧身服装我一般都会在手上有这种设计。”弥怒说着看了一眼应达。 应达点点头:“以前弥怒没有这种设计的时候,给我设计的第一套服装,经常会在战斗时让袖口几乎要缩到手肘的位置去,很不舒服。” 应达的装束就是紧身内搭,然后在外面套一身同样修身的类似旗袍的设计,应达的旗袍下摆是向两边开叉,而非前后开叉,保持了美观的同时又不阻碍应达的行动。 就是从正面看过去能直接看见下半身的紧身装,稍显涩气。 但性子大大咧咧的应达显然不在意,或者说大多数夜叉脑子里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概念。 毕竟旁边的伐难跟直接穿一身泳衣的区别都不大。 其实雷电影原本的内衬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不过她原本的内衬是脖子上向肩膀两侧分开,覆盖手臂,最后在中指指环上截止,胸口镂空,身体为连体打底衣。 不过在和幻尘结为夫妻后,雷电影的内搭就变成了保留曾经的紧身内饰之后,在外添上黑色长袖衬衣,外加覆盖到脚踝的风琴褶裙,最后再把之前的和服套上,主打一个只有自家丈夫能看衣服下的肌肤。(参考了p站asirisenpai老师的雷电影服装二创,图我放在这段的段评里,自行查看) 而对于樱田琳德而言,雷电影这样的外装显然不合适,雷电影的行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服装限制,毕竟服装就是她的一部分。 所以弥怒在设计樱田琳德外装的时候,进行了更方便肢体行动的轻便化处理。 首先是一个白色打底,金线描边的半截式长袖上衣,衣领采取了立式衣领,能覆盖一部分脖子,在不会让人感到不适的同时尽可能保护到脖子。 衣袖则采取了由窄变宽的设计,变化幅度并不大,却能看得出来。 这样的设计也是为了方便大幅度挥动手臂,而不至于产生限制感。 而后再外搭一个黑色打底金色花纹点缀的披肩,内里则是白色贴身衬衣,腰部则被与披肩同款风格的束腰包裹。 下身高腰短裤的配色与束腰和披肩如出一辙,虽然不是连在一起的,却凸显一种整体感。 而脚上则是一直覆盖到大腿的黑色长筒皮靴,右腿由黑色绑带连接在金色的腿环上,腿环由被黑色绑带连接在高腰短裤上,左腿则是金色绑带“五花大绑”般将长靴牢牢固定。 靴子的脚跟处为低宽跟,靴底则做了防滑抓地处理。 整体黑白金的配色与樱田琳德原本的装束配色差别不大,就是看上去穿起来很麻烦。 ——分——割——线—— 不行了,我脑子要烧坏了,自从专注于学习建筑设计之后,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接触服装设计了,绞尽脑汁才写出这么一章来,至于樱田琳德的形象,我只能说我真的不想拿画笔了,各位自行脑补吧。 还有鞋子已经锻造出来的问题,下一章也会说的。 第265章 完美的礼物 众人对于弥怒的设计水平表示了极大的肯定,这一套服装对于凡人来说可能过于张扬和麻烦。 但对于樱田琳德这种身份不凡且不需要隐瞒身份的人来说,兼顾美观和实用性的同时,可以很好地向外人表露她并不普通的身份。 有时候,与人相见的第一印象能带来极大的待遇差距。 省去本不必要的交涉和麻烦。 幻尘看着这几张设计图,出言赞叹的同时,也是提醒道:“不过,在蒙德,我们已经打造出了靴子部分。” “这好办。”留云开口道,“你为樱田琳德打造的物件,本质上来说是一种增幅法宝,法宝的外观与内在其实关联不大,只是为了与其作用相匹配,才会设计形体。” “简单来说,只要对其内在足够了解,改变外观也只是顺手而为。” “啊?”幻尘这二愣子不懂这些,只能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点点头,给幻尘举了个简单的例子:“就像你创造的那些物件和衣装。” 被这么一提醒,幻尘一拳捶在掌心,恍然大明白:“哦~懂了!” 但雷电影脸上的神色却不太轻松:“不过……” “不过?”留云看向雷电影,有些疑惑。 雷电影抿抿嘴:“小土,你把那双靴子拿出来给她看看就知道了。” 幻尘点点头,将那双靴子从储物空间拿出,递给留云。 留云好奇地接过来,感受了一下之后差点丢出去。 手里拿了个比自己能量量级还高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反正留云感觉不太好受,她虽然感觉到那里面的能量被束缚了,但还是极其不适。 这也正常,毕竟这双靴子是为了樱田琳德锻造的,已经被幻尘烙印了属于樱田琳德的命格印记,这东西没有任何方法能够伪造,就算樱田琳德被夺舍了,那也是内里换了个灵魂。 当然,有幻尘的命途庇护,想夺舍樱田琳德就得直面幻尘。 而这双靴子除了在幻尘和樱田琳德手上,便会展现出排斥性。 留云将靴子归还给幻尘,一脸无奈:“这确实……不太好办。” 幻尘虽然在专业性方面不太行,但多少也能理解眼前的困难。 其内部的能量已经是目前能量框架所能容忍的极限,就像一个人爬进了一条狭窄闭塞的石缝,连动一下都万分困难,此时却需要让他掉个头再翻个面儿。 雷电影看向幻尘:“作为亲自将这些能量注入其中的你,才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做到这件事。” “但问题是……哥们儿不会啊……”幻尘两手一摊做无奈状。 “学。”雷电影干脆利落。 “……好吧。”幻尘感到一阵头大,雷电影一提到这个字眼他就开始犯困了。 “听闻学习的字眼就如此苦恼,你这孩子……”留云一脸无奈。 弥怒笑道:“倒也不是现在就要学会,毕竟这次只是看一眼设计稿,真正的成品还需等我进行制作,所以这件事暂时可以先放一放。” 摩拉克斯也插嘴道:“事分轻重缓急,前后有序,当下应当先确认设计是否符合二位心意,至于诸位担心之事,待到再次在璃月聚首时进行决断也不迟。” 确实就如摩拉克斯所说,这件事虽然需要解决,但却可以放在这段路途的最后,毕竟当初就制定好了,最后一站再回到璃月,将所有的部件全部以璃月制造的服装为媒介,联合为一个整体。 雷电影表示这段路途中她会负责指导幻尘学会如何操作,这件事便就这么暂时被按下。 至于接下来,自然是继续讨论关于设计稿的事情。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讨论的,你可以质疑浮舍的战力,但不能质疑他的设计水平和审美。 看看几位夜叉的衣服……哦,浮舍这个天天不爱穿衣服的不算。 金鹏,应达,伐难,这仨的衣服谁看了不呲溜。 不过留云比幻尘这个只会高呼“卧槽”“牛逼”的文化沙漠专业水平强……当然这肯定是废话,总之留云提出了不少改进意见。 为此两人之间还爆发了一点小小的讨论,嗯,应该算不上争执,毕竟设计人嘛,在自己的设计遭受质疑的时候,语气重一点是很正常的事,但那不一定代表他生气了。 幻尘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一下觉得留云说得好有道理,一下觉得弥怒这边也很有说法。 不过留云的设计虽然会更美观,但在凡人眼中看来,可能会比较……涩? 毕竟留云的设计风格……看看未来的甘雨和申鹤吧,还有留云自己的穿着吧。 总之,最后决定只在手背部分采取了一些半镂空的花纹作为装饰,至于什么腰两侧,后背……统统被驳回。 还有留云想加的那些对樱田琳德来说毫无意义的,用来展现身体运动时的动感的装饰,也统统被驳回。 “据我所知,樱田琳德姑娘是一位纯粹到极致的战士,她所追求的恐怕只有杀敌的效率,留云你那些展现仙家气度的东西,放在她这里不合适。” 以上是弥怒的原话。 最终留云败下阵来,这就是二者之间的差别,留云只是有所涉猎,而弥怒却是正儿八经地沉浸在这个行业中许多年。 本来就连手背上的半镂空弥怒都不打算接受的,但考虑到后续会有在枫丹打造的手套,才接受了这个观点。 结果虽然弥怒接受了,留云却难受了。 因为如果戴上手套,她这个半镂空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幻尘自然不乐意扫了留云的兴,而且一旁的应达和伐难也欲言又止的样子。 于是便提出其实多设计几套衣装,最后由他将这些衣装分解成能量粒子融合为一,到时候樱田琳德想穿哪一套便可以直接转化,甚至可以自由搭配。 “你确定?”留云眼眸微微瞪大,看向幻尘,“想要做成这件事的难度可不是一加一,每多增添一套形态,难度便呈几何倍数上升。” “没关系,这是琳德只有一次的成年礼,我想给她一份连我都觉得完美的礼物。”幻尘笑道。 ——分——割——线——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抽了火神,但是火神没法正儿八经跟阿影组队,只能组全自动打怪娱乐队,可恶。 第266章 心情不好,懒得起标题 “哇哦——”应达捂嘴发出惊叹,“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有点像个父亲。” “额……没有,应该有吗?”幻尘挠挠后脑勺,怎么都没感觉自己跟父亲这个词有什么关联之处。 他对樱田琳德的态度,从最开始的亏欠,到现在的欣赏,以及对待同行之人的支持。 他可从来没有养女儿的心态……大概? 非要说的话,雷电影可能真把樱田琳德当女儿养了。 嘛……如果雷电影要当女儿养的话,那自己当个后爹也并无不可。 反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很合理。 幻尘选择略过这个话题,开口道:“不唠这个,反正服装的事儿就这么定了,最好春夏秋冬各整一套。” “嚯,给自己上难度啊,别整的到时候完不成哦。”应达调侃。 幻尘歪嘴一笑,神秘道:“悄悄告诉你,哥们儿来璃月之前突破桎梏了。” 这下连摩拉克斯都保持不住淡定的表情了,看向幻尘。 “蛤?!”应达一脸震惊,上下打量幻尘,“你这人怎么……不是,你又变强了多少,给个概念。” 幻尘竖起一根手指,笑得异常猖狂:“一倍。” “嘶——” 应达差点一口凉气倒抽过去。 摩拉克斯震惊过后,露出一个欣然的笑容:“幻尘小友果真天纵奇才,有你降临此世果真是一大幸事。” 伐难极其认同地点点头,一对眼眸里都仿佛泛起星星。 弥怒摩挲着下巴,提出一个问题:“话说,既然如此,那么宴席是不是应该再豪华一点?” “诶!弥怒大哥,你知道我不看重这些的。”幻尘连忙出声阻止。 “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你误会了。”弥怒摆手解释道,“你看,原本这宴席是为了迎接你,为你接风洗尘,对吧。” “昂。” “而你突破这件事,算是一件喜事,那肯定要给你开一次庆贺宴,对不对。” 应达恍然大悟,连忙蹦跳着举手抢答道:“我懂了我懂了,但是幻尘时间不算多,所以只能二宴合一!” “言之在理,本仙这就去准备我研制的烹饪机关。”留云说着就离开了,对服装设计的讨论一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花几个月再设计几套服装。 那么眼下当然就是给幻尘准备宴会的事最重要,毕竟幻尘虽然归属稻妻,但在璃月众人心中,也当他是璃月的一份子。 摩拉克斯对于留云的来去如风表示无奈,看向幻尘:“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直接前往马克修斯进行料理的地点。” 然而幻尘却摇了摇头:“我得在璃月全境逛一遍,把整个璃月的地脉构造都整明白,这对我接下来的行动很重要。” 虽然他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兴,但没办法,他必须尽可能节约时间,给未来的时间安排留出缓冲,避免因意外而导致的时间挤压。 摩拉克斯也只是点点头,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我陪同?” “不必,以我现在的速度,花不了多少时间。” “好,若有疑惑,或者遇到难事,可与我相谈。” 幻尘做了个ok的手势,朝众人微微颔首,又看向一直在旁边默默不语的天目宏:“在宴会开始之前,你可有打算?” 天目宏闻言思考了一番,回答道:“剑主大人,我想与璃月的匠人交流一番。” “哦?此事可交由我来安排。”摩拉克斯出声道。 “好,那就麻烦帝君安排了。” “为小友排忧解难,何来麻烦之说。” 幻尘点点头,便带着雷电影飞身离去。 至于没问宴会地点的事……他都要把璃月全境飞一遍了,到时候宴会地点在哪还能不知道吗。 幻尘的力量全力催动,直接将感知能力和速度拉满,雷电影也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他,让他可以更加高效完成想做的事。 至于暂时失去大部分力量的她,自然是被幻尘带着。 现在幻尘可调用的力量与之前的全盛时期一致,再加上雷电影的力量,感知范围直接覆盖了近千平方公里。 要不是为了仔细观测地脉,他感觉直接覆盖几千甚至上万都能做到。 不过覆盖越广,感知到的就越笼统就是了。 但就算幻尘的感知能覆盖近千平方公里,想要观测扫描一遍整个璃月的地脉,也需要几个小时。 毕竟要观测地脉不能全速飞行,需要一点一点将地脉的架构在脑海里全都记住,这件事哪怕是现在的幻尘也需要大概几个小时的时间。 璃月地大物博,这个地大那可是相当之大。 如果算上水体面积,整个璃月上千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覆盖整个璃月的地脉框架,幻尘不能有一丁点疏漏。 天理用地脉来稳固整个提瓦特,抵御深渊的入侵,幻尘若是想要做到之前承诺的事情,强化地脉和改写地区世界法则缺一不可。 地脉被这样肆无忌惮地观测和接触,大慈树王当然是察觉到了,不过发现是幻尘她也就懒得管了。 反正幻尘不会做出危害地脉的事情。 不过看起来幻尘已经抵达璃月了,不久后就要来到须弥。 说起来,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又给她带来什么惊喜。 也不知道他演化的那个世界怎么样了,大慈树王是好奇的紧。 演化世界,这可不是构筑精神世界或者另一个空间可相提并论的事情,这种事哪怕对于她来说也相当有吸引力。 背靠世界树的她,几乎知晓这世界上的一切知识,但演化一个世界,这是世界树也无从获取的知识。 她很好奇,求知若渴。 “阿啾!”幻尘打了个喷嚏。 雷电影眉头一挑,笑道:“你猜谁在惦记你?” 幻尘想都不想就直接回答:“我赌大慈树王,我这样光明正大地接触地脉,她不可能不知道。” “布耶尔吗,确实,而且下一站就是须弥了。”雷电影也认可了幻尘的答案。 ——分——割——线——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公司要解散了,哥们儿年前要变成无业游民了,烦! 我他喵是不是什么灾星啊,我才二十四,已经干解散两家公司了啊喂! 第267章 璃月的地脉 璃月的地脉,幻尘稍微观测了一片区域之后,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 璃月地大物博,同时也是魔神战争最惨烈的区域。 过去幻尘还没帮忙清理魔神遗骸,那些魔神留下的怨气已经对地脉造成了侵蚀,虽然摩拉克斯后来整了个地方集中处理魔神遗骸,但以前已经造成的侵害无法挽回。 幻尘再次放缓了速度,收拢回一些灌注在感知上的力量,开始将这部分力量转变为修复和驱散的特性。 世间百般术法,无非就是某种特性的体现形式,而以玄黄之气这种至高的力量施展出任何一种特性,便凌驾于任何术法之上。 说起来,以往他取招式名的行为,也过于中二了。 幻尘每每想到这就忍不住脚趾扣紧,仿佛长大之后回顾小时候的qq空间里,自己发的说说。 太尬了。 不过虽然脑子里有思绪,却不妨碍幻尘办正事。 地脉本质上是天理将力量构筑而成的实体,其作用是用来稳固提瓦特,抵御深渊入侵。 所以幻尘想要修复地脉,只需要让转变为驱散特性的玄黄之气对其生效,驱散导致其无法自行修复的侵蚀,然后再以修复的特性引导其恢复至原本的完好状态。 虽然幻尘尽量没闹出多大动静,但这阵势还是引起了在各地镇守的璃月军备力量注意,迅速进行了上报。 不过因为摩拉克斯早有准备,所以来自摩拉克斯的口谕很快就传达下去。 听闻又是那位『希望与奇迹之神』在帮助璃月,人们只能感叹一下,然后朝幻尘散发异象的方向拜一拜,便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幻尘对于信仰之力的传达已经见怪不怪了,现在的他身上汇聚着七种信仰之力,以稻妻的紫色最盛,除此之外便是璃月的黄色。 而最近,原本最稀薄的来自至冬的信仰反而是突飞猛进,看来至冬那位执政最终还是选择将二人合作的名声大头分给了幻尘。 七种颜色交汇诞生了光明的白色,毕竟这不是颜料,七元素本就是由光之力分散而来。 幻尘对于这些玄黄之气以外的力量一向很重视。 虽然眼下来看,玄黄之气用得很顺手,但玄黄之气的特性让他有预感,未来自己肯定会将玄黄之气全部散发出去。 而那时,自己便没有玄黄之气可以调用。 这就是这种伪无线蓝的特性带来的弊端。 就像他将力量全部用来保卫稻妻,自己想要办事要么用那一点留作备用的玄黄之气慢慢推进度,要么借用雷电影的力量。 若非这次突破,他还是得借用雷电影的力量,而且会花费更长时间逗留在璃月这一站。 更没有底气说多做几件服装的事情。 而『我执』系列的招法,是他的命途带来的,乃是消耗精神力和灵魂力施展,这两种力量属于他自身,而信仰之力在这两种力量枯竭的时候可以暂替,平时的作用就是温养灵魂,让灵魂更加强大。 世界基石法则也可以消耗这两种力量来施展,只是他还没试过,不知道消耗大不大。 到时候试试,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眼下还是专注于修复地脉的损伤。 地脉的修复是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过程,对于幻尘来说,轻松倒是轻松。 途中还真的碰到了众仙给他筹备宴席的区域,给大伙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做他手头的事情。 没想到魈居然没在锄大地,而是在帮忙做饭。 他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被众人呼来唤去,把他的速度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 须弥。 大慈树王通过世界树察觉到璃月的地脉不断受到幻尘力量的修补,虽然还没从幻尘那里得知消息,但也多少有了些猜测。 毕竟笼罩稻妻全境的力量可没减弱,那幻尘这突然多出来的力量,必然就是他又有了精进。 而提出这个猜想后,大慈树王并没有急于去蒙德的地脉中提取信息,她更倾向于等幻尘到来,亲口告诉她答案带来的惊喜。 大慈树王对于幻尘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一种类似长辈对待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辈的感觉。 嗯……倒不如说提瓦特现如今很多人都是这个态度,大慈树王并非独一份。 毕竟幻尘这个年龄放在这个高端战力人均长生种的世界里……懂得都懂。 不过大慈树王算是对幻尘影响比较深远的人,若非当初大慈树王帮助被扭曲了外在形象的幻尘离开稻妻,并教会了他解决之法,幻尘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被稻妻众人联手封印在什么地方。 毕竟那时候的他可没什么力量,有的仅仅是靠着世界壁垒的保护和反伤,才让雷电影感到棘手。 现在幻尘就是长辈感慨欣慰的“出息了”的阶段。 历经这么多事情,虽然除了个别以外,绝大多数事件都还算顺利,但经历的多了,总归是有了成长。 当初那个靠谎言来掩饰和保护自己的凡人,已经真正蜕变成了人们所期望的样子。 对于幻尘的请求,大慈树王其实最初都没打算接受报酬,毕竟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老友归来,除此之外便无他求。 制造戒指和头饰的材料,她早已和赤王一起筹备好,赤王更是掏了他的宝库,拿出了很多靠着烈阳与焚风淬炼出的自然珍宝。 幻尘承诺给须弥的,比较唯心,说强不强说弱不弱,那就是给须弥的土地上附加一种“奇迹”的特性。 这种“奇迹”并非什么心想事成,而是类似神之眼的触发条件。 当一个人的乞求甚至能引动他对对方命运的注视,便会为其拨动一次命运丝线,让绝望的死胡同中出现一条裂缝,透出一丝希望的光。 当然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对于绝大多数人的命运,幻尘其实都不会插手,因为回溯过往,很多事的发生都是因果必然,简称活该。 但类似天降横祸这种事情,若受害者的祈望足够强烈,幻尘便会为其拨动命运丝线。 而“奇迹”,便会让须弥人更容易引来幻尘的注视。 请原谅幻尘现在没有能力为整个提瓦特都覆盖上这种特性,他的精神还没强大到能每天被成千上万的祈愿声侵扰而保持宁静的地步。 ——分——割——线—— 我好像忘记写跨年番外了。 番外篇 跨年夜(1) 对于老家而言,这是2024迈向2025的一年,但对于幻尘而言,这是他上千岁月中并不特殊的一次跨年。 不过,只要身边有在意的人陪着,无论特不特殊,都不妨碍高高兴兴跨年。 此时幻尘家里到处都是人,要不是开启了空间阵法,恐怕大伙都得挤在一起。 “oi!卢姥爷!再抬几箱酒来哇!”已经喝上头的浮舍大喊道。 迪卢克眼角狂抽,他带来的几箱酒水居然已经被这群人喝见底了。 “大!哥!” 邦的一声,应达的拳头已经落在了浮舍头上。 浮舍四个手捂着头委屈巴巴,恁大个壮汉愣是缩成一团。 应达一脸狰狞地揪住浮舍耳朵:“这是迪卢克老爷给幻尘送的酒,你腆着个大脸就给喝完了,还找人要?” 跟浮舍一起喝的希巴拉克和阿蒙两人都把脖子缩了缩。 “幻尘兄说随便喝的嘛……”浮舍辩解道。 “他说随便喝你真随便喝啊?肘!去跟我把你埋的桂花酒挖出来!” 幻尘端着炸好的花生米走来,乐呵呵劝道:“算了算了,应达姐,喝了就喝了吧,今儿个大伙高兴就成,来,吃花生米。” “你就惯他。”应达捏了一粒花生米丢嘴里,眼里满是无奈。 “幻尘兄大气!”浮舍竖起大拇指。 “哥几个吃着,我去给别桌添东西。”幻尘说着,便转身朝着其他人走去。 “幻尘师傅,我来帮你。”甘雨柔柔的声音传来,抬手便帮幻尘端走几盘花生米,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幻尘还没开口,又是一双涂着粉色指甲油的素手端走两盘。 幻尘抬眼,只对上八重神子平淡中带点笑意的眼神,只见她挑了一下眉毛:“不是帮你嗷,只是提前把属于我那一桌的端走。” “傲娇已经退环境啦神子!”狐斋宫一脸坏笑地戳穿道。 八重神子把其中一盘放在狐斋宫那桌,斜睨狐斋宫一眼:“闭嘴,吃你的。” “诶,好好~” 幻尘无奈摇摇头,转头就发现伐难踮着脚,大爪子小心翼翼捏起一盘,然后朝他笑了笑,转身就小跑着离开了。 这整的,其他桌的人一看,也都跑来端,一下就从幻尘挨桌去送,变成每桌来个人领。 此时,雷电影也端着锅巴炸好的炸货走了出来,左右环顾一圈,问道:“琳德呢?” 枫丹靠谱组那一桌的克洛琳德扭头看过来。 “我觉得很明显不是叫你。”莱欧斯利笑道。 那维莱特很认真地点点头:“应当是在询问那位初代渊狩,樱田琳德小姐。” 克洛琳德摇摇头:“只是下意识反应,娜维娅呢?” “在厨房里帮忙吧,我之前看见她跑进去了。”莱欧斯利端起茶水饮了一口,发出一声舒适的长叹,点头称赞道,“好茶。” 身着一袭雪白旗袍的隔壁桌药君转身趴在椅背上,笑盈盈接话道:“这可是我们沉玉谷上好的茶叶,很珍贵的。” 一头蓝色微卷长发的御姐灵渊也品了一口茶,眉头都皱在一起,最终还是选择放下茶杯。 几千年了,她还是喝不来茶水这种饮品。 “哎呀灵渊,喝不惯就别强求啦,来,我给你倒橙汁。”浮锦把灵渊杯子里的茶水倒到自己杯子里,然后给她倒上鲜橙汁。 药君回头白了一眼这俩人,真是山兽喝不惯精茶。 另一边,樱田琳德推开串联提瓦特和地球的门,走入室内,向幻尘和雷电影唤道:“师傅,师娘,我来帮忙了!” “幻尘不是说你在狩猎星空巨兽吗,回来的这么快?”雷电影一边帮樱田琳德卸下装备一边问道,带着樱田琳德走向更衣间。 幻尘看着自己手上多出来的还没分下去的炸货,又看看正在一脸等待夸夸的表情跟雷电影分享经历的樱田琳德,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朝着众人喊道:“还有哪一桌没有炸货!新鲜出炉,灶神特制,咸香酥脆,人间美味!” “你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空走过来端起一盘,转身就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却被幻尘叫住。 “就你那吃货妹妹,这一盘能够吗?”幻尘看向坐着荧妹那一桌上已经空掉的花生盘子。 “额......莫非还准备了多的?” “嗯哼。”幻尘示意空再端一盘走。 “谢了。” “啊!小土!我也要两盘!”御舆千代发现居然能端两盘走,顿时叫嚷起来。 “好好好~”幻尘又给御舆千代面前放了一盘。 阿佩普慢条斯理地捻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细细咀嚼,看了一眼埋头狂炫的御舆千代,摇摇头,看向身旁的赫乌莉娅:“你不吃?” 赫乌莉娅摇摇头:“我可没御舆千代那饭量,留着肚子吃正餐。” “你解放一点力量不就行了?” “这是修行,修行就要坚持到底。”赫乌莉娅说得斩钉截铁。 “……所以,修行有效果吗?” “……暂时没有。” 幻尘发完最后一盘,便径直走进厨房。 偌大的厨房里到处都是锅巴的分身在忙碌,现任火神玛薇卡在帮着控制火力,娜维娅则是在制作甜品,还有归终和留云在烹饪机关机器旁边忙得热火朝天。 “辛苦了,抱歉,没想到还要几位客人来帮忙。”幻尘加入到厨房的忙碌中来。 留云下巴一扬,轻哼道:“无碍,若非本仙没有带来家底,只靠本仙的烹饪神机就能全权负责厨房事宜。” “哎呀,那做出来的可没灵魂。”归终吐槽。 “噜噜~” “你看,马克修斯也同意这个观点。” “本仙又不是噬魂怪,不吃灵魂很正常。”留云把从幻尘这学去的吐槽用上了。 “哈哈哈哈,两位说话可真有意思。”娜维娅差点把鸡蛋打到碗外面去。 玛薇卡也赞同地点点头:“还是你们璃月人说话有文化,我就想不出这种有趣的词句。” “要说说话有趣……我觉得须弥的那位大风纪官最好玩。”香菱抱着一篮蔬果走进来,自然而然地加入话题。 “你说那位先天冷笑话圣体?我见过,他的冷笑话简直比雪原的极寒还要寒冷,我曾建议过冰神退位让贤。”归终一脸正经地说出了很离谱的话。 “噗……”娜维娅又没憋住,笑出声来。 ——分——割——线—— 妈蛋,想写的人太多了,一章根本写不完。 番外篇 跨年夜(2) 外边儿,相较于其他各桌各自的热闹,其中一个四人桌这边的文静淡雅显得格格不入。 雷电真,摩拉克斯,大慈树王,厄歌莉娅。 虽说四位已经尽数退居幕后,但曾作为各自国家的领导者,数千年以来维持的平稳心态导致已经很难像那些小年轻(?)一样嗨了。 也就巴巴托斯这货基本不管事,所以保持着随心所欲的心态。 火神?火神不像这几位活上千年,每一位火神也就是凡人的正常寿命,要不是幻尘联合大慈树王出手,把回归的希巴拉克的灵魂锚定稳固,希巴拉克就只能像原剧情那样回归一天。(剧透就剧透吧,反正估计也没什么悬念,是个人都能猜到) 雷电真看了一眼已经打上牌的稻妻三人组,看向厄歌莉娅:“你家孩子呢?” 厄歌莉娅柔和的脸庞上展现出一抹无奈,摊手:“她去歌剧院帮别人安排演出去了,大忙人呢。” “这大过节的,不能让纯水精灵替她一下?” “那孩子在格歌剧表演方面的才华无人能出其右,我手下的纯水精灵模仿不出来。”厄歌莉娅表示她也很没办法。 “孩子有才华有事业,有充实的生活,实乃幸事,倒是不必为此扰心。”摩拉克斯出声安慰。 大慈树王放下茶杯,柳眉微抬:“此言在理,不像我家那小羽毛球。” “你家?我记得纳西妲那孩子挺好的?”厄歌莉娅不解。 “啥都好,就是不爱出门,天天靠虚空终端在地脉网络跟别人辩论,还要披马甲,不让别人知道她是二代草神,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被她辩破防的学者暗地里在悬赏她这个神秘人士。”大慈树王捏捏眉心,发出一声长叹。 “那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悬赏的是二代草神……表情一定很精彩。”雷电真忍不住笑出声来。 厄歌莉娅拄着下巴回忆了一下,思索道:“悬赏……我听说须弥那些学者所谓的悬赏,就是花钱把人找到之后当面进行辩论?” 大慈树王摇摇头,无语道:“是的,他们一般认为,在地脉网络上进行辩论,缺少了很多辩论应有的压力,所以认为只要进行面对面辩论,他们就有赢的机会。” “但,已成定局的失败不会改变,哪怕线下倚仗施压赢得了胜利,也并非论点上的胜利。”摩拉克斯锐评。 “所以教令院现在的大贤者一直在压制这种行为。”大慈树王说着,看向须弥那一桌的方向。 艾尔海森手里捧着一本书,刚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便察觉到几股视线,抬头看去,发现是自家神明和其他三位传闻中同样退休的神明在看着自己。 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本就心态稳固的心态,再加上他在这个位置,几乎天天都能看见二代草神,大慈树王也没少见,他只是朝几位行了个点头礼,便继续浏览自己手上的书籍。 “不卑不亢,沉稳内敛,是个领班的好人物。”摩拉克斯评价道。 话题再次转回各家的后辈身上,而刚刚被注视了一下的须弥这桌,除了艾尔海森,正在埋头搓手机的纳西妲和陪同她的花神,其他人可就没那么淡定。 一下被四位初代神的目光扫过,他们压力巨大。 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在须弥的大事件中全程参与,多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很快也都调整好了心态。 再加上纳西妲一句:“初代们只是看艾尔海森,没看你们。” 甚至有点感觉到扎心。 陪众人一起的花神笑着道:“众神早就已经不问世事,自打剑主成为提瓦特新主之后,魔神已经在尝试淡出人们的视野了,你们大可以把他们当做普通人。” “……真的有人能把神明当做普通人吗。”迪希雅感觉自己无力吐槽。 “当然可以。”赛诺双手交错,自信满满。 “啊?” “我有一个设想,只要以后提瓦特用打牌来衡量实力……” “收声,你这牌佬不要太离谱。”身为普通人中的老前辈的珐露珊直接一个哈士奇指人。 “两个有冲突的人相互解决矛盾的方法是打牌,嗯,我倒是觉得不错。”坎蒂丝轻笑着点评。 正说着话,坎蒂丝突然顿了一下,她察觉到一道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回头望去,发现是已经换上常服的樱田琳德,身边跟着“雷电影”。 须弥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走向稻妻那一桌的两道身影。 “那就是初代渊狩,剑主代行吧,真是气度不凡。”卡维感叹。 “那位是从漆黑灾厄时期就扬名的传奇人物,结果你就只能点评一句气度不凡,我建议你提升一下自己的文学素养。”艾尔海森不放过任何一个锐评卡维的机会。 樱田琳德耳力当然极好,她能一字不差地听见周围人的每一句话。 和众人打着招呼落座之后,“雷电影”也坐在她身边。 “哟,这不是将军吗,连你都被拉来了。”狐斋宫打招呼道。 “雷电影”,也就是被雷电影造出来的神明人偶,雷电将军。 她只是点点头,并不说话。 狐斋宫眉毛挑成一个八字形,耸肩笑道:“还是一如既往地高冷。” “否定,我无意进行不必要的交流。”雷电将军开口回应。 “哎,我说,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毫无思想的人偶了,为啥保持这种说话方式?”狐斋宫的话让众人都提起兴趣。 “回答,保持个性。”雷电将军用很淡漠的语气说出了极其让人难蚌的话。 “草。”珏月白脱口而出。 “草。”御舆千代和珏月白异口同声。 “什么什么,在聊什么有意思的?”巴巴托斯从阿佩普身后探出头来。 “回答,在探讨将军的说话习惯。”阿佩普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模仿道。 “噗。”赫乌莉娅捂着嘴,努力想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巴巴托斯反应了一下,脸上直接出现了滑稽的表情,单手握拳挡在嘴前,轻咳两声,也摆出一张淡漠的表情:“提问,我也能加入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御舆千代直接爆笑。 ——分——割——线—— 坏了,两章还没写完,丸辣! 番外篇 跨年夜(3) 巴巴托斯和稻妻众人闹成一团,蒙德桌的众人的表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而凑在蒙德这一桌的至冬来客,看着活泼地不像个活了几千载的古老神明的巴巴托斯,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至于为什么至冬跟蒙德一桌,因为至冬至今仍然处于战后重建的进程中,至冬只来了绰号“永别冬都”的公子和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队长。 这俩人不跟蒙德拼桌,怕是能比四位初代神那一桌还清净。 不过作为至冬人也不好随意评价别人家的神明,况且巴巴托斯在最终的那场持久战中出了不少力,若非有他在,情报系统早就瘫痪了。 倒是法尔迦朝身边的队长举杯,毫不在意道:“是不是没想到巴巴托斯大人如此活泼。” 队长举杯与他碰了一下,沉默地点点头。 不过说到活泼,他倒是想起了自己与幻尘的再次见面。 那时候他第一时间没有认出那个一眼看过去,平凡到丢进人堆就能消失的人就是赫赫有名的『天佑浮世绝剑主』,直到后来反复核实,他才终于确认了这件事。 那时候的幻尘与他在深渊入侵时见到的幻尘,在气质上有着天差地别。 不过想来也是,深渊入侵时的提瓦特完全就是全面战争状态,没人会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嘻嘻哈哈不着调。 作为队长这么多年的同僚,公子就算隔着黑色面罩看不清脸,也知道这货在思考,便也用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了整个提瓦特的安危,剑主谋划了多久,又得到了什么?”队长直言道。 “这个话题,我觉得很明显。”才坐下没多久的迪卢克接话道,他刚才又去提瓦特那边带人搬了几大箱酒过来。 队长看向他。 迪卢克顶着个扑克脸,愣是表现出了疑惑:“我以为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 队长看向这一桌的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在点头。 “我……与他只有两次并肩作战,并不知晓他的为人。”队长迟疑道。 法尔迦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后看。 队长回身,看到的只有无比热闹的宴会现场。 队长突然明白了,原来幻尘和他是一种人。 能有如今的场面,对幻尘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 “啊切!嘶——痛痛痛!” 幻尘察觉到突如其来的喷嚏,为了不脏了菜品,一个紧急避险猛甩头,差点给脖子甩脱臼。 雷电影连忙上来帮忙揉他的脖子:“怎么了?” “没事儿,有人念叨我,他喵的。”幻尘呲牙咧嘴。 “每天念叨你的人多了去了。”雷电影感到奇怪。 “这个比较强烈吧,不说这个,是不是可以准备上菜了。”幻尘看向一众锅巴分身。 “?~~” “彳亍。” 很快,一众来自纳塔的高机动人员便端着一盘盘菜品迅速穿梭在各桌之间。 幻尘的目光着重看向到处乱飞的基尼奇,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这样还能让手中的菜盘子始终保持平稳。 有纳塔众人的帮助,再加上各桌也都有人起身帮忙,很快各桌的菜品便全都上齐了。 然后幻尘便深吸一口气,走上由几张桌子拼成的台面。 现场也立刻安静下来,众人皆是看向他。 幻尘环视众人一圈,原本有点不适应的神色也逐渐化作欣慰的笑意。 原本想了一肚子话,但在这个上千年岁月中再平常不过的一个跨年晚宴上,他最终笑着发出一声鼻音,朝众人举杯,全部的感慨都化作一声—— “大家,一切安好。” 众人纷纷笑着朝他举杯,齐声道:“一切安好!” 随着幻尘回到稻妻那一桌,现场再次热闹起来。 锅巴的厨艺依旧那么精湛,现在的幻尘在厨艺方面也只能做到望其项背。 幻尘本来也不擅长厨艺,完全是长时间的经验积累,但锅巴可是炉灶之魔神马克修斯,天生就是擅长干这个的。 幻尘刚打算细细品尝嘴里的肉块,就发现自己碗里已经多了好几块肉。 左边的雷电影和右边的樱田琳德都在给他夹菜。 幻尘敲了一下樱田琳德的脑门:“你师娘给我夹菜就算了,你个后辈怎么也给我夹菜。” “啊?不……不行吗?”樱田琳德委屈巴巴。 “额……哎哟。”幻尘瞬间哽住,刚打算解释一下,就被雷电影一个爆栗帮樱田琳德报仇。 幻尘摆出樱田琳德同款委屈巴巴表情看向雷电影:“老婆大人……” “吃你的。”雷电影给幻尘碗里又添了一筷子,便开始帮樱田琳德夹菜。 樱田琳德很自觉地端起碗递过去接住,笑嘻嘻道:“谢谢师娘。” 雷电影脸上露出充满母爱的笑容,温和道:“你常年不着家,今年回来一趟,就好好休息两天,提瓦特有你师傅的力量守着,认识他的力量的存在不会主动攻击,不认识的那便构不成威胁。” “嗯嗯!”樱田琳德点头如捣蒜。 “补充,樱田琳德小姐只是闲不下来。”雷电将军并没有受到之前众人开玩笑的影响,依旧保持个性。 雷电真也走了回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小琳德有自己的充实的生活方式是好事。” “真姨好!” “嗯,真乖。”雷电真温柔地揉了揉樱田琳德的脑袋。 由于幻尘将提瓦特放在了地球的平行空间中,所以提瓦特的昼夜与地球的昼夜流速是一样的。 随着逐渐靠近跨年的节点,幻尘也带着众人回到了提瓦特。 以稻妻的时间为世界时间的跨年界限逐渐靠近,似乎整个提瓦特都沉寂了下来,各地的灯光皆是几乎全数熄灭。 十秒。 九秒。 八秒…… 提瓦特各地都隐隐约约响起了人们齐声呼喊的倒计时。 七。 六。 五。 四。 幻尘和身后的众人也开始倒数,各自都积蓄起自己的力量。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各种各样的元素力与凡人所造的烟花齐齐升空,在整个提瓦特的上空绽开一场绚烂的烟花秀。 幻尘更是调整了保护提瓦特的力量,让星空仿佛失去了大气层的遮掩,清晰又绚丽。 新的一年,可能普通,也可能不普通的一年。 但不论如何,新的一年,人们都要继续前进。 幻尘回身,看向众人:“诸位,新的一年……” 众人仿若心有灵犀,与他一同出声。 “祝,一切安好!” ——分——割——线—— 草,每次不知不觉就发现距离上次更新又好几天了。 十七号才更新完跨年番外,我也是个人才。 第268章 雷电影的“心病” 幻尘对于地脉的修复说慢也不慢,这种大工程能在一天之内做完,这在提瓦特本地魔神看来完全是天方夜谭化作现实。 大慈树王对于幻尘这种强度,只能说维护世界树这么多年,偶遇天降外挂,拼尽全力无法与之比较。 大慈树王负责管理世界树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帮忙分担是什么感觉。 只能说摸鱼确实爽。 如果让她来,她要慢慢修好这一大片地脉,没个千八百年的时间慢慢磨,而是让她一天之内做完,只能说抱歉做不到。 不过幻尘也没想过自己这算是间接帮了大慈树王处理麻烦,毕竟在他的印象里,这个麻烦最终是靠马克修斯牺牲自己来解决了大部分。 而幻尘这边干大事的时候,璃月的国家文化宣传部和国家档案馆则是收到了来自上头的指示,迅速用各种方式将幻尘的又一壮举在璃月内部宣扬出去。 各个茶馆闻听此讯,连忙告诉自家的说书先生,说书先生一听,嘿,这新素材不就来了么,之前经过细致编写的《剑主护归离》和由幻尘提供的《西游释厄传》已经翻来覆去说烂了。 于是在各方暗中推动下,一篇将幻尘修复地脉的事迹以普通人可以理解的的字词描绘的故事,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悄然诞生。 而这个时间点,正好是许多人吃完饭的饭点,说书先生们刚好能赶在上台前记下几段。 人们发现以往听腻味的故事没有再出现,转而出现的居然是一篇名为《寻冀扶河山》的新故事,纷纷都提起兴趣,仔细听来。 幻尘莫名其妙察觉到自己来自璃月的信仰又猛增一大截,抬头看了一眼璃月港的方向。 “怎么了?”趴在他背后的雷电影开口询问。 此时雷电影连维持自己浮空都懒得维持了,直接把所有力量都借给幻尘,被幻尘固定在背后。 她一边询问,一边手还在摸幻尘的下巴。 “璃月的信仰突然又涨了一大截,所以你摸我下巴干嘛?”幻尘感觉有些奇怪。 “我记得以前你下巴上有胡茬的,我还摸到过,现在怎么没了?”雷电影声音懒洋洋的,连眼睛都没睁开。 “我都这么强了,肯定要给自己收拾的干净一点,不然从外貌上都配不上你那可不行啊。”幻尘侧头回答。 雷电影脸颊鼓了鼓,做出手刀上下挥砍:“谁敢说你配不上我,我劈他。” “好好好~”幻尘喜欢被雷电影黏着的感觉,语调不自觉就变得宠溺。 啾。 幻尘感觉脸颊温热,发现是雷电影亲了他一口。 “突然亲我干啥?”幻尘倒是没什么感觉,都老夫老妻了,能有什么感觉。 雷电影下巴抵在幻尘肩膀,脑袋左右晃了晃:“这代表我又比以前更喜欢你一点。” “噫,老夫老妻了还说这话,肉麻。”幻尘无奈。 雷电影又亲了幻尘一口:“喜欢你,没道理。” “伊利巧克力……挖槽好古老的梗,死去的记忆在攻击我。”幻尘下意识接完话便开始吐槽自己。 “谁在攻击你?”雷电影瞬间警觉,幻尘感觉掺杂在自己力量里的属于雷电影的力量在脱离掌控。 “不是,我开玩笑呢,我应该跟你开过这个玩笑?”幻尘察觉雷电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抱歉。”雷电影又趴回幻尘后背,这次便没有再说话。 幻尘只感觉她把脸埋在自己后背。 幻尘停下手头的活计,把雷电影转移到怀抱里,轻抚她的长发,感受她那边传来的思绪。 果然,那噩梦还是在干扰着她。 幻尘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现在在雷电影的内心有多重的分量,但肯定是不可或缺就对了。 不知道如果自己真的突然离开了她身边,她会不会重走原剧情里的老路。 不过就算重走那条老路,至少这次有更多家人陪在她身边。 不过这都是之后再考虑的事情。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现在雷电影状态出问题,他必须立刻暂停临近收尾的手头事,带着雷电影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于是他给摩拉克斯传音之后,便收到了摩拉克斯给予的地址,示意他可以去地址处休息。 谢过摩拉克斯后,幻尘便抱着雷电影瞬间移动了过去。 房间里有现成的家具,不过幻尘还是制造出一个懒人沙发以及配套被子。 雷电影现在没有力量,只能靠感知,她立刻感觉到自己陷入到了黑暗中,被幻尘和织物紧紧包裹。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幻尘,紫宝石一般的眸子里满是歉意。 “抱歉……” “不要道歉,阿影。”幻尘依旧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安抚着她。 “可是我的任性让你担心了。” “这不是你的错,我也从不会怪你,就像你从来不会指责我。”幻尘柔声道。 现在正值太阳落山,幻尘所在的屋子里没有点燃烛火,除了窗外打进来的清白光线,便是被黑暗充斥。 幻尘想转移一下雷电影的注意力,便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么个环境吗?” “你说。” “我啊,以前其实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也不喜欢与人交流的人。”幻尘轻声诉说。 “我喜欢安静的地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光亮,抱紧自己,这样我就有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比我沉稳得多,所以我也没什么机会锻炼安慰人的技巧,只能用我最习惯的方式。” 雷电影安安静静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被子,然后又往幻尘怀里拱了拱。 幻尘笑着叹了一口气,便尽可能不让她感到不舒适的前提下搂紧她。 “这样,有让你的安全感回来一些吗?”幻尘轻声问道。 “有的。”雷电影与幻尘的共感为她带来了幻尘心里的安定感,她也被感染,逐渐变得平静。 她现在只想此刻久一点,再久一点。 幻尘当然不会对自己最爱的阿影吝啬自己的时间,便就这么陪着她。 看来今天的晚宴,只能和大家说一声抱歉了。 ——分——割——线—— 咦?我想说什么来着? 算了,记不得了,给你们卖个萌吧。 ( y>??)wink~ 第269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 摩拉克斯回消息说不要紧,他们会把饭菜的状态全部定格,只等他有空了,便继续举办。 幻尘感动之余还有些愧疚,璃月待他不薄,自己是客人,还要让主家给他行方便。 而后他便看向怀里的雷电影。 雷电影只是侧脸贴在他的胸口,仰头看着他。 幻尘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像平常聊天一样问道:“这么仰着脖子累不累?” 雷电影微微摆头。 不过幻尘还是把她往上提了提:“还是上来点吧,万一我挤出双下巴你觉得我丑怎么办。” “无论你的外貌如何,你都是你,我在意的是你。”雷电影轻声回应。 幻尘深吸一口气,一手抬起雷电影的下巴:“老婆大人,你这样讲情话我会很稀罕你的。” 雷电影很主动地揽住他的脖子往上凑,距离近到哪怕在黑暗中,不借助力量加持视力,他也能看清雷电影的脸。 “我也很稀罕你,所以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很难过。” 她又凑近了一点,与他的鼻尖相碰,幻尘看得见她眼里满是不安。 “好吗?” “没有人能将你我分开,除了你我。”幻尘坚定道。 他知道雷电影内心的不安源自于那两次噩梦,哪怕他现在再怎么肯定地答复,也只能暂缓她的不安。 他需要找出源头,雷电影为什么突然就会做这种类似预言的梦。 雷电影感受到他心中所想,心里愧疚更甚。 而后她察觉到嘴唇上传来的触感,下意识就搂紧双臂,闭目回应。 直到雷电影心中再无杂念,两人才分开。 雷电影双手撑着幻尘的胸口,与他对视,她紫色的眸子温柔而明亮。 幻尘看着雷电影的眼睛,轻声道:“不论前方有什么,相信我。” 幻尘的左手牵起她的右手,两人掌心相合,心意相通。 【只要有你在,我就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雷电影心尖颤动,轻轻咬住下唇,恨不得现在就狠狠发泄自己的爱恋。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行动的。 幻尘与她合掌的手被扣住,按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雷电影俯身靠近,呼吸频率明显变快。 幻尘察觉到雷电影眼底逐渐升起的柔丝与情感,笑着轻叹一声。 自己老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雷电影只凭单手就轻车熟路地将幻尘开封,动作之麻利让幻尘有种自己马上就要被糟蹋的奇怪感觉。 不过只要雷电影能暂时不瞎想,他倒是乐意任凭摆弄。 不过雷电影没有进一步动作,而是眼帘垂下,生起些许心绪。 “小土……” “嗯?” “才短短几十年,你已经变得和姐姐一样沧桑了。” 幻尘眨眨眼:“这是……何意?” “一直为每一件事思考最好的结局,并为之努力,把自己累的一塌糊涂也不自知。”雷电影松开幻尘的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想要成事,总有代价。”幻尘微微偏头,迎合她的轻抚。 “你为了别人的事可以不顾一切,一次又一次把自己也搭进去。”雷电影俯下身,额头靠在他的肩上,轻语传入幻尘耳中。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做那种噩梦。” “我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你用跌入深渊,永世不返为代价换取你想要的结局,你也愿意。” 幻尘眸子微微睁大,而后又缓缓垂下,伸手搂住雷电影:“抱歉,阿影,当悲剧发生在眼前,我做不到置之不理。” “就是因为这样……姐姐总说你永远不会去想自己做到了什么,只会想自己能做到什么和没做到什么,你永远无法满足。”雷电影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偏偏你所行的路又是这世上最艰难的路。” “你又变强了,意味着你又能做到更大的事,更多的事,但我完全无法放心,我甚至比以往更加担忧。” “究竟需要多强的力量,多大的代价,你才能实现你想要做到的,那个最终的结局。” 幻尘搂紧了雷电影,他知道自己这次无法给出能让雷电影安心的答复了。 他和她心意相通,心绪相连,他没法对她撒谎,他也不想再对她撒谎。 “阿影,我因我的愿望被送到这个世界,我就是要来改变一切的。” “我承了人们的信仰,人们的香火,承了『天佑浮世』之号,承了『寻冀补缺』之谓,承了『希望与奇迹』之名。” “而我有这个力量,有这个能力,做的再多,都是本分,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凡有些许责任没能尽到,都是天大的过错。” “我若是没有这样的觉悟,怎么担得起这一身凭空而来的力量,怎么对得起曾经的愿望。” 幻尘肩膀一痛,叙说戛然而止。 雷电影松口,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眼泪打湿幻尘的肩头:“那你呢,你想过自己吗?你想对得起所有人,唯独没想过对得起自己吗?” “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 雷电影除了初见时,因为对幻尘口中同伴的未来震怒时,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对幻尘发这么大的脾气。 幻尘看见她的的眸子和长发末端在黑暗中发光,那是力量在翻涌的体现。 幻尘看见雷电影满是愤怒和悲伤的面庞。 “你所行的意志不是『补缺』吗?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因此而离去,那又有谁来补上属于你的空缺。” “你说过……哪怕行至终末,你也会在我身边,与我一同抗击风雨,你说过的,我一直都记得,那天在神社外的话,你难道要不作数吗?” “如果誓言对你而言是如此轻易就能违背的东西,那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你答应我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雷电影死死按着幻尘的肩膀,眼睛紧盯幻尘,与他对视。 幻尘只能闪躲她的目光。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 阿影,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用我来换取整个世界的安定,我会毫不犹豫。 幻尘甚至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这么想着。 ——分——割——线—— 不会刀的,安心。 第270章 大慈树王的猜测 雷电影从两人的共感中感知到这一想法的时候,整个人便呆愣如木,她死死盯着幻尘,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而后便是愤怒,失望。 她几度张口,却又没能把话说出口。 最终,雷电影宛若失去所有力气,趴伏在幻尘身上。 两人之间沉默无言,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幻尘刚想尝试安慰,便被雷电影的话语打断。 “我明白了。” 雷电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幻尘没有出声,等待她的下文。 “哪怕你打算弃我而去,我也一定会追上你,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去。” 雷电影紧紧抱住幻尘,语气坚定,字字铿锵。 “你是我雷电影的丈夫,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你的决定,我会支持,我也会与你同行,无论你想去往何处。” “哪怕你去送死,我也会跟着你。” 幻尘也搂紧了怀里的人,轻声道:“你变狡猾了,阿影。” 雷电影这么说,意思就是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直接下去陪你。 幻尘如果不想发生这种事的话,就只能pass掉未来可能出现的最坏的打算。 “那你就给我好好的……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你都这么说了,我想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幻尘只好妥协。 雷电影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幻尘和她心意相通,她知道幻尘没有撒谎,而是真的做出了选择。 她的声音也软了不少,柔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想对你发脾气,但我不得不强硬一些,我很害怕失去你。” “我知道……我知道……”幻尘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是我的问题。” 雷电影蹭了蹭他,不再言语。 两人都知道,这件事便到此为止。 雷电影表明了她的心病,一直以来,为了不让自己的“私心”成为幻尘前进的阻碍,她从来都是将其压制在心底最深处。 但那宛若真实的噩梦,让她再也无法遏制她所害怕的未来。 以至于她甚至到了开始有过激反应的地步。 两人安静地相拥,谁也没有说话,但直到后半夜都没有人睡着。 他俩当然不会因为熬夜犯困,但幻尘还是先开口问道:“还不睡吗?” 雷电影摇摇头。 “怎么了?”幻尘询问。 “怕做梦。” 看来虽然已经说清了,但还是有残留的阴霾积蓄在雷电影心中。 幻尘寻思了一下,提议道:“要不等回稻妻,找个梦貘给你治治?” 雷电影摇头:“她们做不到,可能得找布耶尔。” “那就找布耶尔,我现在就跟她预约一下。”幻尘开始用力量与地脉连通。 大慈树王本身就连接着世界树,幻尘跟地脉连通的话,当然就可以跟大慈树王远程通话。 不过链接地脉有个问题,地脉的信息流幻尘没法自行屏蔽,毕竟他没有大慈树王的管理员权限,他顶多算个无证访客,连筛选和屏蔽的权利都没有。 好在演化世界这么些年,也算是把幻尘的精神抗压能力练起来了,就算承受一段时间地脉的信息流冲击也无伤大雅。 当幻尘的意识进入地脉,立刻就被大慈树王察觉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大慈树王的声音在下一刻就出现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将信息流隔绝在幻尘的意识之外,对他的意识体进行保护。 “啊,确实有点事需要找你。”幻尘下意识就想挠挠头,不过他现在是意识体没法做出挠头这种行为。 “但说无妨。” “那个,我先确认一下,我记得你应该有控制梦的权柄吧?”幻尘问道。 “嗯哼,确实。” “是这样的……” 幻尘将雷电影的近况和大慈树王详细诉说,之后大慈树王那边便陷入了沉默。 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便传来了大慈树王的回复。 “具体事项,需要等你和雷电影到了须弥,我才能进一步确认,可以肯定的是,魔神没有做梦的能力,因为魔神自己身体的一切机能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换言之,就算做梦,那也是主动而为。” “然而根据你的描述,雷电影她出现了被动做梦的情况,那么那一定不是梦境这种东西,我敢肯定。” “不过无需担心,根据我的猜测,更大的可能是雷电影自身的力量产生了某种特性,但她未曾察觉,才产生了被动展现效果的事情,这种事过往的历史中也不算少。” “我明白了,谢谢。”幻尘感激道,有大慈树王这番话,确实安心不少。 “嗯,可还有其他问题?” “没了。” “那我便收回力量了,注意意识不要在地脉逗留太久,提瓦特每时每刻都有大量信息流被地脉读取,长时间暴露在信息流中,会导致你的精神被消磨。” “好。” 大慈树王没有再多言,保护幻尘不被信息流冲刷的力量散去。 幻尘也立刻收回了意识,回到身体中。 察觉到幻尘意识回归,雷电影询问道:“如何?” “大慈树王还是靠谱……” 幻尘将大慈树王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给雷电影听,雷电影听完,满脸若有所思的神情。 幻尘没急着询问,安静等待雷电影自己思考。 没多久,雷电影收回发散的思维,看向幻尘。 “想到什么了?”幻尘问道。 “我觉得,布耶尔说的很有道理。”雷电影召出自己的力量。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使用我的力量,将我的力量与你的玄黄之气一起使用。” “你的玄黄之气能对其他东西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比如小白,比如龙王岛,你还记得吧?” 幻尘一拍沙发,恍然大悟:“你是说,是因为玄黄之气的影响,导致你的五行之雷产生了新的特性?” 雷电影点点头:“嗯,我猜测有可能是这样。” “挖槽,我老婆真聪明,来亲一个!”幻尘感觉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你……哼。”雷电影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幻尘抱着一顿亲。 ——分——割——线—— 天呐……天呐!!! 为什么放假了还要工作,为什么!!! 我这算哪门子放假!啊?! 第271章 对未来的忧虑 被幻尘松开后的雷电影发出一声叹息,她看着幻尘,无奈道:“如果那不是梦境,那不是说明指向了更坏的结果吗?你在高兴个什么劲。” “额……”幻尘噎住。 确实,如果那不是梦境,那么代表其属于预言之类的性质的可能性更大了。 “哎呀,船到桥头自然直,想这么多也没用。”幻尘强硬地把雷电影按回怀里。 雷电影又是一声叹息,捶了一下幻尘:“你就知道回避……算了,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当然当然,真到了那种时刻,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幻尘抱着雷电影的头一阵揉。 翌日。 幻尘带着雷电影离开了璃月安排给他的住所,这么仔细一看,这住所能俯瞰整个璃月港,且外饰内饰皆是彰显出隐晦的尊贵华气,看得出来下了很大的功夫。 就是如果幻尘选择步行的话,恐怕得爬半天山才能回家…… 到时候找鸣海整个浮生石搭个电梯吧。 带着雷电影出门后,幻尘便继续完成昨天没做完的事情,不过这次没有再借来雷电影的力量,而是让她仔细感受她的力量中是否有新的特性。 不过哪怕这样,雷电影也死死跟在幻尘身边,没有找个地方静坐冥思的意思。 幻尘能说什么,只能随她去咯。 昨天留下的部分本就不多,幻尘很快就将剩余的区域全部搞定。 璃月的地脉现在经过他的梳理和修复,已经恢复了完整状态,而幻尘还顺带强化了一下生死边界,让生死边界与地脉之间的联系能更加稳固。 手头完事儿,幻尘便带着雷电影找到摩拉克斯。 刚见面,摩拉克斯感谢的话已经传来:“身为璃月执政神,我已察觉璃月地域整体变化,感谢幻尘小友重塑大地之恩。” “诶,都自家人,言重了。”幻尘乐呵呵摆手。 摩拉克斯点点头,没有问昨日让幻尘突然选择暂时休整的事情,转而询问起一个他注意到的问题:“我注意到,小友在八个地区留下了相当程度的力量,在进行潜移默化地改造?” 幻尘点点头,解释起来:“帝君想必知道那八个地方。” 摩拉克斯点头。 幻尘继续道:“我做这些,只是为了给往生堂一些帮助。” “哦?原来如此,倒是让你费心了。” 幻尘摇头:“帝君你是知道我的,我不会平白出手干一些事。” 摩拉克斯倒是有点意外,甚至有些欣慰,幻尘如果想向璃月索取些什么,璃月这边倒是很乐意帮忙,他就怕幻尘又平白付出。 幻尘看摩拉克斯的眼神就知道他会错了意,继续叙述道:“深渊对提瓦特虎视眈眈,法涅斯对提瓦特的保护会在未来逐渐削弱,那时,深渊势必会趁虚而入,死亡的世界首当其冲就会成为深渊冲击提瓦特的目标。” “璃月我熟悉,璃月也放心把地脉交给我,我没法像保护稻妻那样把整个国家都纳入我的保护中,所以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种事。” “还有一千多年,深渊的第一次爆发就会向提瓦特展露它的恐怖,各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哪怕依旧会留下伤痕,也不用再让七个国家都遍体鳞伤。” 摩拉克斯眼神严肃地听完了,他长叹一声:“如此,辛苦你了。” “我降临此世就是为了这些事而来,以后能有一个好结局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璃月千万不可疏忽练兵,手中有剑不用和没剑是一回事,剑利与不利又是一回事。”幻尘知道这种道理摩拉克斯肯定晓得,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两句。 毕竟,雷电影的描述中,他跌入漆黑的裂缝,很有可能,那玩意儿直通深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跌入深渊的地步,但不论如何,他必须做好灾难发生,他却因为意外导致无法与提瓦特一起直面漆黑灾厄的准备。 深渊对于提瓦特来说,太离谱了,若非有法涅斯庇佑,提瓦特这颗星球,只会变成那虚假星空之外无数破碎的星球其中之一。 对于深渊,怎么防范都不为过。 现在想来,法涅斯确实强得可怕,自己也还太弱了。 那时跟法涅斯在天空岛打的有来有回,一方面是自己无限蓝无限血,另一方面也是法涅斯压根就没有怀抱任何恶意在战斗。 而且,法涅斯绝大多数力量都在用于保护提瓦特,那种情况下的法涅斯还能和那时的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幻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相较于法涅斯如何,但肯定是不如的。 等什么时候,他的力量能笼罩整个提瓦特,那才算是与法涅斯在能量总量上平起平坐。 这么想想,刚降临那会儿的自己,确实太过于狂妄,小看了能在深渊的入侵中保护一整个星球的存在,一怒之下对法涅斯下的战书完全不明智。 “小友的提醒,我自当铭记于心,决不忘记,不论是为了你的理想,还是为了璃月的万家灯火。”摩拉克斯回应。 “好,有帝君这份承诺,我也安心许多。”幻尘笑道。 摩拉克斯不知道为什么一晚上过去,幻尘突然又变得如此忧虑未来,但他选择无条件相信幻尘。 一千多年,说长也长,但说短,其实也就是十几代人的事情。 摩拉克斯与璃月已有一千七百多年的交集,见证了人的成长,见证了人一代代更替,一千多年在他眼中,并不算长。 事情谈完,摩拉克斯便开始通知璃月众人,重启昨天未启之宴。 幻尘自然欣然前往,不过雷电影一路上仍然处于神游天外的状态,只是时不时,她身上会泛起属于力量的紫色微芒。 ——分——割——线—— 他喵的,这假期比不放假还累,我现在感觉腰都要累断了。 原神抽了个二命蓝砚,但是练完才发现,感觉塞不进阿影的队伍里。 不过没想到稻妻还有新戏份,真是惊喜,本命年果真好运连连。 说到好运,这就不得不提我明日方舟230抽12个金,其中八个是本期限定了,他喵的原神你看看人家,草! 哦对了,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272章 玄黄之气的本质 这场宴会,只能说宾主尽欢,幻尘感受到了来自璃月众人强烈的热情。 天晓得幻尘坐在那张大圆桌前,看着几乎要摆满整个桌子的各式各样的菜是什么心情。 倒是雷电影在中途回神,似乎有了一些收获的样子,不过并没有在这场氛围愉快的宴席里说出来,甚至没有传递心绪给幻尘。 只是这样,却让幻尘感觉更加不妙了。 雷电影不愿意说,那肯定是坏消息。 但既然雷电影有意不破坏氛围,幻尘便也先压下心里的心绪。 说到底,终究是他没法掌控一切,虽然他已经尽力将一切都控制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但终究还是开始节外生枝,长出他所无法预料的分杈。 璃月众人也知晓幻尘暂时没有悠哉悠哉享受生活的心思,能停下脚步吃这一顿饭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吃完饭,众人便也简单与幻尘交谈了一番,各自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他。 最后归终拍了拍幻尘的肩膀,叮嘱道:“如果有我们帮得上忙的地方,不要吝啬于开口。” “嗯,一定。” 幻尘扫视了众人一圈:“那么,下次再会。” “一路顺风。” 幻尘微微颔首,便和雷电影一同离开了璃月,朝着须弥的方向进发而去。 …… 一路上,幻尘频频看向雷电影,但雷电影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但还是想从雷电影口中得到答案。 但雷电影始终沉默不语,脸上是抹不去的凝重与担忧。 最终幻尘顶不住这种氛围,主动开口问道:“所以,能和我说说了吗?” 雷电影摇摇头:“等见到布耶尔再说吧。” “啊这……好吧。”幻尘无奈,雷电影暂时单方面关闭了与他的共感,反正他是没法从这方面获得她的想法了。 他和雷电影保持共感已经很久了,雷电影一般情况下,绝不会选择主动断开连接,毕竟他和雷电影都选择将自己的心全都敞开给对方。 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幻尘也不知道雷电影冥想的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反正自从回神之后,就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低气压萦绕在她周身。 幻尘小心翼翼牵起她的手,却被牢牢反手扣住。 十指相扣,幻尘下意识看向雷电影。 但雷电影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扣紧他的手,仿佛要把两人就这么永远锁死连接在一起。 二人的飞行速度不慢,很快就穿过了层岩巨渊,眼前已经出现了广袤的绿色。 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虎啸,那是森林王阿虎在和幻尘打招呼。 幻尘虽然也心情不佳,但还是回应了一声招呼,便带着雷电影径直飞向须弥城。 梦幻般美丽的神鸟西摩格盘旋在须弥城上空,发出轻灵的啼鸣,欢迎幻尘的到来。 当幻尘进入白绿配色的精致宫殿中,便看见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大慈树王。 她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观察了一下二人,才轻叹一声。 “看来是不好的结果。” 雷电影上前两步,看向大慈树王:“布耶尔,你会帮我的,对吗。” “自然,不论于公于私,我都会尽我所能。”大慈树王看向幻尘。 事到如今,幻尘也只能确信了,雷电影真的觉醒了类似预言的能力。 太突兀了,幻尘没记错的话,雷电影的力量被转换成了五行之雷,属于五行中的木属性,这跟预言八竿子打不着,到底怎么觉醒的? 还是说玄黄之气真的这么变态,就硬是能让不具备某些特性的力量,硬生生变异出与之毫无关联的特性? 虽然知道玄黄之气很离谱,但离谱程度还是让幻尘直发懵。 之前让珏月白被强化,龙王岛被改造,那好歹还属于可以理解的范畴。 现在这完全就是让一棵苹果树上长出了西瓜。 太离谱了,一点逻辑都不讲。 幻尘的心绪自然传达给了雷电影。 雷电影看向幻尘:“或许,是有逻辑的。” “啊?”幻尘抬头看向雷电影,等待解答。 “小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想着要成长,要变强,那是生物最本质的愿望,于是玄黄之气让他重获新生。” “龙王岛虽然只是一个死物,没有意识,但你也好阿佩普也好,都希望龙王岛能越来越好,于是在玄黄之气的影响下,龙王岛逐渐变成了一个人间仙境。” “而我,没有一天不在为你的未来而担忧……我曾听闻璃月有推演之术,可以窥视未来的一角,这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而自从洪水事件后,在你陷入无尽自责之时,这种子发芽了,我想,如果我能知晓未来,是不是就能帮你规避这种事情。” “这个念头我积压已久,没想到如今会成为催化剂。” 幻尘听得眼角直跳,他彻底理解了玄黄之气的强大。 心想事成,真正的心想事成,不讲逻辑,只要你想,它就能帮你实现。 那为什么自己想要习得世界基石法则,却这么费劲? 幻尘刚生出这个念头,忽然心头猛地一跳。 不对! 他娘的,他怎么就忘了。 他只是一个活了不到一百年的家伙,曾经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几十年就从对超凡一窍不通变成能自行感悟世界,演化世界的家伙,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了?! 这一切,不过是玄黄之气潜移默化的催化下,他自以为的结果而已。 这就是,高维存在给他的外挂,这个玄黄之气,根本不能用一种“力量”去概述它。 力量,又或者能量,真是过于低级的词汇,狭隘且短浅。 玄黄之气,它是一种,规则,支配一切的规则。 只要能驱使玄黄之气,那么不论是谁,都是神。 神说要什么,便有什么,神说世间如何,世间便会如何。 但幻尘显然还达不到这种境界。 ——分——割——线——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每个签名说需要帮助的人点击申请进入世界都要拒绝我! 还有之前说要加我方舟好友的,方舟搜幻尘#7536,挂的助战是桃子,满潜异拉,满潜余。 第273章 自我价值 幻尘突然陷入到了自我怀疑当中。 对玄黄之气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后,幻尘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以前都算什么? 他的努力,他的意志…… “小土。” 雷电影的声音一下就把即将陷入自我怀疑的漩涡中的幻尘拉了回来。 幻尘抬头,看见雷电影无喜无悲的眼睛。 “不要妄自菲薄,玄黄之气只是一个帮你实现目标的……嗯,用你的话来说,叫做轮椅,是这个叫法没错吧?” 雷电影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人很难绷的话。 幻尘愣愣地点点头。 “说到底,玄黄之气只是辅助,真正重要的仍旧是你的信念,它只是将可能性变为了绝对性,把需要成百上千年才能完成的事情缩短到了短短几年十几年。”雷电影诉说自己的看法。 真离谱,原本首要目的是来商议雷电影的事情的,结果现在反而需要雷电影来安慰幻尘。 大慈树王也大概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幻尘对自己的努力产生了自我怀疑。 这种事情很常见,曾经,须弥人很吃力地种树灌林去抵挡风沙,但自己只是挥手间就升起了完全阻隔沙漠的防沙壁。 当更强大的力量轻易做到了自己拼命努力才做到的事,个体产生自我怀疑是很正常的情况。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衡量一个人,并不能只看他做到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到了自己能力之内的多少。 大慈树王缓缓走向幻尘:“智慧宫的大贤者,处理了学术难题,他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事,这很好。 “身为学员的学生,处理好了导师布置的课题,他同样做到了本分,这也很好。” 大慈树王来到幻尘面前,温和地看着他:“而学生如果在他为主,贤者为辅的情况下,处理了本不属于他能力范围的难题,我觉得,他已经做到了突破自我,成就非凡。”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幻尘。”大慈树王循循善诱。 道理很浅显,言语也不深奥,幻尘当然懂了。 “是我钻牛角尖了。”幻尘自我反省。 “呵呵~”大慈树王轻笑,侧身让向属于她个人空间的房间的方向,“当事者往往难以全面清晰地认知到事情的本质,这很正常,就像你妻子所说,不必妄自菲薄,任何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及时醒悟。” “虽然看样子你们已经弄清了问题所在,但我这里整理的一些参考资料,应该能对雷电影的状况有些帮助。” 幻尘回了回神,便对大慈树王微微颔首:“好。” …… 幻尘看着那几乎垒满四分之一房间的纸质文件,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姐们。 大慈树王看见幻尘这表情就忍不住轻笑一声:“放心,我已经帮你们进行了精简整理。” 说着,大慈树王示意两人看向那张实木长桌上。 幻尘目光看去,就看见那实木长桌上也摆着一摞半米高的文件。 于是幻尘又看向大慈树王。 大慈树王一摊手:“干嘛,别看我啦,提瓦特从世界树开始有记录的相关事项,我都精简整理在里面了,你不会指望只有薄薄一张吧?” 雷电影走上前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订本翻开,仔细阅读之后,点点头:“小土,布耶尔说的没错,这是我目前很需要的东西。” 幻尘叹息一声,无奈道:“好吧……” 雷电影一手捧着订本,一手给幻尘脑门弹了一下:“又不是你看,你叹什么气。” 幻尘捂着脑门也拿起一本:“毕竟是你的事,我就算再怎么样也要上点心吧。” 大慈树王见两人都已经进入阅读状态,便走向房门,关门前还露出一个完全不符合她气质的捂嘴坏笑:“我就暂且不打扰二位了,千万不要在我的私人空间做些奇怪的事哦~” “才不会啊,你在说什么鬼东西……”幻尘一脸无语。 大慈树王不置可否,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便缓缓关上了门。 “啊……真是的……”幻尘靠在椅子上,继续接上刚才的阅读进度,这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头都大了。 不过虽然阅读难度有点高,但幻尘觉得这里面的种种,对于雷电影的现状确实很有用。 整理出这些,哪怕仅仅从参考价值的角度,这份人情也是极大的。 雷电影更是目不转睛,逐字逐句仔细研读,她迫切地想要解决自身的问题。 于是幻尘便在这陪着她。 雷电影已经拿出了修行的态度,进入完全专注的状态,现在,除非幻尘发话,否则很难有东西能让她的注意力转移。 时间就在雷电影的翻页声中缓缓度过。 幻尘虽然看得头大,但也在思考其中的内容。 说实话,提瓦特诞生过不少能人异士,其中擅长预言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大多都拥有独特的思维,独到的见解,对万事万物都有清晰的逻辑认知,才能让他们编织出命运的轮廓。 而龙族的历史中更是有许多名声赫赫的存在,不过那时候还没有世界树,只能靠考古来得到文献。 这些文献大多只具备一些参考价值,所以大慈树王给的资料中并没有过多进行排版讲解。 幻尘揉揉眉心,让他来看这些,真的是挺为难他的,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太难理解里面的东西,但那种一看书就犯困的“疲惫”简直是刻入骨子里的东西。 但话又说回来了。 观测未来这种东西,感觉有点玄学。 毕竟很多时间因果啊,未来必然性啊之类的说法。 这种能力听上去高大上,但是给雷电影提前知道一些未来不太好的事情,除了给她制造焦虑之外真的有用吗? 毕竟还是那个问题,如果观测到悲剧,那就说明悲剧一定会发生,如果能成功阻止悲剧,那为什么还会观测到悲剧? ——分——割——线—— 致敬传奇肝帝我自己,春节假期直接把纳塔枫丹须弥的探索度肝到平均80%的地步。 第274章 雷电影的决心 终于,在雷电影沉心阅读下,花了几天时间不眠不休,终于是将所有的精简版本都阅读完毕。 当雷电影放下最后一份,便立刻盘腿打坐,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态。 幻尘有点丧气,他真给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基本他能想到的,雷电影自己也想到了。 只能说在悟性这方面,雷电影确实比他厉害太多。 事到如今,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伴,毕竟雷电影在进入冥想之前特意来了一句—— “不准离开我身边。” 那霸道的语气,幻尘小伙儿当场就立正了,眼神坚定得仿佛要入党。 “是!老婆大人!” 天晓得当雷电影露出笑容的时候他有多高兴,这些天雷电影气压太低了,就算不去感受她的内心,也能察觉到她心里愁云惨淡。 不过雷电影也总算是在进入冥想的时候重新链接了和幻尘的共感。 现在雷电影处于一种很矛盾的状态。 害怕因为自己观测未来,进而做出行动后导致预言里的事情发生。 又害怕自己没观测未来,什么尝试都没做才导致预言里的事情发生。 但雷电影并非凡人,她在这种想法萦绕她没多久,就迅速摈弃这些念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简单来说就是宁可犯错,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做。 因为她有勇气面对选择导致的失败。 雷电影本身就不是那种犹犹豫豫踌躇不前的人,她对自己的选择能保持坚定,并为之付出努力。 幻尘通过与雷电影的共感察觉到她的心态变化,也是松了一口气。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又开始陪雷电影静坐。 大慈树王在这些天也没闲着,她已经联合赤王一起,将戒指和头饰熔铸出了雏形,只不过现在这俩还异常巨大,需要等幻尘和雷电影来进行压缩和精炼。 于是赤王就在后续的时间里,汇聚千束太阳光,万缕沙漠热风,不断对已经有了雏形的戒指和头饰进行淬炼。 锻造地区周边已经从沙漠变成了覆盖方圆几公里的玻璃化地区。 大慈树王升起的结界包围在这玻璃化区域的边缘,因为只有这个位置,她的力量才能勉强挡住赤王汇聚的恐怖热量。 如果让这里面的风旋扩散出去,这个玻璃化区域的范围还能再扩大十几倍。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终于,雷电影睁开了眼睛。 她的眸子中是无尽的深邃,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 但当她看向身边的幻尘时,立刻恢复了曾经的状态,并且展颜一笑。 幻尘见状愣了一下,也露出安心的笑容:“辛苦了,阿影。” 雷电影摇摇头,而后投入幻尘怀里。 幻尘下意识抱住雷电影,发现她的内心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 看来她已经为自己找到了路,并有了自己的决定。 幻尘当然会尊重并支持她的决定,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能接受。 他只是不想再看着雷电影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模样,那种状态让他很心疼。 “小土……”雷电影轻声呼唤。 “我在。”幻尘抱的紧了一点。 “不论最终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做出我应做的事。”雷电影立下自己的承诺。 幻尘通过共感明白了雷电影的想法。 雷电影选择了相信预言中的未来,但她并不打算改变未来,而是打算以这个未来为基础,去优化这个结果的影响。 幻尘亲昵地蹭了蹭雷电影,他明白对于雷电影而言,这种选择必定极其艰难。 因为这意味着她做出了妥协,选择接受这个结果的必然性。 但她又没有完全妥协,她会努力将这一幕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过程,而不是最终的结果。 这也是一种思路,既然无法改变未来会发生的一幕,那就改变这一幕的性质。 不得不说雷电影的想法确实很不错。 幻尘和雷电影温存了好一阵,两人才相互分开。 但即便分开了,雷电影的目光也一直落在幻尘身上,仿佛要将他刻入自己的眼睛里,要将他身上的一切细节都记住。 …… 当幻尘牵着雷电影找到大慈树王的时候,大慈树王正在思考什么。 不过她很快就收回心神,看向幻尘和雷电影二人,笑道:“看来结果不错,恭喜。” “多亏了你提供的帮助,我欠你一个人情。”雷电影诚挚道。 “不必,这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我只不过是给予了一些节省时间的助力罢了 ” 雷电影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大慈树王抢先开口说下一句话。 “好了,既然二位已经解决了突发事件,那么接下来,就是正事了吧。”大慈树王说着,看向远方。 幻尘和雷电影顺着大慈树王目光方向望去,发现遥远的地平线上有一个绿色的护罩,宛如倒扣的碗。 “阿蒙已经在那里面有一定的时间了,估计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们立刻过去吧。” 雷电影知晓大慈树王这是在岔开话题,但她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点点头,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等将来找机会回报。 幻尘带着大慈树王和雷电影进入到结界内部,一进去就察觉到温度的不对劲,那吹在脸上的热风,和脚下已经变成岩浆湖的地区,都在诉说着此地温度已经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程度。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便一起朝着中心区域而去。 大慈树王已经撑起力量隔绝热量,她的肉身不算强,没法跟幻尘和雷电影比肉身数据。 法师怎么跟战士比坦度嘛。 而当几人逐渐靠近中心区域,眼前仿佛出现了两轮太阳。 幻尘仔细看去,才发现璀璨的金光中,包裹着戒指和头饰轮廓的物品。 只不过体型有点……大。 那是因为现在赤王只是单纯把材料都融合了,如果要缩小到正常大小,就需要幻尘和雷电影出马了。 毕竟大慈树王可完全不擅长这种事情,她从来没经验。 ——分——割——线—— 兄弟们,有没有人想当角色的,发人设在段评里,我会写进去,反正这本书也就这么些人看,就当做咱们小圈子里的自娱自乐好了。 第275章 开始凝练 (2025\/2\/9好了,终止接收设定,再多我也没心力去写了) 直到幻尘准备上手,他突然顿住。 然后雷电影也顿住。 他俩,好像…… 把一个人忘了。 此时还在璃月跟一大帮子璃月工匠讨论地唾沫星子横飞的天目宏,没由来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不明所以。 自己这体格子,还身处热气蒸腾的锻造工坊,怎么会打喷嚏? 话说剑主大人和将军大人这次忙了好久,到现在还没来找他。 天目宏完全没想到是自家两位神明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扰乱了心神,直接把他这号人给忘了。 天目宏刚打算转头跟身边的工匠继续刚才的话题,就发现面前的空间一阵恍惚,然后幻尘就出现在他面前。 “剑主大人!”天目宏站的笔直,一脸亢奋。 周围的人当然也都认识幻尘,纷纷开口,当然叫什么的都有,反正幻尘称号好几个。 幻尘朝周围人点头致意,然后看向天目宏的时候,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上前拍了拍天目宏的肩膀:“在这里感觉如何?” 天目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剑主大人这个表情,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受益颇丰!” “好,咱们要前往下一个国度了,你若是喜欢这里,以后可以自己来,往返费用上报天领奉行就行,天守阁给你报销。” “是!” 幻尘用力量包裹住天目宏,转眼便带着他消失不见。 周围的工匠们一阵感慨,谈论着幻尘出现的事情,继续忙活手头的工作。 对于与神同行的国度而言,神明的出现的确值得激动,但好像也就那么回事。 璃月的仙人啊神明啊,都不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反而非常喜欢融入市井。 这一点其实要源于幻尘,因为他的一句“只有融入民众,化身民众,才能与民众感同身受”,让璃月变成了时不时就能在街上看见仙人甚至神明的地方。 马克修斯自不用说,很多人家都受过马克修斯的帮助,自马克修斯诞生起,他就一直喜欢帮别人生火做饭。 有时候孤家寡人的人,干完活回到家里,发现家里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知道是马克修斯来过。 归终有时候也会和歌尘一起在街上逛街,这里买点小吃那里买点饮品。 不过真正融入人群的,还得是夜叉,夜叉们的人形人均俊男靓女,本身与璃月士兵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也知晓人的生活习惯,融入起来毫无违和感。 就比如应达和伐难就有一家化妆品店,弥怒也有一家服装店,只是他不怎么去,只是将自己设计的衣服交给代理店主去进行售卖,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这家店的幕后设计师就是五大夜叉之一。 摩拉克斯也会用各种化身在人间行走。 总之,幻尘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工匠们很快就重新认真投入到了手里的事情上去了。 …… 当天目宏再次睁眼,满眼都是被灼热的气浪烘烤到扭曲的空气。 他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幻尘的保护,这里的温度瞬间就能让他血肉蒸发,骨骼碳化。 幻尘用保护天目宏的力量帮他强化了视野,可以无视掉扭曲的空气,以及不被强烈的光线灼伤眼睛,再做了一些保险,比如如果力量失效,会立刻将他传送到须弥城内去。 做完这些,幻尘便和雷电影一起,与赤王呈现三角之势,将两个物件的雏形围住。 “那么,开始吧。”幻尘闭目抬手,玄黄之气朝着两个物件覆盖而去。 雷电影也立刻跟上,她的力量和幻尘的力量已经具有了极强的兼容性,可以完美融入其中。 而赤王从头到尾都没撤回过力量,此刻也开始专心操控。 他负责维持两个物件的形体,而幻尘和雷电影则负责压缩凝练。 一阵阵能量冲击因为物质和能量的双重压缩而不断扩散。 虽然天目宏因为有幻尘的保护,没感觉到什么,但就那扩散出去的能量导致岩浆和石块被掀起,又在被掀起的一瞬间化作最纯粹的物质粒子。 天目宏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这种超然的伟力,不管看多少遍都觉得震撼。 这戒指和头饰的材料明显比项链和靴子强出太多,也只能说不愧是须弥,赤王和树王的资产确实比蒙德和至冬要富有。 大慈树王此时已经在出力维持结界,将那连绵不绝的冲击挡下。 这可不是只要挡下就完事儿的,这些能量撞在大慈树王布设的结界上后将自身排散,又会立刻被后续而来的能量冲击裹挟,继续拍向结界。 此时这结界内的区域已经形成了狂暴的能量乱流,大慈树王虽然还不至于感到吃力,但想要将这些能量束缚在这个区域内,她也必须动用大部分力量了。 随着大慈树王认真起来,周边区域的地脉纷纷响应,以地脉之力稳固住了绿色的屏障。 屏障在能量的冲击下不断震颤,虽然看上去岌岌可危,但实际上无比坚固。 想要冲破这个结界,就必须直接摧毁空间节点或者稳固结界的地脉节点。 幻尘也察觉到了那些外泄的能量,便分散出一点玄黄之气。 这一点玄黄之气并不具备立刻消弭那些能量乱流的量级,但幻尘可以将其作为一个点,引导那些能量乱流。 就像是在机里放入木棍,将全都卷到木棍上去。 “布耶尔……姐姐(超小声),别伤到地脉了,交给我吧,你正常维护屏障就好。”幻尘对大慈树王传音道。 “……好。” 大慈树王嘴角微微勾起,旋即将地脉之力逐渐撤回,看着那些能量乱流也被那一缕玄黄之气牵引,逐渐变得有序且温和。 看样子这小家伙也知道欠了人情,居然都不用她提醒就知道主动叫姐姐了,虽然是传音,但好歹态度端正。 大慈树王心情愉悦了几分,甚至轻声哼起了花神曾经跳舞时的伴奏。 她也知晓幻尘现在又比以前更强了,她感觉老友的复活已经近在咫尺,现在的她回想起花神,只会期待,期待她归来的那一天。 ——分——割——线—— 上一章的伙计们给的留言我都看了,简单总结一下。 —————— 姓名:许天辉 属地:璃月璃月港 任职处:千岩军274营 种族:纯种人类 武器:单手剑(耀明) “天光普照,我自辉耀!” —————— 姓名:午鎏启(直接写伍六七不合适,退而求其次吧) 属地:璃月沉玉谷 任职处:璃月总务司 种族:夜叉人类混血 武器:单手剑(千刃) “任务之外,不可出手。” —————— 姓名:晓帆 属地:璃月沿海(不是我说,大家伙的名字根本就是华国风格,不属璃月都说不过去) 任职处:自由身 种族:纯种人类 武器:方天画戟(烈阙) “使得一身劲,护得一隅清,我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路见不平,拔戟相助!” —————— 姓名:叶锦 属地:璃月沉玉谷 任职处:自由身 种族:人仙 武器:长枪(昭雪) “恶徒听得懂的只有暴力,人渣只有面对伤害才会下跪……而我手执威光,便要扫除这世间恶行!” 第276章 冰风双神访稻妻 幻尘没法直视大慈树王那含笑的眼神,只能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 而就在幻尘这边忙的如火如荼之时,远在纳塔的希巴拉克已经坐立难安了。 说到底,他只是获得了神力的一介凡人,没有那些魔神悠久寿命积累下来的古老知识和财富,他不知道纳塔能给幻尘带来什么。 根据回声之子部落传来的讯息,整个沙漠都在震颤,有斥候深入沙漠带回消息,见到了一个巨大的绿色屏障,其中的空间仿佛被漩涡带起的水流,什么都看不清,但在屏障上方看见了一道白绿色的身影悬浮空中。 希巴拉克当场就悟了,这绝对是幻尘已经抵达须弥了,下一站就是纳塔,但他还在加急带着人赶工,试图在龙族的遗迹中发掘出一些配得上给幻尘当礼物的宝贝。 但龙族似乎把绝大多数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一些龙族科技的造物。 那种东西,希巴拉克感觉对幻尘来说毫无吸引力,毕竟稻妻就居住着一尊真正的龙王,要是幻尘想要这些,直接找那尊草龙王要不就得了。 上次幻尘的婚礼他可是见过那尊龙王的,那讨厌人类的龙居然会化成人形跟幻尘他们谈笑风生,还自愿为稻妻出力,怎么看都像是已经完全加入稻妻成为一份子的样子。 如果幻尘开口,要点龙族科技那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所以他现在真的很苦恼。 而且据传,这位剑主知晓很多事情,甚至对未来的走向了如指掌,纳塔在对方眼里真的有秘密吗? 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对啊,幻尘这种人,真的是追求回报吗?感觉不像。 再结合一下自从他出现以来的所作所为,希巴拉克突然顿悟了。 他看上了纳塔的未来。 希巴拉克突然就安心躺平了。 想通这一点之后,他就明白,自己做的这些根本就是无用功,幻尘不在自己这里进行锻造,那对自己这边就没有物质需求。 恐怕自己在这准备半天,还不如到时候等幻尘到了,直截了当问对方想要什么。 希巴拉克安稳了,直接跟手下人吩咐不用继续找了,把现在已经找出来的东西搬回去,龙族科技的东西拿去研究,然后各回各家吧。 众人一头雾水,不是那位名震提瓦特的剑主要来了吗,怎么突然就不着急了? 难道对方不来了? 希巴拉克也没多做解释,只是说交给他处理。 众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自家火神都这么说了,那还能咋的,听吩咐办事咯。 于是忙的热火朝天的各大部族的人又开始换个方向忙活。 …… 至冬。 冰神一手握拳顶着脸,一手拿着一纸报告,看着手中的报告,陷入了沉思。 说实话,当初是真没想到,幻尘留下的福泽能把至冬改善到这个地步,这才多久就已经初见成效。 虽然仍然是冰雪覆盖的大地,但植物的生存概率就是莫名其妙的高。 作物基本都成功存活,这意味着等到了收获的季节,至冬能迎来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丰收。 冰神放下手里的一纸报告,桌上铺着的全是关于幻尘行程的报告。 他途经哪里,哪里就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神迹。 这家伙……真的是毫不吝啬他的力量。 冰神唤来文官。 “通告下去,我要亲自前往稻妻一趟,帮我备好礼品。” “是!” 冰神的命令迅速传递下去,不多时,便有冰宫守卫带着许多珍品前来觐见,将其分类整理好,供冰神挑选。 冰神挑选了一些适合送给女性的珍品,便挥挥手道:“剩下的充入国库。” “是。”守卫低头,又一丝不苟地开始执行命令。 冰神看着守卫离去,便转身消失在冰宫中。 谁知她刚飞到海上,就感觉到一缕清风拂面而来。 回头看去,是隔壁蒙德的巴巴托斯。 “好巧啊,你出门?”巴巴托斯那是相当自来熟。 “嗯,去拜访稻妻。”冰神虽然是冰之执政,但性子并不算冷淡,提了提手中的礼品,朝巴巴托斯示意。 “哦~我也是,你带了什么?”巴巴托斯飞到冰神旁边,伸着脑袋去瞅。 冰神打开盒子给巴巴托斯展示了一下:“一些饰品,你带了什么?” “阿这……我,我带了……蒙德特色。” 冰神眉头一挑:“酒?” “啊哈哈……主要是,我也不知道能带什么。”巴巴托斯挠挠头。 “你就不能问问自己的下属?”冰神疑惑。 “我……没好意思问,诶嘿。” 冰神一巴掌糊在脸上。 太抽象了,不愧是这位同事。 一直以来,冰神都对这位同事的作风感到……难以置信。 毕竟巴巴托斯治国的方法就是自己完全撒手不管。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货到底哪儿配得上一个国家执政的身份了。 但想了想,或许是国家环境不同,风俗人文不一样,才导致了这种差异。 嗯,尊重他国文化。 冰神很快调整好了心绪,和巴巴托斯聊起幻尘。 “你觉得他怎么样?”冰神问道。 巴巴托斯手指点点下巴,沉思一会儿说道:“一个……很有凡人风格的……神。” “哦?” “难道你不是这么认为的?那依你之见?” 冰神回过头,看向前方:“我觉得……他太过虚幻。” “啊?” “一个拥有这世间近乎最强大的力量,却并不追求回报,就愿意为他人着想的家伙,对我来说,太过于难以置信。”冰神说出自己看法的缘由。 巴巴托斯点点头:“这样啊,雷电真不是说幻尘是世外之人吗,或许这就是他的特殊之处,也正是因此,他才会受命运指引,降临这个世界。” “你说得对,所以无论幻尘有什么目的,我都打算全力支持,就……”冰神看向已经逐渐看得见轮廓的稻妻陆地。 “从这次拜访稻妻开始。” ——分——割——线—— 新增人设 —————— 姓名:胡岩 属地:璃月璃月港 任职处:往生堂 种族:纯血人类(误入生死边界,与桃都魔神遗骸命魂相连) 武器:长枪(定魄) “人各有命,祸福相依,我与胡堂主一同长大,见惯了生离死别,总有一日,我也……不,没什么。” 与胡桃一同在往生堂长大的孩子,平日风趣幽默的乐子人,有危险时很靠谱,没危险时他最危险。 —————— 姓名:星轩宇 属地:纳塔 任职处:自由人 种族:纯血人类 武器:单手剑 “……”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好多人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看上去很高冷的冰系帅哥,实际上很会关心人。 —————— 姓名:王庆祥 属地:坎瑞亚 任职处:至冬愚人众 种族:纯血人类(身负不死诅咒) 武器:单手剑 “任何东西都有其价值,或是研究价值,或是利用价值。” 实力低下的坎瑞亚叛逃者,虽然仍然遭受了不死诅咒,但靠着自己的研究阻止了肉体的腐烂,有良知但不多,热衷于研究,在乎利益,但却将同伴的利益放在自己的利益至上。 —————— 姓名:米尼 属地:纳塔烟谜主 任职处:自由人 种族:身负龙血的人类 武器:法器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试着向我寻求帮助吧,我会尽我所能。” 烟谜主唯二的长生种,为人亲和,在族内很受欢迎,却极度社恐。 —————— 读者私设的……活动?这能算是活动吗?反正就是结束了,其实大家伙或多或少应该都能看得出来,我其实不擅长写太多人。 我他喵写主角带着天目宏外出,好几次都直接把人写丢了,都是后期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么一号人,这次更是要命,已经要开始锻造了才想起来,他喵的天目宏没带上! 真是要命,还好我这小说没什么人看,不然肯定已经被吐槽了。 还有昂—— 【感谢爱吃烤鸭腿的苏武瑶打赏的爆更撒花】真是受之有愧啊受之有愧(掩面偷笑)。 第277章 该章 审核未通过 就当两位神明靠近稻妻领土百公里内时,一道庞大的阴影瞬息出现在了两人前方的天空中,几乎完全遮蔽了两人视野内的阳光。 阿佩普绿色的龙眸在身躯遮蔽的阴影中泛起光芒,恐怖的龙威朝着两人倾泻而出,同时,她的声音也传达到两人耳中。 “抱歉二位,虽然知晓你们并无恶意,但在幻尘和雷电影都离开稻妻的节骨眼上,我必须谨慎对待任何来客。” 巴巴托斯眨眨眼,看向冰神:“额……看起来你没有寄拜帖?” “我寄了,看样子海上物流比我想的要慢不少。”冰神无奈,拜帖确实前几天就交给下属去寄了,但看这样子是出了意外。 就在冰神打算出言解释一下的时候,远远的一道声音传来。 “阿佩普!!!” 阿佩普听见这道声音,庞大的龙躯瞬间收缩,化作人形,转头看向后方。 赫乌利亚飞过来就朝着阿佩普一个火箭头锤,然后被阿佩普单手轻松顶住。 “雷电真让你来的?”阿佩普完全不顾赫乌利亚的张牙舞爪,询问道。 “昂,对。”赫乌利亚不闹腾了,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阿佩普手上,“呐,人家真寄了拜帖,只是刚刚才到,船队遭遇了海兽群袭击,行程耽搁了。” 阿佩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挠挠脸。 不是,真就有这么巧啊? 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凶了? 阿佩普抬头看看刚才被自己气势汹汹拦下的俩神,再低头看看语句恭谦的拜帖。 嘶啧…… “没有拜帖,草龙王阁下拦下我等也是情理之中,既是误会,解开便好。”冰神率先开口,给阿佩普一个台阶下。 同时赫乌利亚也拍拍阿佩普肩膀:“这应该算我工作失误,不关你事。” “额……” 这俩人你一句我一句,阿佩普反而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嗯? 补兑! 阿佩普猛回头,眼神犀利看向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吓得一激灵,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磕磕巴巴道:“我我我……我确实忘记了……” 连冰神都无语了,虚着眼看向巴巴托斯:“你……虽然我早就听说你不太靠谱,但你还是长点心吧。” 巴巴托斯一顿抓耳挠腮,突然灵光乍现:“诶!我现场补一个怎么样?” 赫乌利亚无语地捏了捏眉心:“得了吧,走个形式而已,咱稻妻又不是什么必须要拜帖才准入的地方,走吧走吧,去天守阁,估计真倒的茶都凉了。” “诶好嘞。”巴巴托斯屁颠屁颠跟上赫乌利亚。 阿佩普和冰神对视一眼,两人都无奈地耸耸肩,也一同跟上了赫乌利亚。 而与此同时,璃月这边也在商讨是否要去稻妻拜访一番。 最终商讨结果是决定去一趟。 不过璃月这边在礼节文化上就比至冬和蒙德要强上太多了。 首先就是三神共同制作了一张拜帖,派遣武装船队进行护送,并且由甘雨进行陪同。 甘雨现在的实力,如果放在魔神战争时期,在夜晚有月亮的情况下,单杀中等层次的魔神不成问题。 众仙甚至打算为甘雨现在的状况,定性成一个麒麟一族的分支——月麒麟。 说回正题,于是这支船队以每艘船队都是满编正规军,再加上甘雨带队的武装力量,只为护送拜帖前往稻妻。 而归终正在带着留云和歌尘在应达和伐难开的小店里挑挑拣拣。 此时小店已经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应达和伐难把珍藏的货品都给搬了出来。 一般这些都是给那种看不上寻常货品的客人准备的,但今儿个全都摆在架子上,四个人一起商讨着把哪些包起来当做登门礼。 “唔……”,归终食指和大拇指捏着自己的下巴,把小脸挤出肉肉的弧度,“总感觉你们这种类不够全呐,要不……去外边儿逛逛?” “我俩这只是单纯的化妆品店,种类当然不够全。”应达吐槽着看向归终,“怎么不直接去你的库存里找?” “诶!这就不得不提到我最近新学的送礼的艺术了。”归终不知从哪掏出一副无框眼镜,一副准备上课的架势。 其他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归终,等待她的下文。 归终一手叉腰,一手握拳捂嘴,轻咳两声,自信满满地开口解释道:“你们看啊,假设我们预算是五十万摩拉……” “打住打住打住……”歌尘听了第一句就听不下去了,“我们没有预算这一说,帝君开放了国库许可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归终一脸震惊。 留云扶额叹息,应达和伐难也不禁捂脸。 自家这位啥都好,就是日常里有点呆。 “我猜你原本想说的是礼不在贵而在精,但咱们没有预算限制,可以又贵又精。”歌尘轻飘飘地补了最后一刀。 归终轻轻地碎掉了,独自跑去蹲在角落画圈圈,仿佛有一束灯光打在她孤独萧瑟的背影上。 歌尘给留云使了个眼色。 留云推了推自己的红框眼镜,上前蹲在归终身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不得不说留云不愧是把小甘雨养大的女人,哄小孩儿这方面还挺专业。 怎么?几千岁就不能是小孩儿了? 反正归终是被留云哄好了,一脸高兴地迈着八字步又走了回来。 歌尘看了一眼又乐呵呵跟俩夜叉商量带什么化妆品的归终,凑到留云旁边,手掌对着归终的方向,挡住下半张脸,悄声问道:“你说了什么?” 留云双手交叠:“我就说反正都没限制预算,那就按照她的想法再准备一份礼品呗。” 歌尘给留云竖了个大拇哥:“还得是你,不愧是搞发明的,脑子就是灵光。” “归终也是搞发明的。”留云意有所指。 “……她自适应智商,排除在外。” ——分——割——线—— 这两天公司来了个逆天新人,教他他不听,非要有自己的想法,教了两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绷不住了说了两句重话直接来了一句“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干”,然后摔门就走。 草,血压上来了。 第278章 龙王之威 雷电真笑眯眯地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的两神,为了接待外国访客,雷电真特意在天守阁改造了一间专门的会客室。 因为稻妻人一般习惯跪坐,但外国人大多很不习惯稻妻的这种习俗,所以雷电真遣人打造了一套正常的桌椅。 此时众人便在这里落座 赫乌莉娅同样落座在雷电真身边后,发现阿佩普没有进一步动作,刚打算询问,阿佩普便率先开口了。 “雷电真,有不长眼的东西。” 雷电真回头看向阿佩普,眉头皱起:“是因为小土和阿影离开了,所以边海里有东西按捺不住了?” 阿佩普点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雷电真严肃道。 “交给我。”阿佩普转身便消失在会客厅内。 “需不需要帮忙?”冰神开口询问。 “自家事情,哪有麻烦客人的道理,”雷电真恢复了笑容,“况且,阿佩普在小土的帮助下恢复到全盛之后,还没全力出手过,让她活动活动吧。” 巴巴托斯打了个寒颤,说真的,被阿佩普拦下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和压迫感,仿佛动弹一下就会立刻招致死亡。 全盛龙王真的有这么离谱吗? 其实不然,阿佩普现在属于是经过玄黄之气加强的pro max版本,对比全盛时期的自己还要来的更强一些。 四人这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就是肉眼可见的环状气浪掠过稻妻。 阿佩普悬于空中,束成高马尾的头发随着狂风不断摆动,双手交叠于胸前,眼神睥睨地看着下方已经露出海床的海域被海水倒灌。 这是她的警告性一击,她动手很有分寸,看上去气势磅礴,实则没有伤害到海床,毕竟提瓦特是有地脉的,乱打把地脉打坏了很麻烦。 至于海水。 就自己打蒸发这些海水,最终还是会变成水分子化作雨水落入海中。 只是苦了被波及到的海洋生物,纯纯无妄之灾。 此时,阿佩普的前方海域中,蛰伏着几尊已经气息扭曲的存在,祂们的身上满是败者的不甘和戾气,以至于已经彻底抹去了祂们的神性,唯剩魔性。 魔神魔神,失去神性,不再爱人,便只是大魔。 【这股气息,你是……龙族!】 【龙族,为何阻拦我等?】 阿佩普毫不在意地发出一声冷哼:“败者,滚回属于你们的位置。” 【原来是个朝着新主子摇尾讨欢的货色,看来龙族所谓的骄傲不过如此。】 “我是什么货色轮不到你们评价,遗言说完了吗?”阿佩普神色淡漠,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算稻妻的雷之魔神也不可能留下我等,你这屈居人下的龙,真是狂妄。】 阿佩普摇摇头,懒得再跟这些家伙废话。 她的眼眸中亮起绿色的光芒,属于龙王的磅礴龙威毫不掩饰。 在她身后仿佛出现了一尊连绵如山岳的庞大巨龙,高耸入天穹的身躯微微伏下龙首,俯瞰着下方的海域。 刚刚还有恃无恐的存在们瞬间噤声。 此刻,祂们才终于知晓,眼前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寻常龙族。 这种威势,曾作为法涅斯亲手创造的祂们再清楚不过。 龙王,一尊古老的,真正的龙王! 法涅斯要击败这些古龙都需要以年为单位的战斗,更遑论祂们。 怕是轻易就会被碾死。 祂们心里恐惧和疑惑不断滋生,不是说龙族都已经被法涅斯打残了吗?!这货是怎么回事?! 显然,这些家伙并没有得到外界更多的情报。 当然,知道一些情报的魔神,显然不可能蠢到来冒犯稻妻边界。 “怎么?连话都说不出了?看来你们也就这点水平而已。”阿佩普嘴角微微翘起,尽显嘲讽之色。 她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手掌遥遥对准下方。 数道法阵层层叠叠地展开,而后合并,延展,化作一道直径上千米的绿色法阵。 被龙威压制的几尊大魔只感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纷纷压榨出自己的力量,奋力挣脱了龙威的压制意欲施展力量逃离。 然而接踵而来的,便是来自阿佩普的束缚。 阿佩普脸上的嘲讽之色就没褪去过,要是能在她手下让这些家伙跑了,她阿佩普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这不断蓄力,其实就是打算吸引更多的目光,杀鸡儆猴。 幻尘和雷电影的气息离开稻妻,盯上这里的当然不可能只有这几个。 几尊大魔拼命挣扎,却被那股束缚祂们的力量裹挟着升上空中,直到高度与阿佩普持平。 阿佩普眼神无喜无悲,身后的庞大虚影垂下身子,龙首与阿佩普重叠,张嘴发出无声的咆哮。 苍绿色的巨大能量光束瞬间从法阵中喷涌而出,法阵甚至无法完全释放这庞大的能量,更多的能量粒子从法阵边缘冲出,像是一颗颗流星一般伴随着能量光束。 狂暴的气浪朝着两边肆虐而去,海水像是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空间震颤,裂开道道缝隙,云海倒卷,整个天空都出现了一道因云层消失而展露的痕迹。 阿佩普皱了一下眉头,她都没想到自己这一击的出力居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心神一动,又一道法阵凭空生成,将能量汇聚在一起。 于是苍绿色的能量光束彻底变成了灼目到无法直视的至白之光,瞬间出现了一道类似马赫环的光学现象,而在这至白之光所过之处,周围所有的光线都仿佛不再存在,陷入了视觉上的黑暗。 宛如开闸泄洪的轰鸣声化作了能量极致收束后的嗡鸣,隐约可以看见那几尊大魔仅剩的遗骸在其中化作碎片消弭殆尽。 祂们连哀嚎都淹没在能量光束的嗡鸣声中,自此从世间消失。 阿佩普收回力量,法阵崩解,能量光束也收束成一根银亮的细丝后消散。 哪怕她约束了自己的输出功率,这一击也足够打入暗之外海深处。 说实话,就这种程度,对阿佩普来说顶多算舒展了一下筋骨。 ——分——割——线—— 不行,我觉得我得打个补丁,咱说的不刀人是不刀主要角色嗷,到时候深渊入侵之战不可能不死人的。 还有就是—— 丸辣!虽然早就知道神子不可能像我小说里出现的这么早,但是这次活动剧情直接表明了神子也就五百多岁,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是我已经写了这么多,根本删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 第279章 啊大海,你全是水 阿佩普再次瞥视了外海深处一眼,便收敛所有气势,转身离去。 海洋死一般的寂静,连一点风都没有,唯有一道没有任何云层遮挡的天空投下的阳光,证明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直到阿佩普离去许久,海面才重新泛起波浪。 海洋深处似有低语。 【龙王,一头完整的上古龙王!怎么可能?!原初的那位怎么会允许一头完整的龙王活在世上?!】 【是稻妻那位,只有他能忤逆天空的意志,这头龙王,恐怕已经归顺他的麾下。】 【回不去了,一头龙王坐镇,必须另寻他路。】 自此,海洋再次宁静下来。 阿佩普回到会客室,直接整个就瘫在雷电真旁边儿的沙发椅上。 “呀,回来啦,辛苦辛苦。”雷电真推过去一杯茶水和一碟点心。 阿佩普摆摆手,拿起点心往嘴里一扔,然后又直接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怎么跟要你老命似的?”赫乌利亚一脸疑惑。 “不是,运动了一下反而更不得劲儿了。”阿佩普丧里丧气的声音传来。 雷电真点点下巴:“那要不等小土回来,你直接去外海大杀四方,打得劲儿了再回来。” 阿佩普挥挥手不再说话,开始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反对。 雷电真见状便也不再搭话,看向桌对面的二神。 刚才阿佩普在干仗的时候,她们正在谈论合作事宜。 准确来说,是雷电真和冰神在谈论合作事宜,巴巴托斯纯来感谢一下加蹭饭的。 顺带雷电真还安排了一下人手去安抚民众。 毕竟刚才动静还挺大的。 不过现如今人民对于自家超凡战力的信仰很狂热,只要说是自家人在暴打敌人,那些不安都会变成兴奋。 虽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阿佩普这尊龙王是什么级别的存在,稻妻现在的教本上早就已经进行了普及,人们现在对于超凡世界的力量划分也有了初步的理解。 作为原初七龙王之一的阿佩普逼格不可谓不高。 当然,这是在没提及法涅斯的情况下。 如果连这些秘辛都给民众说,怕是天空岛要不乐意了。 虽然有幻尘在,天空岛就算不乐意又能咋的。 但一想到未来那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雷电真决定用更平稳的态度度过这一千多年。 除了幻尘想做的事,她不打算多生事端。 总的来说,为了拓宽民众的眼界,不要让民众的认知被困在稻妻,雷电真是打算借着这次幻尘到处干完活就做好事的行为来帮稻妻人民走出稻妻。 稻妻现在让稻妻人难以出国的原因在于交通不方便,稻妻人去离的最近的璃月都需要坐很久的船,更别说去其他国家。 不管是全程水路还是水路转陆路,都极其不便。 但改善交通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事情,既然无法让稻妻大多数人走出去涨见识,那就让其他国家少部分愿意来稻妻的人走进稻妻。 其他国家的人由于国与国之间基本陆路相连,所以对于出国这种事,倒是比稻妻人更加习惯一些。 至于理由,就用前往稻妻进行文化交流学习。 璃月和稻妻现如今进行着深度的技术交流合作,而有幻尘提出的各种想法和理念,稻妻无可置疑的是目前提瓦特最领先的国度。 所以来稻妻进行交流学习,毫无疑问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巴巴托斯一边啃点心一边听着雷电真和冰神相互完善交流学习的相关事宜,心里也开始生起思绪。 而雷电真一秒看穿巴巴托斯的心思,轻笑着开口道:“我知晓蒙德的风气和你的治国理念,我已派遣专人前往蒙德进行交涉,无需你亲自下场推波助澜。” 巴巴托斯眼前一亮,立刻猛猛点头,嘴里的点心都感觉更香了。 好耶,不用他费脑筋了! 巴尔是好人! 雷电真看着跟个小孩儿似的开始在椅子上左摇右晃,一脸高兴的巴巴托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风精灵模仿着他那位友人的性格,如今已然将其一言一行的风格刻入了他自己的灵魂,变成了自己的人格。 她并不是怜悯或者同情,只是感慨。 对于长生的她们而言,更加看重同伴,同伴离世留下的伤痛也会更长久地折磨她们的内心。 雷电真也不禁想到了幻尘口中一切的结局。 幻尘的努力所有人有目共睹,要是现在还有人跳出来质疑幻尘说的未来,未免有些太不知好歹。 冰神察觉到雷电真有些分神,也没打扰,只是捧起茶杯轻抿,等待对方回神。 雷电真也很快回过神来,歉意地笑笑,便继续与冰神商讨规划和方针。 远在海祈岛的奥罗巴斯现在已经彻底开摆了,海祈岛已经先于所有国家,完成了由人类独立运转。 这也是雷电真有意推动的结果,她想让海祈岛先行运行“无神之国”的模式,为后世打下基础。 所以现在的奥罗巴斯直接就是一身短袖衬衣加大裤衩子的度假装束,在沙滩边儿支着一个遮阳伞,伞下是躺椅和小桌子,上面摆放着水果和饮料。 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俊朗的面容被大墨镜挡住眼睛。 而他身边,珏月白和八重神子正在齐齐盯着远处的鱼竿。 “小家伙儿们,放松~不用一直盯着鱼竿~”奥罗巴斯两手搭在后脑勺,声音慵懒。 “为什么,你就不怕鱼上钩把你杆子拽走?”八重神子问道。 “哈,上钩?”奥罗巴斯发出一声长长的鼻息,“嗯——这地方可钓不到鱼,海水涨涨落落,在这浅滩想要弄到海货,建议拿个铲子和钳子自己去沙子下面找。” “那鱼竿的意义?”珏月白不解。 “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呢?”奥罗巴斯反问。 珏月白和八重神子都不理解。 奥罗巴斯见这俩小家伙都这样,只好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吧好吧,硬要说的话,意义就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不论它是否有意义,这就是意义。” ——分——割——线—— 今天看了御舆千代的短片,果然养成把自己的小说当做正史的心理是正确的,我看完真就只有感慨,因为在我心里,御舆千代活的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每天可以想干啥干啥,想去哪玩去哪玩,友人也都活的好好的,只要她需要,友人们就都在。 …… “千代姐。” “怎么了小土?” “我做了一个噩梦。” “关于我的?” “关于你的。” “既然是噩梦,那就不提了吧,肘!跟我逛街去!” “好。” 第280章 命中注定 珏月白还是不太理解奥罗巴斯的意思,八重神子走过去提起鱼竿一看,鱼线真就只有鱼线,别说饵了,连钩子都没有。 八重神子若有所思地把鱼竿插回去。 奥罗巴斯看在眼里,揉揉珏月白的小脑袋,满脸惬意:“好了,不懂也没事,你这个年纪不需要思考这些,玩去吧。” 这话珏月白听懂了,起身跑去找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正想着奥罗巴斯的话里的深意,突然被珏月白扑在背上。 珏月白(>?<):“神子神子,我们去挖贝壳吧!” 八重神子虚着眼一脸无语(?_? ):“你好歹把工具找来……” “啊,对哦。”珏月白松开八重神子,转身又朝着奥罗巴斯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呼,“大蛇叔叔——!” “诶!你这小子,没礼貌!”奥罗巴斯屈指一弹,一个果核就精准命中珏月白脑门。 “哎哟!”珏月白下意识微微后仰,而后捂着脑门来到奥罗巴斯旁边,“那我该怎么称呼你……” “嗯~我想想。”奥罗巴斯两腿交叠,也皱了皱眉,露出思索的神色。 让珏月白直接喊他真名似乎也不太合适,便偏头询问道:“你平时都是怎么喊别人的?” 珏月白挠挠脸颊,歪头思索一会儿,掰着手指说道:“老大是老大,二当家是二当家……” 奥罗巴斯瞬间坐起身:“诶诶诶诶诶!打住打住,怎么跟璃月的土匪窝似的,老大是幻尘,二当家又是哪位?还有,谁教你这么称呼的?!” “二当家就是影姨姨,我看璃月来的话本上,老大后边儿就是二当家……”珏月白老实回答。 “额……以后少看那些,抛开这种帮派称呼,你怎么称呼其他人的?” 珏月白又开始掰指头:“还有真姨姨,千代姨姨,百合叔叔……” “昂~我明白了,反正就是男叫叔叔女叫姨姨呗。”奥罗巴斯又躺回躺椅上。 “不啊,还有留云师傅,甘雨师姐,应达姐姐,琳德姐姐,归终姐姐——” “归终,姐姐?!我没记错的话,归终是尘之魔神吧,怎么不叫姨姨?”奥罗巴斯发现盲点。 “是归终姐姐自己说要我叫姐姐的。” “噫,她起码一千多岁了吧,老大不小还挺有少女心。”奥罗巴斯撇撇嘴。 珏月白歪歪头。 奥罗巴斯又把手放到珏月白头上去揉了揉:“好了,说回正事,那你以后也叫我奥罗巴斯叔叔好了,别喊大蛇叔叔,哪有用外在特征喊人的,不礼貌嗷。” “噢好。” 八重神子叉腰看着已经完全忘记本来目的的珏月白,狠狠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这也太容易带偏了。 奥罗巴斯注意到叉腰看向这边的八重神子,也想起来这小子急匆匆跑过来好像是有事儿来着。 “那小狐狸等急了,所以你跑过来是有啥事儿?” “对哦!工具!我要去挖贝壳!”珏月白恍然大悟。 “那我手头还真没有,带你去附近的渔村家里借两套去。”奥罗巴斯从躺椅上起身。 珏月白点点头,转身朝八重神子招手示意她一起去。 八重神子倒也无所谓,抛下手里的小螃蟹,迈步跟上二人。 …… “诶哟,奥罗巴斯大人,今儿个回来的这么早呢?”一位年迈的老人在自家屋前晒着太阳,跟奥罗巴斯打招呼。 奥罗巴斯平时的生活和普通人无异,再加上这货完全不展露作为魔神的力量,久而久之,海祈岛的人们对待奥罗巴斯也不再那么拘束。 “没,带俩小家伙来借点赶海工具,你家有不。”奥罗巴斯问道。 “有,有有有,我去给您取去。”老人起身就朝着屋里走去。 “两套啊!” “好嘞!” 八重神子看着老人的背影,对这种人神关系感到很好奇。 无他,奥罗巴斯跟普通人相处的太融洽了,对方虽然称呼奥罗巴斯为大人,但言语中透露出来的随意却是做不得假。 很快,老人就拎着两个桶走了出来。 奥罗巴斯伸手接过那两个桶,道过谢后往里看了看,便递给珏月白和八重神子。 珏月白接过桶后边兴奋地朝着海滩跑去,八重神子拎着桶跟在奥罗巴斯身边,看着欢脱的珏月白无奈叹了一口气,便加速跟了上去。 奥罗巴斯见俩小家伙已经在沙滩上忙碌了起来,便准备躺回自己的躺椅上。 刚躺下便听见珏月白疑惑的声音传来。 “咦?这桶里怎么还有块石板?” 奥罗巴斯睁眼,就发现珏月白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石板跑了过来。 “奥罗巴斯叔!你瞅瞅?” 奥罗巴斯伸手接过石板,石板质感很奇怪,虽然厚度也就半个指节的,但却有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不经意间,奥罗巴斯翻过石板,注意到了石板上整整齐齐的“小坑”。 那不是小坑,是一排排小如沙砾的字。 这些字如果仅凭肉眼凡胎根本看不清,需要借助放大镜之类的工具,但奥罗巴斯作为魔神,当然可以轻松看清。 奥罗巴斯下意识往这些字的开头看去,只看清了几个字,就浑身僵硬,强迫自己的目光不再往旁边蔓延。 日月前…… 仿佛无形的炸雷在奥罗巴斯脑子里轰然炸开,他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奥罗巴斯的力量疯狂涌现,试图摧毁石板,但那石板反而吸收了奥罗巴斯的力量之后,开始不断地将石板上的内容灌入奥罗巴斯的脑海中。 奥罗巴斯瞬间起身,爆发自己的力量直接将石板在珏月白疑惑的目光中直接扔了出去,甚至扔出了音爆。 把石板扔出去后,奥罗巴斯来不及解释,看向珏月白:“马上回去天守阁,告诉雷电真,叫幻尘回来!” 珏月白也不再多问,立刻叫上八重神子一起朝着稻妻主岛的方向飞去。 奥罗巴斯的力量下意识透体而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奥罗巴斯?这里发生什么了?”一道熟悉的男声从上空传来。 奥罗巴斯抬头望去,来者,是笹百合。 “你怎么会来这里?!”奥罗巴斯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巡逻途径此地,发现有异常力量波动……” 奥罗巴斯不等笹百合说完,便厉声道:“快走,马上离开,去……” 奥罗巴斯的话说到一半,还未说完,周围的世界突兀地静止了。 ——分——割——线—— 这几天貌似染上流感了,每天上吐下泻的,一躺能躺一整天,难受的要死,兄弟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第281章 阿佩普的意志 海浪拍起的水珠定格在空中,笹百合也定格在刚打算转身的动作上,奥罗巴斯发觉他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还保持着思维,但也已经无法动弹。 他感觉得到,有什么存在,悄然降临,而他的思维也开始僵硬,模糊,逐渐要被周围冻结的时空同化。 而后,便是一声仿佛从他灵魂深处响起的龙吟,瞬间将他的意识拉回。 “滚!” 炸雷般的怒吼在奥罗巴斯耳边响起,周围原本已经陷入灰白的世界瞬间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一般破碎,变回正常的世界。 奥罗巴斯获得自由的瞬间便护住周身,待到风沙平息,便看见了束着绿色高马尾的背影护在自己身前。 笹百合落在两人身边,手持长弓警惕地看着四周。 阿佩普的眸子已经亮起绿色的光芒,被玄黄之气强化过的力量将三人一同包裹。 “来的真快,龙王。”奥罗巴斯神情凝重。 “我刚打算回自己地盘歇着,就察觉到不对劲,那家伙的力量我再熟悉不过了。”阿佩普满目憎恶,她是对魔神和人类改观了没错,但这不代表她放下了对法涅斯的仇恨。 说到底,仍然是法涅斯夺走了原本属于龙族的家园,让人类这种附属种族鸠占鹊巢。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笹百合问道。 还不等奥罗巴斯回答,周围就传来了一阵宛如女声和声的声音。 【异常者,需清除。】 声音没有来源,或者说来源于四面八方。 “清你妈个头!问问你家主子这里是谁的地盘!”阿佩普直接全力爆发属于龙王的气势。 【记录个体,第???降临者,幻尘。】 “知道还不快滚!” 【异常者,需清除。】 “好好好。”阿佩普直接气笑了,他妈的法涅斯搞的什么人工智障,知道这里是幻尘的地盘还来搞人。 “那就,试试看呐!” 随着这声低喝,庞大的龙躯直接显现于世间,龙王的力量铺展开来,形成属于草之龙王的领域,抵抗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 阿佩普感觉自己的领域仿佛在被整个提瓦特针对,挤压,要不是她的力量被玄黄之气特化过,恐怕又会像曾经那般落败。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次,她不用再虚与委蛇,找寻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次,她寸步不让。 “吼!” 阿佩普发出威严的龙吼,领域直接反向压制,非但没有被压缩,反而继续向外扩张。 但没有一个实际的目标,就算阿佩普强横,也没办法击退对方。 因为对方是法涅斯以其自身意志塑造的程序,想要毁灭对方就必须直接毁灭整个虚假之天。 所以阿佩普只能撑住,等到幻尘回来支援。 说是撑住,其实没听上去那么艰难。 阿佩普体内自成循环,现在的能量出力远远没有达到入不敷出的地步。 刚才反推回去也只是试试能不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现在只要她维持着自己的领域,不让对方入侵,想撑多久撑多久。 而且,也不需要她撑多久。 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察觉到珏月白和八重神子的气息在朝着天守阁的方向全速赶路,再加上她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快就能启动幻尘留下的后手,召唤他回来。 当然,如果只是维持现状的话…… 嗡—— 阿佩普瞳孔骤然缩小。 她的领域没有受到侵染,但是她的领域之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灰白。 世界,静止了。 阿佩普心中满是疑惑。 就算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以为能这样拖着就能耗干她不成? 不可能,就算这玩意儿像个人工智障,也不可能会想出这种昏招。 一种不好的念头萦绕在阿佩普心头。 陡然间,阿佩普感觉压制自己领域的力量骤然暴增,领域险些直接崩溃。 阿佩普发出一声低喝,这才止住领域崩溃的势头,勉强重新稳住。 但外界的压力仍然在不断增加,阿佩普已经逐渐逼近出力的极限。 此时,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再度响起。 【交出异常。】 “有本事弄死我!” 阿佩普仰头向天发出一声怒吼,浑身光芒大盛,直接用出了全力。 此时各种各样,只要能想象到的负面效果都在侵蚀阿佩普的领域。 奥罗巴斯和笹百合看着拼上全力的阿佩普,只能干着急。 连阿佩普这个量级的存在都只能硬撑着,他们两个上去帮忙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奥罗巴斯甚至直接展现出本体,打算出去拼命:“妈的,反正有幻尘加护的力量,死不了,我出去!” “滚回去!”阿佩普一尾巴把奥罗巴斯拍了回去。 笹百合看着眼前的巨蛇,突然心中明悟,看向奥罗巴斯:“奥罗巴斯,攻击我,下死手!” “蛤?好!我明白了!”奥罗巴斯瞬间就知道笹百合的意思了,只要笹百合受到生命威胁,触发幻尘在他们身上的保护机制,就能直接引起幻尘的注意。 奥罗巴斯郑重地看向笹百合:“你确定真的没事吗?” “放心,我体验过,不会有事的,来!”笹百合语气焦急。 “那就,得罪了!”奥罗巴斯直接张口,将力量汇聚,猛然咬向笹百合,尖利的蛇牙狠狠凿向笹百合的腰腹。 这比笹百合还大数倍的蛇牙,如果命中,能像是铡刀一般直接将笹百合腰斩。 但奥罗巴斯没法收力,阿佩普的领域已经有明显的收缩趋势,她撑不住外界逐渐增加的压力了。 “嘶吼!” 奥罗巴斯为了确保能触发幻尘留下的保命手段,直接拼上全力狠狠咬下。 就在蛇牙距离笹百合只有几毫米的瞬间。 叮—— 天地为之一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声清鸣。 笹百合的身上涌现出金光,将他完全护住。 而后,仿佛有一双睥睨世间的眸子投下注视,奥罗巴斯被瞬间压制,同时,一柄能量凝聚而成的长剑悬于奥罗巴斯头顶。 幻尘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语气平静,却能让人感受到其表下即将喷发的狂怒。 ——分——割——线—— 芜湖芜湖,是久违的装逼环节! 还有就是,感谢诸位的打赏(抱歉我最近才想起来看一眼后台礼物数据) 感谢@钟离摩拉克斯的大神认证(受之有愧啊受之有愧) 感谢最最最可爱的茯苓小姐220个免费礼物(兄弟,或者是姐妹,反正你太有毅力了,我给你跪了,虽然好像你已经没追更了) 感谢凯轩丶的两件礼物(后台愣是没查到是什么礼物) 还有一大堆送免费礼物和很久远的送礼记录,真的很感谢大家,虽然这小说到现在总收益甚至没有我几天的工资高,但还是很感谢大家的喜爱。 最后特别鸣谢简米,直接一个现金红包砸我脸上催我更新。(第一次见这种事) 第282章 虎头蛇尾? 随着幻尘跨越无数空间降临,玄黄之气喷涌而出,直接连接上保护整个稻妻的力量。 瞬间,灰白的世界遭受来自玄黄之气的压制,直接回归原本的状态,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他的眼眸中流转着三色流光,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说着要清除异常的声音也销声匿迹,哪怕现在阿佩普的领域被幻尘直接压制到崩溃,也没再动手。 阿佩普见状,悄然松了一口气,看向幻尘:“奥罗巴斯估计还是看到日月前事了,天空直接来要人了。” “小土,奥罗巴斯是为了触发你留下的保命机制,他没有恶意!” 幻尘闻言眉头一挑,挥手散去奥罗巴斯头顶悬着的长剑,天晓得刚才他发现笹百合身上的保护又被触发了,赶紧过来看一眼,发现奥罗巴斯打算咬笹百合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 他整个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他赶紧暂停了锻造,抽出所有力量直接穿梭空间降临。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法涅斯那叼毛又搞事?!”幻尘感觉自己要炸了。 “法涅斯估计在沉睡,他要是醒着,不会让他造的那个人工智障跑来说要清理奥罗巴斯。”阿佩普吐槽道。 幻尘听阿佩普这么说,才消下去一点火气,毕竟法涅斯答应的好好的,结果要是转头又来搞事,他真的会去把天空岛拆了。 “不对啊?那四影人呢?!也不管管?”幻尘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天空岛说的。 【天之秩序发动,我等只能遵循其意志而行。】 一道缥缈的声音在幻尘耳边响起。 幻尘眼帘下压,神色不善:“嚯,是吗?” 那语气,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另一道同样飘忽不定的声音也传来。 【命定之局已破,他们二人那令你担忧的未来已被改写。】 幻尘眉头再次一皱,发觉事情好像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什么意思?” 【你有勘破命运的能力,何不一试?】 幻尘眉头皱的更深了,但他没有急着展开【织命】状态,而是先联络上稻妻众人,表示自己已经回归,会先带着身边几个人一起去天守阁,汇总汇报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 幻尘旋即摆摆手:“行了,你们四影没事别盯着我家。” 随着话音落下,幻尘察觉到四影的气息离开了。 离开的还挺干脆。 幻尘撇撇嘴,他还以为需要自己展露一下拳脚。 阿佩普重新化作人形,带着另外俩人来到幻尘身边,看着天空岛的方向,又无奈又气愤地吐槽道:“不是我说,法涅斯那厮就不能把他这个该死的虚假天空做得智能一点?!” 幻尘闻言,转头就对着天空岛的方向一个大荒囚天指,指指点点道:“歪!听见没!我大姐跟你们说话呢!” 天空岛的方向似乎传来一阵隐晦的波动,转瞬又消弭于无形。 雷光乍现,雷电影的身形也瞬间出现在四人身边。 “诶,阿影,你来啦,已经搞定了。”幻尘两手一叉腰,看那小表情是在等夸夸。 雷电影见幻尘这完全不像是事态紧急的画风,也松下一口气,看向奥罗巴斯和笹百合:“可有大碍?” 笹百合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对方是冲着奥罗巴斯来的。” 奥罗巴斯一脸晦气,难得爆句粗口:“他娘的,鬼知道为什么一个渔民家里会有日月前事,得亏阿佩普来的及时。” 幻尘一边听一边又把稻妻全境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异常,然后又给他保护稻妻的力量添加了筛选目标,以后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会直接把不被允许入内的力量排斥在外,并向他发出警示。 根据四影的说法,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巧合”,以此将奥罗巴斯和笹百合的劫数破除。 但是未免也太……潦草了些。 他刚过来的时候看着攻击笹百合的奥罗巴斯,确实以为原本不该发生的剧情又发生了。 但看着旁边明显是在守护二者的阿佩普,他才没有贸然动手。 从事实上来看,奥罗巴斯看到日月前事,和奥罗巴斯攻击笹百合,这两件事确实都算是发生过了。 如果接下来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再追究奥罗巴斯知晓日月前事的内容这件事,那这事儿确实就算是这么草草揭过了。 幻尘甚至有种“就这”的感觉。 毕竟他刚回来的时候,看见整个稻妻的时间都被静止,阿佩普在无形的力量下支撑结界,总以为要打一波大的。 结果他刚回来就告诉他ok收工了。 布什,戈门。 那么大的阵仗说撤就撤了。 闹呢。 幻尘忍不住对着天空岛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他娘的,这种事提前跟我通个气儿会死吗啊?下次再不打声招呼就到我的地盘上整我的人,我管你这那的,保证给你天空岛扬了!听见没!” 【……好。】 幻尘轻哼一声,一招手:“走,去天守阁。” 待几人来到天守阁,雷电真早已严阵以待。 冰风两神也被雷电真留了下来。 奥罗巴斯详细描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珏月白在一旁脑袋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御舆千代抱着珏月白的脑袋一阵揉搓,温柔地笑道:“好了好了,别这么垂头丧气了,这也不怪你呀。” “嗯,这件事明显是天空的存在在做局,跟你八竿子关系没有,不必自责。”狐斋宫也揉揉珏月白的小脑袋。 但珏月白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勉强抬起头来,挤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 这事儿对珏月白打击挺大,这孩子心性不算成熟,作为事件明面上的引子,下意识就怪罪到自己头上。 雷电真有意引开话题,便看向樱田琳德:“居民生活可有受到影响?” 樱田琳德立刻立正,一板一眼回道:“报告,没有什么异常,得益于龙王去边海处理入侵者的残余讨论度,刚才龙王再次出手并没有引起太多的骚乱。” 雷电真点点头,伸手招呼樱田琳德坐下。 樱田琳德颔首回应,板板正正地坐好。 ——分——割——线—— 谁家好人生病在家还要处理工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风暴哭泣,扭曲地爬行,阴暗地蠕动,狂乱地打滚) 第283章 态度 第283章 态度 “小琳德也长大了。”赫乌利亚捂嘴轻笑。 虽然实际上基本都是狐斋宫带着樱田琳德调查出来的结果,但自家孩子该夸就夸。 “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利亚姐。”樱田琳德态度不卑不亢。 结果赫乌利亚捂着心口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幸福的呜呼声,便仰着头没了动静。 阿佩普翻了个白眼,对赫乌利亚夸张的表演不予理会,看向幻尘:“你觉得事情真就这么结束了?” “我会留有警惕心的,放心。”幻尘回应道。 阿佩普点点头:“嗯,你有数就好。” 她现在对幻尘改观不少,至少这货比起以前靠谱多了。 幻尘看向奥罗巴斯和笹百合:“奥罗巴斯,笹百合,等会儿麻烦随我一起去龙王岛地界。” 奥罗巴斯和笹百合没有异议,皆是点头同意,齐声道:“好。” 卡帕奇莉左看看右看看,感觉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刚打算去和狐斋宫俩人一起安慰珏月白,就被幻尘的视线捕捉。 “卡帕奇莉。” “到!”卡帕奇莉下意识绷紧身子。 “我寻思了一下,等会儿你也一起来吧。” “是!” 雷电真见幻尘安排完,便开始出声总结这次事件。 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众人虽然受到幻尘力量的保护,但如果幻尘不在身边策应,还是有被控制的风险。 毕竟如果不遭受致命威胁,幻尘的保护是不会触发的。 虽然提瓦特现在能像今天这样控制住众人行动的存在,也就只有天空岛一方,但防的就是祂们。 别看天空岛现在在幻尘的威胁下乖乖缩起来了,但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偏偏如果直接掀翻天空岛的话,带来的蝴蝶效应会导致未来完全无法预料,让幻尘先知先觉的优势荡然无存。 而且现在提瓦特还要仰仗法涅斯的力量保护,幻尘还没法挑起代替法涅斯阻挡深渊的大梁,不能真跟法涅斯撕破脸皮。 旁听的两位执政神听的一愣一愣的。 他俩也算是听明白了,稻妻这地方明面上是七国之一,看似跟他们一样受到天空岛的管辖,实际上这里完全是独立出来的国度,接受幻尘这位最高战力的庇护,三大顶级战力和一堆中低端战力都只听从雷电真的调遣。 在这里,天空岛的话就仨字儿,不好使。 虽然自从天使被天谴之后,天空岛已经几乎断绝了与地上人类的交流就是了。 但哪怕那天天空岛发布命令,其他国家的执政神可能会响应,但稻妻绝对要先看幻尘的脸色,再由雷电真决定听不听从。 别说听调不听宣,稻妻这是连听不听调都要看心情。 俩神心里思绪万千,雷电真这是摆了一道选择题在他们眼前。 因为稻妻摆明了就是不跟天空岛一伙,甚至可以说随时都有举旗政变的打算,那么他们两国如果要和稻妻合作,就必须要注意态度了。 毕竟难保现在悄无声息的天空岛不会偷摸摸把和稻妻走得近的全都记账上,未来再进行清算。 但两国又没法放弃和稻妻的合作。 保持什么样的距离进行合作,这就需要两国的相关人员去头疼了。 冰神还好,但巴巴托斯真的头大。 他为了保持在管理方面的低存在感,尽全力放权,导致他要让自家人知晓这一点要费尽心思去暗示。 不过这就不关雷电真的事了,她已经很有诚意了,没有隐瞒自家的状况,而是把所有情况摆在明面上。 怎么做决策是对面的事情。 幻尘和雷电真交换了一下眼神,雷电真点点头,幻尘便直接起身,招呼着雷电影和需要用『织命』状态观测一番的三人一起离开。 因为外人在场,狐斋宫也没有汇报工作,带着樱田琳德起身告退。 御舆千代本来就没什么事,便拉着心情不佳的珏月白,叫上八重神子一起去逛街去了。 赫乌利亚目光看向雷电真,雷电真眼神示意了一下,赫乌利亚便也带着阿佩普直接离开此处。 随着赫乌利亚把房门拉上,会客室内便只剩下了雷电真和对面的两神。 不等雷电真开口说什么,冰神便率先开口。 “合作依旧依照先前谈好的来,我不在乎其他东西,幻尘对我的国家有再造之恩,这就够了。” 冰神这么说也有其自己的考量,天空岛发动这场魔神战争,如今已经成功角逐出七国,除非明着造反,否则再怎么样也没道理因为至冬和稻妻进行过合作就找至冬算账。 而且冰神觉得其他国家也不会因为稻妻和天空岛的微妙关系就拒绝合作,现在自己第一个开口,不说能比一向与稻妻交好的璃月获得更多利益,反正起码态度端正,到时候有好东西,考虑至冬的优先级也肯定在前列。 正所谓法不责众,等到其他国家也纷纷加入合作,天理就算真要算账,也不可能把几个国家全团灭。 这话听上去有点赌的成分在里面,但冰神觉得大不了到时候自己以死谢罪呗,总不至于波及至冬子民吧。 雷电真何其聪慧,不到三秒就把冰神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脸上立刻露出得体的笑容。 她其实原本也有点忐忑,但冰神这么一出,她瞬间就不忐忑了。 因为有人带头,那么其他人也会更倾向于有人带头的选项。 巴巴托斯没看懂这俩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但他看得懂气氛,也立刻伸手表示俺也一样。 这位成神的风精灵确实没有从政的水平,瞧瞧他的生平吧,风精灵时期陪着友人造反,成神之后为了不重蹈孤塔高王覆辙,直接撒手放权不问政事。 要说抖些机灵还行,真要他谋划大事还是太为难他了。 雷电真笑眯眯地看着巴巴托斯,给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怎……怎么了吗?”巴巴托斯搓了搓胳膊。 “不,没什么。”雷电真转移视线。 巴巴托斯看向冰神。 冰神耸耸肩。 风精灵疑惑 jpg. ——分——割——线——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睡觉做噩梦,梦到巨他喵恶心的场景,我醒来之后都感觉我的san值还在狂掉,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久久不散。 缓了缓之后睡不着了,打开码字软件惊觉好几天没更新,原本好不容易缓了缓的心情又不平静了。 太堕落了!幻尘!你太堕落了!你不能再天天沉迷打游戏了! 第284章 命运的特性 第284章 命运的特性 龙王岛地界。 幻尘看向雷电影:“阿影,麻烦你警戒一下。” 雷电影点点头,挥手间,浩瀚的力量便将整个龙王岛地界笼罩,周围像是被蒙上一层淡淡的紫色滤镜。 虽然雷电影的权柄已经得到进化,但力量的表现形式仍然是紫色的雷电,因为这是她灵魂的“颜色”。 幻尘感受了一下周围属于雷电影的力量,便转向三人,而后闭目。 玄奥的深邃之感在幻尘身上逐渐浮现,当幻尘再次睁眼,其他人看不见有什么变化,却能察觉到幻尘的目光像是洞穿万象。 众人见幻尘手指拨弄着空气,眉头微皱,神色明灭不定,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这可不像是什么有好事儿的神色啊。 三人屏息凝神地看着幻尘。 幻尘注意到三人的眼神,愣了一下。 其实他皱眉是因为事情有点出乎意料。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除了卡帕奇莉身上还缠绕着一根血红的丝线,奥罗巴斯和笹百合的命运之线都已经是正常的金色。 这意味着二人已无死劫,只会寿终正寝。 他没想到所谓的命运有这么好糊弄,真就只要走个形式,死没死全看造化,反正该经历的经历过,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太离谱了吧。 亏他对众人命中注定的死劫一直都是抱着如临大敌的心情。 幻尘闭上眼,收回『织命』状态,然后眼神恢复正常,看向三人:“确认了,死劫已过,命中安稳。” 听幻尘下定结论,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幻尘看向正打算和另外两人一起高兴的卡帕奇莉:“你除外。” “嘎?!” 卡帕奇莉发出一声宛如被掐住嗓子的乌鸦的鸣叫,一脸错愕。 但幻尘倒是没什么所谓,甚至可以说了无兴趣:“放心,不会让你死的。” 卡帕奇莉点点头,她还是信幻尘的,虽然接触不多,但在稻妻生活这么久,多少也有些感受。 雷电影来到幻尘身边,刚才为了防止干扰幻尘的判断,她离得远远的。 “怎么样?”雷电影虽然听见了幻尘说的话,但想知道具体一点的信息。 幻尘挠挠头,一脸茫然:“我没想到所谓的命运居然是这么好糊弄的东西,这跟我认知里的命运大相径庭。” 笹百合听完倒是持反对意见:“是因为有你,才让事情变得简单,奥罗巴斯的全力一击,无论如何我是扛不住的。” 对于笹百合的说法,奥罗巴斯也表示同意,他好歹曾经也是在魔神战争时期能盘踞一方的存在,而笹百合只是一个魔神眷属,而且还是擅长速度的类型,身体并没有太强的防御能力,顶多就比狐斋宫这个法术炮台好一点。 但人家狐斋宫能用法术进行防御,如果法力没有枯竭,想要杀死她的难度可能算是影向山三人组里最高的。 幻尘却仍旧思绪不断,原剧情里,奥罗巴斯死于大蛇东征,但这却并非是奥罗巴斯所愿,因为奥罗巴斯的东征只是想寻死,并不想让渊下宫和稻妻闹僵。 但笹百合的死让这个本不用太过激烈的战争出现了变质。 那么,回看现在,看似草率到离谱的情景发展,确实触发了原剧情的关键特质。 如此一来,提瓦特所谓的『命运』的神秘性就完全不存在了,只要能满足事件的关键特质,即使没有他,任何人都有办法骗过所谓的命运。 这太令人费解了,幻尘不明白提瓦特的命运怎么会是这种情况,完全失去了命运这个词代表的变幻莫测,更像是一个会及时调整但不会偏离大纲的剧本。 或许这就是一个投影世界与真正的世界的差别? 幻尘琢磨不出个所以然,这些都需要他日后慢慢研究,不管怎么样,目前的情况算是皆大欢喜,明白了命运的特性后,幻尘感觉要帮卡帕奇莉渡过死劫再简单不过了。 等时机来临,让雷电影给她一箭,反正有自己的『我执·万物灵』护着死不了。 幻尘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就连卡帕奇莉这个当事人都一脸茫然。 真的……就这么简单? 那这所谓的命运也太没排面了吧?! “倒也不能这么想,如果不是有幻尘直接剧透未来,我们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迈入命运编织好的死亡陷阱。”奥罗巴斯倒是看的透彻。 “嗯,我们现在完全就是作弊了。”笹百合赞同道。 毕竟相当于带着一周目的剧情记忆去进行二周目……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可以开香槟了?”卡帕奇莉问道。 开香槟这个词是珏月白从幻尘那听来的,然后让卡帕奇莉学了去,虽然卡帕奇莉不知道香槟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代表着宣告胜利的意思。 “半场开香槟不好,不过庆祝一下应该没事。”显然笹百合也知道这些从幻尘这里流传出去的奇妙小词。 幻尘一拍手,吸引到众人注意力:“好了,不论如何,这都算是好事一件,不过我和阿影还要去忙活,庆祝什么的,你们整就行。” “这就要走了?要不去跟真说一声?”笹百合问道。 “我已经和姐姐通过话了,而且也不是要离家多久,已经进行到须弥了,接下来就是纳塔,枫丹,然后再在璃月收尾。”雷电影出言解释道。 幻尘点点头:“纳塔要不了多少时间,真要算的话甚至不算是接下来的一站,只能算是个落脚,总之我们会在琳德生日前回来的。” 笹百合闻言也不再挽留,只好无奈笑道:“那就祝你们万事顺利。” “嗯,借你吉言。” 幻尘和雷电影离开了。 三人相互看看,笹百合对奥罗巴斯问道:“你的剧情已经结束了,你还要继续这种咸鱼生活吗?” 奥罗巴斯挑挑眉:“为什么不呢?我不讨厌这种生活。” “我还以为你会有种坐牢的感觉。” “谁家好人坐牢这么自由,倒是小鸟,你有什么想法?”奥罗巴斯话头指向卡帕奇莉。 “我吗?”卡帕奇莉挠挠头,“我只希望能继续这么安安稳稳过下去就好了,大家人都很好,我喜欢这里。” ——分——割——线—— 90抽一命缇宝老师,芜芜!崩铁,豪丸! 第285章 须弥站结束 第285章 须弥站结束 幻尘和雷电影回到须弥。 大慈树王倒是没问俩人突然火急火燎抽身离去是干啥,但幻尘还是详细说了一下。 这事儿涉及到的东西太大,大慈树王作为世界树的代行,又是提瓦特最大的友善情报单位,她知道的情况多些,说不定未来就能给出帮助。 刚回来的俩人又立刻投入到先前的进度中。 这次没有再出现什么事情打扰进程,在四人的配合之下,成品平稳出炉。 戒指和头饰是传统的银白色,上面都点缀着的“宝石”,看似是宝石,实际上是各种珍贵素材被分解回归其最本质的特性能量后,糅合而成的晶体,这些晶体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会呈现不同的颜色。 幻尘仔细端详了一下,便好生收好。 反正也只是小物件,不影响樱田琳德整体服装风格。 既然须弥完成了对他的委托,幻尘便也要完成自己的报酬了。 大慈树王将神鸟召来和自己待在一起,免得这小家伙打扰到幻尘施展。 赤王已经去警戒周边地区了,虽然没这个必要,现在邻居都是同事,魔神战争结束了也没必要再提防其他魔神,但总得以防万一。 没办法,现如今才进入和平没多久,大家伙相互之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雷电影依然跟在幻尘身边,如影随形。 幻尘倒是不会有不自在之类的感觉,他恨不得能天天和自家老婆大人贴贴,又怎么会反感呢。 随着幻尘升入须弥上空,他也开启了【织命】状态。 而后,在他的意志下,玄黄之气也开始显化特质,笼罩须弥,让幻尘的意识覆盖须弥全境。 须弥地区的世界法则化作类似代码框的形式展现在幻尘眼前,这是在玄黄之气的帮助下完成的。 而接下来,幻尘便要往里添加属于他自己的“代码”。 这是一种表现形式,而非真的是输入代码。 大慈树王似有所察,但却又无法仔细感受到变化。 这种更高层次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是世界树的化身没错,但世界树也不是真的世界,她可没有编辑世界区域法则的能力。 而幻尘不同,掌控玄黄之气的他,在玄黄之气的可行范围内,无所不能。 玄黄之气就相当于运行内存,只要幻尘运行的东西没有超出这个运行内存,那么他就可以随意折腾。 以至于编辑世界某个区域的世界法则都能做到。 很快,随着玄黄之气毫不讲理的降维打击,须弥地区的世界法则已经强行被加入了幻尘的规则。 虽然这么描述很怪异,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赐予须弥“奇迹”。 这是很难短时间感觉出的东西,但随着时间拉长,当“偶然”变成某种“必然”,人们便能直观感受到“奇迹”的存在。 幻尘感觉有点疲惫,刚才玄黄之气全功率运转才让维持全开【织命】状态的他没有昏厥。 要知道他最初全力运转【织命】可是很快就倒下了。 雷电影察觉到幻尘的状态,上前搀扶。 幻尘也没有拒绝,带着浅笑靠在雷电影身上,任由她扶着。 喜欢和自己的爱人贴贴有什么错呢? 雷电影扶着幻尘来到大慈树王身边,大慈树王看着虽然一脸疲态但是又满脸都写着享受的幻尘,脸上也浮现出关怀的笑意:“辛苦了,要不在我这休息几天,我尽尽地主之谊。” 幻尘有气无力抬起一只手摆了摆:“好意心领了,但是时间紧任务重,睡一宿就走。” 大慈树王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点点头,表示今晚好好休息,她会给两人安排一个安静些的地方。 毕竟须弥城还是挺热闹的,这种热闹不是那种人气烟火的声音,而是处处都有时时刻刻发生的辩论声。 而且学者废寝忘食更是常态,所以须弥哪怕是夜晚也并不算安静。 这点心意幻尘当然没理由再拒绝,而且他也确实喜欢幽静的环境入眠,便当即答应下来。 大慈树王朝雷电影颔首示意,便转身去为两人安排夜宿地点,不再打扰这夫妻二人。 雷电影扶着幻尘在一个藤椅上躺下,在他额头轻轻一弹。 “哎哟……阿影……”幻尘委屈巴巴捂着脑门看她。 雷电影被这目光看得受不了,还是伸手帮他揉揉,虽然知道这点力道他根本不会疼。 同时,她嘴上带点抱怨道:“其他家我都理解,须弥这个真的不会对你有影响吗?说到底,你这还是在承载须弥的一部分命运。” 幻尘目光柔和,握住雷电影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挪到脸颊处,而后把脸颊往掌心蹭蹭:“放心吧,我就算真要做到极致也是在自家做这种事,须弥这里占不了多少分量。” 雷电影捏了捏幻尘的脸,既无奈又欣慰:“好啦,知道你有本事,我支持你的决定。” 幻尘露出一个傻笑:“嘿嘿,老婆大人最好了。” 本来就是个傻笑,幻尘的脸还被雷电影捏着,嘴角漏气,显得更傻了。 雷电影没忍住上手使劲揉搓他的脸。 “唔……肿么了……”幻尘微微挣扎,发音都变形了。 雷电影把脸凑的很近,吐气如兰,轻轻地笑道:“喜欢你。” 幻尘顿时停下假模假样的挣扎,一脸郑重,眼神坚定:“喔也稀饭腻。” 走形的发音配上正儿八经的表情,成功逗得雷电影嘴角再次上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睛都微微眯起,煞是好看。 见雷电影如此放松的笑,幻尘也跟着笑起来,就是傻里傻气的。 雷电影看着眼前的爱人因为她高兴也跟着傻乐呵,眼里不自觉就满溢出浓浓的爱恋。 他自己如此疲惫也不说多休息两天,但他愿意为了她而停下步伐。 现在的雷电影早就不是那个木讷的自己,她已经能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种怎样深沉的爱。 雷电影不再揉搓幻尘的脸,而是捧住,俯身吻了上去。 直到两人都气息微乱才分开。 ——分——割——线—— 哥们不抽烟不喝酒,打打游戏怎么了!沉迷游戏我乐意! 我!要!耍!游!戏! 三角洲!启动! 第286章 抵达纳塔 第286章 抵达纳塔 雷电影满含秋水的眸子死死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爱人,眼里除了他再无别物。 幻尘也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感觉自己精神上的疲惫都不存在了。 他每每这个时候都会不理解小说里那些开后宫的。 为什么那些男主可以将爱分给那么多女子呢?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女子,难道不值得他同样全心全意去爱吗?开后宫难道不是一种辜负吗? 幻尘不理解,反正他是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还能分出心神去爱另一个人甚至多个人。 他这一生,只认眼前人。 雷电影伸出指头弹了一下幻尘的脑门:“脑子里又在想些有的没的。” “我这是表忠心。” “怎么莫名其妙想这些?”雷电影不搭理他的口花花。 “有感而发。” 雷电影歪歪头,还是不理解自家丈夫的思维逻辑,索性也不想了,继续办正事。 什么正事?小两口情深意浓独处一室,还能有什么正事? (视频加载中……) (视频加载失败,正在跳过……) 第二天。 精神抖擞的幻尘找大慈树王和赤王告别后,便带着雷电影和看上去已经有点萎靡的天目宏直奔纳塔。 纳塔不会停留太久,幻尘去办完自己计划内的事情就会离开。 幻尘看着状态不佳的天目宏,叮嘱道:“纳塔这一站没你什么事,好好休息下。” 天目宏点点头。 他精神有些萎靡其实是因为他接收了太多自己认知之外的知识,现在大脑正在不断运转,将这些东西统筹融合。 因为没有提前通报,所以幻尘和雷电影在纳塔地界边缘散发气息表明身份,便开始原地等待。 希巴拉克来的很快,没有什么多余的客套话,直接将三人带入纳塔。 由于接下来幻尘和希巴拉克的谈话会涉及到隐秘的东西,天目宏这位凡人不适合在场,所以幻尘给予了他一层保护和联络他的手段,而后给了一笔数量不菲的摩拉,便任由他去纳塔自己逛逛。 摩拉这货币由于幻尘的影响,其传播覆盖的进程比原剧情里提前了很多,现在已经算是提瓦特的通用货币了。 毕竟有幻尘和摩拉克斯这位契约之神的两人的信用一起做担保,其他国家也算是用的放心。 希巴拉克带着两人在话事处落座后,幻尘开口就直奔主题。 “纳塔地脉情况比其他地区更糟糕,这件事,你应该知晓?”幻尘为了开启话头,先抛了个基本等于废话的问题。 希巴拉克点点头,这事他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办了,地脉这玩意儿起到一个稳固提瓦特的作用,纳塔这地脉算是为将来埋下了祸根,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纳塔的地脉而来。” 简单明了,目标明确,无需过多的赘述,希巴拉克就懂了。 幻尘紧接着补充道:“当然,如果你实在是有所顾虑,害怕我对纳塔地脉动手脚,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我不是纳塔人,因为类似这种原因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幻尘这次来,和希巴拉克进行利益交换,幻尘做出了实打实的事情,但却只要希巴拉克一个人情。 毕竟人情这个东西,无耻一些完全可以不认账,当然希巴拉克这种人肯定不会不认账就是了,但说到底还是一句空口承诺。 偏偏幻尘没有其他要求,而幻尘不论是力量还是全能,他的层次又远高于寻常的魔神,其他魔神能做到的事他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做得更好。 更别说希巴拉克虽然拥有魔神级别的力量,寿命却只是凡人寿命。 希巴拉克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开口问的。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帮到幻尘的地方。 幻尘摩挲下巴思索了一下,便开口说道:“如果这样让你不放心的话,那我更改一下好了。” 希巴拉克立刻正襟危坐,等待幻尘的下文。 “我需要火神欠我一个人情,不是你希巴拉克,而是这个人情会传给接下来每一代火神,直到我用上这个人情那一天。” 幻尘摊手:“怎么样,将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的重量加上,这样是不是就变得很有分量了。” 但希巴拉克却从幻尘前后给出的条件中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首先,幻尘既然给出了条件,那么他的核心目的肯定不会变,就算因为自己的不理解而加重砝码,他的核心目的依旧是外层重量下唯一不变的东西。 那就很令人疑惑了,因为最开始幻尘只是要希巴拉克给出一个人情,说明这个人情是会交给希巴拉克自己来还的。 那么幻尘突然把这个人情的保质期一路延伸至自己死后。 自己死后为何还存在能偿还人情的可能性? 希巴拉克看向幻尘:“未来我没死透?” 很抽象的一句话,但道出了实情。 幻尘对于希巴拉克能猜出来也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但也没有太过于惊讶,希巴拉克能配得上纳塔火神之位,智慧和力量缺一不可。 更别说纳塔的特殊性,这可是从龙族手下谋划来的国度。 幻尘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希巴拉克的猜测。 希巴拉克一脸复杂,好家伙,咱这还活的好好的呢,你就开始谋划死后的我了。 但他也没什么太多想法了,点点头答应下来:“我答应你的条件。” 幻尘打了个响指,起身向希巴拉克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希巴拉克也伸出手和幻尘握了握。 幻尘看向雷电影:“那么……就不继续耽误时间了。” 雷电影点点头,她没什么所谓,幻尘去哪她去哪就行了。 幻尘转头看向希巴拉克:“我办事一向没有隐藏行踪的习惯,如果我闹出的动静引发骚乱,就麻烦你安抚一下。” “当然,这点小事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希巴拉克笑道。 幻尘微微颔首,便带着雷电影朝着天空升去。 ——分——割——线—— 果咩纳塞~ 三角洲太好玩了,以至于我都没察觉到日子的流逝。 回过神来发现,挖槽,五天没更新了。 稍微更新一章,好了,我要去巴克什跑刀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87章 纳塔事成 第287章 纳塔事成 幻尘开始了和在璃月时一模一样的流程,先将整个纳塔的地脉状况尽数了解。 浩瀚无垠的神识如同竭尽全力地横向延展而去,这股强大的神识,直直地深入地下深处。 随着神识不断深入地下,它就像是一台高精度的 3d 打印机一样,开始一点一滴地勾勒出纳塔的地脉构造和具体状况。 每一条细微的脉络、每一处微小的起伏,都被幻尘的神识精准捕捉,并逐渐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清晰而逼真的画面。 这幅由神识构筑而成的图像越来越完整,纳塔地底下错综复杂的地脉系统也逐渐展现在眼前。 纳塔的地脉状况确实很糟糕,几乎可以用残破不堪来形容,这完全是当初尼伯龙根干的好事。 不过幻尘不太敢直接修复纳塔的地脉,纳塔的地脉的地位被夜神之国取代,如果修复地脉,夜神之国很难说会不会遭受什么影响。 希巴拉克找若娜瓦借力量打造了归火圣夜巡礼,现在夜神之国已经成为了纳塔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果因为自己瞎搞把夜神之国搞出问题,那罪过可就大了。 所以幻尘决定帮忙强化一下夜神之国。 不过这一点需要夜神之国“本身”配合一下才行,好在夜神之国与天空关系匪浅,只要幻尘随便去天空岛找个人知会一声就行。 纳塔的地脉环境比璃月复杂太多,以至于幻尘花了比璃月那边还多的时间。 当幻尘彻底在脑海中成功构建了纳塔的地脉完整框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大量氧气的吸入才能让他稍微精神点。 为了不出差错,他对纳塔地脉的扫描细致入微。 雷电影主动帮他揉捏太阳穴,关切道:“别勉强。” 幻尘缓缓把那口气吐出来,半抬眼帘看着雷电影,露出一个笑容:“没事,这种程度也只是有点不适而已。” 雷电影眉头微微皱起:“在须弥你果然还是逞能了,你应该再多休息一些时日。” 幻尘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熬了个通宵去上班和睡足之后去上班的区别。 看上去都是清醒的,但精神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帮须弥覆盖“奇迹”终究是没有幻尘想象中那么轻松,现在的幻尘相当于减少了一截精神上限,这一截精神上限要永久用来维持须弥的“奇迹”。 雷电影捧住幻尘的脑袋,强行和他用额头贴额头。 幻尘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大脑。 “这是?”幻尘惊奇。 “这些年,我也是有长进的。”雷电影语气温和,“通过我和你的精神连接,将精神力传递给你,毕竟……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 幻尘面上看似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些,实则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在满地乱爬。 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婆,我老婆! 介似俺婆娘!俺滴! 雷电影感受着幻尘近乎发癫的内心戏,撇撇嘴:“你总把我当成需要你保护的人……你总是忽略我也有能帮助你的力量。” 幻尘只能给予一个深深的拥抱,在她耳边轻语:“谢谢。” 被突然拥入怀中的雷电影也只是稍微错愕了一下,便反抱住幻尘,一切尽在不言中。 …… 当幻尘和雷电影重新找上希巴拉克,发现这么些天过去了,他还在原来的位置。 不等希巴拉克询问,幻尘便率先开口道:“我给夜神之国和地脉加上了一层防护,这层防护有着无限制修复和适应的能力,同时在夜神之国留下了我的一点力量,一旦有深渊的力量侵入,我的力量会迅速将其抹灭。” “这样,纳塔在未来的深渊入侵之战中,也不至于陷入大劣势,至少能避免很多死亡。”幻尘沉声道。 希巴拉克刚到嘴边的话就堵住了。 现在纳塔地脉和夜神之国的情况他可是有感知的,可以说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刚刚才在希巴拉克心底蔓延开来。 结果幻尘这话的意思是,这种程度的防护,也不能完全阻挡深渊的入侵? 希巴拉克不理解,并且大受震撼。 虽然他知晓深渊的力量恐怖又邪异,但终究没有真正直面过。 幻尘看着希巴拉克,再次开口道:“深渊很难对付,一旦沾染,就会像附骨之蛆一般,持续不断地污染,摧垮生灵,直到将其神魂磨灭,沦为深渊的傀儡。” “我虽然给防护加上了自我修复和适应的特性,但……我终究不知道我这个外来者带来的蝴蝶效应,是否会导致那场灾难变得空前绝后,会不会比我记忆中更加恐怖。” 希巴拉克看着甚至面露愧色的幻尘,甩掉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连忙出言道:“无妨,无论如何,你的好意我铭记于心,不论结果如何,你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我,乃至纳塔,都欠你一份恩情。” 雷电影的眉毛上抬了两个像素点。 好,你过关。 毕竟自家丈夫就这性格,乐意帮人家一些忙,没做到尽善尽美还会产生愧疚。 自家丈夫这样她没意见,但是要是对方真蹬鼻子上脸她马上翻脸。 虽然现在能接触到幻尘的人里不会出现那种没脑子的孬货就是了,倒不如说现在能接触到幻尘的都是很好的人。 于是雷电影代幻尘和希巴拉克客套了几句,便带着幻尘去休息了。 这次她说什么也要把幻尘摁在那多休息几天。 希巴拉克也立刻给两人安排了最豪华的房间,并且紧接着就让人去专门给幻尘和雷电影建一座屋子。 幻尘尽力阻拦,希巴拉克的热情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招架了。 你们火系人都这样吗?! ——分——割——线—— 警惕赛博du品三角洲,我现在天天跟中了邪似的,有点空闲时间就想开一把鸡爪流小号跑刀或者修脚流大号夺舍,每天沉浸在以小博大的快感里。 话说我几天没更新了来着,不记得了。 咳咳,说回正题。 接下来就要到读者们人设里的第一个角色登场了,其他人的自设角色我也在完善背景和人物细节以及出场时间。 就这些,晚安~ 第288章 新的变数 第288章 新的变数 最终幻尘在纳塔有了一座属于他的不动产,据说希巴拉克还专门将这里以及周边区域划了出来,将其记录在案。 而幻尘现在正在这可以称得上是庄园的地方休整。 雷电影勒令他必须修养好再出发前往枫丹。 老婆大人的命令不可不从,幻尘只好好生休整。 这天,就在幻尘闲得无聊将意识分散出去的时候,他意外察觉到一个全封闭的空间。 纳塔地下空洞众多,不足为奇,但这个引起他注意的空洞里面有一滩液态燃素,其散发出来的感觉,和寻常液态燃素完全不一样。 而这滩液态燃素的中间,有一块颜色极深的燃素结晶。 幻尘瞬间将无数散落出去的神识全都收回,汇聚在一起,观察这个地方。 瞬间,他就判断出,这不是燃素。 这滩看上去像是燃素的东西,却蕴含着生命的特质。 幻尘瞬间睁眼,身边的雷电影也看向他。 雷电影从幻尘的思绪中知晓了这个引起幻尘注意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雷电影的手搭上幻尘的手。 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幻尘和雷电影已经出现在了这处空间内。 来到这里,幻尘瞬间就从扑面而来的热浪中察觉出此地的温度。 上千摄氏度。 而热量的源头,便是那块燃素结晶。 不,当亲临现场,幻尘立刻就分析出了液态燃素和燃素结晶的本质。 血液。 以及…… 孕育生命的——一枚卵。 幻尘来到这滩血液旁边,俯下身,将手伸入血液中。 他当然不惧高温,他本身就是无敌的,而这血液数千摄氏度的温度也完全无法让幻尘灼痛。 这就是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带来的,哪怕没有世界壁垒的保护,这里也伤不到他。 幻尘抬起手,看着浓稠的血液从手上流下,他的目光看向前方。 那枚卵在不断吸收这些血液。 幻尘踏空而行,来到这枚完全不像是卵的卵旁边。 他的目光穿透宛如结晶的外壳,直接看见了内部。 橙红色的结晶外壳越接近内部越靠着冷色调转变,但其内部的温度却是逐步攀升。 最里面甚至已经化作带着一点蓝色的炽白。 而最内部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个幼儿。 带着龙族特征的幼儿。 幻尘直接从这个幼儿身上解析出了龙族和人族的血脉。 幻尘摩挲着下巴,有点迷惑。 原神原剧情里,有这么一号人物吗? 毕竟就看眼前这情景,这里面的人一旦出世,必然不凡。 幻尘眉头越皱越紧。 眼前这小东西…… “阿影。” “嗯。”雷电影和幻尘心意相通,根本不用幻尘说出口,她便通过力量给希巴拉克传音。 对方的地盘上出了这么个意料之外的东西,幻尘可没有隐瞒的打算。 希巴拉克也来得很快,当然,为了不破坏此地,幻尘直接传送出去再把人带进来的。 希巴拉克察觉到此地扑面而来的热浪脸色都是微变,这里要是进来个凡人,瞬间就会直接变成物理意义上的熟人。 “这里?!”希巴拉克环视四周。 “看这。”幻尘直接示意他看自己身边的卵。 “这是?” “一枚卵,里面有个人,或者说小龙人。”幻尘的话让希巴拉克脸色一变。 龙和人结合,这事儿他可太熟悉了,只是没成,在他的行动下,让纳塔变成了人龙和平共处。 希巴拉克瞬间来到那枚卵旁边,探查其内部。 “顺带一提,我们脚下的这一摊液体,是血液。”幻尘补充道。 “血液……如果这是血液,这个能量含量,起码是圣龙级别才会有。”希巴拉克神色复杂。 虽然龙族没落,但希巴拉克很清楚曾经的龙族有多么强横。 要知道,纳塔第地区的魔神都被龙族给清理干净了,火龙王和其麾下,说是七龙族中最骁勇善战的一族也不为过。 而火龙王麾下的圣龙,虽然不及龙王,但都是个顶个的强大存在。 而这个在圣龙血液里孕育出来的生命…… 希巴拉克神色也凝重起来。 “顺带一提,”幻尘继续补充,“在我知晓的未来里,是没有这号人物的。” 希巴拉克看向幻尘:“这意思是?” “新的变数,或者,这小家伙活不到出世。”幻尘眸光沉静。 这话意思就是说,你要不要让这小家伙孵化出来,孵化出来是个不确定因素,可能影响纳塔的未来。 希巴拉克再次看向那枚卵,目光看向其内那小小的身影。 最终他没法说服自己,沉声道:“我会管好她的。” 幻尘一挑眉,语气莫名:“你确定?你只有凡人的寿命,但这小家伙一看就是长生种,你有信心在你有限的寿命里给予一个尚且年幼的长生种正确的价值观吗?” 希巴拉克点点头。 “好吧,我看好你。”幻尘耸耸肩。 而且幻尘还是很想知道这莫名出现的小龙娘是哪来的,如果真的顺利成长起来,对未来会产生什么影响。 原剧情连个影子都没有的家伙,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幻尘临走前却被希巴拉克突然叫住。 “幻尘,我记得你们家也有一个龙人?” “你说小白?他不是龙人,他是机缘巧合下,从锖假龙进化成的龙,而后又在我的力量影响之下,成为了不同于提瓦特龙族的另一种纯血龙族。”幻尘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想问问你有没有经验……”希巴拉克遗憾道,“毕竟我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幻尘回过身来盯着希巴拉克。 希巴拉克与幻尘对上视线。 幻尘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那你做保证的底气是什么?” “我与生俱来的强大自信心。”希巴拉克呲着个大牙搁那儿笑。 幻尘额头和太阳穴瞬间暴起青筋,差点没忍住一拳捶在希巴拉克那张笑脸上。 布什,戈门。 “你玩抽象的还是认真的?”幻尘勉强问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抽象在你这句话里是什么意思,想必不是好词,所以我认为我很认真。”希巴拉克还比了个大拇指。 幻尘一拳捶了上去。 ——分——割——线—— 害嗨嗨! 首位书友自创人设,米尼,堂堂登场! 于圣龙之血中诞生的小龙娘,炽白加浅灰蓝的极致冷色调,性别女爱好女的超级吕铜! 呱唧呱唧! 豪,让我看看这又是鸽了多久才更新。 嗯,四天。(摩挲下巴) 也不久嘛~(摊手闭目露齿笑) 三角洲,启动!修脚,夺舍,外骨骼启动!bgm启动! (一阵意味莫名的小曲儿响起) 当思念飞过夜空~ 第289章 失踪人口回归,水一章 第289章 失踪人口回归,水一章 希巴拉克揉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委屈。 幻尘只是象征性打了一拳表达自己的态度,希巴拉克也只是很配合地假装被打疼了。 好吧也有可能是真的有点疼。 总之本来都打算回去搂着自家老婆美美睡大觉的幻尘又开始跟希巴拉克掰扯。 俩人掰扯半天,最终结果就是仍然由希巴拉克抚养,但幻尘会时不时来看看状况,防止孩子长歪。 彻底商量好细节,幻尘才放心转身离去。 希巴拉克看着幻尘和雷电影消失不见的身影,转身看向那奇异的结晶,以及那之中小小的身影。 没想到啊,他希巴拉克还有要为养孩子发愁的一天。 但不论如何,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这个孩子。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个情况,但既然有幻尘关注,就算出了问题也有这尊大神兜底,希巴拉克心里底气很足。 他不得不感慨,虽然幻尘不是自家人,但他已经感觉到幻尘那绝对的力量带来的安全感了。 眼前这小家伙就算是龙族的阴谋那也翻不起大浪,毕竟幻尘那可是连初代龙王都能镇服的存在,区区圣龙之血里诞生的人龙混血,怎么想上限都不会比龙王更高。 更别说幻尘带来的感觉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强了。 希巴拉克不打算长时间待在这里,他怕自己长时间滞留此地,导致引发什么变化,最终影响到这个小家伙成长。 希巴拉克刚打算出去,脸色一僵。 他不会空间移动啊,他要出去就只能打破岩层。 问题是打破岩层很有可能就会破坏这里的平衡导致能量外泄,毕竟周围的岩壁细看上去都有一种水晶质感,一看就知道是因为这些晶化的岩壁才导致这里的圣龙之血一直没被发现,也没有散溢出去。 难怪曾经雷电真和他们交谈的时候吐槽过,需要力量的事上幻尘可以力大砖飞地掩盖一切破绽,但不需要力量支撑的事上幻尘就是最大的破绽。 简单来说就是孩子傻,但孩子力气大。 那时候他还不太信,毕竟幻尘谋划的是提瓦特未来几千年的事情,他不信一个如此“深谋远虑”的人会是如此。 现在他信了。 这小子,是不是太粗心了。 …… 后来终究是希巴拉克主动传呼才把幻尘摇来带他出去,这小子终归是没想起来他这号人。 什么单程票,麻爪。 希巴拉克出去之后就紧急召集有育儿知识的人给他上课,给那些人整得一阵惊疑不定。 他们也没见自家火神大人有伴侣啊?怎么就想了解养孩子了? 希巴拉克及时制止了谣言的产生,声明自己只是捡到一个弃婴。 嗯,说是弃婴应该也没毛病。 怎么不算呢? 总之,希巴拉克忙碌了起来,一堆人既因为能给神明上课而兴奋,又因为爬自己教的东西导致出岔子而担忧。 幻尘?幻尘悠哉的很,这几天每天都在跟雷电影腻歪,顺便去看了一下天目宏的恢复状况,发现他状态好了不少,纳塔这地方的人文气息大多都是积极向上的,热闹却不吵嚷。 而且回声之子的工匠也给天目宏带来了不少新的启发,对于一个打铁人来说,这才是最让他欣喜的事情。 本来以为这一站只是单纯来放松休憩的,谁知道还有意外之喜。 …… 这天,幻尘一手一个纳塔特色大肉串,左咬一口右咬一口,烤熟的蔬菜和大块兽肉分量十足,一根串除去长长的的签子也起码有两斤重,虽然调味方面稍显不足,但幻尘仍然吃得很欢。 大口吃肉乃人生一大幸事。 而雷电影手里也拿着一串,但她只是细嚼慢咽,幻尘两根串各吃一半了她还只吃完四分之一。 这些天幻尘也算是好好放松了,雷电影的要求是不许想有的没的,这几天只需要吃喝玩乐就行了,就算不想出门,只在家里睡大觉都行。 介于雷电影强制要求休息,幻尘只好乖乖照办。 幻尘和雷电影都改变了身形,毕竟两人如果只是单纯改变装束,丢在人群里仍然会过于显眼。 一边走一边吃的两人很快就走出了人类聚居地。 幻尘随手一挥,手里的两根签子和其上残余的其他物质瞬间化作粒子消散。 拍拍手,幻尘大大地吸了一口野外新鲜的空气,使劲挺胸伸了个懒腰,而后发出一声舒服的长叹。 “芜湖!”幻尘见四下除了雷电影就没别人,直接开始撒欢。 雷电影只是眉毛微抬,瞥了一眼,便继续处理自己手中还剩几口的串。 这几天的放松效果很显着,幻尘最开始虽然表面上在休息,实则还一直绷着,就像一根之前一直绷得死死的弦,最开始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仍然绷得笔直。 而现在才算是暂时放下了心中积压的各种重担。 雷电影看着幻尘像个脱缰的啥玩意儿似的,嘴角也勾起笑意。 咬下签子上的最后一口肉和蔬菜,手中雷光跃动,签子被那雷光蕴含的庞大力量直接泯灭。 手中出现帕子擦了擦嘴,雷电影便迈步朝着幻尘走去。 此时的幻尘正蹲在地上,逗弄一只花纹很是漂亮的甲虫。 雷电影双手捋起裙摆,蹲在幻尘身边。 她一手抱膝,一手托腮,淡笑着看着幻尘玩心大起的模样。 幻尘察觉到雷电影的视线,转头与她对上视线。 “怎么了?”幻尘歪头。 雷电影摇摇头。 幻尘也只从共感中感觉到雷电影心中的温情。 于是他把木棍抬起,让那只扒拉在木棍上的甲虫面对雷电影,而后他鬼使神差来了一句—— “吃饱没?” 雷电影瞬间黑脸。 ——分——割——线—— 好吧好吧好吧,我想我需要先诚恳地道个歉,哪怕有万般理由,我确实拖更了这么久,非常抱歉。 给大家伙说一下我最近怎么个事儿。 简单来说就是傻呗甲方上下嘴唇一碰,我就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每天加班到晚上八点了,而且周六周日还没有休息,要继续加班。 每天晚上下班回到家就是八点半了,做饭吃饭打扫厨房就已经十点。 而且加班到八点,别看只是多上了几个小时班,疲惫感那是成倍增加。 我在这种精神状态下实在是没心思更新小说,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再次道歉(深鞠躬)。 这次加班要持续到25号为止,没几天了,再咬咬牙就过去了(悲) 第290章 被动摇的魔神之基 雷电影换了个方向蹲着,看向前方的山川大地。 纳塔的地貌,怎么说呢,各种地方高低落差很大,相较于璃月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诸多山脉也都是山体角度近乎垂直的平顶山。 幻尘头上顶着那只甲虫,来到雷电影身边:“在看什么?” 雷电影没回头,轻声回答:“在看这片土地。” 幻尘也看向雷电影目光所向的地方:“如果你想让稻妻也有如此广袤的土地,我能做到。” 雷电影摇摇头,稻妻如今的土地都还没全部开发,资源方面更是有幻尘的力量不断催化,原本需要成百上千年才能形成的资源被无限制缩短生成时间。 稻妻虽然土地面积不如陆地诸国,但稻妻却是比诸国更加富有的国家。 原本,更大的土地就意味着更多的资源,但幻尘的力量不讲道理地将这一准则踩碎。 “我只是在想,曾经的提瓦特,在魔神降临之前的提瓦特,是什么样的,究竟为什么法涅斯选择了这里,又是出于什么心态创造了魔神。” “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想?”幻尘好奇。 “突然发散思维罢了,和你学的。”雷电影偏头,朝着幻尘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幻尘一阵尴尬,挠挠头,正巧他头上的甲虫也用一根前肢捋了捋自己的面甲:“原来我思维这么跳脱吗?” 雷电影回过头去,一手握拳掩嘴,发出一阵轻笑:“没关系,我不讨厌。” 幻尘又贴近雷电影一点,两手手肘顶着膝盖,手掌撑起自己的头,摇摇晃晃地发出一声长长的鼻音。 “人这种生物,太过于多样性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雷电影转头。 “需要从世界汲取资源供养自身,却又无从回馈世界的人类,对于世界而言,只是寄生虫而已,身为人类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雷电影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幻尘当然知道雷电影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和雷电影心意相通。 天守阁。 雷电真看着手里的报告,一阵沉思。 一手拿着这份报告,一手放在桌上,食指不断有节奏地点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赫乌利亚在一旁噤若寒蝉,虽然雷电真平时很温和,但在工作的时候是很认真的。 更别说现在,她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周身气压低的可怕。 那份报告里,记录了近期稻妻的犯罪率以及各种详细数据。 雷电真很不理解,也很恼火。 稻妻已经给予了稻妻人优渥的生活,安全的环境,为何…… 雷电真想起了幻尘和她说的话。 人类心中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当一个人拥有了很多他就会想拥有更多。 而刚才,雷电影也转达了幻尘诉说的,对于人类又一次的评价。 刻在魔神骨子里的“爱人”这一准则,正在和幻尘所言的,对于人类的负面印象相互冲突。 雷电真身为魔神的“底层逻辑”正在遭受冲击。 幻尘留在雷电真身上用于保护她的力量悄然浮现,淡淡的金光在雷电真身上流转。 赫乌利亚惊讶地看着突然开始发光的雷电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真……”赫乌利亚想要伸手去碰。 但雷电真就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身体似乎在轻微地颤抖。 “真?”赫乌利亚试图摇晃雷电真,让她从这种奇怪的状况脱离。 但雷电真似乎只是本能地在被摇晃之后又让身子回归原位。 赫乌利亚慌了,赶忙掏出一块翠绿的玉石。 随着她捏紧那块玉石,一道绿色的屏障瞬间将她笼罩,没过几秒,阿佩普的身影出现在赫乌利亚身边。 “怎么了?”阿佩普语气严肃。 赫乌利亚连忙指向雷电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呼唤,真都没反应。” 阿佩普看向正泛起淡淡金光的雷电真,眉头皱起,快步走上前去。 只是刚靠近,阿佩普就顿住了。 身为最初的龙王之一,阿佩普对雷电真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有更细致更全面的认知。 “她在撬动一种规则,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规则。”阿佩普退后两步。 “规则?”赫乌利亚眼睛瞪大。 咱不是说好一起当弱鸡的吗?!你怎么突然干这么大的事啊姐妹?! 但同时她又担心起来,双手紧握在胸前,神色焦急:“那……真她不会有事吧?” “幻尘的力量在守护她,无需担心。”阿佩普安慰道,但也还是保持警戒姿态。 她立刻超远距离传音给影向山三人。 没一会儿,笹百合率先出现,到现场了解了一下状况之后,便立刻开始与和他一起到来的天狗精锐小队一起警戒周围。 而狐斋宫和御舆千代几乎不分先后抵达。 御舆千代直接守护在了雷电真身边,而狐斋宫立刻开始布置阵法。 随着她指尖力量涌动,一座座的阵法开始笼罩整个天守阁。 阿佩普拍了拍赫乌利亚的肩膀示意她安心,便直接来到天守阁的上空,庞大的精神力朝着四周铺设开来。 她看向虚空中的某一处,神色淡漠中带着一丝冰冷:“警告一次,别来搞事,不然我把幻尘叫回来。” 虚空中传来一阵波动。 大概意思是只是来看看。 阿佩普双手交错于胸前,不再理会,但她的力量却毫无保留将整个天守阁笼罩,并且随时准备暴起发动攻击,态度很明显。 不信,给老娘滚远点。 最终经过一阵沉寂,对方的气息离去。 先不说惹不惹得起幻尘,阿佩普现在也非等闲之辈,至少在幻尘的力量下沐浴了这么些年,阿佩普的力量都隐隐有能从位格上压制这个世界原生力量体系的架势。 而且阿佩普本就和天空岛不对付,是看在幻尘的面子上才没有大肆破坏天空岛的布局,这不代表这尊龙王怂了,真给她一个理由她真的会不顾幻尘的面子跟天空岛拼了。 弊大于利,不值当。 ——分——割——线—— 哈哈他喵卖批的,真是他喵了个咪的神仙甲方,热烈的吗说好只加班到25号,结果变卦成这个月剩下这些天都要加班。 哥们要去线下单杀对面。 他死定了。 第291章 我出狱辣! 雷电真此时状态很不好,因为她的思想正在冲击她作为魔神的基本逻辑,这导致她的魔神之格隐隐呈现崩溃之势。 但幻尘留在她身上的力量又在不断维持她的形态。 事态恶化的瞬间,整个稻妻上空突然开始出现流光溢彩,唯有阿佩普这些超凡存在能听见的能量嗡鸣响彻天地。 道道流光以天守阁上空为中心不断旋转,天守阁内,不知何时,幻尘和雷电影已伫守在雷电真身边。 “怎么家里三天两头就要出点事……”幻尘一边加大自己力量输出一边吐槽。 雷电影面露忧色地看着雷电真,虽然她完全相信有幻尘在不会出事,但心里生出担忧的情绪也是在所难免的。 玄黄之气将雷电真完全护住,她的肉身,她的灵魂,全都在玄黄之气的守护下逐渐重新稳固。 被动摇导致有溃散趋势的魔神之格也重新凝实,但如果将魔神之格这种无形无相的东西可视化,那其上现在一定是布满道道裂纹,玄黄之气则是强力胶的作用,将其重新粘合起来,还顺带进行了稳固和强化。 魔神“爱人”的规则被动摇,这事儿几乎等同于动摇法涅斯为提瓦特定下的“天理”。 但因为雷电真属于稻妻,所以四影选择退让。 也就是有玄黄之气这个bug级别的力量存在,否则雷电真会跌落魔神之位,至于会成为什么形态,那还真不好说。 至于现在,雷电真已经悠悠转醒,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经历了怎样惊险的事情。 “姐姐。”雷电影立刻上去扑进雷电真怀里,抱紧了她。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雷电真眼里满是愧疚和宠溺,伸手顺着雷电影的头发顺抚。 发觉事情结束的众人也都回到天守阁内部。 狐斋宫发现搂抱在一起的两姐妹,立刻就凑上去,从雷电真身后抱住两人,开始假模假样地“痛哭”,还嚎地贼大声。 御舆千代从浑身紧绷的状态下放松之后,也立刻加入进去。 赫乌利亚感觉自己不凑上去是不是不合群,万一事后被说不关心领导怎么办,于是也扑了过去。 雷电真前后左右统统被人霸占,耳边跟哭丧似的嚎哭声连绵不绝,表情逐渐开始扭曲。 于是除了雷电影之外,另外三人一人吃了一记“我还没死呢嚎什么”手刀。 阿佩普顶着个半月眼,满脸无语,来到幻尘身边询问道:“如何?” “安啦安啦,有我在冇意外啦~”幻尘一个大拇指指向自己,一脸神气。 阿佩普点点头,她是能察觉到雷电真发生了变化,但具体是什么变化她不清楚,反正幻尘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虽然她个人对于幻尘的脑子不抱太大期望,但并不质疑幻尘的力量。 笹百合无奈地站在幻尘另一边,身为在场唯二的男性,他当然没可能像另外几人一样去凑热闹。 他胳膊肘怼了怼幻尘:“你事情怎么样?还顺利吗?” 幻尘被怼地下意识扭了一下腰躲避后续肘击:“顺利得很,还捡了个龙娘,虽然不是我养。” “龙娘?”阿佩普和笹百合异口同声。 阿佩普是对龙比较感兴趣,笹百合则是纯粹好奇。 “昂,一个从圣龙之血里诞生的生命,也不知道来历,反正交给火神发愁去,我顶多关注一下,保证那小龙娘不长歪。”幻尘双手交错环抱,一脸不在意。 他有不在意的资本,反正他到时候会留下力量在那个小龙娘身上,一旦对方做出不好的事情,『织命』会提醒他。 然后,毫不犹豫地进行抹杀。 幻尘眼中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眼神。 为了到达他所期望的结局,他不介意染上鲜血。 他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只不过他的最终目的让他看上去伟光正。 雷电影察觉到了幻尘那一闪而逝的情绪,从雷电真怀里转过头看向他。 幻尘挑挑眉,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相较于笹百合的好奇,阿佩普则是有自己的思绪。 圣龙,她记得幻尘现在已经到纳塔了,也不知道是修库特尔那家伙麾下的哪一头圣龙。 修库塔尔那家伙作为七大龙王里最擅长战斗的龙王,其麾下众龙各个都不是善茬,那种血液里都流淌着战斗意志的龙,其血液中诞生的生命,会长成啥样真不好说。 阿佩普将自己的这些想法和幻尘说了一下,幻尘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了解了,会注意一下。 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咋了,阿佩普的年龄都不知几万岁了,怎么不算老人? 反正幻尘将这件事狠狠地记录在心里的小本本上。 将来那小龙娘要是长歪了,他就把希巴拉克揍一顿,然后加大投入的精力。 如果越长越歪,那就不让希巴拉克养了。 至于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他动手抹杀对方的那一天,他也不会因为看着从小长到大就留情。 祈祷吧,小家伙,你可别是个天生坏种。 得亏阿佩普不知道幻尘的想法,不然多少得吐槽几句。 虽然火龙王麾下众龙都骁勇善战,但会打架属于是火龙族群的族风。 实际上各个圣龙也都有不同的性格。 她的意思是那小家伙可能会很擅长战斗,但不代表一定会变成一个战斗疯子。 说不定会是那种看上去柔柔弱弱实际上力拔山兮气盖世的类型。 而且说真的,虽然火龙王的部族擅长战斗,但是其麾下的龙搞起科研来也丝毫不差。 有种能文能武的感觉。 ——分——割——线—— 牢尘我终于出狱辣!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他喵了个咪了个腿儿的,天天加班真是要人亲命,原神都更新这么久了,我连图都还没跑。 话说兄弟们崩铁的纪念册资格都有了吗,我今天已经满足条件了(高兴)。 原神好像还放了个新东西,新增了好多信息和名词,我备忘录记东西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其实没有)。 第292章 魔神失格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幻尘也没心思继续在纳塔休整,索性找到希巴拉克再次强调了一遍必须好好抚养小龙娘,在她成长的过程中灌输正确的三观,便叫上天目宏启程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幻尘在沙漠边缘看着眼前广袤的海洋,心中毫无波澜。 海洋嘛,稻妻就是个海岛国家,他天天看,不稀奇。 天目宏因为常年宅在铁匠铺里,不怎么外出,表现出了一些对海洋的兴趣。 雷电影看上去也有些兴趣,但不是对海洋,而是是对枫丹海洋的水感到很好奇,因为她察觉得出来,枫丹的海水和正常的海水不一样。 “这很正常,毕竟这里,是水的国度。”幻尘开口道。 “几位若是对枫丹的海水感兴趣,我带二位去体验一番如何?”一个温婉中带着母性的柔和的声音出现在三人耳中。 来者便是厄歌莉娅,幻尘三人在这自然也是等此地的主人,这一路上都是这么个流程。 幻尘照常摆手拒绝:“免了,时间紧任务重,以后有时间再来玩。” 其实是已经在纳塔休息够了。 人嘛,就是这样,干事的时候想摸鱼,休息久了又想干点事。 厄歌莉娅颔首,虽然她也有她的目的和打算,但她并不心急。 如果想要得到眼前这位的帮助,帮对方完美达成此行的目的就是最好的筹码。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诸位在前几站的作为我也有所了解,为了方便行事,我已派遣眷属搭建好了场地,备好了我的……诚意。”厄歌莉娅维持着微笑的表情,语气诚恳。 幻尘一挑眉,他大概知晓厄歌莉娅有什么诉求。 水神厄歌莉娅无非就只是想满足眷属们的愿望,让那些纯水精灵也能体验一下成为人类的感觉。 幻尘甚至已经开始茫然了。 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以他现在的力量,要处理这个请求,过于简单了。 首先,就算没有他的帮助,厄歌莉娅也能成功,只不过这件事让天空岛不高兴了,索性她有个优秀的后辈,以及各路能人力士的共同努力,才让这件事的余波能彻底平安地落下帷幕。 所以对他而言,他没必要帮厄歌莉娅成事,只要帮她处理后患就行。 就是不知道以后的事会怎么发展了,自己如果答应了厄歌莉娅的请求,以后的主线剧情肯定就不会再按照原本他所熟知的方向走。 嘛……想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那都是几千年之后的事了,鬼知道这几千年他还会不会继续增强。 在厄歌莉娅的带领下,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水下。 枫丹的海相比于稻妻周围的海域没有那么深,所以整片海域的水下都显得十分亮堂,再加上随处可见各种漂亮的水生物,颜色各异的珊瑚礁,以及肆意生长的海洋植物,枫丹的海看上去生机盎然。 而厄歌莉娅带着众人来到了更深层的海域。 这里出现了一座处于水下的类似防护工程的建筑,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海水。 幻尘看着那完全能称之为堡垒的建筑,不禁有些汗颜。 好吧,看来厄歌莉娅确实收集了不少信息。 厄歌莉娅也开口解释道:“考虑到可能存在的风险,我设置了三道保险,第一道就是诸位眼前看见的这座设施,除开里面为锻造而制造的设备,整座设施都施加了抵抗冲击的阵势。” “第二道便是外面这座隔绝了海水的屏障,在海水的帮助下,它会抵挡无法被设施抵挡的能量冲击。” “第三道,那自然是周围高压强的海水了,总之,诸位放心大胆地全力施为,我有信心抗住任何意外。” 这是来自厄歌莉娅身为魔神战争区域胜者的自信,相较于其他或多或少有些特殊情况的魔神,厄歌莉娅好歹也算是靠自己的硬实力打下了枫丹地区。 幻尘和雷电影纷纷表示了解。 照例,幻尘给天目宏上好防护,几人便开始了锻造。 枫丹这一站需要的制造的是一对手套,倒不是什么大工程,再加上之前早已有了十足的经验,幻尘和雷电影算是轻车熟路。 …… 稻妻,天守阁。 虽然幻尘护在雷电真身上的力量还没撤去,但实际上她已经缓过来了。 此时她正在感受着自己发生的变化。 不是实力上有什么增强,而是思维。 她的思维模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相较于之前对于子民的溺爱和人类的宽容,她变得更加偏向于理性思考,不再偏爱。 简单来说,她失去了“魔神一定爱人”这个“设定”。 赫乌利亚担忧地坐在雷电真身边,看着扶着额一脸沉思的雷电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上去雷电真并无大碍,但她多少还是担心。 阿佩普也守在天守阁,此时正靠在阳台的门框上远眺,不知在想些什么。 雷电真这次的变化并非突兀产生,而是在这些年治理国家的过程中逐渐累积的变化,今朝爆发。 这些年来,雷电真一直在致力于让稻妻人过得更好,她不断提高稻妻人的生活待遇,社会福利,工作福利…… 她自认自己已经对稻妻人称得上是溺爱,但为何…… 犯罪率与日俱增,人心的丑恶不断蔓延。 她不理解。 她当然不理解。 爱人的底层逻辑让她忽视了太多东西,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她无法做到与人类感同身受。 人类孱弱,所以渴望着能保护自身的东西。 战时,人们只会渴望强大的力量,能保的一隅平安足矣。 但和平时,人的欲望不再被危机压制,便开始肆无忌惮地绽放。 拥有了很多,就会渴求更多。 雷电真一直以为只是自己没有做到最好,想要做到更好,但她不断提高稻妻人的生活品质,换来的居然是变本加厉的恶行。 两个完全不应该同时出现的事情在这些年不断冲击雷电真。 直到“魔神爱人”这一规则被推翻,雷电真耳清目明。 ——分——割——线—— 下午还有一章(大概) 第293章 新神登基 “原来如此,小土……这才是你眼中的世界,你眼中的人类,我看清了。”雷电真身上有某种气质悄然褪去。 曾经的稻妻,资源匮乏,气象恶劣,群敌环伺,稻妻人在那种环境下却仍然屹立不倒。 而幻尘解决了所有问题,他给稻妻带来了无限的资源,永远适合时节的气象,安逸的环境。 她一次次期待着稻妻变得更好。 稻妻确实在变得更好,但随着稻妻变得更好,内部却在不断腐化。 当她的内心出现一个声音。 “人们究竟为什么无法满足?” 于是雷电真失去了与生俱来的魔神之格。 取而代之的,是三色流光为她重塑的真身。 将她破碎的魔神之格,混以完整的雷之权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在保留了“雷电真”这个灵魂的存在的同时,重塑了一个新的“雷之魔神”。 不,或许现在不应该称呼她为“雷之魔神”了,因为从魔神之格破碎那一刻开始,雷之魔神便不复存在。 只不过因为玄黄之气以近乎蛮横的方式将雷之魔神的力量和权柄留在了雷电真的灵魂里,这个世界不会再诞生新的雷之魔神。 此刻的雷电真,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么多年来,被她“下意识”忽略的,所有对于人类的负面评价。 雷电真缓缓站起,她的眼中失去了一些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决到冷漠的理性。 她不会因为这一抹理性就改变对同伴和家人的态度,她还是雷电影那个温柔的姐姐,她还是幻尘那个宛如长母的长辈,她还是所有人的雷电真。 但她不会再是完全溺爱人类的雷电真。 人性需要打压,需要约束,需要修剪掉那些开枝散叶的黑暗。 雷电真来到阳台,平淡的眸子平眺稻妻。 赫乌利亚跟在雷电真身后,双手紧张地握在胸前,下意识看向阿佩普寻求帮助。 但阿佩普只是摇摇头,便也看着雷电真。 雷电真缓缓开口。 “稻妻的一切,该做出改变了,即今日起——” “我以公平公正为基石,惩处罪恶,护持律法。” “我以教法教义为明镜,履行义务,教化开明。” “以文明进步为永恒的目标,以万法之正为不变的真理。” “我将,前进。” 此刻,旧神崩殂,新神登基。 以法为尺,以德为笔,为人心画上界限,为文明赐予尺度。 她拥有世间最冷漠的公正,也拥有世间最宽容的仁慈。 此即为—— 【正法之神】 一种庄重肃穆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整个稻妻,人们下意识抬头看向高耸的天守阁。 雷电真的身影此时跨越空间的概念,让所有稻妻人不论多远都能看得见她的存在。 她的眸子里温柔和淡漠交织出怪异的威严,她的身后仿佛有一个虚影浮现。 那是一把剑,剑尖朝下,剑身宽长笔直,剑的护手是一座天平。 她缓缓开口,声音传遍稻妻。 “我的宽容带来了令恶滋生的土壤,我的仁慈成为了为恶之人的刀剑,稻妻的富裕却换来了人心的贪婪……我被蒙蔽了双眼,蒙蔽了心灵,我自以为是地以为只要给予,就能满足索取。” “这片土地上已滋生太多令人不齿的腐败,稻妻不需要这些烂肉,我……也不会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善良会得到回馈,恶行应得到报应。” “吾之永恒,吾之国土,容不下败根劣心之徒。” 这一番话结束,雷电真便散去了自己的影响,所有气息尽数敛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稻妻要变天了。 人们很快便开始议论纷纷。 很显然,自家神明对于目前的稻妻极其不满,那番话虽然有些人没听懂,但经过其他人的大白话翻译,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理解了雷电真的意思。 于是,有的人欢喜,有的人惶恐。 有些人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玩意,也很清楚自己正是雷电真决心除去的那一部分。 当这些人开始尝试为自己谋求生路的时候,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已无处可逃。 因为在雷电真出现这个变化的时候,幻尘已经行动起来了。 他留在稻妻的力量沟通了全稻妻能行动起来的有生力量,瞬间,整个稻妻的暴力机构便开始全速运转。 没有人会违抗剑主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剑主的命令。 妖怪们自不必多说,整个影向山的妖族倾巢而出,封锁稻妻。 这场肃正必然要持续很久很久,但雷电真不在乎,因为她必须果断,犹犹豫豫只会带来更难愈合的伤口。 清楚自己不在雷电真目标范围内的人也不在乎,因为他们明白自己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真正恐慌的,疯狂的,绝望的,唯有那些自己清楚自己所作所为必然在清算名单上的人。 但这些人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他们以往构筑起来的关系网,此刻在面对神明的惩戒时毫无意义。 没有任何人,能违抗神明的意志。 要不是幻尘和雷电影此时正忙着,多少要来帮帮场子。 “我记得这种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吧?”幻尘在心里询问雷电影。 “是的,那时尚没有这么严重,姐姐也没想到哪怕在那时开始就已经有意避免这种事情,但稻妻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雷电影在心里幽幽叹息。 她不执政,不懂雷电真面对了多少压力,但她知道一定是人们辜负了姐姐的信任。 幻尘也在心里感慨。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不过他也很好奇雷电真现在具体什么状态。 【正法之神】 听上去牛逼哄哄的,不知道具体权能是怎么个体现形式。 这玩意儿又是怎么跟原本的雷之权柄扯上关系的? 话说神之心和神座也是归属雷电真的,那现在又该怎么算? 幻尘现在好奇的紧,恨不得马上结束手头的工作回去瞅瞅。 毕竟自家大家长的新形态诶,谁能忍住不好奇啊。 ——分——割——线—— 他喵了个咪的,清明假期休息得太放松,再加上三角洲染上绝密巴克什,天天一睁眼就是他喵卖批的,上号,巴别塔自由搏击! 于是完全忘记小说这回事了,今天补一补。 第294章 与厄歌莉娅的商谈 雷电真就这么伫立在天守阁的阳台,她身上奇异的力量流转,而她新诞生的力量早已为她定位了所有被她的尺度衡量为必须清理的“恶”。 每个被衡量为“恶”的人,ta过往的一切人生中一定在不断作恶,导致他的灵魂被染上了无法洗涤的污浊。 而有些人,虽然沾染污浊,但尚有回转的余地,虽不致死,却也会惩戒一番。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时隔多年,稻妻第二次在和平时期全力运转全国的暴力机关。 相较于人类,影向山妖族被判定为恶的不及人类十分之一。 妖怪们大多以实力为尊,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但就算少,那也还是有,而且大多集中在生性恶劣的妖族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妖怪生来的能力就代表着其不可能是良善之辈。 这突如其来的清洗和惩戒自然遭受了反抗,但为恶者不得人心,哪怕那些遭到锁定的妖怪怒斥雷电真过河拆桥,试图煽动其他妖怪,却也无济于事。 每个被定为恶的存在,幻尘都以自己的力量去浏览了对方过往的经历,进行二次确认。 也得亏有那观测世界的经历打底,再加上他现在的灵魂本就强韧,才能毫无压力地同时观测如此多的灵魂,并给出答复。 不得不说『织命』状态确实好用,而且幻尘现在对其的运用也是愈发熟练。 这还只是他在锻造时分了一些心神来办这件事,如果他能直接坐镇,立刻就能将被雷电真定性的人全部宣判。 至于现在嘛,只能一批一批地来。 毕竟他还要分神镇压试图反抗的妖怪。 妖怪生来就身具超凡,如果需要镇压,会比凡人更有难度。 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幻尘选择直接自己动手。 也不劳烦其他妖怪来了,虽说这些被定性为恶的妖怪确实风评都很差,但终究都是影向山的妖怪。 至于人类就没有这种担忧。 呵。 毕竟,人嘛,最擅长的事,就是对付同族。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时间流逝,就像是水里的暗流,隐秘且迅速。 在幻尘的双线程操作下,手套的制造和稻妻的大清洗几乎是同时结束。 笼罩稻妻这么些日子的阴霾也总算是散去了,尽管这个大清洗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根本事不关己,但那种肃穆的氛围仍然让人难以保持平常心。 也得亏是这是个神明治国的世界观,人们对统治者的不满都会被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压制下去,否则这些日子下来稻妻怕是能出现造反的势头。 不过当惩戒结束,雷电真开始给予未被波及的人更好的生活福利之后,原本压抑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稻妻在一天内变得喜气洋洋。 而雷电真安排的人手也开始暗中在人群里流传所谓的“见解”。 比如什么—— “神明大人的意思很明显嘛,好好生活,别惹是生非,就这么简单啊。” “为什么会怕?神明大人只是铲除社会的毒瘤而已,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总之就是类似的“流言”在稻妻传播,然后再配合天守阁颁布的公告声明,很快就能就能让整个稻妻城的人都明白局面。 幻尘确定稻妻出不了什么乱子之后,便收回了注意力。 此时,幻尘和雷电影正在与厄歌莉娅商讨合作事宜。 不出所料,厄歌莉娅提出了想让纯水精灵成为人类的请求,并且直接毫无保留地讲明了她能给予的报酬。 “阁下,不用急着把话说开。”幻尘出言制止了厄歌莉娅开门见山的行为。 厄歌莉娅微微一愣,便微笑着收住话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 虽然她表面上笑的和煦,但实际上心里却叹息一声,做好了迎接幻尘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这件事,我想你已经做好了付出很大代价的准备,但知晓未来的我认为这样对你不公平,其实你不用付出太大代价。” “?” 幻尘的话出乎厄歌莉娅的预料,因为她原本以为幻尘是要提出更多要求,毕竟她和幻尘没什么交情,顶多算是见过面的点头之交。 虽然她收集到的情报里都说明幻尘是个很好说话,也很爱帮助他人的人,但她仍然相信眼见为实,传言可能存在夸大的成分。 但幻尘这话一出,就给她整不会了。 这就好比你是买家,看中个东西,出价想要,结果卖家反而告诉你你出价高了,可以用更低价给你。 反向砍价一向让人猝不及防。 “这是何意?”厄歌莉娅心中茫然。 “就算全程我不进行任何干预,你所希望的事情也能顺利成事。”幻尘解释道。 “这……” 厄歌莉娅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那……她该直接结束这次会谈吗? 按照幻尘的说法,她根本无需找幻尘帮忙,这位通晓未来的存在已经将答案摆在她眼前。 幻尘看着表情已经纠结起来的厄歌莉娅,轻咳一声吸引对方注意,待对方看来,便继续说道:“在我看来,你需要知晓更详细的情报,才能做出合理的判断,我不是个喜欢占人便宜的人,所以接下来,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未来,以便于你做出判断。” 厄歌莉娅迅速整理好思绪,严肃点点头。 她倒也不怕幻尘骗她,毕竟她已经直接把她能给出的东西都摆出来了,幻尘自己说不需要付出这么多,如果真的靠骗她来提高要价,那纯属打他自己的脸。 于是厄歌莉娅听完了幻尘说的枫丹未来,直接陷入沉思。 简单概括,深渊之战之后的枫丹,人才辈出,根本无需她担心。 只是苦了那些一心为枫丹付出的人们,他们遭了太多的罪,甚至付出了生命。 特别是,她的后辈……如此勇敢,如此坚强,如此聪慧。 厄歌莉娅心中既骄傲又心疼。 “补充一句,你无需用什么条件让我去保护那些人。”幻尘说道。 厄歌莉娅心头一紧,但她隐隐觉得幻尘想说的意思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所行的『补缺』之路,不会允许我对英雄的消逝袖手旁观。” 她确信了,幻尘真的就如传闻中所说,是个烂好人。 ——分——割——线—— 我后妈好像到更年期了,一点点小事就能在家里大吵大闹,闹得我心烦…… 第295章 巴克什战神回归 “我……抱歉,我可能需要思考一段时间。”厄歌莉娅接收了这么多信息,一时间没想好从哪开始入手进行思考。 “无妨,我们就在枫丹逗留一些时日,待你有了新的方案再告诉我。”幻尘和雷电影起身,告辞之后便直接离开了此地。 厄歌莉娅看着被幻尘顺走果盘导致空荡荡的桌面,一阵沉默。 这位是否有点,不拘一格? …… 幻尘和雷电影离开后,悄悄去确认了一下天目宏的状态,确定他无恙后便在枫丹随便找了个海滩闲逛起来。 幻尘变化出一身沙滩装,赤着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个足迹。 雷电影换了一件及膝裙,同样光着脚,双手交叠于小腹前,淡笑着跟在幻尘身后。 她看着幻尘追逐退潮的海水,又被涨潮的海水追回来,跟个小孩儿似的。 她看着幻尘在沙滩上写了个“悲”,待其被海水抚平,便露出高兴的笑容朝她跑来。 “阿影阿影,我写了个悲字,然后被海水冲走了,看来以后不会再有悲剧和悲伤了!”幻尘双臂张开,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 “嗯。”雷电影看着幻尘眼里的意气风发,笑的愈发温柔,“我相信你,什么都能做到。” “错啦~”幻尘突然贴近。 雷电影不语,微笑着等待他的下文。 “要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什么都能做到。”幻尘露齿一笑,呆呆傻傻的。 雷电影一愣,而后点点头,伸手拉住他的手。 心意相通的两人,此刻无需多言。 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无所不能。 两人的手紧紧牵着,漫步在沙滩,直到日落西山。 幻尘在海滩上支了个烧烤架,又去抓了好些个海货回来。 雷电影自然地上前帮忙。 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早已融入进两人的生活中,有幻尘在,哪怕雷电影那有点概念级意味的“做饭必搞砸”属性也会失效。 幻尘没忘了雷电影爱喝的龙虾粥,特意架锅煮了一锅,而他自己则是另起一锅,给自己做了一碗海鲜面。 幻尘喝了一口面汤,发出感慨:“不愧是水之国啊,这地儿的海货味道真不错。” “是你在稻妻很久没有正经吃过饭了,味道明明差不多的。”雷电影吐槽。 “啊这,是……是吗?”幻尘越想越心虚,好像真的是这样。 雷电影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轻敲幻尘的头,语气平淡:“明明是你让我养成了按时吃饭的习惯,结果你自己却不遵守。” “我错了。”幻尘认错认得果断。 雷电影轻哼一声,摆过头去继续小口喝粥。 幻尘松了一口气,心里寻思这算是逃过一劫,便继续吸溜吸溜地吃面。 他也想能这样每天平平淡淡,但他的事还没做完,给樱田琳德准备完生日礼物,还要忙活复活花神的事情。 而且也不知道后续还会不会再有新的待办事项加入计划单。 正想着以后可能会发生什么事的幻尘察觉到雷电影靠过来了一点。 刚转头脑门就挨了一记手刀。 “哎哟。” “吃饭就好好吃饭,别东想西想。”雷电影不满道。 “我错了。”幻尘在短短不到两分钟内再次光速道歉。 “哼。” 幻尘老实了,开始安安静静用餐。 他捧着碗仰头喝完面汤,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睁眼就看见天空,突然有些恍惚。 恍如隔世啊。 雷电影坐地更近了一些,几乎要贴上来,轻声道:“你想家了?” 幻尘摇摇头,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更不愿意离开这里。 这里对他而言更像家,也更幸福,这里有自己的爱人,还有亲如家人的同伴,不知不觉间,他早已将自己锚定在这里。 “只是感觉有点……嗯,不真实感。” 幻尘两手捧着碗,架在两腿大腿上,手指无意识点动,看着天空,陷入对他而言已经算是久远的回忆。 一只柔软的手搭上他的手腕,幻尘转头望去,便是雷电影直勾勾的目光。 他轻巧一笑:“放心,真的只是回忆一下,真不是想回去。” “你要是把我丢在这,等我找到你我就揍你。”雷电影恐吓似的挥了挥拳头。 “我如果回去了变成凡人,你一拳擦着碰着我你就得求我别死。”幻尘好笑道。 雷电影一愣,立刻放下拳头:“那……那我咬你。” “奖励说完了,代价呢?” “?” 雷电影呆愣一瞬,而后立刻反应过来,红晕攀上脸颊,轻轻一拳捶了一下幻尘肩膀,气鼓鼓道:“不许开黄腔。” 幻尘将碗交操控着玄黄之气去洗,自己则举双手投降。 至于洗碗,当然不是用海水洗,他还没这么缺德。 雷电影这次没有轻易放过他,她知道幻尘这家伙有时候就是欠收拾,不然蹬鼻子上脸。 她这么想的想也是这么做的。 幻尘瞬间发现雷电影正在把自己拉进她的空间,由于幻尘并没有抵抗,所以立刻就被拉进去了。 幻尘好奇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咦?这不就是他和雷电影初见时的海滩附近的地貌? “你把自己的意识空间改造成这样了?”幻尘讶然。 但雷电影没反应,只是手中默默出现薙刀。 “不是吧,这么突然?”幻尘召出补缺伞。 雷电影的薙刀在手中转了几圈,给出一个朴素的理由:“你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全力出手切磋过了。” “……你心里明明想的就是要打压打压我的嚣张气焰,话说我哪里嚣张了?”幻尘不解。 而且如果真的全力出手,雷电影这空间真的顶得住吗? “看来有必要让你认识到我的进步,否则你越来越小瞧我了。”雷电影淡笑着以薙刀指天。 瞬间,幻尘感觉自己被五道气机锁定了,立刻惊诧地看向上空。 天空乌云密布,其中明显酝酿着雷电影的招式。 “你曾将关于五行的知识传授于我,我可不只是了解了木行。”雷电影笑意渐浓,开始出现小小的得意之色。 幻尘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记得你还说过一个词,叫做——” “五雷轰顶。” ——分——割——线—— 今天打洲,绝密巴克什猛攻少个队友,所以匹配一个路人,结果匹配到个鼠鼠。 本来没打算当回事,结果这鼠鼠听语音里我说要直接进塔打架,于是鼠鼠心一横,决定舍命陪君子。 最后带鼠鼠成功在极限闸蹲死三个刘涛,成功得吃。 结果出来后鼠鼠申请入队,于是便带上他又开了两把,结果被一脚踢死了。(强度有点高,全是刘涛乌鸡蛋m250) 出来后我还在改枪,朋友告诉我鼠鼠退了,因为没钱跟我们进绝密了,我也没在意,继续改枪。 结果,过了十分钟,鼠鼠又回来了。 他紧急去普坝跑了一把刀,赚了十万又急吼吼回来了。 我和朋友都被逗乐了。 第296章 对战 “五雷轰顶”这个词,一般用于描述人们遭遇重大变故时的状态。 但似乎很少有人去想,为什么用“五雷轰顶”来形容糟糕的境遇。 所谓“五雷轰顶”其实有不同的说法,一种是道教里的五雷,即天,地,水,神,社,又或者天,地,人,神,鬼,不论哪种,都代表着对世间万物万灵的制裁之法。 当然雷电影的五雷并没有达到这个境地,或许以后她能走到这个高度,但并不是现在。 现在的雷电影,驾驭的是自然界的五雷。 也就是经典的五行之雷。 “嗷吼嗷吼吼吼!” 感谢汤姆老师倾情配音。 雷电影悬浮于高空,看着下方幻尘被五种颜色的雷霆劈地满地乱跑,无奈扶额。 虽然她和幻尘之间没有世界壁垒的隔断,也别看幻尘这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实际上他连衣角都没脏。 雷电影一眼就看出来自家这玩意儿纯在陪她玩。 雷电影脸颊微鼓,浑身力量翻腾,加大了输出力度。 “小土,不认真的话,我会生气的。” 五色的雷霆变得愈发狂暴,已经不再让幻尘有仅凭肉身闪转腾挪就能躲闪的空间。 幻尘回眸,只看见五色雷霆宛如垂天之河轰然落下。 好吧,有点得意忘形了,忘了自家婆娘不是那种需要优势和胜利来哄开心的小女生。 雷霆形成的垂天之河瞬间淹没了幻尘的身形。 但雷电影却笑了,因为她感觉到了,雷河里那不得寸进的区域。 属于玄黄之气的光芒爆发,雷河被轰散。 幻尘此时哪还有刚才的狼狈模样,侧身手持补缺伞的他衣袂翩翩,意气风发,玄黄之气不断被释放而出,逐渐铺开一道无法被撼动的领域。 抬眸,手中补缺伞指向天空中的雷电影。 他得承认,他也很久没有全力战斗过了,或许他也在渴望一场战斗来检验自己。 “那就,多有得罪了,阿影。” 雷电影薙刀直指幻尘,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正合我意。” 汹涌的雷霆与无匹的剑意轰然相撞,亦如初见时那般。 只不过双方都已成长到曾经的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 二人在这意识空间,没有了肉体的束缚,反而能更轻松地释放力量。 当然,幻尘为了防止两人交手导致雷电影意识空间受损,也分了部分力量帮忙一起稳固这片意识空间。 毕竟雷电影自己也要分出部分力量来维持空间的稳定,这也不算是让着她。 雷电影手持薙刀,俯身前冲。 她可不是法师,她是正儿八经的近战。 只不过她的每一次挥击都能打出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以至于看上去像是在远程输出。 幻尘也不断挥出剑气与她对垒。 朴实无华的战斗,纯粹的数值对轰。 雷电影再次一记横扫,挥出一个范围极其夸张的雷电组成的残月,以此逼退幻尘后,她身上的气势再次开始攀升。 她的眼神变得无喜无悲,澄澈如空,唯有不断攀升的气势代表着她的战意愈发高昂。 幻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雷电影的背后张开一尊巨大的雷罚恶曜之眼,幻尘试图上去打断她,却被从天而降的雷海淹没。 虽然只瞬间幻尘就破开雷海继续冲向雷电影,但那无数雷霆组成的刀光已轰然而至。 无念无想,一刀断绝。 也得亏是在精神空间,如果这一刀是在现实里落下来,厄歌莉娅怕是再好的修养也要发出尖锐爆鸣了。 幻尘只好选择运转起剑势,以守势来抵抗这一刀的威能。 毕竟他和雷电影战斗可没有世界壁垒保护,是真的会受伤的。 对幻尘而言,简简单单的一个守,便是这一式的全部。 无需花里胡哨的去进行能量构成,而后让其释放出符合心意的模式。 玄黄之气瞬间将“攻”的特性,转变为“守”。 这便是最坚固的盾。 无数雷霆宛若被礁石分开的水流,从幻尘这一剑的顶点分流开来。 虽然轻松挡下了这一刀的威能,但很显然这没什么用。 因为接下来雷电影每一刀都是全功率施展的无想的一刀。 和幻尘一样拥有了伪无限蓝特性的她,完全可以一刀接一刀劈到灵魂疲惫到顶不住为止。 所以幻尘放弃了守势,转而为攻。 以进攻为防守,以此破局。 幻尘挥出并不锋锐却势不可挡的剑气,不断在源源不断的雷霆汪洋中推进。 雷电影没有选择风筝战术,因为那样的话俩人能打到天荒地老,毫无意义。 他们只是想相互给予对方一个全力出手的机会,而不是一定要分出胜负。 所以雷电影直接将下一刀的力量束缚在薙刀中。 在如此庞大的能量下,薙刀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尽管薙刀碎了她也能重新凝聚,但也足以见得此时的薙刀里注入了多么可怕的能量。 要知道这把『薙草之稻光』也随着雷电影实力的增长而增强了,不可同日而语。 幻尘挡下最后一击刀芒,毫不犹豫,俯身突进,一剑斩出。 雷电影嘴角依旧含笑,但接下来这一刀也丝毫没有留手。 庞大的能量在一个极小的面交错碰撞,转而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若非幻尘及时将能量全部用来护住雷电影的这片意识空间,怕是真要遭重。 也就是因为幻尘散去了力量用来保护雷电影,他自然而然被那一刀斩落。 躺在地上的幻尘抹了一把胸口的刀痕,没血,因为这是意识体。 不过胸口那雷电窜动的巨大刀口还是触目惊心。 “好疼啊老婆大人。”幻尘发出悲鸣,但更像是带着开玩笑性质的撒娇。 但这把雷电影心疼坏了,她立刻散去自己在伤口上的力量残留,转而运转起里从雷电真那学来的手段对幻尘进行疗伤。 雷电影的治疗加上幻尘现在本就活跃旺盛的灵魂,刀口在短短几秒内愈合如初。 雷电影皱眉看着幻尘,不满道:“你又不相信我?” ——分——割——线—— 踏马的傻呗三角洲任务策划,这傻呗3x3保险任务是人能想出来的?这究竟是苦行还是酷刑啊? 究竟是哪个脑子不正常的叼毛想出中坚标杆这种任务啊? 这几天天天一有空就打,现在才终于快做完了,一想到最后还有个失去联系要做,我头都是大的。 三角洲害人不浅。 第297章 厄歌莉娅的请求 “我只是怕你受伤,这毕竟是你的意识空间。”幻尘解释道,露出一个笑容,“我永远不会让那个万一出现。” 雷电影眼帘垂下,俯身亲吻他。 待到两人分开,幻尘咂咂嘴:“嗯,意识体接吻有种别样的感觉。” 雷电影笑着捶他一下,又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有。” “哪儿?” 幻尘躺在地上朝雷电影张开怀抱:“刚才接吻的时候不抱着你感觉不踏实。” 雷电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顺了他的意。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阵,雷电影起身,此时她跨坐在幻尘身上,突然嘴角一歪,露出一个坏笑:“不管怎么说,反正我赢了,今晚我要在上面。” “奖励说完了,你的要求呢?”幻尘一脸无所吊谓。 “啧。”雷电影逗弄幻尘失败,又给他一捶。 “家暴啊~”幻尘发出有气无力的哀鸣。 雷电影捶得更起劲了。 夫妻间的小互动持续了好一阵,雷电影才停下来问询正事。 “你觉得厄歌莉娅会提出什么程度的请求?”雷电影趴在幻尘身上,两手半折,捧着脸颊,撑起上半身。 幻尘发出一声长鼻音,思索一阵后回答道:“我猜她会让我在不干涉过程的情况下,给予所有人一个好结局。” “哦?”雷电影眨眨眼,来了兴趣,“细说。” 幻尘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枫丹未来的故事,那种事情你觉得如果不怕天空岛知晓,你会怎么做?” 雷电影不假思索:“当然是宣扬给全国人,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默默付出的英雄。” “对咯,所以我猜,厄歌莉娅会让我前中期不插手,也就是按照原计划进行,但是会拜托我暗中照顾好那些为这件事付出的人们,然后在一切尘埃落定后将一切通过某种方式公之于众,让我帮忙把来自天空岛的清算顶回去。” “那那些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掉的纯水精灵呢?”雷电影问道。 “无所谓,我会出手。” 雷电影笑了,伸手戳戳他:“看给你能的。” “嗯哼~”幻尘得意挑眉,一个大拇哥指着自己,“哥们儿现在可是能手搓小世界的人,这点小事,洒洒水啦~” 雷电影继续问道:“但是你不是都说了会出手保护那些人吗?你确定厄歌莉娅还会将这个作为请求?” “她不提出来,就没法为这件事向我付出报酬,如果我不收报酬,她不会安心的。”幻尘解释道。 雷电影了然。 那些为了那个预言奔走,努力,拼尽全力的人们,是厄歌莉娅无法割舍的,她没法仅凭幻尘的一句话就放心将那些人的安危交给幻尘。 但同时,她又不希望幻尘直接出手摆平这件事。 她想让枫丹成长,她想让枫丹拥有人类自己的底蕴,人类自己的骄傲。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多么伟大,热血,令人动容的描绘。 她不希望因为直接请幻尘出手,而导致未来无法出现这些本应出现的史诗般的人物。 这就是幻尘的分析。 “你这说的头头是道,我觉得姐姐应该对你改观了。”雷电影笑道。 “那倒也不至于,已知信息很多,要分析出来这个结论不算困难。” …… 结果不出幻尘所料。 厄歌莉娅用很大的代价换取幻尘出手,希望幻尘能帮忙改写原始胎海之水的本质,让未来那些哪怕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的人,也能保留独立意识,而不会被糅杂成一个集体意识。 然后又用自己的一个人情换幻尘帮忙照看一下后生。 至于帮忙保护那些如流星般耀眼的人们,厄歌莉娅选择用自己的部分本源做抵押,就当她欠下的债。 其实幻尘是不打算收的,想让厄歌莉娅换一个别的,但厄歌莉娅态度坚决。 “我没有其他筹码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任性导致国库亏空,我可以把自己押上,但我不能拿枫丹人民努力的成果去押。” 这是厄歌莉娅的原话。 至于帮忙锻造的报酬,原本厄歌莉娅是打算用这个来换幻尘帮眷属们实现愿望,但现在似乎不必了。 所以幻尘提议道:“既然这是用枫丹的资源堆砌出来的,那不如就用这个条件为枫丹换取未来怎么样?” 厄歌莉娅愣神片刻,反应过来后眼睛一亮,差点没忍住上来抓幻尘的手。 “我眼馋稻妻和璃月的机关术合作很久了。”厄歌莉娅两眼冒光。 “额……这个我不能决定,如果是这个诉求的话,你得去一趟稻妻跟雷电真谈。”幻尘麻爪,这事儿他真不能拍板。 虽然幻尘是打算让提瓦特七国都能在科技上互通有无,共同进步,但各国肯定都有各国的私心,就算是雷电真也不例外,他这个不参政的顶多提提意见。 幻尘看着厄歌莉娅有点蔫下去的样子,和雷电影相互对视一眼。 【幻尘:要不你现在问问真姐,有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让我拍板的方案?】 【雷电影:我问问。】 而当幻尘迅速接收到雷电影转述的来自雷电真的提案,他便开口向厄歌莉娅列出这些雷电真表示可以由幻尘自主决定的提案。 但厄歌莉娅却整理好心情,眼神炯炯:“不,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稻妻。” 幻尘被厄歌莉娅坚定的眼神搞得一愣。 而厄歌莉娅毫不避讳地继续道:“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教育,政策,民生,都可以自己根据情况来定制相关的计划,但科技……如果只靠自己闭门造车,落后只是时间问题。” 幻尘很想吐槽说未来枫丹科技还挺离谱的,但显然目前的厄歌莉娅心意已决。 “好吧,等你哪天打算登门,记得提前知会一声,这事儿估计还得把帝君他老人家请来。”幻尘道,还顺带提醒了一下,“如果到时候不成事,你也可以再考虑一下我刚才列出的方案。” “居然还为我留后路,你不应该向着你自家的人吗?”厄歌莉娅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分——割——线—— 单三做完全部金枪客和狙击精英,我感觉我人都憔悴了……三角洲这个3x3任务太磨人了,现在就剩最后主线三个任务,卡在失去联系。 不刷砖啊,根本不刷砖啊(爆哭) 明天应该再码一章,五天没更新,邮电布诗人了。 第298章 最后一站 幻尘笑笑。 毕竟他的目光早就在盯着未来那场关乎全提瓦特的灾厄了。 他自然希望能尽可能提升各国的有生力量,以自身为纽带,为七国都建立起可以相互信任的渠道。 哪怕这只能让七个国家成为不那么稳固也不那么完全的整体,只要能尽可能提升整个提瓦特七国的整体实力,幻尘都会去做。 是的,整体。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尝试将七国都联系起来,在面对那场灾难时,他不希望七国各自为战。 他很清楚,深渊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东西,哪怕他未来比现在更强。 雷电影看到的那个未来,让他心生警惕。 他很有可能,没法全程参战。 到时候就只能指望七国的协同作战构筑的防线了。 与厄歌莉娅告别之后,幻尘准备去带上这些天也休息的差不多的天目宏,三人前往璃月,进行最后的收尾。 但在这之前,雷电影拉住了幻尘。 “那场未来的灾难……能让现在的你都还如此不安吗。”雷电影神色担忧。 “我只是想要全力以赴,不留任何余力。”幻尘神色认真。 “我明白了。” 短暂的对话,雷电影已然明了。 并非幻尘没有自信,而是他不想出任何一点差错。 对抗灾难的战争不可能不死人,但他希望能少死一个人,再少死一个人…… 他太贪心了,也太胆小了。 他想要获得一场没有伤亡的胜利,他害怕得知人们的死讯。 雷电影忍不住捏了捏幻尘的脸。 幻尘偏头,张嘴去咬雷电影的手指,被她轻巧躲开。 雷电影一挑眉:“捏捏都不行?” “没有,你在心里把我想的太伟大了,尬到我了。”幻尘吐槽。 “哈哈~”雷电影掩嘴轻笑,笑的眉眼弯弯,“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说着,雷电影模仿起幻尘的语气—— “无所谓,我会出手。” “哥们儿现在可是能手搓小世界的人,这点小事,洒洒水啦~” “停停停停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幻尘感觉自己正在上刑。 他娘的,当时说的时候没感觉,现在被雷电影重新拎出来模仿,感觉尬的脚趾头都扣紧了。 什么人啊这样自夸。 哦是我啊。 我有病吧。 幻尘捂脸,感觉自己脸热的很。 …… 幻尘和雷电影走后,厄歌莉娅回到自己的居所,陷入沉思。 幻尘比她想象中更好说话,甚至令她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相处时她显得很是平静,但实际上面对幻尘这位以一己之力提前结束了魔神战争,后来又跟天空岛的那位大战一场的存在,她还是心存敬畏。 她迅速翻出了很久之前记录的情报。 那场未来的灾难,以如今幻尘的所作所为来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确有其事,而不是空口白谈。 那可真是难办了啊…… 厄歌莉娅扶着额头,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她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场灾难。 但不论如何,她已经看到了幻尘的诚意,无论如何她都没有理由不去回应。 况且这本就是关乎生死存亡的事情。 她唤来纯水精灵,开始下达指令。 其中有一只纯水精灵接到命令后,便沿着水域直奔璃月区域。 而与此同时的璃月。 摩拉克斯已经得知幻尘不日就要抵达璃月,为他这一趟六国之行画上句号。 这件事他很上心,甚至为此暂缓了手头的工作,招呼着众人准备给幻尘接风洗尘。 不过真要说积极,还得是归终。 归终忙前忙后,有种老母亲迎接考试考满分的自家孩子的回家的感觉。 幻尘去其他国家这些日子,她每天领着人埋头猛肝,早在幻尘还在纳塔的时候就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就等幻尘再次来到璃月。 而幻尘也没再继续在枫丹逗留,不过天目宏似乎有点舍不得,因为他是和幻尘一起来的,算是枫丹的贵客,纯水精灵们一直围着他转。 纯水精灵们对他这位人类很感兴趣,哪怕天目宏只是给她们诉说自己很平常的生活琐事,她们也听得津津有味。 天目宏这从小到大天天沉迷锻炼和打铁的糙汉子哪经历过这种情况,再加上纯水精灵们声音温婉,幻尘怀疑这货xp要变成纯水精灵了。 “别恋恋不舍了,等哥们带你去完最后一站,给你丢回来,你跟纯水精灵们过去。”幻尘揽着他的肩膀调笑道。 结果天目宏没有想象中类似羞涩的反应,反而一本正经地看向幻尘:“剑主大人,没有完成我毕生的愿望之前,我没有追求舒适生活的想法。” “额……行……行哈,不错,有前途,我看好你。”幻尘尬住。 结果天目宏反而兴奋了,精神一振,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幻尘更尬了。 草,这也太纯粹了。 什么先天锻打圣体,眼里没有丝毫欲望,只有对锻造出神兵的渴望。 雷电影在一旁偷笑。 【雷电影:你瞅瞅你,非要逗人家,高兴了吧。】 【幻尘:老实了。】 这算是一件小插曲。 枫丹和璃月本就相邻,幻尘带着雷电影和天目宏一路空间跳跃,没多久就已经进入了沉玉谷地界。 进璃月就没必要通报啥的了,璃月这地儿幻尘跟回家没啥区别。 幻尘到达璃月后直奔摩拉克斯的浮空凉亭。 等他抵达,摩拉克斯连茶都泡好了,已然是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哟,老爷子,上午好。”幻尘来到摩拉克斯对面坐下,端起茶就品了一口。 嗯,品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挺香的。 对他来说喝茶不如喝果汁。 雷电影也朝摩拉克斯微微颔首,和天目宏分坐在幻尘两侧。 接下来,就是关于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分——割——线—— 我后妈我感觉她已经不演了,就纯跟我找茬。 哥们上个厕所,冲水还用刷子刷干净,喷完清新剂出来,刚坐下,直接跑过来就骂我上个厕所怎么这么臭。 我:? 然后以这事儿起头,直接跟我从天南吵到地北,把所有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跟我吵了一遍。 反正话里话外透着很明显的意思,就是觉得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觉得我只是个外人。 难蚌。 这他妈是我家啊我操。 第299章 融合 从摩拉克斯那儿得知了目前的状况,便没有再打扰他,毕竟摩拉克斯日理万机,整个璃月的大小事务都要过他的眼。 幻尘径直来到了归离集,得知消息的归终早早就在此等候,接到三人后便立刻带着三人前往弥怒的院子。 虽然归终已经为幻尘筹备好了庆祝成功的宴席,但肯定还是得先把事儿搞定。 为此她可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尽管想要失败都比较有难度就是了,毕竟不可否认,幻尘这小子年纪虽小,本事却是顶天的。 稻妻很多情报对璃月这边都是公开的,两边经常有交流国情。 幻尘手搓小世界的事情璃月这边当然也是知晓。 这跟仙人们手搓洞天性质差不多,但难度却天差地别。 歌尘当时一脸傲然,觉得一定是自己教的洞天之法对幻尘有所帮助。 归终表示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歌尘也明白,难度差距太大,自己教的东西就算有帮助,那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手搓小世界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而如今,能手搓小世界的家伙只是来制作一件服饰。 甚至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根本没有失败的理由。 更别说还有他们一帮子人在旁边辅助。 虽说半场庆功不太好,但归终确实感觉成功已是必然。 参与最后收尾的几位齐聚于此,幻尘左右环视一圈,朝众人点头致。 在归终的领路下,众人来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无人场地。 幻尘察觉得出,此地早已布置好了无数阵法,看得出来璃月的大家伙上心程度。 毕竟布置这些阵法要消耗的物力可不低,估计诸位仙家也累的够呛。 “开始吧。”归终也不磨叽,一挥手,部分阵法开始运转,隔绝这片区域。 这片区域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生灵都被转移了出去,而凡灵如果靠近这片区域就会像步入迷阵一般原路返回。 随着幻尘抬手,所有能调用的力量倾泻而出,吊坠,靴子,戒指,头饰,手套,全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悬浮于空中。 归终也拿出了那一套已经制作出来的服饰,其上已然点缀好了摩拉克斯以宝石制作的饰品。 幻尘甚至能看得出来,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其承载极限的力量。 “辛苦了。” 随着幻尘话音落下,那件服饰也立刻飘向空中。 雷电影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借给幻尘,接下来的事情,他们这些人能做的,也只有些许辅助作用而已。 如此多蕴含庞大力量的物件融为一体,唯有玄黄之气能做到无视能量之间的斥力,强行改变每个物件的特性,最终使其化为同源的同时,保留其独特的特性。 吊坠赋予的力量让佩戴者能像是击碎薄冰那般击碎敌人的防御。 靴子赋予的力量能让穿戴者身形如风。 戒指中储存着一轮金阳,在最大限度内能无限制输出宛如烈日灼烧的金色能量,亦能以金阳受损为代价,超负荷爆发力量。 头饰虽无力量上的增幅,却能让佩戴者耳清目明,免受精神方面的控制和攻击。 手套能使穿戴者拥有抚平伤痛和诅咒的能力。 至于这件服饰。 幻尘操控着玄黄之气注入其中。 他将这件服饰的防护能力拔高到了其材料性质下能提升到的最强,并且增强宝石的特性,使其只要能量不枯竭,就能无限制修复这件服饰。 这些特性每一个都是和魔神划等号的强度,而当这些组合在一起,在无限的能量供给下,假若有一天樱田琳德能让这些力量全部解放……不,真到了那一天的话,樱田琳德就已经不需要这种外力了。 那时候就说明她已足够强大,该抛下一路保护和辅助她的外力,开始追寻真正强大的自我。 或许他对于这个孩子已经到了过度保护的地步,但那又如何。 这孩子有她自己的远大理想,他已经害得她失去过一次世界,在那种情况下她仍然长成了坚强的花。 他不信仅仅因为外力的保护她就会变得脆弱。 他更相信拥有了这股力量的她未来可以带给更多人希望。 “诸位,请协助我。”幻尘的力量开始翻腾,“如果不介意,我希望短暂地与诸位建立浅层精神链接,这样,诸位想要说出的想法能瞬间传达给我,不必再受语言的限制。” 没有人有意见,在场所有人都立刻接受了幻尘的提议。 在场所有人都相信幻尘的为人,这时候趁机窥探别人内心这种事,怎么想都不会是他能做的出来的。 以幻尘的灵魂为主导,众人建立起了精神链接。 幻尘负责的是将这些配饰和服装融合成为一体,甚至可以将其本体替换成能量性质,然后将其压缩进戒指或者吊坠里。 这一想法得到了众人一致认可,毕竟人小姑娘不可能以后就只穿着这一套服装了吧。 做成能量体还有一个好处,以后这件服装可以根据樱田琳德的见闻,收录更多服装,拥有更多形态。 于是幻尘开始着手操作。 随着玄黄之气的不断调节,这些物件的本质开始转变。 幻尘全力运转自己的力量,眼神前所未有地郑重。 虽然他对自己很有自信,但事情已到这最后一步,容不得他松懈半分。 这种时候松懈,完全就是对这一遭走来所有支持他的人的不负责,以及对自己和雷电影为此付出的努力的践踏。 补缺伞感受到幻尘的意志,自动升上天空,与幻尘一同引导各种力量。 有补缺伞的辅助,幻尘能做到更轻松地将对力量的调控做到细致入微。 几件物件都开始散发出同本同源的气息,逐渐开始融合。 随着融合程度加深,难度也在呈几何递增,散溢的能量也开始愈发强大。 幻尘交还雷电影的力量,雷电影心领神会,开始维持周遭阻挡能量的结界。 剩下的进度不需要太过强大的力量,需要的是精准的能量把控进行细致调节。 接下来每一点进展都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众人也都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分——割——线—— 看着作家等级跌下去,然后每次更新之后又涨回去,还挺有意思的嘿。 第300章 深渊,初次交锋 区域外,马克修斯,若坨龙王分别镇守两方。 马克修斯和若坨龙王同时发力,浩瀚的力量涌入下方地面,无数阵法被引动,激活。 通天的光柱被隐匿,肉眼凡胎不可见,连凡灵都能察觉的能量也被完全敛去。 做完这些,一神一龙便转而开始静静镇守。 虽然不会有人来捣乱,但那又有啥关系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搁这站岗又不费劲儿,还能刷刷好感。 虽然幻尘本来对璃月好感就是满的就是了。 时光流逝,日月轮转。 除了幻尘还待在里面,其他人早已退了出来。 到后面已经没他们的事儿了,还要不断忍受阵阵能量洪流的冲击,幻尘直接给他们送了出来。 其他人索性就在外边儿就地驻扎。 天目宏是最早出来的,他在第七天就因为灵魂支撑不了继续观摩,被幻尘送了出来。 幻尘也不知道这一路的经历,对天目宏到底有没有用。 事实上,这一路和其他国家的工匠交流学习,再加上每次观摩神锻,天目宏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只不过凡人的灵魂让他难以窥得全貌。 只差一个契机。 而幻尘这边,如果有个进度条的话,他应该算是已经将进度推进到了百分之九十。 但这最后百分之十,需要更大的耐心,更精细的操作。 为了不出差错,幻尘只能慢工出细活。 幻尘此时庆幸给自己预留了足够的时间,不然怕是等到樱田琳德生日那天都赶不上。 每一点融合进度的提升,都会引发阵阵能量洪流,周围满是众人留下的各种手段,帮忙稳固周围的空间。 否则在这种频率和强度的冲击下,周围的空间怕是早就跟遭受高强度高频震荡的玻璃一样破碎开来。 也正是因为有众人的帮助,幻尘才能把力量全部用来对眼前的这些物件之间的联系进行“精雕细琢”。 而正是由于幻尘的全神贯注,他没能察觉隔着一层壁障的,一闪而逝的恶意。 那股恶意充斥着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漆黑欲望。 幻尘没能察觉,而察觉者缄口不言。 直到某天,正阳当空。 一阵璀璨的光芒和巨大的能量冲击,哪怕是周围无数阵法都没能抵挡住,其在绽放的一瞬间被幻尘的玄黄之气笼罩,并且压缩回去。 众人只听见幻尘兴奋高呼:“成了!” 无数阵法被撤去,众人也同样兴奋地围上来。 此时只有一串挂坠在幻尘手中,但随着他心念一动,光点从挂坠中蔓延而出,瞬间便构成了那套内敛却不失华贵的服装。 幻尘完成了构想,整套服装以挂坠为本体,只要激活,这套能量形成的服饰会自适应攀附在原本的服装上,将其暂时替换。 就跟变身器似的。 服装重新变回吊坠,幻尘将其收回储物空间,笑着看向众人,他也终于放松下来。 正当他打算开口,他忽然顿住了。 幻尘和雷电影猛然看向原本幻尘压缩泯灭那扩散出去的能量的位置。 咔。 细微的声音,仿佛针尖扎透薄纸。 但幻尘和雷电影这两位早已跟周围人不是同一位格的人感受到了。 恶意。 随着空间出现那微不可察的小孔,一股宛如整个世界颠覆的恶意笼罩而来。 幻尘和雷电影毫不犹豫动手了,并瞬间将其他人全部用力量推到了数里开外。 其他人还在懵逼,分散了本体的马克修斯也没反应过来,只有伫立大地的若坨龙王抗住了推力。 毕竟幻尘和雷电影只是想推开众人,真要抵抗的话轻易就能扛住。 若坨龙王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看见幻尘和雷电影全力爆发,朝着一个空处攻击。 玄黄之气组成的洪流瞬间轰击在那处空间,而天空则落下各种颜色雷霆组成的瀑布。 只听一阵仿佛令天地震颤的冲击呈圆形扩散,但很快又被玄黄之气拦下。 若坨龙王看见不断有玄黄之气从远方汇聚而来——那是稻妻的方向。 摩拉克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已是神装临身,眼中亮起贵金之光。 “怎么回事?!”若坨龙王这时候才来得及开口,毕竟直到这时,整个事情的发生也才过去不到一秒。 摩拉克斯也感受到了,看见幻尘和雷电影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他立刻看向若坨龙王:“若坨,通告璃月全境,全国戒严。” 若坨龙王虽然不知道来敌什么路数,但他立刻照办。 他虽然本体笨重,但能沟通地脉的他传递信息却也是一把好手。 正当摩拉克斯准备上前助幻尘和雷电影一臂之力,就听见幻尘的暴喝。 “老爷子,不要过来!” 摩拉克斯毫不犹豫,瞬间带着若坨后退。 只见道道漆黑裂痕以某个点为中心,瞬间向外扩散,差点就触及摩拉克斯和若坨龙王。 整片空间不知何时早已脆弱不堪,而破碎的空间之后,是一阵阵令人心神不宁的黑色能量。 那能量有时像是肉瘤般鼓动,有时又像是雾气一般飘荡,这片空间就仿佛被虫蛀空的树干,里面早已腐烂枯朽。 守护稻妻的能量已被幻尘收回半数,他也已经通知了稻妻,阿佩普已经开始进入戒备状态。 幻尘感受着自己的力量,这是他第一次将如此多的玄黄之气汇聚在身体里。 长时间将力量分散出去,他早已不知道自己的极限状态究竟有多强。 但如今他没有空闲的心思去体会自己的强大。 幻尘眼神阴郁地看着已经被他整片笼罩的空间,此时,这片空间里那些漆黑的蔓延已被他遏制,那些黑色的能量触碰到玄黄之气时,就像是遭遇烈阳的冰块,直接消融。 他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曾经被法涅斯用来更改他人对他的认知的力量。 那时法涅斯仅仅是将一丝一缕用在他身上,甚至还隔着纬度,没有直接落在他身上。 而这次,是切切实实地,展现在他眼前。 雷电影看着与幻尘心绪共享,也早就知道了这玩意儿的来路。 深渊。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片区域居然遭受了深渊的腐蚀。 法涅斯覆盖提瓦特的防护不知为何没能拦住。 但好在,玄黄之气就算对于深渊能量来说也是降维打击,甚至就像是至刚至阳的天雷对上阴秽邪祟。 如果说其他力量只是被玄黄之气压制,那么深渊能量就像是被玄黄之气视为敌人。 幻尘毫不犹豫,玄黄之气向内压缩,黑色的能量发出宛如哀嚎的怪异声音,最后被玄黄之气尽数剿灭。 “清理干净了吗?”雷电影皱眉。 幻尘神色凝重地摇摇头:“不知道,这玩意儿就跟蟑螂一样,当你发现一只,就说明……” 还没等幻尘说完,他就发现原本应该被尽数湮灭的深渊能量,忽然蹿出几缕,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而这几缕又瞬间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玄黄之气组成的洪流瞬间将这些试图逃窜的深渊能量卷走,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怎么会……是纬度,那玩意儿在不同纬度逃窜!”雷电影瞬间反应过来。 幻尘瞬间用玄黄之气将整个璃月笼罩,玄黄之气这次深入纬度,果然拦住了试图逃窜的,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深渊能量。 忽的,世界一静。 晃动的野草,飘落的树叶,飞翔的鸟,奔跑的兽,一切的一切都停滞了。 唯有幻尘和雷电影还能自由活动。 “这就是深渊,只要给它机会,就无孔不入,它会抓住一切能入侵的机会。”一道声音传来。 “感受如何,你与深渊的初次正式交锋。” 虽然声音没有来源,仿佛四面八方传来的,但幻尘还是看向一个方向:“我就说深渊怎么莫名其妙冒出来了,原来是你们默许的?” “嗯……也可以这么说,本来是打算借此让七国都来一场带着预演性质的战争,提前体会一下深渊的恐怖,但我们似乎低估了你的力量……你的力量对深渊的克制远超我们想象——恐怕就连你自己都是今天才知道。” 幻尘不理会对方后半句话,只是眼神恐怖地质问道:“你们知道那会死多少人吗,现在各国才刚开始发展!” “一场能被控制的入侵,一些必要的牺牲,换来七国迅速结成同盟,达成共识,这对你,还有我们的目标都好。” “必要的牺牲……恶心至极的说辞。” “这是理性思考后的策略,现如今的提瓦特有你兜底,我们可以做一些更大胆的尝试,从长远来说,这样能保护未来更多的人。” “牺牲小部分人,保护更多的人,难道不应该保护所有应该被保护的人吗!”幻尘已怒不可遏,他的力量蓄势待发,只要对方下一句话还他妈说这种狗话,他马上就一拳轰过去。 雷电影共享着幻尘的心绪,天上奔涌咆哮的怒雷彰显着她此刻的愤怒。 对方似乎也感受到了幻尘和雷电影的怒火,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声音继续传来:“法涅斯状态不佳,或许导致我们有些心急了。” “祂如果需要,我可以帮祂治疗。”幻尘这话看上去是关心,实则意思很明显。 法涅斯状态不佳是吧?那让我去给祂治疗,不接受?不接受就闭上那张嘴,少特么添乱。 “就如你不完全信任我们一样,我们也不完全信任你。”对方接下这个不算台阶的台阶。 “那就滚蛋!我敬法涅斯为保护这个世界做出的努力,但再跟我搞这种牺牲人命换进度的计划,我照打不误。”幻尘语气森冷。 幻尘话音落下后,不再有回应传来,整个提瓦特被停滞的时间也恢复了流动。 不得不说对方实力也确实不容小觑,这一手暂停整个提瓦特时间的力量就让幻尘心生警惕。 虽然他很清楚地感觉得到那股时间之力没法影响到他和雷电影。 “祂们走了?”雷电影来到幻尘身边问道。 “嗯,离开了。” 对方临走前给他传递了一些信息,大概就是说明了事情始末。 故意让深渊察觉到一个破绽,使其从此处入侵提瓦特的内部空间,然后又马上阻断了深渊的继续侵入。 说白了,刚才看到的那般景象,只是一缕与深渊失去联系的深渊力量不断吞噬膨胀后的结果。 那一缕深渊之力吞噬了他进行最后的融合时散溢出去的部分能量,并借此不断壮大。 最后如果他无法彻底剿灭这些深渊能量,让一些深渊能量成功逃走,那么就会在提瓦特各地蛰伏起来,不断积蓄力量,直到某个时间,齐齐爆发。 幻尘让笼罩整个璃月的玄黄之气开始不断向内收缩,而雷电影则让自己的力量充斥在幻尘玄黄之气的笼罩范围内,让被玄黄之气笼罩的范围中的残余深渊能量无法轻易地躲藏起来。 不过最后也没有再发现残余的深渊能量。 幻尘收回玄黄之气,去找到摩拉克斯,并向他一五一十说明了情况。 摩拉克斯闻言陷入沉思。 而此时,地面上迅速生长出一株荧绿幼苗,并迅速壮大,隐隐开始组成一道门扉。 这熟悉的登场方式,幻尘一看就知道大慈树王来了。 果不其然,大慈树王迈着轻盈的步伐从门扉中走出,看向摩拉克斯:“冒昧到访,还望勿怪。” “璃月永远欢迎树王的到访,想必阁下也知晓发生了什么。”摩拉克斯回言道。 “当然,地脉记录到了一切。”大慈树王看向幻尘,“或许,这份记录,能让其他还没能完全下定决心的执政落下选择。” 幻尘精神一振,不愧是大慈树王,一来就能带来好消息,连忙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分内之事,你都在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奔波,我又怎能袖手旁观。”大慈树王笑的柔和。 “如此甚好。”摩拉克斯也点头致意。 ——分——割——线—— 芜湖,庆祝正文300章!好耶! 第301章 后事 大慈树王来的快走的也急,虽然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很显然她也并不平静。 空间破碎,将那漆黑的污染彻底展现出来之时,那股令人不适的气息和无差别的恶意,任何人都会对其提高警惕。 更别说大慈树王本就是世界树的代行,她与世界树相连,本就知道深渊究竟有多可怕。 摩拉克斯看着幻尘和雷电影还在里里外外检查整片空间,然后幻尘开始修复空间。 幻尘一边修一边还跟他保证会整好的,包不给璃月留下祸患,摩拉克斯突然就没那么紧绷了。 现在提瓦特外有法涅斯搞出来的虚假天空保护,内有幻尘这位还在不断成长的救火员。 好像倒也不必那么紧张。 幻尘现在和天空岛的关系就是,大家伙的目的都是保护好提瓦特,但双方相互都没法付诸完全的信任,而且由于理念差异导致行事风格迥异,经常起冲突。 一致对外,但是没法完全一起合作。 幻尘也晓得不能一直是这个状态,但是不晓得法涅斯下次啥时候醒一下。 四影虽然是法涅斯力量的分化,但各有心思。 而且从原剧情就能看出,这四个执政都是遵循着早就定好的天理行事,不能跟祂们议事,祂们也主不了事。 而三月女神到现在都没现个身,也不知道死没死。 幻尘甚至有时候都会幻视,感觉提瓦特现在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法涅斯要走的路无非就是固守一隅,多活一天算一天,而原本尼伯龙根是想带着龙族飞升星空,可惜沾上了深渊。 幻尘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被保护者和天空之间的润滑剂,顺带救救火,以及为未来未雨绸缪。 而法涅斯嘛,好理解,就跟当初的高塔孤王一样,把人全关起来保护,然后定制规则,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幻尘虽然也是让自己的力量笼罩整个稻妻,但他一不制定规则,二不限制人身自由,所以跟法涅斯的情况还是差别很大。 …… 幻尘在璃月又逗留了好些日子,彻底确定没有留下任何隐患,才放心吃上了璃月众人给他准备的庆功宴。 这次庆功宴甚至比上次接风宴还豪华,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天目宏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幻尘用一小部分力量带着送回到了稻妻。 同时也带回了幻尘和雷电影即将回国的消息。 只不过当时因为幻尘需要撤走力量,用于支援现场,所以让阿佩普临时顶替。 导致雷电真也立刻响应,开启了戒严。 直到幻尘确定没有留下祸患,这才传回消息,稻妻众人也解除了严阵以待的状态。 阿佩普也回去当她的咸鱼龙去了,因为幻尘撤走的力量也重新回来重新笼罩了整个稻妻。 “三天两头出点事,真闹腾。”阿佩普临回自己最近新搭建的小窝前嘀咕道。 奥罗巴斯和赫乌利亚只能劝她放宽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幻尘能挡下绝大多数的问题,但一旦连他都没法第一时间解决,那就是真正的大事。”奥罗巴斯一语道出真相。 赫乌利亚也点头附和,她作为雷电真的辅政官更有发言权:“确实,其实就稻妻这发展状况,按理来说应该小事不断的,但幻尘的存在让很多事情都没有了发生的必要。” “行了行了,吐槽一下而已,你俩小东西还对我说教起来了。”阿佩普一脸地嫌弃挥挥手,示意奥罗巴斯边儿玩儿去。 至于为什么不赶赫乌利亚。 因为阿佩普人形态的小窝就在赫乌利亚家里。 阿佩普随手从桌上拿起自己没看完的书,一下倒进从幻尘那学来的懒人沙发,深深陷进去,然后又掏出一副绿框眼镜带上,俨然一副知识龙的模样。 主要还是她没什么娱乐方式,身为不知道多少万岁的老古董,她真心没那活力去跟几百岁千把岁的小年轻们闹腾。 …… 没过多少时日,幻尘和雷电影回到了稻妻,回来就听说天目宏回来之后就闭了死关。 幻尘倒是不担心天目宏的身体状态,他用来送天目宏回来的那一缕能量可是始终护在天目宏身上的。 回来之后,幻尘和雷电影一起去见了雷电真,并且还把除了樱田琳德之外的人全叫来了。 主要就是商量给樱田琳德这位后辈的生日做准备。 樱田琳德作为稻妻年轻一代的必成大器者,再加上是由幻尘和雷电影带大,说是现如今稻妻的小团宠也不为过。 不过主要还是樱田琳德自己足够争气,吃得了苦,耐得住累,足够优秀。 否则众人也只会对她友善,而不至于如此看重。 若是当初樱田琳德浑浑噩噩地长大,幻尘和雷电影依旧会对她百般照顾,但等到复活了她奶奶后就会直接离去,斩断联系。 与众人好一阵商量,确定好流程,众人才纷纷去忙活自己的事。 而幻尘和雷电影去看望了一下樱田琳德的奶奶,又和得知消息后以一百多公里的时速飞掠回来的樱田琳德一番交谈,留在樱田琳德家吃了一顿饭,这才离去。 距离樱田琳德的生日还有些时日,幻尘索性回去继续观察自己的小世界。 而雷电影也准备继续投入到修行当中。 不过雷电真却突然将雷电影召了过去。 雷电影抵达天守阁,看着正襟危坐的姐姐,也立刻严肃起来,来到她对面坐下。 “小影,现在姐姐这里有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需要交给你。”雷电真开口,雷电影更加绷直身子,随时准备响应号召。 但她感觉自家姐姐似乎有点……扭捏? 她不确定,准备继续听下去。 结果雷电真语出惊人。 “就是……小影啊,你能不能教我武艺。” 雷电影呆愣住,一脸茫然,下意识歪头发出疑惑的声音。 “哈?” ——分——割——线—— 他喵的,前天我爹就因为我用刷锅的刷子把握柄打湿,就突然对我发脾气,我那时感觉天都塌了,我以为连他都开始跟我后妈对我一样的态度了,差点就直接从顶楼前往异世界。 然后站在顶楼边缘我突然又被风吹冷静了,索性又等了一天,等到了我爹亲口道歉。 行吧,那就再活一阵子。 第302章 雷电真和樱田琳德的变强路 不过以雷电影的心理素质,很快就回过神来,认真地看着自家姐姐:“姐姐,练武是个很需要时间来磨砺的过程。” 雷电影的意思当然不是觉得雷电真没有这个耐心,而是时间问题。 雷电真每天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案牍上,为了这个国家她整个人都快忙成陀螺了。 雷电真也知道雷电影的意思,她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我也知道,但是啊,小土在意的未来那场灾难到来前,我不能再是必须有人保护的单位,我必须确保自己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否则就我身边都需要绑死高端战力,我不能接受这种事。” “如果我也拥有自保能力,就能多解放一位高端战力,能少死很多人。” “曾经我的力量不适合战斗,但现在,曾经属于你的权柄汇聚在了我身上,我想我应该好好加以利用。” 这是很早之前就提过的事情(来自232章),雷电影升华成为宇宙世界的生灵后,原本属于她在原神世界拥有的权柄变成了无主的权柄,因为对于原神世界来说,已经不存在雷电影这个人了。 而作为双生魔神的另一位,雷电真自然而然就接手了曾经属于雷电影的那一部分权柄。 再加上来自尘世七执政得位者的奖励——雷龙王的古龙大权,雷电真其实完全有让战力飙升到顶级魔神水平的潜力。 而且雷电真现在甚至还拥有了全新的力量,也就是前段时间成就的“正法之神”。 也正是拥有了这份力量,让雷电真拥有了减少工作时间却不降低治国质量的底气。 “每天我会挤出一段时间用来练习,不求能多强,只求未来我不会变成一个累赘。”雷电真语气诚恳。 “我明白了,姐姐。”雷电影双手握紧雷电真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交给我吧。” 毕竟是她曾持有的权柄,让她来教当然是最好的。 刚回来的赫乌利亚瞧见这一幕,迈进门还没沾地的左脚又收了回去。 顺带一把按住跟在她后边儿的卡帕奇莉。 “昂?”卡帕奇莉呆呆地眨眨眼。 赫乌利亚伸出食指抵在自己唇前,无声地做出“嘘”的口型。 卡帕奇莉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赫乌利亚也没想到自己回来干活还能撞见这一幕,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是这俩姐妹之间的私事。 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但很显然,她躲不过雷电影的感知,不过雷电影也没有戳破她,只是继续和雷电真说着注意事项。 不过雷电影还是和幻尘说了这件事。 刚开始继续观测小世界的幻尘立刻又停滞了小世界。 他还真从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按照雷电真现在身上所具有的力量来说,如果能完全开发成战斗力,怕是不会弱。 看样子雷电真原本是没打算让他来帮忙,怕是不想麻烦他。 嘛,照顾一下长辈的面子吧。 幻尘偷偷运转起笼罩稻妻的力量,悄无声息间为雷电真提供助力。 …… 樱田琳德最近感觉很奇怪。 长辈们似乎都有事在瞒着她。 虽然吧,她并不觉得长辈们会有什么害她的心思,但这种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还是不太舒心。 她找奶奶聊这件事,但奶奶也只是笑着说快了。 什么快了? 樱田琳德不明白。 似乎连奶奶都知道是什么事,但她不知道。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想起来受师傅和师娘照顾的那些日子。 每年的某一天,她总会收到很多礼物,好吃的食物,好看的衣服,还有一个被称之为蛋糕的甜点。 难道是这件事? 但是这有什么好瞒着她的呢? 樱田琳德想不通,只好把郁闷都发泄到幻尘为她打造的桩子上。 这桩子和幻尘笼罩稻妻的力量相连,只要幻尘的力量还在,这些桩子每次打碎都能很快复原。 而且这些桩子可以随着樱田琳德的心意,选择是静止不动让她进行单纯的打桩,还是进行一定难度的还手。 难度同样由樱田琳德自己进行调节。 至于为什么打桩。 没办法,稻妻现在可没有什么东西让她出手,就算是元素生命都得因为幻尘的干涉导致没什么攻击性。 之前还一度因为那些元素生命不怕人也不攻击人,导致出现了捕捉元素生命的勾当。 不过那件事很快就被雷电真以强硬的态度摆平了,并出版了保护法。 罪责程度大概就跟璃月擅自捕猎珍稀动物一样。 因此,樱田琳德只能每日对着这些桩子进行训练,现在的她一手大剑舞的虎虎生风,重到能把肉体凡胎直接压成二维生物的大剑在她手里却像是单手剑一般轻巧。 但樱田琳德还是感觉不够。 她回想起自己在外游历的经历,深感自己有诸多不足。 作为幻尘的代行,她能察觉到幻尘的力量所在。 她抬起头,凡人肉眼不可见,但她能感受到,稻妻的每一处都充斥着幻尘的力量,这里的一切都在他的保护和蕴养中。 也正因为幻尘与她之间这种神明与神明代行的关系,让她沐浴在幻尘的力量中时,如鱼得水。 她每一刻都感觉得到自己在变强,所以她拼了命地训练,就是为了能配得上自己日益变强的力量。 樱田琳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再次恢复,并且摆出攻击架势的桩子,大剑在手中舞了个剑花,而后俯身,瞬间暴掠而出。 只一瞬间,一大片桩子就如同被百吨王迎面撞上的瓷器一般破碎,而后更多的桩子立刻补上空缺,朝着樱田琳德扑杀而去。 这是她选择的最高难度,桩子复活速度近乎等同于无,而硬度和强度也都提升到最高。 刚才那一击看上去威势非凡,实则已经是她全力出手的结果。 看着扑来的刀枪剑戟,樱田琳德迅速过了一口气,便再次向前迎击。 ——分——割——线—— 我感受到诸位的心意了!为了你们!我一定要活下去口牙! 第303章 四千字哦,不准骂我哦 而当幻尘回到稻妻,似乎整个提瓦特都沉寂下来,不再有大事发生。 幻尘泡在他的小世界区域里,每天观测无色。 前情提要,无色汇聚了来自星球各地的史莱姆,意图以与无数同族融合的方式进化,但现如今却遇到了瓶颈。 连幻尘这位“创世神”都不知道能让它成功进入下一阶段的契机是什么。 不过幻尘猜测,应该是类似“神性”的东西。 毕竟无色目前仅仅只是拥有了些许浅薄的知性而已,距离真正的智慧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 要想让它进化到能够从无到有地思考并领悟出自身所需要的东西,恐怕还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时间。 虽然无色并不清楚它现如今的生态地位,但幻尘却清楚得很,这颗星球上已经没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它了。 汇聚了万千史莱姆的力量,从微末中筑起,如今的它已然不再是单纯的一只史莱姆。 每一只史莱姆都贡献出了自己微小的力量,这些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汇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洪流。 这股洪流会在时间的长河中不断流淌,直到化作无数史莱姆的力量所铸就的奇迹。 “逆袭”总是最吸引人的故事,幻尘也不例外。 所以他将视线汇聚在无色这里已经很久了,就是为了见证它的成长。 或许,他自己也能从无色的成长过程中发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 观察了一些时日,幻尘确定了,无色从拥有智慧,到理解自己所认知到的一切,需要的时间不短。 索性幻尘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起外界雷电影那边的情况。 雷电影最近开始教导雷电真运用她的力量来进行战斗这件事,他也比较在意。 这可是咱姐,他可不能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但考虑到雷电真只让雷电影帮忙,没有叫他,恐怕是长辈的自尊心之类的。 毕竟,作为稻妻的大家长,雷电真可能不愿意在需要她引领的家人和同伴们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力或需要帮助。 她更倾向于保持一种游刃有余的形象,即使在面对困难时也是如此。 毕竟她是稻妻的领头人,她需要以自身的状态给予他人信心。 看透这一点的幻尘,便只是偷摸摸用玄黄之气悄无声息地帮忙。 也就雷电影和幻尘心意相连,知晓雷电真进步神速是因为幻尘给雷电真上了buff。 【雷电影:你分心不会有问题吗?】 【幻尘:没事,咱姐更重要。】 【雷电影:要告诉姐姐实情吗?】 【幻尘:别了吧,就让咱姐觉得是自身天赋得了,别给她增添心理负担。】 【雷电影:嗯,听你的。】 雷电影看着雷电真运用自己曾经拥有的本地权柄,教导起来倒是得心应手,哪怕这股力量不再为她所用。 从雷电影的倾囊相授中,雷电真第一次如此直观且深刻地感受到了雷电影在这方面所展现出的惊人天赋。 明明雷电影与这力量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但只要她施展起来之后,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微妙的变化,哪怕是极其微小的瑕疵,雷电真自己都未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妥之处,雷电影却仿佛拥有一双能够洞察一切的慧眼,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这些问题捕捉到,并以一种精准而又犀利的方式指出其中的错误所在,同时还能给出切实可行的改进建议。 这是属于雷电影的窗。 不善于动脑的她,在对力量的掌控和运用方面却是顶尖。 雷电真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诞生之时,没有诞生她,而是将自己的一切都赋予雷电影,会怎么样。 一个拥有自己的头脑的雷电影…… 嗯,别的不说,恐怕幻尘这辈子没机会拿下她。(乐) 毕竟真要说的话,要不是自家妹妹憨了吧唧的,幻尘那小子哪能这么快就给自家妹妹拿下。 然后雷电真脑门被雷电影赏了一下。 雷电真一脸震惊地看向收回手刀,满脸正色的自家妹妹。 “姐姐,不专心。” 嘶————。 确实,自己走神了,该罚。 雷电真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错误,并虚心道歉。 如今的她,身份是一名学生,而雷电影是老师。 在这种情况下,她自然能够以正确的态度去面对学习,毕竟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样子,虚心接受老师的教导。 若是她放不下自己的架子,那么她根本就不会去请求雷电影来指导自己。 幻尘强忍着笑意,为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只能把这辈子经历过的令自己伤心难过的事情全都回想了一遍。 虽然笑出来也没人知道。 哦不对,他就算不笑出来雷电影也知道。 【雷电影:小土,你笑的好大声。】 【幻尘:……心里笑也算吗。】 【雷电影:算的。】 幻尘麻了。 这也算? 话说你又是怎么从心声听出来“好大声”的? 幻尘整理好心绪,又看向了樱田琳德。 作为幻尘的命途代行,樱田琳德很轻易就察觉到了幻尘的目光,刚筋疲力竭,浑身是伤地结束一场训练的她,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露出一个笑容。 “师傅,你来看我啦。” 樱田琳德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她憨笑着,继续道:“今天我又多战胜了十几个最高强度的桩人。” 这妮子,被雷电影养这么些年,把她的武艺理解学去了,也把她的憨气学去了。 哎,真要说他和雷电影是樱田琳德的养父养母的话,那这孩子算是随她妈了。 【雷电影:小土,我已经不憨了。】 【幻尘:有时候还是憨。】 【雷电影:……】 【幻尘:琳德的生日已经开始筹备了?】 【雷电影:嗯。】 幻尘寻思了一会儿,觉着小世界这边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成果,索性直接出关,找三人组去。 感知到三人都在神社里,他便径直前往神社。 他刚抵达神社,就听见了狐斋宫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哟哟,这不我们的剑主大人吗,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忙活某人养女兼徒弟的生日准备啊?” 幻尘本来打算回呛的,但听到后半段直接哑火,尴尬地轻咳一声:“抱歉,接下来有什么事都交给我吧,请尽情吩咐我。” 狐斋宫那秀美的脸上有着些许疲惫,能让她这尊大妖都感到疲惫,说明工程量已经不小了。 幻尘疑惑地走过去,一边帮她捏肩,用玄黄之气帮她缓解疲惫,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开口问道:“诶嘿嘿,斋宫姐您辛苦了,怎么搞这么大工作量?” 狐斋宫顺势坐在台阶上,感受着身上的僵硬随着两股暖流逐渐放松,脸色这才好了不少,语气也柔和下来,虽然仍然带点抱怨。 “你和阿影在那孩子身上倾注那么多心血,她还叫我一声狐姨,那也算是我的晚辈了,这是她的成人礼,总得正式些。”狐斋宫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这是对樱田琳德的。 “那小丫头我也算是看着长大,品行也好心性也好,都是上上乘,她是稻妻未来的瑰宝,但她跟你一样,心系的不止稻妻,我得让她念着家里,别跟你一样就喜欢往外跑。” 幻尘尴尬地笑笑,这话他没法接。 “我知道你四处奔波有你的目标,但你已经和阿影成为夫妻,以你的品行,我不担心你在外被别人勾引走,但琳德还小,我怕她被外面的男人骗了。”狐斋宫显露出长辈的姿态,眼帘低垂。 “起码,得让她有事儿愿意先跟家里说,别跟你一样总是自己憋个大的,然后出事儿了让人担心。” 幻尘无言,这他上哪说理去。 偏偏面对狐斋宫三两句不离他的数落,他没法反驳。 更何况他也知道狐斋宫只是抱怨两句,不是真的怪他。 “我倒是好奇有多惊才绝艳的少年才能吸引到我们家小琳德的目光。”御舆千代两手一边托着一沓叠在一起的大箱子走过来,看上去毫不费力。 “惊才绝艳?也不见得,毕竟你不就被你那文弱丈夫吸引了。”狐斋宫一手虚握,撑着脸笑道。 “那……那不一样……”御舆千代声音变小。 “嗯,我倒觉得小琳德会跟我一样无心儿女情长。”笹百合笑眯眯地走出来。 幻尘看得好奇,出声问道:“这都啥玩意儿?” 御舆千代放下箱子,拍拍手上的灰尘:“昂,你说这些啊,这些是我们仨搜集的好东西,左边这些箱子里是到时候做蛋糕的材料,右边这些箱子里是我们给小琳德准备的礼物。” “这么多?”幻尘哑然。 “嗯,倒也还好,也就是我们三人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扒拉了一些出来。”狐斋宫眉眼含笑,身上的疲劳感都被缓解后令她身心舒畅,转头侧眼看向幻尘,“比不上你准备的东西。” “害,这话说的,心意都一样。”幻尘笑的见牙不见眼。 御舆千代敲着自己的腰,坐到狐斋宫旁边:“来,小土,给我也缓缓。” “得嘞,您坐好。”一号技师幻尘来带御舆千代身后,施展力量帮她缓解身体上的劳累,“所以你们干啥了,累成这样。” “这你得问斋宫,她出的主意。”御舆千代朝狐斋宫努努嘴。 “昂?”幻尘看向狐斋宫。 “我要歇息去了,让百合跟你说。”狐斋宫起身,伸着懒腰走向神社深处的住宿区。 笹百合目送狐斋宫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一摊手:“她就想听别人替她吹牛逼。”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御舆千代没绷住笑出声来。 笑完,御舆千代才对幻尘说道:“不过她确实辛苦了,待会儿带你去瞅瞅。” “昂,彳亍。” 幻尘倒是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工程才让这仨人都忙活成这样。 他没有不解风情地用自己笼罩整个稻妻的玄黄之气引导意识去查看。 笹百合坐在原本狐斋宫的位置,朝幻尘挑挑眉。 幻尘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分出一只手帮着笹百合也缓解其身体的疲劳。 笹百合感受着体内的暖流,长出一口气,看向幻尘:“虽然我话是这么说,但万一以后小琳德真的在外面看上个男人,你会怎么样?” “他什么时候能打过不用任何力量的我,我就让小琳德跟他在一起。”幻尘瞬间面无表情。 御舆千代拍着膝盖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完了,小琳德要变青蛙咯,孤寡孤寡~” 幻尘再次变脸,轻笑道:“开玩笑的,如果小琳德真的有这种心思,我当然无条件支持她,顶多帮她把把关。” “当然……” 幻尘突然眼神冰寒。 “如果谁胆敢欺骗她的感情……” “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御舆千代和笹百合都被那冰冷彻骨的寒意刺地浑身一哆嗦。 得。 还说不承认自己是养父的身份呢。 你瞅瞅你瞅瞅,这跟要剐了那还不存在的女婿的眼神。 呵。 不过说实在的,其实他们都感觉樱田琳德可能真的不会有男女之情的想法。 这丫头的成长经历,让她早早就不再有寻常孩子的心思。 而且最后樱田琳德也没去上学,而是由众人亲自教导知识,这就让她也失去了和同龄人相处的机会。 况且由众人教导,她接触到的可就不止会是凡人的知识。 说白了,樱田琳德已经没法用正常青春期女孩的思维去看待了。 说她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都不为过。 谁家好人十八岁不到就已经开始心系天下苦难了。 这思想觉悟你让她去跟那些还在情情爱爱嬉嬉闹闹的孩子玩? 闹呢。 ——分——割——线—— 有没有谁想当我女婿啊~(斜眼笑) 开玩笑的,下面进入吐槽环节。 他娘了个西皮的,傻呗三角洲! 哥们玩个带龙息弹s12k的露娜,给人喷了之后龙息弹持续灼烧导致持续触发露娜被动报点,然后哥们就隔墙瞄人,对面试图绕另一个地方,一出来就被我提前架点秒掉。 然后哥们就被举报了,直接冻结账号三天,说我影响游戏公平,用软件一看,被举报开透视。 我透你大坝,哥们连跪一晚上你说我透视?! 第304章 闲扯 “话说阿影呢?”御舆千代问道。 “在帮真姐训练呢吧,我问问。”幻尘直接在心里呼唤雷电影。 御舆千代一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你等会儿?这是提瓦特通用语吗?这些词怎么能组成一句话的?!” 幻尘耸肩:“很显然,确实是这么个事儿,正好,马上阿影就过来了。” 笹百合也有些难以置信,连一贯的美男子风范都快维持不住了:“所以我们忙活的这些日子究竟错过了什么?” “只是姐姐想要未雨绸缪罢了。” 一道雷光闪过,雷电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阿影~来,坐。”御舆千代拍着自己左侧的木质台阶。 雷电影点点头,拢了拢长裙,坐在御舆千代身边,她注意到幻尘在对御舆千代和笹百合释放力量,好奇问道:“这是在干什么?” 她马上就从幻尘的心绪里得到了答案。 幻尘朝她耸耸肩。 御舆千代左看看雷电影,右看看幻尘,然后脸颊一鼓,发出一声长长的气哼,愤愤道:“请两位切换成公共频道,不要莫名其妙就切换成私聊啊喂!” 幻尘眉头一挑,挑衅地笑道:“蒸馍,你不服气?” 笹百合默默把头撇到一边去偷笑,免得被御舆千代看见了导致等会儿被连带。 “小↓——↑——土↓——↑——!”御舆千代像个恐怖片里的鬼东西一样,随着抑扬顿挫的语气一顿一顿地转过头来,脸上满是和谐的笑容,额头暴起好几个#。 雷电影轻轻补上一刀:“他这就叫做欠收拾。” 御舆千代快到挥出音爆的手一把抓空,幻尘早已消失在原地。 “啊哈!没抓到!”幻尘猖狂大笑。 御舆千代怒气值up↑ 但她没有选择继续追击,而是转头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歪头看着她。 “阿影,帮我逮住他。”御舆千代直接请求协助。 “千代,他是我丈夫。”雷电影微笑。 “我答应教你跳舞。” 幻尘还在看戏呢,突然就发现雷电影瞬间出现在自己身旁,已经两只手搭在自己两边肩膀上。 ??? 幻尘刚要有所动作,雷电影加重了按住他肩膀的力气。 “不是,阿影,你?!” “千代要教我跳舞。”雷电影语气意味深长。 幻尘大脑:but you didn't have to cut me off~make out like it never happened~And that we were nothing~ 幻尘陷入沉思。 幻尘灵光一闪。 幻尘恍然大悟! 我去,我喜欢跳舞! 幻尘直接老老实实被雷电影按在原地,甚至两眼冒着星星地看着御舆千代。 御舆千代直接被膈应到嫌弃的侧过脸,因为幻尘眼里的星星似乎已经具象化出来砸在她身上了。 “啧,这我能不认账吗?”御舆千代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露出一个很微妙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在说“你猜”。 御舆千代横掌捂着自己的眼睛,仰天长叹:“好吧。” 但旋即她又低头看向被“按住”的幻尘,恢复了刚才那副和善的笑脸。 幻尘汗毛倒竖,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只在幻尘生出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幻尘下意识便想要抬手格挡,却硬生生凭借着“超他妈想看自家妻子跳舞”的念头给遏制住了。 直到那裹挟着开山般威势的拳头稳稳停在幻尘额头前,拳风吹动幻尘的发丝,幻尘也只是闭着眼,面无表情。 “真不躲啊。”御舆千代弹出食指给幻尘脑门来了一下。 “啊我死了。”幻尘捂着脑门应声倒入雷电影怀里。 “看来他真的很想看阿影跳舞。”笹百合走过来乐呵呵评价道。 靠在雷电影怀里的幻尘头一扬,嘴一歪,一脸贱相:“是的,我就是想看,我诚实,我骄傲!” “去你的。”御舆千代笑着轻轻踢了幻尘一脚,“好了起来啦,带你去看看我们花这么大心思布置的场地。” 幻尘一个打挺从雷电影怀里脱离,站直身子一指前方:“肘!” “不是那个方向。”笹百合把幻尘的手拨向另一个方向。 “哦,那就朝着这个方向!肘!” “肘!” 幻尘和笹百合勾肩搭背地走了。 御舆千代和雷电影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便迈步跟了上去。 越走,幻尘越感觉眼熟。 直到看见前方那熟悉的建筑,幻尘眉头一挑,看向笹百合:“这他喵不是我结婚时用的地儿吗?” “嗯哼,是的。”笹百合秒回。 “那你们还累成那样?”幻尘疑惑。 “如果不用现成的场地,而是从零开始搭建场地,先不说时间上来不来得及,恐怕你见到的我们就得趴在那儿休息了。”笹百合回答道。 “好吧……是这个理。” 此时,御舆千代也跟上来接话道:“而且,这里有斋宫遗留的术法基座,不需要重新刻画,不然怕是把她榨干了也没法在小琳德生日前做出她想要的成品。” 幻尘闻言感到汗颜,抹了一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看向前方那曾经被用来当做他的结婚场所的建筑:“所以,你们到底整了个多大的活。” 御舆千代伸出食指左右摆了摆手:“不是我们,是斋宫,她为了小琳德的成人礼可是煞费苦心。” 幻尘不禁想起狐斋宫今儿个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心里愈发好奇起来。 待到他进入场地,看着眼前完全已经变了内饰的地方,直接眼睛就瞪大了。 ——分——割——线—— 傻呗甲方程序员。 他妈的不知道那程序员在搞什么飞机,捏嘛闲的没事去动一下平台代码。 然后崩了,整个平台都崩了,谁都没法工作了。 焯,那厮背后必有点子王指点。 说完工作,说说生活。 绝区零仪玄师傅的演示视频真帅啊,他喵的还顺带宣传了星见雅,星见雅那刀光拉的真他妈帅,那种强到爆炸的进攻欲望和破坏力,不愧是专打以骸的虚狩。 端午节番外(2025.5.31) 2025年5月31日 7:00 四仰八叉睡在床上的幻尘被一股巨力连带着被子一起拉到空中,当他一脸懵逼地摔到床上又弹了几下,发现床边的雷电影已经把叠好的被子放下了。 强制开机的幻尘大脑还没运行起来,一脸茫然。 雷电影就这么跟他对视。 直到幻尘逐渐启动完成,这才想起来该起床回老家了。 揉着昏沉的大脑穿戴衣物,幻尘嘴里嘟囔起来:“他喵的,我真是疯了,昨晚居然三点才睡。” “你确实疯了,赶紧洗漱去,早餐在桌上,我先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搬下去。”雷电影把钥匙在食指上转啊转,另一只手抬着几个纸箱子,转身离开。 幻尘看着雷电影的背影,使劲儿抹了一把脸,又狠狠拍了拍双颊,这才清醒一点。 昨晚睡前突然想起来小说好像又有好久没更新了,情急之下打开一看,发现他喵的快一个星期没更新了,急忙开始现场搓字。 但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记忆了,压根不怎么清晰,导致他想的都要掉头发了才勉强挤出不到两千字,最后还用管用的分割线计俩才凑够两千字。 更糟糕的是,写完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哦豁,三点多。 一想到早上七点就要起床回老家,他甚至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耽误,点完发送便立刻息屏睡觉。 可惜八小时睡眠习惯却只睡四个小时简直要命。 不过倒也还算是能克服一下。 迅速吃完早餐,来到楼下,拉开车门发现雷电影已经占据了主驾的位置。 “嗯?”幻尘眨眨眼。 雷电影看着一脸疲倦的幻尘,朝副驾扬了扬下巴:“瞧你这样,还是去睡会儿吧,我来开。” “你啥时候考的驾照?”幻尘一脸迷惑。 “我没考驾照。” “?” “看你开那么多次,我会了。”雷电影一脸自信。 幻尘脸一黑:“无证驾驶是吧,下来。” “那你疲劳驾驶也要不得撒。”雷电影手肘顶着方向盘,撑着脸看向幻尘。 幻尘想了想:“……我等会儿接到真姐之后,让她来开。” 雷电影一扬手机屏幕,把上边儿的聊天记录给幻尘看:“姐姐早就开车出发了。” “那我叫代驾。” 最终雷电影没能得偿所愿,而是叫了代驾。 主要幻尘从雷电影刷的视频得知,自家婆娘似乎有点喜欢……飙车。 他都不敢想真让雷电影摸上方向盘她会不会实践一下。 该说不说,作为曾经的雷之魔神,喜欢速度这件事已经是刻在她灵魂里的爱好。 而且开车又不是会操作车就行,还得看路啊淦。 他现在可不是以前的超凡之躯,出车祸那是真的会魂归提瓦特的。 到时候还得找个地儿重生,麻烦得很。 …… 总之,在代驾小哥一路平稳的车技下,幻尘在路上睡了个好觉,也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目送小哥离去,幻尘和雷电影拎着带来的东西便走向大门。 还没进门就已经听见了屋里闹哄哄的动静。 除了雷电真在帮爷爷捏肩,其他人则围着桌子坐了一桌,天南地北地谈着。 “你们一个个来的真快啊。”幻尘把手中的东西放在门边,一边换拖鞋一边吐槽道。 “哪有,也没比你们快多少。”御舆千代谈笑间又嗑开一颗瓜子。 “千代她们来的是最快的。”狐斋宫慵懒地背靠在雷电真身上,脑袋偏向幻尘这边说道,“毕竟千代的车速你是懂的。” 幻尘一屁股坐在珏月白旁边,接住珏月白递来的水果,眼睛一瞪:“白监督员!千代驾驶员是否有出现违规驾驶行为!” 珏月白瞬间接住话头,敬了个礼:“报告!千代驾驶员全程卡着死线,如果严格按照规章,并无违规!报告完毕!” 八重神子一脸难看地吐槽道:“要我说还是得管管,每次我都晕车。” “开车要注意安全。”躺在躺椅上的爷爷插话道。 “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回来探望您呢么。”御舆千代这位十八年零(不知道多少反正起码八位数)小时的大姑娘用嗲嗲的声音撒着娇。 好悬没给八重神子听吐。 但老人家就爱听这种话,嘴上虽然还在老傲娇地说什么急什么,我又不缺人看之类的,但嘴角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雷电影在一旁微笑着将剥好的荔枝送到幻尘嘴边。 “多谢老婆大人。”幻尘喜滋滋一口吃下。 爷爷看着这一幕,也是从躺椅上侧过身伸手拍幻尘:“还让别人伺候你,长能耐了。” 幻尘一边躲一边告饶,赶忙拿起一颗荔枝剥开给雷电影吃。 爷爷这才冷哼一声,继续躺回去:“你嘞,别什么事都让你老婆干,想我当初……(省略三百八十七个字)” 幻尘无奈笑笑,一边应和一边把剥好的荔枝给爷爷吃。 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种唠叨,他回来就是为了听老人家唠叨。 其实不管今天是不是节日,作为周六的这一天都是幻尘固定的回老家探望爷爷的日子。 而老人家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用不用,见面就是各种数落,见着你一点不对都要讲两句,实际上比谁都希望你能陪陪他。 这时,笹百合搬着板凳坐到爷爷身边,笑道:“老爷子,上次咱俩可还没分出个胜负,要不……再来两手?” 爷爷精神一振,立刻起身:“诶,好,小土啊,去拿我的象棋。” “好嘞!”幻尘一个弹射起步,直接从沙发上翻了过去。 “诶!干什么,能不能好点走路!” 光速拿到象棋跑出来的幻尘谄媚地递上象棋盒:“错了错了,来,象棋。” 拿到象棋盒的爷爷又是一阵数落:“哼,你看看你,就不能跟小白和小笹一样斯文点。” 幻尘只能一边点头应是一边帮忙摆好棋子。 尽管句句都在数落他,但他嘴角的笑容就从来没下去过。 爷爷还能这样对他唠叨多久呢? 幻尘不敢用『织命』去看老人家的命数。 他只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循环往复,遥遥无期最好。 幻尘的老家在端午这天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只能说是有一个放假的机会让年轻人有理由也有机会回来看看。 不过就算没有特别的活动,顶多就是大家伙一起吃吃粽子,然后再就着咸甜之争来一场辩驳。 幻尘抬眸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客厅,还有精神头比曾经好了不少的爷爷。 他眼眸里多出了一抹柔和。 雷电影也来到他身边,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这一切。 幻尘偏头蹭了蹭她:“等下你跟爷爷来一局?” “好。” ——分——割——线—— 其实爷爷的情况可以说很糟糕,颈椎压迫神经,导致爷爷经常头晕,这是因为大脑缺氧导致的,去了很多家医院,也用了很多药,但都没有什么太好的效果。 而且爷爷耳朵也不好,需要助听器,现在胃口也很小,一顿饭连我的四分之一饭量都没有。 不过最近我爹找来了新的药,爷爷说现在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我听了觉得很高兴,我不奢求爷爷健健康康,起码不要被病痛折磨。 我真的……能做到的事其实很少,我没有幻尘那么强大的力量,我也没有那么多能把我的爷爷当做他们自己的爷爷的同伴,爷爷只有我爹,我大伯,还有我。 我也只能把我赚到的钱绝大部分都拿出来支援爷爷的医药费。 上次助听器坏了,修一下就用掉了我几万块,但我不心疼,为爷爷花钱是值得的。 希望各位读者朋友,也能多陪陪老人家。 老人家可能喜欢啰嗦,说话不好听,但他们其实很爱你。 我每次从老家回城里,都会收获一大堆鸡蛋鸭蛋还有各种瓜果蔬菜。 这是老人家能给我最好的东西,他自己都不怎么吃,就想着让我带回去吃。 哎,写着写着就有些伤感,也有些啰嗦。 我也不知道我具体想表达什么。 就到这吧,祝各位家庭幸福,家人健康长寿。 这可是来自『希望与奇迹之神』的祝福,一定会灵验的! 第305章 天空岛的计划 只不过说是这么说,如今所有应该摆着观品的地方都是空着的。 幻尘好奇地打量着这焕然一新的场地,寻思着狐斋宫究竟会整个怎么样的大活。 “话说回来,这全是你们仨动手装修的?”幻尘问道。 “昂,不然你以为呢?”御舆千代一叉腰。 好家伙,这什么先天装修队圣体。 “这地儿谁负责设计的?” 御舆千代一指笹百合。 幻尘惊奇地看向笹百合:“好家伙,你还有这一手?” 笹百合笑笑,摆摆手道:“只是提前预感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学习了一阵子,没费多少精力。” “装!你就硬装!”御舆千代一个强手裂颅抓住笹百合的下巴,扭送到幻尘面前让他看,指着他的黑眼圈,“看见了吗,熬出来的。” 幻尘眼角跳了跳:“辛苦了。” 笹百合绷不住了,挣脱开御舆千代的手,狡辩道:“这是眼影。” “哟哟哟,你还会画眼影呢。”御舆千代嘴一撇,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 幻尘没继续理会这俩日常斗嘴,开始仔细观察这三人费心费力搭建的场地。 只可惜目前他看不出什么名堂,但他能看出这处场地内部覆盖的繁杂阵法。 就在幻尘打量着这处场地时,突然收到了来自天空的信息。 待他分辨出那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直接脸色一变。 “诸位,先等会儿聊。”幻尘转身,一脸严肃地制止了御舆千代和笹百合的扯皮。 雷电影早已通过与幻尘的共感知晓发生了什么,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偏偏挑在这个时候。 对方是故意的。 天空岛的意思,是打算开放一个口子,放一些被深渊侵蚀的东西进来。 然后让幻尘控制好范围,别让放进来的东西有机会扩散出去。 至于接下来,就由稻妻作为中转站,让各国派兵进行对范围内深渊衍生物的清理。 “提瓦特大陆这么多地方,至冬更是比稻妻临近边界,你非要挑稻妻当中转站?” 问这一嘴不是话多,而是幻尘正在蓄力,对面不给个满意的答复他马上打上去。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危机感,对面连一贯慢吞吞的语调都加快了一点。 “你想让稻妻成为领头羊,引领其他六国一同组建未来针对深渊入侵的准备,这是必要的。” “我们思来想去,认为提前诱发可控的深渊入侵仍是最优解。” 幻尘皱眉,与雷电影对视一眼,相互交换了一下思绪。 旋即幻尘皱眉道:“那战斗地点呢?” “交给你来创造。” 幻尘听懂了,眉头皱得更深:“让我新造一片陆地?我造的陆地没有地脉,在上面死去的战士可没法魂归地脉。” “我们自有对策。” “说清楚,少特么跟我打哑谜。”幻尘不耐烦道。 ……这人怎么一点强者风范都没有。 “我们会配合草之执政,引导世界树延展地脉。” “霍,还有布耶尔的事儿呢。”幻尘眉毛稍微舒展一点。 “事关深渊,没有人能置身事外,你的到来让我们看到了另一种期望,尽管我们无法完全信任你,但你对深渊的态度毋庸置疑。” “……”幻尘有些沉默,这态度是不是变得比以前好太多了。 他有点不适应。 人家都这样说好话了,自己也没法再摆着个带刺的态度。 他唱出一声鼻音,语气略带无奈:“所以为什么非要挑这个时候,你应该知道我忙活这么久的目的。” 说到底他虽然心系天下,但也有自己的私心,自家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生日近在眼前,他们也为此做了不少准备,结果你告诉我要跟深渊初步开战了。 马上就是樱田琳德的成人礼,结果偏偏天空岛决定就在近期开始这个计划,这就很搞人心态。 “我们观察过她,她是个合格的战士,有着坚定的信念和无畏的决心,若是生在纳塔,恐怕能成为下一任执政。” “战士应当在战场上完成自己的蜕变。” 幻尘沉默下来。 良久,他才沉声道:“这件事,我必须去找真姐商量,稻妻不是我的稻妻,我不能独自做主。” “可。” ……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幻尘苦恼地抓抓头发。 事发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要说没有心理压力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事儿真实施起来,他的压力是最大的,他需要把刻意放进来的深渊造物全部困在一隅之地,否则一旦有纰漏,按照深渊的侵染速度,这跟放一只怀孕的蟑螂逃进厨房没什么区别。 连樱田琳德都被叫过来一起商议这件事了。 毕竟事关重大,而且正因如此,幻尘没有将他和天空岛的对话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完全是原文照搬。 樱田琳德早有猜测,知晓恐怕众人都是在为她准备一个惊喜,只是没想到居然连幻尘和雷电影外出都是为了给她准备礼物。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法隐瞒了,所有人都必须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樱田琳德听完后直接起身,行了个标准的稻妻军礼,肃声道:“如果需要我战斗,我必不负所托。” “诶诶诶,坐下坐下,激动个啥,你这孩子。”狐斋宫招手示意樱田琳德。 樱田琳德板板正正地坐下了,但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哎……这事儿闹得,一天天没个安生日子。”奥罗巴斯扶额叹息。 “我倒觉得无所谓,虽然我对天空岛没什么好感,但那些家伙确实在对待深渊方面很慎重,做出这种决定肯定已经考虑了诸多方面,不可能真的只把保险压在幻尘一个人身上。”阿佩普说出自己的看法。 雷电真点点头:“阿佩普说的对,正如对方所说,祂们没法完全信任小土,所以不可能完全不做后手准备,这件事可以答应下来,小土你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安排各项事宜这方面一切有我,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雷电真在这方面依旧沉稳地令人安心,作为一国另一方面的顶梁柱,她从不让人失望。 幻尘点点头:“了解。” 雷电影伸手搭住幻尘的肩膀,轻声道:“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就算有压力,我也和你一起承担。” 嗯,自家老婆大人也是这么令人安心。 幻尘眼神也逐渐坚定,站起来环视众人,神情严肃:“诸位,深渊非同小可,其诡谲程度超出我们的一切认知,请务必,以最谨慎的态度对待。” “这话建议等召集其他六国的神明后再说。”笹百合提议道,“如今提瓦特各国虽然因为你知晓了深渊将会带来的灾害,但恐怕还是没有真正意义上明白,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毕竟……就算是我,在心里对深渊这个存在也还没有一个具体的评估。” “恐怕正因如此,天空岛才会有如此计划。”赫乌利亚接话,“眼见为实,只有亲眼见过了,知道了深渊的危害和恐怖,各国才能真正团结起来,共同面对未来的灾厄。” “那那个坎瑞亚怎么办?真就放任自流?”御舆千代举手发问。 雷电真摇摇头:“目前很难对其做什么,坎瑞亚是纯粹的人类的国度,而各国的基底也都是人,如果为了那还未发生的未来而去与对方发生交涉甚至……冲突,问题非但没法结局,甚至可能加速到来。” “这是命运的必然性,人类的求知欲和探索欲无穷无尽,也正因如此人类才能爆发出连神明都要为之侧目的创造力,接触到深渊是必然,导致灾难发生的导火索出现也是必然,除非将人类灭亡,否则这件事只是迟早的事情。” 雷电真看得很透彻,现如今祛除了对于人类的滤镜之后,她已经可以毫不避讳地说出“将人类灭亡”这种话了。 人类探索未知的本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有人,就必然会有人类接触到深渊力量的那一天,不管那一天的到来需要千年还是万年,这种偶然性的事件在时间尺度被拉长之后那就是必然会发生的事。 就算提前灭亡了坎瑞亚,灭绝了幻尘熟知的“五罪人”的根源也无济于事,还会有下一个“坎瑞亚”,下一个“五罪人”。 倒不如留着,让一切尽可能被控制在幻尘知晓的未来里。 至少知根知底。 “事已至此,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那就不必再犹豫,我现在就开始统筹一切事务。”雷电真直接结束了这次会议,众人也开始去做自己的准备。 …… 由稻妻发给其他六国的消息很快引起了其他六位神明的激烈情绪。 不过其实知道幻尘会帮忙兜底之后,其实也就是惊讶而已。 在天空岛的要求下,各国执政不得将这件事乃是刻意为之的事情公之于众,必须将其掩盖为“意外”。 只有危机才能逼迫人们成长。 很快,七位执政神都再一次汇聚,开始了商议。 幻尘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共享出来,并且将之前璃月发生的事尽数告知。 听闻幻尘描述的场面,除了当时就身处现场的摩拉克斯,以及早就从幻尘那儿把关于深渊的事情听到耳朵起茧子的雷电真,其他五国的执政神都陷入了沉默。 凡人世界的蟑螂,老鼠这一类生物,凡人尚且难以应对,那么上升到祂们这一层次,深渊这种东西祂们同样难以应对。 璃月和须弥方面本就没有异议,而白沙皇和巴巴托斯也表示响应号召,会积极配合。 毕竟这是早就已经做好的决定。 剩下纳塔和枫丹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 ——分——割——线—— 本人于昨天绝密航天跑刀时,用二级蛋维克托修脚做掉一队护航,得吃将近八百万,望周知。 关于这章篇幅问题,我懒得凑四千字了,硬写那就是水字数,而且他喵的原神崩铁绝区零都屯了好多任务没做,咱要清任务去了,加纳~ 第306章 出征 在这一天,世界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而后,一股令所有人都感到心中不安的情绪传遍提瓦特的所有人心头。 普通人甚至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何方。 但不等他们有所讨论,他们的神明便已经下发指令。 征兵。 更详细的信息迅速由上至下迅速下发。 “深渊” 对于几乎所有普通人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接触这个词汇。 他们这才知道,世界之外,还有深渊在对这个世界虎视眈眈。 由众神共同商榷的说辞是,深渊突破了世界边缘的防线,众神将前往最深处镇压裂痕,但众神无法完全挡住所有侵入的深渊魔物,总会有对众神来说弱不起眼的东西绕过防线,此时便需要人们的力量。 众神的眷属们需要坐镇国内,防止众神离开期间,有不知死活的东西趁机搞事。 连神明都必须动员起来的事情,才进入和平年代并不算久的人们明白了接下来需要面对的事实。 继魔神战争之后,影响整个提瓦特的第二次战争,开始了。 但这次并非内部混战,而是一致对外的,保卫家园的战争。 但无需担忧的是,来自稻妻的『天佑浮世绝剑主』会给予所有参战的人庇护,比如快速治愈,受到致命伤被传送到后方来之类的。 有最后这条消息,人们才安心不少。 幻尘在各国名声都不错,广为流传的『希望与奇迹』之名在此刻具现。 人们瞬间感觉对战争的恐惧都消散了,转而,保卫家园的信念开始滋生蔓延。 随着时间推移,无需号召,已经有大批的人自行响应。 幻尘此时已经将那刻意打开的缺口完全包裹,其中深渊的气息已经蔓延开来。 不过深渊的力量始终无法突破幻尘构筑的看上去摇摇欲坠的防护。 嗯,也只是看上去。 幻尘已经很努力在演了。 深渊这玩意儿好歹是有智慧的,虽然不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入侵,但万一被幻尘的力量劝退了,不打算全力突入这个地方,导致让前来参战的人们错判深渊的强度可怎么办。 玄黄之气经过上一次与深渊的对抗之后,似乎……演化了更适合阻挡深渊蔓延的特性。 又或者是因为他心中的愿景,希望玄黄之气能更全面地防范深渊,才产生这种变化? 自从上次差点让深渊逃窜出去之后,幻尘寻思玄黄之气这个层级的力量难道不能直接从概念层面阻隔深渊的传播性吗? 于是这次再用玄黄之气阻隔深渊,幻尘发现深渊手段尽出,也无法突破看上去只从三维物理层面封锁了空间的玄黄之气。 这就……很离谱了。 不过一想到这是来自主世界赐予的力量,又觉得合情合理。 作为主世界高维存在赐予的力量,你能跑了你是这个(大拇指),我让你跑了我是这个(倒大拇指)。 但是…… 幻尘看着被玄黄之气隔绝的那片黑气蔓延的区域,神情凝重。 他已经看见无数游弋在黑暗中的猩红眼眸,看样子,深渊衍生的魔物已经开始踏足这片土地了。 而各国的军队才刚刚开拔,想要把如此庞大数目的人员送到这里,所需的时间并不短。 补给不是问题,毕竟在这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想要建立补给线并不困难。 突然,幻尘收到了来自樱田琳德的通话申请。 这还是自从他和樱田琳德建立了这种联系以来,少有的樱田琳德主动申请发起联系。 【樱田琳德:师傅,我想先去看看。】 【幻尘:好。】 幻尘感知了一下樱田琳德的空间坐标,然后直接将她传送到自己面前。 “师傅。”樱田琳德已经整装待发。 “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一路走到今天,什么事情你都有自己的定夺,深渊的诡异会超出你的认知,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神。”幻尘嘱咐道。 “是!琳德谨记!”樱田琳德神情肃穆。 幻尘拿出了那个为樱田琳德准备的礼物,眼帘微垂,轻声道:“这个,原本是准备作为你的成人礼的礼物送给你,但……显然你不是那种前方在作战,你还能安心待在后方享受盛会的孩子。” 樱田琳德看着那个小小的挂坠,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晓这份礼物汇聚了多少心血,但她从不怀疑自己是否能配得上这份礼物。 她是『天佑浮世绝剑主』与『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共同教导而出的弟子,她绝不会,也绝不允许自己辱没这层身份。 “樱田琳德!”幻尘声音突然拔高。 “到!”樱田琳德下意识回应,身体站得笔直。 幻尘将吊坠双手拉开,樱田琳德也适时低头,仿佛做好了承载责任之重的准备。 直到那轻飘飘的吊坠挂在樱田琳德脖颈,她缓缓抬头,看向幻尘的眼睛。 “愿你在未来的征程中,一帆风顺,无灾无难。”幻尘轻声言语,他希望樱田琳德能在困境中保持清醒,在危险面前毫不畏惧,每一次战斗,都能化险为夷,用智慧和勇气书写属于自己的辉煌。 “愿你的谋略如星辰般璀璨,战无不胜。”幻尘继续诉说。 最后,幻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期许道:“愿你守护住心中的正义与善良,不畏苦暗。” 随着幻尘收回手,樱田琳德站得笔直,右手握拳,抬手,吊坠缓缓释放出力量,崭新的服饰开始覆盖樱田琳德全身。 直到那套精心设计的服饰彻底替代了樱田琳德原本的装备,樱田琳德右臂平放,拳头坚定地贴在自己心口,眼里似有星辉闪耀。 那是能量在樱田琳德体内流淌,她已经开始适应这份礼物带来的强大力量。 早就到来的雷电影隐匿身形,默默看着这一切,嘴角笑意温和。 “那么去吧,去奔赴属于你的未来。” “你的时代,开始了。” ——分——割——线—— 啊哈哈,忘记更新了捏~你们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我正在到处找适合当做深渊怪物参考的图,毕竟原到现在深渊也就出了个带翅膀的大眼珠子,长成树的大眼珠子pro,兽境猎犬族群。 对我来说,我觉得深渊应该是那种诡谲怪异的感觉,我打算引用方舟的邪魔的一些设定,至于完全引用邪魔的设定那就不太行了,方舟的邪魔过于离谱。 不过具体还要看挪德卡莱怎么个事儿,到时候应该会被补充一大波设定。 还有即将到来的新版本,总之到这个节骨眼上,我还是希望能得到更多信息再好好写。 其实我都有点后悔当时一气之下没等原神提瓦特篇完结就开书了。 第307章 初战深渊 樱田琳德成为了第一个踏足战场的人。 幻尘做的隔离有两层,一层是现在困住深渊的那一层,还有一层便是在整片被他新造出来的大陆的边缘。 待到各国集结完毕,幻尘便会撤去第一层。 而樱田琳德直接便被传送到了第一层外边儿。 樱田琳德看着前方被无形屏障隔绝的地界,其中黑气缭绕,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她毅然取下大剑,直接迈步进入。 瞬间,针扎般的刺痛出现在樱田琳德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是深渊在试图侵蚀活物的身体。 如此浓度的深渊力量,若是一个凡人来到此地,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具空壳,肉身被深渊支配。 樱田琳德体内力量流转,那股皮肤上的刺痛便立刻消退。 毕竟她体内流转的是幻尘赐予的力量,而提瓦特本地的力量只能做到抵抗和缓解。 但深渊可不只会侵蚀,没等樱田琳德回过神,已有破空声传来。 樱田琳德瞳孔一缩,久经训练的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 伴随着切割的声音,一阵可怖的嚎叫在樱田琳德耳边回荡。 但周围黑雾弥漫,她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 地上躺着一只各种藤蔓状物体纠缠在一起组成的似乎是尾巴的结构,其上遍布黑色的利刺,正在化作黑雾消散。 樱田琳德立刻运转力量,汇聚于眼睛,她终于能够穿透一定范围内的黑雾,视野变得开阔不少。 而她也看清了,对面是一头蛇形身躯头部,头部像是一个牛头骨,但那头骨却从中间竖着裂开,遍布尖齿状的结构,整个头部也向外不规则地延伸出一根根漆黑的尖刺。 这头怪物用两对宛若人手的枯瘦手爪撑着地面支撑身体,其尾端高高扬起,断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很显然,刚才樱田琳德斩断的便是它用来攻击的尾巴。 随着那怪物发出不知用什么器官发声的嘶吼,四爪毫无规律地挥动,以极其怪异的姿态朝樱田琳德迅速爬来。 既然看见了敌人的位置,而且速度还逃不过樱田琳德的视线,再加上手里的武器能破防。 樱田琳德再无心理压力,主动迎上。 地面土石崩飞,樱田琳德亮起的眸子拉出一道笔直的痕迹,待她停下,那怪异的怪物已化作一地蠕动的碎块。 她回身又是积蓄好力量的一记横斩,斩出的力量瞬间连那些碎块都湮灭。 由于不确定这样是否真正斩杀了那只怪物,樱田琳德并未因这灰飞烟灭的表象放松警惕。 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破风声,樱田琳德迅速辨别出声音的来源,回身朝着斜上方便是一记大范围斩击,挥出数道剑气。 宛如撕裂破布的声音传来,又是一头黑色的扭曲怪物落地,这怪物长着一对破破烂烂的翅膀,也不知道是以什么原理飞起来的,身躯宛如枯瘦到皮包骨头的飞鸟,头部却像是盛开的花。 樱田琳德皱眉,这些怪物除了长得比较扭曲怪诞,却没有什么奇怪的攻击方式,基本全是物理手段。 这跟幻尘充满警惕的态度完全对不上。 就在樱田琳德升起这样的念头时,幻尘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幻尘:这片土地上,我的力量限制了深渊的发挥,你身上带有与我同源的力量,深渊无法侵染你分毫,实际上你在刚才已经遭受了数十次精神和灵魂层面的攻击,还有东西在试图吸取你的生命力,不要大意。】 这就是突然暴涨的力量带来的坏处,樱田琳德运转着力量保护自身,却完全没察觉到保护自身的力量挡住了外界的攻击。 事实上,在幻尘的视角里,樱田琳德附近更远的地方,十几只与被樱田琳德斩落的怪物相似的东西正在空中盘旋,那像是漆黑的花朵的头正在不断试图吸取樱田琳德的生命力。 而那第一只被樱田琳德斩杀的怪物,它的嚎叫声原本是能直接攻击精神的。 还有这整片区域的黑雾,也不断试图腐化樱田琳德的灵魂,让她堕入深渊,只是这些都被出自玄黄之气的力量给挡住了。 樱田琳德还没能完全适应那吊坠带给她的力量,所以她无法从中获得反馈。 幻尘将这些全都告知于樱田琳德。 樱田琳德瞳孔微颤。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遭受了这么多次攻击,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吊坠带来的力量,她恐怕面对第一只怪物的时候就要措手不及间遭受创伤。 而深渊占领的地区带来的场地效果也会不断削弱她的战斗力。 她不禁在想,连自己都这样,凡人要怎么跟这种东西战斗。 被污染的人会被深渊扭曲认知,战斗的途中还必须提防队友突然变成敌人。 这就是深渊,只是见识到了其冰山一角,就明白了这玩意儿有多棘手。 樱田琳德目光经过短暂的挫败后再次坚定起来。 不论如何,这是她必须面对的敌人,幻尘描绘的未来中,那场席卷整个提瓦特的深渊入侵,会比现在可怕无数倍。 既然自己这种力量,面对深渊的时候有这种优势,那就要利用起来。 为自己的弱小感到灰心没有任何意义,唯有变得更强,然后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樱田琳德收起大剑,转而抽出腰间的长剑。 既然外围的怪物对她来说毫无威胁,深渊的场地buff也无法影响她,那她就去更深处,直面更强大的东西。 使用长剑的她更加迅捷和灵活,沿途遭遇的深渊怪物都被瞬间袭来的十数道斩击直接斩杀。 幻尘看着樱田琳德的选择,忍不住直接将画面放出来给雷电影看,指着画面说道:“瞧瞧这孩子,跟你一样莽。” 雷电影发出一声轻哼,不置可否。 幻尘继续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现场直播,毕竟这场地都是他全权负责搭建的,看个直播不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分——割——线—— 正片开始 jpg. 为了跟你们炫耀昨晚的得吃局,我费劲吧啦写了一章小说诶,惊不惊喜。 昨天开了把绝密巴克什,开局东门刷卡进,发现中门的人不见踪影,西门拉闸,于是选择直接去架海洋门口。 结果半天都没人进来,最后发现海洋门口那队跟督战组打起来了,最后没进塔。 那还能怎么办呢,私人订制巴别塔,开搜。 大学舍友医疗搜到个扫拖一体机送我,我反手在中控搜到个云储存送他,后续他和另一个固排又陆陆续续搜到几个红和一堆大金小金。 最后我们选择直接让我大学舍友带着我的大胸挂和大背包,带着我们的红甲修和子弹飞鼠撤离。(牌子是医疗卡房和顶层策划盒) 这还没完,我就带着只剩一个弹夹金蛋的m250和五套,准备去找人爆了。 突然发现有人把直升机打下来,于是立刻赶过去,正好发现有人在吃直升机箱子。 帮其金蛋撤离,把对方大胸挂和大背包换上,收益瞬间从两百多万涨到七百多万,我直接傻眼。 此时另一个怯战蜥蜴固排已经混闸撤离,只剩我一个人。 最后拼尽全力把对方赶来的一个队友做掉,才有时间看看包里有啥。 这一看,好家伙,笔记本电脑和卡全放外面。 最后爽吃九百多万撤离,某怯战固排肠子都悔青了,全程嘟囔为什么没和我一起留下来。 我必须把图放段评炫耀,我玩一个多赛季以来最爽的一局! 第308章 深渊的狡猾 闪耀的剑光破开黑雾,无数黑色的扭曲怪物化作黑色粒子消散,重新融入到黑雾里去。 而后,又是铺天盖地的魔物从黑雾中杀出,朝着樱田琳德冲来。 此时樱田琳德已经有些喘气,她已经被大片大片的魔物拖在这里许久。 她尝试过突围,但无济于事,她突围的方向会立刻涌出更多魔物,看这样子,是要硬生生把她拖死在这里。 但樱田琳德坚持的时间比她自己想象的要久。 原因在于她在战斗的过程中,不断逼近极限,也因此她对那份礼物赐予的力量的适应度也在不断攀升。 这就导致每次看上去要力竭倒下的她总会再次涌现出一股力量。 但尽管如此,她的精神已经逼近极限,到了崩溃的边缘。 深渊可不只是释放魔物来攻击,还会扭曲她所看见的东西,只不过深渊无法靠侵入灵魂来扭曲她的认知,所以效果差了很多。 樱田琳德经常听见人类的哀嚎,看见有人朝她求救。 尽管她一直告诉自己此时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深渊不断用这种方法来拉扯她的注意力,消耗她的心神。 此时樱田琳德已经感觉到视线里有些重影。 幻尘在外界看着这一幕,不为所动。 樱田琳德如果不想办法突围出来,在他不出手保护她的情况下,樱田琳德必死无疑。 深渊发现无法通过精神和灵魂层面攻击樱田琳德,便改变了策略,召唤无穷无尽的魔物拖住她。 而当樱田琳德展现出颓势,深渊又开始从视觉和听觉方面干扰她的心神。 深渊的魔物也不只是单纯的围攻,而是不断试图逼迫樱田琳德朝着更深处退去。 这就是深渊,虽然没有智慧生灵自由思考的意识,但却拥有着侵略者的狡猾与残暴,竭尽所能地吞噬一切。 雷电影看出樱田琳德岌岌可危的情况,在一旁出声道:“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住了,短期内她的成长也已经逼近极限,就算精神还撑得住,她也很快就会失去后继之力。” “好了好了,我知道,不会让这丫头有事的。”幻尘宽慰着拍了拍雷电影的肩膀。 雷电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盯着带有画面的光幕。 又过去一段时间,此时樱田琳德已经在重重地喘息。 她已经分辨不出哪边才是通向外围的方向,大脑也昏昏沉沉,魔物的嘶吼和不断纷扰心神的人声在耳边回荡。 身体的战斗本能下意识挥动武器,大剑每次都能撕裂扑上来的魔物,但马上就会有新的魔物填上空缺。 终归只是还没到十八岁的少女,樱田琳德在意识混沌间下意识呼唤起幻尘:“师傅……” 但她没有得到回应。 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再次在心底呼唤。 “师傅?” 只有魔物呼啸而来的攻击带起危险的破风声,迫使她全力抵挡,而后将其斩杀。 “师傅,你在吗?”樱田琳德没意识到自己开口了。 瞬间,深渊捕捉到了她语气里的疑惑和那一闪而逝的……无助。 很快,樱田琳德就听见深渊四面八方传来一声声模拟出的各种人类声音的回应。 “我在。” “我在。” “我在。” “我在。” …… 樱田琳德眼神瞬间变得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厉喝,大剑一记圆斩瞬间将周身清空。 深渊捕捉到了樱田琳德更多情绪,开始不断模仿各种人声安抚樱田琳德。 直到樱田琳德突然对某个声线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反应。 那是她根本无法控制的,下意识的细微神情变化。 但深渊就是能发现这一点。 于是以那个声线为基调,樱田琳德耳边开始不断响起越来越贴近幻尘声线的声音。 樱田琳德一边要应对不断扑来的魔物,一边还要被那不断“安慰”她的声音影响心神。 樱田琳德知道这是深渊的诡计,但她无可奈何。 直到某一刻,樱田琳德因为某句与幻尘声线几乎一样的声音而出现片刻停顿。 无数以那道声线发出的声音开始如同魔音灌耳一般传入樱田琳德的耳中。 樱田琳德越听越暴躁,最终又一次爆发出力量,怒吼出声:“够了!” 但此时樱田琳德的精神已经支撑不住,她的理智已然无法维持在正常水准。 而与此同时,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出……差错,深y……超出预……朝……右边……突围……我……马上来……” 那声音带着卡顿,像是从极远的方向传来。 理智和意识都已经模糊的樱田琳德精神微微一震,下意识就朝右边发动了一记斩击。 她的脑子里被自己的下意识种下了一个想法。 右边。 右边是能突围出去的方向。 冲出去。 于是她开始拼命朝着那个方向突围,而深渊的怪物也在随着她的逐步向前逐渐变得弱小。 她甚至看见了远方若隐若现的光。 是了,就是这个方向。 而在外界。 从未发出过声音的幻尘神情凝重,眉头紧皱地看着正在逐步向着更深处前进的樱田琳德。 雷电影也有些震惊地看着画面。 深渊的狡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尽管从幻尘的描述中,她已经尽可能想象了深渊的诡异。 但…… 而幻尘则是在想另一件事。 深渊当真没有意识吗? 深渊究竟是一个“东西”,还是一个“现象”? 深渊诱导樱田琳德朝着更深处去,显然不只是单纯地想要杀死她。 而是想要诱导樱田琳德离开提瓦特,跨入真正的深渊之中。 “小土。” “嗯。” 幻尘动手了。 樱田琳德的理智其实早已仅剩最后的一丝还在支撑她,一旦这根弦崩断,就会心神失守。 还在前进的樱田琳德突然发现自己被暖流包裹,而她也在快速恢复理智。 眼里的灰暗逐渐褪去,思考的能力也开始回归。 “师傅?”樱田琳德再次下意识呼唤。 【幻尘: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正在接你回来。】 樱田琳德松了一口气,同时回想起刚才的种种,也惊出一身冷汗。 是了,幻尘回应她,只会以这种方式,让声音直接在她识海里响起,而不是通过听觉让她听到。 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是藏在无数扰乱心神的声音之后的……陷阱! 三色光芒笼罩了樱田琳德,黑雾瞬间暴动起来,不断冲击那三色光芒,但冲击在三色光芒上的黑雾,却像是被丢到烧红铁板上的细雪,发出嘶嘶的声音后消散。 而后,樱田琳德瞬间被传送到了幻尘和雷电影身边。 她看着轻笑的幻尘,神情还有点恍惚,便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抱住。 “师娘。”樱田琳德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一般,放下一切戒备,软软瘫了下来。 精神不再紧绷的她困意上涌,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怎么,你以为你逃走了?”幻尘的声音突然变得诡异。 樱田琳德眼睛瞬间瞪大,汗毛倒竖,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剧烈跳动,下意识就要去握剑柄。 然后就听见幻尘发出哎哟的声音。 雷电影愤愤地收回手刀,教训起幻尘来:“别吓孩子了,一边儿玩儿去,她已经很累了,让她好好休息。” 幻尘举双手做枫丹军礼,转身开始在虚空上比比划划——他在调整自己覆盖在交战区的力量。 雷电影低头看着怀里像是炸毛的小猫一般的樱田琳德,安抚道:“别担心,你师傅吓你的,好好睡吧,深渊无法突破你的精神防护,没能窥探到你的记忆,做不到给你制造这么真实的幻境。” 樱田琳德感受到来自吊坠的力量还在全身涌动,这才放下心来,蜷缩在雷电影怀里,沉沉睡去。 ——分——割——线—— 经过与“米尼”创作者的交流,小龙娘决定以“穿越者老乡的灵魂”作为补充设定,cp为茜特菈莉,将在目前时间线十多年之后作为首个正式登场的读者自创角色,参与到剧情中来。 其他读者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都可以留言。 顺带一提,虽然我脑子里想的是深渊多么多么诡谲,但我的文笔似乎限制了我把想象的东西描绘出来的过程。 第309章 第二位穿越者 当樱田琳德睡醒,发现天色已暗,雷电影依旧抱着她,让她以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睡着。 “师娘,我醒了。” “嗯,饿了吗,想吃点什么?”雷电影温柔的声音传来。 樱田琳德对上那笑意盈盈的眸子,也下意识露出笑容:“想吃师傅做的饭。” 一旁传来幻尘带着笑意的声音:“霍,那你可真是会享福,等着嗷,我做饭去。” 原本盘腿坐着的幻尘一拍双膝,站起来就朝着一旁走去。 玄黄之气随着幻尘指挥,凭空创造出一个露天的厨房,看得樱田琳德一愣一愣的。 下意识发出小声的“哇”的惊叹声。 雷电影捏捏她的脸:“你师父连世界都能创造,这点小事你都惊叹,哪天他给你露一手大的你不得背过气去。” “才不会……”樱田琳德小声嘟囔。 经历了与深渊全程紧绷的战斗,此刻完全放松下来的樱田琳德才显得像是这个年纪的少女。 她抬头看向雷电影:“师娘,普通人真的有办法对抗深渊吗?” “很难,所以只能用人命去填。”幻尘的声音传来。 这话过后,三人都沉默下来,只能听见晚风吹动草叶的“沙沙”声,和切菜的菜刀跟砧板碰撞发出的清脆“哚哚”声 “这次带着预演性质的,与深渊的初次战争,我会保护每一个踏入此地的战士,但未来的人们不一定有我的保护。”幻尘打破了这份安静。 “为什么?”樱田琳德不安地坐起身子,望向幻尘。 她以为幻尘要离开,最终不会跟她们一起面对那场未来的灾难。 “因为……我预知到了一些未来。”雷电影向樱田琳德说明事情的原委,将自己的预知梦仔细说给樱田琳德听。 樱田琳德听完捏紧拳头,她不敢想象如此强大的师傅会遭遇什么不测。 “安心吧,死是不会死的,在这个世界没人能杀得了我,我恐怕是被算计了。”幻尘的声音满不在乎。 “而且刚才你睡着的时候,其实你师娘也小睡了一下。” 这话一时间樱田琳德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嗯,我又预知到一点东西。”雷电影轻声道。 樱田琳德眼眸瞪大,这种时候这样说的话,说明看见了转折。 “我看见一头蓝白色的四足双翼的巨龙,身上燃烧着苍白色的火焰,却携带着雨幕而来,还有无数带着海洋生物特征的异兽追随它的脚步,奔赴与深渊作战的第一线。” “那头龙,我们恐怕知道是谁。”雷电影看向幻尘。 “纳塔那个小龙女,八九不离十,特征对得上。”幻尘声音平稳,实际上他刚才在樱田琳德醒来之前听雷电影的描述,他都惊了。 一个原剧情里根本没见过的存在,真正的异类。 幻尘现在迫切想知道那小龙女的来历。 但很可惜,人家甚至还没破壳。 不过根据雷电影的描述,对方起码是在深渊入侵的时候奋战在第一线,所以希巴拉克的教育是成功的。 但樱田琳德还有疑问:“这跟刚才的话题……有什么太大的联系嘛?” “有,因为我还没说完。”雷电影笑道。 “我还看见,她追向了你师父坠落的那个漆黑裂缝,一跃而下。” “???”樱田琳德看着雷电影,一脸懵逼。 这什么剧情展开?! “那师娘呢?” “我不知道。”雷电影声音低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不在幻尘身边,反而是那个龙女义无反顾地追了上去,选择和幻尘一同坠落。 她倒没多想,毕竟如果是樱田琳德在场,她也毫不怀疑樱田琳德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现在对未来没什么担忧,倒是对那个小龙女的成份好奇得紧。”幻尘说道。 雷电影点点头:“我也是,看样子那小家伙和你关系不浅。” 毕竟她和幻尘已经确定过了,就算没有玄黄之气,深渊的力量遇到宇宙世界的屏障只会遭到更强烈的反噬。 所以她和幻尘都压根不担心坠入漆黑裂缝的幻尘的安全问题。 幻尘本身就是带着背景来的,他的身后是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存在。 所以她更好奇,那个凭空出现的小龙娘是怎么回事。 毕竟幻尘都说了原本的世界线里没有这号角色。 …… 而此时,远在纳塔的山体空洞内。 被包裹在晶体中的小小身影眼睛轻颤。 我这是……在哪? 眼睛睁不开。 身体没力气。 怎么回事? 在做梦吗?还是鬼压床? 简米意识迷迷糊糊的,但正在随着时间推移转醒。 草,想起来了。 自己莫名其妙见到了那什么高维存在,让他自己选穿越到什么世界去,也不给拒绝的选项。 那没办法,自己只能选择自己最熟悉的游戏《原神》咯。 正好看看能不能碰到茜特菈莉,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茜特菈莉这个角色了。 别人是为了火神抽茜特菈莉,他是为了茜特菈莉抽火神。 于是高维存在寻思了一下,告诉他正好有个有些起色的世界,那个世界有一位第一批穿越的穿越者前辈,算是这一大堆穿越者里面占有欲最低那一档次,战争前线需要短时间内加大后方补给的输出量,所以不能新创造一个世界让他去慢慢发育。 一问,这位前辈似乎纯爱到甚至仇视开后宫的人,那感情好啊,总比被丢到那种恨不得把所有异性都据为己有的前辈那里去好。 所以简米果断答应下来。 然后他就感觉后脑勺中了一记闷棍一般,猛的传来钝痛和眩晕感。 他晕过去之前只有一个念头。 你轮回乐园啊?! 而现在简米想起了这一切,他开始尝试探索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浑身暖洋洋的,很舒坦,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不断涌入身体。 而他脑子里自然而然出现了一个想法——只有把这些力量全部吸收,他才能真正醒来。 嘛,这样也好,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身为一位正儿八经性别男爱好女的男性,穿越之后自然希望自己能像二次元的角色一样帅的画风一眼就跟别人不一样。 ——分——割——线—— 咩哈哈哈哈哈哈!简米桑!喜欢你的性转戏码吗!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恶魔狂笑) 第310章 被幻尘影响的人 时间流逝,各国军队皆已聚集在稻妻用于作为中转站的岛上。 幻尘特意新造了一个岛,这座岛屿啥都没有,平坦得就像一个浮在水上的巨大平台。 稻妻自家军队有自家的驻扎地,所以这座岛上分划出了六块区域。 魔神战争结束这么些年,各国军队其实都已经缺少了了曾经那股子决死的气势。 毕竟曾经的军队不止要面对对面的军队,还要面对魔神眷属乃至真正的魔神级别的敌人,不带着赴死的决心是没法上战场的。 但幻尘倒不担心。 见识了樱田琳德的表现后,他很确信,哪怕有他的保护,各国的士兵也能在与深渊的作战后明白深渊的恐怖。 此时各国的执政神都已经聚集在一起,讨论着关于这场练兵的事情。 不过有幻尘的保证,其实气氛都还挺轻松的。 就是苦了樱田琳德这丫头,直面这么多神明级别的存在,把她与深渊的初次交锋过程完完整整诉说了一遍。 “听上去,深渊不只是一味地想要吞没一切。”赤王评价道。 “不,深渊的目的很纯粹,那就是壮大,吞噬只是为了壮大的手段,同化强者,使其成为深渊的一部分,也是壮大。”大慈树王轻声道。 这话听的众人一阵沉默。 这是否意味着,就算是他们这些魔神,也会落入深渊的捕猎范围内。 强如法涅斯也只能用一个罩子把提瓦特大陆保护起来,魔神真的能在深渊的全面入侵下保全自身吗? “现在想那些不重要,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未来我们还会有更多筹码。”雷电真直接结束了这个话头。 她的话虽然听上去有点摆烂的嫌疑,但其实确实如此。 资源会随着时间累积,科技会跟着时代进步,各国整体战力也会随着时间逐渐变强。 而且随着幻尘带来的影响开枝散叶,越来越多变数会逐渐出现,最终编织成一张能够捕获命运的大网。 珏月白和樱田琳德就是最好的例子。 珏月白虽然没有和樱田琳德一起进入深渊战场,而是负责维护航线安全。 平日里嘻嘻哈哈,看着像个贪玩的孩子的珏月白,当他展露真容,数十米的银白龙躯游动于高天,发出悠扬的龙吟震慑海兽,一次吐息便造就庞大冰山,才令人惊觉稻妻还潜藏着一尊这样的龙。 各国的航线都由各国的神明眷属维护安全,而临近稻妻之后汇聚唯一,便由稻妻这边负责。 此时珏月白正翱翔于天,龙眸不断扫视下方的海域。 狐狸形态的八重神子端坐于龙头上一对龙角中间,她没有珏月白的水元素适性,无法从水元素中感知到下方海域里的情况,只能用肉眼观察。 此时她能清楚地看见,一群海中巨兽族群被珏月白驱赶着转向。 这些巨兽其实并没有攻击性,但为了防止影响到航线,也只能请它们离开。 之前碰到有硬茬子,珏月白一口龙息下去,直接把那头海兽冻在了冰山里,而后冰山碎成无数块,那海兽也碎成了无数块。 毕竟珏月白目前还没成长起来,龙威也只能震慑部分海生物,真碰上那种攻击性强的海生物,仍然只能武力震慑。 八重神子倒是没寻得什么出手的机会,闲的都开始打瞌睡了。 真要说实力的话她肯定是不如和幻尘有最直接关系的珏月白的,但她的雷元素和珏月白的冰或者水都能发生元素反应。 只不过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需要她和珏月白喊着什么友情啊羁绊啊就冲上去一顿欧拉的对手。 而作为岛国的稻妻附近海域都没这么多危险,其他几条航路就更没什么危险了。 蒙德和枫丹的军队都是从璃月港出发,蹭璃月港的航线,三家走一条道,防备力量自然不用多说。 璃月这边,甘雨抱着冰剑在海上踱步,每走一步脚下就生成一片冰面。 如果有海浪打来,就会被她一剑劈开。 这些年,她已经逐渐习惯了观摩那道剑痕里的蕴意。 而那名为『昙华生灭·天河泻梦』的招式,她也已有了自己的感触。 她不必在意前半段的“昙华生灭”,而应该专注于后半段的“天河泻梦”。 昙华生灭显然带有这位剑招主人的强烈个人色彩,她要学习的是剑招,而不是把自己变成那位“镜流”。 之后后半段的“天河泻梦”才是她需要学习的。 如今甘雨已经逐渐摸索出属于自己的剑招。 她暂时将其命名为『映月天华』。 幻尘赋予她的那一缕月华之力,加上麒麟血脉中对冰元素的倾向,让她整合运用成了属于自己的剑招。 一剑既出,寒月高悬,天霜降世,封冻世间。 被冰封的大地上往往能映照出因她的力量而生的那轮寒月,美轮美奂却又杀机凛冽。 但这样的冰寒却又带着麒麟一族独有的善良与仁慈,被波及的动物和植物,只要不是敌人,都会毫发无损。 这是甘雨坚守的信念,也是麒麟一族仁善的体现——不折草,不履虫。 但甘雨终归是参加了魔神战争的,所以她的信念只针对非敌方单位。 连留云都对甘雨目前的实力大加赞赏,毕竟自家这徒弟居然已经有了独属于自身的“领域”。 当敌人看到那轮寒月,就代表着对方已经进入到了甘雨的“领域”之中。 这原本是魔神才有的东西,只不过甘雨的领域并不像魔神那样可以覆盖整个国家。 但留云坚信自家大徒弟前途无量。 只可惜这次针对深渊的战争,是人的主场,所以她们这些魔神眷属没法去参加。 未来有可能会考虑增加强度,让她们这些魔神眷属也参与进去,但肯定不是现在。 起码要等人类适应了与深渊的对抗才行。 ——分——割——线—— 嗨呀,他喵的傻der同事,我现在感觉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虽然我也骂甲方傻逼,但我同项目那一堆天天凑一起的女同事真的更傻逼。 因为她们真的把甲方当傻逼,试图跟甲方玩文字游戏。 比如说啊,100个成品数据一个数据包,甲方要求抽取其中40%进行抽检,但因为我们是按数量额外算钱+固定工资,所以她们耍小聪明,每次抽检只选抽检1个,然后输入抽检率40%,最后输出1个。 被甲方看后台抓出来了,一顿讲,还要质问甲方“这难道不是40%吗”。 我滴个乖乖。 工作不顺心就算了,生活也不顺心。 618买了个平板用来打三角洲,结果好家伙,这平板拿出来一滑,指甲把屏幕上划出一道痕迹,一摸才发现没贴膜。 气的我,我寻思算逑算逑,先看看能不能打游戏吧,结果下好三角洲,登陆账号之后直接封号十年。 ?! 我尼玛?! 气的我当场就把平板退货退款,然后再去搞了一大堆巨他喵麻烦的申诉,好在是把十年封禁解开了,算是唯一的好事。 第311章 对未来的宣言 光阴如流水,漫过大地上幽微草木。 各国军队整装待发,补给线趋于平稳。 也到了进军的时候。 各军统帅神情肃穆,他们可不知道自家神明就在后方看着幻尘分享的画面,他们以为自家神明早已深入战场最深处,去阻截最强大的敌人。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战败的魔神遭到名为“深渊”之物的污染,已经破开天空岛设下的保护世界的壁垒一角,正在试图重返并污染这个世界。 而神明们需要阻拦数倍于自身的魔神,无暇顾及更多。 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跟魔神战争时期的士兵们一样,迎战对方的“士卒”。 斩杀一切从那里面跑出来的东西,不惜任何代价。 看似严明肃静的军阵,实则有新兵在悄悄吞咽口水,紧张到额头冒汗。 因为前方那黑气缭绕的战场,已经近在咫尺。 那黑气只远远看去就仿佛要吞噬他的视线,拽走他的灵魂。 若非来自稻妻的军队中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口号,拉回他的精神,怕是当场就要精神失常。 各国军队有样学样,纷纷喊起了口号。 直到最后,七国联军的口号化作整齐的一个字。 “杀!” 幻尘悄然运转力量,激荡起人们心底的情绪。 只需他带起一点微风,勇气与热血的火星便会如同触及干草一般,瞬间化作熊熊烈焰。 那闪耀的辉光似乎连黑雾都要退避,翻腾的黑雾在军队靠近的时候甚至有了败退的迹象。 见此情景,军士们更是神情激昂,看呐,哪怕是域外的邪魔,也需惧他们三分。 俗话说得好,当一方显露颓势,另一方的士气就会愈发高昂。 赤王看着这画面,轻笑一声:“幻尘,你给他们的帮助是不是太多了?” 是的,黑雾退避不是因为惧怕军队,而是惧怕那保护这些人类的力量。 “只是初期,以后我会逐渐削弱我对人们的守护,直到……我可以完全放手。”幻尘轻声低语。 他看向众神:“到那时候,就意味着牺牲的出现。” “家妻曾预见过未来,未来的漆黑灾厄,我很可能……不能全程守护,我会遭遇算计,又或者其他原因。” 众神眼神闪烁,祂们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天空岛。 都不用猜,幻尘就看出了祂们的想法,淡淡道:“但不论如何,我会做到我能做的所有事,而当我出了意外……就只能靠诸位,还有人们自己了。” 众神皆是陷入沉默,祂们面对未来那场灾难,最大的底气就是幻尘这位实力强大还不留余力地想要帮助每个国家的外来者。 但如今却得知这个消息。 厄歌莉娅担忧地开口问道:“没有办法避免吗?” 幻尘摇摇头:“我不知道,若是能避免最好,但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见气氛有些沉重,希巴拉克一拍桌子,扯着嗓门喊道:“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在幻尘的描述里,就算原本没有他这个降临者的加入,我们也度过了那场灾难,怎么搞得好像一旦幻尘出事提瓦特就要沦陷了?” “火神阁下说的对,现在的我们拥有了提前对深渊进行了解的机会,拥有了改变未来命运的资格,各位都是从魔神战争中脱颖而出的胜者,应该没有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的习惯才对。”大慈树王轻声开口。 “就是这样,还有巴尔阁下,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个消息才对,早有心理准备的你在跟着消沉什么?”希巴拉克打算继续输出,靠他的火爆把气氛吹散。 “你误会了,我只是在心疼自家孩子而已。”雷电真淡淡开口。 希巴拉克瞬间卡壳:“呃……好吧。” 赤王不在意地摆摆手:“要打就打,无所谓,我记得须弥是首个遭受冲击的地区吧,毕竟那什么劳什子坎瑞亚就在咱家地下,我打头阵,行了吧。” 巴巴托斯振臂高呼:“如果我不幸牺牲,请告诉我的人民,他们的神不是懦夫!” 白沙皇眯起笑脸,眼角青筋暴起:“整得好像我就是懦夫似的。” 厄歌莉娅似乎回到了魔神战争时期的气势,看上去仿佛电闪雷鸣的海洋:“我不会,让须弥孤军奋战。” 摩拉克斯作为众神中最沉稳的存在,缓缓开口道:“我从不畏惧战争。” 幻尘看着突然就燃起来的众神,一脸茫然。 不是,你们这些老古董怎么跟热血漫里主角团遭遇滑铁卢之后的路人小队一样燃起来了? 这对吗? 咱还好好地站在这呢,又不是已经到了预言实现的那一刻。 樱田琳德默默靠近了幻尘一点,在他耳边轻声道:“师傅,我也会加油的。” 幻尘转头看着身边的樱田琳德,与之对视,只见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不是,你也掺和上了? 好吧,年轻人有干劲是好事。 幻尘无奈揉了揉樱田琳德的脑袋,苦笑道:“尽力而为吧。” 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樱田琳德能达到什么层次,毕竟雷电影的预知梦里也没说见到樱田琳德的身影。 雷电影把樱田琳德搂进怀里柔声道:“有这份心意就够了,若是出现连千年后的他都无法阻止的事情,那我们任何人都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 樱田琳德瞪着眼睛看看雷电影,又看看幻尘又看看雷电影。 不是,师娘是怎么一脸平静地说出这种丧气话的? “这不是丧气话,这是实情。”雷电真插嘴道。 见樱田琳德不解,而且众神也都看过来,雷电真轻咳一声,解释道:“幻尘每一次变强,他的力量都会翻倍,而以他的推测,他还有至少五次变强的阶段。” 这话说的,连摩拉克斯这么沉稳的人都有些绷不住表情。 至少五次。 目前的幻尘就已经有了睥睨世间的能力,再进行五次变强? 没人敢想那时候他会强到什么地步。 ——分——割——线—— 给你们介绍一下第一位登场的读者自设角色的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自研魔改过后的龙族魔法”。 原神这个世界观存在魔法这个概念,还算合理,总之就是以创造力和想象力为主的力量,身体主要属性是火属性和水属性。 当然其他属性也都略通一二。 携无数被同化为与其血脉相连的深渊怪物,和幻尘一同从五百年深渊之行归来的第二位穿越者,将在海洋中部署自己的眷族,将其顺化为海洋的子嗣,只待提瓦特最终的结局到来,她将化作焚炼的烈焰,统领海洋的意志。(水神和水龙王表示很淦) 别问为什么深渊的怪物反而被同化了,问就是穿越者神力。 各位别太拘谨了,给自己抬一抬逼格啊,一个个的都设计的这么保守,还是那句话,你们这些留了人设在我这的,有新的想法跟我说,我好更新存档,趁着我还没写到你们,等我真写出来可就禁止继续更新了。 第312章 大败 相较于众神的讨论,军队已经正式入驻,并且开始建立驻扎地,并且派遣斥候前去探查情况。 深渊是完全未知的,斥候们虽然知道有幻尘的力量保护,但心里仍然没底,他们的压力是很大的。 毕竟随着他们的深入,能见度已经越来越低,虽然还没遇见深渊怪物,但心理压力已经开始让他们心生畏惧。 直到某个瞬间,几乎所有斥候都浑身包裹着三色光芒,回到了驻地。 “咦?” 发生什么了? 这是各军斥候心中共同的疑惑。 幻尘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通过自己的力量,他将斥候们的被传送回来的原因一一告知。 有的是被深渊力量悄无声息侵蚀,即将被深渊同化。 有的是差点就被潜藏在黑雾里的怪物一爪枭首。 有的是已经迷失在深渊编织的精神陷阱中,再不救回来就即将走向灵魂的迷失。 各种悄无声息的“死法”,让各军斥候都吓出一身冷汗。 他们,刚才差点就死了。 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只是跑着跑着,就差点死了。 如果不是有这位神明的庇护,他们一个人都回不来。 情报迅速开始在各国军队中传递,并且进行共享。 刚才升腾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跌落。 这怎么对付,如果只有深渊怪物还好,起码有一个对抗的目标。 但深渊侵入的场地带来的各种负面效果怎么抵抗? 但这些就需要人们自己去探寻了,幻尘现在早已失去了凡灵的姿态,根本无法替他们获取答案。 幻尘只能做到让他们在前期不至于不明不白死亡。 士气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直代劳,这些也需要凡灵们自己去做。 但深渊可不会给他们充足的思考时间。 斥候们的探查与深渊的致命回击,双方的第一波交锋已经结束。 深渊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孱弱,于是,深渊开始展现它的侵略性。 随着黑雾滚滚而来的,是从黑雾中冲出的各式各样形态怪异的魔物。 而随着了望台的号角传遍军营,军队迅速被动员起来。 摩拉克斯看着画面里的场景,开口道:“你们觉得他们能撑多久?” “五分钟?或者更短,这只会是一场屠杀。”赤王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 信息不对等,力量不对等,深渊在与斥候接触的第一刻就知晓了他们的力量水平,但提瓦特方却对深渊仍然近乎于一无所知。 白沙皇眉头紧皱,他的部队可以说都是能在至冬那种恶劣环境仍然骁勇善战的真正的精锐战士。 但他也没有开口反驳,事实会很快揭晓。 随着双方短兵相接,提瓦特方瞬间就陷入了巨大的劣势。 不断有士兵被传送离开战场,这代表着那位士兵已经遭受了足以致死的攻击。 发现没有伤害到任何一个人的深渊魔物愈发狂暴,而随着人数逐渐锐减,提瓦特方的军队节节败退,气势一跌再跌。 就算有人成功斩杀了眼前的一头魔物,但四周也没有了队友的身影,而后瞬间就被一拥而上的更多魔物淹没身影。 不到三分钟,刚刚建立好的简易军营被摧残殆尽,再无有生力量。 屏障外,各国军队看着那挡住铺天盖地的深渊魔物的屏障,久久无言。 那些怪物不断冲击着屏障,看着震颤的屏障,人们的心中已经开始心生惧意。 怎么打? 这该怎么打? 带着雄心壮志来到这里,紧接着便是当头一棒。 悬殊的力量差距带来的是最深沉的绝望。 而后,随着一声轰鸣。 屏障内瞬间爆发出三色能量,瞬间,所有深渊怪物与黑雾都被一扫而空。 人们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幻尘带着些勉强(装的)的声音传来。 【幻尘:无需担心,我会帮助你们,只管尽力战斗,我会是最后的防线。】 听着那语气中传来的虚弱感,人们都是心中一颤。 看着眼前目光无法触及边界的屏障,一想到幻尘不但要在前线堵截更强大的存在,还要维持这么庞大的结界,还要照顾好他们,甚至还要帮他们兜底。 人们的心中就五味杂陈。 只有幻尘一阵别扭。 这种事儿他也就刚来提瓦特那会儿这么干过,自从融入这个大家庭之后他已经坦诚多了。 但很显然这么做是有用的,无处发泄的愧疚与失落逐渐就被转换为愤而向前的力量。 无需多言,各国军队再次开始进入战场。 观看屏幕的众神皆是有些沉默。 落败得太快了。 幻尘没那本事帮每个人都隔绝来自深渊的侵入,只能是在他们将要被深渊弄死的时候及时把人传送走。 不同于樱田琳德的防护水平,深渊轻而易举读取到了斥候们的记忆。 各国军队面对的魔物对他们都有不同的克制效果。 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混淆队伍,由各国的种族组成一个个小队,哪怕有人被魔物克制也可以让其他人迅速顶上,然后铺开阵线,分散魔物的密度。 所有的魔物都是“深渊”,统一调遣,统一信息,这就注定了集团作战方面,深渊永远强于他们。 士兵们不可能趴在前面的队友身上攻击敌人,但深渊魔物可不管这些,它们身上每一个部位都会用来攻击,哪怕被后来的魔物压在下面也会延长肢体去攻击敌人。 面对深渊魔物,个体战力比集团战力更加重要。 各军将领也很快想到了这个方法,凑在一起开始商议。 但显然这是比较理想的状态,士兵们离开军阵,反而和其他素不相识的人组成队友,需要长时间的适应。 但人们误以为局势严峻,时间紧迫。 再加上与之前军团作战的战斗风格差距太大,导致这个方案实行下来后,反而一时间有些混乱,战斗效果甚至比之前还要差。 看见这一幕,幻尘突然看向樱田琳德,笑道:“琳德,要不你去给他们帮帮忙?” “诶?是!”樱田琳德一脸疑惑,但还是站起来就准备离开。 “确实,压力有点太大了,需要有人帮他们缓解一下。”说着,摩拉克斯也联系了还在海上的甘雨。 众神经过讨论,也都各自派遣了自家一位眷属前去帮忙,但祂们也有所考量,眷属们只会帮到人们适应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战斗风格为止。 ——分——割——线—— 妈呀,好多天没更新了耶。 抱歉捏,游戏太好玩了捏,直接忘球了捏。 最近在跟我大学舍友一起在三角洲普通模式当皇帝,带上满改m14,穿上四级甲,带上三四百发子弹把别人当路边一条一脚踹死的感觉太爽,以至于沉迷其中的我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我错了。 但我不改咩哈哈哈哈哈哈哈!酸角洲!启动! 第313章 异动 樱田琳德率先抵达战场。 化作小队作战后,被传送出来的小队也不用再等待总指挥的命令,而是直接就再次前往战场。 而当樱田琳德扛着大剑,如同一辆失控的泥头车一头创进魔物群,无数魔物的残肢断臂随之飞起。 她所到之处,魔物群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 但很显然,如果只有樱田琳德的帮助,相较于如此大规模的战斗,她能帮上的忙也极其有限。 一轮寒月降临,雪花飘落。 人们没有感觉到寒意,但每一只触碰到雪花的魔物都化作冰雕,而后碎裂一地。 无数道剑气从天而降,轰击在魔物群中。 樱田琳德有些惊喜地朝天空中落下的蓝白身影呼唤一声:“甘雨师姐!” 甘雨也算幻尘半个徒弟,叫一声师姐情理之中。 甘雨远远地朝她点点头,便飞身杀入魔物群。 此时的战况可没有时间给她们叙旧。 很快,各国前来支援的魔神眷属都抵达战场,随着祂们的加入,人们面对的魔物数量遭到锐减。 他们也终于能找到机会喘口气,之前的压力太大了,各个小队甚至没能完成几次指令传递,就被传送出了战场。 但看着战场中节节败退的同伴,他们又没有时间复盘,硬着头皮便再次冲进去。 而此时,有了支援的他们终于能有精力去观察队友的动作,并做出相应的配合。 此时希巴拉克正在和赤王讨论。 所有国家里就他们纳塔没有魔神眷属这种级别的中坚力量,还是隔壁赤王友情赞助了一位。 那没办法,纳塔什么状况大伙都知道,总不能把希巴拉克拉上去帮忙吧。 “我寻思龙族潜力挺不错的,你就没考虑过养一个?”赤王一手顶在膝盖上撑着脸,那坐像跟希巴拉克如出一辙的豪放。 “这不是不放心……诶等会儿,你还别说。”希巴拉克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幻尘。 “看我干什么?”幻尘脑袋上冒出个问号。 雷电影一巴掌挥散幻尘用玄黄之气凝聚的问号:“他肯定想到那个小龙娘了。” “龙娘?!”赤王一脸震撼地看向希巴拉克,“我原本以为我们沙漠里有些人已经够怪了,你们纳塔还有高手?” “……放屁!那小家伙是龙血里孕育出来的,不是生出来的,别污蔑我们纳塔人嗷!”希巴拉克为自家人争辩道。 “那小家伙有些怪,不像是原本世界线会出现的家伙,我本来打算观察观察来着。”幻尘说道。 “本来?那你现在是改主意了?”大慈树王敏锐察觉到幻尘话里的意思。 幻尘点点头:“嗯,确实有些原因让我打算着重关照一下那小家伙。” “哦?细说。”巴巴托斯一脸吃瓜看戏的神情。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旋即缓声道:“记得吗,前不久说过我可能会出事的事情。” 众神点头。 “阿影在那个片段里看到了疑似是那个小家伙未来成年后的形态,她选择追上坠落裂隙的我,和我一起进入那个未知的空间。”幻尘摊手。 “还有这事儿?”希巴拉克愕然。 “嗯哼,只是那小家伙还没‘破壳’,等她‘破壳’我就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 而此时被谈及的这位,意识清醒后已经逐渐开始适应自己这副异世界的新身体。 只是被困在晶体里完全无法动弹让她异常难受。 不同于幻尘的本体穿越,简米是灵魂穿越。 按照高维存在的说法,这个投影世界已经与幻尘完全绑定,成为这个投影世界稳定的锚点。 如果想要带着肉体穿越,最终结果就是两人相互之间牵引这个投影世界,最终导致世界被撕扯到崩裂,最终湮灭。 所以作为后来者,只能灵魂穿越,然后在这个世界凝聚新的肉身。 “也不知道老乡知不知道有新人来报道啊,哎,这事儿闹的。” 好端端的突然就穿越了,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现在不能动弹导致她想了很多东西。 就比如这里这位老乡纯爱到这么极端,占有欲恐怕很强,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给她做掉。 还有就是自己现在到底是处在什么个时间线,千万别是魔神战争期间,不然自己怕是有还没找到老乡就被魔神战斗的余波弄死的危险。 一边想东想西,简米一边努力吸收能量。 毕竟在她莫名存在的潜意识里,知道自己得把这些能量吸收完才能出去。 而且随着这些能量流经全身,她也无师自通学会了内视己身。 这让她发现了一个事。 自己……这身体……如果自己生物学学的没毛病的话……是不是女孩子啊? 她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一个红透的大虾,弓着身子坐在电脑桌前,对着屏幕说出了那句传世名言。 不是,哥们? 她这是真的不是哥们了啊! 不行,再看看。 越看越像。 毁了。 这不是毁了吗,哥们变姐们了。 还有王法吗,她应该穿越前没说想要性转剧情吧。 简米欲哭无泪,只能化悲愤为动力,继续猛猛吸能量。 而她不知道的是,随着她逐渐加快能量的吸收速率,外面浓稠的龙血都开始沸腾,引起了幻尘留在这里的探查手段的注意。 正在和希巴拉克讨论未来要怎么把那还未出世的小龙娘培育成德智体美劳全方面无缺的幻尘突然一愣。 本来刚打算对幻尘的教育计划提出批评的雷电真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伸出去打算敲幻尘脑门的手刀收了回来,出言询问:“怎么了?” 幻尘看向希巴拉克:“你家小龙娘有动静。” “这么凑巧?!”希巴拉克都惊了。 “就是这么凑巧,肘不肘?” “肘……走!”希巴拉克差点被幻尘那奇怪的发音方式带歪。 幻尘直接抓住希巴拉克的肩膀,雷电影也很自然地牵上幻尘另一只手。 三人瞬间穿梭空间离开。 ——分——割——线—— 我感觉我后妈真是疯掉了,我知道她看我不顺眼,我也看她不顺眼。 但我真没想到她为了恶心我可以一点逻辑不讲的。 我,周末,住在我自己的房子里,她过来拿个东西。 直接张口就说:“这天气开什么空调,这个年纪也不出去走走,天天就闷在家里,养老是吧?” 语气很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住她家呢。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天气预报显示的实时气温——39c。 我真气笑了。 我甚至懒得搭理她,只对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神经了这人。 第314章 一种未来 空间一阵波动后,三人出现在那个完全密封的空洞内。 幻尘一眼就看出此地能量的异动,异动的源头很显然就是那个还未出世的小龙女。 “嗯,能量的汇聚加速了,看样子她的意识已经初步苏醒。” 听闻此言,雷电影和希巴拉克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晶体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此时的晶体上流动着光晕,神异非凡。 紧接着又听幻尘评价的声音传来。 “动静挺大,但是如果是这个能量吸收速率,起码还得一年半载。” “这么久?”希巴拉克讶然。 “只是说如果继续按照这个速率吸收能量而已,随着这小家伙吸收的能量增加,实力增强之后吸收速率肯定会越来越快。” 听幻尘的结论,希巴拉克觉得也是这么个事儿点头道:“没出什么变故就行。” “嗯,走吧。” 旋即,三人又再次原地消失。 处于孵化状态的简米还没有感知外界的能力,并不知晓自己念叨的老乡就在刚才来了一趟,并对她评头论足。 只是随着她逐渐吸收能量,属于龙族的各种知识开始灌入她的脑海。 按理来说,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灵魂,突然间接受如此海量的知识,就算不崩溃也会昏死过去。 但来自宇宙世界的庇护护住了她的灵魂,让她不用遭这种罪,因而接受了如此庞大的知识之后,她只是有种全神贯注上了一趟高数课之后的昏沉感。 “呼,龙族神秘侧的技能树点的还真是高啊。”简米发出感慨。 毕竟龙族本身的力量优势在法涅斯到来前已经足够明显,在这种情况下,龙族仍然没有停止进取的步伐。 可见尼伯龙根在被深渊污染之前,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龙族领袖。 可惜一山不容二虎,法涅斯作为一个外来者,最终只能产生一场大战,否则提瓦特如果能有二者共同守护,让人,神,龙共存,深渊也没法这么简单把提瓦特钻的千疮百孔。 嘛,后世虽然也算是三者共存,但龙族已经基本丧失了底蕴。 不过这种想法显然过于天真,毕竟龙族统御提瓦特这么多年,突然来个外来者,还要扶持其他种族,这显然不可能和平。 简米思绪至此,开始思考自己能做些什么。 继承了这么多龙族知识的她,显然具备将这些知识传授出去的条件,虽然其中有很多东西都需要龙族本身的特性才能驱动,但也有很多可以通用的东西。 况且那些需要龙族来驱动的玩意儿也可以进行借鉴嘛,魔改一下。 特别是龙族的魔法,这玩意儿也不比神之眼带来的元素力差,就是比较难学,要传授给人类可能很费劲。 其中涉及到太多理论和框架,恐怕她需要从头开始编纂最基础的教材。 哦对了,还得杜绝学习魔法和使用神之眼的人出现相互看不顺眼的可能性。 毕竟辛辛苦苦学习的魔法却跟获得神之眼直接获得元素力的人旗鼓相当,很容易产生不平衡的心理。 然而实际上她的这种担心虽然算不上多余,却也没什么必要,神之眼的获取难度不算简单,看上去有迹可循,实则很难通过刻意为之来获取神之眼。 但魔法这玩意儿,却是可以通过按部就班的学习来使普通人也拥有掌握超凡力量的可能性。 尽管这也会受到不同的人之间学习天赋的限制,但总归是有一条路可走。 只是这一切都要看她未来的努力了。 视角回到幻尘这边。 众神简单了解了一下刚才的状况后,便也不再过多关注这件事。 毕竟有幻尘操心,再加上又是在纳塔的地盘,其他执政神也没有参与进去的心思。 他们现在更关心的还是这边的战场。 可以观察到,有了支援之后,提瓦特方的阵线已经隐隐有了可以稳住阵脚的趋势。 虽然这基本要归功于更前方的支援者们顶住了压力,但各个小队的迅速成长也是有目共睹。 而且在这种氛围下,原本隶属于各个国家的人们也开始熟络起来,七国的军队指挥团队也聚在一起,讨论起从不曾想过的方案。 身处这种环境,不论是谁都隐隐有种感觉。 一种正在迈向新的时代的感觉。 …… 世界边缘。 人形态缓步行走的阿佩普突然察觉到一股视线。 她连头都懒得回,冷冰冰开口: “有什么事,直说吧。” 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这个世界的『时间』再次被扰乱了,新的变量诞生于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阿佩普语调依旧冰冷。 “她是你新的同类。” “哦,是幻尘说的那个小龙女?” “是的。” “这事儿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作为最古老的龙王,我需要知道你对这件事的态度。” 阿佩普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旁金色光芒包裹的人形。 “别在这试探我,”阿佩普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眉头也微微蹙起,“怎么,我重新恢复鼎盛,甚至还在继续变强,你们怕我成为下一个尼伯龙根?” 金色的人形沉默,不予回答。 阿佩普就当对方这是默认了,伸手捏捏眉心:“没那必要,幻尘那小子傻是傻了点,但是他跟我真心换真心,我的骄傲和自尊都不会允许我做出和他的理想背道而驰的事情。” 就在阿佩普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金色的人形开口了。 “我见到,三族鼎盛,共赴漆黑之地。” “我见到,灾难降临,众生前赴后继。” 阿佩普眉头皱得更深:“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金色的人形微微停顿,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些许认真:“这是我从『时间』中窥探到的场景。” 阿佩普有些想抓头发了,甚至直接爆了粗口:“所以这跟你之前说的话有什么关系?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你就直说你药剂吧干啥吧,烦死了。” “只是确认你不会产生统领所有龙族的野心,不会破坏这份未来的诞生。” 阿佩普听闻此言,眼皮微颤,心里的无语堆积成山,满口的脏话最后汇聚成两个字。 “傻逼。” ——分——割——线—— 自设角色王庆祥的读者兄弟,我真没读明白你发给我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想造机甲玩,我寻思了一下,我决定让你顶替原本『博士』的位置。 嗯,多托雷我可能会直接让主角去杀了,就这么简单。 这种玩意儿我不管他后面什么剧情了,我的杀心很坚决。 第315章 探寻深渊的本质 时之执政离开了,被阿佩普骂走的。 阿佩普只感觉莫名其妙,这货突然跑过来叽里呱啦一大堆,说白了就是怕她随着实力增长心生反骨,妄图成为下一个尼伯龙根。 给阿佩普都气乐了,先不说她有没有那个本事跟幻尘叫板,这话说的好像尼伯龙根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似的。 阿佩普越想越气,决定去猎杀几头外海大魔消消火。 如今稻妻众神汇聚,根本不需要她坐镇。 …… 幻尘回到稻妻之后,又看了会儿战场直播,发现自己待在这貌似完全没有什么意义。 他看向雷电影:“去缺口那儿瞅瞅不?” 雷电影点点头,她也很好奇深渊这种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幻尘拉着她的手,两人瞬间出现在那不断涌入深渊力量的破口旁。 瞬间,无数深渊能量躁动起来,凝聚出体型庞大,身高上千米的可怖恶兽,一爪拍来。 幻尘左手比出剑指,对着那千米魔兽伸手一划。 仿佛有一道银丝贯穿天地之间,随着一声轻微的铮鸣之音,千米魔兽被一分为二,化作深渊能量扩散。 “嗯……这个强度……”幻尘陷入思索。 “怎么样?”雷电影也没看出刚才那魔兽有多强,毕竟被幻尘一下秒了。 “以武力为主的中级魔神强度。” 雷电影了然点点头。 强度不高,但是比较麻烦的一点是单纯击溃没什么用,因为这玩意儿凝聚出来的魔兽被打溃散后又会化作深渊能量重新回到深渊。 对方是能无限复活的,而己方若是出现伤亡,那可就难办了。 “下一只我来试试。”雷电影手中出现薙刀。 “行。” 两人都无视了不断尝试附身的深渊能量,幻尘这边深渊能量触之即融,而雷电影这边,她的五行之雷也让深渊能量避之不及。 深渊能量无法入侵两人的身躯和神魂,自然就只能选择凝聚魔物与两人战斗。 毕竟深渊主要手段就这么些,无法从内击溃两人,深渊很多手段就都无法对两人生效。 但深渊不再尝试以深渊能量污染腐化幻尘,可不代表幻尘就会放过它。 玄黄之气特性改变,攫取来一团深渊能量,困于玄黄之气形成的圆体内。 那股深渊能量被玄黄之气不断蚕食,信息流被玄黄之气解析,而后转化成幻尘可以理解的知识流入幻尘脑海。 幻尘眼中光芒明灭不定,隐约像是无数0和1在窜动。 “原来……如此。”幻尘收回了玄黄之气,而那被攫取的深渊之力也彻底消弭于无形。 于幻尘心念相通的雷电影也知晓了答案。 知道了真相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深渊的抵抗多么无力。 深渊可能被挡住一时,但深渊永远不会输。 因为深渊只是一种现象,人们只能等待被吞没,或者撑到灾后重建。 就像人类面对自然灾害一般无力。 如今的提瓦特被法涅斯保护着,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雷电影看着幻尘:“有办法吗?” 幻尘犹豫了一下,旋即摇摇头:“没办法,至少现在的我,没有能够处理这个问题的力量。” 雷电影也只是默默点头,她不会问未来能不能做到这种话,因为她知道幻尘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如果她问出这种话,是逼着幻尘对不确定的未来做出承诺。 同时,两人也一致决定,不把这件事透露给其他人。 因为这对于其他人来说太过于绝望。 如果知晓自己的抗争不会带来希望,那便只会带来颓丧,或者疯狂。 当幻尘和雷电影回到天守阁,众人正在讨论战斗器械相关的话题。 幻尘听不懂,但也插嘴表示自己可以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 毕竟技术方面他是真不懂,原本他想着要不要琢磨一下原世界的枪械,结果最后发现自己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所需知识。 他顶多用玄黄之气凝聚出一个徒有其表的枪,最后威力不取决于枪本身,而取决于他的控制。 说白了他把玄黄之气凝聚成子弹然后直接弹出去也是一样的效果。 不过幻尘的突发奇想引起了雷电影的好奇。 于是幻尘又被雷电影拉着去看看幻尘脑子里的枪械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厄歌莉娅看着刚回来说了两句话又出去的两人:“这俩又跑了?” “反正他俩在这也没什么事儿干,我们聊我们的。”雷电真显然相当习惯。 摩拉克斯轻笑一声:“这小两口倒确实自在。” “他俩自在的前提可是我每天毛笔都能写坏两根。”雷电真语气幽幽。 “我也能写坏两根!”赫乌利亚举手插话,一脸自豪。 “我倒是很好奇,巴尔阁下怎么每天有这么多文书要写?”大慈树王是真的挺好奇的,毕竟她每天也就翻阅一下,提一些建议,盖盖章。 “没办法,每隔些日子都有各种各样的新事物出现,人们创造力太足了。”雷电真表示痛并快乐着,痛是因为实在是忙活到停不下来,快乐则是因为稻妻这个国家如今充满了活力。 人们衣食无忧,再加上文化教育的逐步普及,新生代的人们有精力,也有对应的学识去进行奇思妙想。 其他六国的神明突然有些沉默。 她这是在炫耀吧?其实是在炫耀吧? 肯定是在炫耀。 用幻尘的新奇词汇怎么说来着?这叫做凡尔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叫凡尔赛,反正知晓其含义是“通过抱怨来隐晦地表达炫耀”。 但这也没办法,稻妻的粮食产量有小半来自于人们自行耕种,大半来自于一尊草龙王眷属的产出。 有草龙王的力量,再加上幻尘力量改善的土地,那些精灵们可以做到让粮食一天一熟,太过于变态。 虽然大慈树王也能做到这种事情,但她总不能每天就蹲在那催熟瓜果粮食的植株吧。 ——分——割——线—— 最近天天加班,麻了。 这么久没更新是因为我周末会好生休息,一般码字都是上班摸鱼的时候码。 但最近甲方催的很紧,这个今天要明天那个要,我鼠标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没办法,番茄小说如果推荐期间没有好成绩,那这本小说也基本就扑街了,不会有什么收入,这也是很多小说一两百章就断更了的原因,没有收入,很少有人会坚持更新,我能更新到三百多章完全是我有病。 赚钱和业余爱好我只能选赚钱,我还要养自己,还要担负我爷爷的医药费。 群友总说我跟他们连麦都是叹气起手,我自己都没发现,我叹气已经成了习惯了。 哎。 第316章 开武馆 幻尘和雷电影来到了一片树林中。 没有实际知识,他表示只能尽量模仿出原世界枪械的威力。 说罢,他手中凝聚出一把191式突击步枪。 这造型奇特的武器吸引了雷电影的注意,这把武器通体漆黑,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看上去有弓弩的影子。 按照幻尘的记忆和说法,这是一把远程武器。 但她看不出来这玩意儿是怎么把发射物发射出去的,毕竟幻尘也只是尽量构筑内部结构,但实际上和真正的枪天差地别。 毕竟幻尘也没摸过枪,他只能通过看过的各种视频的记忆,来尽量还原。 同样根据偶尔刷到的视频中的持枪姿势,幻尘摆出一个疑似正规的持枪姿势。 嗯,确实是疑似正规,反正幻尘自己觉得这样似乎没毛病。 而后就是经典的机瞄三点一线,扣下扳机。 轰。 前方树林出现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形空洞,无数被拦腰折断的树木缓缓落下。 幻尘:“……” 雷电影:“……” 好吧,他基本不怎么锻炼自己对力量的使用,如今这种精细操控一旦出现一点点误差,差距就是天差地别。 幻尘挥手间把此地恢复如初,抹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水。 “看这样子这不是原本该有的威力。”雷电影无奈道。 “额……这个,看来短时间内想给你复现一下有点困难。”幻尘挠头。 “算了,倒也没有必要非得研究出枪械。”雷电影叹声道,“枪械对于深渊魔物的杀伤力未知,但对肉体凡胎的生灵杀伤力毋庸置疑,对吧。” “嗯,是这个道理。”幻尘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弊。 深渊的大举入侵最终会被击退,但如果在这场战争中留下了枪械这样一个隐患,那么未来将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惨死在恶徒的手下。 毕竟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所谓手握利刃,杀心自起。 减少对抗深渊的牺牲在这个超凡世界有更多方法,也没必要非得整出枪械来。 “哎,除此之外我也没太多想法了,我倒是挺想帮帮忙的。”幻尘显得有些沮丧。 雷电影对此倒是另有心思,她点着自己的下巴,试探道:“要不,开个武馆?” “诶?”幻尘突然有所明悟。 “既然提升整体实力并且不留下什么后遗症的方法难寻,那就生产中坚战力如何?”雷电影笑道。 幻尘一拳捶在掌心:“好主意啊!” 旋即他对着雷电影就是一个熊抱,猛蹭两下她的脸颊,又狠狠亲了一口:“爱你老婆!” 雷电影无奈又温和地笑着:“身为妻子,为你出谋划策是应该的。” “诶嘿嘿,肘肘肘,找咱姐去说说这事儿。” …… 雷电真看着突然又跑回来,并且正在往自己身边蹭的俩人,朝其他执政神点点头,便带着两人来到一旁。 “什么事?”雷电真开门见山。 幻尘连忙把刚才雷电影给他出的主意复述一遍,旋即一脸期待地看着雷电真:“姐,你说咋样。” “嗯,以你的名望,开个武馆的话,怕是要人满为患,你想好筛选标准了吗?” 雷电真说着看向幻尘,发现这货眼睛里肉眼可见变得一片空荡。 雷电真吸气,雷电真叹息,雷电真感觉心好累好累。 雷电真一个强手裂颅抓住幻尘的天灵盖,一脸核善地笑着,脸上暴起一个#,眼角止不住地颤抖:“你的意思是,你们临时想出一个计划,除了这个计划的目的之外其他东西一片空白,就急匆匆跑来找我?” “嗷疼疼疼,错了,姐,错了!”幻尘做出枫丹军礼,一脸扭曲。 这死动静甚至让那边围着光幕讨论的几位执政神都忍不住偏头来看,旋即又立刻若无其事开始找话题。 当你来朋友家做客,结果他们家突然开始教训人 jpg. 雷电影刚打算上前帮幻尘说两句,雷电真猛地一转头,瞪向雷电影。 感受到来自雷电真的死亡凝视,雷电影默默低下头,伸手把雷电真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天灵盖上。 夫妻,要有难同当! 雷电真嘴角一抽,被自家妹妹这么一整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刚酝酿起的情绪都不连贯了。 “算了。”雷电真收回手,她又没真用力,幻尘这小子也就是配合着她在那嚎。 “这件事你们深思熟虑之后再来找我,这毕竟是需要你们经营的东西。” 幻尘坐直身子,不断点头。 雷电真摆摆手,幻尘便带着雷电影迅速离开了。 雷电真刚回来,摩拉克斯便调侃道:“恐怕这个世界也只有你能做到一手一个抓着那两位的头了。” 雷电真白了他一眼:“幻尘那小子每次犯错就用这种表演来彰显自己挨打立正的态度,然后就带着阿影也跟他学坏了。” “毕竟会哭的孩子总能得到优待。”大慈树王一阵轻笑。 “我倒是没想到……”希巴拉克抚着下巴,“幻尘这个级别的人,居然能毫无顾忌地……额……撒娇?如果那算撒娇的话。” “那分明就是搞怪。”厄歌莉娅更正道。 “好吧,搞怪,反正这位不太有正行的样子。”希巴拉克耸肩。 赤王想到自己被一顿胖揍的那一天,嘴角抽了抽:“你不会想让幻尘以一个力量驾驭于你之上的强者姿态面对你的。” 大慈树王看了一眼赤王,嘴角扬起:“有些人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咳,还是继续说之前的话题吧。”赤王语气生硬。 巴巴托斯本来都来了兴致,但见正主这一脸便秘的表情,便也选择不提及此事。 当初幻尘在沙漠那一战他也是知晓的,毕竟动静太大了。 白沙皇见话题回归,便继续接上刚才的话头。 在幻尘回来前,他们正在讨论“发展更有效,杀伤性更强的武器”,以及“是否要着重发展远程武器”。 ——分——割——线—— 最近没打三角洲了,被群友拉着玩mc。 他喵了个咪了个腿儿的,房子要我盖,装置要我做,他们搁那儿钓鱼挖矿玩女仆。 是的没错,就是玩女仆,某人就好这口,加了个女仆模组,对我来说简直是负提升,每次我在干活的时候女仆跑我面前导致我右键到女仆,烦得要死。 现在每天就在群里喊我,啊幻尘做刷铁机,啊幻尘做小黑塔,啊幻尘做交易所…… 想死。 第317章 幻尘所需要的人 幻尘捂着头和雷电影一同走出天守阁,一边走一边感叹:“咱姐手劲儿真大,感觉能把我头盖骨给掀了。” 雷电影踢了他小腿一下,一脸无奈:“行了,别耍宝了,姐姐哪有那力气。” “诶,你还真别说,咱姐现在可是『正法之神』,跟以前那可不一样了,现在是有攻击力的。”幻尘一阵摇头晃脑,伸出食指在空中画圈圈,开始解释。 “智慧聚落的立足根本,规则也好法律也罢,都是为了稳定聚落秩序服务。” “而面对违背规矩,踏出界限的存在,迎接对方的便是惩戒。” “惩戒的手段无非就是令其畏惧,并以此做到杀鸡儆猴的作用,面对小偷小摸还好,但面对必须严惩的恶徒,那便只有暴力。” “既然咱姐现在的神性性质里需要暴力,那她便有施展暴力的力量,而不是像以前在攻击方面孱弱不堪。” 雷电影点点头。 她也不纠结这事儿,姐姐变强,有自保能力是好事就对了。 两人隐匿身形漫步在街道上,行人虽然看不见两人,但会下意识避开。 幻尘看着如往常般生活的人们,心中思绪万千。 如果他开设武馆,传授武艺,眼前这些人群里的年轻人起码有九成都会蜂拥而至吧。 “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为你的武馆选址吗?”雷电影询问道。 幻尘点点头:“当然,不过说实话我没有管理人的经验,你觉得一个武馆的规则要怎么划分?” 但雷电影摇了摇头,轻声道:“我的想法是我的想法,如果你想培育出属于你的弟子,这些就需要你自己思考。” 雷电影仰头看向天空:“我曾传授人们刀剑技艺,武艺也好锻造也罢,那都与你想要的无关,你需要的不是培育出强大的武者,你需要的是培育出愿意奔赴战场的战士。” 闻言,幻尘陷入沉思。 确实,他需要的不只是空有战力就足够的战斗人员。 他需要的是能奔赴战场,并拥有为了和平而赴死的决心的人,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能做出这种抉择需要莫大的勇气和信念。 “那就不能只是武馆。”幻尘轻声道。 雷电影不做答应,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要和教育系统联合起来,要从小就开始给人们灌输信仰,另一种信仰。” 幻尘抬头看向远方。 “这种信仰不是信仰神明又或者什么其他强大的存在,而是他们自己,信仰人类本身。” “要让他们知晓,他们是为自己而战,为自己所爱的一切而战。” “他们的战斗,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扞卫,扞卫所有人共同的家园。” “这场对抗深渊的长久战斗中,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雷电影终于露出笑容,她知晓幻尘已经知道他该怎么做了。 但这次幻尘没有因为产生了一些想法就立刻去找雷电真,刚才被雷电真捏着头的时候他也明白自己有些太过于任性。 他知道虽然雷电真看上去在责备他,实际上只要自己再多请求一下,雷电真就会毫不犹豫把事情全部揽下。 他不能这么做。 幻尘决定回去好好规划一下。 首先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他教导。 他不会把自己有意培养战斗人员的事情公之于众,而是会极力隐藏。 是的,隐藏。 不为大众所熟知,然后默默观察每个人。 直到有人展露出他所需要的品质。 。 幻尘直接闭了关,琢磨他的计划去了,雷电影自然也跟着一起。 雷电真得知这个事儿的时候还是有点小惊讶的,但旋即就欣慰地笑了,把自己已经写了个开头的计划书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而众神仍然每天都在围着光幕看。 虽然处于战时,但日子莫名其妙平稳了下来。 毕竟大家伙也都发现了,幻尘的力量对于深渊几乎是天克,深渊之力现在甚至会主动避让幻尘的力量。 有幻尘设下的结界,深渊根本没有丝毫机会。 不过深渊也不是没有做过尝试。 有一次,一个漆黑的人形从浓烈的黑雾中走出,只一瞬间就出现在甘雨面前,并且击碎了甘雨仓促抬起用于抵挡的冰剑,差点将甘雨拦腰打断。 好在幻尘的力量瞬间将甘雨护住,并且传送了出去。 不等任何人反应,那漆黑的人形杀入军队,一拳轰出,便有无数人被幻尘的力量传送出去。 直到幻尘用自己的力量从战场深处斩出一道剑气,将那漆黑人形击溃,人们才回过神来。 幻尘是闭关了没错,但他也时刻保持着对战场的关注。 不得不说深渊确实帮了个小忙,这下不知情的人们都以为这就是众神在深处面对的敌人,而这种级别的敌人也只是被一剑斩之的喽啰。 其实这玩意儿是深渊暗搓搓凝聚了许久能量的产物,要不是幻尘出手假装自己刚刚才探查到这玩意儿,深渊甚至可能不会这么快就把这玩意儿派出来。 这东西已经达到了顶级魔神的力量层次,也就是甘雨开着她的领域,提前有所察觉,不然根本反应不过来。 虽然就算反应不过来,幻尘也能护住她。 被传送出战场的甘雨神情有些恍惚。 虽然毫发无伤,但这一下确实让她有些被打击到。 原本她已经逐渐适应了战斗强度,以为深渊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未来那场深渊之战,她或许能出力一二。 这一下就击碎了她的信心。 但很快她就重新打起精神。 不管怎么样,忧虑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她再次凝聚出冰剑,飞身朝着战场而去。 而这次的事件也稍微动摇了一些人的信心,只不过很快就在其余人的影响下重新振作。 神明们在深处面对他们所无法想象的强敌,他们当然不能拖了后腿。 其实众神现在有点尴尬了。 他们在盘算着要不真去深处的裂缝旁边看看干点啥,不然坐在这平白无故被人感恩,怪难受的。 ——分——割——线—— 最近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买了个新平板,打酸角洲更舒服了。 至于忧,那就说来话长了。 不过我非要长话短说。 简单来说就是,傻呗甲方突发奇想,诶,我搞个插件,把所有人在工作页面鼠标活动的时长作为有效工作时长,这不就能知道谁在摸鱼了吗。 结果,哦豁,跟他们合作的公司没有一个人达标。 这下引发了剧烈反弹,甲方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导致我们工作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甲方程序员也是个废物点心,改插件改出一堆莫名其妙的bug,什么在当前页面会莫名其妙自动双击,今天的任务结算之后被算到昨天去…… 我现在对“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有了深刻认知。 傻逼。 第318章 抗争的决心 众神纷纷前往了裂缝口。 有幻尘力量的加持,深渊的力量选择直接绕开他们。 众神来到裂缝旁边,发现深渊根本不理祂们。 这就很尴尬了,那祂们来干啥呢? 璃月有句话说的好啊,来都来了。 祂们一帮子神跑过来,总不能真就转一圈就回去吧。 但深渊的力量祂们也不敢轻易触碰,毕竟幻尘再三叮嘱过。 正当祂们感到无从下手时,从裂缝中突然传出声音来。 那声音仿佛亿万种语言汇聚而成的嘈杂之音,但其中的意思却成功传递出来。 加入它。 众神相互对视,然后纷纷提出自己的问题,但那嘈杂之音却只是一味地说些什么“它是宇宙的未来,无可阻挡”之类的与挑衅无异的宣言。 “看来深渊确实没有自由思考的智能,只存在本能。”大慈树王判断道。 “嗯,想要我们加入深渊,又不摆出能诱惑我们的条件。”赤王抚着自己的下巴,一脸嘲讽。 “管他这那的,我先给它来一发再说,这玩意儿吵到我的耳朵了。”希巴拉克上前一步,身上出现耀金色的描边,那是他力量外放的具现。 随着他抬手,一团宛如耀阳的巨大火球在他上方凝聚,而后不断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包裹住他拳头的白金色火球。 “喝!” 希巴拉克一拳轰出。 巨大的轰鸣回荡,周围的地面被逸散而出的热量灼燃成大片大片的焦土。 但那源源不断涌出的黑雾只是稍微被扰乱了一下,便又回归平常。 “霍。”希巴拉克一挑眉,神色有些凝重。 他可是主攻伐的魔神,虽然是以凡人之身成为魔神,但能在纳塔那个唯一不存在魔神,并且被龙族统治的地方走到如今这一步,尽管有多方因素在里面,但他的战斗力也毋庸置疑。 赤王作为须弥战力担当,见希巴拉克出手毫无成效,也跃跃欲试起来。 说实在的,当初被幻尘以碾压的姿态暴揍了一顿之后,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落败地太轻易了,有损名望。 “我来试试。” 赤王上前,恐怖的气势开始升腾,连摩拉克斯都不禁投来诧异的目光。 随着赤王气势逐渐拔升,周围的温度开始指数级上升。 白沙皇默默释放一些力量,让自己旁边凉快一些。 这俩人搞得此地温度已经连他都开始感到不适了。 厄歌莉娅往白沙皇这边靠了靠,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同病相怜的眼神。 大慈树王也往他俩身边靠了靠,作为草系神,她也比较排斥和火焰相关的东西。 赤王悬于空中,随着他手中出现一柄权杖,火焰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圈火环,火环中又浮现出复杂的纹路。 权杖被赤王双手持握,垂直于身前,而后立刻抬起。 那火环中爆发出恐怖的高温,一道白金色的能量光柱瞬间激射而出,轰入裂缝之中。 见状,白沙皇轻咦一声:“我还以为赤王也是希巴拉克那种……嗯……近战类型。” “阿蒙其实算是个远程单位,不过近战他也不惧就是了。”大慈树王笑道。 “阿蒙?听上去憨憨的。”巴巴托斯点评道。 “等他一权杖抡你脑门上你就不这么觉得了。”刚回到众人身边的希巴拉克调笑着开口加入话题。 巴巴托斯闻言一缩脖,弱弱道:“额……那位,应该不至于这么没风度吧?” 摩拉克斯平淡的声音传来:“祸从口出。” 此时巴巴托斯犹如一个口嗨完老师,结果被路过的同学们一口一个“你完了”的学生,都快缩成鹌鹑了。 “别怕,阿蒙不会在意这些的,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别人称呼他为阿赫玛尔。”大慈树王出言安抚。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赤王的持续输出也算是停歇下来,空气中还弥漫着遗留的高温气流,带来一阵阵视觉上的扭曲。 但那些被输出的能量就仿佛泥牛入海,完全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赤王神色很是难看,毕竟他持续输出的途中很清晰的感觉出,自己的能量在轰入深渊后,被逐步蚕食,之后同化成了深渊能量的一部分。 这里的动静也成功引来了本来在静心沉思的幻尘主体意识的注意。 幻尘的声音响起。 “嗯?你们在这干啥?” “闲来无事,试试深渊的底细。” 白沙皇出言解释。 “深渊的底细?”幻尘的声音顿了一下,而后略显低沉,“深渊的本质我已探明,诸位不必再多做功夫。” 众神相互对视一眼。 祂们没等来幻尘的下文,显然幻尘是不打算解释深渊到底是什么东西。 经过长久的沉默,终于是大慈树王率先开口:“幻尘,我明白深渊不是我们所能击败的东西,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力抵抗。” “但请不必担心我们的决心,不论深渊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东西,我们都不会放弃抗争。” 毕竟幻尘这人太好懂了,他恨不得把所有自己知晓的东西全都公开出来,唯独这次,他选择了缄默。 但他又说自己已经知晓了深渊的本质,在这件事上没有欺骗祂们的立场,那答案就只有一个——深渊的真相令人绝望,幻尘担心祂们知晓之后,选择放弃抵抗甚至……投入深渊。 “真是被小看了。”希巴拉克双拳一碰,抬头看向天空,质问道,“我说,在你的印象中,我像是那种明知不敌就会拜服的人吗?” 摩拉克斯倒是依旧沉稳,轻声道:“幻尘小友,我知晓你的用心,但也请给予我们足够的信任。” “是啊是啊,你这样可伤我心了~”巴巴托斯矫揉造作地搞怪道。 其他人没有开口,但显然也是认可几人的说辞。 最终,众神皆是听到了幻尘的一声轻叹。 而后便是传来幻尘的解释声。 “深渊,就是一种宇宙的熵增现象。” ——分——割——线—— 买了个平板打酸角洲,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就是有些不习惯按键,还有陀螺仪的灵敏度也有点难调整。 不过大屏打游戏确实爽啊。 第319章 熵增 “熵增是宇宙的自然现象,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之一,是宇宙的演化逻辑,是将有序化为无序的过程。” “孤立系统必将走向无序,这是永恒不变的规则,就像是房间不整理就会逐渐变乱。” “熵增从宏观角度来说是不可逆的,局部的熵减必须以外部更大的熵增为代价。” “深渊就是熵增,也是宇宙的暗面。” “这就是深渊的本质。” 听完幻尘的解释,众神都沉默了。 虽然幻尘说的有点晦涩,但在座的又不是无脑蛮子,当然能听懂。 大慈树王作为早就对深渊有所了解的世界树代行,最先回过神来:“原来如此,难怪你担心我们失去抵抗之心,深渊不可逆,只能尽力阻挡,我们永远无法真正意义上战胜深渊,除非我们能对抗整个世界。” 大慈树王口中这个“世界”可不是一片地界,或者一个星球,而是这个投影世界同样广袤无垠的宇宙本身。 “是的,深渊无法触碰我,因为它不够格,甚至会被我反向泯灭,我不属于这个世界,我的力量来自于更高层次的宇宙,但这没有意义,我消灭的深渊力量,就相当于在消灭这个世界本身。”幻尘沉声道。 “宇宙没有善恶,只是在自然演化,我们对深渊来说是在阻止它进行自然演化——对我们来说,深渊是恶,对深渊来说,我们,就是恶。” 听完幻尘的叙述,摩拉克斯似乎反而变得轻松了,悠然笑道:“似乎也就是知晓了一个无所谓的答案,仅此而已,诚然深渊的本质听上去不可力敌,然而不管深渊是什么,我们都不会停止抵抗,既然如此,那深渊到底是什么对我们而言毫无意义。” 摩拉克斯这话细究起来肯定不能这么算,但一定是目前最能带来宽慰的话。 “这话我爱听,”希巴拉克双手抱怀,露出一个肆意张狂的笑容,“只不过是换了一场战争,我可不怕。” “只要深渊还在入侵我们的家园,有一天算一天,每一天我们都会与之战斗下去。” 寻常神明擅长的是许诺未来,但未来太过空旷,会让人心感到迷茫。 希巴拉克不同,作为凡人登神,他更知晓真正凡人的心态,所以他知晓幻尘此时需要听到什么话才会安心。 这种类似于热血青年会说出的言论虽然有点中二,但也令其他执政神认同地点头。 “这样……”幻尘声音带上些许轻松,“心里藏着事果然憋得慌,还是说出来更舒坦。” “安心安心,未来咱都会站在你身边的。”巴巴托斯比划出一个大拇指,呲着个大白牙笑嘻嘻道。 “我相信各位,事情已了,如果没有其他想要探寻的东西,也请各位尽可能不要在此地逗留,这里离深渊太近了,万一有什么意外,不好处理。” “嗯~你对深渊还真是谨慎,也好,走了。”厄歌莉娅率先离去。 其余众神见状,也纷纷跟上。 好在是来了这么一通,虽然可以说啥也没干,但也算是帮幻尘解决了一桩心事。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祂们也都知晓幻尘是个有点情报不共享出来就不得劲的性子,真要让他把这么大的事憋在心里,怕是能憋出病来。 回到天守阁,众神发现雷电真依旧保持着祂们离去时的坐姿,一动未动,似乎在思考一些事情。 赫乌利亚见众神归来,连忙上前小声打招呼。 带头的厄歌莉娅也不自觉压低声音,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赫乌利亚看了雷电真一眼,发现她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便趴在厄歌莉娅耳边悄声道:“刚才幻尘把深渊的事情告诉雷电真,结果雷电真就不高兴了。” “我只是……很伤心。”雷电真低沉的声音传来。 “幻尘,阿影,他们俩都选择了对我隐瞒这件事……他们不相信我。” 众神面面相觑,总觉得站在这有点尴尬。 摩拉克斯干咳一声,上前安慰道:“幻尘小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的初心也只是想保护所有人。” “就是。”阿佩普随着砰的一声一脚踹开明明是靠推拉开关的障子。 一时间,众神齐刷刷看向她。 不是姐们,你这登场方式是否有点不太妥当。 但阿佩普懒得去看其他人,直勾勾看向雷电真:“就幻尘那脑子你指望他想这么深,要我说他就是单纯两手一拍脑子一热,诶,这事儿我得瞒下来,不能告诉其他人。” 阿佩普绘声绘色地比比划划:“然后你那妹妹的脑子跟幻尘简直天生一对,这俩人一合计,好主意,先就这么办。” “误会就是你们这样不沟通导致的。” 啪。 两手一拍,阿佩普做出摊手的姿势,一脸不屑,没有再接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雷电真被阿佩普这一通话说得眼神略显呆滞,而后变了又变,最终默默点了点头。 赫乌利亚给阿佩普递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阿佩普也挑眉回应。 本来她还在外边儿溜达,结果赫乌利亚通过她留给赫乌利亚用来远程传讯的龙鳞联系上自己,让她赶紧来帮忙。 她听完就知道什么个情况,稻妻这一大家子她都看得透透的。 最终造成了眼下这档子局面。 至于阿佩普说得对不对,这不重要。 雷电真需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心理安慰的理由,而不是真的让幻尘跑过来解释说他是怎么想的。 阿佩普来到赫乌利亚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我就过来看一眼,幻尘那小子居然悄么声搞明白了深渊是个什么鬼东西,我得去找他唠唠。” 说着她还扫了一遍眼前这些执政神,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径直离开。 她终究还是没法对这些魔神摆出好脸色,特别是其中的大慈树王和赤王,能做到平淡面对已经算是她放得下。 ——分——割——线—— 哥们在mc造东西已经造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320章 朋友 阿佩普离开后,雷电真默默凝望她离去的方向良久。 正当赫乌利亚打算上来继续安慰两句时,只听见雷电真幽幽道:“得让她掏腰包修门。” “嘎。”赫乌利亚因为把刚到嘴边的话强行咽回去,导致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雷电真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我一直以为你是纯人形肉身,没想到还有鸭子的发声器官?” “咳……咳咳咳!不是,我没有!” 赫乌利亚四十五度角仰头,状似悲伤道:“只是被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噎住罢了。” 雷电真白了她一眼,看向纷纷落座的众神:“目前咱们世界面临的困境已经很明了了,诸位有何打算?” “让命运照常发展,方便幻尘掌握时机。”大慈树王回答得很干脆。 这话听上去有摆烂的嫌疑,但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而且这也是之前就定下的方针。 见识到了深渊的难缠后,没有人再对未来那场灾难会抱有任何轻视,祂们现在也理解了幻尘的感受。 面对深渊,无论如何提高警惕都不过分。 所以祂们会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幻尘最大限度的帮助。 …… 哐! 阿佩普一脚踹开幻尘家的木门,迈步走了进去。 雷电影坐在沙发上观看幻尘给她凝聚的光幕,偏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阿佩普,朝她点点头。 显然她早就知道阿佩普会来,毕竟雷电真已经提前通过姐妹俩的感应告诉她了。 嗯,她还被数落了一顿,说她心里没有这个姐姐。 幻尘也刚好推门走出来,目瞪口呆看着倒下的木门,指着阿佩普怒道:“你!给我修门!” 阿佩普用尾巴抬起木门重新按回门框:“门不门的先放一边儿,你小子给我说说深渊的事儿。” “我觉得这事儿不能先放一边……算了,坐吧。” 幻尘无可奈何,但很快就正了正神色,玄黄之气凝聚成一块黑板。 详细给阿佩普讲了一下自己探查出深渊到底是什么成分的过程,阿佩普听完陷入沉思。 “难怪当初尼伯龙根和火龙王都在沾染了深渊之后完全变了,祂们变成了暗面的生物,虽然依旧带着身为光面生物的记忆,但本质已经与光面敌对。” “就是这个道理。”幻尘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交错,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复杂,“尼伯龙根对于龙族而言是个很优秀的统领者,但很可惜,时间和命运都没有给祂机会。” 阿佩普眼帘一抬,看向幻尘:“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幻尘也看向阿佩普:“如果有机会,你希望你记忆里那位君王回来吗?” 阿佩普看着幻尘平静无澜的眸子,话题的转变让阿佩普有点摸不着头脑,她略一思索,眉头微皱:“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建立了足够的信任。”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下意识觉得以我为主,所以认为我是在试探你,但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谁的主人,我只是想成为你的朋友。” “尼伯龙根如果被我从时光长河里带回来,作为祂曾经的追随者,我相信祂愿意听取你的意见。” 幻尘交错的食指抵在鼻尖,轻声道:“如果尼伯龙根能放下和法涅斯的仇怨,至少暂时放下,并且一起抵抗深渊,我相信这个世界在对抗深渊的过程中能轻松很多。” 雷电影此时也适时开口:“对小土而言,他不需要谁追随他,如果尼伯龙根能帮忙对抗深渊,他也不介意帮助你们重新建立龙的国度。” 阿佩普缓缓坐直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幻尘,许久才缓声道:“你果然是个……蠢货,真的,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看来你那么多书没白读,你甚至都会用人类的形容词来调侃我了。”幻尘轻笑。 阿佩普嘴角也翘了起来,翠绿的眸子仿佛要把幻尘瞪穿。 她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从来不曾出现的疯狂笑容。 “如此幼稚,如此狂妄!幻尘,你是我见过最狂妄的人,法涅斯尚不及你!” “那就按你说的办,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就由我去说服那位逝去的君王,如果祂拒绝,那也由我重新将祂打回过去的尘埃!” 阿佩普的情绪激动,身体微微颤抖,身上也出现了更多龙的特征——她甚至要维持不住人形。 她大踏步来到幻尘面前,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幻尘黑色的眸子,脸上的笑容丝毫不见收敛。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但如果未来你背离了你的道路,我也会用朋友的方式让你回到正轨。” 阿佩普翠绿的眸子亮着荧绿的光芒:“明白吗?” “当然~”幻尘笑道。 阿佩普收敛了神情,回到了平常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而后狠狠从自己锁骨中间拔下一块翡翠般的龙鳞。 那块带血的龙鳞被丢到幻尘身上,小小的龙鳞却重如山岳。 好在幻尘及时顶住了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否则他和沙发都得被压到地里去。 但很快那股重量就消失了,显然是阿佩普做的。 幻尘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阿佩普。 “朋友的象征,可以随时联系我,虽然你可能并不需要。”阿佩普漫不经心说道,但从她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来看,这玩意儿显然不只是用来通讯。 “好,我收下了。”幻尘将龙鳞收入空间。 雷电影好奇地看着那块龙鳞被幻尘收好,又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被她这眼神盯得眼角微微抽动:“……我过段时间也给你一个。” “不你误会了,”雷电影嘴角微翘,“我只是记得赫乌利亚好像也有一块。” “额……”阿佩普愣了一下,声音弱了一度,“她缠着我要的。” 雷电影表情微妙。 被雷电影看得不自在的阿佩普突然暴躁扭头:“我走了,有事联系。” 哐。 阿佩普夺门而出,可怜的木门被她一脚蹬飞二里地。 ——分——割——线—— 他喵了个咪了个腿儿的,我的手机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我口袋里帮我把写了一半的文发出去的?! 第321章 炬明司 阿佩普走后过了好一会儿,幻尘才面无表情掏出那块龙鳞,瞪着个死鱼眼朝阿佩普拨去通讯。 【阿佩普:?】 【幻尘:你赔我门。】 【阿佩普:……听不清,有事再联系。】 显然堂堂龙王拉不下脸把二里地外的门捡回来修好。 幻尘面无表情放下收起龙鳞,十指交叉抵在嘴边声音低沉。 “可恶,阿佩普背叛了我。” 雷电影捂嘴轻笑:“我去把她逮回来修门。” “算逑,下次去咱姐那参上她一笔,这个仇我先记下了。”幻尘无奈站起,准备去找木材重新做个门。 对于自己家,他还是更喜欢用自然存在的材料,不然就像是玩minecraft生存模式时,用指令调成创造模式给自己建个房子,毫无成就感。 雷电影跟在他身边,对刚才的话题展开询问:“所以你已经有眉目了?” “你说逆着时间把已经逝去的人带回来吗?大概有了一点。” 幻尘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需要完整地领悟时间和生命,否则一旦出了差漏,我甚至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慢慢来吧,时间还很长,不着急。”雷电影轻拍他的肩膀。 幻尘点点头,准备先去把飞出去的木门找回来。 慢悠悠走在野外,幻尘脑海内仍然在构思着他的计划。 他想了很多原世界相似的机构,他想要的类似于军校,但具有一定的保密性质,却又不完全保密。 幻尘忽然想到了神之眼。 是了,他的招人方式完全可以效仿神之眼。 神之眼的发放哪怕人们知晓其规律也完全无法刻意获取神之眼,因为神之眼绑定的是“极致的愿望”。 这种东西,不是你嘴上说说,或者心里自欺欺人就能成的。 那么,他也可以让自己的招人方式绑定一个无法刻意为之的东西。 幻尘内心思索着自己究竟需要以什么为标准。 他需要的是英雄,是能让人们将之视为榜样,视为骄傲的存在。 就如同原世界中自己的国家对自己国家军人的感情。 那是什么,才能让一些人自愿成为为守护另一些人而直面死亡的存在? 是信念。 坚定到不可动摇的信念。 为守护身后的万家灯火,为存续文明与生命而赴往黑渊。 幻尘手中凝聚出一把只有掌心大小的三色小剑。 “信念所想,心之所向,以此为证。” 幻尘将手中悬浮的小剑捏碎,而后散开手掌,让星星点点的光芒汇入天空。 他在这个被他的力量覆盖的国家,第一次建立了他的法则。 雷电影看着这一切,眼眸明亮了几分。 “你想到你需要什么了。”她道。 “信念,坚定到不可动摇的,守护一切的信念。”幻尘回道,仰头看着天空,“暂时只在稻妻尝试运转。” “加入你的麾下,你打算以什么作为他们的标配?”雷电影提出新的问题。 关于这点,幻尘之前就思考过,所以回答得很干脆: “当然是武器,每个获得我所描绘的法则认可之人,会获得一个刚才我手中的小剑,获得者可以以其为媒介,召唤出心中所想的武器。” 雷电影闻言眼眸带笑:“确实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只有玄黄之气这种拥有无限制创造的力量,才能衍生出这种特别的标志性物件。 但紧跟着,雷电影又提出异议:“如果有非常规的力量对你赐予的小剑进行抢夺,该如何预防?” “他们每一个都是我所认可的,每一柄小剑都与其绑定者的信念和灵魂深度绑定。” “就算有人试图将其强行与其绑定者分开,只要绑定者心念控制,便能重新消散成能量,然后回到绑定者手中。 “当然,若是某一天,绑定者信念崩塌,他便也失去资格。” 雷电影认可地点点头:“很完善的制度,想好为那些被你选中的人所组成的团体叫什么了吗?” 幻尘脚步放缓,抚着下巴陷入沉思。 确实,被自己选中的人要与常规军队区分开来,那么新的代称和身份便不可或缺,这也是未来那些人归属感和荣誉感的来源。 “以战斗之火征猎深渊,以信念之光存续文明,就叫——『炬明司』。” “『炬明司』中的成员,便称之为『执炬者』,而那柄代表身份的小剑,便叫作『灯火』,『灯火』可保证每一位『执炬者』不受深渊侵蚀的影响。” “若是未来有机会将其发展到七国,便在每个国家的『炬明司』中选出最善于征战深渊的人,封号——『渊狩』。” “至于内部结构,可分为专职情报人员与专职战斗人员,我会为他们构筑起以『灯火』为媒介的内部通讯的方式,方便情报传递。” “执炬者们与我的力量长期接触,他们会逐渐获得力量上的增长,每个人会根据自身特性与性格获得不尽相同的能力和元素力,力量的增长速度也会因人而异。” 雷电影侧目:“因人而异?你不考虑控制吗?” 幻尘摇摇头:“『灯火』源自于我,但我没那个心神去控制所有『灯火』,『灯火』会根据执炬者本身的所有内在本质作为参照,赐予他们力量。” “随着与深渊的战斗,随着他们见识到自己的战斗带来的东西,我相信每个人都会逐渐成长,那时,灯火也会给予执炬者更多的力量。” “凡有希望,必有回应,凡有努力,必有结果。” “这就是我为他们制定的路。” “只要他们能带着自身的信念走到极限,便一定会是一方强者。” 雷电影看着说着说着莫名其妙激动起来的幻尘,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不禁露出温柔的笑。 她看得出来,幻尘是希望每个人的努力都能得到回报,或许正是因为幻尘与她聊过的过往中,那些努力了却得不到反馈的遗憾。 雷电影不禁从幻尘身后抱了上去。 “诶?” 感受着身后突然贴上来的温软,以及腰间传来被抱住的触感,幻尘被迫停下步伐,疑惑侧头:“怎么了?” “我的丈夫,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雷电影柔声道。 “诶不是,你这……”幻尘顿时红了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样夸他。 ——分——割——线—— 诶嘿嘿嘿,三角洲国际服真好玩,外国人都好菜,打个普坝起四套三弹满改枪打不过我制式券二蛋G3,普坝把把一百多万撤离,爽死了,周末这两天玩的忘乎所以,根本不记得看看自己几天没更新了,诶嘿。 第322章 标题被阿佩普吃了 被雷电影搂着吸了好一阵才被放开,幻尘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欣然接受。 开玩笑,我老婆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认同啦!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 幻尘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边儿,雷电影眉目含笑地跟着。 直到两人撞见正在试图把已经几乎散架的木门拼在一起的阿佩普。 阿佩普一脸惊愕地看着同样面露惊讶的两人,差点又把手里的木门丢出去二里地。 好在幻尘及时瞬移到她旁边,一把按住她的手。 “再丢真就散架了!!”幻尘怒斥。 阿佩普悻悻地放下手里的木门。 “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蒙混过去呢。”幻尘把已经等同于报废的木门收回空间,看向耳根子有点红的阿佩普。 你说说这事儿闹得,那么大个龙王还玩傲娇这一套。 阿佩普最终仿佛破罐子破摔,双手环抱,下巴一扬:“我堂堂龙王,能赖你一个修门的功夫不成!” 好,她还倒打一耙,明明是她在通讯里装聋做哑的。 幻尘懒得跟这傲娇龙王扯犊子,摆摆手:“得了,我走了,你忙你的去,门我自己修。” 雷电影也朝阿佩普点点头,便跟着幻尘一起转身就走。 结果阿佩普反而来劲了,大步跟上幻尘。 “诶不是,你看不起我?” 你看,真不让她修她又不乐意。 幻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睁着眼看向阿佩普:“你老大个龙王这么闲吗?真姐没给你安排任务?” “嗯?你说这个那我可得跟你说道说道了。”阿佩普突然表情一变,变得有些玩味。 这下轮到幻尘不淡定了。 “咋个了?” 阿佩普捂嘴嘲笑道:“你还好意思说雷电真,她因为你最初选择对她隐瞒深渊的事情气的够呛,还是赫乌利亚把我摇回来帮忙安抚的。” “卧槽?!”幻尘脑瓜子里嗡的一下,看向雷电影,“咱姐没跟你说这事儿?” 雷电影也有点懵,摇摇头。 自始至终雷电真都没通过和雷电影的内心感应说过这些。 阿佩普发出一声很大的笑声:“我就说你俩都是愣子,压根没意识到这件事。” 雷电影有点慌了,赶紧通过姐妹间的心灵感应询问此事。 结果雷电影懵了。 幻尘见雷电影这懵逼的表情,疑惑问道:“咱姐说啥了?” 结果雷电影缓缓转头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我干啥? “姐姐……叫你去修门。” “……” “……” 幻尘和阿佩普同时沉默伫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好吧,看来这事儿在雷电真那儿算是翻篇了,不过还是得找个时间去给雷电真做顿大餐送点礼物。 幻尘看向有点难蚌的阿佩普:“所以,伟大的修门师傅阿佩普,你要不要现在就去帮咱姐修门。” 阿佩普直接绷不住了,脸憋的有点红,咬牙切齿道:“帮你修完就去!” 他妈的,为什么! 不就是力气大了点吗,谁让你们的门都这么脆弱的!轻轻一踢就坏了! 退一万步来说,你们就没错吗! 龙生气,龙憋屈,龙委屈。 该死的外海大魔! 阿佩普最终选择了等会儿再去猎杀几头外海大魔泄泄愤。 …… 时间流转,如同沙漏里的沙,缓慢而坚定地坠落,从不为谁停留。 转眼便是数月过去。 幻尘在一顿丰盛的晚宴后,将炬明司的框架汇报给雷电真,最终得到了一记摸头杀,那感慨和欣慰的眼神搞得幻尘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十岁,差点被哄成胚胎。 不过最终根据雷电真的建议,幻尘暂时并不开放这全新的法则。 因为现如今幻尘有更要紧的事,那就是尽快参悟生死时空四大法则,为挽回淹没在时间里的逝者努力,不能总是被其他事情分神。 深渊战场现如今趋于平稳,提瓦特方已经逐渐适应了与深渊魔物交战。 深渊似乎也因为久攻不下,选择了徐徐图之,不知道又在酝酿什么。 后方的工匠每天恨不得把零件搓出火星子,每天都有大量报废的机关武器被送回来维修,也有大量的机关武器被运往前线。 人们也逐渐适应了这种氛围,不再如最开始那段时间人心不宁。 雷电影也重新闭关,她的预知梦没有再得到新的启示。 顺带一提,阿佩普最开始没能修好天守阁的门,差点道心破碎,最后工匠来修门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死死盯着,最终在确定自己学会了之后一脚把门蹬飞,然后重新修了一遍。 尊贵的草元素龙王,万千草木最初的主宰阿佩普,终于学会了修推拉门,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远在纳塔的第二位穿越者简米,此时她的意识已经完全苏醒,只待彻底吸收最后的能量,便能破壳而出。 被困住无法动弹并没有让她感到多么难受,因为她脑海里关于龙族的万千知识令她沉迷其中。 她孜孜不倦地吸取着关于龙族的一切知识。 龙族科技,震撼人心。 她愈发坚定了必须将这些知识进行魔改,改造成适合人类使用的知识的决心。 而通过自己吸收的能量,她也知道了自己继承的是谁的力量。 那是属于尼伯龙根偏向火元素的一缕血。 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事发生,按理来说法涅斯弄死尼伯龙根之后,不会允许尼伯龙根有任何东西遗留于世。 更何况自己吸收的血没有任何深渊污染的迹象,传承的知识也没有关于深渊的东西。 不过这一缕血液并不能让她成为尼伯龙根的继承人,完整的尼伯龙根掌握着完整的光界力,是正儿八经的七元素神龙。 她顶多是擅长火元素,然后其他元素沾点边儿。 其实她更喜欢水元素来着。 不过送到手的力量自然没有嫌弃的道理,当了小半辈子凡人,好不容易穿越了哪还有那挑三拣四的条件。 这血液的来源她也不纠结,就当穿越者新手礼包呗。 ——分——割——线—— 288章关于龙血的剧情已进行修改,没想到圣龙居然是无血无肉的纯意识生命,背刺来的太快好在没写太多。 第323章 四大法则的理解 ————观前提示———— 因为这章比较没营养,只是单纯的陈述个人理解和观点,不需要构思本章人物互动,也不需要进行细节润色,所以码的很快,干脆就发出来得了。 ——分——割——线—— 法涅斯当初这赠送的关于法则的理解还是帮了幻尘挺大的忙,幻尘虽然自己跟法涅斯没法达成完全的合作,但也不得不承认法涅斯无愧于祂的逼格。 幻尘此时一边注意着深渊战场的状况,一边观看史莱姆无色的情况。 无色在时间的堆积下,已经开始思考更多更复杂的东西,它甚至已经开始尝试笼络史莱姆,组建成群落。 它主动为其他史莱姆狩猎,带来食粮,但却又克制着捕食的本能,给予其他生物繁衍的时间。 如今在这颗星球上,无色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王者,没有任何生物比它更强大。 它也在用史莱姆之间独特的交流频率传授它所知道的一切。 原本史莱姆这种脆弱且无需繁衍就能自然诞生的生命,很少产生智能,因为鲜少有史莱姆能活到那一刻。 但现在不同了,有了无色的庇护,再加上它孜孜不倦的传授,史莱姆族群出现了第一批能简单交流的史莱姆。 于是无色给予这一批史莱姆更多的食物,继续传授它们更多的东西。 随着这一批史莱姆逐渐能够与无色交流,相互交流之间便会产生的更多无法理解的东西,或是情绪,或是对物品的称呼。 于是食物开始分化出其他叫法,对同族出现更多称谓。 甚至有了对情绪的理解。 只可惜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幻尘的理解为蓝本演化的世界,无法挣脱幻尘想象力的极限,那些词汇,最后无一例外都会变成幻尘熟悉的模样。 能做到这个地步,都已经是补缺伞出了大力的结果。 幻尘也不奢求更多,他只是想要借助演化世界来帮助自己理解和领悟生死时空四大法则。 虽然说还有个“理”之法则,但那并非幻尘急需,也并非必须。 理之法则更像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属于法涅斯走出来的道路。 总而言之,就算真的需要,那也是以后徐徐图之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把生死时空全部悟透。 其实“生死时空四大法则”这一概念并非源自传统哲学、科学或主流宗教的经典理论体系,更像是文学创作、游戏设定或网络文化中构建的虚构世界观设定。 这类概念通常会融合想象力与对世界本质的抽象思考,所以领悟这四大法则需要的反而是想象力。 先说时间法则。 时间法则的核心概念包括——时间的流逝、循环、线性或非线性特征,以及时间对万物的约束与影响。 可能出现的表现为—— 『时间的不可逆性』,如“过去无法改变”。 但很显然幻尘需要打破这一定律。 『时间的相对性』,例如“不同空间或生命体验中的时间流速差异”。 这点无从证实,至少目前幻尘没有成功观测到这一现象,也可能是因为演化的这个世界并不“正统”。 『时间的循环性』,例如“历史重演”“因果轮回”之类的。 这种事情并不绝对,但纵观历史例子,这种现象确实客观存在。 对时间的操控无非就是理解这些比较抽象的概念存在的因果,解析起因并加以操控,甚至逆向推理溯流而上。 说完时间,来说说空间法则。 空间的核心概念就是空间的结构、维度、边界与物质存在的形式。 三维空间的物理规则里,例如距离、方位、引力这种耳熟能详的东西,都属于空间法则的范畴。 而对更高维空间,就只能凭借推理和想象,比如平行宇宙、折叠空间等等无法证实的东西。 不过这对于幻尘来说其实已经得到证实了,这些玩意儿它就是存在。 而剩下的就是空间的有限性与无限性,空间与物质的关系之类,这些都是比较容易理解的范畴,幻尘已经在这之上有了比较明显的建树。 然后是生命法则。 生命法则的核心概念是生命的起源、演化、意识与存在意义,这些都比较好理解 生命的起源,无非就是从无到有这种“诞生”概念。 而生命的演化则是源自于生命与环境的互动、适应、竞争和共生,最终以此为基本逻辑,产生生命形态的多样性。 至于生命意识的本质也好理解,生命的自我认知,生命的情感,生命智慧的产生。 至于生命的存在意义,这是个比较偏向哲学的问题,对神秘侧来说反而不那么重要。 同样好理解的是与生命相对的死亡。 死亡的核心概念就是终结、消亡与转化。 死亡的特性就是死亡具有必然性,比如万事万物都有其终点。 但作为与生命对立的概念,死亡却又与生命紧密相连,死亡与新生的循环,是世界的底层逻辑,例如能量守恒也是一种生死循环。 如果能完成对死亡的超越,打破死亡的绝对性,幻尘就能做到真正的死而复生。 这是幻尘最迫切需要突破的点,但也是所有环节最难的点。 四大法则之间是存在“相互作用”的,比如时间影响生死,空间承载生命,而四大法则之间又存在“矛盾与平衡”,如生死相依、时空有限与无限的对立。 这就导致四大法则其实是相互依存的,想要做到单独突破一个点很难,需要四大法则同时进步,哪怕只有其中一个点跟不上也会导致难以寸进。 法涅斯分出来的四影本质上来说仍然都是祂一人,只是分化出了四个意识。 幻尘现在属于是已经理解了大体框架,度过了蹒跚摸索的阶段,只需要按照已知的东西去推测,就能逐步前进。 毕竟说到底,他可是带着挂来的,有补缺伞和玄黄之气这两大轮椅的帮助,他底气十足好吧。 ——分——割——线—— 我对这些东西其实理解不深,只能把自己想到的东西写出来,其实最后还是要靠俺寻思之力,说白了就是主角说啥是啥,一切以剧情解释为准。 毕竟生死时空这种东西吧,一万个人有一万个人的见解,很难说清一个标准。 第324章 第二位穿越者出世 时间在相安无事中流动,承载着记忆,流向未来。 转眼便是五年。 五年,对于现在的幻尘来说可以说毫无察觉。 毕竟他在那小世界里已经流转了不知多少载的时光。 幻尘缓缓脱离了小世界,垂眸努力平复灵魂的疲惫感。 无色虽然仍然没有成神,但它已经让史莱姆成为了类似纯水精灵的智慧种族。 史莱姆族群统治着那颗星球,圈养其他魔兽。 新生的史莱姆会被接回族地,按照标准的流程帮助启灵。 无色已经很久没有再做出行动,只是静静待在族地最深处。 拥有智慧的史莱姆们对无色的信仰堪称虔诚,尽管无色并没有成神,但史莱姆们仍然把无色当做它们的神明。 而幻尘的目光也不仅仅停留在这一颗星球上,而是遍观整个小世界,这五年内,他对四大法则的理解程度也在稳定上升。 深渊每年都会有一次大规模冲击,似乎是把积蓄了一年的力量全部用于冲击防线,每次都会导致提瓦特方建造的防线大范围沦陷。 但每次,最后一道防线都能挡住兽潮。 这道防线是这五年下来无数神之眼持有者组成的防线。 是的,神之眼已经出现在世界上。 生灵开始能够掌握元素力,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 也正因如此,幻尘此次离开演化世界的其中一件事,就是撤销对于人们的防护。 其实这件事早就已经在酝酿。 人们不可能永远活在他的保护下,这些年,他对人们的防护在逐渐减弱,这是足以令人们自行察觉的变化。 当然,在他撤销保护的同时,炬明司的“选拔”法则也会正式开始运转。 虽然这些年,幻尘的力量仍然会将人传送出来,但人们已经发现了,传送不如曾经那般,一旦即将遭受致命伤,就会立刻传送。 除了最初的恐慌,很快人们也就被坚毅替代。 能在战场奋战这么久,他们靠的可不只是幻尘的保护给予的勇气。 人们只是适应了一些时间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明白未来很可能失去幻尘的保护,很可能会出现死亡。 当然,也有人因为这个原因,选择申请退到后方。 没有人会责怪他们,这是智慧生命对死亡的正常惧怕罢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明知以后会在失去保护的情况下面对那些可怖魔兽还能保持勇敢。 但神之眼的出现给人们打了一记强心针。 所以深渊战场那边并不需要过多担忧。 而另一件事,就是幻尘最关心的事情。 那个小龙娘,破壳了。 …… 简米从已经暗淡成透明玻璃一般的晶石碎块中起身,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我!穿越者简米!终于!出世了! 注意到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简米第一时间运用火元素给自己套了一身火红的长袍。 对于自己穿越成女身这件事,简米最初其实也失落过,但很快又重新振奋。 无所谓,反正又不是只有男孩子才能跟女孩子谈恋爱。 女孩子贴贴是好文明! 正当简米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她眼前突然一花。 然后三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她身边,低头打量着她。 简米一愣,她只认出其中一个人。 雷电将军?!而且根据发饰来看,是雷电影。 不过这个服饰,虽然风格还是稻妻风格,不过跟自己记忆里那露着白大腿和大刀鞘的装束截然不同,现在看上去包的严严实实的。 自己莫非是穿越到稻妻了?!那旁边这俩人又是谁? “嗯,看来具有足以交流的智慧,并非牙牙学语的幼龙。”其中位于中间位置,身着一身黑衣的青年淡声道。 黑衣青年身边另一个肌肉精壮的红头发大哥闻言直接蹲下,与简米平视:“你好,我是希巴拉克,这个国家目前的执政神。” 希巴拉克?! 这么说这里是纳塔?!那为什么雷电影在这?! 太过于震惊以至于第一时间没能回话。 “你吓到她了,哪有上来就对刚破壳的小家伙这样说话的?”黑衣青年踢了一脚希巴拉克的屁股,然后看向雷电影,“阿影,你来。” 然后就见雷电影眨眨眼,也捋着裙子顺势蹲下,而后对她柔声道:“饿吗?” 简米,大脑exe.未响应 好有母性的声线,不是姐们,你真是雷电影?! 简米下意识看向黑衣青年。 目前,就只有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的信息不明朗了。 她实在找不到对应的信息。 直到黑衣青年眼里流转的三色流光散去,他露出了然又惊奇的神色,突然开口:“不用问了,这是个成熟的灵魂,换言之,借体重生。” 此话一出,原本还蹲着的希巴拉克和雷电影突然都站起身来,目光警惕地看向她。 简米慌了,自己不会刚开局就要被抓起来了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没等简米有些混乱的大脑想好怎么解释,就见那黑衣青年半蹲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露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笑容,轻声道:“欢迎来到这个世界,老乡。” “额?!”简米说出了自己破壳之后的第一个字,居然是个语气词。 希巴拉克和雷电影同样惊奇。 然后只见简米下意识把手放到幻尘手上,小小的手抓着幻尘食指和大拇指中间握了握,嗯,如果那叫握手的话。 “你好?” “你好,我叫幻尘,本名黄小土。” 老乡!是老乡!是那位比他先穿越过来的老乡! 简米差点感动到热泪盈眶,说实话,刚来到新世界,她还是有点迷茫和不安的。 但是自己一直无法确定能不能好好相处的那位老乡居然第一时间就跑到自己跟前来了。 太棒了!是天顺开局! 幻尘见她这一脸惊喜和激动,便放下手:“这里不是什么聊天的地方,要不要去我那做做客?” 简米闻言连忙点头。 幻尘笑着起身:“走吧。” 没等简米问怎么走,结果自己眼前一花,她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木屋内。 周围布置很有生活气息,很温馨,也很让人放松。 “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整点喝的。”幻尘说着,就往厨房走去。 ——分——割——线—— 第一位穿越者正式登场,尼伯龙根之血还是临时设定的,不过也正好圆了为什么这位龙娘能掌控所有元素。 还有一章估计要下一周才能码出来,因为周末我要休息。 第325章 简米 简米还有点呆愣,被雷电影带着坐到沙发上,希巴拉克已经很自然地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 砰的一声,吓得简米一个激灵,转眼望去,是一个一身绿色的大姐姐一脚踹开门走了进来,并且超大声嚷嚷:“幻尘!你人呢!你不是跟我说有新伙计要我让我认认脸……哦是你吗?” 说到一半,那位大姐姐就已经看见了她。 简米摇摇头:“我……我不知道啊……” 雷电影一个白眼:“阿佩普,你吓到她了,她对这个世界还不熟悉。” 阿佩普……好熟悉的名字,是哪听过来着…… 补兑! 阿佩普?! 那个草龙王?! 简米震惊地看向阿佩普:“你……你是草龙王阿佩普?!” “哟,你认识我?这倒是稀奇……不对,你身上的气息……”阿佩普突然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逐渐凝重,眼里满是复杂,发出一声低语。 “尼伯龙根……” “哦,原来那些血液是尼伯龙根的?”幻尘此时端着木托盘走出厨房,木托盘上端着一摞竹制杯子和一个陶瓷水壶。 幻尘将托盘放到茶几上,阿佩普也在希巴拉克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但眼睛还是看着简米。 “好了,别看了,她是我老乡,跟我一样是从宇宙世界的地球来的。”幻尘语气平淡。 “这跟尼伯龙根有什么关系?”阿佩普不解。 “你居然不震惊她居然也是穿越者这件事?”幻尘反而惊讶了。 “有你这个先例,再出现一个我也不奇怪,回答我的问题。”阿佩普把问题拉回开头。 “哦,这个啊,穿越者嘛,自带一点金手指很正常,就像我的玄黄之气和补缺伞。”幻尘摇头晃脑,煞有介事。 幻尘把其中一个杯子放到简米跟前,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来,尝尝,我自己做的果汁。” “谢谢。”简米有点拘谨,双手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酸甜酸甜的,味道很不错。 见简米这一脸局促,幻尘思索了一下,看向雷电影:“阿影,麻烦你先带希巴拉克和阿佩普去天守阁,让咱姐召集大家,我等会儿再带她过去。” 雷电影自然知晓幻尘的想法,点点头,站起来便对希巴拉克和阿佩普道:“走吧。” “行,走。”希巴拉克没有意见,一口喝完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咂了咂嘴,感觉味道不错,下次问问怎么做的。 他倒是不介意刚坐下又要换地方,毕竟显然是这两位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异界人有话要说。 阿佩普深深看了一眼简米,便也起身离开。 直到雷电影把有些摇晃的木门关上,幻尘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果汁,慢慢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摆出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看向简米,笑道:“咋了,还不习惯新的环境和身体?” 简米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还好,只是有点懵。” “信息太多了?” “嗯。” “没事,等会儿带你跟大伙认识认识,正好,现在七神都在稻妻。”幻尘说着,又喝了一口果汁。 “刚才我们还在纳塔,一瞬间你就把我带到稻妻来了?”简米惊讶。 “那咋了,我有官方发的外挂,我现在连法涅斯都能按着打。”幻尘神气地用大拇指指向自己。 “啊?”简米眼睛瞪大,“那你现在岂不是无敌?” 谈到这个,幻尘还是有点泄气,皱起眉头又喝了一大口果汁,叹声道:“那倒没有……深渊还是棘手,我没把握。” 简米闻言,便问出了此时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幻尘便用比较简洁的语句把现如今的状况给简米进行了描述。 “老乡啊,咱可得努力啊,深渊这玩意儿麻烦得很呐~”幻尘一脸愁容。 “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目前看来我的金手指没你厉害。”简米无奈。 “能做什么做什么咯,总得努力不是。”幻尘又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果汁,再给简米的杯子满上。 “谢谢。”简米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舔舔嘴唇,面露思索,“我的想法是,你的炬明司没有普遍性,我把龙族魔法和龙族科技进行魔改,传授给大众。” “哦?好想法,我看好你。”幻尘对简米比了个大拇哥,“到时候你建个霍格沃茨,我建个炬明司,你走量大管饱的路,我走宁缺毋滥的路,我们一起做大做强,抬高提瓦特整体战力的下限。” 说完这些,幻尘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显露出轻松的神色:“哎,没想到居然有个老乡来支援我,突然就感觉轻松多了。” “也别老乡老乡地叫我了,我叫简米。” “哦,好,话说有没有想给自己起一个异世界名字?”幻尘偏头,挑眉问道。 “异世界名字吗……”简米皱眉思索。 “哎,想不想倒是无所谓啦,我是因为原本的名字太土了,黄小土,你听听,人家一听我这名字感觉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了。”幻尘吐槽起自己的原名。 “顺带一提,现在哥们可是有一大堆,在稻妻有『天佑浮世绝剑主』,在璃月有『寻冀补缺真君』,在整个提瓦特有『希望与奇迹之神』,厉害吧!” 简米听着这些名头就能想象自己这位老乡已经闯荡到了何等高度,看向一脸臭屁的幻尘,笑道:“那你可得带带我啊,大佬。” “诶!好说好说,咱可是老乡,不帮你我帮谁啊!” 简米在这样的谈话中也彻底放松下来,就这么听幻尘絮叨他从来到这个世界到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经历。 感觉像是在听一部小说。 “你都结婚了啊,恭喜恭喜。” 难怪雷电影与自己记忆里有那么多不同,感情已经是跟自己这位老乡结婚了。 “嗯哼~话说你有没有喜欢的角色?”幻尘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咋的,你要给我点鸳鸯谱?”简米轻笑。 “昂,那倒不是,但是咱可以给你当军师嘛,好歹我也是结婚了的。”幻尘一脸嬉笑。 结果简米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你那能有什么参考价值,你跟雷电影一句话总结,真心换真心罢了。” “额……好像……还真是?”幻尘一脸恍然大悟。 简米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有点脸红地扭捏起来:“我还挺喜欢茜特菈莉的……” “卧槽,姛!”幻尘发出夸张的叫声。 “他娘的,我穿越前可是正儿八经的大老爷们!”简米说到这个还是有点来气。 “卧槽,还有变百!”幻尘叫的更大声了。 简米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 闭嘴啊!求你了! 越说她越难蚌啊! 幻尘见简米那一脸黑线的表情,笑的前仰后合。 诚然,他可以帮这位老乡变回男儿身,但是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这样多有乐子! 笑够了之后,幻尘仰头喝完最后一点果汁,起身道:“走吧,咱去天守阁。” “嗯,走吧。”简米点点头,站起身来。 “话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名字。” “哦,就叫米尼吧。” “这么朴素?” “朴素点好。” ——分——割——线—— 诶嘿,我骗你们的,我今天就发,惊不惊喜。 第326章 米尼 本来幻尘以为这位老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当他带着简米传送到天守阁,就发现简米又宕机了。 面对一大堆人突然看过来的目光,简米下意识躲到幻尘后边儿,只露出半边身子,目光躲闪,长袍下露出来的小尾巴不安地甩动着 幻尘眨眨眼,蹲下来悄声问道:“不是哥们,你社恐这么严重啊?” 简米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也悄声回应:“我……我还是不习惯这种被一堆人看着的情况啊!” 一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谁听不见这俩人的悄悄话。 好吧,如果这样能给那位新来的穿越者一点安全感,他们也可以假装听不见。 众人纷纷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俨然一副不再关注两人的架势。 幻尘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带着简米来到一个角落的桌子跟前盘腿坐下。 简米也亦步亦趋地跟着,在幻尘侧后方盘腿而坐。 狐斋宫和雷电真对视一眼,微微颔首,而后很自然来到简米旁边,金色的眸子带着笑意看向眼前这都快把头埋进地里的小家伙。 只见狐斋宫翻手拿出一颗漂亮的樱花糕,递到简米跟前。 “啊,谢谢。”简米下意识接过,双手拿着就往嘴里送。 “嗯哼,我叫狐斋宫,不过你应该认识我?”狐斋宫笑盈盈地看着简米。 只见简米下意识抬头,对上那对金色的漂亮眼眸,又下意识躲闪开目光,但还是点点头。 而后小声回应:“米……米尼。” “米尼,你的名字?”狐斋宫继续以不需要过多回应的问题与简米交流。 简米继续点头。 “嗯,不错的名字。”狐斋宫伸手揉了揉简米的一头白毛,看了一眼简米身后的小尾巴,突然用带着调笑的语调说道,“原谅我有个无理的小请求,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简米错愕抬头。 狐斋宫让自己洁白的大尾巴现形出来:“作为交换,我也让你摸摸,怎么样?” “??”幻尘一脸震惊。 他妈的,为什么! 我也想摸! 只见幻尘浑身玄黄之气包裹,没一会儿便变成小一号的自己,头上长出龙角,身后也带着一条龙尾,叉着腰看向狐斋宫:“我给你摸!” 整个天守阁议会厅内安静了整整三秒。 雷电影瞬间出现在幻尘身后,然后把他抱进怀里,一副护食的模样。 樱田琳德大受震撼。 师傅……师傅变成小孩子了! 她难道被深渊污染认知了?! 简米更是瞳孔地震。 布什,戈门。 然后她就察觉自己怀里被塞进来一大团毛茸茸,软软乎乎的。 简米看向狐斋宫,却发现狐斋宫并没有看她,而是对幻尘吐舌头:“略略略,不给你摸,几十岁的人了还用化形法装嫩,呸!” “他娘的白毛狐狸,几十岁怎么你了,男人至死是少年!你懂个锤子!”幻尘在雷电影的怀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叫骂声。 “哈↘↗?”狐斋宫发出了相当具有嘲讽意味的声音,“黑毛狗你真脸都不要了!” 简米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俩人隔空对骂,揉搓着手里毛茸茸的大尾巴,嘴角无意识勾起。 有点好玩,这氛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肃。 狐斋宫低头看向她,一脸郑重:“小家伙,我跟你说,这家伙没个正行,你可别因为跟他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就跟他学。” 简米下意识点点头。 “老乡,你背叛我?!”幻尘的怒喝传来,“凡背叛者,必以剑诛!你等着嗷,等我出来,头套给你薅一地!” 闻言,简米迷茫地眨了眨眼,刚打算接梗,结果狐斋宫相当大气地把简米抱进怀里,发出一声冷哼,旋即一脸委屈地看向雷电真:“真!你看他!他欺凌弱小!” “放屁!我什么时候欺凌弱小了!” “你都对这么小个小家伙下战书了!” “我那是跟老乡玩梗,你懂锤子!” “?” 狐斋宫气势一滞,低头看向被背对自己抱在怀里简米:“是……是吗?” 简米仰头看她,然后点了点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御舆千代实在忍不住了,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其他人也被她笑声感染,要么垂首憋笑,要么掩嘴轻笑,倒是很少有和御舆千代一样笑得这么放肆。 阿佩普看着眼前这一幕,经过她这么久针对人类情感的分析,解读出目前状况。 这帮人都在想办法让那小东西不那么害羞。 嗯,是害羞吧? 反正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想想也是,光是一个幻尘就已经给提瓦特带来了太多东西,现在又来一个。 怎么说这些家伙都会努力让这个小东西感受到善意,反正肯定要往好的方面引导。 不过在她看来这些家伙纯白费力气。 这小东西体内的灵魂,按照人类年龄来算明显是一个成年人,再加上跟幻尘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有幻尘这个榜样在,怎么都不可能走上歪路。 而且幻尘也不会允许她走上歪路。 阿佩普来到狐斋宫旁边,伸手戳了戳还在看幻尘舌战群儒大戏的简米,或者叫米尼的小脸。 米尼转头,看见阿佩普那精致漂亮却毫无感情的面容,嘴角一僵。 坏了,这位对尼伯龙根忠心耿耿的龙王,不会要找自己算账吧? 瞧见米尼眼里闪过的慌乱,阿佩普大大翻了个白眼:“别想了,我对你体内的尼伯龙根之血没什么意见也没什么兴趣,幻尘那小子帮我修复伤势,还给予我更强大的力量,我不会辜负他的好意,也不会对他的同乡有什么恶意。” 闻言米尼才松了一口气。 阿佩普又看向幻尘:“喂,幻尘,介意让你老乡陪我借一步聊聊吗?” 幻尘从雷电影怀里探出脑袋,一脸莫名其妙:“问我干啥,问人家自己啊?” 阿佩普把头转回来看着米尼:“意下如何?” 米尼下意识看了一眼幻尘,脑子里就响起幻尘的声音。 “安心,大家都是同伴。” 而后就看见幻尘递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好。”米尼点头,从狐斋宫的怀里爬出来,小尾巴一甩一甩地朝阿佩普走去。 ——分——割——线—— 重感冒了,好他妈难受。 但这不能影响我打游戏,也不能影响我写小说。 哦对,说到打游戏。 哥们星期天晚上突然想起来,夏活我是不是鸽了太久了,于是赶紧看了一眼。 结果发现,四小时结束! 卧槽! 然后猛肝四个小时,最后极限做完全部任务和活动。 第二天光荣请假。 (悲) 第327章 标题又被阿佩普吃了 众人看着阿佩普带着米尼离去,闹腾的声音渐息。 刚才阿佩普说的话他们也都听见了。 那小家伙身上,流着尼伯龙根的血。 这就很离谱了。 尼伯龙根他们当然不陌生,那位统御龙族的龙神。 没想到这位新来的穿越者居然有这样的底细。 该说不说足够特殊,也可以预见未来足够强大。 …… 米尼感觉自己破壳之后就一直被带着这里瞬移那里瞬移。 此时她又被阿佩普带着来到了野外。 阿佩普看了一眼米尼袍子下边儿露出来的小尾巴,轻笑问道:“你这尾巴,倒有修库特尔那家伙的几分模样。” “昂?”米尼扭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尾巴。 白色鳞片覆盖的尾巴上有蓝色的鳍状组织,尾巴末端燃烧着蓝白色的火焰。 这火焰只是一种能量,并不具备火焰的燃烧效果。 不然她被狐斋宫抱在怀里的时候不得把人家尾巴和衣服全烧了。 “修库塔尔,我记得是火龙王?”米尼回身,仰头看向阿佩普。 “是,不过他的尾巴看上去更狰狞,鳞片也没你的好看。”阿佩普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尾巴。” “额……谢谢?” “不客气。” 原本以为还要继续这种没啥营养的对话,但阿佩普迅速一转话锋,问道:“你对尼伯龙根怎么看?” “???” 这话题转变的未免太快了点?! 米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内心活动一片混乱。 最终她选择了在心里向幻尘求救,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阿佩普看着眼神空洞起来的米尼,眉头一挑。 这小东西胆儿也忒小了? 正当她打算继续说话时,把自己变成小龙人的幻尘瞬间出现在两人旁边。 “聊啥呢。” 阿佩普看着现在跟米尼一个身高的幻尘,眼角直抽抽。 “你怎么突然跟出来先不提,你这模样认真的吗?” “怎么了?”幻尘看了看自己身后黑色带着骨刺的细长尾巴,尾巴甩了甩,而后用长着黑色鳞片和灰黑利爪的手叉着腰,金色的竖瞳看向阿佩普,“现在,请叫我黑龙米拉!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米拉波雷亚斯!” “还整得挺像那么回事。”阿佩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为什么是怪猎的黑龙?一般来说尼德霍格更有逼格吧?”米尼悄悄在幻尘耳旁说道。 “嗯?也是,那就尼德霍格吧!”幻尘一挺胸,小脸神气,“现在,请叫我尼德霍格!黑龙尼德霍格!” 阿佩普长叹一口气:“再闹我揍你了,说正事。” “昂,什么正事?”幻尘看向米尼。 米尼一愣,张口便答:“阿佩普问我对尼伯龙根怎么看的。” 阿佩普点头,表示正是。 幻尘眉头一挑,看向阿佩普:“不是,人家都还不熟悉你,你就把人带出来问这种问题?” “额……好像……是有点不妥,好吧,我道歉。” 阿佩普发现自己确实有点心急了,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这小东西未来是想成为尼伯龙根那样的龙,还是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她成为她自己就行了,说几把啥呢你。”幻尘跳起来踹阿佩普的膝盖。 米尼发现自己作为话题中心,反而插不上话,但社恐的性格导致她又不敢打断两人。 好在幻尘以前也是个社恐,明白此时米尼的处境,及时停止和阿佩普的打闹,看向米尼,拍着她的肩膀道:“别听这蠢龙瞎扯嗷,你想干啥干啥,出事儿了我兜底,就算你只打算躺平摆烂都行,只要不干坏事儿。” 米尼点点头,她自觉自己还是有点抱负的,不至于躺平摆烂,至于不做坏事,她怎么说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去当祖国人。 幻尘颔首,而后看向阿佩普:“所以你还有事儿没?” 阿佩普半睁着眼,有点想打他,但还是忍住了,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小东西应该继承了很多尼伯龙根的知识。” 幻尘这次没有替米尼搭话,而是看向米尼,等待她自己的回答,顺便传音。 【幻尘:没事嗷,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米尼顿了片刻,最终选择抬头直视阿佩普,仿佛准备好了要英勇就义。 阿佩普的目光让米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道:“是的……” 嗯,既然愿意说出来那就说了吧,如果不愿意说的话幻尘也可以帮她隐瞒。 毕竟当时米尼说要改造龙族魔法和龙族科技,让这些东西都能适配凡灵,他就知道米尼肯定继承了记忆或者知识之类的。 “那你打算用这份知识做些什么吗?”阿佩普双手抱胸。 米尼有些扭捏,毕竟这就相当于在陌生的长辈面前说自己的未来规划:“我……我打算……” “诶停一下,这个话题其实比较适合回去说。”幻尘及时打断。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她已经跟你说过了。”阿佩普当然不是真的蠢龙,她一眼就看出状况。 幻尘也不隐瞒,再次叉腰,一扬下巴:“那肯定啊,我俩可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懂不懂啊!” 说完他又凑到米尼边上悄声道:“放心,等会儿我帮你说就行,有什么不对的你提醒我一下。” 米尼眼前一亮,迅速点头,太棒了,社恐人最怕的就是当众发言,遥想她以前课堂上站起来回答问题都会腿肚子发软,更别说在一帮子神啊妖啊面前。 虽然大伙都挺和善,看上去没什么架子,但该社恐还是社恐。 既然有了嘴替那就没事了。 米尼顿时内心大定。 见米尼那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幻尘暗自点头。 好纯正的社恐啊。 不过社恐人内心戏其实很多,只有混熟了你才能知道他们内心到底多有活。 ——分——割——线—— 妈蛋,其实我这已经不够社恐了,只是为了剧情做出的妥协,真正的社恐人早在狐斋宫主动搭话的时候就已经瞳孔地震了。 “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话?!” 大概就这种感觉,你们懂吧。 社恐人就好像那个躲在自己小窝里的人,你得把她拽出来带她一起玩,最后再给她送回小窝里,久而久之她才会主动喊你玩,并且放下社恐人的自我防护,向你展示真实的自我。 第328章 阿佩普说不给她吃就揍我 三龙回到天守阁议会厅。 雷电影看到幻尘的第一时间就敞开双手,幻尘跟米尼交代了一句,就乖乖小跑过去坐进雷电影怀里,跟坐进驾驶舱似的,一坐下雷电影双手就自动闭合,下巴也抵在幻尘头顶。 阿佩普自顾自走到赫乌利亚身边坐下,赫乌利亚好奇地小声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米尼刚准备走回之前坐的位置,就看见狐斋宫朝她招招手,也敞开怀抱笑眯眯等着她自己投怀入抱。 米尼看了一眼幻尘,发现幻尘朝狐斋宫努努嘴,便也小跑过去乖乖被狐斋宫搂进怀里一阵摸头。 雪白毛茸茸的大尾巴也塞进她怀里。 米尼被樱花的香气包裹,整个人只露半个小脑袋,顿时一股安全感涌上心头。 刚被叫回来没多久的珏月白和八重神子一左一右坐在狐斋宫身旁,好奇地打量着米尼。 珏月白比较自来熟,挪了两下屁股靠近一些,小声对米尼打招呼道:“你好,我叫珏月白,大家都叫我小白。” 米尼也惊讶地看向珏月白。 她记忆里原神没这号人物。 “小白是幻尘从一条锖假龙养到现在的,说起来也是一场缘分。”狐斋宫解释道。 “嗯嗯,如果不是老大当初把我从巨兽肚子里救出来,我就被消化成残渣了。”珏月白笑起来有种少年的阳光朝气,很是好看,偏向女相的面容给这份笑容更添几分明媚。 八重神子伸手捏了一下米尼的小脸,声音平淡:“我叫八重神子,你应该认识我。” 米尼点点头。 八重神子她当然不陌生,未来的屑狐狸,稻妻剧情的重要人物。 不过现在看上去没感觉有变成屑狐狸的倾向,反而有点高冷范是怎么回事? 御舆千代也很快凑了过来,蹲在狐斋宫面前,与缩在狐斋宫怀里的米尼对视,露出独属于一位母亲的温柔笑容。 “你好哦,我是御舆千代。” 闻言米尼眼眸瞪大。 文案说的不假,不愧是连狐斋宫这种天生就容貌过人的狐族都自愧弗如的美。 安静下来的御舆千代才会让人发觉,她是一位面容如月,风华绰约的绝代佳人。 被那赤红的美丽眸子注视,米尼甚至都感到自惭形秽。 御舆千代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下巴抵着小臂,微微歪头看着目光躲闪,小脸微红的米尼。 她还从没跟这种类型的小孩子接触过,虽然之前米尼被带出去之后,幻尘已经简单说明了米尼的情况,但这副模样真的很难把眼前可爱羞涩的小龙娘跟一个成熟的成年男性联系起来。 御舆千代突然露齿一笑,眼睛眯成月牙,煞是好看。 米尼被御舆千代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瞬间眼神一空,一股眩晕感涌上头顶。 御舆千代看着已经变成蚊香眼的米尼,直接母性泛滥,伸手就要抢人:“哎呀不行,太可爱了,让我也抱抱!” “诶诶诶~?不给!”狐斋宫直接把身子扭到一边,侧身对着御舆千代。 “哎呀斋宫,借我抱抱嘛~”御舆千代撒起娇来。 “啧,这种事儿不应该问问本人的意见吗?”狐斋宫索性把选择题丢给米尼。 米尼心里一突,赶忙求助地看向幻尘。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咳咳。”幻尘适时咳嗽两声,“千代姐,这种事儿之后再说,先进入正题怎么样?” 米尼疯狂点头。 “你看,正主也这么觉得。” “好哦~”御舆千代临起身前还朝米尼wink了一下,“小家伙,有空来鬼族做客。” 说罢,便回到雷电真身边,安静坐好。 幻尘拍拍雷电影的手,示意她放开自己。 随着玄黄之气涌动,幻尘变回本来样貌,然后朝狐斋宫怀里的米尼招招手。 米尼立刻会意,挣扎着从狐斋宫怀里出来,立刻跑到幻尘身边。 他领着米尼来到雷电真另一侧,落座后神色立刻变得正经起来。 嘻嘻哈哈那是平时,该谈正事的时候也该有谈正事的气氛。 “我这次出关,也不只是为了我这位新来的同伴,想必诸位也已经知晓我的另一个目的。” 众神点头,祂们自然知晓,那就是幻尘要撤去对于深渊战场的人们的保护了。 五年了,各国联军已经习惯了与深渊怪物作战,但那并不够。 “当我撤去对他们的防护,与深渊交战的难度会暴增数倍不止,伤亡在所难免。”幻尘语气沉重。 “这件事早有预告,将士们也早有心理准备,倒是不必多言。”白沙皇开口道。 “好。”幻尘点点头,而后便继续道,“不过我自然不会只是干看着。” 幻尘手中凝聚出三色光芒流转的小剑。 “执炬者,一个类似于神之眼性质的,强化凡灵战力的规则。” 幻尘散去小剑,眼中满是郑重:“我没那个能力保护每个人,但我有能力给予每个想要保护更多生命的人保护。” “炬明司,为此而来,以战斗之火征猎深渊,以信念之光存续文明。” “只要拥有守护一切的坚定信念,炬明司的凭依便会为其落下。” “执炬者同时也可以持有神之眼,这并不冲突。” “我有疑问。”大慈树王开口。 “请说。” “我记得你的力量的特性,那就是存在一个固定的量,不会损耗,但如果你将力量分发,这是否意味着削弱自身,会不会有些本末倒置?” “我赋予执炬者的凭依只是一枚『种子』,而并非是我直接将力量赋予执炬者们,那个种子以他们心底的坚守为土壤,以信念为阳光,不断生长,而后催生出属于他们的果实,这才是执炬者们力量的来源,而我损耗的只是那一枚『种子』的量,无伤大雅。”幻尘解释道。 ——分——割——线—— 这几天爷爷又住院了,每天都要在医院里忙活四五个小时,估计未来几天依旧如此,很可能看不到我更新,果咩内~ 第329章 被阿佩普打了 炬明司的构成异常简单,与其说是一个组织,不如说是给所有获得凭依的人一个归属,提供一个相互之间能保有联系的平台。 毕竟炬明司并不限制自由,也没有什么条条框框,除了多了个身份外,执炬者们仍然是自由人。 炬明司不进行任何条框约束并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想要获得执炬者凭依,必须拥有的信念就摆明了执炬者不可能是什么品行不正之人。 说完了炬明司,在座的诸位都没人有什么异议,毕竟这纯纯百利无一害的事,只不过具体实行,还要看看在稻妻试运行之后的效果。 “说完了我的事,接下来,就是这次会议的正主了。”幻尘继续主导话题。 众人都看了一眼努力想把自己藏到幻尘身后去的米尼。 “米尼,我的同乡,咱们这个世界第二个穿越者,从偏向火系的尼伯龙根之血中诞生。” 说着,他偏头朝米尼悄声确认:“是偏向火系的尼伯龙根之血吧?” 米尼点点头。 幻尘颔首,然后回正身子,继续道:“得益于这个出身,米尼获得了大量来自尼伯龙根的龙族魔法知识和龙族科技知识,这算是高维存在对她的基本投资,也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的立身之本。” “米尼的打算是,尝试对龙族魔法和龙族科技进行改造,使其能够拥有普遍性,让凡灵通过学习,就能进行接触和运用。” 幻尘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双手环抱,歪头道:“看我干什么?我不擅长这方面,给你们搞点现成的龙族科技成果参考参考还行,但你让我帮忙进行研究,我整不来,我只会种地。” “种地龙……这不是我黍姐吗?”米尼超小声吐槽。 幻尘眼角跳了跳,也超小声回应:“那不一样,黍姐的农业还是需要科研的……” 假装没听见的阿佩普脸色有点黑。 怎么滴,听你这意思,靠龙王的力量种地就没有技术含量呗? 好吧她得承认,作为一个龙王,她确实只有靠时间积累起来的知识,缺少了科研人员那种对事物前因后果的探究逻辑。 也就是之前寻思整一手禁忌知识的时候钻研了一下,结果最后她自个儿也没琢磨了,准备等着赤王的研究成果。 回过头来,幻尘看向众神,笑着摊手道:“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等以后米尼琢磨出名堂来了,她会建立一个学院,从最基础的开始教导学生,先尝试带出一批人,再由这一批人去教导其他人。” 众神眼睛都亮了亮,该说不说,这位新来的穿越者一来就给他们整了个好盼头。 米尼的做法无疑是打算提升提瓦特整体战力的下限,让没有神之眼或者执炬者凭依的人也能有一条变强的道路。 不过这样也就衍生出一个问题。 学校只能筛选学渣,但是不能筛选人渣。 这也是幻尘之后打算跟米尼好好商讨的事情。 教令院尚能出现多托雷那种画风的东西,幻尘都不敢想魔法学院教出来一个伏地魔那得多炸裂。 虽然自会有更高端的战力出手清扫,但受害者也已经遭受了迫害。 所以对恶,必须尽量防范于未然。 “还有一件事。” 幻尘一手搭在桌上,食指敲了敲桌面:“既然已经有了米尼这个先例,那么我毫不怀疑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人穿越过来。” 他的神情在进入这个话题时变得异常严肃:“我必须先声明,穿越者不一定都是好东西,如果有其他人穿越而来,却打着奴役世间的主意……立刻通知我,我会亲手诛杀,不论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穿越者一般都带着宇宙世界壁垒的保护,你们贸然对他出手,会遭到世界壁垒的反击,那是来自一个世界的还击,会真正意义上伤到你们。” 幻尘是没什么架子也不怎么发脾气,但他有他的底线和逆鳞。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个世界的安定,本来深渊就已经够难搞了,他可不希望整出内忧外患。 外患他没法直接解决,但内忧那可就不一样了。 幻尘对人性的恶从来都不怀疑。 穿越者是特殊的存在,有宇宙世界的保护,穿越者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再加上附带的金手指,发育起来也是迟早的事。 而发育起来的穿越者对本地生命也是降维打击一般的存在,打不动,杀不死,还拥有超越理解的力量。 所以幻尘一定会保证对穿越者的监管。 他已经很久不打架了,但那是因为现在没有东西劳烦他出手,连暗之外海现在都是阿佩普在单防。 也就之前一下秒了个深渊造物。 如果后来的穿越者胆敢逾越雷池半步,幻尘也会毫不犹豫让对方见识一下他的力量。 众神都严肃回应,表示了解。 米尼这才发觉,这位前辈不是什么单纯的老好人,对后来者,发育了这么久的他绝对拥有碾压式的力量。 “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幻尘恢复了原本轻松的神色,“诸位可还有什么疑问?” …… 幻尘一脸惆怅地仰头看着天空,雷电影在旁边偷笑。 “不是,我这就被赶出来了?”幻尘迷茫地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没辙。 “哎,算了。”幻尘低头叹气。 这时,米尼拉了拉幻尘的衣角。 幻尘回头:“嗯?咋了?” “我住哪?” “昂……你想住哪?我帮你搭个窝。” 米尼托着下巴思考,最终做出决定:“还是住纳塔吧。” “这样?那我带你去选址?” 米尼点头。 “行,我去找希巴拉克说一声。”幻尘瞬间消失。 没过一会儿,幻尘再次出现,打了个响指:“ok,搞定了,走。” 空间之力包裹住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是的,现在幻尘甚至不用依靠肢体接触,已经能随意对活物进行传送了。 毕竟五年,他不可能毫无进步。 ——分——割——线—— 爷爷出院了,最终还是没法动手术,如果要动手术得在后脑勺打孔,我这根本没人敢接这种手术,得去大点的城市。 哎,难搞。 第330章 我回来的兄弟们 三人出现在纳塔一座高山上。 相较于稻妻被幻尘力量笼罩带来的温和气候,来到纳塔的瞬间,就感觉像是从空调房来到了太阳暴晒的室外。 “妈蛋,这热死人的地方,你真打算住这边?这世界可没空调这玩意儿。”幻尘再次和米尼确认。 “嗯……身体原因吧,这里火元素更浓郁,我在这比较舒坦。”米尼似乎也因为环境变化而稍微放的开了一些。 “行吧,你高兴就好。” 接下来,便是三人在纳塔四处闲逛,帮米尼找适合安家的地方。 米尼这性子,不适合住在聚落里,但她又得和人类聚落保持联络,所以也不能离聚落太远。 鉴于米尼比较厨茜特菈莉,幻尘索性直接带她来到烟谜主的地界,在商议过后选择了偏向烟谜主地界左下角的野外。 “我居然毫不意外你会选在这个区域。”幻尘一边帮米尼在岩壁上开凿空间,一边笑道。 米尼有些脸红,毕竟选在这边,她这属于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幻尘也没有过多调侃,接下来便是一边侃大山一边忙活。 雷电影在一旁见没什么自己的事,索性直接开始打坐。 “对了,我可以直接改变你身上的时间流速,让你的身体迅速成长,你有兴趣没?”幻尘突然问道。 米尼被这话问得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些结巴地问道:“你……你是说,让我的身体迅速长大?” “嗯哼~”幻尘发出得意的声音,“你来得巧,本来在我出关前是做不到的,但是上次闭关小有所成,可以做到。” 米尼顿时眉头拧成一团,有些意动,但又觉得没那个必要。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拒绝,摇摇头道:“算了,难得重活一世,没必要急着长成大人。” “行,随你,什么时候改主意了也可以再找我。”幻尘笑道。 …… 夜晚,米尼吃着幻尘亲手做的炒饭,看着幻尘被火光映照的脸庞,又扫了一眼专心致志干饭的雷电影。 她感到一阵恍惚和不真实。 突然穿越到游戏里的世界,还在这里碰到了已经发育到近乎无敌的老乡,而且老乡人还不错。 根据老乡所说,她的安全完全无需担心,而她又手握不得了的力量,已经保证了下限,未来上限就看她发挥。 种种因素结合下来,剩下的便是对未来的期待,令人心潮澎湃的异世界之旅正在缓缓朝她拉开大幕。 不用再为生活劳累奔波,不用再为那点薪资苦哈哈上班,有充足的时间去追求自己的目标与愿望。 无数形形色色的人正在未来等待她去认识,无数跌宕起伏的故事正在未来等待她去经历。 多么梦幻的生活,但此刻已成现实。 她会成为教导万灵的老师,用自己的知识去为他们搏得未来。 踏上这条未知的前路,她毫不茫然,哪怕她知晓,自己未来的责任必然大于收获,自己未来的使命也比当普通人时更加沉重。 但这都无所谓,因为她的平淡如死水的心已再次跃动。 篝火的火光映照在米尼冰蓝色的眸子里,与她完全写在脸上的昂扬斗志相得益彰。 看着米尼情不自禁露出的笑容,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 【雷电影:这孩子在傻笑什么?那尾巴都快把草地磨秃了。】 【幻尘:我猜是幻想未来的美好生活。】 【雷电影:看来你挺懂的。】 【幻尘:好歹我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 【雷电影:也是。】 幻尘和雷电影选择继续吃饭,这时候就不要打扰人家对未来的畅想了,反正吃饭又不急。 当米尼回过神来,发现幻尘已经在搭帐篷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捧着已经凉掉的炒饭。 幻尘起身拍拍手,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下自己搭的帐篷,回头看到正在扒拉饭碗的米尼,笑道:“哟,回神啦。” 刚吃下一口凉饭的米尼感到嘴里一热,惊讶地发现手里原本冰凉的炒饭已经重新冒起热气。 她抬头看向收回手的幻尘,含糊不清道:“靴靴。” “吃你的。”幻尘凭空变出一桶牛奶,挂在篝火上加热。 米尼迅速扒拉完碗里的米饭,刚打算起身去找水洗碗,手里的碗已经瞬间消失。 幻尘随手将碗和碗里残余的一切食物残渣都分解成最基本的基本粒子,而后随手散去。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质量守恒,他想要多少这些基本粒子,就能创造多少。 给他时间,他甚至能重新造一个提瓦特出来。 如果要再创造龙王岛,他也不必再吸引元素力。 幻尘这一手之前完全震惊了思维还有些滞留在原世界科学概念里的米尼。 可以不遵守质量守恒定律,可以凭空创造质量,这他喵跟创世神有什么区别?! 很显然,这位老乡的挂比她的要离谱得多。 不过想想也释然了,天晓得这位老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多么举步维艰,面对未知的时代和情况,恐怕还要处理一波又一波接踵而来的因为他的身份带来的事件。 自己来到这里,老乡已经安顿好了一切,自己过来完全就是享受已经搭建好的盛世。 她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很轻易就在各个大人物面前刷了脸,自己的目标也顺利得到了认可,自己的身份更是没有带来任何麻烦。 如果她是第一个来到这个世界,就她身上这尼伯龙根的血脉,就不知道要招惹来多少祸事。 米尼重新坐下,双手抵在膝盖上,捧着自己的小脸,看着旺盛的篝火。 幻尘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在想什么?” 眼前被递来一杯热好的牛奶,奶香浓郁,温度适中。 米尼双手接过杯子,小声说了声谢谢,轻抿一口后答道:“在想……很多很杂的事。” ——分——割——线—— 嗯,我也在想很多很杂的事。 迫于生计,为了支撑爷爷的医药费,我必须更努力地赚钱。 而我爹老了之后也会生病,也会需要我来赡养,我还要继续努力赚钱。 我老了之后,因为我不打算娶妻生子,所以我也要给自己留足够的钱。 为了一个“钱”字,我感觉我已经快被压垮了。 我现在每天最安宁的时间,就是晚上躺在床上,抱着阿影等身抱枕,闭着眼睛,脑子里想象着异世界里那位『天佑浮世绝剑主』的日常。 轻松写意,充满希望与期待。 我的责任必然大于收获,但我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尽头。 我只能活着,仅此而已。 第331章 夜谈 幻尘手里也捧着一杯牛奶,看着还在努力研究怎么把帐篷搭的漂亮的雷电影,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 米尼顺着幻尘的目光望去,羡慕道:“你已经家庭美满了,真好。” “呵呵,是啊,真好。”幻尘喝了一口牛奶,长吁一口气,眼神怀念。 “我还记得我刚降临的那段时间。” “我撒了很多谎,骗了大家,给自己塑造人设来博取信任……我是个混蛋,无耻的小人。” 米尼转过头来看向幻尘,眼里满是惊讶。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是那时候才真正认识到内心深处的自己到底多么虚伪。” 幻尘脸上写满了感慨,垂眸看着手里的杯子。 “可正是这样的我,被大家识破后,却没人指责我,大家选择用温柔和耐心,慢慢引导我变好。” “在我努力时支持我,在我成功时祝贺我,在我失意时安抚我。” “我爱大家,也爱大家所爱的一切,我会为了这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去做我能做到的任何事,就算要烧绝我的灵魂,献祭我的生命,我也会义无反顾。” 幻尘看向米尼:“我已经遇见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批人,而你,也会在未来结下属于你的牵绊。” “无论变得多么强大,保持你的内核与本心。” 幻尘伸手拍了拍米尼的肩膀,缓缓起身:“尽管去期待未来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米尼目光追随着幻尘的背影,看着他走到雷电影身边,把喝了一口的牛奶递给雷电影,然后一边亲自上手,一边温声细语地教她。 米尼彻底理解了为什么幻尘在上午的会议中说出那些针对穿越者的言论。 她那时候真切地感受到了冰冷刺骨的恐怖杀意。 原本她以为这是出于一种先来者居上的心理,但又觉得幻尘给她的第一印象不像是有这种心思的人,感觉有些割裂。 而现在她才理解了,因为这里是他锚定心灵的“家”,这里有他爱到骨子里的“家人”。 这位老乡已经完全从一个外来的穿越者,转变为彻底融入这个世界的本地人。 未来自己也会这样吗? 米尼脑海里忍不住再次开始幻想。 …… 夜晚。 米尼因为幼小的身躯,早早就产生了困意,已然在帐篷里入眠。 幻尘和雷电影并肩坐在篝火旁,幻尘还在构思米尼居所的室内装修。 雷电影坐在幻尘身边,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给幻尘撞得一阵摇晃,差点没稳住。 “干啥?”幻尘一脸茫然。 雷电影满脸写着不爽,眉头皱起:“什么烧绝灵魂,献祭生命,大家听见你这么说会生气的。” 幻尘眨巴眨巴眼,露出尴尬的笑容,用带着求饶的语气小声解释:“我这不是运用夸张的描述手法嘛……” “哼……” 雷电影轻轻靠在幻尘肩膀上,低声问道:“进度怎么样了?” “昂,你说四大法则吗?” “嗯。” 幻尘思索了一下:“怎么说呢,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与布耶尔的约定了。” 雷电影有些惊讶地转头:“真的?” 幻尘笑道:“我骗你干什么,话说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开心?” “嗯哼,当然开心~”雷电影抱住幻尘的手臂,偏头靠在幻尘肩头,声音轻柔,“你一闭关,我又好久看不到你。” 幻尘一愣,旋即面含愧疚地蹭蹭雷电影:“抱歉……” “没关系。” “对了,给你瞅瞅我的进展!”幻尘开始转移这个不怎么令人高兴的话题。 只见幻尘随手拨动篝火的“时间”,原本已经接近燃烧殆尽的木柴,迅速恢复到刚开始燃烧的状态。 雷电影看得连连称奇,忍不住伸手夹了一下幻尘的鼻梁,笑道:“真厉害。” “嘿嘿,是吧,现在已经渡过最艰难的时期,接下来进度会很快了。”幻尘一脸得意。 “我已经能逆转物体的时间,时间在我手中已经不再是触不可及的抽象概念。” “很快,我就能尝试跨入时间长河,溯流而上。” “会有风险吗?”雷电影担心道。 “会……时间虽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但时间的步伐坚定不移,逆着时间而上总归是逆天而行,无论做多么万全的准备,终归是会有无法预知的风险。” 幻尘把手放在雷电影手背,轻声安抚:“放心,一旦有不对,我会立刻退出来。” “我对你说的这种话持怀疑态度。”雷电影鼓鼓脸颊,一脸气闷。 好吧,看来自己信誉分已经归零了。 幻尘对此也没什么办法,毕竟事实如此。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对了,”雷电影突然想起来什么,打破这份沉默,开口道,“还记得那个立志说要为你锻造一把剑的匠人吗?” “昂,记得,天目宏嘛,怎么会不记得。”幻尘赶忙应答,雷电影主动递来话头,显然也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姐姐说,他加入军队后勤了,还教出来很多徒弟,不再执着于锻造神器,而是打算为你打磨另一把‘剑’,这把剑是无数愿意追随你的意志,为守护家园与深渊死战的人组成的‘剑’。” “有他和他的徒弟们提供的武器,战士们在面对深渊魔物时往往能发挥出更多实力。” “这些年,察觉到你提供的保护正在弱化,他们还着手开始锻造防具。” 幻尘听完雷电影的叙述,大感意外。 没想到天目宏另辟蹊径,不再追求形貌上的“剑”,而是开始追求形式上的“剑”。 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但这条路却又早在他踏出这一步时就已经产生结果。 幻尘神情欣慰,嘴角不自觉勾起:“真是个不错的家伙,他获得神之眼了吗?” “嗯,一枚岩属性神之眼。” “不赖,改天我去偷摸给他加强一波。” ——分——割——线—— 怎么会有人在中元节过生日啊! 怎么这个人是我啊! 他喵了个咪了个腿儿的,这对劲吗,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事儿。 第332章 五年的变化与收获 “说起来,这五年,各国也算是在预习神明不出,人民自治的情况。”雷电影突然说道。 “哦?效果怎么样?”幻尘来了兴趣。 “效果……应该算不太好吧。” 幻尘一惊:“怎么回事?” 雷电影喝了一口热牛奶,缓声道:“稻妻的治理方案对其他国家并不合适,稻妻有你,有阿佩普,可以做到每个人都能衣食无忧,但其他国家不一样,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没有神明管制,权力最高的那一批人自然而然就开始囤积资源,管控货币……” “没钱的人要给有钱的人打工赚钱,有钱的人用别人帮他生产的东西赚更多的钱。” “人心中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于是富人为了赚更多的钱,抬高物价,压低工资,组成圈子……” “富人越富,穷人越穷,若非各国神明得到消息,及时派遣眷属进行压制,否则不出十年,每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要成为那百分之五的人的‘奴隶’。” “除了几乎完全由纯水精灵组建的国度枫丹,其他绝大部分为人类的国家,都产生了这种变化,就连须弥那种风气的国家也出现了身处高位的学者抱团形成圈子,排斥甚至打压其他新兴学派的风气。” “这个情况让大家伙心情都差了好一阵子。” 幻尘闻言只能叹息:“没办法,有欲望就会有阶级,这是必然发生的情况,区别只在于这种情况究竟会不会严重到民不聊生。” “一旦真的如你所说,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被百分之五的人奴役,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什么?”雷电影看向幻尘。 只见幻尘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起义。” “那些人会杀死那百分之五的人,然后有新的人坐上那百分之五的位置,于是,会有新的制度诞生,会有旧的制度废除,这就是新的一代。” “这种情况会周而复始,这个过程中,会有战争,会有死亡,会有荒唐,也会有希望,直到某一代人找到一个微妙的点,让那百分之五的人不敢肆意妄为,让百分之九十五的人不至于人人自危。” “而后不断改善制度,直到一个国家找到它前进的方向,并且开始滚滚向前。” “这不是预言,这是历史,阿影。” 雷电影看着幻尘死水般的眸子,最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那你的家乡呢,她找到了那条路吗?” “当然,她找到了,那条路叫作‘以人民为中心’。” 幻尘轻声道:“阿影,我的祖国经历了诸多苦难,从深渊中爬出,才走出了这条道路,这之中的血泪是文字难以描述清楚的,这之中有外来的侵略者,也有内部的不协和,但我老家的情况不算完全适用于提瓦特诸国,因为这个世界的权力有另一种来源——超自然的力量。” “就像神明,拥有凌驾一切凡灵的力量,那么也自然拥有凌驾一切凡灵的权力。” “而人们如果想要推翻政权,所需要付出的死伤和决心也会更加巨大。” 不过幻尘的情绪很快变得轻松,摊手道::“不过也没必要这么低落,神明又不是必须退休,人民实在不争气那也没办法,只能辛苦执政神操劳操劳咯。” 雷电影点点头“说的也是。” 稻妻这个情况,雷电真想退休还是有机会的,至于其他国家,短时间内大概是没有机会。 “好了,咱也去歇歇吧,我都好久没正儿八经睡一觉了。”幻尘随手拨动篝火的时间,将其调整到燃烧殆尽的状态。 雷电影见状不禁吐槽:“你直接把火灭了不就行了……” “我这不有机会就练练手嘛,哎呀你别管,睡觉睡觉。”幻尘带头钻进他和雷电影一起搭的帐篷。 当雷电影掀开帐帘,就看见幻尘已经盖好薄绒被,安详地躺在软垫上。 嗯,他还顺便凝聚了一团冰元素不断释放寒气。 雷电影身上的衣物化作睡衣,但却没有直接入睡,而是侧躺在幻尘身边,伸手戳他的脸。 “咋了?”幻尘眼都懒得睁,任由雷电影把自己脑袋戳得一晃一晃的。 “你今天变成小孩,怎么做到的?”雷电影好奇问道。 “昂,这个啊,肉体说白了也就是不同的物质构成,只要掌握每一个物质,就能随意揉捏出想要的身体。” 幻尘说着,还给雷电影演示了一下。 雷电影惊讶地看着眼前幻尘消失,只留下一只黑猫匍匐在原地。 黑猫的眼眸散发出三色光芒,幻尘的声音从黑猫身上传出:“并非幻化,而是创造喵。” “所以喵,你想要什么样的,咱都能变喵~” 雷电影下意识伸手rua了rua幻尘的猫耳,然后就听见猫猫幻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真厉害。”雷电影嘴角勾起笑容,轻轻揉搓幻尘的猫耳。 “耳朵很敏感的喵。” 幻尘跳开,而体型膨胀,化作一个缩小版的自己,朝雷电影伸出双手:“抱抱~” 雷电影的速度快如瞬移,幻尘只感觉瞬间自己就已经被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包裹。 感受着那双搂着自己的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幻尘轻笑道:“你很喜欢我这个形态?” “很可爱,主要是比较有新鲜感。”雷电影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幻尘体型再次膨胀,最终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坏笑道:“意思是你已经对现在的我没兴趣了?” “哪有,你又逗我。”雷电影没好气地伸手弹幻尘脑瓜崩。 “哎哟错了错了,老婆大人,真错了。” ——分——割——线—— 差不多有一星期没更新了吧? 哎,给你们讲讲最近为啥没更新。 我原本码字都是上班有空闲时间并且有思路就写一点,但最近为了赚钱,申请了双倍工作量。 没办法,不多赚点钱,我有点负担不起我爷爷的医药费了。 双倍工作量带来的精神消耗却不止双倍,我现在每天回家都感觉极其疲乏,我已经好几天都累的回家连饭都不想动手做了。 哎,说到底还是个钱字。 但凡给点稿费,我也能打起精神码点字,问题是我码字要消耗的时间成本和精神成本,最后也只能换来几毛钱。 没办法。 哦,我说这些不是说我要断更蛤,别误会。 说起来我有新的打算,等我过完挪德卡莱剧情我再继续写主线,这几天可能先继续更新一下之前的反穿线。 就这么多吧,加纳~ 反穿番外5 前情提要: 亿万万个投影世界中的雷电影的其中一位,同意了高维存在的要求,来到主宇宙世界的地球上,并准备以凡人之躯在此生活,并偶遇对于自己存在最纯粹虔诚的信仰的信徒,黄小土。 经过一系列相识后的遭遇,黄小土确认了眼前这位居然真的是从游戏世界里穿越而来的雷电影,决定帮助其适应现世的生活。 ——分——割——线—— 手机闹钟响起,黄小土照常在一阵兵荒马乱中起床。 当他准备换下睡衣,穿上常服时,这才惊觉。 他喵的,自己不是辞职了吗,起这么大早作甚?! 念及至此,黄小土再次倒下,把抱枕拉进怀里,盖上被子,打算继续安眠。 就在刚闭上眼的那一刻,黄小土陡然睁开眼。 补兑! 宛若在做仰卧起坐一般的黄小土再次垂死病中惊坐起,努力分辨昨天的事情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如果是做梦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并没有辞职? 赶忙打开手机翻找公司群聊,发现自己已被踢出群聊,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真辞职了。 但这么一惊一乍下,他也困意全无,顶着还有点昏沉的头,便打开房间门准备去洗漱。 然后就看见了正在洗手台前,一板一眼地做着动作准备刷牙的雷电影。 雷电影此时穿着黄小土昨晚临时给她找的睡衣,由于黄小土喜欢宽松一些的睡衣,所以这身衣服套在雷电影身上倒也并不拥挤。 不过今天还是得带她出去买衣服。 黄小土有些脸红的撇开目光,虽然衣服完全不透,但毕竟里面没穿……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雷电影有些奇怪地看着闭目做祈祷状路过的黄小土,刚才她感觉到对方一闪而逝的目光。 自己这位信徒竟然如此虔诚吗,早上起来看见自己都要祈祷一番? 雷电影歪头想了想,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便继续开始一板一眼地刷牙。 黄小土说过,刷牙是凡人保持口腔清洁的必要程序。 雷电影曾经作为魔神的时候不会沾染细菌之类的东西,但现在作为凡人躯体,自然是要遵循一下凡人的生活习惯。 而另一边,黄小土喝了一大口凉水,这才平复了自己稍微有些加速的心跳。 不管怎么想,游戏角色穿越到现实世界,还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这件事,总感觉过于魔幻。 但同时,黄小土也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在为雷电影之后的事情感到头疼。 他可没那种本事帮莫名其妙出现的雷电影搞来一张身份证。 雷电影现在可是完完全全的黑户,没有一点证据证明她的身份,这很尬。 现在这个社会,没有身份证是一件很难办的事情。 黄小土端着已经空掉的水杯,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直到他感觉到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肩膀,这才回过神来。 “呃,抱歉,我刚在想事情,怎么了吗?”黄小土回头看向雷电影。 “今天我需要做些什么?”雷电影双手交叠在身前,一脸乖巧,但又有点别扭,显然寄人篱下这件事对她而言还是不太习惯。 黄小土看着眼前的雷电影乖巧的站姿,刚打算开口说今天带她去买合身的衣服,突然脑子里幻视给她换上女仆装。 卧槽好可爱。 不对不对你在想什么东西! 黄小土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巴掌力度之大,直接给他自己脸上扇出一个红印。 雷电影一脸懵逼,她不明白为什么黄小土突然开始自我伤害。 “咳咳,抱歉,今天带你去买合身的衣服先,我去给你找出门的衣服。” 黄小土说着,便打算前往自己房间,却突然被雷电影抓住了手臂。 “嗯?”黄小土迷茫地看向雷电影,此时那看上去洁白纤细的手掌,却如同铁钳一般牢固,让黄小土的手臂动弹不得。 雷电影皱着眉头,另一只手向黄小土脸上摸去。 “不是,等会儿……” 然后雷电影的手触碰到黄小土那被打出的红印,让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吸气声,并下意识躲开。 “很疼,那为什么要伤害自己?”雷电影皱眉问道。 “额……因为刚才……产生了一些对你不太尊敬的想法……”黄小土下意识伸出另一只自由的手挠挠脸颊,结果又疼的轻嘶一声。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也被雷电影钳住。 双手都被抓着,黄小土只能被迫和雷电影面对面。 雷电影一脸认真且郑重地说道:“虽然我不懂这个世界的很多事,但我知道一件事,不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请直接和我说。” 黄小土简直要被这眼神灼穿,他仿佛能听见内心那点小黑暗发出“呲呲”的声音。 他忍不住偏头,不去和雷电影对视,因为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但雷电影的声音却不依不饶地追上了试图逃避的黄小土。 “拜托了。” “好好……我答应你。”黄小土赶忙答应下来。 虽然黄小土没有看着她的眼睛说,但好歹算是同意了,雷电影尽管仍然皱着眉头,却也放开了他的手。 被放开的黄小土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妈蛋,好强的压迫感。 这宛如小时候做错事被班主任逮住一顿教训,并且要求当面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的感觉,黄小土瞬间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几岁。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不敢直视雷电影的眼睛,黄小土着急忙慌地一边说着“我去帮你找出门的衣服”一边逃也似的离开了。 雷电影看着黄小土的背影,抿了抿嘴。 她感觉这个人好难懂……要是人人都像千代一样好懂就好了。 哎…… 她又不能像对待敌人那样,一直打,打到他们说出自己的目的。 终究还是没了力量之后才知道,头脑也是很重要的。 要是姐姐在这里就好了,她肯定一下就能看出黄小土是怎么回事。 雷电影有些泄气的接了杯水,狠狠灌了一口。 也是失去了力量之后,她才知道作为凡人的生活究竟多么麻烦。 会饿,会困,会累,会渴,会生病……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麻烦事。 ——分——割——线—— 抽空写了点,凑合着看吧,我原神新剧情到现在都还没动,地图也是一片漆黑……哎,麻烦,听说新剧情流程长得要命,我下班回家恨不得倒头就睡,哪有精力去过剧情啊…… 反穿番外6 雷电影走进黄小土房间时,发现他的床上已经铺满了各种服装和散乱的衣架,还听见黄小土在碎碎念着“这件不行……这件不行……”。 “你这是……?” 听到声音的黄小土回头看向雷电影:“昂,我在帮你找适合你穿着外出的衣服。” 旋即他露出苦恼的样子:“但我这都是男装,而且尺寸套在你身上可能……不太合适。” 他之前带着雷电影出门去公安局,也只是随便给她套了个内衬加外套,可完全没考虑过搭配问题。 雷电影歪头想了想,提议道:“不如让我自己来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嗯?好像也行,那我帮你整理成套,你一套套试试吧。” …… 黄小土刚转身准备离开房间,就听见身后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皮肤发出的声音。 ?! “等等!”黄小土没敢转身,只是大声制止雷电影。 “怎么了?”刚把衣服撩起来露出小腹的雷电影疑惑转头,看着用后脑勺对着她的黄小土。 “影,以后换衣服要等我出去之后,把门关上再换。”黄小土用极其郑重的语气强调道。 “为何?” “因为女性就是不能随便在男性面前换衣服,这属于凡人观念中的廉耻问题。” 雷电影稍加思索,便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黄小土也当即离开了房间,并顺手帮忙把门关上。 离开房间的黄小土捂着心口,脑子也晕乎乎的。 从小到大他哪经历过这种事情,他喵了个咪的。 但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黄小土心里又莫名涌现出一股责任感。 这件奇幻的事情既然落在他头上,那就得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雷电影显然练武练傻了,连这种完全可以称之为常识的事情都不知道,那自己就要尽力教会她。 哪怕未来雷电影认识到了目前的处境,有了更好的去处,离开自己,也不会遭人欺骗和占便宜。 直到雷电影换好第一套衣服,打开房门走出来,黄小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豪堪! 不愧是阿影,真豪堪! 这衣服明明穿在自己身上没啥特色,但穿在雷电影身上就莫名亮眼。 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吧。 雷电影也从黄小土的眼里读出了那不加掩饰的惊艳,她嘴角勾起弧度:“看来你很满意。” “嗯,该说不愧是你,感觉不用继续试其他衣服了。”黄小土笑道。 其实黄小土也没什么衣服,也就七套同质化严重的衣服,顶多纹饰有所不同。 至于为什么是七套,当然是为了夏天的时候能一天换一套了。 “出发吧。” …… 雷电影亦步亦趋地跟在黄小土身后,她独特的紫色头发和清冷中又带着一点憨憨气质的美颜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其实来到现实的雷电影头发并不是如同游戏中那样存在很明显的紫色,而是有种深蓝色加靛青色的感觉,如果在光照不充足的地方,看上去就和黑发无异。 《原神》如今虽然因为其本身的问题导致口碑不好,但确实热度从未低过。 雷电影一路上听见不少人对自己的议论,而且都认出了她。 当然,她也清楚,那些人也都当她是在扮演,并不知道她是本尊亲临。 而走在雷电影前面的黄小土恢复了昨天在街上初遇时那种状态。 全黑的衣着加上面相本就有些不善,浑身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让人感觉他随时会从手里那把黑色的剑柄雨伞中抽出一把长剑暴起伤人。 直到和雷电影走进商场的电梯,雷电影听见黄小土松了一口气。 “你……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雷电影问道。 黄小土点点头:“嗯,我很不喜欢被太多目光注视。” 原来如此,他刚才散发出的那种拒人千里的感觉是因为这个。 雷电影感觉自己又多了解了黄小土一点,心情愉快些许。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女装店。 在服务员热情的招待下进入店面,黄小土看着这些衣服的价格,只感觉心都在滴血。 天老爷,他自己买衣服都是网上十几块好几件那种,这价格简直要命。 但没办法,来都来了…… 该说不说这位店员并不像那些小说里的店员一样,会凭空猜测两人的关系并直接说出来,那种“您女朋友真漂亮”之类的戏码并没有出现。 尽管雷电影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要站在黄小土身边,看上去有些黏人,但店员仍然没有胡乱开口,只是尽心尽责地为两人介绍商品,并提出建议。 也没有因为黄小土和雷电影两人身上廉价的地摊货就露出鄙夷或者不耐烦的神色。 果然自己还是生活在一个正常的世界啊,还是少看些小说吧——黄小土如是想到。 至于《游戏人物雷电影反穿现实》这种戏码正不正常这种事……嗯……也还好吧,大概? 总之,购买服装的过程并没有什么波折,倒不如说雷电影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反正是没有出现因为不会穿内衣之类的事情而导致的尴尬场面。 看着焕然一新的雷电影,黄小土眼中满是对美丽事物单纯的欣赏。 自己这钱花的值了,这多养眼啊这。 “不赖,结账吧。”黄小土已经做好了钱包大出血的准备。 “好的,这边请。” 虽然黄小土心疼钱,但这不代表他穷,身为一位家装设计师,他的工资其实还挺高的。 再加上家里还有老一辈传下来的两栋楼用来出租,收入方面其实并不差。 只不过黄小土这人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节俭惯了,也对钱比较敏感。 结完账,离开商场,黄小土和雷电影也打车回到了家中。 原本是打算在外面吃顿饭的,但拎着大包小包完全不方便,最终还是作罢。 拆开新买的一捆衣架,帮雷电影在衣柜中把衣服一件件挂好,黄小土偏头看向雷电影:“总之,暂时你就住在我这了,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直接和我说便是,你的身份问题……我尽量想办法吧。” 雷电影点点头,眼含感激:“谢谢,如果有什么我力所能及的,也请让我帮忙。” ——分——割——线—— 用AI跑了几张主角的图,挑了两张稍微满意一点的,放在这一段的评论区。 反穿番外7 “所以说,你们是从世界之外……漂流来的?” 璀璨的双星划过长空,带起绚烂的拖尾。 雷电影盘腿坐在黄小土的床上,腰背挺得笔直,满脸专注和认真,面前是黄小土用来摆放电脑的小桌子,此时她正在看着面前屏幕里的过场动画。 而幻尘也盘膝坐在旁边,正在观看雷神玩原神的名场面。 雷电影死死盯着屏幕。 为了找到拯救友人们和姐姐的方法,雷电影提出想要完整地了解原神这个游戏,于是黄小土帮雷电影创建了一个原神新号。 对于雷电影来说,光是明白键盘上的按键叫什么并没有费什么功夫,只要黄小土说一遍她就记住了,她现在不需要看键盘就知道哪个按键在哪个位置。 这份表现让当初苦练盲打的黄小土直接羡慕坏了。 当见到天理维系者的那一刻,黄小土下意识去看雷电影的表情,发现她眉头微微皱起。 而后便是选男女主,继续剧情过场,直到开始学习操控角色。 雷电影回忆了一下黄小土教的姿势,左手放上键盘,右手握上鼠标。 手指微微摩挲,像是起跑前的热身,而她的表情也像是要上战场那般严肃。 黄小土明白她没有那个心情轻松愉快地玩游戏,因为这对她来说是找到拯救一条条珍贵生命的唯一线索来源。 因此他也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顺便在手机上找找自己接下来该去找个什么工作。 黄小土属于是那种闲下来就会心里发慌的人,总想找点事做。 …… 但结果显而易见,当黄小土迷迷糊糊睁开眼,这才察觉自己靠在床头睡着了。 好吧,也能理解,他倒是隐约记得自己眯眼前最后一刻的想法——稍微眯一会儿。 而现在,当他察觉到房间里的昏暗,显然时间已经到了入夜时分。 至于为什么说是昏暗而不是黑暗,因为房间内仍然存在光源。 黄小土眯着眼看向仍然亮着的电脑屏幕,而后身边便传来雷电影的声音。 “你醒了,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关闭它,我猜测应该是将其合拢,或者按下你启动它时的按键,但不敢贸然动手,我怕弄坏。” 黄小土听到雷电影的声音,这才立刻清醒过来,惊觉自己能一直以靠坐的姿势睡着,并不是因为他睡姿足够老实,而是有人承担了支撑。 “卧槽,对不起!”黄小土瞬间像是弹射一样让自己离开雷电影的肩头。 雷电影歪头,电脑屏幕打出的光映照在她的侧脸,映照出她疑惑的神情。 “为什么道歉?”雷电影很不理解黄小土看上去可以称得上过激的反应。 黄小土打开灯,下意识掩了一下眼睛,无奈道:“影,男女有别,在哪个世界的人类之间都是这样的。” 但雷电影并没有接受这个解释,仍然皱着眉:“只是靠着睡觉而已,你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 “额……这个反应过激确实是我个人的问题,正常人不会有这么大反应。”黄小土老老实实认了一部分错。 雷电影抿抿嘴,也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她还是轻声道:“我理解你说的男女有别,这就跟不能随便在你面前换衣服一样,但只是让你靠着睡个觉而已,我觉得这并不冒犯。” 她很认真地看着黄小土。 但这次黄小土没有逃避她的目光,而是同样回以真诚的注视:“影,我这个人,思想比较守旧,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我的心里是不允许我与你如此亲密。” “起码……现在不行。” 黄小土临了补了这么一句,算是为他小小的私心找补一下。 万一呢,虽然他这个人比较自卑,但还是敢做一下白日梦。 但他没想到雷电影在听完他最后一句之后,居然直接开口询问:“那要什么时候?” 不是姐们。 这玩意儿为什么你会问啊! 难道让我靠着你睡觉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什么奖励吗?! 黄小土直接尬住,但面对雷电影的眼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出一个答复。 “起码……等你足够了解我,并且觉得我这个人值得成为朋友,而不是单纯的互惠互利关系。” “我愿意帮助你,是因为我熟悉你,并且知道你值得我的帮助。” “但你并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是否对你有所图谋,也不知道我对你的帮助是否暗藏陷阱。” 黄小土坐到床边,对雷电影笑道:“我知道,你很想尽快帮我做些你力所能及的事情,但是不用急,等你真正了解我,了解这个世界,再说这些也不迟。” 雷电影沉默垂眸,她得承认,自己完全被说中了,大家说的对,她实在太好懂了。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没什么问题。 这也不能怪她,毕竟雷电影身处战乱的时代,她见过太多一场战斗后就再也见不到的面孔,她无法共情身处和平年代的黄小土的想法。 所以她选择向黄小土讨要一个承诺。 “那你能否保证,在我还清你的恩情之前,你不会从我身边消失?” 黄小土只感觉自己头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叫做他从雷电影身边消失,说反了吧? “不是你等会儿,什么叫做我从你身边消失?”黄小土一脸莫名其妙,“我觉得我们之间产生了某些需要沟通来解开的误解。” 雷电影也感觉到有点不对,开口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因为我见过太多这种熟悉的面孔,一场战役,一次突袭之后就再也见不到。” 黄小土一巴掌糊在自己脸上。 难怪。 “影,我们身处于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我估计我这辈子也只能在视频里或新闻里接触到战争。”黄小土无奈解释道。 见雷电影有些愣,他便继续解释:“我的祖国繁荣昌盛,她将战争挡在国门之外,哪怕其他国家遭受战火洗礼,却也无人敢将战火烧到华国身上,对我们而言,现在是和平盛世。” 雷电影愣愣地点点头,这才明白自己的想法并不适用于现在。 黄小土也只能无奈笑笑:“所以说,你大可放心,我的家就在这,我也只会住在这,只要你想,你永远可以来这里找到我。” ——分——割——线—— 哇哦,真是好久没更新。 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我真的失业了,公司突然就倒闭了,这次是真的完全没有继续开下去的希望,所以我成了无业游民。 这些天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新的工作,但很显然,临近国庆假期,并没有什么国庆能放假的企业还会在这个时期招人,所以我现在是一个家里蹲。(悲) 说完我的事,来说说小说的事。 这一篇番外基本都在对话,我写完也思考过对话成分是否太多了,但想了想也觉得没问题,毕竟这个番外的雷电影需要主角用大量言语去引导和告知她所不了解的事物。 如果这个番外还能出到后期,那应该就会多些行为上的互动,少些对话这样子。 不过既然闲下来在家,那我也可以抽时间去过一下原神主线了,还有崩铁主线我也屯了两个版本的主线没过了。 我是一个大忙人! 反穿番外8 吃过晚饭,雷电影活像个网瘾少女,立刻又坐在电脑前面,随着一阵白光亮起—— 原神,启动! 而黄小土经过下午那一觉,此刻已经睡意全无,哪怕吃饱了也没有出现犯困的迹象。 但电脑又被雷电影用着,想了想,索性掏出手机,打开码字软件。 是的,他还有个写小说的爱好。 虽然当爱好带上了一些对读者负责的责任感后,导致带上了一些抵触和厌倦,更新也不如以往积极,但终归还是坚持着没有直接断更。 他写的正是原神的同人文。 就像很多人一样,原神是他接触的第一个开放世界游戏二游,那时带来的新奇体验导致他每天都在废寝忘食地玩。 对于曾经只玩过寥寥几款游戏的他而言,原神堪称他游戏史上的白月光。 也正是因为原神,他开始尝试接触更多电脑游戏,下载steam,接触到了以前从未接触过的各种各样的游戏。 但尽管如此,遍历诸游,他仍然保持着对原神的热情。 他对原神的热情始于本体,扬于璃月,忠于雷神。 第一个海灯节带来的氛围让他在游戏里找到了曾经过年时的感觉,而雷电影的到来更是让他寻得心灵的归宿。 那时的他就已经在心底埋下了故事的种子。 随着原神逐渐推移剧情,世界观逐渐明朗,他也毅然决然落下第一个字。 创造一个虚拟的故事,让化名为“幻尘”的自己,去经历他所构筑的世界。 黄小土,一个平凡到尘土里的人。 而幻尘,则是他全部的幻想,亦如每个人都会幻想一个更具有色彩和故事的自己。 在他的笔下,另一个自己会去往那个让他的生活重新充满色彩和对明天的期盼的人身边,去改写那一个个充满遗憾的故事,为未来写下另一条前所未有的结局。 在他的笔下,另一个自己更敢于面对,也更勇于尝试,不会想得太多却做的太少,不会等到一切都追悔莫及才猛然惊觉。 他将对自己的一切遗憾都从另一个自己身上找补,就好像补完了满是缺陷的自己。 他为另一个自己选择了一条路,名为“补缺”的道路。 那是为了补足缺憾的剧情安排。 又或许,是他内心对补足自己的愿景。 黄小土看着自己的小说封面,看着那已经几十万字的字数,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如果他真的能成为小说里那个人,或许真的就能配得上…… 他抬头看向雷电影的方向,却对上了同样正在抬头的雷电影的眼睛。 那眼里满是好奇。 “这是什么?”雷电影询问。 ?! 黄小土吓得差点开启棘背龙形态,下意识就关屏手机,慌慌张张道:“没什么!” 雷电影疑惑歪头,看着慌张的黄小土:“可是我看见了……我?” 经过最初的慌乱,黄小土也终于平静下来。 他其实很怕身边的人们知道他在写小说,虽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就是有种莫名的抗拒。 如果被身边的人知道他写的小说,他一定会选择换个星球生活。 但是……如果是眼前这位的话…… 那更不行了! 黄小土一想到自己在自己小说里对眼前这位发的颠,就忍不住一阵鸡皮疙瘩。 这要是被正主瞧见了……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哦对,还有自己电脑里保存的那些雷电影从12+到18+的图片和视频。 他娘的,简直是灾难! 于是黄小土强装镇定,故作轻松道:“只是一个……算是记录的东西,记录我想象中的另一个我的,属于他的故事,至于用你来当封面……毕竟你是激励着我努力生活的信仰嘛……” 嗯,这么说也没毛病。 解释完自己的小说,不等雷电影开口,他又连忙继续安排接下来的计划:“老让你在我的电脑上玩也不合适,毕竟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所以明天我带你去买一套电子设备去,我会教你使用,不懂的也可以直接问我。” 雷电影看着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慌张,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的黄小土,最终也没有选择继续追问。 她突然想起来白天的时候,黄小土对他自己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以及说是因为对她产生了不太尊敬的想法。 难道说……那里面记录的,也有一些不太尊敬她本人的东西吗? 雷电影抿抿嘴,还是直白地说道:“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把我当做你认识的那个我,哪怕你对你想象中的那个我有些逾越和冒犯,也不必对我感到失礼。” “呃……”黄小土没想到雷电影的观察力如此敏锐,瞬间更尴尬了。 见黄小土垂下眼帘,那几乎满溢出来的想要逃走的感觉,雷电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总感觉自己再多说两句,就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于是两人之间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直到黄小土隐约听见角色受击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电脑里挂机的荧妹浑身正在闪烁着电弧,血量也少了一大截。 “你继续玩吧,我出去走走。”黄小土赶忙起身。 雷电影点点头,转过身去,一板一眼地放好双手,继续开始操控荧妹。 直到黄小土走出房门,过了一阵又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雷电影的视线才忍不住看向门口。 他……应该不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见自己了吧? 毕竟刚才黄小土身上想要逃走躲起来,躲避她的目光的那种感觉过于明显了。 放心不下的雷电影好一阵犹豫,要是黄小土就这么走了,那以后找不到他报答对方的帮助可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她可没有力量,想要找一个躲着她的人简直难如登天。 经过一番考量,最终选择按照晚饭前黄小土教她的方法关闭电脑,而后立刻穿戴好黄小土给她买的新衣服,换掉拖鞋便急匆匆地开门。 为了防止黄小土没走远能听见关门声,雷电影还小心翼翼地轻轻将门关上,这才连忙追出去。 ——分——割——线—— 哥们面试了一家游戏公司,原本说好的进策划团队,结果进去之后就要先从资料员做起,有机会会晋升。 滚你妈的,扯什么犊子呢,我直接就是一个“打扰,不干,告辞”一键三连。 反穿番外9 雷电影小心翼翼地跟随着远处黄小土的背影,生怕跟丢,但又怕被发现——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被发现。 但其实她想多了。 因为此时黄小土已经戴着耳机,沉浸在音乐带来的对于自己小说高潮部分剧情的幻想中了。 对黄小土来说,散步走路不戴耳机他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听着耳机里的音乐,黄小土也逐渐平复了心绪。 倒不是他不够稳重,而是和雷电影待在一起,他真的很难保持平常心,这就导致他显得一惊一乍的。 其实想想,按照平常心来对待雷电影的话,倒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问题。 虽然黄小土目前注意力几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但这段熟的不能再熟的路段,他就算闭着眼都能走。 长久以来走路发呆的习惯带给他一个能力,这种能力应该绝大部分人都有,那就是会下意识躲避障碍物却不影响脑子里想的事情。 跟在后边儿的雷电影也逐渐发现了,黄小土的注意力似乎极其分散,这是她身为武人的直觉。 不过尽管如此,她仍然保持着跟踪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直到来到一处公园。 雷电影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发现黄小土似乎被人拦住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现在黄小土正有些头疼地用公式化假笑面对眼前的一男一女。 没有什么狗血剧情,纯眼前是俩贱种。 这两位看上去就上了年纪的是黄小土上上个公司的夫妻老板。 那是一个小公司,属于是接一单就全公司都投入进去干这一单的程度。 而那时,阅历尚浅,经验不足的黄小土,找到这家公司去当设计师,以此来积累经验,提升自己。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件事。 一个人数不超过二十人的小公司的老板,还没让自己成为真正衣食无忧的大老板,就已经开始了大老板的做派。 丈夫每天除了画饼就是画饼,一到下班就拉着所有人开会,车轱辘话来回说。 而妻子更是寄中寄,上午十点钟才到,下午三四点才到,每天往那一坐就是玩手机,有工作就丢给所谓的助理。 原本这些都不归黄小土管,他管好自己找来的客户,管好客户的要求和报酬就足够了,毕竟本来也没打算长久待在这。 但这对夫妻,极其小心眼。 某一次,经过黄小土和另外一位设计师的努力,拉来了一位大客户,大客户要求给出租楼装修,每一户五万预算,而几栋楼加起来有足足六十户。 这么一个大客户,其联系方式最终被俩夫妻捂得严严实实。 这样导致了最后的结局。 当某天客户于下午两点正常上班时间进行会面预约,却因为那位该死的女老板仍然在呼呼大睡,导致其一个半小时都未联系上,最终选择了离开。 一个大单付之东流。 黄小土和另一名设计师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差点气疯,下午更是指着两个老板的鼻子破口大骂,愤而离职。 而根据离职之后尚有联系的小助理那得知,公司在他俩离开后的一个月内就宣告倒闭。 好似喵。 而现在,黄小土再次撞见了这夫妻俩。 这夫妻俩正在派发传单招人,似乎还没有打消他们做大老板的青天白日梦。 此时黄小土的表情已经开始逐渐朝着崩坏发展。 因为这俩老登太他妈能纠缠了。 黄小土已经就差把“给老子滚”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听着那诸如—— “虽然我们之间有过不愉快,但还是可以继续合作。” “错误要相互包容嘛。” “在大公司没有发展前景的,年轻人目光要放长远。” ——之类的话,黄小土已经血压噌噌往上冒。 但凡他少一丁点素质,此刻怕是已经打烂对面的狗嘴。 说这么多,不就是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几句大饼就把他拉进麾下当牛马使唤。 每当他想转身离开,俩老登便会继续纠缠上来。 死缠烂打,令人生厌。 就在黄小土即将爆发,拳头已经握得青筋毕露,恨不得立刻挥拳打在对方脸上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小土,这两位是?” 黄小土下意识回头,就看见雷电影以完全不容抗拒的架势挡在三人中间,一对眸子看向他。 来不及询问雷电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黄小土意识到这是摆脱这俩老登的好机会,立刻摆出温和的神情,轻声道:“以前共事过的老板而已,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担心。” 雷电影只是有点木讷,但并不笨,她观察了很久,发现虽然黄小土情绪已经极其不好,隐约有动手的意图,却仍然没有动手。 她猜测,这是不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 所以她脑子里努力思考,想着姐姐会怎么做,最终选择了眼下的方法。 似乎还真让她请神成功了,她居然下意识接住了黄小土的话。 可能因为她确实是担心黄小土,才能瞬间接上话头。 而黄小土这边心里就更加复杂。 小土这个称呼,算是比较亲昵了,而这个称呼从雷电影口中说出来,令他身上都有种酥麻的幸福感。 他的声音都下意识带上几分柔和,笑着看向两个被雷电影挡开的老登:“抱歉,出来太久,已经让家人着急了,先告辞。” 说完,不等俩老登有进一步动作,黄小土迅速拉着雷电影快步离开。 直到离开公园,黄小土这才松开拉着雷电影的手。 “抱歉,事发突然,多有冒犯。”黄小土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雷电影也习惯了黄小土这哪怕跟自己有一点肢体接触就要道歉的性子,轻轻摇摇头。 而紧接着,雷电影就听见了自己必然要面对的问题。 “所以,影,你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黄小土疑惑询问。 见雷电影有点扭捏,黄小土连忙摆手补充道:“抱歉,我没有想要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雷电影纠结半晌,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听完全过程的黄小土一脸迷茫,最后种种复杂的情绪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分——割——线—— 每天抽点时间过剧情,最终终于在今天把原神主线过完了。 该说不说,原神新主线有些设定居然与我小说有些不谋而合。 再更一章番外,准备更新正文了。 反穿番外10 他带着雷电影来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而后轻声道:“我答应过你,我不会离开,只要你想找我,来这个房子,一定能等到我。” “嗯,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雷电影也明白自己这次的行为很不妥当,所以道歉地也很果断。 “哎……算了,”黄小土从长椅上起身,左右看了看,“出都出来了,要不逛逛?” “不买东西吧。”雷电影神色略显无措。 这小表情给黄小土都整笑了,连忙道:“不买不买,就随便逛逛。” 雷电影松了口气,便也随即起身,点头应下:“好。” 两人动身,黄小土在前带路。 这次没再往公园去,怕再遇到那俩老登,转而带着雷电影去附近的小吃街。 虽然雷电影说不要给她买东西…… 那我买给自己的,分给你吃你总不能不吃吧。 嘻嘻。 黄小土心里打着小算盘,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投喂。 雷电影因为跟在黄小土身后,并没有瞧见他脸上那极其明显的在算计什么的小表情。 她只能看见黄小土步伐比之之前轻盈了不少,甚至有点雀跃的感觉。 她有点想知道为什么黄小土的心情明显变得高兴。 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雷电影没有那种把问题憋在心里自己琢磨的习惯。 走在前边儿的黄小土感到自己衣角被拉住,疑惑回头:“咋了?” “你好像……心情变得很好?”雷电影眨巴着眼睛问道。 黄小土愣了一下,没想到雷电影会问这种问题,旋即露出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是啊,很好。” 这也让雷电影没有看到黄小土脸上逐渐浮现的,一种发自内心的,平静而温暖的笑容。 以前的黄小土一直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由自在不用为别人操心,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好。 但当今天雷电影挡在他面前,帮他隔开他和那两个令他心烦的来源时,面前世界的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开来。 他明白了,并非他觉得一个人好,而是他被网络害了,他下意识觉得生活里多一个人只是多一个负面情绪来源,全然忘了多一个人并非只是多了一个负面情绪来源。 但他的内心也开始生出忧虑。 他怕了,怕自己后悔。 他很担心自己习惯了雷电影的存在之后,违背自己说过的话,反而想办法把雷电影捆在自己身边。 因为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而他现在又很清楚雷电影是个什么性子。 他怕自己做出挟恩图报的事情来。 雷电影眉头微皱,武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察觉出黄小土的变化。 他身上多出一种挥之不去的负面情绪。 雷电影有些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于是她选择轻轻拽了拽黄小土的袖口。 黄小土下意识回头,便看见了雷电影担忧和不安的目光。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雷电影便率先出声。 “我刚才那个问题……如果让你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雷电影说着,双手并拢就要朝黄小土鞠躬,全然不顾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 “诶诶诶……”黄小土脸颊被周围投来的异样的目光看得发烫,赶忙扶住雷电影,拉着她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来到路边打烊关灯的店面门口。 “干啥呢干啥呢,你这突然闹的哪一出啊?”黄小土一脸不解。 雷电影满脸失落:“在我问了那个问题后,你突然不高兴。” 黄小土一愣。 不是吧姐,我搁那儿自我审判你也察觉得出来啊?! 他看着神色黯淡的雷电影,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好不是东西。 雷电影如此坦诚,那他也应该更坦诚一些才对,免得老是因为他的原因导致雷电影自我内耗。 “不是你的问题,真的。”黄小土突然就放松下来,似乎终于不用再绷着自己。 他拍了拍雷电影的肩膀,迎着雷电影的目光,轻声道:“继续走吧,去安静一点的地方。” 这情况,小吃街得先放一放了。 黄小土带着雷电影走到一处僻静之地。 说实话,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就这么把自己内心的阴暗面对着当事人坦诚出来,还是有些心理压力。 雷电影看着黄小土先是面露纠结,而后抬头望了下天空,最后才长叹一口气看向她。 而后他将自己刚才内心的想法一一道来。 ……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其实是一个既贪心又自私的人。” 黄小土似乎每一句话都带着叹息的音调,沉闷又无力。 雷电影看着垂着头陷入沉默的黄小土,一时之间也陷入了相同的沉默。 但很快,她便抬起头来看向黄小土,看着似乎在低头等待审判一般的黄小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神情。 “黄小土。” “嗯。” 雷电影神色变得认真:“你似乎认为你应该完美无缺,但我觉得你的想法不对。” “姐姐教我过,谁都会有缺点,神明也不例外,所以我并不在意你的缺点,相反,你的坦诚令我很高兴。” “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了我,如果没有你,凡人之身的我现在很可能因为缺少情报与常识而陷入艰难的困境,甚至危及生命。” 说到这,雷电影露出了笑容:“所以,如果有机会去见更高更广的风景,我一定是与你一起。” 虽然知道雷电影没那个意思,但这最后近似于表白的话语还是让黄小土这个小楚男脸颊通红。 这这这…… 黄小土只感觉头脑发热,一阵眩晕感传来,脚步虚晃,险些摔倒。 雷电影赶忙扶住黄小土,一脸茫然。 她自觉自己刚才说的话应当没有什么问题才对。 没等她开口询问,黄小土便赶忙开口:“我没事我没事……只是我们一般比较含蓄,你这么直白的话我有点遭不住。” “这样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改。”雷电影认真说道。 “不不不,倒不如说……”黄小土撇过头去,伸出手指挠挠脸颊,小声道,“我很喜欢。” ——分——割——线—— 好!番外就更新到这,开始继续写正文。 第333章 赋予概念 深夜。 米尼揭开帐篷的门帘,迈着小步子轻轻走出帐篷。 长长的尾巴被抱在怀里,稍微输入一点能量,尾巴上的火焰便壮大些许,照亮四周。 篝火虽然在幻尘睡前被他用时间之力逆回成初始状态,但现在也已经燃烧殆尽。 她看了一眼幻尘所在的帐篷,而后便随便在篝火旁坐下。 她有些睡不着。 尽管白天的疲惫加上食物的饱腹感,让她迅速在困意中陷入沉睡,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的梦多而杂,这让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并且醒了过来。 而醒过来后便再无睡意,哪怕大脑明显传递来没睡够的困倦感,闭上眼睛也无法再次入睡。 米尼呆呆地坐在石头上,双腿蜷曲,尾巴和双手环绕着并拢的双腿。 一种淡淡的茫然感环绕着她。 她抬头看着这虚假的星空,各种各样的情绪憋在心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穿越带来的兴奋感和新鲜劲儿过去之后,剩下的便是对眼前崭新人生的展望。 但她并不是什么擅长规划人生的人,也很害怕意外和变数。 她这样的人,真的能肩负起那所谓教导万灵的重任吗? 她把下半张脸埋进双手和膝盖组成的小窝里,控制着尾巴末端的火苗在眼前无意义地晃来晃去。 “这大半夜的,怎么了这是?”幻尘的声音突兀响起,米尼被吓得差点直接跳起来。 米尼瞪着眼睛看看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的幻尘,再看看那边属于幻尘的帐篷。 “咋了,我瞬移出来的,为了防止吵醒阿影,我还同时塞了个抱枕给她。”幻尘说着,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着,睡不着了?”幻尘主动带起话题。 “嗯……”米尼闷闷地发出声音。 幻尘伸手拍拍米尼肩膀,乐呵呵道:“瞧你这死样,安啦安啦,别给自己上压力。” “不过我这么干巴巴地说你可能没什么感觉,这样吧。”幻尘双手一撑,起身站在米尼面前,邪魅一笑,而后缓缓做出奥托同款双手平摊的动作。 “许愿吧,你随便许个愿。” “???” 米尼一脸迷茫地看着幻尘,不知道幻尘这是什么意思。 摆了半天姿势的幻尘感觉有点绷不住了,这娃儿怎么没声儿啊? 低头与呆愣的米尼对视,两人相互对视半晌,幻尘才缓缓开口:“何意味?” 米尼也绷不住了:“你这让我许愿……我一时间也想不到啊。” “随便许一个。” “那……那……”米尼双手手指都不自觉纠缠在一起,最终在大脑一片混乱中突然灵光一闪。 “我想打游戏!” 幻尘一愣:“是我理解的那个打游戏吗?” 米尼猛猛点头。 对于一个社恐阿宅,最重要的是什么? 网络,电子设备,一张床。 幻尘了然,微微昂首:“手机还是电脑?” 米尼回想了一下幻尘说的随便许愿,便一咬牙:“都要!” 幻尘一个响指。 无数物质粒子开始汇聚,米尼眼睛逐渐瞪大,看着眼前逐渐形成的四个物件。 先是一部手机,而后是一部平板,紧接着是一台笔记本,最后是一套台式。 她眼睁睁看着这些东西从无到有,就这么漂浮在她面前。 幻尘伸手拿走那部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光芒打在幻尘的脸上,映照出他扬起的得意笑容。 “喏,给你。”幻尘把手机递给米尼 米尼呆愣愣接过手机,看着幻尘:“你是……怎么做到的?!” “创造一个外形,然后赋予其概念。”幻尘轻笑着点了一下漂浮在空中的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立刻被拆解开来,米尼仔细看去,才发现这平板并不存在那些复杂的电子元件。 “这就是玄黄之气的力量,为物体赋予我记忆中它本应拥有的功能,于是它便如我所愿,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幻尘一挥手,被拆解开来的平板重新组合在一起,随着另外两台电脑一起落在米尼身边。 “它们可以正常下载游戏,无线电量,当然,只能下载我记忆里的单机游戏。” 说到这,幻尘无奈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受限于我个人,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米尼点点头,完全没有因此而失望。 她很明白幻尘露这一手的原因,对方展现出的能力已经彻底震惊了她。 紧接着幻尘的声音继续响起。 “当然,这也是受到题材限制,如果你想向我讨要什么材料的话……”幻尘轻笑着打了个响指。 一个带着金属色泽的长方体逐渐形成,而后落在幻尘手心。 幻尘将其在手中上下抛了抛,而后丢给米尼。 米尼赶忙接住,那入手的感觉不算太沉,还带着金属的冰凉。 “这是什么?”米尼疑惑抬头。 “嗯……它该叫什么呢?我寻思寻思,它的特性是能接纳任何力量,拥有无限制的自我修复能力,那就叫它无限金属吧。” 米尼再次大受震撼。 “我想赋予其什么概念,也只是我一个念头的事情,把这块金属叫作‘无限’或许有些牵强,但……” 幻尘眼中三色光芒流转,笑容自信:“我的力量,就是真正的无限。” “你大可放心闯荡,只要你不故意作恶,保持对生命的敬重,你闯出的任何祸事我都能为你兜底。” 米尼呆愣愣地点点头。 幻尘看着米尼和她身边的几个物件,稍加思索,伸出一根指头轻点米尼眉心。 米尼一愣,只感觉自己的感官中突然多了一个……空间? “我创造了一个属于你的异空间,你就当做储物空间来用吧,甚至里面可以放活物。”幻尘乐呵呵道。 米尼已经麻木了。 直到幻尘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回到他自己的帐篷,米尼仍然捧着那块金属,呆坐在原地。 太离谱了吧?! 自己和他的外挂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才是挂,真正的挂! 米尼在内心疯狂吐槽。 殊不知。 幻尘回到帐篷,随手封闭了帐篷的声音传递性,便直接瘫倒在雷电影怀里。 雷电影有些心疼地帮幻尘揉捏太阳穴,感到好气又好笑。 “你说逞什么能呢……” “这不是为了让老乡安心点嘛……” 其实刚才这一出对玄黄之气来说确实没什么,但对幻尘本身而言消耗很大。 尽管这种灵魂上的消耗很快就能靠着玄黄之气恢复,但短时间内的疲乏是在所难免。 那块金属上的两个“概念”,还有那四个电子设备上的“概念”,这种直接凭空赋予一个物体概念的能力,比凭空创造物体的消耗要大上无数倍。 ——分——割——线—— 哎,现在设计师的工作是真不好找啊,大公司想要对行业不熟悉的冤大头,小公司想要有丰富经验的却又不愿意提供相应水平的薪资。 闹麻了…… 找其他行业的工作又得从零开始,我已经在家里待的心里发慌了。 第334章 执炬者,登场 虽然幻尘说着没吵醒雷电影,但实际上当怀里触感发生变化的一瞬间雷电影就醒了过来。 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营造出能让社恐人能愿意吐露心声的环境。 毕竟对于米尼来说,这个世界虽然都是游戏里的角色,但有亲切感的终究只有同为穿越者的幻尘。 “那也没办法,老乡这心神不宁的……”幻尘声音微弱,眼瞅着就要睡过去了。 雷电影无奈笑笑,把幻尘搂在怀里,在他额头轻吻一下:“知道你好心,睡吧。” “嘿嘿,晚安~” 话音刚落,幻尘已经安然入睡。 刚才那一手的消耗确实很大,连幻尘都需要陷入沉眠,而后让玄黄之气全力修养一整晚。 嗯,一整晚。 现在幻尘的灵魂已经足够强大,玄黄之气的总量也比曾经翻了几倍,如今那种足矣让他灵魂沉寂的消耗如今也只是好好睡一晚就能完全修复。 雷电影轻轻抚摸着幻尘的头发,感受着怀里爱人绵长安稳的呼吸,紧了紧搂在对方腰上的手,轻声道安。 “晚安。” …… 时间推移。 深渊战场不得停歇,战况也日益激烈。 当深渊发现战场上的这些人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便再次开始加强投入战场的深渊能量。 而提瓦特联军这边,为了应对深渊日夜不停的进攻,战场战斗人员分为三个批次交替登上前线,所有人必须严格遵守规定的休息时间好好休息,防止布局出现错乱。 希望与奇迹的庇护开始减弱,伤亡在所难免。 好在各国早已进行自愿式招兵,说明了深渊战场的情况。 情况比想象中好得多,人们都踊跃参军,这也得益于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有深厚的信仰,很容易出现一呼百应的情况。 而且目前主要战力来源于那些天生具有特殊能力或者强悍肉身的种族,以及拥有神之眼的原神。 而近日,战场上出现了不同寻常的烛光。 烛光飘摇之处,深渊的黑雾都要退避三舍。 第一位执炬者,于此诞生。 ……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谁的“幸运”是应得的,那大概就是樱田琳德这种人。 樱田琳德如今早已有好些个身份加身。 比如剑主代行,联军之剑之类的称号多不胜数,还是最初的一批神之眼持有者。 而今日,樱田琳德再次拥有了新的身份。 第一位执炬者。 幻尘发誓,他创建的法则绝对公平公正,不论从主观还是客观上,他都没有任何偏向樱田琳德的意愿。 但第一位执炬者凭依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樱田琳德面前。 其实当那枚三色小剑出现在樱田琳德面前时,她本人也很惊诧。 炬明司的创建,她是知晓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惊诧。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能获得炬明司的凭依。 当那三色小剑融入她的体内,她这才接受了这个事。 而同时升起的,还有心底那股责任感。 幻尘创造的新法则第一个就选择了她,不论是不是幻尘的主观意愿,她都要承担起第一位执炬者的责任。 身体力行,做出榜样,让这缕烛光出现在更多人身上,让炬明司广为人知。 于是,当人们再次看见樱田琳德,发现她的剑上燃起温暖明亮的火光,所到之处,黑雾退散。 当然,战场上没人有时间去理会别人的变化,眼前的战斗已经足够棘手。 直到樱田琳德退下战场暂时休息,才有好奇心旺盛者前来询问。 于是,『执炬者』这一称呼第一次出现在人们认知之内。 “以战斗之火征猎深渊,以信念之光存续文明。” 许多得知这件事的人心里回荡着这句话。 同一天,天守阁发出通告,宣布『炬明司』正式问世。 而有关『炬明司』和『执炬者』的相关信息,也开始以更迅速的方式传播。 希望与奇迹的庇护虽然消退,但神明依旧注视着他们。 炬明司应运而生,以那位希望与奇迹之神剥离自身力量为代价,为最纯粹,最崇高的英雄们保驾护航,提供助力与支持。 尽管这一法则目前只在稻妻的土地进行尝试性运转,但目前整个提瓦特七国的联军可都在稻妻的土地上。 虽然幻尘有能力限制只有从各种意义上归属稻妻的人才能获得,但他没这么做就是了。 …… 某天,战场上忽然多出来两名执炬者,一男一女,武艺非凡。 两人身着黑袍,戴着完全覆盖面部的灰色铁面,内搭束身的银灰色服装,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手持薙刀,两人往往能顶住需要六个满编小队才能顶住的攻势。 而且听说这俩人身份特殊,属于战场机动支援小队,意思就是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支援。 对于这两位突然出现的“同事”,樱田琳德表示很无奈。 师傅和师娘总会找点新花样。 她也只能假装不认识。 是的,那俩人就是幻尘和雷电影。 哦不对,现在是执炬者“煌”和执炬者“萤”。 两个字由俩人名字里的字谐音而来,且都是与“光”有关的字眼。 幻尘当时还为自己的起名水平得意了好久。 而雷电影倒是没什么想法,就当陪自家丈夫玩了。 毕竟她现在干巴巴修炼打坐其实效果也就那样,跟着自家丈夫上战场说不定还能有奇效。 况且她本就是武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战场拼杀,这也算是回归老本行了。 幻尘一剑将一头巨大的深渊魔兽斩杀,长舒一口气,回头看向将薙刀插在地上,倚靠在薙刀上看着他的雷电影。 两人都限制了自己的力量,仅仅依靠幻尘捏出的两枚执炬者凭依带来的力量,所以没法做到快速解决战斗。 毕竟深渊魔物悍不畏死且诡异异常,哪怕被斩下头颅也不会死亡,甚至被斩下的头颅还可能蹦起来咬人。 在战斗这方面,雷电影确实比幻尘厉害得多,幻尘虽然传承了来自华国从古至今无数剑道大家的武艺,但这种战斗他还真没怎么打过。 以前魔神战争时期他都是靠着玄黄之气一路横推,一剑下去没谁扛得住。 所以雷电影早就解决了自己的对手,甚至有功夫闲下来观看幻尘的战斗,并帮他指出问题。 ——分——割——线—— 我最近好焦虑,真的……再找不到工作我真得考虑换个行业了,感觉不能再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死磕,得先随便找一个工作,有收入再说。 还有自己这个小说的问题,我也知道自从我失业在家之后更新频率再创新低,但也是真没招,真没心情码字,如果有过同样失业在家经历的兄弟应该能理解我目前的心情。 第335章 战场 在雷电影的指导下,幻尘还真发现了不少自己战斗时的小毛病。 特别是雷电影那句“你老挽你那个剑花干什么”给幻尘干沉默了。 干什么,耍帅不行吗! 幻尘在心里小声逼逼,手上尽力克制耍帅的冲动,同时为自己感到不耻。 该死的幻尘,你居然是个妻管严,说好的家庭帝位呢? 不过也就心里想想了。 是的他就是妻管严。 幻尘一记上撩斩干脆利落地将面前的恶兽斩杀,看着那黑雾被烛光烧绝殆尽,点点头,对自己赋予执炬者们的力量很满意。 如果说执炬者的力量对正常生命的伤害倍率是1,那对深渊力量的东西伤害倍率那就是2.5倍起步,根据执炬者本身的实力上不封顶。 正当幻尘打算和凑上来的士兵唠两句时,突然看向另一个方向。 雷电影见状也不再依靠着薙刀,迅速站稳身形,拔出薙刀走向幻尘。 两人脚下发力,瞬间泥土翻飞,化作两道残影疾驰而去。 刚凑上来的小队队长挠挠头,只能对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高喊一声辛苦了。 一位脸上带着巨大疤痕的年轻女队员双手交错环抱,吐槽道:“队长,按照人家这速度早就不知道多远去了,别费劲了。” “诶,你不懂,人家听不听的见是一回事,我喊不喊这一嗓子是另一回事。”小队长嘚嘚瑟瑟路过女队员身边,打了个响舌,“学吧你就,在我们璃月,这叫人情世故。” 女队员翻了个白眼,看着队长垂在身侧的左臂,抿了抿嘴,跟上队长离去的步伐。 另外两名队员也完成了对战场的清扫,提着武器跟上两人。 深渊战场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战斗,他们完成一场战斗后如果有时间要抓紧回到防线内补给和休憩一番,否则连续战斗的话就算是铁人也要累。 幻尘和雷电影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当时这名小队长当时将一头深渊魔物的两只前爪斩下后,没再提防,结果对方其中只前爪的断口处突然长出骨刀,一下给他左臂斩断。 幻尘和雷电影离得不远,便立刻赶来支援,斩杀魔物顺便帮他治愈断臂。 “队长,煌先生说你的左臂虽然接上了,但还是得静养几天,不然一旦再受伤会直接废掉的,接下来的战斗就让我们三个上吧。”小队里一名长着猫耳的青年劝说道。 正在帮这名小队长包扎的医护人员也开口道:“你这断手能被接上都算那位执炬者神通广大,再断我可没那本事帮你接上。” “诶行行行,听你们的,但是没我在你们仨可别乱逞强哈,保持好我们早就训练过的三人阵型……” 这位小队长絮絮叨叨了很多注意事项,队员们也只能无奈地跟着附和。 这些东西他们当然清楚,明明队里最冒失的就是自家队长。 缺员这种事在战场上当然不算少见,各个小队都有自己的作战方针,满编时该怎么打,缺一个人,根据缺的那个人有相应的阵型和战斗思路。 至于缺两个人甚至三个人,那小队就只能留守阵线,随时支援其他小队。 而幻尘二人这边,已极速抵达目的地。 两道残影划过大地,闪烁的剑芒和刀光瞬间撕碎一群深渊魔物。 雷电影和幻尘护在一支陷入包围,险些团灭的小队身边。 幻尘微微偏头,一挥手,温暖的烛光洒在四人身上,带来治愈的暖意,开口平淡道:“我是执炬者煌,这里交给我们顶着,你们暂且后退。” 小队长点点头,明白此时整个小队状态极差,如果逞强只会葬送队友。 而雷电影已经冲了上去,迎上又一批深渊魔物。 幻尘克制住挽剑花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去迎战另一批深渊魔物。 幻尘在这假扮执炬者有两种考虑。 一,以自身的实力快速帮执炬者打出名气,提升知名度。 至于二,那就是为了他自己考虑了。 他的生死法则,经过考虑,选择来战场上继续加深感悟。 毕竟战场是生离死别最常见的地方。 虽然幻尘选择只使用执炬者的力量,但整个战场仍然在他的观测之内。 在只使用执炬者力量的情况下,他能支援的地方有限。 当他在此处帮忙顶住深渊兽群的时候,其他地方正在发生伤亡。 幻尘瞬间出现在最后一头深渊魔物背后,而后数十道斩击爆发,将深渊魔物斩成四散的黑雾,黑雾又被烛火燃烧殆尽。 这次幻尘立刻就选定了下一个地方。 两人未做任何停留,瞬间向着下一处战场疾驰。 深渊战场的防线构成其实很不合理,因为人们不知道幻尘构筑的结界是无敌的,他们只知道不能放任深渊魔物肆无忌惮攻击结界,消耗神明的力量。 深渊战场的构成如下—— 结界外是后勤区,各个后勤团队驻扎,战场内必须抬走的战斗人员也会在后勤区休养。 而结界内有三道防线。 第三道防线,紧贴结界建立的高耸,擅长防御和远程攻击的人员于城墙上驻扎。 第二道防线,由擅长速度的成员组成的支援型游走小队,一旦接到任意方向的支援信号,立刻就近支援,在无支援目标时,负责配合第三道防线驻守人员清理第一道防线漏过来的深渊魔物。 而第一道防线,便是各个国家的精锐战士组成的各个小队,负责顶在前线,斩杀深渊魔物,防止深渊魔物能直接进攻城墙。 毕竟城墙看上去厚实高大,实际上如果放任深渊魔物肆意进攻城墙,很容易造成城墙坍塌,而依托于城墙高度优势进行攻击的远程人员便会失去优势。 城墙存在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结界,因为人们只知道结界能够阻止深渊黑雾外溢,防止深渊影响的土地继续蔓延,根本不知道结界是无敌的。 ——分——割——线—— 依旧无业游民,焦虑max 生活方面没啥好多分享的,毕竟现在就是天天在家里,做做饭,搞搞卫生。 说说剧情吧。 其实剧情写到这个地方我已经有些后悔了。 这么写的话,要死很多人。 虽然在小说里,似乎只是一个数字,但我是真的把这个小说当成了另一个世界。 而现在,因为我的意志,无数人要因此而死。 我大可以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日后深渊之战时,提瓦特能有丰富的应对深渊的经验,能少死很多人,但我没法说服自己克服那种罪恶感。 为了大部分人牺牲少部分人,这是最恶心的说法。 但剧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想了个补丁。 等我让主角整好生死法则,第一件事就是招魂,妈的,谁都不能死! 现实里我只能看着军人为国捐躯,我自己的小说里我还不能包饺子了? 第336章 烛火,照亮灵魂,指引前路 但幻尘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因他而死——这场战争由他主导发起,自然算是因他而死。 让这些为了家园敢于奔赴战场的人们,因为他牵头发起的谎言,而为不知道多少代后的人赴死,这太不公平。 能来到这里的人,每个人都值得善终。 一般来说,在被深渊污染的土地上,死于深渊之手,灵魂也会被深渊夺走,成为深渊的养料。 但幻尘的结界守住了战死者的灵魂。 待到时机成熟,他会一次性将所有战死者复活。 这是幻尘从未来纳塔的还魂诗中获得的灵感。 所以,仅仅让执炬者出现是不够的。 就如同很早之前,雷电影问他,是否明白神明的职责。 而他的回答是,承了那一炷香火,一缕信仰,就要泽被苍生。 他是希望与奇迹之神,人们可以因他而生,因他而战,但绝不能因他而死。 幻尘看向他刚救下的那名男子。 对方此时神情恍惚,正在发了疯似的寻找什么。 幻尘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他在找他队友的尸体。 刚才他们突然遭受了大批兽潮,虽然支援来的很及时,足足来了三队支援小队,远方的城墙上也有远程攻击进行支援。 但没有用。 这一波兽潮出现地毫无征兆,连城墙上的侦查人员在兽潮出现之前都没能看见任何端倪,他的小队面对突然间就已经出现在四面八方的魔物,仓促应战。 刚发出足以穿透黑雾的求救信号弹,那名负责发射信号弹的成员便被三头魔物分别抓住,撕碎了身体,根本来不及救援。 一般来说,如果附近有大规模深渊魔物群出现,伴随而来的会是更浓烈的黑雾,以及更多的耳边影响精神的低语。 但这次没有,魔物群就那么突兀地出现了,像是世界被抽掉了一段时间。 只不过幻尘很清楚,这是深渊的计俩之一罢了。 通过黑雾影响了人们的大脑,导致人们出现了认知错误,大脑自动忽略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这也是伤亡率来源中占比最高的原因。 等执炬者多起来,这种事情能被很大程度上避免。 执炬者的烛火能驱散黑雾的影响,在火光的映照范围内,黑雾无法再侵蚀影响人们的大脑。 虽然他敢保证能复活所有战死的灵魂,但看着这些失去战友的人失魂落魄,他也很难受。 幻尘来到那名男子身边,一记横向圆斩,将黑雾驱散,也显露出地上残破的尸身。 男子失魂落魄地试图去将那些破碎的尸块拼凑起来,但却被幻尘按住了肩膀。 男子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幻尘,神情呆滞且麻木。 “交给我。”幻尘轻声道。 雷电影在一旁默默走向那些同样负伤严重的支援队伍,用执炬者的力量帮他们驱散伤口上的深渊力量。 幻尘将剑顺手插在地上,而后伸出手,垂眸低吟。 “以身为炬,秉烛燃灯。” 一缕火光出现在幻尘手心,而后这光芒扩散开来,驱散四周的黑雾。 幻尘高举手臂,就像是高高举起一盏烛灯。 “火光,请映照出迷茫的魂灵。” 男子看着这一切,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见三道模糊的人影被火光映照出来,尽管轮廓都不清晰,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朝夕相处的身形。 “小风……昭姌……别洛夫……” 男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要去触碰。 “他们听不见你,也看不见你,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幻尘轻声提醒。 “那……”男子看向幻尘,那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期盼。 幻尘轻叹一声,接着道:“只能一句话,尽量简短,我会代为传达你的话和他们的回答,这是极限。” “好……好!我明白了!”男子眼里都绽放出光彩。 幻尘朝他伸出手:“要给你时间想一下措辞吗?” “不……不用,”男子抓住幻尘的手,被他一把拉起来,“我知道我该说什么。” 幻尘点点头,而后看向那三道灵魂,张口说出生灵听不见的轻语。 那三道灵魂仿佛受到召唤,缓缓聚拢过来。 直到那三道灵魂来到面前停下,幻尘看向男子,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男子吞咽了一口唾沫,刚站直的身子猛然跪下,声音哽咽且沙哑。 “对不起,是队长没保护好你们,我会照顾好你们的家人,请……安心地去吧。” 幻尘点点头,转头对着三道灵魂转述。 而等了一小会儿,幻尘挥散了手中的烛火,看向男子,轻声道:“陆小风说,他不怪你,请照顾好她的妹妹。” “许昭姌说,和你没有关系,请不要自责,她无亲无故,请帮她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幻尘接着说出最后一人的回复:“瓦西里·别洛夫说,他的家人如果知道他是光荣战死,会为他骄傲,不要伤心,请把他的光辉战绩诉说给他的母亲。” 说完,幻尘拍了拍男子的肩膀,以作安慰。 “谢谢您,谢谢您!”男子涕泗横流,俯身便要向幻尘磕头。 幻尘扶住了他,摇摇头。 这些苦难都是他带来的,他没资格受这一拜。 男子不明白,却也不再执着,而是看着幻尘问道:“您……至少告诉我您的名字。” “执炬者,煌辰,你叫我煌便可。” “执炬者……我明白了,煌兄弟,若有机会,我定报答,万死不辞!”男子用衣袖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行了个抱拳礼,满脸郑重。 “煌兄弟,如何成为执炬者,拥有像你这般的……力量?” 面对这个问题,幻尘早有心里建设,轻声道:“当你觉得自己是执炬者,你就是,重要的不是身份或者凭依,而是想要将这份光传递下去的信念。” 男子愣了愣,旋即若有所思地朝着幻尘道谢。 幻尘点点头,然后看向雷电影,微微颔首,两人便再次提起武器,飞驰向下一个地方。 男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地面,这才发现,原本满地的尸块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具完整的尸身。 男子一愣,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转而还是朝着幻尘二人离去的方向,深深磕了三个头。 而前来支援的三个小队中,也有人一脸感慨:“这就是执炬者的力量吗……如果我也能有这样的力量,就能救下很多人了吧……” 这话说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坎里。 特别是那名刚刚失去了三名战友的男子。 他捏紧了拳头,心中是对深渊无以复加的怒火,以及悄然生长的信念。 执炬者,只要能成为执炬者,将这份光传递下去。 不能,再有更多自己这样的人了。 他想起幻尘之前的轻语。 “以身为炬,秉烛燃灯。” 直到战场医护人员前来抬走他队友的尸体,他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 ——分——割——线—— 今天我爸回来了,我以为我失业在家这么多天,他会说我两句,催促我啥的。 结果他没有,他给我做了顿饭,煲了甲鱼和排骨,还有辣炒墨鱼仔,蒸芋头,很好吃。 我这些天根本没胃口,一天甚至都只吃一顿饭,今天愣是干了两大碗。 吃完饭他就走了,要我有事就叫他。 想哭,但是忍住了。 第337章 休整 执炬者·煌,执炬者·萤,两人的名气以疯了一般的速度上涨着,连带着炬明司这个组织名声都跟着水涨船高 全天无休,四处救援,实力强悍的同时还能兼顾各个方面。 连战场总指挥部都找到樱田琳德,问她能不能联系一下那两位执炬者,让这两位休息一下,别累垮了。 毕竟樱田琳德是第一名执炬者这件事,人尽皆知,让她去联系同为执炬者的同僚合情合理。 樱田琳德只感觉满脑袋黑线,只能回了一句“我试试,那两位不一定听我的。” 她很清楚自家师傅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但她还是准备去找幻尘说说。 樱田琳德在战场上有很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所以当她询问幻尘二人的位置之后,很快就有信息传递回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得到的消息是自家师父师娘居然已经暂时休息了。 当她赶到两人所处的位置,刚好撞上手足无措却又在极力克制不发出声音的一帮子人。 “怎么了?”樱田琳德出声,一群人看见她,面露惊喜,连忙让开位置,这才让樱田琳德看见情况。 原来是自家师父师娘已经相互倚靠着睡着了。 根据一位后勤小队长解释,幻尘和雷电影抵达后勤区时,说给他俩整点东西果腹,当即就有人连忙跑去找炊事兵,结果等后勤人员带着丰盛的餐食跑来,俩人已经陷入了沉睡。 樱田琳德看着满脸疲惫的师父和师娘,拍了拍那位茫然无措的后勤小姑娘的肩膀,接过她手里的饭盒,轻声道:“你们都去忙吧,我在这等着就行。” 她来就是来确认一下状况,然后等会儿让人给总指挥部那边传个话。 目前还没到她的出战时间,索性直接在这里守着二人。 作为眷属级的作战单位,她的职责是拦住提瓦特联军小队完全无法对抗的东西。 那种级别的怪物光是伴随周身的深渊黑雾带来的的精神污染和呓语,就会对凡灵的灵魂带来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眷属级的力量目前都是分两个批次轮流镇守在更深处,换下来的眷属级单位需要前往结界外进行修养。 虽然经过结界时,结界会直接清理掉深渊力量带来的负面,但抵抗深渊影响带来的疲乏总归是需要休息。 她是负责和甘雨进行交接,这才刚换下来就被总指挥部叫去了。 她并不怎么需要休息,毕竟作为幻尘的代行,也可以说她就是幻尘的眷属,再加上执炬者的力量,她已经完全免疫深渊带来的影响。 但身为师姐的甘雨,很强硬地要求她还是要按照规章进行轮换休息,她也没辙。 该说不说,他们仨往这一坐,确实太引人注目了些。 不过也就是引人注目,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匆匆路过看一眼就差不多了。 …… 幻尘确实很累了。 他很遵守自己的规则,所以当他决定以一个拥有执炬者凭依的凡人这个身份出现时,他便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化作凡躯。 执炬者凭依带来的力量尽管能给予凡灵增幅,但终究不可能让凡灵脱离生存必须的东西。 有玄黄之气加持,正常情况根本无需睡觉的他都习惯在夜晚入眠,更别提他现在是真正的凡躯。 所以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更何况身旁紧贴着令他安心的气息和温暖。 当他迷迷糊糊睁眼,尝试环顾四周,耳边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师傅,你醒了。” “昂,琳德啊,”幻尘取下面具,揉揉眼睛,用困倦的声音打了个招呼,扭头看向她,“有啥事儿?” “没有,换班休整,来看看您。”樱田琳德笑道。 幻尘了然地点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同时,原本靠在他肩头的雷电影也动了动,然后缓缓起身。 雷电影其实并没有那么累,毕竟她就算封印自己的力量,仍然是那个从雷电里诞生的魔神。 她早就醒了,只是见幻尘没有醒来的迹象,便也继续闭眼冥想。 雷电影摘下面具,温柔的眸子看向樱田琳德,朝她招招手。 樱田琳德赶忙来到雷电影身边坐下,一脸乖巧道:“师娘。” 雷电影伸出手,轻抚樱田琳德的脸颊,柔声道:“你也是个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闻言,樱田琳德眼帘微垂,轻轻嗯了一声。 五年,这五年她都在深渊战场拼命厮杀。 她从未因为知晓真相而懈怠,相反,她比谁都更努力地想要找到能迅速击溃深渊的方法。 倒不如说,正因为她知晓真相,她才比任何人都拼命。 雷电影将樱田琳德搂进怀里,看着她身后被随意剪短的头发,最终也只能带着欣慰和赞许道一声:“辛苦了。” “嘿嘿~”樱田琳德还是像以前那样,被雷电影夸奖后,会在雷电影怀里憨憨地撒娇。 幻尘在一旁捧着食盒,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大快朵颐。 太好吃咧!这母慈女孝的场面简直能下三大碗饭! 什么?这俩不是母女? 这跟母女有什么区别! 幻尘干饭虽然不吧唧嘴,但他这狼吞虎咽的动静还是吸引到了两人的注意。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幻尘,正往嘴里大口扒拉饭菜的幻尘顿住,而后继续把饭菜扒拉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别管我,你们继续。” 樱田琳德这才想起来,赶忙把另一份食盒也拿过来,双手捧着跟献宝似的递给雷电影:“师娘,你尝尝,炊事班里都是各个国家的大厨,虽然是大锅饭菜,但味道很棒的。” 那边猛猛干饭的幻尘也插嘴道:“大锅饭,大锅饭才香我告诉你!” “哎呀好了师父,吃你的。”樱田琳德不满地哼哼。 幻尘夹着一块菜叶子挥了挥表示投降,然后继续埋头猛吃。 真不是夸张,是真饿了,也是真香。 ——分——割——线—— 好了,也算是先找了个新工作,下周开始就要去干活了。 这两天因为崩铁的剧情搞得我都感觉我要抑郁了。 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上一次是读龙族,读完杀胚师兄和小龙女的故事。 哎,搞得我都没心情码字。 (。??︿??。) 第338章 樱田琳德的境遇 后勤小姑娘发誓她这辈子情绪没这么跌宕起伏过。 一名是稻妻剑主代行,第一位执炬者,另外两名也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两名强大执炬者。 三个人跑来的时候小姑娘甚至以为深渊打出来了,不过当了解到是来归还食盒的时候便放松下来。 但马上,那位名叫煌的执炬者先生又用那带着微微冷意的平淡语调问能不能见见厨师,她还以为是饭菜让对方产生了不满的情绪,要来找厨师算账。 但转念一想,这位执炬者先生到处救人,让生者安心,逝者安息,看上去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找麻烦的人。 所以她还是带幻尘去见了厨师,谁知道幻尘见了厨师后立马激烈地与厨师就配菜和配料配比进行了讨论。 最终小姑娘看着厨师依依不舍送别幻尘,感觉自己心情很复杂。 所以说,这位执炬者先生甚至还是个大厨? 太魔幻了。 但也只是稍微感慨一下,后勤部门还有很多事在等着她去忙活。 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给自己罗列的清单,而后单手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 “陈雨薇,加油,你行的,可不能给这些厉害的人们拖后腿呀!” 小姑娘眼睛里爆发出精光,突然感觉自己原本疲惫的身躯充满了力气,发出一声神气十足的:“嗯!” 而后立马干劲满满地继续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雷电影看了一眼身边的幻尘。 幻尘耸耸肩。 樱田琳德回头看了一眼匆匆跑走的陈雨薇,又看了看自家师父。 很显然,刚才幻尘帮那位小姑娘清理了身体和精神的疲劳。 介于自己这个例子在前,樱田琳德凑到幻尘旁边问道:“她有什么特别的吗?” “嗯……怎么说呢?一缕待燃的火星吧。”幻尘笑道。 樱田琳德了然点头。 毕竟执炬者不全是战斗人员,根据自家师父的设想,炬明司中也会存在后勤人员。 看来刚才那位小姑娘就是这种人了,或者说是备选? 雷电影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幻尘的腰,给幻尘戳得差点启动躲闪摇。 “不二,咋了?”幻尘疑惑。 “你下次再吓唬人小姑娘,我就敲你。”雷电影轻声道。 “诶嘿。” 是的,幻尘这个比是故意的,原本他跟人家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可以用更平和的语气,结果他非要整那种语调。 他就是欠的。 樱田琳德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家师父,平时都挺沉稳的,但偶尔又喜欢搞点恶作剧。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被从深渊战场捞出来,幻尘摆着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脸,问她怎么确定真的已经离开深渊了。 要不是被雷电影打断施法,她真怀疑幻尘能桀桀桀地笑出来。 不过如果真的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她应该立马就能明白这是恶作剧了。 毕竟深渊生物可不会跟你桀桀怪笑,只会直接扑上来要你命。 “好了小琳德,没什么事的话,我和你师娘就先走了。”幻尘突然对樱田琳德说道。 樱田琳德一愣,询问道:“这么快就要继续上战场了?” “嗯,休息的差不多了。”幻尘看向自己布置的那道接天连地的结界,“时间紧任务重,早点彻底领悟生死法则,然后与时空法则融汇。” 樱田琳德点点头,她知晓师父的目的是逆着时间长河而上,去找回一些早已逝去的人。 “那……祝您顺利。”樱田琳德双手背后,露出真诚的笑容。 “嗯,你也是,别把自己逼太狠了,该休息就休息,深渊战场的逝者,我都会好生保管他们的灵魂,待到时机成熟,一并召回。” 幻尘拍了拍樱田琳德的肩膀,柔声道:“保持对生命的敬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一旦你失误,那。” 幻尘突然说这一番话并非无的放矢,他知晓樱田琳德在拦截眷属级的深渊魔物时也会拼尽全力去阻拦其余魔物,这导致她吃了不少苦,但也确实让她负责的防区的人们防守压力比较小。 不过压力是守恒甚至递增的,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樱田琳德压力相较于其他人要大上太多。 尽管如此,每当听见自己防区的人们有人阵亡,她都会被愧疚淹没。 樱田琳德沉默地点点头。 幻尘知道她听进去了,但是不打算听。 这妮子就是这个性格,没办法。 其实这种事情是一个很难界定的问题,作为眷属级的力量,樱田琳德原本面对同等的存在就需要出很多力,如果再给自己增加难度,就会凭增失控的风险。 一旦她出事,眷属级力量哪怕只是漏一只过去,对后方的防线也是毁灭性打击。 但如果她这能顶住,这对后方的人们来说那便是极大减少伤亡率。 一切只看樱田琳德能否明确自己的极限在哪。 不过孩子大了,也不好多说教,只希望她能把握分寸,否则适得其反的后果……尽管幻尘会为她兜底,但想必那种心情不会太好受。 幻尘和雷电影离开了,继续奔赴战场,而樱田琳德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依旧坚定如初。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可能不知道幻尘的意思。 但……极限? 如果到了极限,那就继续突破极限! “师傅啊……你还是,太小瞧我了。”樱田琳德感受着『悲劫』的重量,轻声低语。 “我立下的誓言,可不只是守护一隅就能实现的梦啊。” 樱田琳德左手抚上『临光』的剑柄,属于执炬者的力量正在攀升。 “我会一步一步走下去……直到我配得上我所获赠的一切。” ——分——割——线——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到底有多想不开我才跑来我高中同学新开的餐饮店帮忙。 捏妈了个一天十二小时还没有午休,我要闹了。 哥们当设计师的时候都没这么苦啊! 那当设计师好歹还有午休呢,这干餐饮连午休都没有,我要死了我! 妈的,看在这位高中对我颇为照顾的好兄弟面子上,我勉强干满一个月吧,一个月后我立马就得跑路了,别说哥们矫情,这种班哥们真顶不住。 第339章 深渊的突袭 幻尘和雷电影重返战场的消息传播得很迅速。 主要是这俩人到处救火的行为确实很引人瞩目,也很得人心。 想象一下,当自己和小队深陷绝境,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突然一簇火光斩开黑雾与绝望,带来生的曙光。 这换谁来都得感恩戴德。 积少成多,随着时间推移,被幻尘和雷电影救下过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已经出现某个小队被搭救了不止一次。 而且还有意外之喜——这个身份已经有了属于这个身份的信仰之力。 虽然不算离谱,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吧。 但就是怪怪的。 幻尘现在想的是该如何安排自己和雷电影的退场。 毕竟他也不可能一直有空让这个身份活跃在世上,倒不如尽早发挥完这个身份的作用。 他也考虑过一直保留这个身份,今后造个分身,然后把执炬者的力量划分过去,让自己有一个身外化身。 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比如什么分身拥有了自我意识,尝试反抗本体,取代本体之类的。 『执炬者·煌』这个身份,是幻尘为炬明司打下的名声方面的基石,如果真出了那种意外,分身顶着煌的名头到处乱搞,不但『执炬者·煌』的名声会臭,就连整个炬明司都会遭受不可逆的巨大负面影响。 所以幻尘决定,找个机会直接让两人退场。 雷电影听完表示没意见,本来她也就是来陪幻尘的,如果幻尘决定不再继续扮演这个身份,她也自然会离开。 这个身份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 时间平等的带走每一个今天,缓慢且坚定。 随着时间推移,如今的深渊战场已经出现了不少执炬者,各个战区的压力也小了很多。 得益于各个区域都有执炬者坐镇,深渊的威胁已经小了很多,人们面对深渊时不再处于天然的劣势。 深渊很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最近也放缓了连绵不绝的攻势,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幻尘当然知道深渊在酝酿着什么——一场前所未有的猛烈进攻。 深渊裂口旁,起码已经凝聚了二十头眷属级的深渊魔物。 而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刚凝聚出魔神级的魔物就被幻尘找上门来一剑斩了,深渊居然没有尝试让这些魔物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而且也正是自那之后,深渊没有再试图积蓄力量,而是尝试靠无休止的战斗拖垮提瓦特方。 不过现在,很显然,深渊意识到了执炬者的威胁,决定故技重施。 当深渊凝聚出第一头力量达到眷属层级极限的深渊魔物,幻尘并没有出现,深渊便开始大量投入深渊之力。 这种级别的魔物一旦发起进攻,单是一对一,各国眷属就得倾尽全力。 一对多的话,甚至会有殒命的风险。 面对这种局面,目前执炬者的数量是远远不够的。 而幻尘也找到了让自己和雷电影这执炬者的身份退场的机会。 …… 随着令人牙酸的空间扭曲声,一道道裂缝展开在放线前方和上方。 一场空前的突袭,无数眷属级魔物突破神明眷属们的阻拦降临前线防区。 尽管各个防区迅速反应,开始组织起反击,但在碾压性的力量面前,哪怕是大量执炬者参战都毫无还手之力。 连原本在后方休息的小队都立刻奔赴前线,无数代表最紧急事态的信号弹腾空而起,转眼就被黑雾吞没。 而执炬者的光芒扑进浓厚的黑雾便仿佛泥牛入海。 有人看见强大的神之眼持有者爆发出所有,也是最后的力量,短暂逼退了一头体型庞大的深渊魔物,转眼就被一尾巴打成血雾,连肉块都没能留下。 有人看见黑雾中隐约有遮天蔽日的庞大巨树,那巨树上的每一个叶片上都仿佛有一只眼睛。 看见过那株巨树的人,除了执炬者和原神之外,皆是感到大脑刺痛,意识混沌,浑身绵软无力。 执炬者的力量完全抵御了来自深渊的精神和灵魂方面的侵蚀,而原神则是靠着神之眼赐予的力量加持下,精神方面比凡灵更强韧,但也没好到哪去。 很快就有执炬者自发离开防线,试图前去伐了那株巨树。 但,执炬者的力量只能帮他们隔绝深渊的呓语和污染,并不能免疫物理方面的伤害。 他的火光很快就被无数利爪和头颅吞没。 防线瞬间溃败,人们只能撤离结界,看着黑雾不断冲击结界,无数如山岳般庞大的巨兽不断攻击结界,导致结界剧烈震颤。 此时的指挥部已经焦头烂额。 “诸位神明眷属呢?” “原本还在休整的眷属级力量前往战场内支援,还未曾有一位撤离出来!” “向外界求援了吗?” “已拜托执炬者通过炬明司的专属联络方式进行求援,但目前还未收到回复。” “整体伤亡如何?” “伤亡还在统计,预估阵亡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伤患率在百分之九十左右,绝大部分人出现了精神恍惚,萎靡不振的现象,判断是深渊呓语导致。” 最高指挥部里一阵死寂。 深渊这次突袭开始到现在,仅仅不到十分钟。 如果再撤的晚一点,伤亡只会更高。 “对了,煌和萤呢?”突然有一名参谋问道。 “那两位跟着最后一批负责断后的执炬者一同撤离,无明显外伤,精神正常,判断仍然具有完好的战斗力。” 算是唯一的好消息让指挥部里的人们精神一振。 而此时,指挥部的大门也再次被敲响。 “特殊时期,无需敲门,直接汇报!” “报告!执炬者·煌,执炬者·萤,已在门外等候!” “马上请进来!” “是!” 幻尘和雷电影踏进这个地方,环视了一圈面色难看的人们,率先开口道:“情况紧急,我有话直说。” “通过执炬者之间的联系,我们了解到哪怕是樱田琳德前辈也仍然被大批量深渊魔物纠缠,难以脱身,其他魔神眷属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 “在支援抵达之前,必须顶住防线,接下来,我和萤会进行我们力所能及的最后一搏。” 说完,幻尘和雷电影便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只留下指挥部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但当人追出去,才发现早已不见二人踪影。 ——分——割——线—— 难搞啊难搞,这一天十二小时的班真是太难顶了,而且后厨真的好热,这大冷天我都快热出个好歹来了。 后厨的休息时间根本不支持我打游戏,因为随时都会来单,所以只能刷视频看小说之类的。 我倒是可以写小说打发时间。 嗯,所以最近可能会提高更新频率。(笑) 第340章 灼尽此身 无数人仰望着那接天连地的屏障。 此时的屏障疯狂震颤,仿佛随时都会破碎,看的人胆战心惊。 但人们却又毫无办法,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连杀回去都做不到。 仅仅是一个照面就溃不成军的他们,就算鼓起勇气杀回去,也只是白白牺牲罢了。 士气在极短的时间内跌落到低谷。 支撑了这么久的防线顷刻间溃败,人们恍惚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初次面对深渊战场的时候。 但这一次,他们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吗? 人们突然察觉,两道耀眼的光芒缓缓升空,宛如从最黑暗深渊里升起的璀璨星火。 那炬火的光芒并不伤眼,柔和的光晕洗涤着所有人的精神和灵魂。 而后,便是出现在所有执炬者耳边的声音,他们都知道,那是执炬者·煌的声音。 “后辈们,身为同胞,身为同袍,我可以傲慢地告诉你们!” “你们!都不是真正的执炬者,我们!才是真正的执炬者!” “看好了,所谓的执炬者,便是要燃烧在最黑暗的长夜,而后为人们带来黎明!” “以心为火,以身为炬!” “秉烛燃灯,灼尽此身!” 火焰呼啸的轰鸣自两枚星火中爆发,人们看见那两枚星火拖拽着无穷无尽的火光,径直撞入屏障内。 这次,黑雾无法在掩盖那璀璨明亮的火,爆燃的火焰甚至反响吞没着那翻腾不息的黑雾。 无数恐怖的咆哮声响起,巨大的阴影从黑雾中扑出。 而后便是响彻天地的剑鸣,与宛若奔雷的刀光。 所有执炬者都感觉自己受到了共鸣,力量开始大幅度增长。 “妈的,杀进去!”有执炬者再也忍不住,直接拔出武器直奔结界,誓要将浑身躁动的力量尽数化作对深渊的反扑。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无数火光仿佛连锁反应,纷纷奔赴结界内的深渊战场。 如果从高空俯瞰,地上仿佛划过焰火色的流星群,扎进黑暗,义无反顾。 很快,同样有人不再等待指挥部的下一步指示,跟上执炬者的步伐,红着眼杀向战场。 整个小队都只剩下了他一人,他的怒火早已无法遏制。 以战斗之火征猎深渊! 他彻底读懂了这句话,也彻底燃起了心底的火。 执炬者凭依——『灯火』,为他落下。 如果是平常,他一定会高兴疯了,然后拉着每一位队员向他们炫耀。 但如今,他已孤身一人。 他直接将『灯火』抓住,灯火瞬间开始转换形体,一柄大戟出现在他手中。 他也成了流星群的一员。 幻尘和雷电影直接引爆了灯火,以身为炬,点燃了作为执炬者这一身份最后的火光。 是的,这是幻尘给执炬者用来同归于尽的手段。 透支未来与生命,引爆灯火,燃烧自身。 而每当有一枚灯火被引爆,所有执炬者都会在那位执炬者燃烧自身的过程中得到加持。 同心同战,烛火同燃,归途同往。 这就是炬明司。 幻尘和雷电影当然不会被燃尽,为了这一出大戏,他已经彻底解放了自己的力量,雷电影亦是如此。 灯火依附于两人无穷无尽的力量,漫天卷地的火光让后续跟进来的人们目瞪口呆。 不是,这?! 这是两个执炬者闹出来的?! 这对吗?! 他们知道这俩人很强,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强啊? 而更细心的人心里已经升起了担忧。 那么,代价呢? 如此强大的力量,不付出代价,可能吗? 那句灼尽此身,听上去可不像什么好话啊…… 如果这种力量随便就能使用,那平日里到处救火的两人又怎么会只用那点力量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种力量是一次性的。 但看着还在“拼命”推进的两道烛燃的星火,他们也只能咬咬牙,紧跟上去。 此时此刻,可容不得犹豫。 尽管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跟上去能有什么用,他们甚至不懂幻尘和雷电影是怎么做到这种情况的。 幻尘暂时没打算让这些执炬者知道怎么玩命,不然就眼下这个情况,怕是当场就会有大批大批的执炬者直接选择开始氪命打输出。 真不开玩笑,得想想执炬者都是些什么人。 那可都是想要跟深渊死磕的人。 所以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知道这种方法。 至于以后……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这次事件过后,深渊战场便会暂时消停一段时间,准确来说是幻尘会堵一段时间的裂口,不让深渊继续从那个裂口输送能量。 这一次死的人有点太多了,幻尘要抓紧把他们全捞回来。 而他现在的突进方向,就是准备去接应樱田琳德。 毕竟樱田琳德作为自己的代行,有足够的能力远程联系上自己,把自己“叫回来”。 …… 樱田琳德最初从无穷无尽的黑雾里看到一簇火光,她甚至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怎么可能还会被深渊污染认知。 而很快,那簇火光就证明了樱田琳德没有出现幻觉,因为那火光正在越来越旺,直到翻腾着穿过她,帮她逼退八头围猎她的深渊魔物。 樱田琳德看到了满身泛着金色裂痕的幻尘和雷电影。 她顿时一阵慌乱,连忙想要去搀扶两人。 幻尘赶忙小声解释:“演戏,演戏,别慌……等会儿我俩就得死一下了,麻烦你把我俩带回去之后,指挥部的人应该会找你,你到时候就说已经向我传递情况。” 樱田琳德闻言顿时安心下来。 “哦对了,这次打完,我就回来复活逝者,所以回去听见战损你也别太难过。”幻尘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樱田琳德点点头,表示明白。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而后双双倒进樱田琳德的臂弯。 樱田琳德一手揽着“一具尸体”,满脸复杂。 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伤心一点? 嗯,伤心一点好了。 ——分——割——线—— 好了,这也算两天连更吧。 说个坏消息,现在还不算忙,因为店里只接通了某音平台的外卖,等到接通某团之类的其他外卖平台之后,那可能真就没空了。 所以趁着现在能更新就尽量更新一下。 第341章 失落的星会再次点亮 樱田琳德顺着幻尘和雷电影开出来的路,带着杀进来的众人往回撤离。 每个人都看见了樱田琳德浑身的伤口,还有被她带着,生死不知的两人。 但现在很明显不是问询情况的时候,煌和萤这么拼命,显然是为了找到樱田琳德,为她指明撤出去的方向。 人们也都理解了他们的打算。 是了,现在的情况,唯有联系上那位剑主,才有可能解决。 好在有跟着进来的人们拼了老命阻止黑雾,这才没让黑雾继续隔断退路。 再加上之前的求援,各个国家剩余能调动的眷属级力量尽数前来支援,得知情况后纷纷进入结界内帮忙。 但幻尘和雷电影带来的加持正在逐渐消失,而且原本被逼退,不敢靠近的眷属级魔物也再次逼近。 不过好在这次有樱田琳德和一众眷属级战力帮忙,再加上众人的目的只是掩护樱田琳德撤出去,所以倒没有再次导致人员阵亡。 当众人跟随樱田琳德越过破败不堪的城墙,退出深渊战场,便看见樱田琳德缓缓放下那带领他们重新杀进战场的两人,如今究竟是何等惨状。 樱田琳德揭开两人的面具,两张年轻却毫无生机的面庞展现出来,那面颊上满是漆黑的裂痕,仿佛堆积着燃烧殆尽的灰烬。 没能挤进人群的人们听见前面的人语气低沉,传来的讯息,也立刻变得沉默。 死了。 公认的,除了樱田琳德之外最强大的两名执炬者,执炬者·煌,执炬者·萤,就这么牺牲了。 执炬者中有很多人都是被两人救助过,憧憬着希望自己也能成长为如他们一般的强者的人。 如今,在众人眼中的情况就是两人燃尽了自身,用生命找回了唯一有可能联系上『天佑浮世绝剑主』的樱田琳德。 离得最近的执炬者死死捏紧拳头,牙齿紧咬,嘴角抿紧没,浑身颤抖,哪怕手心和嘴角都溢出鲜血都毫无察觉。 因为他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煌要发出那一番言论。 原来那是赴死之前最后的绝唱。 他看向那些再次奔赴结界之内,与深渊魔物战斗的魔神眷属们,手中灯火灼燃,变化出他的武器,一言不发,再次奔赴战场。 于是,更多人紧跟他的脚步,再次发起了冲锋。 樱田琳德早已离开。 幻尘说了,这次阵亡人数太多,自己没法继续长时间保留他们的灵魂,必须尽快。 而幻尘早在离开深渊结界那一刻,就悄无声息捏造了这两具虚假的肉身,并且替换了两人,现在真正的幻尘和雷电影已经在深渊战场内的裂隙旁边等待樱田琳德发信。 没等多久,幻尘便接到了樱田琳德通过补缺命途传来的讯息。 “那么,开始了!” 幻尘浑身爆发出全盛姿态的气息,结界外的人们有所察觉,看见了突然稳固住的结界,以及一道道身影被传送出来。 那是一众魔神眷属,无一例外,皆是浑身负伤。 幻尘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情况我已知晓,感谢今日诸位的浴血奋战,对深渊裂隙的封印已抵达最后一刻,今日的攻势乃是深渊最后的疯狂,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原本在天守阁的众神也来到了幻尘身边,与他一起看向那深渊裂缝。 “结束了?”希巴拉克问道。 “嗯,该暂时缓缓了,现在提瓦特对深渊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接下来,就该养精蓄锐。” “更多的原神,执炬者,还有我那位老乡,等她成长,她也会为提瓦特培养战力。” “至于现在,该消停了。” 幻尘周身流转的玄黄之气轰然爆发,外面的结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而后如同收拢的渔网一般缓缓向内收拢。 黑雾内无数疯狂的呓语和咆哮不断响彻,但幻尘的眼中毫无波动。 无数眷属级魔物疯狂地融合成一头更强大的魔物,然后朝着结界发起全力一击。 结局就是那头魔物在触碰到结界的一瞬间便如冰雪消融,仿佛从未存在。 随着幻尘一声响指,结界彻底将深渊每一缕力量尽数驱逐,而后那被刻意暴露出的裂缝也缓缓修复,直到重新稳固。 幻尘轻呼一口气,转身。 “该做下一件事了。” 幻尘朝着远处飞去。 没有人需要牺牲,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 他是天佑浮世绝剑主,他是希望与奇迹之神,他会带给人们一个完满的结局。 很快,人们发现了来到上空的幻尘,人们开始自发聚集,目光紧紧盯着他。 直到确认所有人皆已到场,幻尘这才缓缓开口。 “诸位,此次深渊灾害告一段落,感谢你们的拼死奋战,你们坚守住了自己的家园,也替我守护住了这个世界。”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都值得被后世铭记。” “但也有很多同胞,他们没能见证这一刻的到来。” 说到这,很多人都垂下了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 而幻尘等待人们发泄了一会儿情绪,这才继续开口道。 “但,他们的故事不会就此完结。” “我既然承了这份香火,这份信仰,那我,便会履行我的职责。” “诸位,请见证。” “失落的星星,将再次点亮!” 玄黄之气随着幻尘的话音落下,瞬间扩散开来, 人们震惊地看见,随着玄黄之气的色彩染满天地之间,天空上亮起无数星辰。 而后,令人愈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星辰从天际落下光芒,那光芒中逐渐有人影凝实。 直到光芒散去,一个活生生的人悬浮空中。 而随着人影缓缓落地,他也睁开了眼睛,仿佛一个刚睡醒的人,带着朦胧与迷茫的表情。 “我……这是?” “小砚子?!” “砚秋!” “林砚秋!”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三个人粗暴地挤开人群,冲到他面前。 星光还没消散,他们就已经莫名知道这是他们那位死去的队友。 他们拼命挤开人群来到这里,刚好接住那尚且还站不稳的少年。 “队长?还有……两位姐姐?”少年被三人紧紧抱着,面色逐渐爬上震惊,“我没死?!” 相似的场面开始不断上演,人们震惊地看向那高悬空中,不断释放力量点亮星辰的身影。 希望与奇迹之神,希望与奇迹之神! 无愧于希望之名,无愧于奇迹之名! 直到最后一颗星辰的光芒落下,人们的目光热切地看着那道身影,希望他说些什么。 但他们却看见,那道身影宛若失去了一切支撑,从空中直接落下,而后立刻被一道紫色的身影接住。 ——分——割——线—— 啊哈,妹想到吧!我又更了一章! 哎,多看看吧,毕竟等过了这个星期,可能很久都看不见我了。 tvt 第342章 战后收尾 幻尘被带走的那一刻,连刚复活的人和其亲近之人都顾不得继续兴奋。 任谁都看得出那突然从高空掉落显然是发生了意外,再结合幻尘一下复活这么多人,又是刚刚封印深渊回来。 每个人都想到了同样的答案。 毕竟凭空复活已死之人,不可能没有代价。 特别是稻妻的人,他们以前就接受过幻尘这么做是以损伤自己为代价的设定。 现在眼瞅着幻尘复活这么多人,那损耗又该几何? 念及至此,他们立刻比谁都焦急。 事实上,幻尘确实损耗过度,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也不是装的。 雷电影看着怀里陷入昏迷的幻尘,长叹了一口气。 又来。 还教训琳德呢,自己都不知分寸。 雷电影气的直翻白眼。 但又有什么办法,自家这个东西总是会为了他的突发奇想付出巨大代价,死性不改。 非要说的话,这货现在学会把伤害全控制在自己身上了! 雷电影带着幻尘回到两人的家中,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还留在深渊战场,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作深渊战场遗址——还留在深渊战场遗址附近的人们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那两位执炬者,并没有随着众人一起复活。 人们疑惑不解,一边担忧幻尘的状态,一边想要知晓为何此战最大的两位功臣没能与其他人一同死而复生。 直到樱田琳德站出来解惑。 “引爆灯火,以身为炬,以魂为引,直到烧尽一切。” 樱田琳德说出了幻尘早些就告诉她的说辞。 “这是执炬者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方法。” “连灵魂都燃烧殆尽,又怎么能被唤回人间……” 得知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心神震颤,不可置信。 “为什么……怎么会……”有曾经被幻尘和雷电影救过性命的人,下意识低声呢喃。 “深渊……深渊!”低声地悲戚呢喃逐渐转换为愤怒的低吼。 旁人闻言,面色同样变得冰寒。 没错,这一切都是深渊造成的。 没有深渊的入侵,像煌和萤这样的人甚至不用上战场,他们本应享受他们幸福美满的一生。 樱田琳德面色复杂。 知晓真相的她只觉得幻尘这招太狠了。 虽然结果和目的都是好的就是了。 当人们的情绪逐渐开始躁动,樱田琳德适时来到一个显眼的位置,而后用力量包裹着声音,让声音扩散出去。 “诸位,请听我一言!” 所有人都认识樱田琳德,也认可她,因此,人群的躁动渐渐平息,嘈杂的声浪也趋于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樱田琳德的方向,哪怕离得很远的人眼中,甚至看不清樱田琳德的轮廓,但樱田琳德把声音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战争结束了……诸位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回家,去和家人们报平安,特别是……曾经死过一次的人。” “煌和萤的尸身,我会妥善安葬,为他们立碑,诸位若是怀念,可在每年的今天来为他们献上一束花。” …… 樱田琳德坐在幻尘床边,向他汇报了在他昏迷这段时间的状况。 幻尘点点头,轻笑道:“做的不错。” 在樱田琳德发完言后,各国的执政神也纷纷现身,带着自己的军队回国。 不过这么久的战斗,七国的军队几乎都已经融合在了一起,现在要分开,许多人都恋恋不舍。 许多不同国家的人相互组成的小队之间的深厚友情让他们根本不太愿意分开,对此各位执政神也没有阻拦,反正想去哪国就跟着哪国神明走就完事了。 各国执政神也算是当了一把类似导游的角色。 不过对于这群愿意保家卫国的战士,神明也不想让自己高高在上地俯视他们,能与他们同行,也是祂们的荣幸。 当雷电真回到天守阁,第一件事就是把幻尘拎过来训一顿。 “你说说你,啊?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没那把握你何必呢?”雷电真听说了幻尘刚把人全复活就一跟头差点栽地里去这件事。 “诶嘿,这不是成了吗?”幻尘摸着鼻子讪讪道。 雷电真一拍桌子:“还笑!” 幻尘赶忙老实坐好,静候发落。 雷电真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小土,我同意把妹妹嫁给你,可不是为了让她时不时担心自己丈夫会出事……” “我原本以为,随着你实力增强,那种事情能少一点。” 雷电真无力地看向幻尘:“结果你倒好,实力越强越爱作死,是不?” “额咳,这个……”幻尘也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倒不如说他根本就没得辩解的余地。 “哎……”雷电真看幻尘这熊样就没招了。 她又能怎么办?骂也骂了,幻尘在其他方面一向很听话,唯独这件事屡教不改。 虽然可以理解,但就是期望他可以不把自己逼得这么狠。 一次复活上万人,几乎抽干了幻尘,要不是玄黄之气太bug,估计当场就要一睡不起了。 雷电真当时听自家妹妹跟自己抱怨的时候,那语调里虽然极力隐藏却仍然一闪而逝的哭腔,差点没背过气去。 雷电真双手手肘撑在桌上,十指插进发丝里,叹了好一会儿气,这才无力地开口道:“滚蛋,多陪陪她,最近别再整幺蛾子了。” “好……”幻尘小心翼翼地起身,小心翼翼地从阳台飞走了。 雷电真看着空荡荡的阳台,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算了,好歹是滚了,眼不见心不烦。 ——分——割——线—— 你们知道吗,我第一次上班上到想哭。 我现在每天都感觉在坐牢,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积累大量负面情绪,感觉已经是过不了几天就要爆炸的那种,真的,我害怕我哪天突然就暴起伤人了。 每天下班回到住处,洗澡,洗衣服,电脑挂着脚本软件自动打完绝原铁,手机上码点字,好了,准备睡觉吧。 我感觉我没有任何时间去玩我想玩的东西,我感觉我活着好没意思。 我这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远大志向,活着就是为了打打游戏及时行乐,每天写写自己臆想中的小故事,然后对着阿影发发癫。 现在这个工作完全就是在摧残我,我每天比之前上班少了整整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而且中午也没有午休时间,还在吃着饭呢客人来了,放下手里的饭跑去出餐。 我正在被这份工作疯狂压榨我对生活的向往,我开始理解那些年纪轻轻选择自我了断的人。 我想死。 很想。 第343章 最后一次的保证 幻尘回到家中,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雷电影,蹑手蹑脚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老婆大人……”幻尘试图牵起雷电影的手,却被一下抽走了。 完了。 大危机。 这貌似是雷电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他怄气。 雷电影原本的性格是不可能这样的,但硬生生被他逼成这样了。 这种情况幻尘也没经验,只能手足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雷电影冷冰冰的侧面,幻尘心里难受得慌。 两人之间就这么僵持,一直僵持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刻,雷电影开口了。 “小土,我们要不,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 幻尘瞳孔地震,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不……”幻尘的眼神近乎哀求,“别说这种话……” “求你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雷电影的眼泪决堤而下,带着完全止不住的哭腔质问幻尘。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法,你明明可以不用一次复活那么多人,你明明可以慢慢来!” “但你就是喜欢逞强,喜欢仗着你有玄黄之气兜底,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你突发奇想的计划里没考虑过你这样伤害自己我会伤心,你总觉得我会容忍,我会原谅,因为你有苦衷,是吗?” “我爱你……小土,我真的好爱你,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我总觉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真正意义上付出代价,连玄黄之气都保不住你,然后永远离开我……”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幻尘紧紧抱着泣不成声的雷电影,他敢确信,雷电影又看到了什么,她的预知梦,一定又让她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但现在显然不能问,他现在需要做的有且仅有一件事,那就是安抚情绪失控的妻子。 幻尘轻轻拍着她的背,力道温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琉璃,他能感受到她情绪里翻涌的恐惧与不安。 雷电影的哭声渐渐低哑,只是死死抱着他,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便会离她而去,随风消散。 幻尘任由她汲取着安全感,指尖描摹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心中无比痛恨自己。 日落山西,屋内逐渐陷入黑暗。 幻尘依旧抱着怀里的人,他能清晰感觉到雷电影的身体仍在微微发颤。 他抬手,指尖抚过她散乱的发鬓。 “阿影……” 雷电影仍然不愿说话,只是往他怀里挤了挤。 幻尘的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窗棂,带着化不开的愧疚:“是我不好,一直让你担惊受怕。”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我总想着守护所有人,为未来做铺垫,却忘了,我最该守护的是你。” 他用拇指轻轻擦去雷电影眼角未干的泪,动作慢得近乎虔诚:“往后,我听你的。” 他的声音坚定,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不再逞强,不再冒进,所有计划都跟你商量,慢慢来,好吗?” 雷电影的肩膀又开始轻轻颤抖,却没再哭出声,只是攥着他衣襟的手紧了又紧。幻尘能感觉到她心底的松动,他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呢喃:“别再说那种话,阿影,我知道你怕失去我,可我更怕失去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最后,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雷电影终于缓缓抬起头,红肿的眼眸望着他,里面翻涌着委屈、恐惧,还有藏不住的眷恋。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真的……能做到?” 幻尘用力点头,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眶,目光灼热而真诚:“我向你保证。” 他低头,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安抚的温度。 雷电影闭上眼,仿佛浑身都失去了力气,重新窝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蚋:“不许再骗我……” “绝不再有下一次。”幻尘轻声应着,拍着她后背的手始终温柔。 过了许久,雷电影抬起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锁骨,留下浅浅的牙印。 “这是惩罚。” 幻尘假装吃痛,轻嘶一声一声,却没躲,反而主动往她嘴边凑了凑,声音带着笑意和纵容:“是该罚,怎么罚都好。” 牙印浅浅的,带着点酥麻的疼,却像烙印一样刻进心里,提醒着他这份来之不易的珍贵。 雷电影咬完,眼圈又红了,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印记,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委屈:“说好了,绝不再有下次。” “好。”幻尘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月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密不透风。 幻尘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雷电影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熟悉的心跳。 “饿不饿?”幻尘低头问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雷电影微微点头。 “那……吃点什么?” “你。” 幻尘的呼吸猛地一滞,低头对上雷电影泛红的眼眸——那里还凝着未干的水汽,却藏着滚烫的依赖与眷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暗哑得不像话:“好。”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抱着她缓步走向卧室,脚步轻得怕惊扰了这份脆弱的和解。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时,雷电影的手臂仍死死缠着他的脖颈,不愿松开分毫。 幻尘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过她带泪的脸颊,气息交织间全是彼此的味道。 “阿影,”他轻声唤她,指尖顺着她的发丝缓缓下滑。 雷电影没有说话,只是仰头,吻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未消的委屈与恐惧,温柔又急切,像要将这几日的惶恐与担忧都揉进这触碰里。 幻尘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打碎眼前的美好。 唇齿相依间,雷电影的眼泪又无声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幻尘抬手拭去,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 雷电影呜咽一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紧紧抱着他的腰,仿佛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幻尘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复,只剩下紧贴着他肌肤的温热呼吸,带着浅浅的鼻音。 他抬手撩起她的衣角,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摩挲,指尖划过她肩胛骨的弧度,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雷电影顺从地褪去衣物,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乖顺。 她在幻尘的颈窝蹭了蹭,湿热的气息染得他肌肤发痒,却也暖得发烫。 她的双手同样带起幻尘的衣料,抚过他的小腹,胸膛,锁骨,脖颈,脸颊。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床榻上洒下一片朦胧的银辉。 雷电影抬起头,眼眶虽还泛红,眼底却多了几分光亮,像雨后天晴的星辰。 她望着幻尘眼底的柔情,忽然起身,深深地与他相吻,带着泪后的微咸,却甜得入心。 幻尘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窗外夜色正浓,屋内却暖意融融,今日那些担忧与恐慌都化作了此刻的相依相偎,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温柔的羁绊。 ——分——割——线—— 情绪太压抑了,给自己臆想一点东西乐呵乐呵。 第344章 褪去外物,方见自我 幻尘在正午的阳光照射中醒来,他一动未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低头便看见自家妻子恬静的睡颜。 雷电影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梦见了什么甜美的事。 看来那个该死的预知梦没再干扰她的心神。 幻尘的指尖轻柔的触碰她的发丝,拂开那缕挡在她眼睫前的碎发,眼底满是心疼。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预知梦才会那样引爆雷电影的情绪。 他仍记得她眼底翻涌的,难以掩饰的惶恐。 玄黄之气,问题出在玄黄之气上。 从最开始的预知梦可以得知,自己之后肯定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动用玄黄之气。 没有玄黄之气他基本等于废了大半,现在的他如果仅靠自身这些年积累的属于自身的力量,其实并不算强大。 玄黄之气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立身之本,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依赖这股力量。 对敌时的摧枯拉朽,疗愈时的立竿见影,往日种种都在他眼前浮现。 如果自己离开了玄黄之气就什么都不是,那自己就不配拥有它。 幻尘尝试催动自己除了玄黄之气以外的力量。。 金色的能量在他眼底流转,那是属于他的『补缺』一道,还有这么多年加诸于身的信仰之力融合而成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属于『穿越者·黄小土』。 它属于世人眼中的『天佑浮世绝剑主』或者『希望与奇迹之神』。 『幻尘』这个名字,早已不再是对黄小土而言虚无缥缈的幻影和幻想,它承载着无数人的期盼。 金色能量在眼底流转如细碎星芒,顺着他的意念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没有玄黄之气那种无所不能的感觉,却透着一股温润而坚韧的厚重——那是无数信徒在绝境中祈祷时凝结的愿力,是无数人因奇迹而弥补遗憾时沉淀的根基。 幻尘放轻呼吸,感受着这股属于“幻尘”的力量在体内缓缓运行。 以往依赖玄黄之气时,心中中总像有奔腾江河,而如今这股力量如静水深流,平静且扎实。 他试着调动这股力量凝聚于掌心。 金色的能量汇聚,没有耀眼的光华,只有一层近乎透明的金芒笼罩,带着温和安定的气息。 他曾觉得这股力量不过是玄黄之气的附庸,是世人赋予的虚名所化。 可此刻催动起来,才发现它早已深入骨髓——那是他一次次恩泽众生时,刻进灵魂的责任,也是他『补缺』之道的延伸。 幻尘收回力量,他决定等雷电影醒后再去试试自己新的想法。 至于现在,当然是继续搂着香香软软的老婆大人美美睡个回笼觉。 …… 幻尘伫立于影向山的山巅,距离他上一次踏足这里,已是几十年前。 此时幻尘掌心的金芒渐渐凝实,从最初的缥缈,到透出一股沉甸甸的质感,仿佛握着一捧揉碎的星光,又似捧着万千人的念想。 幻尘抬手,对着身侧一块坐落山巅不知多少岁月的巨石虚空一按,而后缓缓转动手掌。 没有山崩地裂的威势,金色能量如流水般渗入石中,无声无息间,巨石表面那些因岁月侵蚀、罡风打磨出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弥合,连带着石身上坑洼不平的棱角,也变得温润平滑。 他在以自己的力量施展时间的法则。 幻尘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玄黄之气是天地初开的本源之力,无所不能却也冰冷漠然,而这股属于“幻尘”的力量,源于众生愿力与自身道途,带着温度,带着韧性,更带着一份独属于他的韵律。 曾几何时,他靠着玄黄之气横扫强敌,却总觉得隔着一层,仿佛力量是借来的,胜利也少了几分真切。 可此刻,感受着体内静水流深的金色能量,每一次流转都与灵魂同频,每一次催动都带着心意相通的顺畅。 此刻的他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不再是那个依赖于玄黄之气的凡人。 幻尘猛然握拳,金色的光芒组成绚烂的飘带萦绕山巅,引动的山风吹动幻尘的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周身看上去轻盈如云雾的金色能量。 山巅清冷的雾气被吹散,从远处看,山顶荡开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幻尘收回按在虚空的手掌,指尖残留着与山石共鸣的奇特感觉。 方才那一手,并非简单的逆转时间。 以愿力为引、以“补缺”之道为纲,逆转了山石的衰朽进程——并非强行回溯时光,而是弥补了岁月留下的缺憾,让其重归本应有的完整。 这是玄黄之气从未给过的体验,没有霸道的干预,只有顺势而为的圆满。 “原来‘补缺’,不止补人之憾,还能补天地之缺。”幻尘轻声自语,眸中金芒流转。 他抬手对着半空一挥,金色能量化作几道纤细的光带,缠绕上不远处一棵枯槁的树木。 光带渗入枝干,原本龟裂的树皮渐渐变得光滑,枯萎的虬枝末端,抽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迎着风轻轻摇曳。 褪去外力,才见自我。 幻尘的心犹如新生,亦如这枯朽老树上抽出的新芽。 雷电影在一旁静静观看这一切,脸上挂着明媚温柔的笑容。 幻尘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格外得意,甚至带着些猖狂的笑:“看好了,阿影。” “这就是完全的幻尘,完全的希望与奇迹之神,完全的——” “我!”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金芒骤然绽放,却不刺眼,反而如月光般柔和地铺陈开来,笼罩了整个影向山巅。 远处的村落里,正在劳作的人们忽然觉得心头一暖,连日来的疲惫消散无踪。 山间的鸟兽变得格外温顺,依偎在光影之中,安然休憩。 这股力量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以最温柔的方式,将“希望”二字,刻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 雷电影望着他,眸中映着漫天金芒,也映着他坚定温和的脸庞。 她知道,眼前的男孩儿,早已不是那个初来乍到,依赖外力,凭借玄黄之气震慑四方的穿越者。 他成为了他心中的“幻尘”,是真正承载着万千期盼,手握奇迹的神,更是那个会为她而努力做出改变的丈夫。 ——分——割——线—— 自此,主角终于完整,平凡的黄小土与幻想中的自己合而为一。 我酝酿着这段剧情等待写出来的这一天等太久了。 其实我脑子里还存着很多剧情,就等剧情推进到相应的进程之后写出来,至于是不是有生之年系列…… 嘻嘻。 第345章 渊狩的含义 本章讲述执炬者相关设定对话较多,营养不高,可使用绯红之王进行观看。 ——分——割——线—— 狐斋宫率先赶到山顶,上来就是震惊三连。 “卧槽,他喵的,你干啥呢?!” 幻尘刚张嘴“啊?”了一声,就被狐斋宫瞪着眼睛超绝图层平移过来一把揪住领子。 “本来我要午睡了,突然那群原本困得蔫头巴脑的小巫女活力四射吵吵闹闹,你有什么头绪吗?” “啊这……我……我哪有头绪啊。”幻尘偏过头,试图装傻充愣。 狐斋宫气得尾巴尖直甩,一把捏住幻尘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回来,咬牙切齿道:“老娘费劲吧啦帮你温养灵魂,你醒来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迫害我?” “误会……真是误会,这都是意外……”幻尘一脸讪笑。 “哟,欺负小土呢,我也来!” 御舆千代的声音传来,然后便是啪嗒啪嗒的小跑声,紧接着一只小手便伸过来扯住了幻尘的脸颊。 幻尘目光下意识斜移,却看见了一只多了些许狰狞伤疤的手,以及御舆千代依旧阳光灿烂的脸。 “千代姐,你的伤……” “哦哦,你说这些啊,之前决战的时候打那些深渊魔物闹得,别说,还挺难打,我还被一头魔物吞肚子里去了,要不是有你的庇护我估计要提前迭代成虎千代了。”御舆千代笑嘻嘻地道出当时的情况。 狐斋宫松开幻尘,目光担忧地看向御舆千代:“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怎么打完不来找我帮你看看。” “害,没事儿,有小土给的庇护,那深渊黑雾都近不了身。”御舆千代一脸没心没肺。 “还是让小土治治吧,千代。”雷电影走来,轻声劝导。 “诶行行行。”御舆千代把手伸给幻尘,“喏,要把脉吗?” “那倒不用。”幻尘轻笑。 他手上凝聚出金色的能量,而后向前一推,金色的能量像一团烟雾一般萦绕着御舆千代转动。 “哇哦,好神奇的感觉,暖暖的。”御舆千代一脸惊奇,“这是你新开发的?” “这是我自己的力量,真正属于我的力量。”幻尘语气中难掩自得。 御舆千代蜷曲着食指和中指夹了夹幻尘的鼻梁,笑道:“咱家小土真厉害。” 紧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调侃道:“倒是笹百合那个小趴菜,居然差点被撕了翅膀,得亏我神勇无比,把他救下来了。” 雷电影眉头一皱:“还有这事?” “战场瞬息万变,一个不慎落入下风很正常;况且我毕竟只是擅长速度和攻击,防御能力确实欠佳。”笹百合也从山间小路走了上来。 “翅膀伤得很重吗?”幻尘一挥手,金色的雾气朝着笹百合笼罩过去。 “还好,其实刚才山顶上金色能量爆发的那一下,我就感觉好了不少。”笹百合显化出翅膀,此时他的三对翅膀都耷拉着,黑色的羽毛也掉了不少。 金色雾气裹着笹百合的翅膀盘旋,笹百合露出了劳累一天泡进温泉的舒爽表情。 很快,金色雾气散去,回到幻尘手中,笹百合动了动翅膀,发现真的彻底好了,甚至连羽毛都重新长得整整齐齐。 御舆千代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臂,又看了看振翅飞起来的笹百合,既惊讶又开心:“神医啊小土。” 笹百合也重新落回地上,笑道:“谢了。” “诶嘿,小事小事。” 正当幻尘打算拉着众人去庆祝一下,狐斋宫便开口了。 “对了,真给你派了个差事。”狐斋宫的笑容饱含深意。 “昂?” “过几天,各国都会陆续有人前来祭拜战争中唯二的牺牲者。”狐斋宫笑容逐渐失控,“两位值得历史铭记的大,英,雄。” 当她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最后三个字,她的笑容已经狂放的没边了。 “……草。”幻尘尬的脚趾扣地。 御舆千代此时也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幻尘:“哟,这不是真正的执炬者吗?” 幻尘抱头蹲防,生无可恋道:“求求了,别说了。” 笹百合倒是没有加入迫害幻尘的队伍,而是抵着下巴问道:“这次无疑是一个继续宣传炬明司的好机会,你有何打算?” 谈到正事,幻尘也不再搞怪,站起身来面露正色:“执炬者如今已经建立了初步的威望,炬明司会迅速走进所有人的视野,但目前的炬明司还只是一个外壳,很多东西完全没有规划,所以趁着这次机会,我会向执炬者们抛出我早就想好的许多东西。” “比如?”狐斋宫提问。 “比如为执炬者划分一个明确的等级,让他们知晓自己的力量处于何种地步。” “先将执炬者们的力量简称为炬能,以此为前提,我决定分为以下九个等阶——” 1. 『引烛(一阶)』 引动微光,初窥炬道,执炬之始 | 特点:微光仅能照亮周身丈许,炬能微弱且难以持久,需持续凝神维系,是执炬者叩开炬道的入门之境,仅能勉强在深渊边缘自保。 —————— 2. 『 承光(二阶)』 承接炬能,稳固初心,可御浅渊 | 特点:炬能凝而不散,可持续输出,相较一阶彻底摆脱“凝神维系”的桎梏,初步具备长时间驻留浅层深渊的能力,能抵御低阶渊浊侵蚀。 —————— 3. 『生明(三阶)』 炬光随行,步履生明,照亮前路 | 特点:炬能可随心意流转,照亮范围扩展至十丈,行走时凝出短距光径,既能阻滞低阶魔物行动,也为同伴开辟安全路径,正式拥有深渊救援的基础能力,是从“自保”到“助人”的过渡。 —————— 4. 『昭途(四阶)』 光昭险途,破除迷雾,护佑一方 | 特点:可主动释放大范围光域,驱散深渊核心区外围的厚重黑雾,炬光附带温和护持之力,能为身边数人抵挡中阶渊浊侵袭,光域内己方心神稳固,实现从“单点救援”到“小范围护佑”的跃升。 —————— 5.『秉曜(五阶)』 执掌曜光,力斩魔物,独镇一隅 | 特点:炬光锋芒毕露,具备独自斩杀中高阶魔物的实力,相较四阶的“护佑”,更添“攻伐”属性;能坐镇一方地域,压制局部深渊蔓延。 —————— 6. 『升燎(六阶)』 炬火升燃,燎原之势,净化渊浊 | 特点:炬能突破“点”“域”限制,化作燎原火海,大范围焚烧深渊之力,净化效果远超五阶;不仅能持续灼烧魔物,更能修复被深渊污染的土地,实现从“压制”到“净化修复”的进阶。 —————— 7. 『陟明(七阶)』 登高见明,光透深渊,独当一面 | 特点:炬光穿透力质变,可无视深渊中的隔绝与迷障,自身凝出无需刻意维系的领域屏障;相较六阶“大范围净化”,更侧重“精准破局”,能深入深渊区域中层独当一面,应对高阶魔物集群。 —————— 8. 『启明(八阶)』 以身为炬,赤诚如火,承光启明 | 特点:肉身与炬能完全融合,自身即为光源,照彻数里,相较七阶“破障”,更添“唤醒”神通——既能复苏被深渊影响的生灵神智,也能净化高阶渊浊污染的器物,是从“御敌”到“渡世”的升华。 —————— 9. 『耀川(九阶)』 灼渊之日,灿如烈阳,照耀万川 | 特点:理论上的终极境界,炬光如烈阳高悬,照彻无尽深渊全域,彻底瓦解渊浊本源;意志与光能相融,成为深渊的终极制衡,庇护万川生灵不受渊患侵扰。 10. 渊狩(特殊):镇域狩渊,独当万魔,光冕在昂 | 特点:跳出常规境界序列,以“狩”为核,光冕加身彰显特殊权柄,摒弃九阶“被动制衡”,转为“主动根除”,能牵引深渊本源之力反向淬炼炬能,凝出“镇域狩场”,场内魔物无法遁逃、力量被压制七成,自身兼具光的净化与渊的制衡特性,能够独自深入深渊内部狩猎。 “以上,就是我给执炬者们大致划分的等阶,用于参考自身实力水平。”幻尘说得口干舌燥,从储物空间掏出果茶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之前引爆灯火,燃烧己身的时候,幻尘的力量节节攀升,直到最后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层次,他当时就细致在脑子里记录了自己引爆灯火的过程中,每一个质变的阶段。 作为执炬者的创始人,他觉得自己有资格为执炬者划分等阶。 其实当时,如果按照幻尘自己的划分,他执炬者·煌的身份顶多算是『昭途』到『秉曜』之间。 执炬者们从一阶到九阶,其目的都是为了能更好地抗击深渊,而『渊狩』不同——它并非单纯的“御敌”,而是“猎渊”。 幻尘看着众人,解释道:“九阶耀川是‘制衡’,是将深渊压回黑暗,守住万川生灵;但渊狩是‘根除’,是主动踏入深渊,想办法断绝深渊的每一次入侵。” “主动踏入?”笹百合皱眉,“深渊本源之力诡异莫测,就算是你口中耀川境,进入深渊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所以渊狩才要跳出常规等阶,想成为渊狩,需要执炬者主动接纳一丝深渊之力,以炬能为炉,将其淬炼——既懂光的净化,也知渊的诡谲,才能在深渊如履平地。” 御舆千代听得咋舌:“这不是玩火吗?万一被深渊之力反噬怎么办?” “所以这境界从不是必选项。”幻尘收回力量,语气郑重,“它是给那些愿意赌上一切的执炬者留的路,是以身饲虎,带着与深渊不死不休的决死之意。” “九阶不一定能成为渊狩,而渊狩,一定是九阶,且想要成为渊狩,需要有足够多的执炬者认可,那些发自心底的认可会通过执炬者之间的联系,为其提供熔炼深渊之力的助力。” “但这份助力从不是平白馈赠,而是执炬者们以自身信念为薪,点燃的淬炼之火——它既照见候选人对苍生的赤诚,也灼烧其心底残存的怯懦与私欲。” “唯有在这火中未曾退缩,将‘征猎’刻入骨血,把‘赴死’视作归途,方能让深渊之力俯首,而非被其吞噬。” “所以渊狩的决死之意,不是一时的意气决绝,而是千锤百炼后沉淀的必然——是明知前路铺满荆棘与枯骨,仍愿以九阶之躯铸剑,以众望磨砺锋刃,孤身征伐深渊的不可逆之心。” “这份心意,比九阶的力量更难铸就,也比任何认可都更能证明,何为真正的渊狩。” “一阶执炬者学的是‘燃’,点燃炬火护己;二阶学‘聚’,凝聚微光互助……直到九阶耀川,学会‘镇’,以无上明光压下黑渊,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守护。” “可渊狩要学的,是‘猎’——猎取深渊的破绽,猎夺它的力量,甚至猎杀它滋生的根源。” “这意味着什么?”狐斋宫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意味着要放弃执炬者对‘光’的纯粹坚守,与深渊同流却不同污?” “正是。”幻尘的目光扫过众人,“执炬者的光,是守护的壁垒;而渊狩的光,是刺入深渊的矛尖——他们要在无边黑暗里独行,以自身为饵,诱出深渊最深处的恶意,再以淬过渊力的炬能,给予致命一击。” “旁人抗击深渊,是在阳光下挥剑;渊狩猎渊,是在无光之地点灯,灯油是自己的性命,灯芯是不灭的执念。”御舆千代轻声道,终于懂了这境界背后的沉重。 幻尘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悲悯,却更藏着决绝:“所以没人可以逼谁踏上这条路,但只要有人愿意,那些认可他的执炬者,便会将自己的信念与炬能一同奉上——不是帮他铺路,而是让他的猎刃更利,让他在深渊里的每一步,都带着千万执炬者的微光,不至于被黑暗彻底吞噬。” “这便是猎渊的真谛:以己为猎,以渊为靶,以众生之望为锋刃,斩出那断绝黑暗的一击。” ——分——割——线—— 我在八月份就想这么写了! 这一章水了好多字,愣是搞到四千字的大章,嘻嘻,白嫖一天打卡。 第346章 薪火相继,永恒不灭 (这几天闲的没事就码字,都给我作家等级干升级了,焯!) 众人听完皆是沉默了好一阵。 直到御舆千代拍了拍幻尘的肩膀,率先打破沉默:“我们想过你整的很大,没想到整的这么大。” 狐斋宫一手环抱,一手撑着下巴:“确实,你控制得住吗?” “失控的执炬者只会失格,失去他拥有的力量,不必担心。” “嗯,倒也是。”狐斋宫一边点头一边拍了拍幻尘另一边肩膀,“你这小子,倒是越来越需要仰望你了。” “那倒不会。”幻尘看着众人,最后目光与雷电影对上。 “我会始终站在你们身边,何来仰望一说。” “臭屁,谁教你说这么肉麻的话的?”笹百合打趣道。 “行了你,去准备吧,接下来你可有的忙。”狐斋宫不轻不重朝幻尘屁股上踢了一脚。 幻尘一个灵巧地前跳:“诶嘿,踢不着!” 然后在狐斋宫眯着眼睛准备跟他一决高下之前迅速开溜。 雷电影同步消失不见。 御舆千代左右环顾,发出一声叹息:“哎,又剩咱仨了,喝点?” 说着,她从她神秘的宽袖里掏出一个坛子,往地上一放,激起一片烟尘,听上去里面满满当当的。 “?” “?” 这是笹百合和狐斋宫头上同时冒出的问号。 狐斋宫上下打量了好几下御舆千代,转头对着笹百合,一脸惊奇:“想不到咱们的肌肉莽夫小姐居然学会法术了嘿,什么时候学的?” 笹百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有同样的疑问。 “啊?法术?”这下轮到御舆千代疑惑了,“什么法术?我没用法术啊?” “那你这酒坛子从哪掏出来的?”狐斋宫上前用烟斗撩起御舆千代的衣袖往里看了看,只发现多了个看上去像是手环的红绳,上面还挂着类似小座钟的装饰,但没有任何法术的样子。 狐斋宫疑惑:“也没瞧见你有储物空间啊?” “啊?不不不,你误会了,那个酒坛才是。”御舆千代扒拉开狐斋宫,拍了拍酒坛,只见酒坛迅速变小,然后被御舆千代挂在手臂的小红绳上。 “?” “?” 狐斋宫大为震撼:“这他喵谁给你做的?” “哦,隔壁璃月来的鸣海栖霞真君送我的。”御舆千代呲着个大牙乐呵呵炫耀道。 “还有这种事?我现在去交个朋友不知可否还来得及。”笹百合实名制羡慕。 “晚啦,估计都已经跟着摩拉克斯回去啦。”御舆千代重新把酒坛变大,打开酒坛,一股酒香瞬间飘散出来。 “璃月出品,保质保量。”御舆千代把红绳上的小装饰摘下来,小装饰立刻变大,变成了酒杯。 三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铺了块野炊布,放上酒坛和酒杯,便开始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狐斋宫放下酒杯,突然聊起一个话题。 “阿影那个新的预知梦,跟你们说了吗?” “唔?没有哦。”御舆千代答道。 “确实没有,战后我刚才才是第一次见到阿影。”笹百合也表达了否定。 狐斋宫点点头,也是,战后雷电影就一直陪在幻尘身边,也确实只有自己能见到她。 御舆千代看着面色微沉的狐斋宫,疑惑问道:“所以……阿影又梦到什么了?” 狐斋宫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道出雷电影新的预知梦。 天地崩裂,山河倾倒,无数红色的闪电从空间裂缝中爆发,带着焚毁一切的灼热与毁灭气息,将天空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幻尘的身影立在最前方,他的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而在他身后,还有数道狐斋宫完全不认识的身影,其中只有一条携着七种元素的蓝白色巨龙看着眼熟,像是上次穿越过来的幻尘老乡的配色。 幻尘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中充满眷恋与不舍,但很快,便被坚定所取代,而后转过头去,朝着裂缝一步步前进。 随着前进,他的浑身像是陶瓷一般蔓延出密集的裂纹,每走一步都有碎块掉落,直到他轰然破碎,每一块碎块都填补上那可怖的裂缝的一部分。 直到裂缝被完全填补,那些原本站在幻尘身后的身影也纷纷爆发出力量,身体崩解,开始抹平那最后的裂痕。 直到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这途中,幻尘没有动用过任何一丝玄黄之气。”狐斋宫面色凝重。 “我们*鬼族俚语*又不在?!”御舆千代一脸震惊。 “不知道……我不知道!”狐斋宫烦躁地使劲揉搓自己的头发,把巫女帮自己梳好的头发抓得一团糟,“那些身影,很有可能是未来还会出现的类似于幻尘老乡那样的存在,按照幻尘的说法,他们在这个世界是无敌的,没有东西能伤到他们。” “但很显然,是他们主动崩解了自身,平息灾难。” “而我们没有出现的原因,很可能是……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 笹百合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望着坛中晃荡的酒液,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涩然:“只能看着?到了那时候,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风卷着远处的草木气息掠过,野炊布上的酒杯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御舆千代沉默了片刻,突然抬手重重拍在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一抖:“胡说!凭什么只能看着?真到了那一天,我就算拼了这鬼族的身躯,也要冲上去!就算身死,我也不能让小土一个人扛着!” 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莽劲儿,却少见地染上了一丝颤抖。 狐斋宫没有反驳,只是重新拿起烟斗,却没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杆上的纹路:“阿影说,那梦境里的气息,远超她的认知,那种毁灭的气息连深渊都比不过,幻尘他们选择自我崩解,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办法?这叫什么办法!”御舆千代猛地站起身,差点踢翻酒坛,“这是眼睁睁看着同袍送死!” 笹百合缓缓抬起头,眼底映着天边渐沉的暮色,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或许……我们现在能做的,不是纠结于未来的无力,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至少到了那一天,我们能站得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帮他挡下一道攻击,哪怕只是陪他多走一步。” “你说得对。”狐斋宫将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中多了几分决绝,“小土这孩子,是我们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我绝不能看着他送死。” 御舆千代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抓起酒坛给自己满上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向两人。 笹百合和狐斋宫会意,也一人给自己满上一杯。 三只杯子碰撞在一起,酒香与信念交织在风里。 “我们,绝不会当一个旁观者。”御舆千代小脸上满是倔强,“绝不。” “嗯,绝不。”狐斋宫将酒液一饮而尽。 笹百合无言,却也是仰头灌下。 御舆千代左右环顾,噌地起身直接抄起酒坛,把剩下的酒水尽数饮下。 放下酒坛,御舆千代的俏脸上已有醉意,但眼里的狠劲却越发强烈。 她早已把幻尘当做自己最亲切的后辈,让她这个前辈看着后辈去死? 身为稻妻最优秀的战士,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时间晃晃而过,这些天陆续有曾经战场上的战士前来祭拜,而他们都得知了同一个消息,这场盛大的祭奠的最后一天,幻尘会来向众人诉说一些事情。 于是每一个人都在祭拜完之后,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扎营。 直到最后一天清晨到来,早早便起来的人发现,幻尘不知何时已然抵达,就在樱田琳德带着一众匠人打造的两座陵墓前静静站立。 很快,提前醒来的人唤醒其他人,而后前往幻尘身后,肃穆地自觉排成整齐的队列。 毕竟都是受过军事化训练的战士,这点纪律性无需言语。 从清晨到晌午,幻尘终于回过头来,看着密密麻麻却排得整齐的人们。 面对人们翘首以盼的眼神,他开口轻声道:“诸位,辛苦了。” 话音落下,风穿过陵墓前的松柏,卷起细碎的樱花瓣,落在人们的肩头、发间,也落在两座静静矗立的陵墓上。 墓碑上一笔一划都浸着匠人的敬畏与缅怀。 幻尘抬眸,目光缓缓扫过队列中的每一张脸——有面色坚毅的百战老兵,身上满是曾经战斗留下的伤痕;有年轻坚毅的战士,眼神里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却已然被战争洗礼成真正的黄金。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都曾与长眠于此的两位并肩作战。”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许多人与这两位的第一次相遇,都是窘迫之时。” “是啊,他们救了很多人,但最后,却是唯二没有得到拯救的人。” 队列中有人悄悄红了眼眶,指尖攥得发白。 当然不会有人去怪罪幻尘,他们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强,是自己的弱小导致了两位执炬者燃烧自身去打开局面。 “他们走了,但他们留下的,从未消失。”幻尘的目光落两座墓碑上,语气愈发郑重,“他们留下的是骨气,是担当;是明知必死也要坚决前进的勇气。”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强忍泪水的眼睛,继续说道:“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是为了沉溺于悲伤,而是为了铭记——铭记他们的牺牲,不是让我们活在过去的阴影里,而是让我们带着他们的期盼,好好活下去。” “他们没能看到的太平盛世,我们来建;他们没能守护到底的家园,我们来守;他们没能完成的心愿,我们来圆。”幻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深渊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日子里,还会有挑战,还会有战争,但只要我们记得为何而战,记得身后有他们的英魂相伴,便没有跨不过的坎!” “诸位,”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迎着透过云层的阳光,“让我们以这无恙山河为证,以这盛世为誓——不负先烈,不负我们共同的家园,不负每一份滚烫的赤诚。” “愿我们并肩而行,让英魂安息,让盛世长存!” 最后一个字落下,风停了,樱花瓣静静悬浮在半空,仿佛也在聆听这掷地有声的誓言。 短暂的寂静后,不知是谁率先举起了紧握的拳头,高声喊道:“不负先烈!不负家园!不负赤诚!”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彻云霄,回荡在周围的旷野。 老兵们挺直的脊背宛如随时准备再次出鞘的利剑,年轻战士们眼中燃起熊熊烈火,用尽全身力气呐喊。 泪水混合着坚毅,划过一张张饱经战斗洗礼却依旧滚烫的脸庞。 幻尘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泛起温热。 这就是生命,无论在哪个世界,总会有一腔赤诚的生灵愿意为了守护而奋战。 他缓缓躬身,对着两座陵墓深深一拜,而后直起身,转身面向众人,目光坚定而温和,同样朝着他们深深一拜。 往后,这些人的后代,或者学生,他们的后辈同样会为了这个世界与深渊战斗,他相信自己种下的这份信念,能在未来的深渊灾厄中保全更多人。 待他起身,看见的便是同样朝他躬身的人们。 他用自己的力量托起所有人,发表了最后的结语。 “诸位,薪火相继,永恒不灭!” “薪火相继,永恒不灭!”众人齐声回应。 ——分——割——线—— 好耶!又水了一个大章,再次白嫖一天打卡! 最近我想通了,跟我高中同学一阵商议,最后决定只有我是特殊上班时间,上午十点到下午六点。 这才是我想要的上班时间呐,六点下班,到家给自己做一顿安逸小晚餐,吃完饭洗个澡,往床上一坐,小桌子一摆,电脑一开,爽爽玩到十二点,然后美美睡够八小时起来去上班。 咦哈!(蹦极僵尸怪动静) 第347章 炬明司,行向未来! 至于接下来,所有执炬者已通过『灯火』得到信息,幻尘会在稻妻建立炬明司总部,所有执炬者将会在祭奠结束后前往炬明司总部进行登记。 这可把那些未能成为执炬者的战士们羡慕坏了。 炬明司可以说就是直属于幻尘的直系部队,每一位执炬者都是受到幻尘认可的战士。 如今战争结束,炬明司也终于有时间走向正轨。 …… 稻妻,离岛往西数里区域。 一个全新的岛屿不知何时出现,而这座岛屿只为一件事而生——炬明司总部坐落于此。 炬明司总部以古制官署形制为骨,熔铸璃月榫卯匠心与稻妻雅致意蕴,整体呈“回”字形院落布局,飞檐翘角间尽显庄重典雅,又藏星火灵动之气。 主体建筑坐北朝南,以深褐檀木为梁柱,青灰瓦覆顶,屋脊两端饰有鎏金吻兽,垂脊下悬铜铃,风起时清音远扬。 正门前设三阶汉白玉月台,两侧立盘龙望柱,柱顶蹲踞石狮子,匾额“炬明司”三字以篆书写就,鎏金嵌黑檀,边框雕缠枝莲纹,尽显肃穆。 院落中轴线上设穿堂连廊,廊柱间挂朱红宫灯,灯面绘北斗七星与燧人取火图,入夜后灯火齐明,如星河垂地。 东西两侧为翼楼,上层设雕花栏杆,下层开窗为菱花格样式,窗棂间嵌磨砂琉璃,白日滤光成暖金,夜间映灯似流萤。 后殿为核心议事处,屋顶采用歇山顶形制,四面出檐,檐下斗拱层层叠叠,皆以朱红漆饰,斗拱间点缀鎏金星火纹,暗合“炬明”之意。 殿外院墙以青砖砌筑,墙头覆青瓦,转角处设角楼,楼内悬铜钟,整体建筑既守古制规整,又以星火纹饰、暖光设计暗契司名,在庄严肃穆中透着光明向上的气韵。 说实话,幻尘造这玩意儿的时候直接感觉自己回到了还在当设计师的时期,只不过现在他可以自己做到一夜起高楼,甚至地皮都是他自己搓的。 (哎妈呀,写这玩意儿写的我好亲切) 而对于炬明司内部人员规划,幻尘也早有腹稿。 —————— 一、战斗部门:燃锋部(直面深渊,执掌攻坚之火) - 职责:一线对抗深渊,镇压深渊衍生的邪祟与魔物,护送情报\/后勤队伍,执行区域清剿任务。 战斗成员可根据自身情况寻找队友组成小队,但不强求,具体情况由执炬者们自己自行把控。 炬明司内部不存在等级划分,每个人都是为了职责而努力,能者多劳。 二、后勤情报部门:昭信部(明察全局,筑牢续航之基) - 职责:情报搜集分析、器具养护、执炬者后勤保障、数据归档、制定任务计划。 由于后勤职责过多,所以根据职责进行了细致分化。 - 细分部门: 1. 探渊部:情报核心,通过『灯火』配合前线成员搜集线索,实时监测深渊动态,绘制深渊区域分布图与分析风险等级,为燃锋部提供精准情报支持。 2. 锻炬部:装备保障,锻造\/修复成员防具、大型战备器械,提供战斗消耗品,研发应对特殊深渊状态的专用装备。 3. 馈薪部:后勤支撑,负责执炬者食宿、医疗、补给运输,登记执炬者档案与任务记录,管理炬明司物资库。 4. 谋策部:战略中枢,整合探雾司情报,制定作战计划与调配方案,预判深渊扩散趋势。 三、跨部门协作机制 - 特殊战时,每支燃锋小队配1名探渊部专属情报员,实时同步战场动态。 - 特殊战时,锻炬部为各小队定制专属装备,根据任务场景而定。 - 各地区总部每月通过『灯火』进行线上会议,共同复盘任务,优化分工。 四、功勋奖励机制 - 核心原则:功勋与贡献强绑定,不设等级门槛,唯功论赏,兼顾个人与团队,奖励侧重实战价值与长远保障。 奖励方式分为以下三种 1.实物奖励:珍品,器物等等实际物品,受奖者可提出大致需求,根据贡献大小进行评判,划定数值范围。 2.特权奖励:例如家属终身医疗保障之类,根据贡献大小,在诉求合理的前提下与当地政府机构沟通给予。 3.神选定制:特殊性质奖励,若受奖者的贡献能让炬明司创始人幻尘侧目,则由幻尘以神明威力亲自授予,除固定奖项的神明赐福以外,受奖者可在不违背道义的前提下任意许愿,如复活这类凡灵难以企及之事。 以上所有奖项皆包含通用基础奖项:受奖者指定货币若干,受奖者指定消耗型珍贵道具\/天材地宝若干。 —————— 幻尘说得底下一众执炬者晕晕乎乎的,特别是最后的奖项。 由幻尘亲自赐予的特殊奖励。 身为炬明司创始人的幻尘其身怀的神明伟力他们早有见识,当初对抗深渊入侵时,正是他以一己之力撑开万里屏障,隔绝深渊侵蚀,深渊战场维持这么多年,纯靠幻尘的力量为防线兜底,否则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牺牲。 如今听闻如若贡献足够,可得神明亲赐,连复活这种事都在允许范围之内,许多人心里早已火热无比。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无半分嘈杂,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对幻尘的信服。 幻尘看着底下眼神发亮的执炬者们,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抬手虚按,现场瞬间恢复寂静。 “规矩已立,前路亦明。”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到每个人耳中,“往后,炬明司便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而你们,将是对抗深渊最坚实的防线。” “登记即刻开始,昭信部已在东西翼楼设好点位。” “诸位执炬者,愿你们不负初心。” 说完,幻尘便直接消失在原地。 其实幻尘在这几天,早就提前去各个国家接走了适合当后勤人员的执炬者,这些执炬者虽然觉醒了执炬者的力量,但本身却并不擅长战斗。 所以他们就成为了光荣的后勤人员。 幻尘亲自去接人的时候发生了很多起啼笑皆非的事情。 比如原地开始祷告的,直接以为自己在做梦于是决定接着睡的,还有兴奋到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的。 很难绷。 …… 登记的队伍在东西翼楼前缓缓铺开,朱红宫灯的暖光洒在执炬者们脸上,映得每个人眼底都燃着雀跃与郑重。 有人看着手中的『灯火』,神情虔诚;有人对着“炬明司”匾额驻足凝望,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将未来的使命都刻进了眼底。 昭信部的后勤执炬者们早已各就各位,他们手持幻尘亲自赐予的纸笔,这些纸笔与每一位后勤成员的『灯火』相连,可随意进行书写,并将书写的内容通过『灯火』进行归档。 每一位后勤成员都忙得手中不停,仔细登记每一位执炬者的姓名、擅长领域与过往战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院落中最规整的背景音。 “下一位。”登记员抬眼,见来人一袭黑衣,周身气息凌厉如锋。 苍牙颔首,声音简练:“苍牙,擅长速攻与隐蔽侦查,参与过三次三级深渊突袭七次二级深渊突袭。” 登记员笔尖疾书,随即递过一枚令牌,正面刻“燃锋”二字,“令牌可凭『灯火』激活,进出总部、领用物资皆需此物,收好。” 苍牙接过令牌,指尖刚触碰到令牌,便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与体内的『灯火』共鸣,融入其中。 “苍牙?我记得他,是稻妻来的,听说是忍者吧?”有人出声议论。 “是,厉害的很,动起来我都看不清他的动作,就看见黑影咻咻咻穿来穿去。” “卧*,牛*!是大佬,记下来,以后抱大腿。” 苍牙完全无视这些议论,拉了拉自己的面巾,遮住半张脸沉着离去。 一道略显局促的身影停在登记点前,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女,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我…我叫清禾,”少女攥紧衣角,声音有些发颤,“擅长在战场上奔袭救援。” 立刻有人认出了她,兴奋道:“清禾义母!请务必跟我组队!” 紧接着就有人一脚踹开他,恶狠狠道:“*璃月俚语*,义母也是你能叫的,你什么档次?义母看我!” 清禾在战场上扮演的角色其实跟幻尘和雷电影很相似,但她不是直接帮忙解决敌人,而是找到机会直接把人救走。 也因此很多人称她为再生父母一般的恩人,渐渐的清禾就被安上了一个义母的名头。 闹哄起来的人群让清禾头都快埋进自己胸口,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登记员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点头道:“档案已归档,根据固有资料显示,您似乎并未归属任何小队,目前已暂时将您归入馈薪部,若有调动需求,可后续提交申请。” 清禾接过令牌,道了一声谢,指尖微微颤抖,抬头望向这座恢弘的院落,飞檐上的铜铃随风轻响,廊下的宫灯暖光融融,心中那点羞涩和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归属感。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几位同样来自后勤的执炬者正朝他招手,脸上带着友善的笑意。 而在其他区域,气氛更是热烈许多。 几位经历过同一场深渊战役的执炬者自发凑到一起,商议着组建小队的事宜。 “我擅长正面攻坚,需要一位擅长远程支援的队友。” 身材高大的壮汉拍着胸脯说道:“我来!” 人群中同时还有人应声,抬手亮出背后的长弓:“之前在对抗深渊魔物时,我千米之内箭无虚发!” 议论声、笑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显杂乱,反而透着一种蓬勃的生机,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崭新生活做着准备,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此刻,总部最高的角楼上,幻尘的身影悄然浮现,望着下方井然有序、充满活力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他抬手一挥,柔和的微光在整个岛屿上空流转,如同点点星火汇聚成河。 “这便是炬明司的起点,”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往后,便由你们,将这灯火,燃遍天地,驱散深渊阴霾。” 角楼的铜钟缓缓敲响,清音远扬,回荡在整个岛屿之上,也回荡在每一位执炬者的心中。 这钟声,是使命的召唤,也是希望的宣告——炬明司,正式启幕。 …… 幻尘回到小屋,直接啪叽一下扑在沙发上。 雷电影为他端来饮品和夜宵,而后坐在他身旁,温柔地轻抚他的头发:“辛苦了。” 说实话,确实给幻尘累够呛。 要知道炬明司初创,啥玩意儿都没有,从岛屿到建筑群,仓库的储备物资,全都是幻尘自己手搓的。 甚至于连链接『灯火』的情报库都是幻尘亲自录入,以便执炬者们查阅。 幻尘侧过脸,鼻尖蹭了蹭雷电影的掌心,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可不是嘛,搓完岛屿搓建筑,搓完物资还要录情报库,感觉手都快搓出火星子了。”他抓起桌上的饮品抿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驱散了连日的疲惫。 雷电影指尖轻轻梳理着他凌乱的发丝,目光落在他眼底淡淡的青黑上,眸中满是心疼:“虽有神明之躯,也需顾及自身。” 她抬手凝出一缕柔和的雷光,轻轻覆在幻尘的眉心,“些许安神之力,聊以慰藉。” 暖意顺着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幻尘舒服地喟叹一声,往她身边缩了缩,像只寻到港湾的倦鸟:“没办法呀,炬明司是咱们对抗深渊的根基,一点都不能马虎。” 他想起登记时执炬者们眼中的光,嘴角又忍不住上扬:“不过看到他们那股子劲头,倒也觉得值了。清禾那姑娘还是老样子,被人叫‘义母’就脸红到耳根,还有苍牙,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偏偏有人凑上去想抱大腿,怪有意思的。” 雷电影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登记时的趣事,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们皆是心怀赤诚之人,有你引领,定能成为驱散阴霾的星火。” 她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递到他嘴边:“先垫垫肚子,剩下的事,不必急于一时。” 幻尘张口咬住点心,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啦……对了,情报库里我还留了个后门,跟各个执政神那边做了联动,一旦有深渊异动,咱们三方能第一时间同步信息。” 他咽下点心,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知道我这样用深渊练兵的行为会不会导致未来出现蝴蝶效应,炬明司还得加快磨合才行。” “嗯。”雷电影轻轻点头,指尖划过他的手背,“姐姐已吩咐三奉行,为炬明司提供必要的协助,物资补给与航道通行皆无阻碍。” 幻尘眯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替我谢谢咱姐。” “姐姐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说,她让我告诉你安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她会永远支持你。” 顿了一下,雷电影补充道:“我也一样。” 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往后,我亦会与你一同,守护这份灯火。” 幻尘闻言,伸手握住雷电影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温暖的神力与柔和的雷光交织缠绕:“爱你,老婆大人。” 小屋内,暖光融融,窗外是炬明司总部彻夜未熄的宫灯,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映照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与深渊对峙的漫长征途。 ——分——割——线—— 好耶! 又双叒叕水一章!我简直是水字数大王! 第348章 准备 幻尘头枕在雷电影大腿上,时不时张嘴接受投喂,那小表情简直享受至极,给旁边的御舆千代都看酸了。 在以前哪个位置是她的。 不过算了,幻尘这小家伙的辛苦有目共睹,他是该好好放松享受享受了。 难得大家伙都选择休憩一段时间,此时稻妻相亲相爱一家人正聚在野外的一棵樱花树下野餐。 由于狐斋宫自告奋勇决定露一手厨艺,所以幻尘歇了下来。 笹百合和御舆千代在一旁一起为众人沏果茶,分糕点。 “喏,幻尘,你的。”笹百合把乘着果茶和糕点的方盘放在幻尘手边。 “谢了。”幻尘拿起一块糕点丢进嘴里。 嗯,软嫩不粘牙,有橘子的酸甜果香和黄豆的醇香。 说实话他不爱吃甜食,但这玩意儿确实好吃,没有厚重的甜腻感,多吃几块也不会腻。 “唔,这个好吃,叫什么?”幻尘不禁询问道。 “浅草橘凉糕,我做的,不赖吧。”御舆千代一脸邀功。 幻尘竖了个大拇指,表示肯定。 而在幻尘和雷电影旁边,雷电真,赫乌利亚,阿佩普三个人正在斗地主。 此时阿佩普脸上已经贴了好几条白色的纸条,象征着她的屈辱。 阿佩普甚至开始怀疑幻尘制造的防作弊结界的真实性。 对此幻尘只给她一个白眼,双手比划着一对蟹钳。 “菜!就多练!” 气得阿佩普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变回本体把幻尘嚼吧嚼吧一口吐了。 相较于这边的喧闹,奥罗巴斯那边则安静得多。 奥罗巴斯随便寻了个小水塘,便摆出他的经典钓鱼套装,躺椅一放,鱼竿一插,水桶一摆,墨镜一戴,开始静坐。 卡帕奇莉被珏月白和八重神子拉着到处跑,像个无奈地跟小学生瞎玩的温柔女老师。 “嗯~~~岁月静好啊岁月静好。”幻尘咂吧两下嘴,发出长长的鼻音。 雷电影伸手捏了捏幻尘的脸,轻笑道:“这都是你的功劳。” “哪有,没有我,这样的时光照样会到来,我只是为了能让这样的场景一直持续下去。” “那你愿望还挺多。”一旁的阿佩普吐槽道。 “哈!愿望多怎么了,打你的斗地主,歪,这你敢出对二啊?!” 幻尘话音刚落,阿佩普就吃到了来自雷电真的王炸,然后就是雷电真和赫乌利亚相互磨牌一套带走。 阿佩普脸上多了一道白条,郁闷也更深一分。 “哎我来我来,阿佩普太菜了根本融入不了你们。”幻尘起身,直接挤开阿佩普。 “?” 阿佩普撇撇嘴,但也没反驳,默默挪到赫乌利亚旁边去,准备看看她是怎么打的。 而赫乌利亚不负所望,很快就让幻尘脸上多了一道白条。 赫乌利亚朝阿佩普挑挑眉,露出一个“怎么样?”的表情。 阿佩普看着幻尘那难以置信的样,突然就畅快了许多,拍了拍赫乌利亚的肩膀,肯定地点点头。 好姐妹,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过多久,幻尘已经落得个比阿佩普还惨的情况。 幻尘得承认,虽然他把这个游戏带到这个世界,但只要雷电真这些个靠脑子的打明白之后很轻松就能碾压他。 正当他打算出牌时,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我觉得你应该拆对子走单。” “观牌不语真……额?”幻尘话说到一半突然觉得这声音耳熟。 回头一看,大慈树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俯身在自己旁边看着自己。 “不是,我真得吐槽你了,我怎么感觉你在稻妻出镜率有点高啊?你要不干脆把行宫搬到稻妻来算了?”幻尘有点绷不住了。 “嗯?好啊,那你给我找个地儿?”大慈树王笑眯眯地应下。 幻尘顿时噎住。 答应的太痛快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大慈树王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所以幻尘选择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这个先不谈,你不是刚回须弥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须弥不太需要我,有阿蒙看家就够了,我出来溜溜自己。” “小土这些奇奇怪怪的口癖你倒是学去不少。”雷电真吐槽道。 “咳嗯,作为智慧之神,与时俱进才能跟上新时代的思考方式嘛~” “……这跟新时代的思考方式有鸡毛关系。” 幻尘摇摇头,转而正经问道:“不说这个,既然你来了,那正好,跟你说一下关于我给你的承诺的事情。” 大慈树王神色一怔,面色变得隐隐有些期待:“你……” 幻尘点点头:“逆着时间长河,去将花神找回,我已具备所有条件。” 幻尘目光扫过看过来的众人,最终落回大慈树王期待的眼眸,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笃定:“要逆时间救回花神,绝非只靠蛮力撕裂时空那般简单,但我已有规划。” 他抬手屈指,逐一细数:“第一重,是生之法则——我以生之法则为基,承载天地化生之力,能在穿越时间时护住花神的魂魄,不让她在时空乱流中被磨灭,就像给她裹了层拒绝死亡的屏障,保她生机不散。” “第二重,是死之法则。”幻尘话锋一转,指尖泛起一丝幽冷的黑芒,“花神已归于虚无,若只靠生之力,顶多是留住她的残影,无法真正‘活’过来,所以要用这死之法则模拟她陨落前的生命轨迹,相当于给时间长河一个‘锚点’,让我能精准找到她还未消散的灵魂碎片,而不是在虚无中瞎摸。” 而后幻尘继续道:“第三重,时间法则,是关键中的关键。” “根据赤王保留的关于花神的一切为锚点,逆着时间长河去寻找这个锚点的源头,而后在我进入过去的瞬间,将那片时空暂时‘冻结’,劫走花神的灵魂,这样一来,便不会干扰到时间线的因果,避免扰乱过去。” “第四重,空间法则,负责开辟安全通道。”他抬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一闪而逝,“根据这些年在小世界里的经验,我打造了一条‘单向时空隧道’,它只能从未来通往花神陨落前的关键节点,而且隧道壁能隔绝外界的时空乱流,能且只能稳稳当当把我送过去、带回来,不会跑偏到不知道哪个年代。” 最后,幻尘的神色变得格外认真:“第五重,也是最核心的,属于我的补缺之力。” “花神的陨落是须弥历史的‘既定缺口’,强行逆转会导致因果崩塌,所以我会以补缺的力量,为这段历史补一个‘合理借口’——花神并非真正陨落,而是为了抵御禁忌灾难,自愿陷入沉睡,我们只是在合适的时机唤醒她。” “这样既能让花神重归,又不会破坏时空秩序,历史也不会因此出现裂痕。” 幻尘神情郑重且认真:“这五重条件,生之法则保其命,死之法则定其位,时间法则稳其时,空间法则通其路,补缺道途圆其因,环环相扣,互为支撑。” “树王,当年你有恩于我,如今,该轮到我回馈于你。” 大慈树王眸光闪动,指尖轻轻颤动,眼神不复以往的从容与平静。 天晓得自己原本只是来凑个热闹,结果上来幻尘就丢了个重磅消息给她。 看着眼前的幻尘,她不禁回想起初见时那个无助且迷茫的少年。 她不知道幻尘究竟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做到这一步。 她也没想到自己当初做出的选择会带来如今这一结果。 当初的她只是发现了这个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然后依照本心做出了选择帮助他的行为。 “不论如何,不必勉强自己。”大慈树王轻声道,“不用纠结于约定的时限,在你没有百分二百的把握之前,不要冒险。” “想要拯救一个生命的前提是,我不希望用另一条生命为赌注。” “放心吧。”幻尘看向雷电影,浮现出笑容,“若是之前,我一直觉得我差了点什么,直到我开始正视自己的力量,我才找到最后一块拼图。” 如果不是雷电影,他估计还卡在最后阶段不得寸进。 补缺,他所行的道路,他已经忽视太久了,反而一直习惯了用玄黄之气带来的无可撼动的实力去解决问题。 实际上,玄黄之气从一开始,就是为他的补缺而服务的。 不过无妨,毕竟不论如何,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保护自己珍重之人,了却曾经玩游戏的时候所留下的遗憾。 …… 经过这么一出,野炊是没人有心思野炊了。 毕竟幻尘要做的事比之前的群体复活更离谱了。 那可是从时间长河里去把已经死去太久太久的魔神给捞回来。 而且花神还比较特殊,仙灵这个种族的遭遇,可以说是很严重。 原本还打算休息几天的幻尘,此时已经来到了天空岛,直接说明了自己接下来要干的事。 四影对此完全没有想法,倒不如说她们已经完全懒得管幻尘了。 妈的,管又管不到,说两句又哈气,那怎么办嘛! 幻尘也就是来走个过场,反正现在翅膀硬了,四影也不能再像他最初到提瓦特的时候那样动不动就威胁他。 离开天空岛,幻尘便打算径直前往了须弥,他需要在赤王为花神准备的陵墓里实施计划。 雷电影没有跟他一起上天空岛,而是在外等候,她还保持着对天空岛的一点尊重。 嗯,只有一点。 现在的她也不是天空岛能管得到的人了,只不过出于曾经上下级的关系,雷电影给对方一点薄面,不像幻尘那样说上岛就上岛。 两人一同离开,朝着须弥而去。 …… 须弥,沙漠,永恒绿洲。 这里是赤王费尽心思为花神打造的陵墓,借助了地下那天钉的力量而建,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奇观。 而且能建造出这种东西,由此可见赤王的智慧。 非要说的话,赤王科技甚至领先璃月的机关术都多不少。 幻尘的到来和来意让赤王精神亢奋,像个即将得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儿似的,围着幻尘来来回回问问题。 “真的能……真的能做到?”赤王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鎏金眼眸里翻涌着狂喜与忐忑,连常年佩戴的王冠都随着他急促的步伐微微晃动。 他伸手想去抓幻尘的胳膊,指尖却在触碰到对方衣袖的前一刻骤然停顿,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 幻尘无奈扶额叹息:“这已经是你第三十七遍问这个问题了。” “抱歉……我有些激动。”赤王像个挨批评的孩子,手足无措。 “这也是你第三十七遍道歉……算了,进入正题吧。” “我需要你提供所有与花神相关的东西——沾染过她气息的任何东西,甚至是当年你们共同栽种的草木的残骸都行,这些都是时间锚点的关键,能让我更精准地锁定她的在时间长河的轨迹。” “有!有!”赤王立刻转身,以近乎瞬间移动的速度离开,幻尘看得清,他的步伐急切得几乎要踉跄。 大慈树王跟在幻尘身边,看着如此状态的赤王,也只能叹息一声。 “阿蒙他……唉,若是没有你,他恐怕余生都会活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一切选择皆有代价,无非谁来承受。”幻尘淡淡地评价一句。 他会帮赤王,只是因为他想让大慈树王能回到与两位友人一同的时光,同时避免后世雨林和沙漠的矛盾。 毕竟防沙壁阻挡了太多东西。 没过多久,赤王便火急火燎地回来了,然后就开始一件一件从自己的空间道具里往外掏东西。 幻尘看着面前逐渐堆起的各种物件,眼皮跳了跳。 不是,哥们。 结果就是等赤王掏东西足足等了十来分钟,面前各种各样的东西已经完全堆成了山。 “只……只有这些了,够吗?”赤王小心翼翼询问。 “够倒也够,不过如果能让我探寻你记忆里的花神,应该会更稳妥。”幻尘明白这个诉求比较冒犯,所以没有当成必选项。 “行!当然行!需要我怎么做?”赤王意料之中地选择了答应,只是答应得比想象中快很多,完全没有一丝犹豫。 ——分——割——线—— 马上就要复活花神啦,不过花神外观的描述就只有如月光般的肌肤和空洞无神的双目,至少我没找到更多的描述,所以我打算直接写成金发紫眸,参考暗猫の祝福大佬的手书。 第349章 时空浩劫 幻尘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力量,轻轻点在赤王眉心:“放松心神,用你的神识牵引我的力量,我只提取与花神相关的记忆碎片,不会触碰你其他念想。” 赤王立刻闭上眼,神识与幻尘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无数记忆画面如潮水般被幻尘接收。 那美丽的魔神在赤王的记忆里异常清晰, 她有着月光般透明的肌肤,如瀑的金发,周身还会弥漫着馨香,不过紫宝石般的双眸却空洞无神,带着美丽与虚无感。 幻尘从赤王的记忆里提取着关于花神的一切,四大法则与补缺之力开始运转。 除了不敢分神的赤王,在场另外两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极其晦涩的东西正在悄然生成。 直到幻尘猛然睁开眼,看向一处。 那里在雷电影等人的视角里什么都没有,但却又能感觉得到,那里有着什么认知之外的东西。 幻尘满脸凝重,浑身衣袍无风自动,他的眼睛已经完全被染成璀璨的金色。 他伸出双手,像是将双手插入一道裂缝。 随着他喉间发出低吼,他的双手渐渐向两边扩开。 直到一个黑色的奇点出现,紧接着开始逐渐扩散,最终成为一个黑色的裂缝。 那裂缝里满是无序流动的图案,看上去就像是一幅平面图画。 但幻尘却喘着粗气出声道:“时空隧道稳定,锚点锁定完毕。” “接下来,我将独自前往,请务必帮我守好周围,不要让任何东西来打扰。” 雷电影直接爆发出自己全部的力量,瞬间,永恒绿洲外的沙漠上空乌云密布,紧接着,一圈带着恐怖威势的雷暴圈完全将永恒绿洲所在之地围住。 赤王猛鎏金眼眸里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重重点头,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无论是谁,我都将誓死阻拦。” 幻尘不再多言,指尖猛地下压,四重法则与补缺之力同时爆发,时空裂缝瞬间被再次扩大,强行扩散成一道稳定的门。 门后是处于“现在”的生灵完全无法看见的东西,但幻尘毅然决然踏入其中。 踏入时空之门的瞬间,幻尘只觉周身被无数无序的光影裹挟,耳边是时间长河奔腾的轰鸣,数不清的碎片化的画面飞速掠过。 这是幻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现实的时空之门,他只在自己的小世界模拟过这种做法。 他周身金色的力量凝成屏障,将时空乱流隔绝在外,目光死死锁定着那枚由赤王记忆与花神遗物凝成的金色锚点,如同一盏明灯在混沌中指引方向。 不知穿梭了多久,眼前的光影骤然凝固。 幻尘再次睁眼,已来到一片花海。 花海漫无边际,各色奇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折射着柔和的天光,空气中弥漫的馨香比赤王记忆中还要浓郁几分,几乎要将人的心神都浸透。 幻尘直接隐匿了自己的“存在”,既不干扰这片时空的运转,也避免被此地的魔神察觉——他很清楚,此刻的赤王与花神尚处于禁忌知识灾难爆发前,任何多余的干涉都可能让既定轨迹偏移,甚至让锚点失效。 不远处的花海中央,一道白裙身影正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拂过一朵紫色的花苞,与赤王记忆里的形象完全吻合——花神,娜布·玛莉卡塔。 月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如瀑的金发随意披散,几缕发丝垂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紫宝石般的眼眸虽空洞无神,却比赤王记忆中多了几分鲜活,像是盛满了对这片土地的温柔。 难怪把赤王迷成这样,幻尘给对方的外观打满分。 而接下来,曾经还未接触过禁忌知识的那个赤王也来到此处。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里是藏不住的情感。 幻尘懒得在这看赤王跟花神贴贴,索性直接减缓自己的思维速度,以达到体感上时间加速的效果。 花海的风似乎永远带着暖意,拂过幻尘隐匿的身影,也拂过花神指尖那朵日渐饱满的紫花苞。 他以“旁观者”的姿态伫立在时空的褶皱里,看着春去秋来。 思维减速的体感里,岁月如被快进的流沙,花海的枯荣成了循环往复的色块,春时漫野的姹紫嫣红与秋末零星的残蕊,在幻尘眼中不过是转瞬切换的光影。 他始终保持着隐匿,将自己与这片时空彻底隔绝,唯有目光能穿透虚无,描摹着花神娜布·玛莉卡塔的每一个瞬间。 赤王的身影是花海中另一道不变的风景。 他不是后来那个被悔恨与执念裹挟的孤王,此刻的他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的炽热,鎏金长袍上总沾着赶路时的沙粒。 他会为花神讲述自己新的发现,新的发明,看着她空洞的眼眸微微弯起,便笑得愈发温柔。 幻尘看着他们并肩站在花海边缘,赤王说着“我会永远守护你”,花神则轻轻颔首,对于赤王来说,这是表达心意的话语,但花神的内心却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这期间,大慈树王出现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两人相处之间总是聊得很愉快。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一年……三年……十年…… 随着时间推移到某个时间段,幻尘突然停止了思维迟缓模式。 幻尘看见花神在草前静坐,周身的馨香变得愈发浓郁,却也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赤王的焦虑日渐显露。 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幻尘知晓,他等待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 外界。 尽管内部过去了许多年,但在外界却只是几个呼吸。 永恒绿洲的空间疯狂颤动,仿佛随时都要崩解,赤王和大慈树王都难掩焦急。 从他们的视角来看,就是幻尘刚进入,永恒绿洲便开始发生异变。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永恒绿洲是幻尘的时空锚点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一旦永恒绿洲崩溃,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 大慈树王看向高悬于天空的雷电影,询问道:“巴尔泽布,你还能联系上幻尘吗?” “不能,但我仍然能感受到与他的灵魂连接,我能从他的情绪里感觉到,情况很顺利。”雷电影回应道。 大慈树王感受着永恒绿洲的震颤,咬咬牙,选择相信雷电影和幻尘,继续维持隔绝此地的结界。 再说了,就算不相信幻尘又能怎么办呢? 永恒绿洲的震颤愈发剧烈,脚下的沙砾脱离地面,在空中毫无规律地穿梭。 原本葱郁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又重生,像是被时间的洪流反复冲刷。 天空中的雷暴圈早已失去了规整的形态,紫色的雷光如狂蛇般乱窜,劈开厚重的乌云,照亮了绿洲中扭曲的空间裂缝,那些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散发出与幻尘时空门同源的晦涩气息。 赤王鎏金眼眸赤红,周身力量奔腾如呼啸的沙暴,试图稳固绿洲的根基,可很快,他的嘴角溢出鲜血。 “时间和空间都在紊乱!”他嘶吼着告知众人目前的情况,声音里满是无力感。 大慈树王的衣袍猎猎作响,翡翠般的眼眸里满是凝重,周身散发的力量如绿潮般涌向绿洲各处,试图修复被破坏的空间,可那些绿色的力量刚一接触,便被空间乱流绞碎。 雷电影的身影在雷光中愈发挺拔,双手紧握薙刀,周身环绕着五行之雷。 她能清晰感受到与幻尘的灵魂连接,那股情绪从最初的凝重,逐渐转为决绝,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炽热。 “相信他。”雷电影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空间的扭曲逐渐突破物理法则的桎梏,原本笔直的物体弯折成莫比乌斯环般的诡异形态。 永恒绿洲内原本应当静止的湖泊掀起浪花,水花却宛如固体般摔落在地。 时间的紊乱更显狰狞,永恒绿洲内的沙砾在呼吸间完成“风化-结晶-风化”的循环,原本缓慢生长的植物飞速拔节,又骤然缩成刚破土的嫩芽。 赤王亲眼看见自己的残影在乱流中闪现,一会儿是身披战甲,眼含悔恨的孤王,一会儿是意气风发,手持图纸的意气魔神,残影的动作与现实中的他重叠,仿佛在与不同时空的自己对峙。 更恐怖的是时空裂隙的反噬,那些蛛网般的裂缝中夹杂着不同时代的哀嚎,有沙漠部族的惨叫,有魔神战争的轰鸣,甚至能听见花神献祭时的轻声叹息。 大慈树王的翡翠眼眸中映出无数碎片化的画面。 过去的花海盛景,现在的绿洲崩解,未来的沙漠荒芜,这些画面交织碰撞,让她的神魂都泛起刺痛。 “锚点在松动!”她声音嘶哑,周身力量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绿色光柱直冲天际,试图尽一份力。 但她连声音都无法传递出去。 雷电影的雷光此刻成了唯一的秩序象征,她高高举起薙刀,雷光顺着刀身蔓延,尽可能稳定并限制着空间的崩溃。 无数细小的时空碎片与雷光碰撞,发出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刺耳声响。 她能清晰感受到幻尘的灵魂连接在剧烈波动,那股决绝的情绪中混入了强烈的痛苦,仿佛正被无数时空的力量撕扯。 突然,一道金色光柱从绿洲中央的时空核心爆发,穿透了雷暴与乱流。 光柱中,无数记忆碎片如星河般流转——花神献祭时的轻语,赤王的悲鸣,大慈树王的叹息,最终凝聚成幻尘染血的身影。 他周身金色的力量疯狂运转,在时空乱流中摇摇欲坠,一手高举张开的补缺伞,一手结印,眼神满是狠厉,仿佛决死的凶兽。 而后,幻尘的嘶吼声穿透乱流,金色的力量化作金色锁链,硬生生将扭曲的空间拽回原位,将紊乱的时间拨回正轨。 那些异象逐渐消失,凝固的水花重新落入湖泊,缩成嫩芽的植被恢复了正常形态,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晦涩气息,证明着这场时空浩劫的惨烈。 当最后一道空间裂缝闭合,雷暴圈渐渐消散,阳光重新洒满永恒绿洲时,幻尘的身影在空中踉跄,金色眼眸中的光芒黯淡了大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举着补缺伞的手也无力垂下。 补缺伞自行飞上空中,伞内玄奥符文组成的缺月继续爆发出幻尘那金色的力量,绽放着夺目却不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温暖而磅礴,带着四大法则的秩序与补缺之力的温和。 赤王与大慈树王身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伤痕快速愈合。 但这显然不是用来治愈他俩的。 雷电影落地,直奔幻尘而去。 她轻轻抱住落地后差点摔倒的幻尘,感受着怀里的人的呼吸,嘴角抿紧。 她看见幻尘向她露出一个傻里傻气的得意笑容。 “我成功了,夸我~” 雷电影轻轻收紧怀抱,柔声道:“算你厉害。” “诶嘿嘿……” 幻尘看上去血呼刺啦的,其实身上的伤正在飞速复原。 这就是玄黄之气加四大法则加持的补缺之力的厉害了。 与其说是疗伤,倒不如说是在调整生命体的时间,让其回到受伤之前的状态。 雷电影感受着幻尘的气息迅速稳定,并且从虚弱状态以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速度恢复到全盛,这才放下心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雷电影疑惑询问。 毕竟外边儿动静也太大了,简直可以说是灾难,如果不是她拼命把这场动荡限制在雷暴区内,对外界怕是毁灭性打击。 “啊……这个啊……”幻尘挠挠头。 “我尝试欺骗历史还是导致了一些蝴蝶效应,为了防止时空崩溃,我就一路消除自己带来的影响,可以说是我在与‘时空’本身交手,没想到反应在外界是这样。” ——分——割——线—— 果咩纳塞~真的太忙了,从上班到下班一天十二个小时我休息的时间不到半小时,一直在干活和教新人,在店里搞完卫生回到住处已经十点半了,再洗个澡洗个衣服,哦豁,十一点了。 不过只要把新人教出来我就可以从十二小时的班变成九个小时,每天也不用这么累了。 哎……算我倒霉,摊上这么个事儿。 这还打算让我当店长,我当你个**。 第350章 好久不见 幻尘这轻描淡写地就说完了他的经历,但实际上,他在时空里待了可不是十年八年—— 为了抹掉他这只‘外来蝴蝶’扇动的翅膀,他跟‘时空’本身耗了整整一千二百年。 每当他试图修改既定轨迹,整个时空就会变成最凶狠的猎手,它会抛出无数“修正”,以此来清除他这个“bUG”。 前三百年,他光是躲避这些修正就费尽了心力。 他本身是无敌,但他怕搞出更多岔子。 他曾被卷入魔神战争的残影里,刀光剑影全是真实的杀意,也曾困在循环的“花神献祭日”,日复一日看着她消散,却连指尖都碰不到——时空在逼我承认,有些结局是改不了的。” 后来他选择了正面硬刚,因为他找到了方法。 他用时间法则冻结那些修正点,用空间法则劈开循环的牢笼,用生死轮转的法则重新编织因果,恢复被他打乱的丝线,再用补缺之力把那些濒临崩溃的时空碎片一点点粘起来。 那千年里,他见过无数个可能的未来。 有的是绿洲彻底化为焦土,有的是赤王和大慈树王为了救花神一同陨落,还有的是花神活了下来,却因时空错乱变成了没有神智的怪物。 每一次看到这些,他都得逼着自己清醒,因为他要救的,不是一个被时空扭曲的影子。 最后一百年,他找到了关键。 对他而言,这像是打赢了一场漫长的赌局。 他重新锚定了花神的灵魂碎片,再用补缺之力构建了一个“平行锚点”,既没改变她献祭的大义,却又抹去了她的死亡。 说起来简单,但那千年里他可是无数次,全靠补缺之力和四大法则硬撑着……不过还好,总算没辜负他们的期待。 然而这一千多年的记忆,在他踏出时空之门的那一刻,全都仿佛不再属于他,而像是阅览了一遍别人的人生,变得陌生。 身处时间长河的洗刷,没有人可以安然无恙,幻尘被冲走了这一千两百年的自我。 不过既然目的达成,这一千两百年便有意义。 他在过去扭转了花神的死亡,那么现在,就到了验证的时刻。 幻尘从雷电影怀里起身,看向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赤王和大慈树王。 特别是赤王,幻尘怀疑要是此时跟他开个类似“还好病人送来的快,不然就死屋外头了”“现在死屋里头了”的玩笑,他能直接崩溃。 “走吧。”幻尘说道。 “去哪?”赤王迫不及待发问。 “就在这里,但是要前往时空夹层的迷宫,我将她沉睡的灵魂藏在最深处了。” …… 永恒绿洲的空间夹缝里,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只有漫无边际的琉璃色雾霭在缓缓沉浮。 雾霭中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像是被时空遗落的星子,触碰到幻尘的指尖时,便化作簌簌消散的金沙,那是被他用补缺之力稳固的时空碎片,此刻正为他指引着方向。 他循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馨香前行,那香气不同于绿洲里任何花卉,清冽中带着一丝暖意,像是初春融雪时的阳光,带着温柔的,对这世间的爱。 四大法则在他周身流转,时间法则冻结了雾霭的沉浮,空间法则劈开了交错的次元裂隙,生死轮转的法则织就成一张轻柔的网,护住了沿途脆弱的时空结构,而补缺之力则维持着这座迷宫。 约莫半炷香的光景,雾霭忽然变得稀薄,前方,众人回到了最初开始步入时空迷宫的地点。 这并非他们回到原点,而是抵达了终点。 前方,一朵从未见过的奇花正静静盛放。 花瓣是渐变的白金,花蕊泛着温润的光,层层叠叠的花瓣边缘萦绕着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 赤王看见那朵花的时候就险些冲出去,但被幻尘拦住。 面对赤王的目光,幻尘语气平静:“在我干扰过后的历史中,她的灵魂以最脆弱的状态沉睡至今,就像遗迹里未经封存保留的书籍纸张,贸然触碰可能就会直接毁坏。” 赤王直接老实了,乖巧地退到大慈树王身后:“我是个糙人,我旁观。” 多稀罕,这位大发明家说自己是个糙人。 幻尘缓缓上前,金色的力量如云似雾,缓慢且轻柔地包裹住那朵花。 “以岁月为契,法则为凭,魂锚为引——” 幻尘周身流转的金色力量化作细碎光纹,随他的念诵缠上白金奇花,声音清润却藏着穿越时空的沉凝。 “沉睡于时空夹缝的灵魂,听我昭告:时间为你停驻虚妄,空间为你铺就归途,生死为你理顺因果,补缺为你弥合伤痕。” 他指尖的金色力量愈发柔和,如春风拂过枯蕊,咒文声声叩击。 “解你时空之困,散你沉睡之惘,归你神智之全,愿奇迹为你聚形,愿金芒为你引路,愿因果为你共鸣——” 掌心轻贴花瓣的刹那,念诵声陡然拔高,带着一千二百年的执着:“娜布·玛莉卡塔,应我之召,破蕊而生,还归尘寰!” 光纹骤然暴涨,将整朵奇花裹成暖金光球,细碎的花瓣虚影在光晕中缓缓舒展,仿佛有生命在其中重新搏动。 暖金光球的光晕愈发炽盛,却不灼人,反而如沐春阳般温润。 细碎的花瓣虚影在光中层层舒展,逐渐凝化成一道朦胧的轮廓。 素白的裙裾如流云垂落,裙摆缀满细碎的荧光,金色长发款款倾泻。 花神的灵体尚未完全稳固,眉眼间蒙着一层淡淡的雾霭,却难掩那份刻入灵魂的温柔。 “我这是……”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拂树叶,带着刚苏醒的软糯,却让在场另外两人瞬间屏息。 她缓缓抬眸,眸光清澈如须弥的湖水,先是掠过缠绕周身的金色云雾,而后落在幻尘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茫然与暖意的浅笑。 她的目光看向幻尘:“是你救了我,对吗?” 幻尘略有惊讶,没想到花神居然能在当时察觉他的存在? 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不对啊?他记得自己应该隐藏得蛮好的。 真是怪了。 幻尘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心态,直接开口询问:“我当时应该完全抹去了自己的‘存在’,你是怎么发现的?” 花神露出柔和的笑容:“我很清楚当时的我是必死的,如果我没死,那一定是有人救了我。” “如今你唤醒了我,而且……”,花神的目光看向幻尘身后的两位面色激动的友人,“看样子,我的获救并不顺利。” “我该说我回来了,还是……” “好久不见?” ——分——割——线—— 还有一章,大概……如果没发那可能是我码字码睡着了,记得跟我说声晚安捏。 第351章 懒得想标题,困了 花神疑惑歪头,看着面色激动却像是不敢开口的大慈树王和赤王,尝试着呼唤他们:“阿蒙?布耶尔?” 幻尘这才想起什么,回头就看见赤王那近乎渴望的眼神。 “额……抱歉,我忘了说了,她的灵魂已经稳固,虽然接下来还要在这里等待我帮她稳定时空态才能离开这处空间迷宫重塑肉身,不过你们正常互动已经没关系了。” 幻尘说完最后一个字的一瞬间,赤王已经冲上去试图拥抱花神。 结果直接从花神身上穿了过去,一个飞扑扑在地上。 大慈树王以手扶额。 人家幻尘都说了还没重塑肉身呢。 大慈树王整理好心情,缓步来到花神面前。 “好久不见,娜布。” “嗯,好久不见,布耶尔。”花神回过头来,不再去看出了大洋相正在装作若无其事起身的赤王,向大慈树王露出笑容。 大慈树王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笑容,愣神一瞬,抿了抿嘴,这才在她身边坐下,但好半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花神似乎看出了大慈树王的窘迫,主动开口:“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两位吗?” 她看向幻尘和雷电影。 “娜布·玛莉卡塔,仙灵一族,凡灵称呼我为花神,虽然你们应该知晓我就是了。” “这位是幻尘,他身旁是他的妻子巴尔泽布,稻妻两位雷神之一。”大慈树王先简单介绍了两人。 “原来是稻妻的贵客,感谢两位费心费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若有需要,请尽管开口。”花神起身,款款行礼。 幻尘笑笑:“好好活着就好,这个世界已经和你的认知中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需在意我对你的搭救,这是我给予布耶尔的报答。” 说着,他看向坐在花神身旁另一边的赤王,那满脸想插上话却搜肠刮肚找不到开口的理由的模样,都给幻尘逗乐了。 “看样子你和两位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便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三位。” 语毕,幻尘便带着雷电影离开了此处,没有给花神继续开口挽留的机会。 他最不擅长这样文绉绉地打交道,客套两句得了。 三人看着幻尘和雷电影离去,而后陷入了一阵沉默。 三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结果依旧是花神率先开口:“和我说说刚才那两位吧,特别是那位幻尘。” “我感觉不出他有多强,但他的一缕力量对我而言宛如天堑,这样强大的生命,为何以前从未有所耳闻?” 话题来到幻尘身上,那大慈树王能说的可就多了。 她从初遇幻尘这位外来者,探寻他的梦境来了解他的为人,而后逆着天空岛那位的意志帮助幻尘…… 说到这,大慈树王顿了顿。 这么多年她当然想明白了,如果天空岛那位真的从一开始就打算置幻尘于死地,那自己帮了幻尘又怎么会不受到惩罚? 果然,到头来不过是天空岛那位计划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慈树王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她知晓的一切信息。 直到讲到幻尘来须弥找阿佩普,顺带着把赤王打了一顿,赤王这才有机会开口。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以近乎碾压的姿态战胜我……”赤王一脸挫败,“那时的他甚至不及现在的半分强大。” 花神面露惊诧,她从来没有见过赤王露出这副表情,在她的印象里,赤王的武力值真的很超标。 “是他的力量太不讲道理,双方力量总量几乎一样,但幻尘的力量可以用完便无损回收,接着继续使用,他的每一击都可以动用全部力量,再加上本身具有主世界的壁垒庇护,我们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力量能真正伤害到他,他可以只攻不防,完全无解。”大慈树王解释道。 “那现在的他?”花神试探开口。 大慈树王微微仰头,声音里同样带着感慨:“现在啊……『天佑浮世绝剑主』,『寻冀补缺真君』,『希望与奇迹之神』,这都是他广为人知的名号。” 大慈树王开始和赤王一起配合着给花神讲述幻尘后来的成长历程。 一直讲到如今,他穿越时空,强行扭转历史,将她救回。 “天佑浮世,寻冀补缺,希望与奇迹,他无愧于这些名号。”花神声音中带着感慨。 在外面偷听的幻尘一脸得意,是的没错,我就是这么厉害! 他身边的雷电影忍不住伸手敲了他一下。 “哎哟……” “别偷听,不礼貌。” “哦……我错了。” 下次还敢,嘻嘻。 雷电影又敲了他一下。 『雷电影:下次还敢?还嘻嘻?』 真错了,不敢了,不嘻嘻。 幻尘灰溜溜收回神识,不再偷听里边儿三人说话。 他凑到雷电影旁边,声音可怜兮兮的:“老婆大人,我还没听到布耶尔怎么夸你呢……” 雷电影举起手刀,一字一顿:“不,许,偷,听。” 幻尘举手投降,抬脚就要继续回时空迷宫内。 “你干什么去?”雷电影疑惑。 “我不偷听,我光明正大地听去。”幻尘叉腰,一脸得意,仿佛为自己想到个好点子而高兴。 雷电影的手刀终究是落下了。 她抱着假哭撒娇的幻尘,一边抚摸他的发丝,一边柔声道:“没什么好听的,说白了,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是被你拉着一起前进罢了,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并不觉得我应该得到什么赞誉。” “哪儿的话这是?”幻尘不服了,手脚并用地闹腾起来,“我老婆天下第一行!不服跟我打一架!” 雷电影被他这傻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宠溺道:“好好……我天下第一行,作为天下第一行的丈夫,请不要跟个小孩儿似的撒泼,跌份儿。” “诶嘿。”幻尘不闹了,乖乖接受雷电影帮他顺毛。 ——分——割——线——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我已经在闹了! 他喵了个咪了个腿儿的,这人真硬是想把我绑在他店里当店长! 我真想给他一刀。 第352章 喵喵喵喵喵喵喵 空间内部。 赤王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像个小孩儿似的向花神诉说自己这些年想通后做的造福人民的发明。 花神眉眼弯弯的微笑着,她很高兴自己这位好友能有如此转变。 大慈树王在旁边看着这幅场景,也不自觉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多久了,上次这样三人在一起谈天说地。 大慈树王不禁在心里感谢曾经向幻尘施以援手的自己。 “原来我死了之后,你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差……” 大慈树王突然听见花神传来这么一句话,当即转头看向两人,就见花神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抱歉布耶尔,我没想到会让你们之间变得这么僵硬。” “不是你的错。”赤王立马开口揽责,“是我,我太着魔了。” 大慈树王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要是幻尘不出现在这个世界,你知道你惹来多大的祸事吗?” “深渊的禁忌知识入侵,世界树被污染,连你都只能选择让阿佩普把你吞了,结果仍然无法阻止深渊污染的蔓延。” “无数人因深渊污染而染上无法愈合的怪病,只能等死。” 大慈树王完全失了往日的沉着淡漠,就差把指头直接戳到赤王脸上去。 她一想起幻尘给她描述的须弥未来就来气。 花神也只能跟赤王一起向大慈树王告歉。 等大慈树王稍微平静一些,花神这才问起关于深渊的事情。 说到这个,大慈树王便开启了关于幻尘主导的深渊战场一事的话题。 先前只是大致描述了这件事,向花神描述幻尘直至今日的丰功伟绩。 现在才是正儿八经地详细解说。 花神听得很是入迷,她能想象到那种万众一心的场面,不论种族,不论国家,所有人都团结在一起,多么耀眼。 还有炬明司,这个幻尘创建的组织,她同样好奇。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愿意剥离自己的力量,将其赐予众生,而后聚集起这样一群人,为了伟大的理想和守护而战。 以战斗之火征猎深渊,以信念之光存续文明…… 花神看向幻尘离开的方向。 “好想见见那群手持炬火的人们,看看他们为了信念闪闪发光的样子。”花神的眼里满是憧憬,“那一定比沙漠里最美丽的宝石还要耀眼。” “等你身体好了,就去找幻尘,让他带你去见见他们。” …… 而三人谈论中心的幻尘,此时已经带着雷电影来到一处地界。 这里是赤王曾经为了研究禁忌知识而建造的地方。 曾经,花神献祭自己,以生命为桥梁,为赤王搭建了通往天空与深渊知识的通道。 虽然幻尘已经阻止了花神的逝去,但那通道仍然留了下来。 尽管禁忌知识还没来得及被赤王引入,只仅限于研究阶段,导致其还未展现属于深渊的侵略性,但通道留在那里终究是个祸患。 幻尘也懒得跟赤王打个商量了,人我给你捞回来了,那这通道你就当从来没有过吧。 别说他不讲道理,经过这么些年深渊战场对深渊力量进行研究,幻尘现在理解了法涅斯的态度,深渊这玩意儿,谁敢擅自接触,一律视作反叛,完全合理。 封印通道的过程没有什么意外,倒不如说如果幻尘现在的实力和水平,封印这么一个通道还能出意外,那才是扯犊子。 四重法则与玄黄之气加持的补缺之力,完全就是bug。 “这便是你的补缺之力?”雷电影侧目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她见过无数破坏与毁灭,却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彻底的“修复” ,不仅是空间裂隙,连残留的深渊气息,禁忌知识的潜在影响,都被那玄黄之气涤荡得一干二净。 幻尘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力量,那力量在他掌心流转,时而化作时空纹路,时而化作法则符号:“四重法则是‘骨’,玄黄之气是‘血’,补缺之力便是‘魂’,它能填补时空的漏洞,也能抹除不该存在的‘因’。” 他看向雷电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现在给这份力量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什么?” “奇迹。” (其实这里又是我历史遗留的时间线bug,按理来说,花神是大约距离主线前1000年左右死的,不过算了,我写到现在已经放弃了,我已经留下了太多bug。) 通道被修复,不再有接触深渊知识的可能,花神和赤王都有所察觉。 赤王眼神复杂,经历了开启深渊战场这些年,他也已经了解了深渊的危害性。 如果不是幻尘到来,思念成疾的他恐怕会不顾一切地去引入禁忌知识,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而花神则是眉眼微垂,幻尘这算是为她弥补曾犯下的错误。 刚想着,幻尘便和雷电影出现在三人面前,三人连忙起身。 “幻尘阁下……”花神刚开口,才只来得及叫出一个称呼。 “打住,敬语就免了,客套也免了。”幻尘赶忙伸手制止。 花神准备好的话被咽回肚子里,表情有点小幽怨。 这个人,好随性。 幻尘看向赤王:“你的那个鬼通道我给封了,免得留下祸患。” “没问题,自从了解了深渊的危害,我一直在想办法关掉那个通道,可惜一直没找到法子。”赤王连忙表明态度。 幻尘懒得戳穿他,找不到法子关掉?怕是还是不信他,想着如果他失败了,那就继续依靠禁忌知识。 赤王被幻尘那一眼看得有点尴尬 “幻尘,既然深渊危害如此严重,那须弥地下那个坎瑞亚你作何打算?”大慈树王问出自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 “这个可能还真有点棘手。” 幻尘面色有些忧虑:“现在就去把坎瑞亚灭了肯定不合适,人家现在还啥都没发生呢。” “不能去找坎瑞亚的国主沟通吗?”花神询问。 “坎瑞亚似乎很排斥我们。”大慈树王轻声道,“我曾听幻尘的,派人前去接触,可对方完全没有沟通的意愿,甚至直接将我们拒之门外。” “?” 幻尘一脑门问号,不是,这时候坎瑞亚应该没那么刚吧,按理来说现在还是信奉赤月的王朝才对。 幻尘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就不清楚了,介于你的预言在前,我也不好过多干涉,否则一旦引发蝴蝶效应导致历史更改,恐会坏你计划。”大慈树王歉声道。 幻尘陷入沉思。 “难道是赤月王朝的王权贵族害怕的是,照亮地底的赤月只是一具残骸这件事被发现,所以才不想让七神国度的人进入?” 他感觉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毕竟后来赤月王朝的崩落也是因此而来。 “那就算了,到时候我另想办法,大不了把坎瑞亚的空间直接从提瓦特剥离,强行限制战场。”幻尘语气轻快。 现在的他还真能做到这件事。 “五罪人到时候也别想跑,我挨个肘过去。” 关于坎瑞亚的事情就这么定夺下来,大慈树王等人自然不会对幻尘的想法有什么意见。 幻尘现在所展现出的伟力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认知。 现在的幻尘真正意义上跟天空岛那位已经不差什么了。 非要说的话,幻尘现在还没有那么高的力量总量。 至于接下来的日子,幻尘会继续待在须弥帮花神稳固时空态,不然稍不留神,花神的灵魂就会回归死寂。 …… 幻尘收到了来自樱田琳德的通讯请求。 炬明司运转了有些日子,执炬者们在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儿后,发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没有深渊给他们打。 这就导致现在执炬者们闲的发慌,虽然这是好事,但总觉得不得劲。 樱田琳德通过与幻尘沟通让远在须弥的幻尘得知了这一点。 幻尘略一思索,决定向大慈树王学习制造梦境的心得。 他要给执炬者们手搓一个虚拟的世界。 接触深渊这么久,深渊的特性他基本都已经能自己模拟出来,没必要非得再整个深渊战场。 大慈树王听完欣然应允,毕竟她也很愿意给予执炬者们帮扶。 …… 在掌握了四大世界基础法则之后,幻尘学东西变得很快,这不是他变聪明了,只是他懂得更多了。 就像一个正常智力的人长大之后,问他口渴了要干什么,饿了要干什么一样。 大慈树王只是稍微进行了指点,幻尘便已经掌握了如何创造一个足够真实,但又不会伤及精神和灵魂的梦境。 梦境的本体,幻尘打算以自己演化世界的小世界为本体,然后将场景选定在其中一个星球上。 掌握了奇迹之力的幻尘很轻易就隔着从须弥到原龙王岛地址的位置,与自己的小世界取得了联系。 他开始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模拟深渊的基本概念,也就是熵增。 而有了熵增现象后,便可以轻松将其改造为与深渊一样的表现形式。 而后,将其限制在某一颗星球附近。 幻尘没选择无色所在的星球,无色算是幻尘比较看重的项目,他决定让其自然成长,不进行干涉。 他选择了一颗荒芜的星球,而后开始运转法则。 他先将这颗星球所在的星系直接改造成注定能诞生生命的情况。 而后便是加速这颗星球的时间,并以生死法则笼罩这颗星球。 荒芜的星球开始经历一系列变化,短短数秒,已经走过一颗星球以亿为单位的年数。 当幻尘停止对这颗星球的影响,这颗星球已经成为了一颗拥有山川草木,飞禽走兽的星球。 星球上没有出现智慧生命,这是幻尘自己控制的结果。 因为他要自己直接捏造文明。 随着幻尘根据自己的想法开始“造人”,这颗星球上逐渐出现了一个“修仙界”。 就是那种很传统的从筑基开始修炼的体系。 本来就是用来提升真实感的,幻尘没打算搞太奇怪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修仙界要面对深渊的入侵,所以整个修仙界的主题就是对抗深渊为主。 这就是幻尘的意志,他要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它就是什么样。 他只要执炬者们能在这里模拟与深渊战斗就好。 当然,他也会根据情况捏一些为了力量而投身于深渊的阵营。 后续根据执炬者们的情况,他也会以他的意志去操控一些人的行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至于现在,基本已经搞定,他需要做的就是让执炬者们能进入这个世界。 他先在炬明司创造了一个梦境入口,最后将这颗星球的情况直接复制粘贴。 好了,一个所谓的“秘境”出现了。 幻尘没忍住,给自己鼓了鼓掌。 自己真棒。 幻尘将这一消息分享给了在场的几人,收获了一阵赞扬。 雷电影看着一脸得意,以至于都快把下巴扬到天上去的幻尘,忍不住伸手去挠了挠,就像挠猫下巴那样。 幻尘经过最初的懵逼后,瞬间做出反应,直接给自己变出猫耳和猫尾,并发出了亲昵的呼噜声。 另外三人大受震撼,他们哪见过这种play。 这太奇怪了。 再看一眼。 “看什么看喵。”幻尘带上了猫猫人标准口癖。 花神眨巴眨巴眼睛,而后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 “幻尘阁下还真是不拘一格。” “诶,也没人规定变强了就不准整活吧喵。”幻尘叉着腰,甩了甩身后的猫尾,一脸屑屑的小表情。 这副场面配合着旁边还在rua他猫耳的雷电影,看上去就很……新颖。 大慈树王直接毫不客气坐到幻尘另一边,也开始伸手rua他耳朵,边rua还边点评:“还挺真实,不过我很好奇,你给自己变出猫耳的话,内部声道是怎么改造的?” “这你别管,有猫耳就行了。”幻尘直接拒绝回答。 然后他就发现大家伙都看着他。 他反应了三秒,这才接上句尾的口癖。 “喵。” ——分——割——线—— 又写了四千字喵,我真棒喵~ 说回正事喵。 经过我的不懈劝说,我高中同学终于妥协了喵。 他决定把原本打算招的兼职的位置给我喵。 也就是当店里有人休假,我就去顶班喵。 也就是说我变成了一个月上十六天班,上班时间会跟员工一样十小时喵。 不过由于现在还没招够人,所以现在仍然要上十二小时班喵…… 悲伤喵。 睡了,晚安,爱你们喵~ if线 绝望,谲狂,决死的剑主 “听听看吗,如果那希望与奇迹之人未能得到智慧之主帮助的故事?” …… “为什么?” 幻尘满眼都是不解与迷茫。 雷霆,刀光,箭矢,法术,皆毫不留情地轰击在他身上。 虽然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他却感觉痛到无法呼吸。 …… “为什么?” 无论到哪,都会成为攻击的对象,哪怕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 他的耳边永远充斥着诸如“妖物!”“祸根!”的呼喝声,他的身边永远有攻击向他袭来。 …… 黑色的种子在名为“补缺”的道途上生根,生长,黑色的荆棘疯狂蔓延。 他本爱着他们,也爱他们所爱的一切。 但如今,漆黑的绝望将他推向沉沦的深渊。 凡人的理智终有上限,当他最后一根心弦崩断,当他斩出第一次象征反击的剑光,当他手染鲜血。 他心底的坚守被他亲手斩去。 由此诞生,绝望之人。 世界无他容身之所,唯有投身深渊 …… 猩红与漆黑的力量在幻尘体内沉浮,那是绝灭一切的不详,那是由最纯粹的爱转化的最纯粹的恨。 那是,熵增之力。 最初幻尘不明白,为何面目全非的他仍然会获得来自高维存在的帮扶,他的力量简直就是为了毁灭而生。 直到猩红与漆黑交织的力量突破防护,携着如渊如海的黑雾与嘶吼咆哮的兽群,再次降临提瓦特。 当生命在他眼前哭嚎。 当世界在他脚下燃烧。 他终于明白,那高不可攀的高维存在,只是需要他提供的改变世界带来的信息流,无论他是破坏,还是拯救,高维存在不在乎。 …… 『绝望与毁灭之魔』 这是幻尘从反抗他的魔神联军那听来的称呼。 他还在那联军里看到了面带面铠的雷电影。 他的力量只需一击便能击溃阵线,他的兽潮无穷无尽,联军的防御在他面前,脆弱地就像用沙滩的沙子堆砌的矮墙来抵御海啸。 他击溃了联军,却没有追击,但他生擒了那朝思暮想的紫色身影。 雷霆轰击在他力量构筑的牢笼上,掀不起一丝波澜。 哪怕他心如死灰,他也想知道,在他们的视角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他的一切话语,在雷电影看来都是充满威胁和嘲讽的嘶鸣。 深渊加强了他身上的认知扭曲,现在的他只比以前雷电影看到的更加可怖。 沟通无果,幻尘暂时放弃了继续沟通,选择将雷电影囚禁。 他心底仍然留存着那一丝丝期盼,所以他没有伤害她,只是给她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 天空岛毫无动静,仿佛原本应该存在于上面的超然存在已经死去。 地上的生灵每天都在与漆黑的兽潮抗争,魔神战争演化成了整个提瓦特所有生灵对抗深渊大魔与其麾下魔兽兽潮的战争。 幻尘如果想毁灭提瓦特,提瓦特联军根本无法与其对抗,这是每一位魔神都知晓的事情。 祂们想知道这位曾在世界内被满世界追杀的漆黑妖物,如今究竟是何打算。 直到幻尘再起战火,直指稻妻。 无人可阻,无人可挡,他轻易便掳走了稻妻的所有高端战力。 而后,黑色的浪潮就仿佛无事发生,再次退去。 …… 雷电影看着被关进来的雷电真,以及三位友人,心里的愤怒无可附加。 早知如此,当初就算离开稻妻,也要将那妖物追杀到天涯海角。 当那妖物再次出现在囚笼之外,朝着她发出嘲讽的诡笑,雷电影发起了不顾一切的进攻。 可这只是徒劳,她根本无法撼动那黑红交织的力量组成的囚笼,这样只能发泄她心底的怒火。 当她力竭,那妖物仍在囚笼之外,静静伫立,仿佛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 雷电真感到不解,如果这妖物仅仅是想羞辱她们,不应该只是这样关着她们。 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从她被抓进来之前所了解的情报,那妖物只是占据了无人生存的海域之后,便不再有所动作。 根据雷电影的诉说,那妖物将她关在这里,也从未伤害过她,就连当初生擒她的时候,也仿佛害怕伤到她一般,显露出一种小心翼翼。 自己这一根筋的妹妹,却完全没有在意过这一点。 那么,待那妖物下次到来,自己便尝试与其沟通好了。 …… 雷电真死了。 雷电影抱着她的尸体,双目无神,三位友人在旁边,各个双目赤红,恨不得立刻与那妖物同归于尽。 雷电真刚诉说完自己的想法,漆黑的力量突然暴起,将她洞穿,而后将她的灵魂与精神搅得粉碎,连那魔神的本源都吞噬地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具空壳肉身。 雷电影根本没来得及救援,只能看着自己的姐姐生命消逝。 …… 当幻尘再次来到囚笼,看见的只有四个向他发起自杀式攻击的仇恨身影,以及,雷电真的尸首。 他没时间思考为什么雷电真突然死亡,他必须立刻制服她们四个。 …… 幻尘失败了。 雷电影,笹百合,御舆千代,狐斋宫,全都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向他发起进攻。 他没能阻止她们自杀。 他仍然记得那四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这之前,他由于突然受到了一波力量爆发式增长,导致短时间失去了对力量的掌控和感知。 待到他重新掌控力量,便遭遇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看着囚笼内的五具尸体,绝望逐渐填满最后一丝心腔。 …… 黑色的浪潮逆世而起,恐怖的大魔携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展开了灭世的屠杀。 幻尘悬于天穹之上,猩红的眼瞳倒映着大地上奔逃的生灵,熵增之力如失控的洪涛,从他周身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草木化为飞灰,岩石崩解成虚无,就连流动的风都被撕裂成细碎的能量絮状物。 他不再压抑那份毁灭的欲望,也不再执着于探寻过往的答案。 雷电真的死、雷电影四人的决绝,像最后一把淬毒的匕首,刺穿了他心底仅存的那丝名为“期盼”的执念。 如今支撑他的,只有纯粹的,足以焚毁世界的恨意。 低沉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溢出,化作震彻世界的魔啸。 原本蛰伏在深渊裂隙中的兽群受到感召,纷纷冲破地表,它们形态各异,有的覆着漆黑的鳞甲,口中喷吐着腐蚀神魂的瘴气,有的长着多只利爪,周身缠绕着扭曲的空间裂痕,更有甚者,身躯如山岳般庞大,每一步都能引发大地的震颤,将城池夷为平地。 被黑潮淹没的生灵,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见的只有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的兽潮和黑雾,以及那高悬于天的倒吊人影。 那绝望,谲狂,决死的……凡人。 …… 白发的龙女合上书本,发出一声轻叹,摇头晃脑地结束了自己的讲述。 她对面的幻尘直接暴起,准备痛打她一顿。 “你妈的,不合理地方太多以至于我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另一位男性双手抱臂,脸上表情满是无语:“没想到你除了是个大魔法师,还是个虚构史学家,真是构构又史史啊。” “嘻嘻。”龙女抱头鼠窜,“野史不够野,怎么叫野史呢?” 她的眼睛看向了你,对着你wink了一下。 “你说对吧~?” ——分——割——线—— 写完被老婆打了,下次不写了。 第353章 真实的幻境 当执炬者们接到幻尘直接群发的通知时,他们是震惊的。 因为幻尘的通知如下。 『幻尘:各执炬者请注意,本人深入深渊进行探索时,发现一颗遭深渊吞没却仍在顽强抗争的星球。现本人将开辟通道,因深渊干扰及跨星域距离限制,通道仅对执炬者开放,且严禁携带任何对面星球原生物品返程。通道今日正式启用,如有意愿,请各位执炬者前往炬明司总部,自行进入,进行援助。』 这则通知让执炬者们都躁动了起来。 他们是真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 原本以为深渊战场关闭后,执炬者会进入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本职工作能做的尴尬情况,结果没想到如今居然可以启程前往其他世界,帮助其他世界抵抗深渊。 随着通告出现,留守炬明司总部的执炬者也立刻发现了异常。 在原本任务领取大厅的位置,传来了极其明显的不寻常能量波动,顺着能量波动找过去,便看见任务领取大厅的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会正面朝向自己的巨大门扉。 人们立刻明白,这就是幻尘所说的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 后勤人员只能暂时先看着,毕竟对面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如果一过去就有危险,那他们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后勤人员可没法及时应对。 而战斗人员们也在等待其他人进行集结。 在炬明司总部正式问世后,各国都派遣了技术人员前来支援,尽己所能。 比如璃月曾在深渊战场大放异彩的机关造物,现在同样架设在炬明司总部的护墙上。 而现在,那些自动识别目标单位的自动机关弩炮,齐齐启动。 因为在幻尘的要求下,炬明司总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防止任何东西强闯炬明司总部,且留守成员巡逻密度增加,阵法全开,消耗由他来支撑。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幻尘可没说只是开了一个幻境,而说的是连通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做戏就得做全套,要让执炬者们被紧迫的氛围感染,他们才能在那幻境里得到锻炼。 刚回国没歇多久的各国执政神直接来了精神。 嘿你小子,又整大活是不,让我瞅瞅。 于是各国执政神又跑到稻妻来,结果得知幻尘早些天前往了须弥,现在是在须弥远程操控一切。 于是他们又一起跑到须弥,差点给森林里每天无所事事的森林王吓哈气。 不过大慈树王很快赶来,直接把众神又带到了永恒绿洲。 不出意外的,当众神得知花神的身份,再了解了幻尘最近做了什么,幻尘本人再次收到一连串的赞誉。 幻尘已经免疫了,他现在正通过面前的几个光幕远程关注炬明司现在的情况。 原本分散出去的执炬者全都在想尽办法尽快赶来,看得出来他们已经受够了身负力量每天却只能干些抓猫逮鼠的日子。 确定了炬明司运转正常,幻尘这才有时间看向众神。 “不是,你们挺闲啊?”幻尘直接吐槽,毫不拐弯抹角。 “嗯,毕竟人们似乎开始习惯没有神明管辖的日子,他们能把自己打理的很好。”巴巴托斯乐呵呵道。 幻尘露出嫌弃脸:“我最不看好的就是你家,你最好是。” “诶嘿。” “诶嘿嘚难打哟。”幻尘接了一句梗,也不管有没有人懂,转而看向希巴拉克,“我那老乡现在怎么个事儿?” 希巴拉克一听这话题,表情直接垮了:“我不知道啊,每天闷在家里也不出来。” “宅女是这样的,习惯就好。”幻尘拍拍希巴拉克肩膀,一脸我懂的表情。 接下来幻尘又跟其他执政神一一聊了两句,便和众神一起继续观看光幕。 其中有些光幕是幻境里的情况。 幻境为自主运转,幻尘可以插手进行操控,但放任不管的话便会像一个真正的世界一样,里面的人会有自己的行为,里面的植物会自己生长,枯萎。 而现在,那道门扉同样引起了“原住民”,也就是修士的注意。 为了方便称呼,便暂且将这个幻境称呼为修仙界。 修仙界的人们在设定上属于长期与深渊抗争,所以对这种突然出现的带着空间波动的裂缝或者通道很敏感。 毕竟深渊也是通过这种方法入侵的。 所以炬明司这边的执炬者们在集结,另一边修仙界也在不断有修者聚集过来。 幻尘嘴角微微勾起,看来很快就会出现第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了。 …… 事情不出幻尘所料,当执炬者们穿过门扉,进入幻境的一瞬间,便立刻早到了围攻。 不过执炬者反应迅速,率先进入的小队本身实力几乎可以说是目前执炬者小队中最顶尖的一支。 当攻击落下,一层带着晶体光辉的护罩瞬间撑开,攻击打在晶体护罩上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喝!” 随着带头青年一声低喝,晶体护罩瞬间破碎,紧随其后便是一阵猛烈的冲击朝着四周扩散,将围攻门扉的修士们震地人仰马翻。 青年收起架势,做了个吐纳的动作,轻呼一口气,队员们也陆续出现,铺展开防守队形。 “顾队长。”又有一支小队的队长出现。 “秦队长,来的正是时候,我不善言辞,你来。” 秦队长环顾四周,便立刻明白了现在的处境,点点头。 但很快,他们就遭遇了第一个问题。 语言不通。 这是幻尘故意的。 他想让执炬者们学会向他求助,不要因为他有神明这则身份就只把他当做一个高高在上,只能信仰的存在。 不过执炬者们在发现语言不通之后,很果断地选择了肢体语言进行尝试性交流。 但很显然,对方似乎误解了他们想传递的意思,于是再次出手了。 幻尘看得直摇头。 谁教你们传达“援助”的意思的时候把武器掏出来的? 顾队长散去晶体护罩,秦队长看着队员们下意识横在身前的武器,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抬手喝止,指尖刚压住身旁队员的剑柄,一道泛着凛冽灵气的飞剑已擦着他的肩头掠过。 那名出手的修仙者眼中敌意更甚之前,口中还说着晦涩难懂的音节。 这份示好在修仙者们看来,反倒像是卸下防备后的挑衅。 方才震退他们的力量还残留在空气里,这些身着异甲,气息陌生的人,此刻放下武器的动作,在长期与深渊入侵者周旋的修仙者眼中,不过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一名身着青衫,背负长剑的修士越众而出,指尖掐诀,周身灵气翻涌,地面瞬间裂开数道深沟,朝着执炬者们蔓延而来。顾队长眼神一凝,刚要催动体内晶体之力,却被秦队长伸手拦住。 “等等!”秦队长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摊开,掌心向上,缓缓躬身,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平和无争。 他刻意放缓呼吸,将身上的气息压制到最低,目光坦诚地看向那名青衫修士,试图用眼神传递无恶意的信号。 可这份克制,换来的却是对方更凌厉的攻击。 青衫修士一声低喝,数道风刃凭空生成,朝着秦队长席卷而去。 顾队长再也按捺不住,周身晶体光辉再度亮起,这次却没有形成护罩,而是化作数道细小的晶丝,精准地缠住了风刃的轨迹,将其硬生生撕裂。 “我们没有恶意!”秦队长迎着风刃的余波大喊,声音因着急而有些沙哑,可那些音节在修仙者耳中,只是杂乱无章的噪音, “搞什么?”一名大大咧咧的女子穿过门扉,刚进来就看见这场面,当即手中灯火一捏,一把焰红色的长鞭出现在她手中。 “卡米拉,别!”秦队长伸手试图阻止,可惜为时已晚。 名为卡米拉的女性一鞭子挥出,鞭子带着火焰与阵阵破空声,直接将那青衫修士一鞭抽飞。 卡米拉轻啧一声:“我收力了,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语言不通,对方对我们的敌意没法消除。”秦队长无奈叹息。 而且卡米拉这一击,虽然收力了,但却仍然彻底点燃了战火。 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修士瞬间暴起,铺天盖地的攻击再次朝着众执炬者而来。 “嗡——” 众执炬者惊讶地看着以门扉为中心张开的金色立场,那些攻击在触碰到立场的瞬间就消融于无形。 与此同时,幻尘的声音也传入他们耳中。 “哎,搞不定的事就向我求助嘛,你们这样搞得我这个创始人很伤心耶。” “剑主大人!” “是剑主大人!” “我神!” “诶诶诶好了好了。”幻尘制止了他们继续发出对自己的尊称,“情况我大致了解了,等我给你们的灯火载入个语言同步模块。” 话音落下,幻尘没了声音,一众执炬者便也在原地开始等待。 期间还不断有执炬者从门扉来到这边,不过幻尘的传讯是通过灯火对所有执炬者同步的,所以现在基本所有执炬者都了解了情况。 而幻尘这边,他当然不用真的载入什么语言同步模块,他只是跟众神唠嗑打发时间。 摩拉克斯目光深邃,缓缓开口:“幻尘小友所造之境,虚实难辨,气韵自成,早已超脱幻境桎梏,若再以‘幻境’论之,未免浅陋,称之为真实世界,亦不为过。” “诚如摩拉克斯所言。”白沙皇叹道,“这般手段,‘幻境’二字,实难承载其精妙,说是自成一界更为贴切,强行归类,反倒失了格调。” 幻尘赶紧打断这俩人:“你们知道的,我真不擅长这种对话,咱能不能说点大白话?” 厄歌莉娅轻笑一声,声音温润如海浪轻抚:“你这幻境,连天地法则和生命的行为模式与生命波动都能模拟得滴水不漏,太夸张了。” 巴巴托斯漫不经心接话:“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执炬者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不高兴?” 幻尘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不高兴的,这可是实打实的历练,虽然这些一切都是假的,但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确实就是个真实的世界,这里的一切法则,秩序,常量……全是按真实世界制定的。” 他抬手点了点光幕,上面正显示着执炬者们翘首以盼的模样:“在这里,他们除了死亡之后不会真的死去,而是会被传送回来,短时间内禁止第二次进入之外,一切都与真实世界无异。” 希巴拉克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那里面的修士呢?也是你操控的?” “不,他们模拟的是真实生命,有自己的个性和思维,连我都不知道这些人接下来会怎么做。”幻尘指尖划过光幕,上面的青衫修士正领着众修士在不远处戒备,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我只设定了他们的初始逻辑,剩下的全靠他们自己演化。”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幻尘轻轻一点,金色的力量流转。 光幕里的执炬者们身上忽然亮起淡淡的金光,正是幻尘所谓的“语言同步模块”生效了。 秦队长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青衫修士行拱手礼,说出的话不再是对方听不懂的音节,而是字正腔圆的熟悉语言:“诸位,我们并无恶意,乃是为援助诸位的世界,追猎深渊而来。” 有修士眉头紧锁,手中长剑并未收起,语气冰冷:“援助?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深渊的奸细,往往也会用花言巧语伪装自己。” 卡米拉性子急躁,刚要开口反驳,就被秦队长用眼色制止。 秦队长沉声道:“方才是我们沟通不畅,误伤了诸位,还请见谅,但当时的情况,换作诸位,难道会束手就擒,引颈就戮不成?” 他指了指自己,笑道:“刚才有道攻击可是都差点把我脑袋贯穿。” 他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修仙界的一众人也少了些许敌意。 就在此时,一道冷淡却不冷漠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清冽如碎冰撞玉,裹挟着千年霜雪般的沉静:“援助?” ——分——割——线—— 啊哈!这么写又能水好多字!我是天才! 接下来这位出场角色,我是打算参考镜流奶奶的那种感觉,毕竟白发红瞳的冰系御姐真的很贴合修仙界的主题。 至于形象和名字,我有两套方案。 一是直接照搬镜流奶奶,就当客串一下,反正这个事件的篇幅不会写太多。(当然如果你们喜欢我也可以多写一点,不过写多了就不像原神二创了) 二的话,就是我自己捏一个。 清玄剑宗宗主·沈清寒 月白镶银道袍,墨发束以白玉簪,面容清绝,眸如寒冰。 腰间“寒魄”剑凝霜气,剑意凌厉。 执掌宗门三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寡言果决,对弟子严苛。 常居后山练剑,遇深渊作祟便携剑而出,以剑护苍生。 第354章 神与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道袍的女子缓步走出,白发如瀑,仅用一支寒玉簪束起,眉眼间无半分波澜,唯有那双红色的眸子,凝着万古不化的霜雪,既无杀意,也无信任,只剩勘破尘缘的淡漠。 她腰间悬着一柄冰蓝长剑,剑鞘上凝着层砭骨的霜气,行走间竟无半分声响,仿佛脚下踏的不是实地,而是无形的风,周身流转的气机,冷得让周遭空气都似要凝结。 “是『霜刃尊』大人来了!” “宗主大人!” 人群纷纷为来者让开道路,神色间满是敬畏。 一众执炬者也齐齐侧目,目光落在她身上,皆感受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 “我乃清玄剑宗宗主,镜流。”她的声音清冽如冰,不带一丝温度,却掷地有声。 “执炬者,秦昭远。” 镜流眼帘微垂,长睫覆住眸中霜色:“沧溟自被深渊吞没,孤军苦战千载有余,我等试尽万般法门,皆无法穿透深渊壁垒,尔等又如何寻得此地?” 说到这件事,包括秦昭远在内的一众执炬者都面露自豪之色:“是炬明司的创始人,也是我等所信奉的神明,他亲自探查深渊内部,觅得你们的踪迹,这才开辟通道,命我等前来支援。” “神明。”镜流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疑,“若有神明,为何不亲至?” 【深渊诡谲,一切常量皆乱,通道须我亲自维系,可别把我当不存在啊,镜流姑娘。】 幻尘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场每个人的耳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与此同时,镜流眼神骤然一凝,腰间长剑已然出鞘,清脆的剑鸣刺破虚空,一股凌冽无匹的威势透体而出,剑势直指虚空某处,却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碾碎,整个人更是被一股磅礴威压狠狠压倒,膝盖险些重重砸在地上,额角青筋隐现。 【小惩大诫,也算证明身份。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 话音落下,镜流身上的威压骤然消散,她重重地喘息着,脸上的平静被一丝屈辱与不甘取代,却依旧强撑着未曾弯腰。 永恒绿洲内。 “这是幻境内人物的自然反应?”大慈树王轻声问道。 幻尘点头:“嗯,我未曾操控任何人的言行。” “这真的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吗?幻境做到这般地步,即便我等亲至,恐怕也只会误以为是真实天地吧?”巴巴托斯一脸惊奇。 “非要称之为真实世界……倒也无妨。”幻尘淡淡道,“就当是依托于我的力量而存在的真实天地,一旦我撤去神力,这方世界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花神双手抱着蜷曲的双腿,声音轻柔如絮:“依托神力而生的真实……吗。” 她眸中带着几分悲悯与赞叹:“这里的一草一木皆有灵性,生灵的情绪、抉择皆不受外力左右,若非知晓真相,谁能想到这方天地的存续,全凭你一念之间。” 摩拉克斯轻轻颔首,指尖叩击着石桌:“那女修方才拔剑的模样,剑意中的孤傲与决绝,皆入木三分,堪称剑修典范。” 希巴拉克却突发奇想,挑眉道:“喂,幻尘,你说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世界是‘临时的’,会不会直接拔剑砍你?” 幻尘想了想,语气平淡:“她若有这份能耐,倒也无妨。” 另一边,幻境中的镜流已缓缓站直身子,寒玉簪束起的白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可那双凝着霜雪的赤红眸子,却愈发锐利,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她握紧了手中的霜刃剑,剑身上的霜气愈发浓重,周遭温度骤降,目光扫过一众执炬者,最终定格在虚空之中,仿佛能穿透幻境的壁垒,直视永恒绿洲里的幻尘。 “阁下既有如此神力,为何不直接覆灭深渊?”镜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宗主的威严与傲骨,“沧溟万千生灵苦战千载,白骨累累,若阁下真为神明,何必如此迂回?” 【深渊的根源,并非覆灭便可根除。】 幻尘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我虽能开辟通道,却无法彻底根除深渊的侵蚀,如今能做的,便是让你们与炬明司联手,助尔等一臂之力,延缓世界崩塌的速度。】 秦昭远适时上前一步,对着虚空拱手行礼,声音铿锵:“我等执炬者,愿与沧溟诸位并肩作战,共抗深渊!” 镜流沉默片刻,长剑缓缓归鞘,剑身上的霜气渐散,周遭温度稍稍回升。 她抬眸望向虚空,眼神中的淡漠褪去少许,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却依旧带着剑修的孤高:“若阁下所言非虚,镜流愿信一次。”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凌厉:“但我镜流,一生只信自己手中的剑与心中的道!若炬明司敢有二心,休怪我剑下无情,玉石俱焚!” 永恒绿洲中,巴巴托斯吹了声口哨,语气赞叹:“这股孤高劲儿,嘿~” “接下来,便是他们的战场了,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幻尘轻笑一声,而后起身看向身后众神,“好了各位,观影环节到此结束,诸位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巴巴托斯立刻举手,语气急切。 “请说。” “啥时候也在我蒙德整个炬明司分部?” 这个问题,也道出了其他执政神的心声。执炬者这个群体的存在,百利而无一害,谁都愿意自己的国度里,能有这样一群守护众生的人。 虽然如今的执炬者群体中,来自各个国家的人都有,但显然稻妻才是执炬者们的活动中心,且他们也不会离中心区太远,绝大部分人都在稻妻驻留。 幻尘看向光幕中已然开始相互沟通的众人,缓缓道:“此次行动,亦是对执炬者们的一次考验。若最后所有人都能通过这场隐形的试炼,那么我便会将筛选执炬者的法则,勾画于整个提瓦特大陆之上。” “届时,每个国家都会建起一座炬明司分部,以空间通道相互连接,互通有无。” 幻尘脸上满是期许之色,仿佛已然看到了那万家灯火、众志成城的景象。 …… 幻境内。 双方初步建立了信任,这才开始相互交流彼此的力量体系。 当执炬者们说出,自己的力量可以完全隔绝深渊的污染时,几乎所有沧溟修士的第一反应都是不信,脸上满是质疑之色。 反倒是镜流,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相较于其他人,她真真切切地感受过这些执炬者口中神明的分量——那一缕气息,几乎要将她的神识、灵魂、躯壳,乃至整个存在,尽数压垮。 对方只需稍展实力,便是她望尘莫及的高度,也难怪祂自称神明,更能在深渊之中找到这方被遗忘的世界,开辟出联通两界的空间通道。 念及至此,镜流看向那道散发着微光的空间门扉,声音清冽,向秦昭远问道:“那道通道……可否让沧溟之人离开此界,另寻生路?” 秦昭远立刻明白她的想法,却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歉声道:“抱歉,镜宗主,这通道仅允许我等执炬者来去,即便我等,也无法带走这里的一草一木,更别提生灵了。” “这样……”镜流的眼神暗了暗,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还是不免有些失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 见镜流这副模样,秦昭远连忙出言安慰:“不过镜宗主放心,执炬者为追猎深渊而来,自然会为这方世界拼尽全力。而且神明大人既然能找到这里,以祂的力量,说不定能寻到帮你们脱离深渊的办法。” 【哟,小秦在替我吹牛逼呢。】 “额……”秦昭远顿时语塞,喉咙里刚准备出口的安慰之语,尽数卡在了原地,而后连忙低头认错,语气恭敬:“神明大人,抱歉,是我逾越了。” 【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幻尘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接下来说正经的。】 【我确实在想办法,但这方世界被深渊扎根太深,早已病入膏肓,想要将整个世界“打包带走”,必须在短时间内,不断斩断、祛除深渊扎入世界根基的根须。】 【这方世界,顶多再坚持十年,十年之内,这千疮百孔的天地,便会被深渊彻底拆解、吞噬,化为虚无。】 【我让你们来援助,但也不会让你们与这方世界一同覆灭,不论你们是否觉得我的决定冷漠无情,这都是不可更改的死线。】 【所以,只有十年,十年之内,不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将你们强行召回提瓦特,明白吗?】 “十年……我等明白!”秦昭远转身,看向越来越多从空间门扉中穿越而来的同僚,眼神坚定。 “诸位!”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全场,“此地虽非我等家园,但深渊之下,众生皆为同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执炬者,语气沉重而激昂:“神明大人给了我们十年之期,也给了我们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这十年,我们要与沧溟的诸位并肩作战,斩断深渊根须,守护这方天地!” “我们的力量,要成为他们最坚实的盾!我们的灯火,要成为刺破黑暗的光!” 【嗯,很有演讲天分,不去说书可惜了。】 秦昭远脸上的坚定瞬间僵住,满心的激昂情绪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他看向虚空,声音都蔫了下去:“神明大人……” 【好好好,我的错,不打扰你了。】 幻尘不再搭腔,但秦昭远酝酿已久的情绪,也已然泄了大半,他看向一众同僚,发现不少人都在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抖。 秦昭远的眼角抽了抽,瞪了眼自己的队员,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怒意:“笑个屁!你们队长吃瘪,你们很开心是吗?” “队长息怒啊!只是我神祂有点……噗……” 一名队员话没说完,便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周围的执炬者们再也按捺不住,此起彼伏的笑声蔓延开来,连带着沧溟的修士们脸上的凝重,也消散了大半。 方才那股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被这几句玩笑彻底冲淡。 秦昭远无奈地偏过头,看向镜流,刚想解释一句“我们平时并非这般松散”,却恰好瞥见对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如同冰山上悄然绽放的寒梅,转瞬即逝。 “你们的神明,倒不如我想象中那般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镜流的声音依旧清冽,却少了几分疏离。 这话,秦昭远深以为然,他解释道:“神明大人并非天生地养的神明,而是由凡人之躯,一步步登临神境,所以相较于其他超凡脱俗的神明,祂会更像一个凡人。” 镜流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其他?” “是。”秦昭远点头,“我们的世界名为提瓦特,在我们的世界里,曾有无数魔神,但经历了惨烈的魔神战争之后,现存的神明中,以七位执政神为首,分别执掌七国,守护众生。” “拥有众多神明护佑……倒是令人羡艳。”镜流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有利有弊罢了。】 幻尘的声音,忽然在镜流的脑海中响起。 【魔神战争期间,无数魔神携眷属争夺一方天地的归属,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那是一个连魔神的性命都不值一提的时代,凡灵的性命,更是如草芥般脆弱,朝不保夕。】 镜流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发现其他人均无异常,显然这声音,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她在心中暗自发问:前辈,那您又是如何登临神位,获得这般力量的? 【我?】 幻尘的声音带着几分自嘲。 【不过是更高存在的……工具罢了。】 【高维存在给予我改变世界的力量,并非出于善意,只是希望我为祂提供祂所需要的东西。】 镜流愣住了,她本以为,会是一段不甘平凡,逆势而起的传奇故事,却未曾想,竟是这般答案。 【好了,言尽于此。】 幻尘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好好照看我的下属们吧,他们都是我从万千人海中挑选出来的赤诚之人,心怀正义,不负众生。】 镜流指尖凝着的霜气微微一颤,眸中万古不化的冰川,似被投进了一粒石子,漾开细碎的涟漪,久久不散。 她望着那群还在低声调笑的执炬者,忽然明白,为何这些执炬者身上,没有神明侍者的倨傲与疏离,反倒带着几分人间烟火气。 原来,他们所信奉的神明,本就带着凡人的温度与无奈,未曾被神性磨灭了人性。 ——分——割——线—— 本来是打算写沈清寒的,但是今晚看评论发现有读者说喜欢镜流,所以临时改成了镜流,还有说话方式也进行了相应更改。 不过按理来说,镜流奶奶曾经也有过活泼的时期,我是照着现在那个冷冰冰的感觉写的。 第355章 千里请龙娘 镜流带着一众执炬者前往清玄剑宗,妥善安置了众人居所。 执炬者降临之事,不出数日便传遍整个修仙界。 千年未有之跨界援救,另一个世界的生灵为沧溟而来,这般奇事足以让所有修士心神激荡。 连接两界的门扉附近,很快挤得人山人海,皆是闻讯赶来的参观者。 有人试着踏入,却只如穿过云烟般落空,唯有亲眼见执炬者从光幕中迈步而出时,才会爆发出阵阵喧哗。 即便执炬者们早已通过灯火的“聊天群”知晓这场面,新来者仍难免被吓一跳,就连公认高冷的苍牙,踏入沧溟时眉峰也微动了一瞬。 见执炬者们已然初步融入,幻尘便不再过多挂心,仅分出一缕意识维系着监控光幕,转而处理其他事务。 众神亦早已散去,各自归位处理自己国家的琐事,永恒绿洲复归宁静。 远在纳塔,正埋首研究龙族魔法的米尼,忽然瞥见幻尘那天给她捏的手机屏幕亮起的来电提示。 布对,来电信息?! 米尼触电般弹起,手忙脚乱抓起手机,看清来电人是“幻尘”时,才松了口气,这就不奇怪了。 她接通电话,轻轻“喂”了一声。 “您好,这里是永恒绿洲参观活动官方,您已获得免费参观须弥奇观永恒绿洲的资格,请问是否参与?” “额?”米尼瞬间愣住,这熟悉的营销话术让她险些直接挂断,转瞬便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幻尘在整活。 “所以你现在在永恒绿洲?” “嗯哼~是的捏~要来不?我刚把花神复活啦!”幻尘的声音欢快雀跃,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炫耀。 “昂?啥玩意儿?复活花神?那我必须去见识见识,这就出发!” 米尼刚挂断电话,起身的瞬间便察觉周遭景物骤变。 “诶?”她茫然环顾,发现自己竟已站在幻尘身旁。 而不远处的雷电影正朝她摆手,浅笑颔首:“好久不见,米尼。” 米尼大脑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幻尘直接拉着她往须弥三人组的方向走,大慈树王贴心地挪了挪位置,让她恰好坐在自己与花神中间。 “好久不见,米尼阁下。”大慈树王的声音温和如春风。 “好……好久不见……”米尼总算找回声音,下意识回应着,空白的眼眸转向幻尘,满是疑惑,“我怎么……” “诶↑,这叫魔↑术↓技↓巧~!” 雷电影伸手捏住幻尘的脸颊,语气平淡地向米尼解释:“他已将生死时空四大法则、玄黄之气,连同自身的补缺之力彻底融合,如今自称这份力量为『奇迹之力』。” “不是‘之气’就是‘之力’,你这称呼也太同质化了。”赤王忍不住吐槽。 “要你管。”幻尘哼哼道,“贴切就行。” 赤王当即举手做投降状,不再多言。 米尼的大脑勉强重启,视线飞快扫过周围,随即慌忙找了个角落安放目光,手指下意识攥紧袖口,眼底满是无措。 直到目光落在幻尘身上,那份局促才骤然褪去大半,只剩难以置信的震惊:“所以你把我从那么远的地方直接隔空传送过来了?!” “也不远吧,这儿到你那儿,连一个国的距离都没隔。”幻尘的语气理所当然。 米尼瞬间瞪大双眼,方才的羞怯全然不见,音量不自觉拔高,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控诉:“这还不远?!我刚才还在纳塔的快乐老家,下一秒就站在这了!” 话说到后半句,余光瞥见大慈树王温和的注视,她脸颊腾地爆红,声音猛地放轻,飞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相互绞着,只剩对幻尘的些许抱怨残留:“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 “哎你别管远不远,就说快不快就完事儿了。”幻尘朝她身旁的花神扬了扬下巴,“来,瞅瞅这位——游戏里只闻其名的花神本尊。” 米尼转头望去,瞬间被花神的容颜击中,心跳漏了一拍。 “你好,我是娜布·玛丽卡塔,叫我娜布或是花神都好,随你喜欢。”花神的声音温柔似水,清润甘甜。 米尼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指紧紧绞着长袍,视线像受惊的小鹿般在花神柔和的眉眼间撞了一下,便慌忙垂下,声音细若蚊蚋:“娜……娜布,你……你好……我叫米尼……” 话音落下,她懊恼地抿了抿唇——声音太轻,对方会不会没听清? 正想再开口,便感觉到花神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触感温软得如同初春的花瓣。 “你真漂亮,声音也很好听。”花神的声音带着笑意,比林间的风还要温柔,“幻尘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在研究龙族魔法,很是厉害。” “没……没有的!”米尼猛地抬头,又飞快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只是……随便琢磨琢磨,还……还很生疏……”她攥着长袍的手指愈发用力,“你……你才是……比传说中还要……” 后面的“好看”二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憋得脸颊更烫。 大慈树王在一旁轻笑出声:“米尼阁下不必紧张,娜布向来温和。” 花神亦柔声问道:“龙族魔法我略有耳闻,龙族皆是强大的种族,你研究的,是火龙部族的魔法吗?” 谈及熟悉的领域,米尼的声音总算比刚才稍大了些,却依旧带着明显的羞怯:“不是的……我继承了尼伯龙根的一缕血脉,记忆里藏着七元素龙族的全部魔法。”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眼望了花神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我……我还在尝试……让这些魔法变得更温和些,让普通人也能适应……” “那一定很不容易吧?”花神的眼神满是真诚的赞许,“愿为让力量更亲和而努力,米尼你真的很温柔。” 这句夸赞让米尼的脸颊彻底红透,她慌忙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能帮到很多人。” 她偷偷抬眼,见花神正微笑着注视自己,那笑容如同盛放的繁花,温柔得让人心头发暖,便忍不住小声补充:“毕竟我和幻尘约好了,要创造一个能与他的炬明司互补的组织。” 花神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未来的时代,定是满溢希望的。” 米尼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便再也憋不出别的话,重新缩回了害羞的壳里。 幻尘见状,笑着打了个响指,数块光幕应声浮现在米尼面前——其中一块正实时映照着清玄剑宗的景象,执炬者们或与修士在庭院中切磋,或围坐一处畅谈。 另一块则定格在两界门扉旁,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来,就当看电影,一边看一边给你唠唠哥们这些天的大活。” 幻尘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两人分开后的经历,听得一直闷在纳塔埋头研究的米尼大为震撼。 身旁的雷电影、赤王等人偶尔也会补充几句旁观者视角,拼凑出完整的脉络。 从与雷电影一同隐藏身份,扮演执炬者“煌”与“萤”,到刻意安排一场以身为炬的牺牲戏码,让人们明白何为执炬者。 再到战后复活逝者,昏迷苏醒后融合四大法则、玄黄之气与补缺之力,凝练出奇迹之力。 而后哀悼“唯二的牺牲者”,也就是他与雷电影扮演的两位执炬者,紧接着成立炬明司总部。 未曾休整几日,便马不停蹄赶来须弥复活花神,复活期间不慎引发时空浩劫,在时空长河中与时空本身耗了一千二百年。 最后便是近日整出来的真实幻境。 米尼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手指下意识松开了绞着的长袍,连耳尖的红晕都淡了几分——显然是被这跌宕起伏的经历震得忘了害羞。 “一……一千二百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并非羞怯,而是纯粹的震惊,“在时空长河里待了那么久?” “害,也就那样吧,出来之后感觉跟看了一场电影似的,没太有亲身经历的实感。”幻尘说得轻描淡写。 “哇……”米尼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回应,只能怔怔地望着幻尘,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更有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一直知道幻尘很强,强得如同bUG一般。但今日听闻他这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的种种遭遇,才忽然明白,他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 自己这位穿越者老乡,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拼命,更执着于改变现状,拯救他人,一心要帮这个世界渡过难关。 幻尘察觉到她的目光,不愿在自己的经历上多费口舌,连忙转移话题。 他用指尖点了点光幕,画面瞬间拉近,精准定格在苍牙身上——只见他正被一群修仙者围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那张素来冷淡的脸绷得紧紧的,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措。 “瞧见没?我家高冷苍牙,都快被围观群众逼得拔剑了,这阵仗可比他独身血战魔兽群刺激多了。”幻尘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米尼的注意力瞬间被光幕吸引,眼底泛起好奇,小声问道:“他们……都在干什么呀?” “还能干啥?无非是些灵魂拷问——‘你们世界的人都长这样吗’‘另一个世界有没有灵根’‘跨界赶路用不用带干粮’之类的。”幻尘忍不住吐槽。 他指尖轻轻一划,画面切换到另一处场景,几个执炬者正围着修仙界的法器琢磨,试着操控罗盘,结果把罗盘玩得原地打转,引得周围修士一阵哄笑。 “不过他们也没闲着,也在搜集情报,了解这个世界。” 说着,他看向米尼:“怎么样,对我创造的这个幻境世界有没有兴趣,进去玩玩?” 米尼看向那光幕里的世界,抿了抿嘴陷入思索。 幻尘也不急,反正花神复活后他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做了,打算继续拉着雷电影玩角色扮演去,游历世间。 至于复活尼伯龙根,那还得等他再变强一些,拥有能轻易镇压尼伯龙根的力量,他才会去做。 尊重归尊重,但说到底谁也不知道把尼伯龙根复活会有什么情况,以这位龙神的力量,万一暴起不能瞬间处理的话还是挺难搞的。 所以接下来算是属于他的休假时间,如果米尼不去,那他就跟雷电影两人进去耍耍。 他脑子里又有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很快,米尼抬起头看向他,询问道:“你去吗?” “我肯定去啊,旁观哪有入局有意思。”幻尘乐呵呵看向雷电影,“是吧老婆大人。” “你说着不管,结果还是放心不下。”雷电影一语道破幻尘的小心思。 “哎呀~关心下属啦~戳破人家小心思干嘛了啦~讨↓厌↓~”幻尘声音嗲嗲地说道,还摆了个兰花指朝雷电影摆手。 “yue!” 这是赤王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雷电影倒是绷得住,毕竟自家丈夫抽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然后伸手去拉已经在殴打赤王的幻尘。 米尼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点点头:“好,我去。” “你这表情跟超人强似的。” 幻尘此时一个强人锁男把赤王牢牢锁定,还有余力一脸轻松地调侃米尼。 米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出一声疑惑的“啊?” “就内个表情包啊。”幻尘摆出坚毅脸,模仿着那个语气。 “好!我冲!” ——分——割——线—— 哎,原本以为来这上班之后会没时间码字,结果没想到最终只能码字和刷视频。 偏偏我又不爱刷视频,所以上班的空闲时间,手套一脱就在那码字。 晚上回去也没精力打游戏,只能绝区零一条龙启动,更好的原神启动,三月七小助手启动,mAA启动,原神积攒的历练点都快用完了。 我们这来了个很傻逼的人,真的很傻逼很傻逼。 因为我们这个新店还没店长,所以这货不知道为什么以为自己稳能当店长,每天自己的工作岗位都没管好,就来管我们其他岗位,还要指指点点,还试图指挥我们其他人做事。 这个人的行为我比喻一下。 上学的时候,放学老师让课代表把今天的课堂作业写在黑板上,然后他上去擦了,写上自己那只有自己认识的字,所有人都骂他,他不予理会,并且说他们看多了就能看懂了。 我们说话他不听,他说话我们不听他就要发脾气。 直到今天我实在绷不住了,我跟我同学说他滚还是我滚,才终于解决这个事儿。 妈的臭傻逼,要不是之前店里缺人,能让他留到今天?还真以为自己能当店长,臭傻逼。 第356章 海洋的呼唤 “不对?你不是还要留在这儿帮娜布稳固时空态吗?”赤王眉峰微蹙,语气里裹着几分不解。 “我只投射一缕意识过去而已,安啦安啦~”幻尘摆了摆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主要意识会牢牢守在这边,绝不出岔子。” 赤王眼中的疑虑渐渐散去,轻轻颔首以示了然。 一旁的花神早已按捺不住,眼眸亮得堪比碎钻,雀跃地开口:“我能一起去吗?” 话音刚落,赤王与大慈树王同时转头看向她。 “娜布,你现在的状态还不稳定。”赤王连忙劝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种时候,还是别节外生枝为好。” 素来沉稳的大慈树王也蹙起眉,眼底浮上浓淡相宜的担忧:“是啊娜布,阿蒙说得在理,你若是再出半点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好吧……”花神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下来,蔫蔫地垂着头,活脱脱一朵打了蔫的娇花。 幻尘双手抱臂,看着那两人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垂头丧气的花神,转头看向身旁的雷电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是不是被他们小瞧了?” 米尼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语气里满是感慨:“虽然但是,真好啊……” “你倒还感上慨了。”幻尘挑眉打趣。 雷电影掩唇轻笑,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关心则乱,他们也是怕出意外。”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算了,那还是不带花神玩了,咱出发。”幻尘直接带着俩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偏头看向米尼,“如果你不喜欢坐着的话,也可以躺下。” “昂?” “我怕你等会儿意识离体之后直接倒下去。” 米尼乖乖躺下了。 幻尘朝着须弥三人组摆了摆手:“晚安!” 金色的能量如轻纱般萦绕住幻尘三人,而后便裹挟着三人的意识,缓缓沉入幻境中的修仙界内。 …… 稻妻。 珏月白独自立在海崖边,双臂交叉抱于胸前,站姿挺拔如松,眼神微垂,咸涩的海风卷着湿冷的雾气扑在他脸上,将额前的碎发吹得凌乱纷飞。 脚下的礁石被浪花日复一日地冲刷,泛着青黑色的冷光,远处的大海翻涌着墨蓝色的浪涛,层层叠叠的浪峰撞在崖壁上,碎成漫天飞溅的白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深邃,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思虑,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 他特意支开了八重神子和卡帕奇莉,只因察觉到一丝异样。 耳际隐约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深海最幽处飘来,又像是贴在耳畔低语,带着水的温润与古旧的沧桑,分不清是男是女。它不似人声,更像鲸鸣的悠长,混着潮汐的节奏,一遍遍重复着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唤他,又像是在诉说一段被时光尘封的历史。 珏月白猛地屏住呼吸,试图听清那声音的全貌,可它却若即若离,浪声大时便隐入其中,浪声歇时又清晰几分,仿佛大海本身成了有生命的存在,正用最温柔的语调,召唤着它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往前踏出半步,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与牵引力从心底涌出,让他几乎要纵身跃入那片翻涌的碧波。 可理智终究拉回了他的脚步。他闭上眼,用力甩了甩头,再睁开时,眼里的迷茫褪去几分,只剩更深的凝重。 那声音仍在呼唤,带着一丝怅然与期盼,如丝线般缠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最终,珏月白深深看了一眼这片海,毅然扭头离开海崖。 身形微动间,银白的光晕笼罩全身,衣衫化作细密的鳞片,一条银白的巨龙骤然舒展身躯,带着低沉的龙吟,冲天而起,朝着远方飞离,只留下海崖边的浪花,仍在执着地拍打着礁石,那若有若无的呼唤,渐渐消散在海风之中。 稻妻的人们看着那银白的神龙飞过,也只是仰头赞叹,他们都认识珏月白,知晓他是剑主幻尘的眷属。 珏月白重新化作人形,从阳台步入天守阁。 “小白,你别好的不学,净跟着幻尘那小子学些跳脱的性子。”雷电真无奈叹息。 “抱歉,真姨,我有要紧事需要联系老大,能帮我告知嫂子吗?”珏月白乖巧道歉,语速急切地叙述着自己的请求。 “嗯?” 雷电真看珏月白这副神色,不似作伪——这孩子一向乖巧,能让这无忧无虑的小白龙露出这般凝重,八成是真遇上事了。 “行,等我。” 雷电真立刻开始沟通雷电影。 而房间里又响起另一道声音:“什么事给你急成这样?” 珏月白循声望去,只见阿佩普正坐在一旁,看样子她原本在和赫乌利亚讨论什么事情。 “啊,草龙奶奶好。”珏月白连忙问好,“我刚才在海边感觉到一些异常。” “我什么时候又成草龙奶奶了……算了……”阿佩普对珏月白口中的异常来了些兴趣,“是海里有东西靠近?可我并未察觉到异动。” “不,我听见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若隐若现。”珏月白老实回答。 “呼唤你?”阿佩普直接坐直了身子,眉头紧紧皱起,“详细说说。” “好。” 珏月白将自己在海边的感受细细道来,毫无保留。 阿佩普闻言,脸上满是惊疑与思索。 身为草元素的龙王,她最清楚这是什么情况——那是大海的意志,在呼唤珏月白。 可是这怎么可能?! 龙王的权柄按理来说早已被天空岛制造成神座,赐予了尘世七执政。 阿佩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翠绿色的眼瞳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波澜。 她比谁都清楚天空岛的所作所为——尘世七执政的神座,本就是用龙王权柄为基石打造,目的便是彻底剥夺原始古龙对天地元素的主导权。 但很显然,幻尘养大的这个小家伙,完全跳出了天空岛制定的法则,越过那层严密的封锁,感应到了那则权柄。 阿佩普看向珏月白,语气直白:“我就直说了,你感应到的,很可能是被封入水神神座的水龙王权柄,你有什么想法?” 珏月白一愣,他从未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他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地看着阿佩普:“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阿佩普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她看着不知所措的珏月白,语气稍稍放缓:“看在幻尘的面子上,厄歌莉娅定然乐意把水龙王权柄交给你,但吸纳了水龙王权柄,虽能让你一步登天,掌控此世万海万水,可这也意味着,你将与这个世界牢牢绑定在一起。” “依我之见,不如无视那股力量,若是它继续骚扰你,便让幻尘去解决,反正这小子厉害得很,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时,雷电真轻咳一声,加入话题:“阿影那边我联系过了,她和幻尘说了这件事,幻尘的答复是……额,我直接复述原话了昂。” 【幻尘:别特么管那玩意儿,你想要我给你捏一个,比那玩意儿厉害多了。我这么拼命变厉害,就是为了不让你们困囿于选择。】 “老大……”珏月白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卸下千斤重担般的笑容。 他从来不用怕什么,因为幻尘就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阿佩普闻言,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哭笑不得:“这小子,竟把权柄当成路边的石子,说捏就能捏一个。” 话里虽带着吐槽,语气里却藏着几分认可——也只有幻尘这般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力量,才能把龙王权柄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赫乌利亚捂着唇轻笑,指尖微微晃动:“幻尘的话虽直白,却也给了你最大的底气。你无需被‘水龙王权柄’的名头束缚,更不用被所谓的‘宿命’绑架,只需遵从本心即可。” 珏月白嘴角的笑意更深,银白的眼瞳里漾着释然的光。 他想着幻尘那句“你想要我给你捏一个”,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是啊,老大从来不会让他陷入两难,不管他选什么,背后都有最坚实的支撑。 “那我听老大的!”他语气轻快,没了之前的迷茫,多了几分洒脱,“老大说不让我碰,那我就不碰!” 阿佩普轻哼一声,而后抬手丢给他一片龙鳞:“拿着。” “诶?”珏月白下意识接住龙鳞,不解地看向阿佩普。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阿佩普指了指他手里的龙鳞,“有我的气息庇护,那声音不会再来烦你。” “谢谢草龙奶奶~”珏月白连忙躬身道谢。 “不是,诶你,我……哎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吧。”阿佩普痛苦扶额,满脸无奈。 倒是珏月白脸上重新挂上了一如既往的阳光笑容。 他真心觉得自己很幸运,非常幸运。 …… 银白的巨龙从高空俯冲而下,猛地扎入水中,而后化作人形。 带有金色装饰的白色长款礼服在水中漾开,如同一朵舒展的白色睡莲,衣料的褶皱被水流衬得轻盈又柔软,不染半分尘埃。 他闭着眼,银白高马尾随水流轻轻舒展,龙族尖耳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姿态放松却又透着一种无意识的舒展感,仿佛是沉眠在这片海域的灵魂,与海水融为一体。 幽蓝的海水温柔地包裹着他,几束细碎的阳光穿透水面,在四周晕开柔和的光斑,气泡缓缓上升,破碎在光影里。 他很喜欢海洋,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可惜那只粉狐狸不喜欢——每次想带她进入海里,她都会强烈反对,炸毛似的躲开。 他有时候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泡在海里,享受着海水包裹全身的感觉,宁静又安心。 水流轻轻托着他的身体,珏月白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身侧的海水,触感凉润又柔软,像是被一层温柔的绒毯裹住。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海面,呼出一口气泡,看着那串气泡悠悠上升,渐渐消散。 他将阿佩普的龙鳞取下,耳边果然再次响起了那道轻柔的呼唤。 “你看错人啦……我只想当老大的小白,不想当什么水龙王。”珏月白轻声开口,声音在水中晕开细碎的波纹,“老大说过,未来会有更适合的人选……嗯,或者说龙选。” “他叫那维莱特,是个生来就与水元素有着宿命羁绊的存在。”珏月白指尖轻轻摩挲着龙鳞,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老大说过,他是被命运选中的‘水之归主’,等他出现,你自然会感应到他的气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水中那道温柔的呼唤忽然顿了顿。 随即,海水仿佛有了生命般,轻轻缠绕上他的手腕,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理解。 没有不甘,也没有强求,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盈,顺着水流蔓延开来。 而后那低语便不再响起,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片澄澈安宁的海水。 珏月白轻快地在水里翻了个跟头,脚尖轻点水流,身形猛然冲出海面,再次化作俊逸的白龙,扶摇直上,龙吟清越,响彻云霄。 银白的龙身在高空划出流畅的弧线,穿透云层,惊起下方海面一群海鸟振翅高飞,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放开神识,很快便找到了八重神子的气息,而后从天而降,化作人形落在她身边。 带有金色装饰的白色礼服依旧纤尘不染,只是发梢还沾着几滴水珠,额前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亮,宛如浸在月光里的玉石。 八重神子瞥了他一眼,而后继续望着前方的海岸线,嘴里漫不经心地问道:“去哪了?” “去海里游泳了。”珏月白笑嘻嘻地坐在八重神子旁边,从掌心凝出一枚莹润饱满的珍珠,递到她面前,“给你带的礼物。” 那珍珠泛着淡淡的虹光,圆润无瑕,一看便知是深海里的珍品。 八重神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伸手收下了那枚珍珠,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珠面,轻哼一声。 “算你识相。” ——分——割——线—— 给米尼和珏月白都设计了图片,分别放在接下来两位角色名的评论区里。 米尼 珏月白 第357章 秉烛燃灯 作为剑主代行的樱田琳德,即便早已知晓幻境的真相,仍在妥善处理完手头诸事后,如约踏入了这片由幻尘构筑的天地。 只因她的实力在幻境内实在过于超模,幻尘不得不出手限制,不仅封禁了她剑主代行的身份,更将其力量压制到十不存一。 换句话说,樱田琳德只能凭借一身淬炼多年的纯粹武艺,以及残存的力量,在这方世界重新修行。 可这等桎梏,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寻常历练,论心性的坚韧与沉凝,樱田琳德甚至要胜过身为剑主本尊的幻尘。 初临修仙界,樱田琳德便以其凌厉无匹的身手与沉稳心性,赢得了清玄剑宗镜流的青眼。 而她对这位镜流,本就怀着几分特殊的好奇——幻尘曾无数次向她描摹过自己那个世界的人与事,镜流便是其中令她印象深刻的“游戏角色”。 她满心好奇,在这真实可触的幻境中,那位镜流会是怎样一副鲜活模样。 是以,樱田琳德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清玄剑宗。 幻尘察觉到这层渊源后,便不再过多关注她的动向,转而带着米尼与雷电影,一头扎进市井红尘,扮起了寻常的修仙界本地人,沉浸式体验着自己创造的世界。 时光荏苒,一月转瞬即逝。 当幻尘等人再次见到樱田琳德,是深渊魔物突袭了他们所在的前线边关城。 镜流带着清玄剑宗成员和执炬者们前来支援,而樱田琳德,已然与镜流并肩而立,成为了能将后背全然托付给对方的生死战友。 幻尘并非未曾想过,樱田琳德的性子温柔又坚韧,本就与这幻境内守护世界的基调不谋而合,定能如鱼得水。 可他实在无法理解,仅仅一月光景,她究竟是如何跨越陌生与隔阂,与镜流建立起这般深厚的羁绊与默契。 幻尘选择直接回看过去一个月发生了什么。 这里毕竟是他创造的世界,他可以像看监控一样随时回看过去的任何画面。 直到他看完,他理解了。 “原来如此。”幻尘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 樱田琳德的强大,从来不止于力量,她的心性如顽石,越是压制,越能迸发出惊人的韧性。 她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与坚韧,又让她在危机关头,绽放出令人侧目的光彩。 镜流被樱田琳德这份纯粹的强悍与真诚打动,似是从她身上看到了某些影子,所以愿意主动接近她。 幻尘忽然笑了,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欣慰。 他以为剥夺力量会让樱田琳德束手束脚,却忘了,真正强大的人,从来不需要依赖身份与力量的加持。 这个由他创造的幻境,对樱田琳德而言,从来不是束缚,而是另一片可以尽情挥洒锋芒的天地。 他看着那已经完全成长起来,与小时候初见时简直判若两人的少女,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些年,确实改变了很多人,很多事,其中珏月白和樱田琳德无疑是他灌注了最多心血的人。 这两人对他而言都像是从小拉扯大的孩子,说没有感情那绝对是骗人的。 虽然对樱田琳德始于愧疚与亏欠,但这么多年下来,再加上幻尘已经弥补曾经的错误,樱田琳德也早就选择忘却曾经那份不好的回忆。 他突然就想继续看看樱田琳德在幻境内接下来的故事,毕竟看回放哪有看直播有感觉。 于是他邀请了雷电影和米尼。 雷电影一直随他,而米尼也表示这一个月她也感觉差不多了,换换调调也不错。 于是三人一起切换了模式,从捏造的行走世间的模拟肉身中脱离,成为了旁观者视角。 那三具肉身会继续他们原本的生活轨迹,幻尘三人的离开倒是不会有什么影响。 …… 为了防止身份被认出,樱田琳德的服饰在来之前就进行了变换,而武器也只保留了擅长攻坚的巨剑『悲劫』。 甚至连巨剑的样式都被幻尘施加了幻术,看上去就是一个大铁片子。 但这些都没能掩盖住樱田琳德的光辉,每次战斗她都冲在最前线,直面最危险的敌人。 执炬者们也不自觉地开始以她为首,樱田琳德未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执炬者们只知道她叫“樱”。 “樱姑娘,左翼魔物突破防线了!” 和执炬者们一同推进战线的修士小队长大汗淋漓地嘶吼,手中长刀被深渊气息侵蚀得布满裂纹。 樱田琳德闻言,脚下玄奥步法踏碎烟尘,巨剑『悲劫』裹挟着破风锐响横扫而出。此刻她的力量虽被压制,可多年淬炼的武艺早已融入骨血。 沉腰转体时,裙摆间银线暗纹随动作流转,宛若寒星坠于暗夜,挥剑的弧度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天地,厚重的“铁片子”竟划出流光般的轨迹,将三只扑来的魔物拦腰斩断。 黑色的深渊浊液溅在她肩头,与衣料上的颜色形成刺目的对比,她却连眉峰都未曾动过,只回头对小队长大声道:“原地坚守,我去肃清左翼!” “等等!” 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镜流足尖点地,身形如孤鹤般落在她身侧。 剑袍在风猎猎作响,手中的剑泛着温润的蓝光,“我与你同去。” 樱田琳德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摇头道:“这里需要你坐镇,我一人足矣。” 她话音未落,便已纵身而起,巨剑在地面砸出深深的沟壑,借着反震之力冲向魔物最密集之处。 镜流望着她一往无前的背影,眸中微光闪动,随即对身旁的清玄剑宗弟子吩咐:“严守阵型,不得有误!” 言罢,剑光如流星追月,紧随樱田琳德而去。 左翼战场已是一片狼藉,魔物的嘶吼与人类的惨叫交织。 樱田琳德虽力量受限,可战斗直觉却依旧敏锐得惊人,她总能预判魔物的攻击轨迹,巨剑的每一次劈砍,格挡都恰到好处,既节省体力,又能发挥最大威力。 有修士被魔物围攻,眼看就要殒命,她猛地旋身,巨剑横斩,将魔物逼退,同时伸手将那名修士拉到身后:“站稳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人心安。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庞大的深渊魔物从地底钻出,周身散发的深渊黑雾几乎要凝固空气。 它巨爪一挥,围攻它的几十名修士便被拍飞,生死不知。 “难怪战线崩溃地如此之快,原来有你这种级别的家伙。” 眷属级…… 樱田琳德眼神一凛,握紧『悲劫』,体内的力量疯狂运转,尽数灌注于剑身。 那看似普通的“铁片子”瞬间爆发出淡淡的炬能光辉,虽不及她巅峰时期的耀眼,却带着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气势。 “小心!” 镜流的声音急促传来,她已御剑赶到,冰剑直指深渊魔物的头颅。 樱田琳德侧身避开巨爪,与镜流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然达成。 镜流身法灵动,不断牵制深渊领主的注意力,剑光如凌冽寒风,寻找着破绽。 樱田琳德则沉稳如山,巨剑蓄势待发,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现在!” 镜流一声清喝,冰剑精准地刺入深渊魔物的左眼。 深渊魔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但咆哮声又戛然而止——它被无数蓝色的坚冰困住,从内到外。 樱田琳德抓住机会,纵身跃起,全身力量凝聚于双臂,巨剑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向深渊领主的脖颈! “喝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深渊领主的脖颈坚硬无比,『悲劫』竟只砍入一半。 樱田琳德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体内的力量几乎耗尽,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她即将支撑不住时,一阵冰寒气息靠近,而后,那冰蓝长剑同样刺入了被樱田琳德劈砍出来的伤口。 无需对视,也无需言语,两人同时爆发出低喝,巨剑与长剑一同奋力推进。 “噗嗤——” 两柄剑一同发力,彻底斩断了深渊领主的脖颈。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浊液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地面染成黑色。 樱田琳德力竭,单膝跪地,巨剑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 镜流落在她身旁,伸手将她扶起,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一向冷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还好吗?” “没事。” 樱田琳德抬起头,脸上沾着些许血污,却依旧笑得明亮,“多谢你。” 镜流望着她眼中纯粹的光芒,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抬手,用衣袖拭去樱田琳德脸颊上的血污,动作温柔。 虚空中,幻尘,雷电影和米尼静静看着这一幕。 幻尘嘴角噙着欣慰的笑容,看着下方并肩而立的两人,嘴角不禁扬起笑容。 他忽然发现,樱田琳德在这个幻境中,不仅找到了新的羁绊,更找到了另一种成长的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 幻尘似是拨弄世间的创世神,指尖划过虚空。 所有人同时看向黑雾更深处。 他们都感受到了,那更强悍的气息,带着恐怖的压迫感。 “怎么会……”樱田琳德不禁想要询问幻尘。 设置魔神级的敌人,哪怕是刚跨入魔神级,真的有人能应对吗。 而且在这里这些日子,她真的已经没法把这个世界当做一个虚幻的幻境来看待。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让她不自觉投入了感情。 但为了剪除深渊扎根世界的根系,执炬者们义无反顾地继续前进,而修士们更不会停下脚步。 镜流看出樱田琳德的凝重与迟疑,轻声道:“若是不敌,我来拖住敌人,你立刻带着所有人撤退。” 镜流的话让樱田琳德猛然惊醒。 她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握紧巨剑,向前而行。 “不,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明白了,为什么幻尘要告诉她这个世界的真相,而不像对待其他执炬者那般隐瞒。 就是为了能让她在合适的时机做出榜样。 她回想着幻尘和雷电影扮演的“煌”和“萤”。 镜流从她身上察觉出一丝决死之意,心尖一颤。 她连忙追上樱田琳德。 “樱。”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樱田琳德未曾看向镜流,而是逐渐加快脚步:“镜流宗主,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既然来了这里,炬明司,便为此世而战!” 黑雾如墨汁般翻涌,魔神级深渊领主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每一步向前,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实质的枷锁。 樱田琳德的衣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但掌心的『悲劫』依旧温热,那是炬能与意志交织的温度,即便力量被压制到十不存一,这股纯粹的守护之意仍未熄灭。 镜流紧随其后,她看着樱田琳德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樱,”镜流终于找到开口的契机,声音清冽却带着暖意,“你说的炬明司,是你真正的归宿?” 樱田琳德脚步微顿,黑雾中隐约可见她颔首的轮廓。 “是传承,也是使命。”她的声音穿过浓稠的雾霭,带着一丝遥远的怅惘,却依旧坚定,“就像清玄剑宗守护修仙界,炬明司的职责,便是斩除深渊。”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剧烈翻滚,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轰然砸下。 樱田琳德猛地转身,将镜流护在身后,『悲劫』横亘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轰鸣巨响声中,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没让鲜血溢出。 镜流瞳孔骤缩,御剑疾冲而至,冰剑化作漫天霜华,将袭来的黑雾碎片尽数冰封。 “你怎么样?”她蹲下身,指尖触到樱田琳德后背的衣料,早已被鲜血浸透。 “无碍。”樱田琳德撑着巨剑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却笑得明亮,“这家伙的力量,比预想中更强。” 她抬手抹去血迹,眼神锐利如锋:“但炬明司的灯火,从不会因强敌而动摇。” 黑雾深处,一双猩红的巨眼缓缓睁开,魔神级魔物的身影逐渐显露。 它身躯如山岳般庞大,体表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色鳞甲,周身萦绕的黑雾中,无数怨灵的嘶吼声不绝于耳。 它微微抬头,头顶一对尖角中心凝聚出一颗漆黑如墨的能量球,周遭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崩塌。 “所有人退后!”樱田琳德高声喝道,声音穿透战场的嘈杂,传入每一位修士与执炬者耳中。 “炬明司!”樱田琳德的声音传来,每一位执炬者都眼神一凛。 “秉烛燃灯!” ——分——割——线—— 给樱田琳德也跑了ai图,凹了我好久,120次免费次数都用完了。 樱田琳德。 恭喜小说破百万字,喝彩! 不管各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祝您早上中午晚上好~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幻尘! 从2023年开始写这本小说,其实最初的本意只是为了愉悦自己,仅此而已。 回想最初的开头,那写的主角可真是不太讨喜,而且我自以为自己已经熟悉了原神里很多设定,结果才写没多久就写出一堆bug,我当时险些弃书。 不过后来想了想,算逑,就当教训和锻炼了,以后打补丁吧,于是就这么继续写了下来。 再到后来吧,就是发现自己逐渐无法轻易舍弃自己笔下的这个世界,每当我因为疲劳和厌倦想要停止创作,最终都会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续写这个故事。 再到现在,能一直追着看到现在的你们,同样也是我无法舍弃的一部分。 我还是心太软~心太软~(唱)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每次更新完小说,第二天早上起床都是靠着去后台看看有没有新评论的兴奋劲儿来抵抗睡意。 其实至今为止所有评论我都一一看过,每天晚上回来也都会去后台看看熟悉的名字们有没有出现在催更提醒里。 我经常会反复去看你们的评论,这样能给我一种有人在乎我的惊喜感(太卑微了)。 这小说根本赚不到钱,每天两毛三毛的稿费,我估计这也是大部分小说写着写着就断更的原因,成绩太差的小说对于想赚钱的作者来说根本没有继续更新下去的必要 。 看到这里的老观众应该都知道,我其实最开始根本没准备什么剧情大纲之类的东西,就是纯想到什么写什么。 当然现在也差不多,只不过有了一点模糊的目标。 只是当初也没想到,居然洋洋洒洒就这么写到了一百万字大关,真神奇。 一百万字啊……就像在提瓦特大陆漫无目的地跋涉,回过神才发现脚下已经踩出了一条蜿蜒百里的路。 最初那些磕磕绊绊的章节,如今再翻来看,主角别扭的脾性像极了刚踏上旅途时攥紧剑柄、浑身带刺的少年,而那些被读者善意指出的设定bug,倒像是路边不小心绊脚的石子,后来都被我一一拾起来,砌成了故事里更坚实的台阶。 其实写到中途有过好几次“写不下去”的时刻。 有时候是对着空白的编辑页面发呆,脑子里的情节像被鹤观的迷雾裹住,怎么也抓不住。 有时候是现实里的疲惫涌上来,连点开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却总惦记着笔下角色还停在某个未完成的场景里。 但每次我在后台翻阅评论,这些细碎的文字,就像寒夜里的星灯,明明灭灭,却足够照亮我继续往前走的路。 我总觉得,这本小说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东西了。 它更像一个我们共同搭建的小世界,我写下山川湖海,悲欢离合,而你们的评论,期待和陪伴,给这个世界添上了最鲜活的色彩,是跨越屏幕传来的,沉甸甸的暖意。 那些两毛三毛的稿费,与其说是报酬,不如说是一种奇妙的见证,证明这个不怎么完美的故事,真的被一些人放在了心上。 现在再提笔,依旧没有多么详尽的大纲,依旧会在某个情节上纠结半天,但心里的方向却比从前清晰多了,我想让那些在故事里相遇的人,都能有一个不负相遇的结局。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屏幕那头的你们——是你们的“追更”,让这个原本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愉悦,变成了一场跨越山海的同行。 接下来的路,还想和你们一起走下去。 或许还会有bug,或许情节依旧不够完美,但我会带着你们的期待,慢慢写,认真写,就像提瓦特的昼夜交替从不缺席,我也想把这个故事里的日出日落、春去秋来,一一讲给你们听。 这个故事,从最初的生涩懵懂,到如今的温热绵长,都藏着我们一路同行的痕迹。 有时候我会想,一百万字究竟是什么概念?是手机里存满的草稿文档,是每个深夜里敲下的细碎文字,是你们评论区里的“催更”与“加油”。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但对我而言,它更像一场漫长的旅行,那些你们在评论里提到的想法,我都记在心里,有些慢慢融进后续的情节里,就像把散落的星光一一收集,酿成了故事里最温柔的酒。 其实我偶尔也会忐忑,怕自己写的情节不够精彩,怕辜负了你们的期待。 但每次更新后能看见熟悉的名字催更,那些不安就会悄悄消散,这本不赚钱的小说,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从来都不是因为我有多执着,而是因为你们的陪伴,让“坚持”这件事变得格外有意义。 就像提瓦特的旅行者从不孤单,因为有派蒙一路叽叽喳喳的陪伴,而我也从不孤单,因为有屏幕那头的你们,一直为我加油鼓劲。 接下来的旅程,还会有新的风景在等着我们,或许主角会遇到更多性格迥异的人,或许那些埋了很久的伏笔,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然揭晓,或许还会有让人捧腹的乌龙,也会有让人眼眶发热的感动。 我不敢保证每一个情节都能尽善尽美,但我能保证,我会让这个故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最后,还是想对一直陪着我的你们说一声谢谢。 谢谢你们愿意包容这个故事的不完美,谢谢你们愿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走进这个我用文字搭建的世界。 未来的日子里,愿我们依旧能像现在这样,一起看提瓦特的云卷云舒,一起见证笔下角色的成长与蜕变。 第358章 镜中微光 樱田琳德望着那道吞噬天地的漆黑光束,眸中只有无与伦比的坚定,和一片燃至极致的明亮。 她握紧『悲劫』,掌心的炬能与灯火共鸣,发出嗡嗡的震颤,如同在回应她心底的抉择。 “炬明司的意义,就是为了燃尽深渊。”她轻声呢喃,声音虽轻,却穿透了魔物的嘶吼与能量的轰鸣,清晰传入每一位执炬者耳中。 镜流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伸手便要去拉她的衣袖:“不可!” 樱田琳德侧身避开,回头冲她展露出最后一抹明亮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真诚。 “镜流宗主,请见证吧。”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将掌心的灯火狠狠捏爆。 “见证,我们的光!” “以身为炬——” 轰! 璀璨的金色光芒骤然从她体内爆发,如同正午的烈阳穿透黑雾,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只。 那光芒并非狂暴的破坏之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净化之火,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遇春阳般消融,怨灵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樱田琳德的身躯在光芒中出现裂痕,宛如即将破碎的瓷器,那裂痕中爆发出的火是如此温柔,却不断焚毁着她的身躯。 原来,这就是您留给执炬者们最后的温柔。 选择以命相搏的执炬者,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只有那柔和的火带来的温暖。 她眼底的温柔变成了无比昂扬的战意,高声呼喝。 “燃尽此身!” 灯火轰然炸裂,金色的净化之火瞬间席卷了整片天地,与漆黑的能量光束剧烈碰撞。 两种极致的力量相互撕扯、湮灭,爆发出的冲击波将镜流和修士们掀飞出去,让他们彻底退出战场之外。 而在触及执炬者们时,却化作温和的暖流。 “诸位同僚,切莫步我后尘,凭增牺牲,除非我未能阻止这一切。” 执炬者们眼中各种各样的情绪,但无一例外,皆带着敬意与悲伤,望着那道爆发出璀璨火光的身影。 这才来到这个世界多久,便有同伴用这种方式在他们面前华丽绽放。 而后等待凋零。 他们能感觉到,当樱田琳德选择燃烧自己的时候,他们的灯火受到了来自这位同僚的强化。 他们的灯火同样绽放出金色的火焰,无数道金色光芒同时爆发,如同漫天星辰坠落人间,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樱田琳德直接将巨剑掷出,那巨剑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直接击溃了那残存的能量光束,轰然扎入那魔物的额间。 樱田琳德紧随其后,火焰爆燃,掠出一道金色的拖尾,朝着魔物发起了冲击,与那庞然大物缠斗在一起。 执炬者们也连忙跟上,那灯火汇成的星河,朝着魔神级魔物席卷而去。 他们不知道这是个幻境,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不会真正死亡,他们只知道自己能为这个世界去搏一线生机。 如果樱的牺牲没能做到,那他们会有更多人立刻选择引爆灯火。 魔神级魔物发出惊恐的咆哮,它试图操控黑雾抵挡,却发现那些净化之火能轻易焚毁它的本源。 金色星河瞬间将它吞噬,无数细微的灯火如同跗骨之蛆,灼烧着它的身躯与灵魂。 魔物的嘶吼声越来越微弱,庞大的身躯在金色火焰中逐渐消融、崩塌。 最终,它在火焰中炸开,连带着它守护的深渊根须,也化作漫天细碎的黑屑,被净化之火彻底焚烧殆尽。 天地间只剩下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黑雾被彻底驱散,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那些被魔物侵蚀的土地,在火焰的滋养下,逐渐冒出嫩绿的新芽。 镜流缓缓站起身,望着那片燃烧的金色光幕,赤红的眸子颤抖着,泪水终于滑落。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触到一片温热的光粒。 金色火焰逐渐收敛,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天地间,如同一场无声的祭奠。 米尼看着这一幕,不禁咋舌,看向幻尘:“数值该是这么填的吗?力量十不存一的樱田琳德,在选择搏命之后,可以带着一群低阶执炬者直接拼死一尊魔神级别的敌人?” “之前,执炬者们的力量来自玄黄之气化作的种子,而当我的力量升级为奇迹之力后,你猜执炬者们的力量在对深渊特攻上有没有得到增强?”幻尘轻笑道。 “这增强的也太多了吧!不讲道理吗你?!”米尼彻底震惊。 幻尘看向下方同样受伤不轻的执炬者们,眼帘低垂:“能成为执炬者的人是有限的,每一位执炬者都宝贵无比,我当然要想尽办法为他们提升上限。” “当然了,小琳德本身也是个特例,引爆灯火能达到这个层次,离不开小琳德本身的信念之强大。” “嗯,琳德这孩子,哪怕放在执炬者中,也是信念最深最坚定的那一批。”雷电影语气中毫不掩饰对自己这位养女的自豪。 米尼点点头,而后继续和两人一起作为旁观者,继续观看这场战斗的尾声。 樱田琳德连遗躯都未曾留下。 镜流完全失了以往的风度,她踉跄着,颤抖着向前几步,眼里满是悲伤。 “为什么……” “为什么深渊魔物可以一直卷土重来……” “为什么她这样的人,却连被埋葬的结局都无法拥有……” 幻尘听着这话眼皮一跳。 他和米尼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疑。 布豪! “她也会化龙妙法?!”米尼一脸错愕。 “额……应该不会,毕竟就算是原本的镜流也不会啊……”幻尘语气犹豫。 那你在犹豫什么?! 不过好在镜流确实不会,她也很快就勉强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这一战是沧溟第一次将深渊扎根世界的根须斩除,彻底祛除了那片区域的深渊力量。 而且有执炬者们的帮助,被深渊污染的土地也重新焕发生机。 镜流带着一众修士,极其郑重地向归来的执炬者们进行道谢。 执炬者们也勉强打起精神回应,但双方都能看得出对方眼里的悲伤。 【哟,干的不错,不过怎么都哭丧着脸?】 幻尘的声音响起。 “神明大人!”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迫,“您快救救樱姑娘!” 【昂~昂~莫慌莫慌~】 幻尘的声音继续响起。 【自从上次未能保住煌和萤,我就立刻着手研究了手段。】 【那姑娘的灵魂已经被我送回提瓦特了,别担心哈,不过灵魂受损严重,想要恢复好的话,没个十年八年的估计是不可能了。】 幻尘当然在扯犊子。 樱田琳德现在都已经被幻尘调整成跟他一样的旁观者视角了。 镜流闻言,猛地抬头看向虚空:“您是说……樱,她没死?” 【当然了镜流姑娘,他们可都是我的宝贝下属,我稀罕着呢。】 镜流刚整理好的仪态直接破功,冷冰冰的脸上绽放出如暖阳过冬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 “他们有您这样的尊神,真是幸运,无愧于您的名号。”镜流心底悲伤的阴霾完全散去,连话都愿意多说了。 【好了,继续努力吧伙计们,我会守护你们清理了深渊根须的地方,不会再让深渊继续入侵。】 【哦对了,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补充一下,虽然这次我保下了樱的灵魂,但这不具有普遍性,我无法保证下一次能否赶在你们烧尽灵魂之前救下你们。】 【就这样,回见。】 幻尘的声音落下后便不再出声。 “如果白衍真的能复活成龙裔,安然归来,原本的那位镜流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吧……”米尼感慨道。 “静流奶奶本来也不是什么冷冰冰的性子。”幻尘笑道。 “不过静流奶奶在你这里数值有点低了吧?” 幻尘回首,一脸莫名其妙盯着他:“那咋办,我把原版数值搬过来?那还玩毛,镜天帝独断万古,手托沧溟杀穿深渊?” “……好吧。” 樱田琳德在一旁看着幻尘,欲言又止。 幻尘看了她一眼,好笑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呗,跟我还这么客气。” 樱田琳德有点扭捏的捏了捏自己的衣摆,小声道:“真的不能让我再跟镜流说几句话了嘛……” 幻尘指尖点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思考:“嗯……那得编个像样点的理由了,而且不能让其他执炬者知道,不然我这幻境的历练干不下去了。” 雷电影伸手揉了揉樱田琳德的脑袋,轻笑道:“你很在意她?” 樱田琳德点点头。 樱田琳德脸颊泛起浅浅红晕,指尖绞着衣摆的力道又重了些,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恳切:“我想亲口告诉她我没事,还想跟她说,多谢她的牵挂。” 幻尘挑眉轻笑:“咱家小琳德还挺重感情,行,我给你寻思寻思。” “谢谢师傅~” “噫,还夹起来了。” …… 镜流收拾好心情,带着众人开始返程。 这一战,沧溟方还真没起到什么作用,这点从离开边关城,深入深渊污染区域的腹地开始就体现出来了。 修士们在黑雾的侵蚀下,战力大损,法器和符箓效果也都大打折扣。 而炬明司众人,战力完全不受影响,他们甚至能让深渊黑雾有意识地想要主动避开。 该说不愧是神明的下属吗。 镜流在心底轻叹一声,她一身实力在刚才的战斗中,发挥不出七成。 否则以她的实力,不可能看着樱就这么去送死。 想到樱,静流心底再次涌现出一些惆怅。 她感觉自己大抵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抹灼然绽放的光了。 她突然很想找人喝几杯。 为了守护沧溟,她和几位老友分散在各个大洲,各自在自己所处的大洲开宗立派,只为培养抗击深渊的战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但相隔甚远的几人连书信来往都很艰难,更别提见面。 镜流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惆怅,带着人回到了边关城。 边关城驻守的人们早就发现了远处的变化,不过还是没敢轻易撤去用于阻拦深渊的大阵。 直到镜流带着修士们和执炬者们归来,告知真相,边关城陷入了欢呼的海洋。 而执炬者们自然也受到了人们最高规格的感激。 镜流没有参加庆祝,她本就喜静,此时更是无心参与到热闹中去。 她找了个僻静之地,静静打坐。 夜露凝霜,落在镜流素白的道袍上,化作细碎的冰晶。 她盘膝坐于边关城最高的哨塔顶端,身下是万家灯火的欢腾,身前是夜幕下渐次清明的天地。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战斗中受损的经脉,可心口那片因樱田琳德离去而留下的空落,却始终难以填补。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欲要拉住她时,触到的片刻温热。 那抹燃尽天地的金色火光,那张最后回望时明亮的笑容,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尖锐得像是要刻进灵魂深处。 “明明神明已经承诺她灵魂安好……”镜流低声自语,赤红的眸子里泛起细碎的水光,“为何还是如此怅然?” 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百年修行,早已将心境打磨得如寒玉般坚韧。 可樱田琳德的牺牲,却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她从未有过的波澜。 或许是那孩子眼中纯粹到极致的坚定,或许是那份与自己隐隐契合的守护之心,又或许,是她在火光中破碎时,那份温柔而决绝的勇气,让她想起了许多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风过哨塔,带来远处庆祝的隐约欢歌,更衬得此处寂静。 镜流缓缓睁开眼,望向执炬者穿越而来的门扉的方向,神明说樱田琳德的灵魂已归返故土,十年八年方能恢复。 十年八年,于凡人而言是漫长岁月,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她却莫名觉得,这段等待太过遥远。 就在这时,一缕极淡的金色微光,悄然从虚空中浮现,如同萤火虫般,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镜流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抬手,那微光便温顺地落在她的掌心。 暖意瞬间蔓延开来,并非灵力的灼热,而是一种温柔得近乎缱绻的温度,与记忆中樱田琳德身上的净化之火如出一辙。 “这是……” 微光中,渐渐传来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镜流宗主?” 镜流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微微颤抖,生怕惊扰了这缕微光:“樱?” “是我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雀跃,却又很快低落下来,“神明大人说我灵魂受损严重,只能这样跟你说几句话,然后就必须进入沉眠……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金色微光在掌心轻轻旋转,像是在模仿着点头的动作:“你在边关城的僻静处打坐,是不是在为我难过呀?” 声音虚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神明大人说你的心境很坚韧,但也别憋坏自己,和你并肩的日子,我很开心。” 镜流望着掌心的微光,喉间有些发堵,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询问:“你……何时能归?” “神明大人说八年到十年的样子,不过我会努力恢复的!” “还有呀,”声音顿了顿,带上了几分感激,“谢谢你的牵挂,能被你放在心上,我真的很开心,镜流宗主,你也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沧溟。” 话音落下,掌心的金色微光渐渐变得稀薄,像是即将消散。 镜流下意识地握紧手掌,想要留住这份温暖,可指尖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微光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唯有那抹温柔的暖意,依旧残留在掌心,蔓延至心口。 镜流静坐良久,缓缓抬手,抚上心口的位置。 那里的空落感渐渐被暖意填满,怅然若失的情绪也淡了许多。 她望着两界门扉的方向,赤红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她轻声回应,声音随风飘散在夜空中。 ——分——割——线—— 他喵的博士!你该死啊!(剑魔音) 等我写到博士出现的年代,我必把他抓来囚禁,而后加速他的思维,减缓除了思维之外的一切,然后一点点抹去他的知识和智力,让他清晰地认知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变成白痴,并让这份认知行概念上强行占据他的全部思考空间,让他能以每秒上万次的速度不断认知,但却因为灵魂迟缓到想要抬起一根手指都要消耗数年而无能为力。 你可别想落得个好死啊……!(咬牙切齿) 至于博士原本的剧情位置,会由读者人设王庆祥代替。 第359章 造访奥藏山 幻尘双手合十,眉眼带笑,语气乐呵:“好!完美收场!” 米尼也跟着轻快鼓掌:“好结局好结局,我就爱看这种故事口牙!” “米尼姑娘倒是比从前活泼多了。”樱田琳德心情颇佳,主动开口搭话。 “活泼个屁,纯粹是周围没人,封印解除,才敢放得开罢了。”幻尘直截了当戳破真相。 “那……那咋了。”米尼顿时有些扭捏,声音都弱了几分。 雷电影没好气地轻踢了幻尘小腿一下,眼底带着嗔怪:“你非要拆穿人家干什么。” 幻尘连忙举手投降,连忙转移话题,看向樱田琳德,上下打量她片刻,笑道:“小琳德在修仙界这些时日,穿衣风格倒是变了不少。” “诶?”樱田琳德没料到话题突然落到自己身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微发烫。 雷电影也柔声附和,目光温和:“嗯,看上去更漂亮了。” 樱田琳德现在的服装,上衣内搭是白色立领衬衫,外搭一件黑色为主,带有金色刺绣纹样的宽松外褂,类似改良式和服羽织,袖口是宽大的白色渐变设计,边缘有精致的金色镶边,显得既保留了稻妻服装的韵味又不失利落。 下身搭配黑色短款热裤,裤边同样有金色线条装饰,和上衣的刺绣元素呼应。 腿上则穿着黑色过膝长袜,袜口处有金色绑带和吊坠装饰,脚上是黑色高跟短靴,靴面有系带设计,增加了酷飒感,双手还戴了黑色手套,手套边缘也有金色细节点缀。 整体造型既保留了中式服饰的典雅又不失活泼,黑金配色显得精致且帅气。 “这……这个……这是镜流宗主听说我能随意变换自身服装样式,特意带我去了修士服装设计的坊间设计的。”樱田琳德有些不好意思,害羞道。 “她看上去不像是会去逛坊间的人,看样子确实对你很好。”雷电影轻笑。 “嗯……我听说镜流宗主原本基本都在宗内后山练剑,只有出征深渊的时候才会出现,我也没想到她对我这么上心。”樱田琳德说到这,突然好奇。 “师傅,你曾经跟我说过,镜流是你的世界里一个游戏里的角色,她跟幻境里的这位……差距大吗?” “你指哪方面?实力还是性格?” “都有吧……”樱田琳德两根食指相互转圈。 幻尘发出一声轻笑,他看出自家这徒弟小心思,但懒得戳穿,只是回答道:“实力方面肯定差得远了,真把原版镜流数值搬过来,她自己就能一个人守住整个沧溟。” “至于性格嘛……跟身陷魔阴的镜流差距很大,但跟曾经和四位友人在一起的镜流差距不大。” “四位友人……按照我对师傅你的了解,你肯定也在这个世界塑造了她的四位友人的……同位体?是这么说的吧?”樱田琳德一眼看穿幻尘。 “哎哟,都会举一反三了,不赖。”幻尘也不隐瞒,笑道,“那确实,除了镜流这一大洲,还有另外四大洲,每个洲都有一名镜流友人的同位体。” “不过嘛……” 幻尘摇头晃脑:“我不打算继续在这里了,幻境也就这样,等会儿跟我去见见花神,还有就是去看看小白,那小子差点给我整个大活,还好他也知道碰见事就找我。” “是水龙王权柄那件事吧。”雷电影问道。 幻尘点点头:“对,那小子差点就当上水龙王,那玩意儿对他的未来没好处,会让他的因果跟这个世界绑定过深,从而拉低他的上限。” “这次回去,我给他捏个类似的东西,不然以后那玩意儿可能还会骚扰他。” 要知道,小白可是被他的玄黄之气温养着长大的,这小子未来保底是尼伯龙根级别的龙,至于上限,那他还真不知道。 但如果绑定了水龙王权柄,哦豁,完犊子,掉格了。 所以幻尘绝对不会让水龙王权柄跟珏月白绑定,他喵的,绑定了也得给他解绑咯。 我家孩子可不能给你嚯嚯了。 于是接下来,幻尘带着众人回到永恒绿洲。 毕竟还是得先把花神的事情了结,他才能继续跑其他地方。 而幻境现在的情况已经彻底进入他所期望的情况,幻尘也可以不再多管。 以他现在的力量,接下来的收尾工作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 珏月白跑到奥藏山来跟留云分享他的事情。 甘雨正在一旁给他削水果,听闻自己这小师弟居然差点变成水龙王,险些割到自己的手。 留云倒是很镇定,珏月白这小子的力量如今已经和她们这些参与过魔神战争的仙人不相上下。 而他才多大? 留云忍不住有些汗颜,但一想到这是幻尘从小养大的,又觉得合理了。 幻尘那小子本来就充斥着各种不合理。 “哟留云姨,想我没?” 你看,说来就来。 留云完全没有被惊到的表情之类的,只是平淡地朝另一个座位伸手示意。 “来了,坐吧。” 然后端庄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嚯,这是算到我会来?”幻尘坐下,惊奇询问。 “没有,只是有足够的心理建设罢了。”留云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半框镜,看向另外三人,“客人挺多,甘雨。” “好的师傅。”甘雨连忙起身,去找石凳。 “老大!”珏月白一个飞扑,扑到幻尘身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老大老大老大老大……” “诶诶诶打住打住,咱也没多久没见吧?”幻尘连忙阻止他的魔音灌耳。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嘿嘿~”珏月白看向旁边几人,“啊,嫂子,琳德姐,还有米尼姑娘,下午好!” “嗯,小白下午好。”雷电影笑着打招呼道。 “小白还是这么有活力。”樱田琳德上前伸手捏了捏珏月白的脸。 倒是米尼,她已经再次进入社恐状态,直接一声不吭躲到幻尘身后去了。 留云斜着身子去看幻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米尼,调笑道:“这位就是帝君说的第二位穿越者了吧,闻名不如见面,你好,我是留云借风真君。” 米尼往回缩了一点,但到底是熟悉的角色,开口回应道:“泥嚎,我……我是米尼。”她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死死攥着幻尘的衣角,露出的半张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留云。 留云放下茶杯,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放缓了几分:“不必拘谨,按理来说,我对你而言应该是……熟悉的陌生人,对吧?” 说罢抬眼看向幻尘:“就像当初我第一次见幻尘这小子,他眼底藏着的那一抹熟悉,我还以为是错觉。” 甘雨刚好也搬着三张石凳前来,为众人摆好座位:“请坐。” “谢谢。”雷电影轻声道谢,那温柔娴静的模样,甘雨都不敢相信眼前这是以前那个稻妻的杀神。 “甘雨姐,好久不见。”樱田琳德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凑上去和甘雨抱了一下。 “小琳德~”甘雨也回抱了回去。 两位漂亮的女孩子贴贴的景象,倒是养眼得很。 幻尘直接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姨母笑,米尼更是两眼亮晶晶的。 果然啊果然,女孩子贴贴是好文明! 谁知,幻尘突然转过头,一脸调侃地看着她。 咋……咋了? 米尼一脸疑惑,却发现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把目光挪向她。 米尼瞬间汗流浃背了。 这是怎么了?!谁来告诉我一下! 米尼求助的目光看向幻尘。 幻尘挑了挑眉,轻声道:“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哦~” ?! 我刚刚说出来了?! 米尼一脸惊恐地看向甘雨和樱田琳德。 甘雨露出温和的笑意。 樱田琳德也一脸“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龙娘”的惊奇表情。 “口瓜!幻尘!求你了!逆转时间!我给你跪下了!”米尼直接差点原地爆炸,当场就要给幻尘跪一个。 “诶诶诶诶诶!不至于不至于……”幻尘连忙伸手去拦,嘴上这么安慰着,实际上脸上的表情笑得巨特么猖狂。 眼见幻尘不打算帮自己,米尼直接释怀一笑,往地上一躺,两脚一蹬,当场直了。 雷电影看着画风变成黑白素描风的米尼,伸手弹了幻尘一个脑瓜崩,好气又好笑:“好了,别玩了,怪可怜的。” “错了错了。”幻尘连忙撤去施加在米尼身上的力量,米尼的画风也变回正常。 是的,变画风是幻尘干的。 幻尘蹲到一脸安详地躺在地上的米尼身边,手指戳了戳她,好笑道:“好了,现在都知道你内心戏了,破罐子破摔呗。” 米尼睁开双眼,无神地看了幻尘一眼,而后继续闭上眼睛装死。 留云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有趣得紧,也不打算制止,只是一手托腮,悠闲地看着戏。 米尼成年人的灵魂已经羞耻到想要原地飞升,社死现场直接升级成公开处刑,刚才那声“女孩子贴贴是好文明”居然真的脱口而出,还被所有人听见了。 心里在疯狂上演“穿越回三秒前捂住嘴”的戏码,可幼龙的身体却只会用躺平摆烂来逃避现实,这该死的生理本能。 樱田琳德蹲下身,同样轻轻戳了戳她,声音软得像春风:“米尼,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呀。” 她说着看向甘雨,眼底带着笑意,“和甘雨姐抱抱的时候,真的很安心。” 甘雨也跟着点头,蹲到米尼身边,温柔的声音像清泉:“是啊,能和投缘的人亲近,本就是很温暖的事,米尼姑娘愿意直白地说出来,反而很可爱呢。” “真的吗……”米尼睁开眼,眼里恢复了些许神采。 “真的真的。”樱田琳德连忙答道。 “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看样子米尼已经完全被羞耻感占据了大脑,连社恐都忘了,居然能直白地问出自己的问题。 “怎么会呢?”甘雨双手抵在膝头,掌心轻轻托着脸颊,眼帘半垂,笑意如花,语气认真,“这说明米尼姑娘是坦率的人呐!” 珏月白也在一旁插话道:“嗯嗯,琳德姐和甘雨姐本来就很好看,两个人加在一起更好看!” 看戏看了这么久的留云也慢悠悠开口:“率真本就是难得的品质,总比心口不一要好,再说了,审美这东西,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就像我喜欢的东西,另外那两个老东西欣赏不来,那能说我是错的吗?” 幻尘一听就能在心里把两个名字对号入座,也不知道理水和削月两位老人家最近又怎么得罪留云了。 甘雨一脸讪笑,与幻尘对上视线,赶紧抿嘴摇摇头。 好吧,那不问了。 眼见米尼也差不多被哄好了,幻尘便也聊起正事。 “这次我来,就是帮你一劳永逸地解决那玩意儿骚扰你的问题。”幻尘看着珏月白道。 “唔……谢谢老大,不过我已经自己解决了,它应该不会再找我了?”珏月白虽然这么说,但语气还是有点不确定。 “哦?你小子倒是有本事,说来听听。” 珏月白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经过,幻尘听完陷入沉思。 龙王权柄这玩意儿……智能程度这么高吗?还是说只有水龙王权柄是这样的? 搞不懂,不过不碍事。 幻尘散去思绪:“算了,不影响,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帮你捏一个,免得以后还有其他类似的事情发生。” “老大你真要帮我捏一个啊?”珏月白惊喜道。 “嗯哼,我骗过你吗?”幻尘笑道,手上已经开始凝聚金色的力量。 “就在这里开始?不用做什么准备?”留云惊讶的询问。 雷电影替幻尘解释道:“他现在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语,留云阁下看着便好。” 留云想起帝君回来后分享过,这小子去隔壁须弥,逆着时间长河去把逝去的花神给找了回来,离之大谱。 思绪被一阵强大的能量波动打断,抬眼看去,幻尘手中金色的力量已经开始隐隐有威压传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见证一尊位格上高出她许多的东西诞生。 ——分——割——线—— 哎,几天又一个新人因为压力太大跑路了,我到底要啥时候才能过上一个月16天班的日子……难蚌。 再这样下去我还是过年就辞职了…… 我高中同学为了挽留我,甚至说出愿意分一点股份给我这种话来,太扯了。 你问我答应没?那肯定没啊,他喵的拿了股份我不得跟他一样天天在店里守到12点?那我还活不活了? 不让我有打游戏的时间,不如让我去死,真的。 第360章 凝霜泽天玉龙尊 这股力量,当然不可能只有在场几人察觉。 反正摩拉克斯是没法安心办公了。 因为他身边的归终已经完全闹腾起来了。 归终:“不是,我没记错的话幻尘那孩子现在就在奥藏山吧,他搁那儿整啥呢?!” 那种源自于灵魂的压制力已经开始影响到她了,不舒服谈不上,但总觉得不得劲。 摩拉克斯倒是淡定得很,等归终抱怨完,他才缓声开口道:“你要是实在好奇,就去看看如何?” “好!走!”归终直接起身,拉着摩拉克斯胳膊就往外拽。 摩拉克斯只能无奈地跟着起身。 而随着幻尘掌心凝聚的能量质量越来越大,这股影响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 幻尘对自己闹出来的动静丝毫不知,此时他手中那金色的能量光芒,已经到了肉眼凡胎看上一眼,眼睛就会直接失明的程度。 “来吧小白。”幻尘示意珏月白站到自己身前来。 珏月白立马乖乖照做,两人周围,众人也已经很自然地退出一段距离。 除了幻尘预见到此番动静可能会不同凡响,直接通过空间之力请来观摩的稻妻一大家子,此时璃月其他人也在陆续赶来。 摩拉克斯,归终,马克修斯,其他众仙,五位夜叉。 稻妻和璃月所有高端战力齐聚于此。 众人相互简单进行了眼神上的招呼,便继续紧紧盯着此时的幻尘和珏月白。 幻尘再无心顾及外界,他的眼睛金芒流转,看着珏月白,语气严肃:“准备好,这不会太舒服。” 珏月白也立刻进入认真状态,敛去笑容,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随着幻尘将那金色的能量逐渐打入珏月白体内,他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 “奇迹为基,光耀八荒,权柄凝形,龙威浩荡。” 珏月白面色痛苦地弓起脊背,指节攥得发白,青筋在脖颈处突突跳动。 那源自幻尘掌心的金色能量如亿万道细针,穿透肌理直刺灵魂深处,每一寸经脉都似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寒冰淬炼。 他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额上冷汗混合着金色的光屑滚落,砸在地面绽开细碎的光斑,灵魂仿佛被置于天地烘炉,旧有的桎梏在能量冲刷下寸寸碎裂。 新生的权柄却带着锐不可当的锋芒,在他神魂中刻下全新的印记,痛与新生的灼热感交织,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引星汉之辉铸魂,纳天地之灵化章。” 珏月白不自觉化作龙身,银白鳞片在光中流转着冷润光泽,修长却并不庞大的龙躯盘旋在幻尘身前,龙尾无意识地拍打地面,震起层层烟尘。 他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既带着挣脱束缚的不甘,又藏着对新生力量的敬畏。 龙角之上泛起淡淡的金光,顺着鳞片的纹路缓缓蔓延,每一次呼吸都牵引着周遭的水元素和冰元素汇聚,形成肉眼可见的光带缠绕在龙身周围。 “破水之旧印,脱凡胎桎梏,踏云巅之上,登龙神位疆。” 银白的龙逐渐褪去痛苦之色,紧绷的龙躯缓缓舒展,金色的力量如温柔的浪潮将他托起,稳稳升上高空。 他银白的鳞片仿佛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辉,在天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龙角变得更加挺拔,尖端萦绕着淡淡的玄黄之气。 随着某种桎梏的破碎,天地间仿佛传来一声悠远的回响,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祝福,也是对他的认可。 他在半空中缓缓盘旋,龙尾扫过之处,云层自动退散,露出澄澈的天幕,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的蜕变让路。 “鳞耀银芒,映万古之清宁,气贯苍冥,镇八极之玄黄。” 珏月白逐渐睁开漂亮的龙眸,那双眸子褪去了往日的澄澈,添了几分俯瞰众生的威严与沉静,瞳孔中流转着银白与金色交织的光晕。 他张口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声音穿透云层,响彻四野八荒,带着新生的威严与力量,震得天地都微微震颤。 龙吟所及之处,山川河流仿佛都停下了喧嚣,静静聆听这宣告新生的龙吟,空气中弥漫着神圣而肃穆的气息。 “玄黄护佑,因果不缚,心向自由,志越穹苍。” 天地间忽然下起了细密的雨丝,雨珠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金光,落在地上炸开的瞬间又凝结成冰花,层层叠叠铺展开来,构成由冰花组成的花海。 远处的山峦之上,青松挂起冰晶,溪流凝结成银带,整个天地都被这奇异的雨与冰装点得如梦似幻,仿佛在庆祝他的诞生。 “山海仰其名,万灵朝其光,不朽之龙,耀世无疆!” 伴随着幻尘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金色的力量在珏月白额头汇聚、凝形,最终化作一枚特殊形状的龙鳞——那鳞片似莲似星,边缘勾勒着玄奥的纹路,泛着温润而强大的金光,嵌在通体银白的龙首之上,不显突兀,反而有种极致的和谐美感。 这枚龙鳞便是幻尘赋予他的权柄,他在高空缓缓舒展龙躯,银白与金色交织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 这一刻,珏月白彻底挣脱了此方世界的命运枷锁,超脱原有位格的桎梏,那源自幻尘的奇迹所塑造的权柄,引来了主世界的至高认可。 心间忽有明悟如潮涌,一个承载着水之浩瀚、冰之凛冽,兼具不朽厚重的名号,在神魂中轰然成型,化作金石般的回响,不仅烙印在珏月白的灵魂深处,更随着他周身流转的神光,清晰传递给在场每一位见证者—— 『凝霜泽天玉龙尊』 新生龙神,携万川凝霜之威,覆世泽天之仁,于此,光耀登临! 神光漫卷间,银白龙躯在高空舒展至极致,额间莲星龙鳞折射出的金辉穿透云层,化作漫天流萤洒落四野。 他张口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裹挟着慈悲之意漫向天地。 先前漫天的冰花与雨丝骤然交织,化作兼具清冽与温润的灵泽,落在荒土便焕发生机,洒向草木即凝露含香,仿佛世间一切不洁都在此刻消融殆尽,只剩澄澈空明。 ——分——割——线—— 今儿个好不容易休一天,回老家看看爷爷去,先发一张两千字的,晚上再更一章。 第361章 超脱者 珏月白重新化作人身,缓缓落地。 他的外貌发生了一点细微的变化,额前多了一缕鎏金发丝,而眉心则出现了莲星状的金色印记,既衬得他眉眼愈发俊逸清绝,又添了几分神圣威严,往日里少年的澄澈灵动未减,更多了些许俯瞰天地的从容与厚重。 落地时,珏月白下意识抬手抚上眉心的莲星印记,指尖触及之处温温润润,权柄之力如流水般在灵魂中静静流转,再无半分先前蜕变时的灼痛感。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幻尘,眼底翻涌着感激与孺慕,唇角扬起一抹带着少年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老大!” 得,一张嘴,之前那种气质瞬间破碎得干干净净。 幻尘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想用指尖去触碰他额间的印记。 结果珏月白立刻主动把脑袋凑上去,幻尘莫名其妙摸上了珏月白的头顶。 幻尘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两把他的头发,然后轻轻一把推开他,好笑道:“谁要摸你头了,让我看看你脑门的印记。” “哦哦,好。”珏月白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变成啥样了。 幻尘手指触碰到珏月白的印记,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面对珏月白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幻尘也只能评价为“挺好看的”。 珏月白闻言眼睛更亮了,像讨到糖的孩子,凑得更近了些:“真的吗?那有没有很威风?” 幻尘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指尖在他眉心的莲星印记上轻轻一点:“何止威风,方才龙吟彻九霄的时候,谁见了不得赞叹一声。” “嘿嘿~”珏月白眼睛笑的眯起。 而众人见事情尘埃落定,便也纷纷靠拢过来。 幻尘轻笑着退出围着珏月白叽叽喳喳的人群,来到雷电影身边。 “怎么样,你老公我厉害不?”幻尘邀功似的笑道。 “当然了,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雷电影毫不扭捏,倒不如说她就是擅长这样打直球。 “诶嘿。” 正当幻尘打算好好跟雷电影贴贴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小龙娘凑了过来。 “幻尘幻尘,能不能给我也整一个?”米尼一脸期待。 “啥玩意儿就给你也整一个?” “就内个,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称号啊,怪有范儿的。” 幻尘直接无语了,你要说你也想要个同款权柄我都高看你一眼,结果你就想要这? “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跟灯神的区别是啥不?”幻尘反问一个问题。 “昂……你没有灯?” “我没有许愿次数限制。” “哦……”米尼似懂非懂,然后一拳捶在掌心“我懂了,你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米尼顶着头上一个包,可怜兮兮地双手抱头蹲在幻尘旁边,小声嘀咕着什么,感觉应该骂的很脏。 幻尘下巴一扬:“所以,你想要啥?” “我想要那个能直接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称号。” 你他妈油盐不进是吧? 幻尘以手扶额,旁边的雷电影掩嘴轻笑。 “不给了!” 幻尘直接瞪着个死鱼眼往一边儿走去。 “诶?为啥?”米尼噔噔噔地追上去,语气满是不解,“说好的许愿呢?” “许愿池里的王八要缩回壳子里去了。” “别啊,我错了,给俺也整一个吧,我真的很需要内个。” 幻尘带着米尼和雷电影来到树荫下坐下,三人一起看着那边热闹的景象。 米尼这才反应过来,奇怪问道:“居然除了我没人来找你?” “因为我主动屏蔽了存在,只有跟我同样身处主世界的你们才能注意到我。”幻尘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疲劳。 “哦……”米尼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幻尘要在此时这样做。 雷电影倒是不关心这个问题,她轻轻抚上幻尘的手背,柔声道:“累了吧,我就知道这事儿没看上去那么轻松,要不要歇会儿。” “没事儿,消耗确实有点大,但很快就能恢复好,比之前复活花神消耗小多了。”幻尘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靠上了雷电影的肩膀。 米尼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等会儿,同样身处主世界才能注意到你,那你的意思是……?” 她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笑着点头回应:“嗯,当我和小土结为夫妻那一天,我得到了主世界的认可,就像今天的小白一样,我们都超脱了这个世界的桎梏,成为了和你们一样的宇宙世界的生命。” 米尼震惊地点点头,他喵的还有这种事儿? 所以…… 她看向珏月白。 “这算什么,反向穿越?!” 幻尘抬手敲了下她的脑门:“嚷嚷什么,让我安静歇会儿。” 米尼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瘪嘴,却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那到底是不是嘛?” “算是吧。”幻尘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指尖蹭了蹭雷电影温热的掌心,眼底漫过一丝笑意,“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位穿越者,我似乎有一些特权……和我关系足够特殊的存在,能够获得主世界的户口,从今往后,他不再是被束缚在这片天地里的,而是能踏遍星海的自由之身。” “我称之为,超脱者。” 米尼点点头,看着珏月白。 察觉到她的目光珏月白也看向这边,发现树荫下的三人,刚打算开口,就看见幻尘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珏月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大家都不太在意幻尘,但既然幻尘做这个手势,他也就不再去打扰对方。 幻尘缓缓进行了一次深呼吸,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他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而且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想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在众人面前显露疲态,他们肯定又呼啦啦跑来关心自己,连珏月白这小子也会加入到关心自己的人群中。 此时他们应该为珏月白欢呼,而不是来关心他。 “小白,享受你的高光时刻吧。”幻尘轻声细语,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了平稳的呼吸,沉沉睡去。 ——分——割——线—— 最终还是没能赶在十二点之前码完,哎。 这几天每次都码四千字一章,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就是我自己听书的时候感觉两千字的章节确实听着不过瘾。 第二个就是因为码字软件每天打卡标准字数就是四千字,我想看看如果我勤奋一点,这本书还有没有可能得到一点流量。 然而经过这么些天,看起来没有这回事。(闭眼摊手笑) 第362章 牵绊 当幻尘从熟睡中苏醒,迎接他的是一双双目光,当场就给幻尘吓清醒了。 “哎妈呀!” 幻尘猛地往后蹿了好几米。 “诶诶诶,别!”米尼惊呼,伸出尔康手试图挽留。 然后一帮人就眼睁睁看着幻尘直接从山崖边直接掉了下去。 众人一时间面面相觑,米尼伸出的手也僵在半空。 留云在一旁直接笑出声来,嘲笑道:“本仙就说你们会吓到那孩子,你们还不信。” 幻尘此时也重新飞了回来,双手叉腰一脸愤愤:“干啥呢你们?一睁眼一堆人围着我看很吓人的好不好!” “抱歉抱歉……”归终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因为巴尔阁下突然很紧张地说出事了,所以我们有些担心你。” 幻尘捏了捏眉心,他本来也没真生气,就是单纯的吐槽而已。 “我倒是很好奇,我的遮掩应该没有失效才对,你们是怎么看到我的?” 这才是幻尘最想问的。 说到这个话题,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雷电真。 雷电真露出微笑:“你的力量帮我塑造全新的命格,我本就与你有所联系。” 幻尘想起来了。 那一日,雷电真在玄黄之气的帮助下,成功升格为了新的神明——『正法之神』。 “而且,自从最初那件事之后,我和斋宫一直在想办法,防止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借助斋宫的术法,我们都在灵魂上刻下了对你的认知印记。” 雷电真温柔地笑着。 “当我发现阿影和米尼姑娘坐在远处,我察觉到了强烈的违和感。” “再加上我和你的联系,我才能勉强穿透你的遮掩,察觉到你的存在。” “原本我以为又发生了类似的事情,结果阿影告诉我只是你自己掩盖了自己的存在。” 幻尘听完全过程,只感觉心里一阵温暖。 合着这么久了,真姐她们还在惦记那件事,而且找了办法进行预防。 “不过你这术法真厉害,居然能直接屏蔽掉你的存在本身这个概念……”和伐难一左一右扒拉在浮舍肩膀上看热闹的应达赞叹道。 伐难也猛点小脑袋,表示赞同。 “还是少用为好,怪吓人的。”狐斋宫撇嘴吐槽,“我还以为你闹出这么大动静,导致天空岛又对你不满了。” 幻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他的本意是想让珏月白完整地享受一下人生的高光时刻,没想到反而让别人担心了。 “我的错我的错……” 幻尘好好和众人道了一番歉。 米尼坐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关怀的幻尘。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幻尘一样,和这么多人产生如此深厚的牵绊呢? 米尼托着腮帮子,目光留在幻尘身上,看他被归终拉着问这问那,被留云调侃,被狐斋宫揉乱头发叮嘱,心里却像被细沙轻轻挠着,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也明白自己这想法有些多余,毕竟她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而且她也不爱和人接触,但就是莫名会去想。 “在想什么?”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米尼抬头,撞进雷电真含笑的眼眸。 雷电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被众人围住的幻尘,眼底带着了然的暖意。 米尼有些局促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摆:“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家和幻尘的关系真好。” 雷电真在她身边坐下,指尖一翻,一块小甜点出现在手中,她将其递给米尼,声音柔和得像春风:“羁绊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眼神真挚:“我和阿影,斋宫,百合,千代,是一起经历过战火与守护的伙伴,幻尘于我们,是救赎,是跨越困境的光,可这些深厚的联系,都是从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并肩,一点点信任积累起来的。” “这些都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愿意交流。” “但是米尼姑娘,你似乎很害怕和人沟通?” 米尼抿了抿嘴,轻轻点头。 “愿意和我说说为何吗?”雷电真轻声询问。 米尼靴子里的脚趾扣紧,双手相互扯住另一只手的衣袖,扭捏好半天才嘟囔道:“性格……使然吧。” 雷电真没有追问,只是将手中的甜点又往米尼面前递了递,那是一块裹着淡粉色糖霜的和果子,上面点缀着细小的樱花干,甜香清淡却格外诱人。 “谢谢……”米尼接过,小口品尝。 香甜的点心让她心神舒缓不少,而且她也确实有点饿了,几口就把点心迅速吃完。 “还要吗?”雷电真又递过来一块。 米尼接过,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谢:“靴靴!” 雷电真发出轻笑:“你喜欢就好。” 米尼小口嚼着第二块和果子,淡粉色的糖霜在舌尖化开,带着樱花的清冽甜香,让她紧绷的肩背渐渐放松下来。 她偷偷抬眼,瞥见雷电真正望着远处的云海,眼眸里映着天光,温柔得像浸润了春露的绸缎。 “其实……”米尼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刚鼓起的一点勇气,“也不全是性格使然就是了。” 雷电真转过头,目光带着鼓励,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米尼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和果子的油纸,声音渐渐清晰了些:“我原来的世界,没有这么多鲜活的人,也没有这么多……温暖的联系,大家都只是按部就班地活着。” “嗯,小土也和我聊过他来到这里之前的生活。”雷电真一脸回忆,“平淡且麻木,非必要情况下,不进行社交,给自己戴上面具,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 米尼咬着和果子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看不出来吧?”雷电真笑着,目光看向幻尘,“他刚来稻妻时,比你还麻烦……为了迅速取得我们的信任并融入我们,他撒了很多谎,给自己塑造人设,多亏了布耶尔带我们领略他的梦境,我们才得以了解到真实的他。” “不过我们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和事太多了,我们有那个耐心去等他自己敞开心扉,然后包容真实的他。”雷电真说着,看向米尼。 “其实我们都很关注你,但又担心会惊扰到你,所以没有来进行打扰,同样,我们也有耐心等你愿意主动接触我们。” 米尼垂下眼帘,指尖用力攥紧了油纸,她几度想要开口,但又能将话说出口。 不远处和众人嘻嘻哈哈的幻尘目光瞥了这边一眼,暗叹一口气。 社恐人的纠结大抵就是这样,心里翻来覆去演练了无数遍,可到了真正要开口的瞬间,所有勇气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只剩下满心的不安。 怕自己说不清楚,怕自己说的话导致冷场,怕自己提出的话题大家不喜欢。 雷电真何等阅历,一眼就能看得出米尼的本质。 “你不必强迫自己变成善于言辞的人,也不必担心自己的话会冷场,在我这里,沉默也不会被嫌弃,笨拙的表达也值得被倾听。” 雷电真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竹篮,放在米尼面前,竹篮里铺着柔软的棉纸,上面放着好几块不同样式的和果子,色彩清雅,香气诱人。 “我听说,人在感到紧张时,吃点喜欢的甜食会好很多,你尝尝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她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只是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小口,语气自然地分享道:“这个是栗子馅的,甜度刚刚好,不会腻,小土第一次吃的时候,一口气吃了三块,还说想起了主世界的‘栗子蛋糕’。” 米尼看着面前的竹篮,又看了看雷电真自然的模样,心里的不安渐渐褪去了几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一块,外皮软糯,里面是清甜的豆沙馅,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樱花香,口感细腻得不像话。 “好吃……”米尼下意识地小声说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主动开了口,脸颊微微泛红,赶紧低下头,小口吃了起来。 雷电真一手托着腮,带着怀念的腔调:“其实很早之前,我也不擅长与人沟通。” 米尼好奇看向雷电真,等待她的下文。 “作为天生的魔神,我确实有意识起就拥有知识和智慧,但那时我还不懂如何去和人类交流。” “后来我遇到了斋宫,她让我知道,真正的交流,不需要华丽的言辞,只要足够的真诚,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也能传递心意。” 雷电真回过头来,与米尼对上视线,眉眼间满是笑意,她伸手帮米尼拭去嘴角的残屑,动作温柔:“米尼姑娘,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需要逼自己做任何事,如果你现在不想说话,我们就静静地坐着看风景,如果你想尝尝别的,我这里还有很多,如果你想聊聊主世界的事或风景,我也很乐意听。” 她顿了顿,补充道:“哪怕你什么都不想做,只是想一个人待着,我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羁绊的建立,从来都不需要赶时间,我们都会在这里,一直等你准备好。” 米尼抬起头,撞进雷电真温柔而坚定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包容和理解,为她卸去了所有的不安和惶恐。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 社恐的人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必须开口”,而是“可以选择不开口”的自由,是“即使沉默也不会被抛弃”的安全感。 “谢谢你,真姐。”米尼下意识低下头,小声道。 “不客气。” 不远处。 狐斋宫凑到幻尘耳边,小声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真她就是擅长带小孩儿,要我说当初就没必要给这孩子丢到纳塔去,就养在稻妻多好。” 她说着还翻了个白眼:“不是我说,就火神那样式,他能带个屁的孩子?就算真要忙,交给我也不是不行吧?” 幻尘挑挑眉,持赞同态度:“那确实。” 当初自己也是被狐斋宫撬开藏起来的真实自我一角,况且狐斋宫最喜欢捡孩子养在神社。 “不过人家想待在纳塔,总得尊重个人意愿不是。”幻尘无奈摊手。 “好吧。”狐斋宫撇撇嘴,一阵可惜。 幻尘还打算继续找人唠唠,就发现雷电真投来了示意完事的目光,便拍了拍手高声道:“大家伙儿,看我看我!” 见众人目光齐聚,他便高举双手,大声道:“我是个……啊不是,我是说晚上我牵头,给咱家小白办个庆祝晚宴,希望各位有空的赏脸参加一下!” “你下厨?”应达一脸期待。 “包的兄弟!”幻尘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好耶!” …… 率先抵达现场的巴巴托斯,刚放下拎着的酒瓶就直接开口吐槽:“幻尘,你是不是不搞点大事就不舒坦?” “哪儿的话,这不是剧情写到这了吗?”幻尘一边切菜一边回应道。 “什么玩意儿?” “没啥,你去跟帝君他老人家一桌去。” “哦,行。” 之后抵达的大慈树王三人。 花神似乎对于任何东西都很好奇,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看上去比刚被复活那会儿灵动了许多。 这是因为当时幻尘把她的时空态稳定住,又重塑肉身后,还顺便从灵魂和概念上把她身上的诅咒,又或者说是惩罚给抹消了。 天空岛那边依旧对此毫无反应,看样子已经开摆了。 哦也不能说是毫无反应,当时死之执政跑来看了一眼,结果幻尘回头就瞪她,嘴里念叨着什么“穿过黑暗之门”就给她拉进一个独立空间,而且进去之后力量还被削弱了一大截。 要不是她认怂认的快,她感觉自己得被揍一顿。 不开摆又能咋滴,法涅斯陷入沉睡,四影分管四大法则,但幻尘一人就同样掌控了四大法则,并且整合为一。 打不过,玩不了。 鬼知道为什么明明四大法则已经被她们管控,幻尘仍然能掌控完整的四大法则,这也是穿越者的特殊性带来的? 总之四影很郁闷,但不敢逼逼。 因为根据若娜瓦的叙述,这货好像很想找人打一架的样子,当时对方把她拉进独立空间之后一脸兴奋地就准备动手。 真被揍一顿那也太没面子了。 ——分——割——线—— 这几天重感冒了,好烦。 第363章 烤架旁的碎语与轻快 米尼看着幻尘切菜的手都快出残影,不禁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来做饭?” “这叫仪式感啊仪式感。”幻尘秒答。 米尼点点头,朝着四周看了看,她打算从帮厨开始试着去和其他人沟通。 此时众人当然不可能就看着幻尘一个人忙活,大伙几乎都在做自己拿手的菜系。 “你觉得我去谁那能帮上忙?”米尼选择直接找幻尘询问意见。 “这个……”幻尘手上动作不停,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锁定希巴拉克那个大老爷们儿,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希巴拉克那儿,去吧。” 米尼也看了过去,直接眼睛微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们那边不就是在……烧烤?” 而且是四位魔神搁那儿烧烤,希巴拉克和须弥三人组。 “对啊,你不是火龙吗?”幻尘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去吧小火龙,使用喷火!” “……我要打你了。” “啧,你看,给你答案你又不乐意。”幻尘嫌弃道,“那你问我作甚?” 米尼顿时哑口无言,好像是这个道理来着。 幻尘露出些许正色,小声道:“你想啊,未来你在纳塔肯定少不了和这位火神交流,提前接触一下不是坏事,对吧。” 米尼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幻尘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圈圈涟漪——她确实没想过“提前接触”这一层,只觉得烧烤这种简单的事,好像不足以让她“帮上忙”,更别提借此开口沟通了。 “而且啊,”幻尘切菜的动作慢了些,压低声音补充,“你就算站在旁边不说话,递个串儿,翻个烤架,他都能乐呵呵接受,绝对不会让你觉得尴尬。” 米尼看着那一幕,心里的犹豫渐渐松动了些。她想起雷电真说的“羁绊不需要赶时间”,或许,从这种简单的、不需要太多言语的帮忙开始,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去吧去吧,”幻尘挥了挥手,推着她的后背往希巴拉克那边走了两步,“就当去蹭口热乎的,他烤的肉串超香,错过可惜。” 米尼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下,索性深吸一口气,朝着烧烤架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肉香就越浓郁,混合着香料的气息,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希巴拉克最先注意到她,停下翻烤的动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哟,是米尼小姑娘!来尝尝我烤的肉串?刚烤好的,还热乎着呢!”说着,就拿起一串递了过来。 米尼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竹签,脸颊微微泛红:“谢、谢谢……我、我是来帮忙的。”她的声音不大,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说完就低下头,不敢去看希巴拉克的眼睛。 “帮忙?”希巴拉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啊!来得正好,这仨都没干过这种活儿计,手忙脚乱的。” 他指了指旁边帮忙穿串的三人:“如果你会的话就帮我烤一烤,如果不会的话就递给我,我来掌控。” 花神也转过头,对着米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米尼姑娘,劳烦你了,我确实不会这个。” 说着,她便递了一串她串好的蘑菇串给了米尼。 米尼接过蘑菇串,手指有些僵硬地递到希巴拉克面前。 希巴拉克接过,熟练地放在烤架上,火焰轻轻一卷,蘑菇就开始滋滋冒水,散发出淡淡的鲜香。 希巴拉克目光紧盯着手里的串儿,开口将话题引到米尼身上:“米尼姑娘,其实我一直好奇一个问题。” 米尼疑惑地抬头看向希巴拉克,等待下文。 “你为什么会选择居住在纳塔?按理来说,我以为你会选择跟着幻尘一起留在稻妻,毕竟你们二位来自同一个地方。” 希巴拉克说完,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哦当然,我不是想赶你走,只是单纯好奇。” 米尼瞬间脸色发红,这她开不了口啊,说啥?说自己是为了能在未来邂逅自己喜欢的角色? 米尼的指尖猛地攥紧了竹签,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却压不住心底骤然翻涌的慌乱。 她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视线飞快地瞟了一眼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又慌忙垂下,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种像怀揣着秘密的心情,对于向来不善言辞的她来说,实在太过难以启齿。 瞥见她这模样,希巴拉克连忙开口道:“没事没事,我懂,有难言之隐就不必勉强自己说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只要心甘情愿就好。” 米尼有点着急,又是这样,她深知自己继续这样不作出改变的话,永远都是别人在迁就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希巴拉克,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我……我在等一个人的出现。” “等人?” “嗯……她叫茜特菈莉,是后世故事线里很重要的一个人,我……很中意她。”米尼拼尽全力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只感觉脚下发软。 但同时,她又感觉到一阵轻松和畅快。 其他四人对视一眼。 “茜特菈莉,听上去……是位女子?”大慈树王判断。 米尼点点头。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这位还未出现的女子在选择居住在纳塔……我明白了,我会帮你留意。”希巴拉克承诺道。 “谢谢……” 社恐其实就是这样,只要能打开话匣子,他们就能把只敢在内心想的东西用嘴说出来。 米尼的话很快就多了起来,她和四人分享着自己对魔法的研究进程,从大慈树王和花神那吸取建议。 “我仔细解构了龙族魔法的大体框架,发现龙族魔法存在血脉锚点。”米尼指尖轻轻蹭过烤架边缘的温热金属,声音比最初放松了些,眼底漾着认真的光,“不像人类或魔神的元素力,需要借由神之眼或权能驱动,龙族的魔法更像是……流淌在骨血里的本能,是和光界力的直接共鸣。” “他们的血脉会赋予他们对应的元素,而当他们与光界力共鸣,光界力中相应的元素便会为他们所用。” “而所谓龙族魔法,本质上不过是龙族对元素力的运用。” “但好消息是,龙族魔法确实存在模板化的现象,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我能成功让某种术式结构取代龙族魔法中的血脉锚点,就可以实现只要学习,就能用出龙族魔法的想法!” 米尼说到这,已经完全专注于自己的愿景,整个人都像是在熠熠生辉。 “让每个人都有机会运用元素力,不靠邪魔外道,不靠外物,用知识改变命运和自身,让凡灵也能拥有力量!” “不过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米尼忽然又冷静下来,声音也低了几分,“学习只能筛选学渣,却无法筛选人渣。” 这话一出,热闹的烧烤架旁霎时静了一瞬,火焰舔舐着肉串的滋滋声被放大,香料的焦香裹着风飘了飘,连须弥三人组手里穿串的动作都顿了顿。 希巴拉克翻烤的手停在半空,看着米尼垂着的眼睫,粗犷的嗓音难得放柔:“你担心……有人用这份力量作恶?” 米尼点点头,指尖微微蜷起:“龙族的力量本就带着野性,若是剥离了血脉锚点,让它变成人人可学的术式……心怀恶意的人,会把它变成伤人的利器。就像有人能用锄头种地,也有人会拿它砸穿别人的家门。” 大慈树王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目光里带着了然的温和:“那你的想法是?” 米尼抬眼,眼底亮着细碎的光,“我想在术式里嵌入一道‘心防’,不是靠强制力约束,而是让术式与使用者的意念共鸣——心怀善念者,能自如引动元素;若是存了害人的心思,术式便会自行沉寂,连一丝火花都引不出来。” “心防?”赤王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轻轻点在下巴上,作为科研型人才,赤王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这个想法很妙,却也很难,意念无形无质,要如何将它与术式的结构绑定?” 米尼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苦恼:“我还没想头绪,只有这么一个概念,龙族的血脉锚点是天生的,可人心是活的,千变万化……” “不如,试着向幻尘求助如何?”花神给出建议,“毕竟他已经做到这件事了不是吗?” 米尼呆了一瞬,而后眼前一亮。 对啊! 执炬者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起身就打算去找幻尘。 “诶诶诶,等等等等等等,急什么。”希巴拉克赶紧拽住她。 米尼回过头,一脸迷茫。 “今晚呢,就好好吃饭,好好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希巴拉克塞了一把烤好的肉串塞到米尼手里。 米尼被烤串的香气勾得鼻尖微动,低头看了看手里油光锃亮的肉串,又看了看希巴拉克满是笑意的脸,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可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怕过会儿就忘了关键。”她小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签,心里的那股急切劲儿还没完全消散。 “忘不掉的。”大慈树王轻笑一声,将一串烤得金黄的甜椒递到她手边,“真正重要的念头,就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要浇了水,就算暂时藏在泥土里,也会悄悄扎根。” “就是,而且幻尘那小子那边热闹得很,你确定你过去了敢开口说话吗?”赤王一脸调侃。 米尼顺着赤王的目光看去,发现确实如此。 珏月白作为晚宴的主角,一直跟在幻尘身边,这也就导致幻尘身边一直围着一群人。 米尼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视线扫过身旁正含笑望着她的须弥三人组,又落回希巴拉克被炭火映得发亮的脸庞,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自己已经能和人聊这么久了,还是四位魔神。 这种认知让她的脸颊又悄悄爬上一层薄红,她捏着竹签的指尖微微收紧,小声嘀咕:“我……我还以为我会一直磕磕绊绊,连话都说不完整。” 花神闻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带着花草的清香:“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能让你放下顾虑的契机罢了,烧烤的烟火气,总是最能让人卸下防备的。” 大慈树王也颔首附和,目光落在烤架上跳跃的火焰上,语气温和:“就像种子破土,不必急于一时,风与阳光会推着你慢慢生长,你今天能说出自己的心事,能和我们讨论魔法的构想,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希巴拉克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算轻,却让米尼觉得格外踏实:“小姑娘就是想太多!乐意说就多说两句,不乐意说了就吃烤串,人活一辈子哪有那么多这那的。” 赤王难得地接了话,他手里正转着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语气带着几分科研者的严谨,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你的‘心防’构想很有意思,若是不介意,今后有问题可以与我一同研究,我也对龙族魔法有了些兴趣。” “嗯嗯,好。”米尼坐在小板凳上,两只小脚一上一下地拍打着地板,修长漂亮的龙尾在身后甩的欢快。 晚风裹挟着烟火气与欢声笑语,在暮色里轻轻流淌。 米尼咬了一大口烤串,鲜嫩的肉汁在口腔里迸发,香料的醇厚与炭火的焦香交织在一起,暖融融的暖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心里好像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变得轻松不少。 不远处,幻尘瞥了一眼米尼那边,露出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幻尘一脸得意地朝周围人抬了抬眉毛,“就得是烧烤的氛围,才能让人多开口!” “可是问题来了。”应达举手。 “昂?” “他们……是不是光顾着吃了,咱不是在准备晚宴的菜品呢么?” 幻尘:“……” 幻尘:“……?” 幻尘:“!!!” 幻尘:“卧槽!布豪!” ——分——割——线—— 这几天上晚班真的给我人都上昏头了,太抽象了。 我高中同学真的想一出是一出,这排班一星期变一次。 这周我被排成下午五点到晚上两点半的班,这班是人上的吗? 好在周五周六周天休息,我这才勉强坚持下来。 难蚌。 第364章 刚刃研磨 当米尼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房间布局带着璃月建筑独有的美感,还透露着几分仙气。 身上盖着柔软舒适的被子,让她险些没忍住继续躺下去。 她闭目扶额,回忆了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赤王和希巴拉克这俩货,居然给小孩子灌酒! 而且这副身躯的酒精耐受力是否有点太差劲了…… 一杯倒啊?! 他喵的,她都要怀疑那酒里下药了,尽管这是不可能的。 米尼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动过,连长袍都还在身上。 稍微醒了醒神,米尼爬跳下床,啪嗒啪嗒地走出房间。 房间外是类似客厅的地方,她刚离开房间,一道声音便传入耳中。 “醒了,可有不适?” 米尼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坐在圆桌前摆弄机关零件的留云。 “多谢真君关心,我没事。”米尼回应道。 留云挑了挑眉,略显惊讶地看向米尼。 米尼被她这眼神看得一阵不自在,目光不知道往哪放才好,下意识揉搓起自己的衣角。 “你这小家伙,倒是开朗了些许。”留云轻笑,收起机关零件,朝米尼招招手,“幻尘早上给你备了些吃食,来吃点?” 米尼抬头看去,发现桌上已经被摆上热气腾腾的一桌子早餐,全是包子馒头豆浆油条之类的,看得米尼眼睛都直了。 来了这个世界,好久没吃过这些熟悉的东西了。 米尼连忙来到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留云见她这吃相,也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慢点吃,幻尘说你如果不爱吃这些,可以去外头,他在外头做了更多种类的早餐。” 米尼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咀嚼着,闻言眼前一亮,连忙手里抓着包子就往外跑。 “小心点儿,别摔着。”留云连忙提醒。 “嗯嗯!”米尼嘴里塞满了没法说话,只能挥挥手。 留云看着米尼小跑着离开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当米尼离开洞府,发现面前的奥藏山山顶简直变成了早餐自助现场。 而幻尘正在最显眼的位置疯狂做餐,他旁边已经有好几个身影端着空盘子,眼神期待地看着他了。 他的身边还有好几个小号的马克修斯在帮忙,看上去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 注意到米尼出现,花神连忙招呼道:“小米尼,这边这边~!” 米尼看去,发现须弥三人组正坐在一处,三人手里都捧着一个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汤面食。 大慈树王优雅地夹起一筷子宽粉,吹了吹便往嘴里送。 而赤王正毫不顾忌形象地往嘴里塞抄手。 米尼小跑到花神身边,咽下嘴里的包子,惊奇问道:“这都是幻尘做的?” “对呢。”花神把手里装着排骨面的碗递到米尼面前,“要吃吗?” “嗯嗯嗯!”米尼也不客气,把筷子反过来拿,夹起一筷子就送进嘴里。 面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刚好,带着排骨汤的鲜香,让她还想再夹一筷子。 但她立马克制住了自己的行为,左右没找到纸,干脆用袖子擦了擦筷子,重新递还给花神。 “诶诶诶,你这孩子。”花神连忙施展些许力量,帮米尼清洁弄脏的袖子。 米尼缩了缩脖子,看着花神指尖漾开的光晕拂过袖口,沾着油星的布料瞬间变得干净清爽。 “下次可别用袖子擦东西了。”花神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头冲幻尘扬声喊,“幻尘,再煮一碗排骨面!” “好嘞!”灶台前的幻尘应声回头,手里的锅铲翻出一串油星,旁边帮忙端盘子的小马克修斯们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圆滚滚的小陀螺。 赤王吃完最后一个抄手,凑到米尼身边挤眉弄眼:“小家伙,昨晚那酒滋味如何?可不是谁都能喝到本王珍藏的……” 话未说完,便遭到了花神的重击。 “你还好意思说,你和希巴拉克也真干得出来给小孩灌酒这种事。” 大慈树王在一旁轻笑,而后询问起米尼是否有什么不适。 跟出洞府的留云见米尼已经很顺畅地融入进去,便也不再关注,转而看向面前的山顶。 这奥藏山山顶,倒是头一回如此热闹。 她看着在摩拉克斯身边,一向嚷嚷着减肥的甘雨都在大快朵颐,嘴角也勾起弧度。 “好吧好吧,本仙就不追究你小子把本仙的家搞得如此不宁。”留云步履平稳地走向归终那边。 …… 幻尘忽然惊觉,他看向身边的雷电影:“我是不是组织了一次七神聚会?” 雷电影歪头,手指轻点下巴,眼睛微微上翻,思索着开口:“嗯,似乎是的,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算是七神聚会。” 两人一起看向四周的人。 好吧,在场的神明可不止七位。 幻尘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这算不算命运又以某种形式去实现了既定的未来? “在想什么?”巴巴托斯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幻尘的思绪。 “没什么,一些无聊的小念头罢了。”幻尘抛开这种想法。 毕竟如果执着于这些,他恐怕也得自我内耗得不轻。 他看向巴巴托斯:“所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不是寻思问问你之后的打算吗?”巴巴托斯一脸调侃,“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吧,时不时整点大活我这小心脏遭不住捏~” 幻尘眨巴眼睛,寻思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有了灵感的样子,一拍手,神采奕奕道:“正好,我又想到个好玩的!” “什么什么?还有好玩儿的?”归终也带着闺蜜团凑了过来,一脸期待。 幻尘环顾四周,不屑一笑:“反正都在偷听,那就都来吧。” 不等其他人做出反应,幻尘露出一种好戏开场的表情:“准备好,我们去一趟另一个世界!” “穿过黑暗之门!” 随着一阵波动以幻尘为中心荡开,众人发现周围的世界皆化作了灰白色。 “这是……?” “我称这里为影子世界。”幻尘向众人隆重介绍道。 “以原世界为蓝本,临时创造的投影世界,在这里的任何行为都无法干涉到原本的世界。” “这也是我在时间长河里对抗时空本身时的重要手段。”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咱来看点好玩的!” 幻尘语气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小孩儿。 幻尘搓了搓手,指尖迸发出细碎的流光,那些光点在灰白色的影子世界里盘旋、汇聚,渐渐凝成一团不断膨胀的光茧。 数十秒后,光茧轰然炸开,一股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硫磺味席卷而来。 烟尘之中,一道体长三十米的庞然身影缓缓站起——覆盖着赤红色熔岩鳞片的躯干如坚甲堡垒,背脊上交错的骨刺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长尾末端蜷曲着一柄月牙状的巨刃,刃锋上流淌着岩浆般的赤红纹路。 它的头颅棱角分明,一双竖瞳燃着幽火,张开的巨口内,利齿森然,隐约可见喉间翻滚的热浪。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响彻影子世界,巨兽猛地甩动长尾,月牙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道炽热的弧光,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它前肢的利爪狠狠刨向地面,熔岩鳞片摩擦间溅起细碎的火星,周身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米尼直接惊呼出声:“卧槽!太刀天尊!” 被幻尘创造出的生物,正是在怪物猎人游戏中被玩家戏称为太刀天尊的兽龙种——斩龙。 (作者只玩过怪物猎人世界,对怪猎世界观的认识只限于兴趣,所以只是写着玩儿而已。) 米尼眼睛里都冒起星星,她看着幻尘,一脸兴奋:“它能表演内个吗?就内个!” 米尼手舞足蹈,张开嘴,把一只手放在嘴前,然后一点一点向旁边拉伸。 幻尘眉头一挑,露出同道中人的笑容:“你很懂嘛,当然可以!” 他朝着刚诞生于世的斩龙打了个响指。 斩龙仿佛得到命令的机械,直接做出了被称之为刚刃研磨的动作。 斩龙发出低沉咆哮,喉间红焰囊泛起淡淡红光,粗壮后肢蹬地稳住重心,上半身微微下沉蓄力。 紧接着它脖颈灵活扭转,巨口精准咬住尾刃末端的月牙状刃锋,布满利齿的颚部用力咬合——坚硬甲壳覆盖的上下颚如同天然锻具,牙齿与尾刃摩擦发出刺耳却极具节奏的“嘎吱”声,火星随着研磨动作四散飞溅。 研磨过程中,斩龙不断小幅调整头部角度,从刃根到刃尖进行研磨,刮除尾刃上的杂质与锈迹,同时红焰囊内的岩浆状物质通过咬合渗透,为尾刃重新注入火属性能量。 随着研磨深入,尾刃逐渐从青黑色恢复光泽,刃锋泛起炽热的赤红纹路,周身空气因高温扭曲,尾部的火焰特效愈发炽盛。 这一帅气的动作看得周围众人发出赞叹。 “这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怪物,有劲!太有劲了!”希巴拉克眼里止不住的喜欢,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拥有这样一头宠物了。 “那你要不要不动用魔神的力量,单纯靠肉身跟它过过招?”幻尘嘴角扬起笑容,“在它原本的世界里,重力是我们这的八倍,他的骨骼和肌肉密度超乎你的想象。” “可以吗?”希巴拉克兴奋地站起身。 “当然。”幻尘看向斩龙,“去吧!” 斩龙得到幻尘的指令,扬起上半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刚研磨好的尾刃在地上狠狠划过,留下焦黑的痕迹,而它的尾刃也燃起了熊熊烈焰。 斩龙放低前半身重心,充满战意的眼睛紧紧盯着希巴拉克,显然它已经准备好了。 希巴拉克咧嘴一笑,他没有动用丝毫魔神之力,只凭着千百年锤炼出的强悍肉身,猛地蹬地冲了出去。 拳头擦着空气带出破空锐响,脚下的灰白地面被他踏出两个深陷的浅坑,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扑到了斩龙面前。 斩龙低伏的身躯猛地一震,喉间发出雷鸣般的咆哮,粗壮的后肢发力,三十米长的庞大躯体竟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灵活。 它不闪不避,反而将布满熔岩鳞片的头颅狠狠扬起,朝着希巴拉克冲撞而去,颅骨上的骨刺泛着冷硬的光泽,如同攻城锤般凶悍。 希巴拉克瞳孔一缩,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踏地,身体如同蓄势的猎豹腾空而起,险之又险地避开斩龙的头颅冲撞,右拳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斩龙脖颈处相对柔软的鳞片衔接处。 “砰——!” 拳头与鳞甲相撞的巨响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肉眼可见的气浪以撞击点为中心扩散开来。 希巴拉克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拳套上传来的反震力险些让他握不住拳,而斩龙也被这股巨力震得晃了晃脑袋,脖颈处的鳞片竟被砸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幽火炽盛的竖瞳里瞬间燃起更浓烈的战意。 它甩动头颅,利齿寒光闪烁,带着灼热的气息朝着半空中的希巴拉克狠狠咬去。 那牙齿如同打磨过的黑曜石,尖锐程度足以撕裂钢铁,一旦被咬中,便是筋骨尽断的下场。 希巴拉克借力向后翻跃,稳稳落地,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麻的手腕,脸上的兴奋之色更浓。 话音未落,斩龙便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它四肢并用,在地面上狂奔,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影子世界的地面微微颤抖,龟裂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 它时而用前肢的利爪拍击,尖锐的爪尖撕裂空气,留下道道灼热的残影,时而用头颅蛮横冲撞,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最具威胁的,还是那条燃着熊熊烈火的长尾,如同携着岩浆的巨鞭,不断地横扫、劈砍、突刺,将希巴拉克周身数米的空间都笼罩在火焰的攻势之下。 希巴拉克的身影在烈焰与利爪的缝隙中灵活穿梭,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辗转腾挪,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斩龙的攻击。 长尾横扫而来时,他便矮身贴地滑行,灼热的气浪烫得他后背的衣料微微发焦,利爪拍落时,他便借力跃上旁边的凸起,脚下的石块被斩龙的利爪拍得粉碎,碎石飞溅,头颅冲撞时,他便侧身翻滚,斩龙的颅骨擦着他的肩膀撞在地上,砸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大坑。 “吼——!” 斩龙久攻不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周身的火焰陡然暴涨数尺,尾刃上的赤红纹路愈发鲜亮。 它猛地压低身体,背脊上的骨刺根根竖起,长尾如同蓄势的弓弦般高高扬起——这是它的杀招前兆! 米尼看得目不转睛,兴奋得手心冒汗。 能目睹此等战斗,就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周围的神明们也都凝神注视着这场激战。 雷电影微微颔首,指尖的雷光闪烁不定:“肉身强度不错,这头巨兽的力量与速度,远超提瓦特的寻常魔物。” “毕竟是生活在八倍于提瓦特重力的世界的生物,为了生存,它恐怕早已千锤百炼。”白沙皇眼里满是欣赏。 摩拉克斯抱着手臂,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以肉身对抗如此凶兽,此等体魄,不愧是战争之神。” 就在这时,斩龙的身躯猛地以腰部为轴,迅猛旋转起来,三十米长的身躯划出一道完美的360度弧线,燃火的月牙刃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沿途掀起岩浆状的炽热波纹,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火焰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几乎没有任何闪避的空间。 希巴拉克见状,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紧绷,青筋如同虬龙般在手臂上凸起。 他没有选择退避,而是迎着斩龙旋转的身躯,悍然冲了上去。 在长尾的月牙刃即将扫到他的瞬间,希巴拉克猛地侧身,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抓住了尾刃根部的鳞片。 火焰灼烧着他的手掌,传来钻心的剧痛,他却浑然不觉,反而借着斩龙旋转的力道,双脚狠狠蹬在斩龙的躯干上,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翻身跃到了它的背上。 “吼——!” 斩龙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疯狂地甩动身体,试图将背上的“累赘”甩下去。 它猛地腾空而起,又重重摔落在地,背脊上的骨刺狠狠撞击地面,溅起大片烟尘,它又疯狂地原地旋转,身躯扭动的幅度大得惊人,几乎要将自己的骨骼扭断。 可希巴拉克死死地抓着它背脊上最粗壮的那根骨刺,任凭它如何折腾,都稳如泰山。 他低头看着身下因暴怒而不断嘶吼的斩龙,咧嘴露出一抹野性的笑。 希巴拉克猛地站起身,双脚死死踩住龙脊,稳住重心,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双拳,而后高高举起,双拳如同两柄重锤,朝着斩龙脖颈与背脊衔接的要害处,狠狠砸了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 沉闷的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每一拳落下,都震得斩龙的身躯剧烈颤抖。 它的咆哮声越来越弱,周身的火焰也开始缓缓黯淡,尾刃上的赤红纹路渐渐褪去光泽。 希巴拉克没有丝毫手软,他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 终于,在他挥出第十八拳时,斩龙的身躯猛地一僵,脖颈处的鳞片轰然碎裂。 轰——! 斩龙庞大的身躯重重摔落在地,溅起漫天烟尘。 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逝,竖瞳里的幽火渐渐黯淡,尾刃上的火焰也彻底熄灭。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最终无力地垂下了头颅。 希巴拉克喘着粗气,从斩龙的背上跃下。 他的衣衫多处被火焰灼烧得破烂不堪,手掌上布满了烫伤的痕迹,嘴角却挂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他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斩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不错的对手,痛快!” ——分——割——线—— 突然想起来怪物猎人这茬,我记得早期我还写过怪猎里面的武器来着。 顺带一提,重新写了一下201章的战斗场景,虽然写完还是感觉不得劲,但水平不到家,也没办法了。 第365章 创生的约束 幻尘屈指轻弹,一声清脆的响指划破空气。刹那间,淡金色的流光如蛛网般缠上希巴拉克与斩龙的身躯,那是时光回溯的权能在流转——前者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后者作为幻尘亲手缔造的造物,更是在瞬息间便恢复如初。 斩龙甩了甩沉重的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精神抖擞地踱到幻尘脚边,温顺地垂下布满尖刺的脖颈。 希巴拉克望着幻尘抬手抚摸斩龙头颅的模样,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拜托,这也太帅了吧! 他连忙凑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嘿,大家伙……” 斩龙闻声转头,龙类的竖瞳冷冷扫过希巴拉克,显然没忘记方才被对方痛揍的经历。 它不满地从鼻孔喷出两股灼热的气流,猛一甩头,干脆利落地将希巴拉克晾在一旁。 “哈哈哈哈!看看你这副模样,分明是被嫌弃了!谁让你方才下手那么狠!”白沙皇的笑声毫不留情地炸开,极具感染力的声浪瞬间席卷全场。 连素来沉静的厄歌莉娅都忍不住捂住唇角,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周围众人的哄笑声此起彼伏,希巴拉克僵在原地,一张脸涨得通红,转头可怜巴巴地望向幻尘,眼神里满是无声的求助。 幻尘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倒是没料到自己造出的这头巨兽,居然还如此记仇,性子更是桀骜得很。 喧闹的笑声里,却有几人神色凝重,丝毫未被这轻松的氛围感染。 其中一人便是阿佩普。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头威风凛凛的巨兽,思绪早已飘向了更深的地方。 幻尘的成长速度,早已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随手便能捏塑堪比古龙大权的权柄,弹指间便能缔造出如此强悍的生命体。 他早已挣脱了提瓦特法则的束缚,那些桎梏众生的规则,如今反倒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不,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从前不过是力量未曾觉醒,如今,他终于展露了来自世界之外的,独属于异界来客的真正特殊性。 阿佩普的视线缓缓移开,落在了须弥三人组中间——被花神温柔抱在膝头的米尼身上。 那么你呢? 第二位穿越者,身负尼伯龙根血脉的孩子,你又要到何时,才会展露属于自己的非凡? 你是否会成为继尼伯龙根之后,提瓦特的第二尊龙神? 另一人,则是摩拉克斯。他凝望着幻尘,沉吟片刻后沉声开口:“幻尘小友,若你当真能随心所欲缔造这般强大的生灵,并将其收为己用……” 话未说完,幻尘便已领会了他未尽的深意,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没那么简单的,老爷子。” “我并不能凭空创造生命,纵然可以无视能量守恒定律,随手缔造死物,却绝无可能在我如今身处的这个位面,孕育出真正的生命。” “打个比方吧,我可以肆意撰写小说,勾勒画卷,甚至将二者结合,创作出栩栩如生的漫画,但我永远无法将漫画里的角色,真正拉进现实之中。”幻尘抬手,轻轻抚摸着斩龙那柄锋利如刀的尾刃,“就像我创造的沧溟幻境,那里的芸芸众生,喜怒哀乐皆与常人无异,可他们终究困于幻境,永远无法踏足我们的世界。” “这头大家伙亦是如此,它能在此处昂首咆哮,只因这片天地本就是我以力量临时构建的投影世界。一旦我离开,此间的一切,都将如泡影般崩塌消散,不复存在。” “你的意思是,你只能在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和幻境,或是这般投影空间里,才能随心创造生命?”阿佩普适时开口,一语道破关键。 “正是如此。”幻尘颔首,“因为这类空间的存在根基,皆源自我自身的力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又是一记响指。斩龙的身躯骤然化作一枚流光溢彩的光茧,光芒流转间,光茧缓缓绽开——一头通体冰蓝的巨龙,悄然现身。 它甫一出现,凛冽的寒气便以其为中心疯狂蔓延,周遭的空气瞬间冻结,细密的雪花簌簌落下,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众人脚下便已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呪龙。”不等米尼发出惊呼,幻尘便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地介绍道,“它与斩龙源自同一世界观,乃是凌驾于寻常物种之上的古龙。其存在本身,便是一场足以覆灭一方的天灾。” 话音未落,幻尘再次弹指。 漫天风雪骤然消散,冰呪龙的身影也重新缩回光茧之中。 他随手挥散了光茧,朝着众人摊了摊手,语气淡然:“便是如此。我能在此间随心所欲捏塑强大生灵,可一旦回归提瓦特,想要做到这一步,便需要满足诸多苛刻的条件,否则,我创造出的生命,只会如烈日下的雪花一般,转瞬即逝,化为飞灰。” “如果我能在提瓦特随意创造生命,那我又何必费心费力地打造炬明司?我直接创造出无数强大的个体去和深渊魔物搏杀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是啊,若是幻尘真能在提瓦特随心所欲地造物,何须苦心经营炬明司,何须集结凡人的力量对抗深渊?直接造出千军万马,堵着深渊魔物杀就完事了,又何必这般麻烦。 “不过你说的是……条件苛刻,而非全然不可能。”厄歌莉娅抬眸,目光直直地锁住幻尘,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确实。” 幻尘迎上她的视线,脸上那抹惋惜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世间生灵的构成,究其根本,无非是以灵魂为核心。” “若要让我亲手缔造的生命,其灵魂能真正扎根于提瓦特的法则脉络,最简单的法子,便是为它们寻一个稳固的锚点——就比如……” 幻尘话锋一转,转头抬眼,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米尼身上。 米尼茫然地左右环顾了一圈,才迟疑地伸出手指,轻轻指向自己的鼻尖:“我?” “嗯哼~”幻尘微微颔首,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譬如我以你尼伯龙根血脉中蕴藏的七种元素为基石,为你锻造七位专属眷属。它们将与你血脉相连,同生共息,而你,便是它们赖以存在的唯一锚点。” “你的尼伯龙根血脉,本是来自主世界的馈赠,却能与提瓦特的元素力完美共鸣,毫无滞涩。它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跨界锚点——既不会被提瓦特原生法则完全禁锢,又能被这片天地温柔接纳。” 大慈树王眼中灵光一闪,恍然颔首:“原来如此,你口中那苛刻至极的条件,便是锚点必须与你同源于主世界,同时又要在提瓦特拥有无可替代的一席之地。” “正是此意。”幻尘双手叉腰,眉宇间满是志在必得的意气。 “所以,我们将在这里,见证独属于你的七位眷属诞生。” 米尼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现在?” “是的,现在。” “等等等等等等……”米尼双手摆动,“这是不是太突然了一点?” “有吗?”幻尘歪了歪头,随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你的七位眷属也需要时间成长,若是我直接创造成体,以你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锚定,所以,我会创造七只幼龙,让它们随你一起长大。” “龙?”一直沉默的阿佩普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猛地抬头,眼神中带着审视,“她身负尼伯龙根血脉,你又赋予她七位龙族眷属……幻尘,你真打算把她培养成下一个龙神?” 幻尘闻言,仿佛才刚刚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挠了挠头,眼中满是无辜的清澈:“啊?哦,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来着。” 阿佩普额角瞬间浮现出几道黑线。 她太了解幻尘这副德行——这绝对不是在装傻,他是真的直到刚才都没想过这一层。 不对,这货一定又是突发奇想整的这一出,而非早有预谋。 说他早有预谋都是夸他了! 幻尘看着阿佩普的表情,尴尬地像只苍蝇一样搓了搓手,干笑道:“我这不是寻思着给老乡送点小宠物吗……你看她平时也不爱出门,就想着给她整几只小家伙陪着解解闷。” 阿佩普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下一秒却陡然嗤笑出声。 她气笑了。 “妈的,你最好给我有点分寸,别忘了,你当初还撂下过一个目标。” 话音落下,周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再度落向幻尘。 “哦,你说把尼伯龙根捞回来那档子事啊。”幻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安啦安啦,这事儿急不得,起码得等我成长到能彻底碾压那家伙的地步才行。” “你竟还存着这般打算?”大慈树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也仅止于讶异,仿佛对幻尘的异想天开早已见怪不怪。 “这不是想着嘛,要是能把那位龙神复活,再劝他联手对抗深渊,岂不是凭空多了一尊顶尖战力?”幻尘摊了摊手,语气理直气壮。 “依我看,你不如先把他那些眷属都整回来,说服他们与各族和平共存,再来谈捞回龙神的事。”希巴拉克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毕竟当年,正是他率领着人类推翻龙族的统治,才一手建立起如今的纳塔国度。 幻尘摸着下巴沉吟片刻,觉得这话确实在理。 “行吧,看来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他话锋陡然一转,眉眼间重新漾起几分跃跃欲试的神采,“不过嘛,这跟眼下要办的事,可不冲突。” 幻尘叉腰看向米尼:“怎么样?整不整?” 米尼刚下意识想缩起来,但又立刻强行让自己仰起头,一咬牙:“他喵的,气氛都到这了,整!” “好!有种!”幻尘直接一个响指,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空间出现明显波动。 一个晃神,众人发现他们已然身处一个相当广阔的场地,幻尘和米尼正身处场地中央,而他们身处的位置就像是观众席。 “真厉害……”厄歌莉娅轻声赞叹。 一瞬间就能让空间裹挟着他们这些魔神换个地方,如果幻尘对他们有歹念,仅凭这一点就够他们喝一壶。 幻尘看着眼前的米尼,轻笑道:“准备好了吗?” 米尼定了定神,强行让自己无视周围投来的视线,用力点了点头。 尽管如此,她还是有些腿脚发软。 虽然昨天对她的社恐状况有了些改善,但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不过好在,幻尘很快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因为幻尘这货又开始吟诵了。 幻尘抬手,指尖淡金色的流光如星屑般簌簌坠落,他垂眸望着掌心跃动的光粒,声音清越如古钟长鸣,在空旷的场地间缓缓回荡: “以异界之契为引,以尼伯龙根之血为锚——” 他抬手挥动,七道不同色泽的光团围绕着两人出现,七色光芒交织,将天地笼罩其间。 “其一为朔穹,驭长风裂云巅,承翼下清宁!” “其二为焚渊,衔烈焰灼九幽,守寸土炽烈!” “其三为沧澜,揽碧波濯尘寰,护川泽安澜!” “其四为霆狱,掣惊雷碎混沌,镇乾坤澄澈!” “其五为霜咒,凝寒晶封虚妄,铸冰狱清平!” “其六为玄甲,载厚土擎万钧,固山河永屹!” “其七为灵蕴,蕴青芽生万象,续草木长生!” 幻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执掌乾坤的威严,指尖猛地向下一压: “生于此世,归于其主!” “同生共息,一荣俱荣!” 最后一字落下的刹那,七色光团轰然炸裂,隐约间,有七声稚嫩却清越的龙吟,穿透了漫天光雾。 ——分——割——线—— 哎,搞完这档子事儿就可以去写写执炬者那边了。 最近把自己的小说从头听了一遍,恍惚间竟像是重走了一遭来时的路,也说不清是从前的自己更有奇思妙想,还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会儿的笔触要更鲜活跳脱些。 或许是写得久了,当初那份滚烫的创作热情悄悄褪了色,如今落笔,反倒多了几分束手束脚的板正。 聊聊生活吧。 从上周开始我就是上四休三的状态,因为员工们根本顶不住晚班,所以我帮员工顶四天晚班,剩下三天让他们自己上,慢慢适应。 而且莫名其妙的,目前我已经被迫变成了店里说话最管用的人(苦笑)。 可惜现在的员工虽然培养的差不多了,但都说干这份工作是过渡的,过完年差不多又要换一批新的。 哎,我这不是店长胜似店长的感觉。 主要上四休三感觉也还可以,如果一直这样我甚至感觉我也没必要继续换工作了,就在这挺好的。 但是他这个店长我也确实不想当,当了店长可就没这么多空闲时间了。 看看现在,我偶尔还能给你们发一章四千字的章节,相较于之前一周更一章两千字,起码对你们是好了不少。 要是当了店长,呵呵。 两周一更都算我牛逼好吧。 第366章 你好,世界 光雾翻涌间,七道纤细却灵动的身影次第显露。 幼龙们的身躯尚不及常人手臂长短,却已然初具威仪,七色光晕萦绕周身,与米尼血脉中涌动的元素力遥遥共鸣。 “朔穹”率先抖落翼尖的流光,霜白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光,螺旋状的龙角小巧玲珑,角根处隐隐有气流旋绕,带起细碎的风鸣。 它扇动着近乎透明的翼膜,如一缕流云般悬停在米尼左肩,轻盈得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翼尖洒落的冰晶碎屑触碰到空气,便化作几不可察的风刃,在地面割出浅浅的印痕。 紧随其后的“焚渊”踩着一簇跳动的焰苗落地,赤金熔岩色的鳞片下仿佛有岩浆奔涌,背脊的棘刺燃着淡金色的微火,却丝毫灼不伤周遭。 它亲昵地蹭了蹭米尼的指尖,口腔里透出淡淡的赤色晶光,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喷出的火星落在地上,转瞬便化作一簇温暖的焰尾。 “沧澜”宛若一捧莹蓝的水光,在米尼面前舒展成伞状的幼体,半透明的伞盖边缘垂着几缕发光的触须,随着气流轻轻摇曳。 它的核心水脉闪烁着温润的蓝光,触须一碰触到米尼的衣袖,便漾起一圈圈细小的水纹,隐约有微弱的电流噼啪作响,在地面晕开点点湿润的光斑。 银紫色的电光骤然划破空气,“霆狱”裹挟着细碎的电弧落在米尼右肩,金属光泽的鳞片在光下熠熠生辉,三叉状的小雷角尖滋滋地迸着火星。 它欢快地甩了甩尾巴,龙翼上的雷电纹路瞬间亮起,引得周围空气微微震颤,却在触碰到米尼脖颈时,乖巧地收敛了所有电弧,只余下淡淡的麻意。 “霜咒”从光雾中飘出时,周身已然裹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气,冰蓝色的菱形鳞片棱角分明,身姿优雅得如同雕琢而成的冰雕。 它慢悠悠地落在米尼的发顶,小小的脑袋每一次晃动都带起细碎的冰屑,飘在空中,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芒。 “玄甲”迈着短粗的四肢稳稳站定,黑岩般的甲壳厚重却不显笨拙,龙角像是钻岩巨柱,生长在前额。 它温顺地低下头,侧头蹭了蹭米尼的手背。 最后现身的“灵蕴”,浑身缠绕着嫩绿色的藤蔓,叶片状的龙翼轻轻扇动,洒下带着草木清香的光点,翠绿的鳞片宛如生长在身上的藻类。 它盘旋着落在米尼的掌心,相较于其他兄弟姐妹,它的体型是最小的,蜷缩起来刚好能被米尼托在掌心。 七只幼龙亲昵依偎在米尼身侧,米尼左瞧右看,只觉目光都不够用,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全然未察觉周遭场景已然更迭。 众人已从影子世界回归了现实的提瓦特大地。 周遭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满心好奇地想要看看这被幻尘亲手创造的七只小生命,谁知脚步刚一靠近,方才还温顺黏人的幼龙们瞬间切换至警戒状态,齐齐呲牙低吼,周身对应的元素之力瞬间蓄势待发,凛冽的气息铺开,仿佛只要有人再前进一步,便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诶?”米尼顿时慌了手脚,手足无措间,求助的目光直直看向幻尘。 幻尘含笑开口,语气温和笃定:“它们与你血脉相连,能听懂你的每一句话。” 米尼闻言豁然开朗,连忙压下心底的无措,垂眸看向周身戒备的幼龙们,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满是安抚:“没关系的,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不用警惕。” 话音落定,七只幼龙的姿态明显松弛下来,它们先是齐刷刷看向米尼,确认了她的心意后,才彻底放下所有戒备,重新变回方才黏人撒娇的模样,或是蹭手,或是轻啼,灵动依旧。 幻尘走到米尼身边蹲下,抬手轻轻抚摸玄甲的脊背。 对于这位赋予自己生命的创造者,幼龙们亦是满心温顺,玄甲顺着他的轻抚,干脆利落地趴在了地上,姿态乖巧。 幻尘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它们的家人了。” 米尼重重地点头,眼里满是郑重。 她一定会好好教导它们,也会好好保护它们。 …… 此间事了,众神也纷纷离去。 不过这次他们离开之前,幻尘给每一位执政神都发了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 作用就是只要一方申请,一方同意,双方之间就会立刻打开空间之门,可以随意来回两地。 执政神之间也可以相互使用,很方便。 执政神们都高高兴兴地离开了,摩拉克斯也带着归终离去,现场只留下众仙。 倒是雷电真不急着走,反正稻妻现在也没什么太大的事需要她来,而且她也在尽量放手,让人们自己去处理事情。 她只要作为代表绝对公正的律法之剑,让人们对于法律之外的灰暗望而却步就足够了。 阿佩普的目光始终落在米尼掌心的灵蕴身上,心中已然有了定论——若是她迟迟不去取回大慈树王遗留的草龙大权,来日那权柄必定会主动找上眼前这小家伙。 灵蕴的草元素血脉太过纯粹,与她一般,堪称是凝聚天地草韵而生的龙形载体。 可阿佩普亦清楚,提瓦特这些散落的古龙大权,如今怕是已成了被嫌弃的存在,即便将来七只幼龙长大成人,眼前这两位穿越者,也定然不会让古龙大权缠上它们,说不定幻尘会如对待珏月白那般,为它们量身凝铸专属权柄。 “咋了你?”赫乌利亚用手肘怼了怼阿佩普,“你这眼神像是恨不得认个干女儿似的。” 阿佩普白了她一眼:“你眼睛有毛病就找幻尘给你治治。” “嘿你这龙……”赫乌利亚手指对着阿佩普指指点点,扭头就向雷电真告状,“真,你看她!” 雷电真笑着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雷电影陪幻尘坐在一旁,看着米尼跟七只幼龙嬉戏着,突然想起一个事情,转头看向幻尘问道:“小土,你说过,原剧情里的我在未来会创造一个人偶将军?” “昂,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幻尘奇怪道。 雷电影突然露出一个有点小坏的笑容:“那你说,我能不能现在就造出来,这样以后到了你说的主线时期,我就可以放心跟你出去玩了~” “诶?”幻尘有点懵逼。 雷电影笑着细说自己的想法:“原本我觉得,人偶这事本就不必再发生,可今日见你创造生命,倒给了我不少启发。” “原先我受限于能力,只能让自己的意识与人偶共用一具躯体,可如今有你在,你定然能给予人偶独立的身体与完整的灵魂,对不对?” “卧槽,有道理!”幻尘直接抱住雷电影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我老婆简直是天才!” 雷电影得意地叉起腰,下巴微微扬起,双眼轻阖,嘴角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傲娇应声:“那是~” 不远处的狐斋宫半眯着眼,一脸无语。 狐斋宫:(?_? ?) 这就天才了,你俩公婆不愧是一个笨蛋一个憨憨,简直天生一对啊! 幻尘立刻拉着雷电影跟雷电真打了个招呼:“姐,我和阿影有点事,你们玩着哈。” 雷电真简直懒得搭理他,刚才这俩人大声密谋,跟别人听不见似的。 她无奈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好嘞姐,走了哈!” 幻尘说完,拉着雷电影便直接空间转移离开。 俩人瞬间出现在了位于稻妻的家中。 可刚要着手动手,幻尘却犯了难,并非有什么难关阻碍进程,纯粹是犯了选择困难症。 他思索半晌,终究转头看向身旁的雷电影,问道:“阿影,你琢磨着,想要个怎样的人偶将军?” 雷电影眨了眨眼,指尖轻点下巴,眼眸微微上抬,认真思索片刻说道:“要不……就照原剧情那样,按着我的样子来塑造?” “昂,外观这就定下了。”幻尘点头应下。 “然后把你和我的武艺,都录入她体内?” “嗯……这事儿不难,没问题。” 雷电影又冥思苦想了许久,却再也想不出额外的要求,眉头微微蹙起。幻尘见她也犯了难,便开口打算提议。 可他刚吐出“要不……”二字,雷电影也恰好灵光一闪,两人竟异口同声地说道: “要有心。” 这份默契无需言说,二人本就心意相通,谁也说不清这个念头究竟先源于谁的心底。 幻尘与雷电影对视一眼,皆是会心一笑。 这一次,绝不会再诞生一个被抛弃,无归处的人偶。 幻尘掌心漾起澄澈耀眼的金光,醇厚的奇迹之力缓缓荡开,在厅堂空地上稳稳铸成一座悬浮的光台,暖意与生机肆意流淌。 雷电影上前一步,指尖凝起独属于她的五行之雷,雷光纯粹而凝练,带着睥睨天地的锋锐,轻轻点在光台中央。 刹那间,银紫色的雷纹如蛛网般肆意蔓延,与幻尘的创世金光交织缠绕,渐渐勾勒出具象的人形轮廓。 眉眼弯弧、身形挺拔,发梢垂落的弧度,皆与雷电影一般无二,清冷的眉眼间虽尚未染上半分情绪,却已然透着一股睥睨尘世的威仪,自带神明的凛然气场。 “先铸躯壳,这身子骨,既要承得住你我二人的毕生武艺,更要扛得住岁月侵蚀与心灵的磨损,万不能轻易衰败。”幻尘说着,指尖轻弹,数道金光汇入光台,人偶的身躯愈发凝实立体。 肌肤是莹润似玉的瓷白,发丝如浓墨鸦羽般垂落腰际,身着绣满雷纹云章的肃穆战甲,肩甲处缀着细碎流转的雷光,既承袭了雷电影的英挺凛冽,又多了几分奇迹之力赋予的温润质感,不复原本人偶那般冷硬空寂,多了几分鲜活的气韵。 雷电影紧紧握紧幻尘的手,二人心意相融,神魂相通,无数招式剑意如潮水般涌入光台。 幻尘那汇聚了上下数千年无数剑道大家精髓的剑术合集,浩瀚而精妙。 雷电影那臻至极致的无想一刀,凌厉无匹,斩破虚妄。 两种力量相融交织,化作人偶的武道根基,坚不可摧。 “武艺是骨,规矩是纲。”雷电影轻声开口,语气郑重无比。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人偶的眉心,一枚精致的雷之三重巴纹饰缓缓浮现,纹路间雷光流转。 “稻妻的律法铁则,还有守护万民的赤诚之心,要深深镌刻进她的本源与灵魂深处。” 幻尘颔首应和,掌心的奇迹之力愈发柔和纯粹,他与雷电影方才异口同声的那句“要有心”,此刻化作了塑造人偶最核心的力量。 这颗“心”,绝非冰冷刻板的指令程序,而是幻尘以无上奇迹之力凝练的灵核,内里更融入了雷电影满腔的温柔与悲悯。 有对稻妻山河万里的守护之念,有对世间万民的体恤之情,有对律法规矩的坚守之心,更有一份完完整整,独立自主的自我意识。 她能感知世间冷暖,能独立判断是非,能共情众生喜乐,绝非只懂执行命令的傀儡。 灵核入体的刹那,人偶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骤然亮起,那眸光兼具雷元素的锐利锋芒与创世金光的温润柔和,澄澈而坚定。 这一刻,她不再是毫无生气的躯壳,而是真正拥有了“生”的气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人偶缓缓睁开双眼,身形微顿,眸光流转间,先是看向身侧的雷电影,眼底漫出几分同源血脉的亲近与敬重。 再转向幻尘,凝着对创造者的感恩与敬畏。 迎着两人期待的目光,她朱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碎玉击石,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澄澈而真诚: “你好,世界。” ——分——割——线—— 现在颇有种想到什么就能写什么的自由感,给主角弄出奇迹之力就是为了这个口牙! 我现在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写成大杂烩就写成大杂烩吧,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反正我是写高兴了。 我想想接下来写点什么哈…… 哦对了,这几天重新看自己的小说,发现个事儿。 之前雷电真让雷电影帮她训练来着。 那下一章就检验一下训练成果吧! 我要写打戏! 第367章 初锋 “奈斯~” 幻尘抬手,与雷电影的掌缘轻叩相击,声响利落干脆。 二人随即转头,视线尽数落在刚完成降生、尚带着初生澄澈的人偶将军身上。 人偶将军乖乖伫立在原地,眼眸澄澈如琉璃,只轻轻眨了眨眼,便凝定身形,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分明是在静静等候二人的指令。 “嗯,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的环节了。”幻尘笑意渐深,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其事。 “为你赋予,你降生于世后,第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印记——你的名字。” “打算给她取个什么样的名字?”雷电影眸光落向立在身前的人偶,语气里难得染了几分好奇,轻声问道。 “嗯……既要承雷电之姓,循单字为名的规制,同你与真姐一脉相承,更要贴合她的本心与特质才好。” 幻尘凝望着人偶澄澈如琉璃的眼眸,声音放得轻缓,一字一句道:“武可闻声而动,如惊雷奔涌;心能静聆万民,悉知悲欢苦乐。” 他微微抬眸,看向那尚在等候谕令的身影,语气郑重而温和:“雷电聆,从今往后,这便是你的名字。” 雷电聆三字落音的瞬间,人偶眉心的雷之三重巴纹饰骤然亮起一瞬银紫流光,顺着血脉肌理漫过周身,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起,澄澈的眼眸里映着幻尘与雷电影的身影,清冽的声线里添了几分郑重,缓缓颔首:“肯定,我叫,雷电聆。” 她的声音尚带着新生灵魂的清透,却字字清晰,既继承了雷系神明的威仪,又藏着灵核赋予的温润,不似人偶,更像初生稚子初识自我的笃定。 雷电影望着与自己容貌别无二致,气质却截然不同的雷电聆,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她眼底漫过浅淡的温柔,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聆,你承我与幻尘的武艺,藏守护稻妻的本心,往后不必拘于指令行事,唯守本心,守律法,守万民即可。” 雷电聆眸光微凝,垂首应道:“雷电聆,明确。”话音落时,她周身萦绕的雷光轻轻收敛,化作细碎的光点落在衣摆间。 姿态恭谨却不卑微,清冷却不疏离,那份“心”的特质,已然在一言一行间悄然显露。 ……但,也仅止于此。 幻尘与雷电影并肩而立,目光落在眼前的雷电聆身上。 诚然,纵使她天生身负灵韵,雷电聆的成长亦无捷径可走。 她必须亲自去触碰,去研习这世间的万千烟火,慢慢沉淀出独属于自己的心智与思绪,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明晰心之所向,找准那至关重要的第一步该落于何处。 说到底,此刻的雷电聆,不过是披着一副成熟躯壳的稚儿,看似身形已然定格,内里却如初生婴孩般牙牙学语,懵懂未开。 现在的雷电聆就像一张纯白无染的素纸,将她安置于何处、让她循着何种轨迹成长,成了此刻二人心头首要考量的难题。 “要不还是问问姐姐吧。”雷电影干脆掐断了自己不算活络的思绪,半点不纠结,果断决定找更有分寸的人拿主意。 “有道理。”幻尘应声极快,当即点头附和,完全是点击一键跟随的叼样。 二人随即带着雷电聆折返奥藏山,去时不过两人,归来时身侧多了一道身影,这般变化甫一现身,便瞬间吸引了在场众人的目光。 雷电聆澄澈的眸轻轻扫过在场诸人,眼底无半分波澜起伏,亦无任何多余意味,不过是依着本能,将眼前的人与景一一纳入心底记录。 雷电真率先迈步上前,目光落在双手交叠于腹前,身姿恭谨安然的雷电聆身上,面上竟无半分讶异惊叹之色,语气淡然得仿佛早有预料:“所以,这便是我的新妹妹了?” 她视线一转,又落回雷电聆脸上,语带几分打趣:“这两个人,给你取好名字了没?” 雷电聆抬眸望向雷电真,语气里的平淡竟与雷电真隐隐相契,字句清晰却带着一种板正的规整感:“回答,我的名字,雷电聆。” 雷电真听着这略显奇特的断句句式,忍俊不禁地转头看向幻尘,挑眉问道:“她这说话方式,也是你设定的?” “我没有!”幻尘当即双手交叉在身前,比出一个利落的x形,语气笃定地否认,半点不含糊。 紧接着他便细细解释道:“聆虽是我亲手创造,生来便通晓世间词汇的含义,可说到底,她就像个被强行灌注了海量知识的新生儿,连最基础的连贯语句都还无法顺畅组织,只能用所需的词汇拼在一起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她亟需时间慢慢成长,学着独立思考,自主表达。” “眼下她这样说话的原因就是这个。” “这样……”雷电真将这个情况记入心底,而后继续询问,“所以你俩跑来这,肯定不是单纯把她带出来转转。” “额……这个,确实,脑袋一热头一拍,把她创造出来之后却不知道怎么安置……”幻尘尴尬地挠挠头。 “你看,我就知道会这样,我赌赢了,晚饭你做。”阿佩普嘴角勾起,目光斜视身边的赫乌利亚。 赫乌利亚一手捂脸,发出一声长叹。 她嘴角一瘪,目光幽怨地看向幻尘:“不争气啊你,完全不靠谱嘛……” “有真作为外置大脑,这俩人就不爱动脑子。”狐斋宫锐评道。 雷电真也发出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叹息,抬手轻敲了下幻尘的额头,语气轻快:“行了行了,知道了,交给我吧……我就这劳苦命。” 众人渐渐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围绕着雷电聆进行讨论,热闹的声浪漫过草木,山间的风都似染上了几分暖意。 雷电聆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些讨论,她将一切记在心底,每个人的习惯,每个人的性格,每个人的气息,都被她清晰捕捉,镌刻进灵核深处。 她垂着眸,安静得像一株立在庭中的清竹,却在无人察觉时,悄悄抬眼望向雷电真——那个语气最温和,周身气息也最让她觉得安稳的身影。 雷电真将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她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落回雷电聆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深思。 她思忖着该从何处入手,好好探探自己这位新妹妹的底细。 思绪如雷光疾闪间,雷电真心头忽然冒出来一个异于往常的念头——要不,就从战斗着手? 换作平日,这般想法于她而言,不过是脑海里转瞬即逝的星火,断不会真正放到台面上来付诸行动。 可方才众人热议之际,幻尘曾单独提过一句,雷电聆融了他与雷电影二人的毕生武艺,往后纵使她二人需远赴外域征战,雷电真身边,也能有一位神明级战力随时候命,听她调遣。 在雷电真眼里,幻尘定全然不知,这些年她从未懈怠,始终在默默打磨锤炼自身武艺,从未停歇。 也该是时候,让这小子对自己刮目相看一回了,免得他总还把她当成从前那般,似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 是的,她不服气了。 思绪既定,雷电真施施然抬眸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从容:“小土,方才我听闻你说,聆融合了你和阿影二人的全部武艺?” 幻尘闻言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话题会陡然转到这里,愣神片刻后当即颔首应声:“是这样的,她承载着我和阿影的武艺,” “那正好。”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锐光,“近来我本就想着,检验一番这些年打磨武艺的进境,今日倒是恰逢其会——不如就趁这个机会,你和阿影做个见证,既帮我看看自己的本事精进了多少,也探探聆的武艺底子,算是给她的试炼。” 说罢,她抬眼挑眉看向幻尘,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直叫幻尘脑子发懵,堪比被人陡然从疾驰的车驾上掀下去,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 这对吗? 咋了这是? 他怔怔望着手持梦想一心,周身气场已然截然不同的雷电真,莫名从那温和笑意里,读出了几分直白的挑衅意味。 那是从未在雷电真身上见过的,想要一较高下的锋芒。 雷电真这些年一直在磨炼自己的武力他是知道的,他还偷摸摸帮雷电真一点点将她难以融汇的武艺知识悄然融入她的灵魂,让她产生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 狐斋宫一眼识破目前状况的由来,轻吹一声口哨,嘴角勾起欠欠的笑容,一巴掌挥散幻尘头上用力量凝聚的问号:“别傻楞了,说话。” “啊?哦,额……倒也不是不行。”幻尘看向雷电聆。 雷电聆依旧是那副安静的站姿,目光直视前方,澄澈的琉璃眼眸里波澜不惊,察觉到幻尘的视线,她才缓缓转动眼珠望过来,声音清透:“指令,明确。战斗,试炼,可以。” 话音落时,她眉心的雷之三重巴纹饰泛起极淡的银紫光晕,周身悄然萦绕起细碎的雷光,那是灵核中承载的雷霆之力本能觉醒,虽尚不纯熟,却已然透着神明级别的威压雏形。 雷电影面露担忧地看向雷电真:“姐姐,这些年你的武艺精进良多,可聆刚降生不久,尚且不知如何掌控力量……” 她虽盼着姐姐能展露身手,却也担忧两方力道失衡,伤了雷电聆,亦或是累及姐姐。 “放心,我有分寸。”雷电真轻按刀柄,梦想一心的刀身在天光下泛着温润光泽,淡紫雷光顺着刀身缓缓流转,往日里温和淡然的气场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锐利。 “我并非要与她死战,不过是点到即止,帮她试探一下刚降生的她究竟对力量的掌控范围在哪,至于我,不过是借这个机会,让你们看看,我这些年可不是只守着稻妻的烟火气。” 狐斋宫端着烟斗凑到笹百合身侧,唇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压低声音:“瞧瞧,真这是憋了好些年的劲儿,要跟幻尘那小子证明自己呢,往日里总被当成需要护着的那一个,今日想要扬眉吐气咯~” 幻尘这会儿总算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看向雷电真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恍然。 合着真姐这是嫌自己总惦记着护着她,想实打实露一手啊。 他想起自己偷偷帮她梳理武艺,看着她一次次在无人处挥刀锤炼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当即抬手一拍:“好,那就交给我和阿影当裁判,点到即止,既检验真姐的进境,也帮聆找找掌控力量的感觉。” 说着他转向雷电聆,声音放得温和,耐心叮嘱:“聆,你只需跟着自己的本能出招就好,明白吗?” 雷电聆凝眸望着幻尘,又转头看向手持梦想一心,周身锋芒初露的雷电真,灵核里飞速检索着幻尘话语里的含义,片刻后微微颔首,脊背挺得愈发笔直,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笃定:“雷电聆,明白。” 话音落,她抬手虚握,掌心瞬间凝聚起一团银紫雷光,雷光在她掌心缓缓跳动,虽偶有细碎电芒逸散,却已然能看出雷电影刀法里的凛冽,又藏着幻尘剑术里的沉稳,两种武学根基在她体内悄然交融,虽尚显生涩,却潜力尽显。 当她握紧手指,手中已然多出一把形状完全和梦想一心一样的,由雷电组成的长刀。 雷电真见状眼底笑意更浓,脚步轻移,缓缓退至庭院中央的空地上,梦想一心出鞘半寸,淡紫雷光骤然炽盛几分,她抬眸看向雷电聆,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亦有几分认真:“聆,来,朝我出第一招。不必顾忌,我接着便是。” 雷电影与幻尘当即退至一旁,二人并肩而立,目光紧紧落在场中两道身影上。 雷电影指尖不自觉攥紧,眼底满是关切与期待,幻尘则唇角带笑,眼底透着安然。 庭院里的喧闹渐渐敛去,山间的风掠过草木,发出沙沙轻响,唯有两道身影周身的雷光噼啪作响,一场特殊的试炼,已然蓄势待发。 ——分——割——线—— 好久没更新,原因是他喵的马上跨年了,店里员工离职一个,导致我他喵每天要帮忙接两波高峰,忙的要死。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上完这个星期也要离职了,太累了。 第368章 真与聆 新年第一章,四千五百多字的纯打戏,献给你们。 另外,新年快乐~(尽管从去年十一点多忙到今年三点多快四点才终于歇下来的作者本人并不快乐) ——分——割——线—— 树叶簌簌铺遍奥藏山的山顶,风卷落叶掠过两道对峙的身影,无雷光迸裂,无剑意冲霄,唯有纯粹的刀势凝在方寸之间。 雷电真足尖轻碾石板,身着常服却身姿挺拔如松,右手横握梦想一心,太刀鞘垂落腰侧,刃身映着漫天落叶,锋芒藏而不泄。 那是这些年间无数次挥砍打磨出的沉稳,每一寸肌骨的发力都刻着雷电影倾心尽力的校正,是双生相伴里沉淀的极致章法。 对面的雷电聆甫临世间,却带着雷电影的凛冽锐感,右手虚握处,淡紫雷霆凝聚成一柄形制规整的太刀,雷纹缠在刃身却无半分逸散。 华夏千年剑道大家的剑意融在她的骨血里,又叠着雷电影的极致快与准,未动时气息澄澈,动时便带着破竹般的初生锋芒。 率先发难的是雷电聆,足尖点地的瞬间身形已如离弦之箭,雷霆太刀循着最刁钻的角度斜劈而下,刃风划破空气带起细碎的呼啸。 那一刀兼具幻尘剑道的锋锐与雷电影的凌厉,落势时手腕微沉,竟是避开梦想一心的常规格挡位,直斩雷电真的肩颈——那是无数剑道先辈悟透的破防巧劲,却被她用得浑然天成。 雷电真不慌不忙,左脚后撤半步拉开身位,腰腹发力拧转躯干,右手腕轻翻,梦想一心出鞘半寸,刃脊精准磕在雷霆太刀的刃面交汇处,力道不刚不柔,恰好卸去那股沉猛劈劲。 同时雷电真手腕顺势上挑,梦想一心出鞘的弧度陡然加快,太刀刃尖循着雷霆太刀的轨迹反撩,刀刃相触的瞬间,无金铁交鸣的巨响,唯有细密的脆响。 是纯粹武艺对拼的力道碰撞,那撩斩的角度分毫不差,是雷电影无数次陪练时,对着她的招式反复修正的成果,精准锁死雷电聆的变招空间。 雷电聆身形一旋,借着力道后跃半步,足尖在石板上轻点两次卸去余劲,雷霆太刀在手中挽出一个圆融的刀花。 她立刻褪去初时的锐猛,换了华夏剑道里的缠字诀,刀势如流水般贴向梦想一心,刃尖游走间寻着真的招式破绽。 劈、削、刺衔接得毫无滞涩,时而如古剑魂的沉厚横斩,时而如快剑宗师的瞬发点刺,每一次出刀的发力点都刁钻至极,却又暗合雷电影的武艺的发力逻辑,腰胯带动手臂,指尖扣住刀柄的力度分毫不差。 雷电真的应对沉稳如渊,梦想一心在她手中似有灵韵,每一次格挡都精准落在雷电聆的刀势要害,横挡时手臂稳如磐石,卸力时身形轻如落樱,旋身侧斩的瞬间,太刀划过的轨迹带着经年累月的流畅,那是她无数个日夜的苦练。 从生涩到圆满的功底,斩击时不追求极致速度,却招招封死雷电聆的进攻路线,刃尖相触时,她能精准感知到聆刀势里的双重韵味,却依旧以不变应万变,梦想一心的斩击大开大合却暗藏巧劲,劈至半途可骤然收劲变刺,横削之际能旋腕改撩,每一个变招都流畅自然,无半分多余动作。 这是雷电真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大家的累赘,而努力打磨自己的成果。 一旁的雷电影和幻尘早已不再担忧,转而带上了同样的欣喜。 狐斋宫三人也没了玩笑的心思,雷电真的变化没震惊到幻尘和雷电影,反而把她们震惊得不轻。 御舆千代更是已经燃起了久违的武者之魂,手不知觉中,已然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上。 她睁着眼睛,紧紧盯着雷电真和雷电聆的动作,连一下眨眼都舍不得。 雷电聆陡然提速,雷霆太刀化作一道淡紫流光,是雷电影的极致章法,刀影密如织网,刺向真周身各大要穴,刃尖的落点精准得可怕。 那是雷电影打磨出的技巧,却叠着华夏剑道的刺穴式刁钻。 雷电真眸光凝定,脚步踏起规整的步法,那是雷电影为她量身定制的卸力步,身形在密不透风的刀影里辗转腾挪,梦想一心出鞘的速度同步提升。 刃身翻飞间形成一道细密的防御圈,格挡、撩斩、反击一气呵成,刀背磕开雷电聆的刺击,随即手腕下沉,梦想一心贴地横扫,刃风卷动落叶,逼得雷电聆后跳闪避。 落地的刹那,雷电聆身形再动,这次弃了快攻,雷霆太刀竖劈而下,力道沉如泰山压顶,是华夏古剑道里的重斩之法,刀身带着破风的沉啸,落点正是雷电真的持刀手腕。 雷电真左脚前踏,重心下沉,右手紧握梦想一心刀柄,小臂绷紧,太刀竖挡于身前,刃脊稳稳接下这记重斩,石板在两人脚下微微震颤,却无半分裂痕。 雷电真借着下踏的力道顺势旋身,腰腹发力将重劲卸向地面,同时梦想一心顺着聆的刀势上滑,刃尖直逼聆的持刀手,雷电聆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雷霆太刀横挡,两刀再次相撞,这次力道相接,两人皆微微后撤半步,落叶被刃风卷得四散纷飞。 雷电真的招式愈发圆融,梦想一心的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某种信念的厚重,劈、砍、撩、刺,招招都经过千锤百炼,无一丝破绽,旋身斩击时衣袂翻飞却不扰刀势,收刀时刀柄归鞘的角度分毫不差。 雷电聆则在交手间飞速成长,初生的生涩渐渐褪去,华夏剑道的缠、沉、巧与雷电影武艺的快、准、狠愈发融合,雷霆太刀时而沉猛如古战场剑豪,时而凌厉如雷电影的迅疾,时而刁钻如江湖剑客,刀势里渐渐有了属于自己的韵律,却始终不脱纯粹的武艺范畴。 又是数轮对拼,两道身影在落叶中交错,刀光流转间唯有刃尖相触的脆响,雷电真的梦想一心斩至雷电聆的左肩前。 雷电聆旋身侧避,雷霆太刀反削真的腰侧,雷电真手腕急转,梦想一心回挡,两刀刃面紧紧相贴,两人皆凝力于手腕,力道相持间,石板上的落叶被气流压得贴紧地面。 雷电真的发力沉稳绵长,是这么些年拼命打磨的功底。 雷电聆的力道锐劲十足,是初生的蓬勃与千年剑意的加持。 片刻后两人同时收劲后撤,刀势一收,又恢复了对峙的姿态,落叶落在两人的刀身之上,淡紫雷霆与梦想一心的寒光交映,唯有周身微微起伏的呼吸,昭示着方才这场纯粹武艺对拼的酣畅。 风势渐烈,卷得满地落叶打着旋儿腾空,簌簌声响盖过了两人轻浅的喘息。 对峙的身影间,刀势凝而不发,却比交手时更添几分张力。 雷电真指尖微松又复握紧,指节因发力残留着淡淡泛白,方才相持的力道还在小臂隐隐震颤,却丝毫不乱气息,腰身依旧挺得笔直,梦想一心斜横身前,刃面映着漫天翻飞的枯叶,藏起的锋芒里多了几分历经淬炼的笃定——那是不再畏惧拖后腿、全然接纳自身武艺的通透,每一寸站姿都烙印着雷电影陪练时的叮嘱,稳如奥藏山巅扎根的古松。 雷电聆眸中澄澈更胜先前,初生的生涩稍稍褪去,眼底竟然凝出武者对强敌的专注,雷霆太刀握得愈发沉稳,雷纹流转间依旧收敛得毫无逸散。 方才数轮对拼里,她已然有些明了华夏剑道与雷电影武艺的衔接肌理,不再是生硬叠合,而是让沉厚与迅疾、刁钻与刚劲融于一招一式,周身气息愈发凝练,脚步轻碾石板,悄然调整着站位,竟是循着华夏剑道里的“守中带攻”之法,慢慢缩小与真的距离。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动了身,无先后之分,皆是纯粹武艺里的顺势而发。 雷电聆足尖蹬地,身形低伏如蓄势奔兽,雷霆太刀贴着地面疾扫而出,刃风卷着落叶直斩雷电真的下盘,这一刀弃了先前的重劲,取了江湖快剑的灵动,又暗合雷电影斩击的精准,刃尖擦着石板掠过,带起细碎石屑。 雷电真不闪不避,右脚脚尖点地,身形陡然腾空半尺,衣袂被风鼓起却丝毫不碍动作,腰腹拧转的瞬间,梦想一心自上而下斜劈,刃脊精准压在雷霆太刀的刃身,力道沉而不猛,借着下落之势将雷电聆的扫击力道压向地面,同时左脚落地借力,身形旋身侧转,梦想一心收劲变削,直斩雷电聆的肩侧。 雷电聆反应极快,手腕翻折,雷霆太刀骤然回撩,两刀刃尖在半空相撞,脆响清脆利落,她借着相撞的力道身形后翻,足尖在半空轻点两下,落地时已然换了方位。 雷霆太刀竖握于胸前,随即劈出一招大开大合的横斩,这一刀尽是华夏剑豪的沉厚,刀身带起的风势竟将周遭落叶尽数推开,落点直指雷电真的中路。 雷电真眸光一凝,脚步踏动影定制的卸力步,身形侧滑三尺,避开横斩锋芒的刹那,梦想一心的刃尖精准点向雷电聆的持刀手腕,这一招是雷电影无数次纠正后,她练到极致的巧劲,不求伤敌,只求锁死对方招式。 雷电聆手腕微沉,指尖松握刀柄又骤然扣紧,雷霆太刀顺势下沉,避开点刺的同时,刃尖反挑,刁钻如江湖剑客的撩击,直逼雷电真的腕间。 雷电真小臂微旋,梦想一心回挡,两刀再度相贴,这次两人皆未撤劲,力道在刃面交汇。 雷电真的沉稳绵长对上雷电聆的锐劲刚猛,落叶落在两人肩头,转瞬便被交击的气流震碎成齑粉。 雷电真借着脚下石板的支撑,腰胯发力,力道层层递进,顺着手臂传至刀柄,缓缓将雷电聆的刀势压下。 雷电聆眸中锐光更盛,灵魂里的千年剑意催动着发力,腰腹带动肩臂,力道陡然暴涨,竟生生将刀势抬回半寸,两人身形皆微晃,脚下石板的震颤比先前更甚,却依旧无半分裂痕。 忽然间,两人同时变招。 雷电真手腕一拧,梦想一心顺着刃面滑开,避开雷电聆的力道峰值,随即收刀旋身,脚步踏圆,梦想一心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横斩变撩,直取雷电聆的腰侧,招式圆融无滞,是千锤百炼后刻入肌骨的本能。 雷电聆亦顺势撤劲,身形后跃半步,雷霆太刀挽出三道细密刀花,卸去余劲的同时,刀势陡然提速,化作淡紫流光,是雷电影那极致的快。 刀影密不透风,却不再是盲目刺击,每一刀落点都精准锁着雷电真的招式间隙,既有雷电影武艺的凌厉,又有华夏刺穴的刁钻,刀风呼啸,却依旧无半分超凡之力,唯有纯粹的武艺交锋。 两道身影在漫天落叶里飞速交错,刀光流转间,脆响接连不断,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金石相击。 雷电真的招式愈发从容,梦想一心的挥砍起落间,藏着她不愿成为累赘的执念,每一次格挡都稳如磐石,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旋身时衣袂翻飞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是雷电影多年校正的成果,更是她自身拼命打磨的见证。 雷电聆则愈战愈勇,刀势里的韵律愈发鲜明,华夏剑道的缠、沉、巧与影式武艺的快、准、狠逐渐相融,时而沉劈如泰山压顶,时而快刺如流星赶月,时而缠削如流水绕石,初生的蓬勃里多了几分武者的章法。 又是十数招过后,两人同时收刀回撤,身形分立石板两端,依旧是对峙姿态。 只是雷电真呼吸较先前略重,额角皆沁出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雷电真握着梦想一心的手有些不抖,但刃身寒光依旧,映着她眼底的释然与坚定。 两人交手看上去交锋多次,但实际上时间并不长,甚至短得出奇。 但她的身体强度终究不如被幻尘精心打造的雷电聆,哪怕是已经融合了完整的雷电权能的她。 这一番交手下来,她的体能已然在溃败的边缘,再来个一招半式,她会立刻开始显露颓势。 不过她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努力。 雷电聆的雷霆太刀雷纹微闪,眸中平静,面无波澜。 风渐缓,落叶簌簌飘落,铺满两人脚下的石板,淡紫雷刃与梦想一心的寒芒交映,落在刃上的落叶静静伏着,再无气流惊扰。 一旁的御舆千代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松开,指节因先前紧握而泛红,眼底燃着滚烫的战意,呼吸亦带着难掩的激动。 狐斋宫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与赞叹,先前的讶异早已化作对雷电真蜕变的折服。 雷电影望着真的身影,眸中翻涌着欣慰,那是看着自己守护的人,凭着执念与打磨,逐渐能在不擅长的领域立稳脚跟。 幻尘立于身侧,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望着初生便尽显锋芒的聆,又望着愈发圆满的真,眼底满是对这场纯粹武艺交锋的赞叹。 只见她指尖轻松,萦绕于掌心的淡紫雷霆应声散去,雷霆化作细碎光点消融在风里,而后双手抱拳,脊背挺直,目光澄澈而郑重地望向雷电真,声线清冽带着新生的明朗。 “承让,姐姐。” 雷电真微怔一瞬,眸中掠过讶异,随即漾开温软笑意,学着她的模样双手抱拳,回礼时姿态谦和又带着笃定,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承让……我的妹妹。” ——分——割——线—— 这些天最主要的时间就是用来写这一章了,润色了挺久的,但作者终究在武术这一块没什么学识,只能参考网上找来的资料照猫画虎,希望能入得了眼吧。 文中挺多地方其实有类似的重复桥段……谅解一下哈,作者尽力了(悲)。 第369章 启程 见二人收了架势,周遭众人当即呼啦一声围拢上来,彼此本就是相熟的挚友,言谈间全无半分虚礼客套。 狐斋宫身形一晃,径直从身后环住雷电真的脖颈,整个人挂在她背上,下巴轻抵着她的肩头,眼尾弯起,语气里满是戏谑笑意:“哟~咱们的神明大人,竟是悄悄练就了这般厉害的本事?” 化为真身粉毛小狐狸的八重神子趴在狐斋宫头上,发出狐鸣,同样表达着好奇。 雷电真也顺着她的腔调,捏着嗓子娇俏回应:“哎~哪有哪有,不过是些登不上台面的粗浅拳脚罢了~” “什么登不上台面!这可太登得上台面了!什么时候陪我也来一场!”御舆千代连声嚷嚷,嗓门清亮得震人耳膜。 一旁的笹百合听得头疼,恨不能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但又怕被这牙尖嘴利(物理意义上的)的无耻鬼族直接张口咬他的手,只能捏着鼻梁,无奈地蹙着眉。 另一边,璃月众仙的目光,反倒更多落在了雷电聆身上。 幻尘的剑法,他们早有耳闻——邻山那道干脆利落的剑痕便是明证,时至今日,剑痕中裹挟的凛冽剑意仍在肆意纵横,未曾消散半分。 雷电影的强悍更不必多言,魔神战争年间,她便凭一身纯粹无匹的武力镇守一方,乃是实打实的顶级魔神,多少战败的魔神途经稻妻地界,却从未能撼动这片土地分毫,稻妻千年基业,也从未易主。 而雷电聆,如今身负幻尘与雷电影二人的武学记忆,若待她日后将这两脉截然不同的武艺彻底融会贯通,相辅相成,恐怕稻妻又要多出一位武力值爆表的魔神级强者。 不过倒也谈不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毕竟,将两种顶尖武艺相融精进,与把单一武艺淬炼至极致巅峰,这两条路各有玄妙,孰强孰弱,本就没有定论。 譬如雷电影的无想一刀,便是极致的纯粹——任对手万般神通、手段齐出,她只需以一刀接一刀的凛冽锋芒破局,刀势所及,诸邪辟易,强敌自会溃于剑下。 珏月白、樱田琳德与米尼三人并肩走上前,一同来到幻尘身旁。 自此前和须弥三人组同希巴拉克敞开心扉聊透之后,米尼的性子也舒展了不少,不再似往日那般怯生生的。 如今在这些相熟之人面前,已然能从容自在地站着,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局促。 樱田琳德踮了踮脚,轻轻拽了拽幻尘的衣摆,脑袋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好奇:“师傅师傅,真姨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幻尘双臂交错抱在胸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轻松答道:“自打你师娘飞升成主世界生命体,雷电权柄合二为一尽数归于真姐之后,想来便存了习武的心思。至于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这事儿,可得去问你师娘才知道。” 这话其实是故意说的,他心里门儿清,毕竟雷电真习武他也暗中出了不少力,这样佯装不知情,等会儿才好顺着雷电真的心意附和夸赞,好好给她递上一波情绪价值。 努力就该得到回报,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扫了兴,未免情商太低了些。 珏月白虽然得了权柄和『凝霜泽天玉龙尊』的名号,却依旧像以往那般性子单纯阳光,他打心底里为雷电真感到佩服:“真姨好厉害,平时要处理那么多看着就头疼的文书工作,还有时间苦练武艺。” 米尼身上挂着、身边跟着一众幼龙,好不容易扒拉开朔穹的尾巴,同样跟声道:“确实,她简直是个超人。” “是不是超人先放一边,你这造型挺别致哈。”幻尘憋着笑,声音微颤。 “那咋了,我乐意!”米尼直接轻哼着抚摸着幼龙们,还雨露均沾保证每只幼龙都能抚到。 幻尘摇摇头,看向身边的雷电影:“阿影,我这没啥事儿干了,咱俩之后出去旅游去?” 雷电影眼睛亮了亮,脸上绽开明媚的笑意:“好,都听你的。” “哟哟哟,小夫妻俩要度蜜月去咯~”米尼摆着邓超同款表情,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人之间已经开始冒泡泡的氛围。 “那咋了,我乐意!”幻尘以牙还牙。 米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抱着怀里的幼龙迈步离去。 而樱田琳德却有点扭捏,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咋了你这丫头,啥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幻尘一脸好笑地弹了一下樱田琳德的额头,“摆着这幅表情,非要等我问你才开口是吧。” 樱田琳德捂着额头傻乐了一下,然后才不好意思道:“师傅……那处幻境,我真不能再去了吗?” “不能,我知道你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你别以为换个身份就行,我保证,换个身份的你跟镜流相处不出一星期你就得被认出来。”幻尘又弹了一下樱田琳德的额头,这下是用了点力。 “好吧……”樱田琳德认命,头顶的呆毛都耷拉下来。 见自家闺女这副模样,幻尘也没完全堵死她的念想,话锋一转:“不过嘛~” 樱田琳德眼前一亮,满眼期待。 “这样吧。”幻尘想到个主意。 见樱田琳德翘首以盼,幻尘也不卖关子。 “那幻境世界沧溟五大洲,除了镜流所在,你任选一洲,以世界意志那种存在形式,引导一个人踏上征途,我会给予你对幻境世界的部分掌控权,但也会实时监测你的行为是否违规。” “待你所选择的人成为任意镜流友人的继承人,你就可以重新以真身回到幻境世界。” 樱田琳德听得一脸懵逼,她无法想象这个任务究竟是简单还是困难。 但她相信幻尘不会给她设置根本无法完成的考验,便果断点头应下。 见她答应的如此干脆,幻尘眼里笑意更甚,伸手拍了拍樱田琳德的肩膀:“既然如此,等你做好准备,便呼唤我。” “是,师傅!” …… 最终,樱田琳德没让幻尘等多久。 在做准备的这些时日里,樱田琳德还是做了点小弊,选择向雷电真寻求建议,但幻尘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这样,信心满满的樱田琳德带着雷电真给予的“锦囊妙计”,以世界意志的存在形式重临幻境世界。 而等雷电真安顿好雷电聆,确认了雷电岭的状态后,幻尘便和雷电影一起出发,开始了两人的旅行。 ——分——割——线—— AI太好用了你们知道吗,用AI跑了新的封面图,完整图我会放在段评里。 完整图在这~ 第370章 黎明序章 执炬者之名,如今在沧溟五大洲的衡灵洲早已是家喻户晓,声震四方。 若非深渊之灾席卷,将五大洲之间的通路尽数隔断,恐怕他们的威名,早该响彻整个沧溟大地。 要知道,沧溟五洲——衡灵、昭沂、栖梧、云垂、煅尘,呈环星之势拱卫着中央广袤无垠的水域。 自古以来,五洲同心共抗深渊,却从未有过将这股灾厄彻底根除的先例。 在幻尘的设定里,从深渊入侵那日起,沧溟的世界意志便苏醒护佑,以无形屏障将五洲笼罩。 虽未能完全隔绝深渊的爪牙,却也为五洲生灵筑起了一道喘息的防线,留下了一线抗争的生机。 这设定是不是很眼熟?因为法涅斯就是这么做的。 而执炬者们的脚步,从不停歇。 才刚刚肃清一片被深渊侵染的土地,他们便马不停蹄地转向了下一处战场,连片刻休整都不肯耽搁。 这般决绝与迫切,让土生土长的沧溟人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初来乍到的异乡客,执炬者们对抗深渊的执念,却比世代扎根于此的他们,还要炽热几分。 而其中,以执炬者中顶尖强者为首的小队,更是耀眼夺目。 深渊战场上,他们往往如离弦利箭,直直刺入无边黑雾,无可比拟,无可阻挡,耀目火光划破漆黑阴霾,为绝境中的众生带来胜利与希望。 他们的事迹被口口相传,他们的故事被世人赞颂。凡间的文人甚至为他们谱写战歌,以敬其勇,以颂其魂: 他们应神选而至,身披烛火辉芒, 身躯沐光而起,执炬诛灭不详。 璀璨胜似梦境,浊世难挡锋芒, 信念无拘,意志无疆。 他们指引方向, 纵使长夜未央。 神选之魂,昭彰荣光, 以身铸道,铸就穹苍, 守护万灵,烛火高扬, 执炬明途,圣威远扬。 亦如破晓腾升, 魂燃不屈力量。 无畏无羁,誓抵心之所向, 炬火加身,永不退缩彷徨, 秉烛之光,冠冕在昂。 赤心如焰,照彻迷障, 无人可阻,屹立此方。 同心同战,刚毅铿锵, 烛火同燃,归途同往。 神选之灵,无上荣光, 以身为壤,加冕辉煌, 护佑众生,烛燃绽放, 执炬燃灯,圣耀无双。 执炬者们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行走在一条无比正确的道路上。 但这份笃定,却也让他们渐渐忘了量力而行的道理。 某一日,一支执炬者小队寻得一处深渊扎根之处。 他们没有按规回撤禀报,反而贸然发起了试探性攻击。 最终,连后撤的机会都未曾抓住,便被幻尘留在这个世界的意识强行召回。 小队四人尚在茫然之际,幻尘的身影已赫然立于眼前。四人虽未完全回过神,却立刻条件反射般立正站定,微微垂首,右手横于胸前,握拳重重捶向心口:“我神!” 这是执炬者们私下商定的仪轨。 上次幻尘以神识传音时,众人反应各异,全然没有正规军团的章法。 于是他们连夜商议,定下了面见幻尘时的称谓与仪态——立正以示肃穆,垂首以示尊敬而非卑躬,捶心以示身心皆献于幻尘,献于他们所践行的路。 下一秒,小队长的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脑瓜崩。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勇啊?”幻尘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要不要夸夸你,夸你胆子大,敢带着队员往鬼门关里闯?” “抱歉,我神。”小队长垂着头,认错的态度干脆利落,心底却已透亮——他们定是已经战死了,就像那位名叫樱的前辈一样,神魂被幻尘从湮灭边缘召了回来。 一想到因自己的鲁莽决策,让队员们枉送性命,他的心头便被浓重的懊悔浸透,神色愈发黯淡。 幻尘没有理会他的道歉,肃冷的声音透过灯火网络,字字句句,清晰地传进每一位执炬者的耳中:“这次你们不会死,那下次呢?我没法永远护着你们。你是他们的队长,既然接下了这份职责,就该好好扛起肩上的担子!” “你的任何一个决策,都有可能像今天这样,将整支小队推向毁灭!” “我赐予你们的力量,让你们对深渊拥有无与伦比的特攻,不是让你们拥有恃无恐的底气——你们不是无敌的!” “我给你们一战之力,是让你们活下去对抗深渊,不是让你们逞匹夫之勇去送死!若是我的推动,反而让你们落得这般白白牺牲的下场,我宁愿你们只是躲在我身后的普通人!” 小队长的下巴几乎要抵到胸口,满心的懊悔里,却又漫过一丝滚烫的暖意。 幻尘的话语字字严厉,可字里行间,全是对他们的疼惜与护佑。 “这次我恰好在注视你们,你们四人的神魂才得以完整保留,只要重塑肉身便可再次降临世间。”幻尘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但你们,永不可再踏足沧溟半步。” “回到提瓦特后,好好反思。” 话音落下,四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恍惚。再睁眼时,已然站在连通两界的那道门前,门扉之上,正涌动着排斥他们的微光。 后勤人员早已候在一旁,沉默地上前接引。 四人没有半句辩驳,只是垂着眉眼,神色落寞地跟上了脚步。 他们比谁都清楚,幻尘的决定从无转圜的余地,那看似冷酷的禁令,实则是藏着不忍他们再涉险的苦心。 与此同时,沧溟大地上,所有留守的执炬者被紧急召集。 人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若再这般不计代价地蛮干,幻尘恐怕不等十年之期结束,便会强行将他们尽数召回提瓦特。 镜流与一众沧溟本土的顶尖战力,亦列席旁听,将前因后果听得一清二楚。 “那可不行!”一名执炬者忍不住出声,语气焦灼,“沧溟的深渊之灾,比提瓦特凶险百倍!若是没了我们的援助……” “你这一嘴二十八个字,字字都是废话。”身旁立刻有人毫不客气地打断。 就在场中陷入一片嘈杂之际,秦昭远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沉喝一声:“安静!” 这些时日的征战,已让秦昭远脱胎换骨。 出身璃月的他,天生便带着运筹帷幄的将帅之才,若非一身战斗素养同样拔尖,幻尘早就将他调去后勤,专司排兵布阵之职。 此刻,秦昭远的眉宇间已初具威严。 这一声厉喝落下,场中纷乱的议论声,竟瞬间销声匿迹。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张神色凝重的脸庞,沉声道:“我神的训诫,你们都听见了。从今日起,所有执炬者,皆听我调遣,令行禁止,违者严惩。可有异议?” 明知前路艰险,却依旧敢在幻尘训话之后,毅然扛起总指挥的重任,这份气魄与自信,足以令所有人信服。 “没有!”震天的回应,整齐划一,响彻整个议事厅。 “好。”秦昭远颔首,抬手将铺展的沧溟五洲舆图,径直悬挂在众人眼前。 他伸出指尖,重重叩在衡灵洲与昭沂洲的交界线上。 “我们当下的首要任务,不是急于清理深渊的触须,而是,打通五大洲被隔断的通路!” 秦昭远的声音,如寒铁相击,带着璃月人独有的严谨与条理,“从前我们以小队为锋,各自为战,看似摧枯拉朽,实则处处掣肘,效率低得可怜!” “所以,从现在起,我会对全军重新排兵布阵。” 他抬手,以赤红的朱砂笔在舆图上划出三道凌厉的界线,将在场的执炬者划为三阵: “锋矢阵为尖刀,专司撕裂黑雾薄弱之处,开辟通路; 雁行阵为羽翼,负责肃清残孽、接应友军,巩固突进缺口; 方圆阵为铁壁,列阵紧随锋矢之后,凝成推进壁垒,步步为营向前碾压,寸土不让地拓宽战线。” “每一阵设三名统领,统领直接对我负责。”秦昭远的目光陡然锐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任何小队的动向,必须提前报备,擅自出战者,以违抗军令论处!” 舆图上的道道红痕,宛如一柄柄烧红的利剑,直直劈入漆黑的深渊脉络,灼出一片刺目的光。 “秦指挥!”一名执炬者忍不住高声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若是遇上千载难逢的战机,稍纵即逝!难道我们还要拘于报备之令,白白错失良机吗?” 秦昭远抬眼,目光如刀,直直看向那人,字字铿锵,重若千钧: “我神说过,力量不是让我们逞勇,是让我们活着赢。” “我神所盼的,从来不是我们一时的锋芒毕露,而是我们能守住的长久黎明,战机纵逝,尚可再寻,人命若陨,再无归途!”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心中残存的浮躁,又像一记警钟,重重撞在每个人的心头。 先前因连战连捷而燃起的骄矜之气,此刻尽数沉淀,化为沉甸甸的责任,压在每一位执炬者的肩上。 接下来,秦昭远将所有执炬者进行了统一的整编部署,整整五个小时,秦昭远嗓子都差点讲冒烟。 待他闭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这才重新睁眼看向眼前的同伴们:“诸位,莫要辜负我神的信任。” “不负我神!” 镜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感觉心底涌起一阵情绪。 多久了,自打和曾经那个意气的自己告别,和友人们告别。 樱,你的同伴们,也是如此。 为了沧溟,为了共同的目标。 她想起刚才秦昭远设定的目标。 昭沂吗…… 丹枫,贵为龙族尊王的你,如今可还好? …… 自那场会议结束后三日,如今,到了预定中打通通路的日子。 在场的执炬者们都神情严肃,仿佛回到了那个在深渊战场战斗的日子。 三日的时间,秦昭远几乎没怎么休息,每天都在琢磨战术和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执炬者们按阵划分,各自集结于两洲的交界线前。 锋矢阵的战士们身披炬火凝成的轻甲,手中兵刃斜指地面,刃尖上的火光映着他们沉肃的眉眼。 雁行阵的队员分散两侧,身形如蓄势待发的猎鹰,目光紧盯着黑雾翻涌的方向。 方圆阵的将士则列成紧密的方阵,武器上的火焰连成一片赤色的壁垒,只待军令下达,便会如铁潮般向前推进。 秦昭远立在高台上,手中握着一卷舆图,指尖仍在反复摩挲着那道被黑雾吞噬的通路。 他身后,镜流负手而立,一身素白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腰间的佩剑寒光凛冽,却不见半分躁动。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年轻的执炬者身上,看着他们挺直的脊梁,看着他们眼中不灭的火光,恍惚间竟像是看到了当年,看到了那些曾与她并肩的身影。 黑雾之中,隐隐传来深渊魔物的嘶吼,那声音嘶哑而暴戾,像是在嘲笑这群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风卷着瘴气扑面而来,带着蚀骨的寒意,却被执炬者们身上的火光逼退三尺。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动摇。 三日来的整编、演练、战术推演,早已将“令行禁止”四个字刻进了每个人的骨髓。 他们结合了曾经在深渊战场的素质,如今,俨然重新成为了一支纪律严明,进退有度的铁军。 秦昭远抬眼,目光扫过下方整齐的阵列,声音透过灯火网络,清晰地传遍每一位执炬者的耳中,带着必须胜利的决绝。 “听我号令!” “炬明司,武装整备!” ——分——割——线—— 再上几天班我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哎,不容易啊,熬过这几天就行了。 最近我的ai感觉养的差不多了,跑出来的图基本能看,不过我最爱的还是上一章结尾的那张图,那张图的阿影是真好看啊,恬静安宁,简直美神降临。 我跑了好多张封面图,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根据上一章的原图改个画风再跑一张。 其实我最近在寻思要不要拉个裙之类的,可以开始跑读者们自设角色的图了。 第371章 海途 将弥散在幻境里的心神尽数收回,幻尘转过身,无奈地冲雷电影摊了摊手:“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 雷电影闻言,纤指掩住唇角,浅浅笑出了声:“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也是需要成长时间的,对吧。” 幻尘啧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摇了摇头,随即大手猛地一挥。 他单足重重踏在船头,靴底碾过微湿的木板,另一手叉在腰间,剩余的手豁然前伸,指尖凌厉地指向远方水天相接处。 “出发!” 是的,幻尘再次选择了坐船这个出行方式,作为这场旅途的起始。 没办法,既然是旅行,那就得以凡人的方式行走大地,遇山翻山,遇水渡水,这才有意思。 若是动辄便动用力量,那二人这所谓的旅游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扑面而来,吹得船上的帆布猎猎作响,浪涛拍打着船身,溅起的水花落在幻尘的靴面上,转瞬便凝成细碎的水珠。 雷电影面朝无垠大海,双手随意搭在微凉的船沿上,指尖抵着被浪花浸得发暗的木纹,目光追随着远飞的海鸥。 发丝被风拂得扬起,勾勒出轻盈的弧度,她的眼神专注而澄澈,仿佛正透过那些翻飞的羽翅,触碰着这片天地最鲜活的脉动。 幻尘则背对着翻涌的碧波,手肘轻撑在船沿,小臂微微支起,他侧身望着身侧人的侧脸,黑眸里盛满了那抹令他心安的紫色,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化不开的笑意。 察觉到他的目光,雷电影转过头来,旋即也弯起唇角,露出同样的笑意,她微微偏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怎么了?” 幻尘耸耸肩,眼底的笑意更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对你说些肉麻的话。” 雷电影眉梢轻扬,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调侃:“老夫老妻这么久,你说过的情话我都能背下来了,倒想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新鲜花样。” “那你可真是小瞧我了。”幻尘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眼底更是藏着几分“好戏开场”的促狭。 “嗯哼~” “那我可说了奥~” “嗯↓~哼↑~” 幻尘清了清嗓子。 “你看这海风,吹得走船帆的方向,吹得散天上的云,”幻尘指尖轻轻敲了敲船沿,目光从远方的鸥鸟落回她的眉眼,语气里带着笑意,却又认真得不像话,“可它吹了这么久,愣是吹不散我看你的目光。”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混着浪涛声:“永恒的定义有很多,但对我来说,能一直这样守着你,看你笑,听你说话,便是我这辈子会永远为之努力的永恒。” 雷电影的耳尖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里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油嘴滑舌。” 幻尘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她腕间微凉的肌肤,眉眼弯成了月牙:“真话,不信你摸摸,我这颗心,从遇见你的那天起,就没跳过别的节奏。” “哎呀好了知道了!”雷电影耳尖的红意一路漫到脖颈,她微微偏过头,避开幻尘过于灼热的目光,指尖却不自觉地反握住他的手。 海风掀起她的发梢,几缕紫色发丝缠上幻尘的指尖,带着淡淡的清冽香气。 “再逗我就把你丢海里去。”她小声嘀咕着,目光飘向远处起伏的浪涛,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幻尘低笑出声,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拇指轻轻蹭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那正好,我去海里给你抓晚饭。” 雷电影白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嗔怪,又漾着细碎的笑意。 她抬眼望向天边,流云正慢悠悠地淌过,阳光透过云层,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碎金。 “以前,总觉得日子是凝固的,日复一日没有尽头,”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倒是幸运,此生能和你相遇。” 幻尘侧头看她,看着她眉眼间的柔和,心底漫过一阵暖意。 他抬手,替她将发梢捋到耳后,声音温柔得像海风:“这也是我的幸运。” 雷电影转头看他,眸子里盛着漫天霞光,轻轻“嗯”了一声。 幻尘一把将雷电影拉进怀里,两人呼吸出的热气相互交织,雷电影的眸子里逐渐像是笼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将她鬓边的碎发吹得贴在脸颊,也吹动了幻尘垂落的发梢,丝丝缕缕缠绕着,如同此刻两人密不可分的气息。 他微微低头,鼻尖蹭过她微凉的额角,目光落进她盛满霞光的紫眸里,里面映着他的身影,清晰得不像话。 雷电影没有躲闪,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腕间的微凉与他掌心的温热交融在一起。 四周静谧的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幻尘的唇缓缓落下,先是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唇角,带着海风的清冽与阳光的暖意。 到底是老夫老妻,雷电影虽然脸颊泛红,却也从容地回应着。 幻尘没有急着加深这个吻,只是就着这个距离,感受着她唇角的柔软,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 直到雷电影微微仰头,主动贴近他的唇,幻尘才将揽着她腰肢的手收紧,吻渐渐染上了几分缱绻的力道。 海鸥的啼鸣从远处传来,船帆猎猎作响,阳光碎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晃眼的金芒。 不知过了多久,幻尘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眼泛秋水,气息微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下,算不算比之前的情话更动听?”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笑意。 雷电影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被海风揉过的棉絮,连带着尾音都染上了几分羞赧的鼻音。 她抬手,指尖轻轻抵在幻尘的胸口,感受着掌心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油嘴滑舌……”她软语呢喃,眼尾的红意还未褪去,被阳光一照,晕出几分潋滟的光,连那双素来清冷的紫眸,都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幻尘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惹得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更紧地靠向了他的怀里。 “那你喜欢听吗?”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混着浪涛声。 雷电影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杂着海风的咸湿,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发丝蹭过幻尘的脖颈,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哎呀~旅行路上抱着亲爱的妻子来这么一下真是惬意啊~ 不过…… 幻尘温柔的眸子里泛起寒意。 他喵的……不长眼的东西。 幻尘突然松开雷电影,在她略带迷茫的眼神里随手拔出腰间的凡兵长剑。 “等我一下哈,去去就回。” 雷电影这才从旖旎的氛围中缓过神来,她也察觉到了有东西靠近。 不等她说话,幻尘已经一个跃步,脚尖轻点船沿,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飞了出去。 海面翻涌的浪涛骤然拔高,巨兽青灰色的鳞片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巨口开合间,带着腥咸的风卷出森然獠牙,眼看就要将单薄的船身咬成碎片。 幻尘足尖落在巨兽额头的逆鳞之上,剑身嗡鸣震颤,却不见半分力量波动。 他手腕轻旋,凡铁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利落的弧光,竟是借着巨兽仰头嘶吼的力道,踩着那坚硬的鳞片向上疾走。 雷电影立在船头,紫眸平淡,没有出手,毕竟她可完全不担心幻尘的身手,哪怕这头巨兽,早已超出了寻常海怪的范畴。 巨兽吃痛,狂怒地甩动头颅,巨大的尾鳍拍击水面,掀起滔天巨浪,船身在浪谷间剧烈颠簸。 幻尘身形如燕,在巨兽翻腾的身躯上辗转腾挪,脚掌踏过之处,剑影便如流星般落下。他的剑从不用来劈砍,只寻着鳞片衔接的缝隙刺入,手腕轻挑,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巨兽在这种伤势之下萌生退意,它猛然一扑,似乎打算钻回海里。 “哼……” 幻尘的声音淡得像海风,脚下猛地发力,借着巨兽前扑的势头跃至半空。 他腰身一拧,长剑挽出一个圆融的剑花,而后手腕沉坠,登峰造极的剑技在此刻尽显,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 凡铁长剑如一道流光,精准地刺入巨兽脖颈处最柔软的皮肉。 他左手按住剑身,右手猛地发力向下压,手臂肌肉贲张,竟是仅凭肉身的力量,将整柄长剑没入其中。 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海水被染成暗赤色。 幻尘借力向后一跃,足尖在飞溅的水花上一点,稳稳落回船头。 几乎是同时,巨兽沉重的身躯轰然坠入海中,激起的巨浪拍在船舷上。 幻尘收剑入鞘,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珠,转身看向雷电影,眉眼间的寒意散去,又盈满了温柔的笑意。 “好了,”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语气轻松得像是刚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晚膳的食材,或许可以换个花样了。” 雷电影看着他袖口沾染的暗红血迹,又看了看海面渐渐平复的浪涛,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你倒是越发有闲情逸致了。” 幻尘走上前,一脸乐呵呵地揽住雷电影的肩膀,摊手展向巨兽翻着肚皮浮出水面的尸体:“瞧,这可是我为你打下的……晚餐!” “好好~我亲爱的英雄厨师长,快去换身衣服吧~”雷电影无奈地推着他去船舱。 幻尘被雷电影推着往船舱走,脚步故意放得慢悠悠的,还不忘回头冲海面努努嘴:“那可是深海巨兽的肉,肉质紧实,烤着吃肯定香,我还能给你做个海鲜汤……” 雷电影闻言,指尖在他后背轻轻一戳,无奈又好笑:“知道了知道了,先把你这身血腥味洗掉,别污了这海风的清净。” 幻尘嘿嘿一笑,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遵命,老婆大人。” 当幻尘换洗好新的衣服,走到舱门口时,正看见雷电影站在船舷边,手里拎着一根系了绳的铁钩,正弯腰勾住巨兽的鳍,微微发力便将那庞然大物往船边拖。 阳光落在她紫色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明明是抬手便能引动雷霆的神明,此刻却认真地摆弄着凡俗的渔具,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幻尘倚着门框看了半晌,忍不住扬声:“需不需要帮忙?” 雷电影回头看他一眼,唇角弯起:“你小看我?” “哪有~” 她手腕轻旋,铁钩稳稳勾住巨兽的皮肉,而后足尖轻点船板,一股无形的力道将巨兽缓缓拉近。 不过片刻,那巨兽便被拖到了船边,露出大半泛着青灰色的肚皮。 幻尘走过去时,雷电影已经跳下船,正半蹲在巨兽尸体上,指尖轻轻点着巨兽的鳞片,若有所思:“这鳞片倒是坚硬,如果渔民碰到这种巨兽,怕是完全无法应对。” 幻尘也翻身下船,来到巨兽尸体上,蹲下身,伸手敲了敲那鳞片:“确实,哪怕武装船队碰到这家伙怕也是个大麻烦。” 两人当然吃不完这玩意儿,而且既然禁用力量,那储物空间当然也不会启用。 过了半晌,幻尘才起身,挽起袖子:“好了,该处理食材了。” 目前他只是把肉切成一块一块方便储存,毕竟船还得在海上航行好些时日才能抵达璃月港,这些就当做备用食物了。 他看向雷电影:“老婆大人歇着哈,交给我就行。” 雷电影含笑点头,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指尖支着下巴,目光落在他忙碌的身影上,眼底的温柔,漫过了海面的波光。 幻尘动作麻利,长刀划破巨兽的皮肉,只听“嗤啦”一声,便割下一大块泛着淡粉色的鲜肉。 他将肉切成小块,用清水仔细洗净,又从行囊里翻出些香料,细细撒在肉上腌制。 阳光渐渐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橘红,幻尘生起篝火,架起烤架,将肉串在铁签上,慢悠悠地翻烤着。 油脂滴落,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很快便弥漫开来。 雷电影走过去时,幻尘正拿着一串烤得金黄的肉串,递到她嘴边:“尝尝?” 她微微张口咬下一块,肉质紧实,带着炭火的焦香和香料的醇厚,不出意外的美味。 倒不如说她印象中幻尘做的东西就没有难吃的。 篝火噼啪作响,香气袅袅,海风温柔,岁月漫长。 ——分——割——线—— 抱歉哈兄弟们,最近没啥心情更新,所有心绪都被等待回家的心情占据了。 实在是上班上的太累了,真的想赶快回家休息了。 这不休了一天马上就开始更新了。 至于上一章说的创个裙,我寻思还是先算了,接下来各位如果对自己所属的角色有形象要求,就在对应的名字段落里发段评。 王庆祥 许天辉 叶锦 胡岩 晓帆 伍鎏启 这些就是还未出场的读者客串角色,各位认领一下,然后把形象词条发在对应的名字段评里。 然后我要去打游戏了,嘻嘻。 第372章 《尘影同游录》 尘影同游录·第一年 暮春的风裹着璃月港的咸湿水汽,一路吹向荻花洲深处。 风里混着新抽的芦叶清香,还有几分潮润的泥土气息,拂过面颊时,带着沿海城市独有的温软。 我与影踏着被草色染青的石板路慢行,脚下的苔痕软得像一层绒,踩上去时,能听见露水被挤碎的轻响,细微得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石板路蜿蜒曲折,像是被谁随手抛在绿野间的丝带,一头连着喧嚣的璃月港,一头牵着雾锁的深山。 自离开稻妻那日算起,已三月有余。 影一身素色的布裙,裙摆上绣着几支淡紫色的堇菜花,是我在路过一个小镇时,央着裁缝铺的阿婆添上去的。 她的长发松松挽了个髻,只簪着一支我在璃月港杂货铺淘来的木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稻妻樱花,朴素却耐看。 她对人间的烟火气生出浓厚的兴致。 见着茶摊便要歇脚,执起粗瓷茶盏,小口啜饮新焙的茶,眉眼间是卸下重担后的舒展。 路过田埂时,会蹲下来看老农插秧,指尖悬在秧苗上方半晌,像是在掂量那一抹新绿的重量,又像是在触摸这转瞬即逝的生机。 有时她会看得入神,连田埂上的露水打湿了裙摆都未曾察觉,直到我笑着提醒,才会略带赧然地直起身,拍落裙上的草屑。 “再往前,便是璃月的荒僻地界了。”我指着前方隐在雾霭里的黛色山峦,山影朦胧,像是浸在宣纸上的墨痕,“听璃月港的船夫说,那山里有座不知名的村子,极少有人去。” “据说早些年还有采药人偶然误入,出来后只说村子静得吓人,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璃月地广,山河辽阔,这般藏在深山里的无名村落,本是寻常之事。 可那船夫说这话时,眼里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的忌惮,倒让这村子添了几分神秘。 影抬眸望去,远山如墨,被一层薄薄的岚气笼着,看不真切,只隐约能瞧见山尖的轮廓,像是沉睡巨兽的脊背。 她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那片朦胧的雾霭上,轻声道:“去看看。” 这便是我们踏入那座无名村庄的缘由。 起初,我们只当是寻常的山野村落。 越往深处走,雾越发浓,像是被人打翻的牛乳,浓稠得化不开,连日光都被滤得昏昏沉沉,透着一种不真切的朦胧。 周遭静得出奇,没有鸡鸣犬吠的热闹,没有孩童的嬉闹声,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弱得可怜,仿佛连风都怕惊扰了这村子的安宁。 脚下的路渐渐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坑洼的土路,路面上积着昨夜的雨水,踩上去时,泥水会顺着鞋帮漫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还有几分不知名的花草清香。 影的布裙下摆沾了泥点,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循着那条若有若无的土路,一步一步往里走,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奇怪。”阿影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路边的一圈篱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那是一圈用竹条编的篱笆,围着半亩方塘。竹条早已朽坏,泛着深褐色的霉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露出参差不齐的茬口,一看便知是多年未曾修葺。 可诡异的是,篱笆上却缠着新抽的葛藤,翠生生的,叶片鲜嫩欲滴,像是刚长上去没几日,藤蔓蜿蜒,将那些朽坏的竹条细细缠绕,竟生出几分新旧交织的违和感。 方塘里的水很清,映着天上的云影,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圆圆的荷叶,还有几支含苞待放的荷花,粉嫩嫩的花苞顶着露珠,煞是好看。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塘边的石阶上,摆着两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盏清水,水面浮着几片新鲜的荷叶,碗沿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水汽。 “有人住。”我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尚有余温,“看这水温,怕是刚放上去不久,最多不过半个时辰。” 阿影却摇了摇头,她伸出手指,指向篱笆内的菜地,语气笃定:“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菜地里种着青蒜、小葱,还有几畦油绿的青菜,长势极好,叶片肥厚饱满,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显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过。 可菜地的边缘,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朽木做的农具,犁头锈得辨不出原本的模样,锄头的木柄烂得一掰就碎,连钉在上面的铁箍都生满了红锈,一看便知是废弃了多年的旧物。 “有人打理菜地,却任由农具腐烂?”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不合常理,若是寻常农户,哪有放着好端端的农具不用,反而让其朽坏的道理?” 我皱了皱眉,站起身环顾四周。 雾霭茫茫,能见度不过数丈,远处的房屋影影绰绰,像是浮在雾里的孤岛。 空气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更衬得这村子死寂。 我们继续往里走。 村子不大,约莫十来户人家,房屋沿着土路两侧错落排布,大多是青瓦土墙的老式民居,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的黄土,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 屋顶的瓦当碎了不少,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在风里摇摇晃晃,有些甚至已经长成了小小的灌木丛。 可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青石板铺就的门檐下,还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开得正盛。 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每一户人家的门都虚掩着,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外人入内。 我与阿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警惕。 犹豫片刻,我们还是推开了离得最近的一户人家的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院子里的景象,却让我们越发觉得奇怪。 一棵老石榴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冠如盖,将大半院子都罩在绿荫里,枝头挂着几个青涩的小石榴,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副未下完的围棋,黑子白子落得错落有致,棋局正到了紧要关头,像是对弈的人只是临时离开,下一刻便会回来继续。 石桌旁的石凳上,搭着一件半旧的粗布衣裳,针脚细密,针脚的纹路带着女子特有的温婉,像是刚晒好收回来的,还带着阳光的暖意。 “像是主人刚离开不久。”我伸手拂过石桌上的棋子,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落在指尖,细腻得像是粉末,“但这灰尘……至少积了三日。” 三日的灰尘,说明这棋局至少摆了三天,可那衣裳上却没有半点尘埃,显然是有人日日打理。 阿影没说话,她绕过石桌,推开了里屋的门。 门轴同样老旧,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里屋的陈设简单得很,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粗布床单,叠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棉被,补丁的针脚与院外那件衣裳如出一辙。 靠墙摆着一个旧木箱,木箱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 木箱没锁,影伸手掀开箱盖,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竟全是孩童的玩意儿——竹蜻蜓、布老虎、拨浪鼓,还有几册翻得卷了边的话本,书页上画着璃月港的山水,还有飞天遁地的仙人传说。 那只布老虎的耳朵掉了一只,却被人用红线细细缝补过,针脚歪歪扭扭,带着几分稚气,显然是孩童的手笔。 “是个小女孩的房间。”我拿起那只布老虎,指尖拂过上面的针脚,“看这针脚,与院外那件衣裳,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这衣裳的针脚成熟,布老虎的却带着稚气,想来是母女二人的手艺。” 确认了这里不是无人的荒村,而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再想到我们未经主人允许便擅自闯入,翻查人家的私人物品,我与阿影顿时觉得有些不妥,像是做了小偷才会做的勾当。 我俩立刻将布老虎放回木箱,又将棋局的棋子摆回原位,连石凳上的衣裳都轻轻抚平,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院子,重新回到村子的大路上。 正当我打算继续分析这村子的诡异之处,比如为何有人居住却不见人影,为何农具朽坏菜地却依旧繁茂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细碎,像是穿着布鞋的孩童,一步一步,踩在湿漉漉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渐行渐近。 我与阿影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朝着路边的一棵老槐树躲去。 树影婆娑,将我们的身影掩得严严实实。 脚步声停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梳着双丫髻,发髻上系着两根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脸上沾着些许泥污,却丝毫不影响那双眼睛的明亮,亮得像山间的清泉,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她约莫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裙摆上沾着草屑和泥点,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刚采的蘑菇,伞盖饱满,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看见我与阿影从树后走出,小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警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后退半步,握紧了竹篮的提手,小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意:“你们……是谁?” 阿影的神色柔和下来,她刻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吓到眼前的孩子,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林间的雀鸟:“我们是路过的旅人,迷了路,想在此处歇歇脚。” 小女孩抿着唇,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却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从我们沾着泥点的鞋子,看到阿影发髻上的木簪,又落到我手里的行囊上,像是在打量我们是否是坏人。 她的目光落在阿影的木簪上时,停顿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又飞快地移开了,像是那木簪上有什么让她觉得熟悉的东西。 “这里……没有歇脚的地方。”她往后退了退,小手紧紧攥着竹篮的提手,指节泛白,像是有些害怕,“你们走吧。” 说完,她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过身,提着竹篮,快步走进了我们方才离开的那个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落了门闩。 村子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我们的心跳声。 我与阿影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村子……太奇怪了。”我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明明有生活的痕迹,却不见其他村民。除了这个小女孩,连一个大人都没有。” 我想起石桌上的围棋,那棋局布得极妙。 黑子看似陷入绝境,被白子围得水泄不通,却在边角处留了一个小小的活眼,暗藏生机。 白子步步紧逼,气势汹汹,却在中腹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那棋局是高手对弈。”我沉吟道,眉头紧锁,“能下出这般棋局的人,绝非寻常村夫,可这村里,除了那个小女孩,谁有这样的棋艺?” 阿影没说话,她抬起头,望向村子深处。 雾霭不知何时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几缕金辉,将远处的山影勾勒得越发清晰。 能看见村子尽头的山脚下,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耸,像是一柄插入云霄的长剑,被藤蔓缠了大半,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石碑前,摆着一个石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灰落了满满一地,像是常年有人祭拜,从未间断。 “去看看。”阿影道,语气笃定。 我们沿着土路,朝着石碑的方向走去。越靠近石碑,周遭的空气便越发安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 路边的房屋越来越破旧,有几户的土墙已经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梁柱,梁柱上爬满了藤蔓,却依旧被人仔细地清理过,没有杂草丛生,也没有乱石堆积。 石碑前的空地上,种着一圈不知名的花,花瓣是淡紫色的,形状像五角星,花蕊是嫩黄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风吹过,花浪起伏,像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花田里,立着十几个小小的土坟,坟头都插着木牌,木牌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某某之墓”的字样,还有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璃月的古篆。 “这些是……”我蹲下身,看着那些小坟,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像是沉甸甸的,又像是带着几分酸楚,“坟头这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墓葬。” 阿影走到石碑前,伸出手,轻轻拨开缠在上面的藤蔓。藤蔓很坚韧,带着些许湿润的露水,沾湿了她的指尖。 随着藤蔓被拨开,石碑上的字渐渐显露出来,是璃月的古篆,字迹苍劲有力,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像是书写者怀着满腔的敬意。 我识得些许古篆,凑上前去,指尖轻轻拂过石碑上的刻痕,一字一句地读道:“璃月……护村英雄……之墓。” “护村英雄?”影轻声重复了一遍,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小坟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这些坟里,埋的便是英雄?” “看样子,是。”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疑惑更甚,“可这些坟头都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墓葬。难不成……是战死的孩童?”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魔神战争时期,战火纷飞,黎民百姓流离失所,孩童夭折本是寻常,可若是一群孩童为了护村而战死,未免太过惨烈。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转过身,看见那个小女孩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水桶里盛着清水,水面泛着涟漪。 她的脸上没有了方才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是看透了世事的老人。 “他们是……保护村子的英雄。”小女孩开口了,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丝郑重,像是在诉说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很多很多年前,魔神战争打过来的时候,村子里的大人都去参军了,只剩下我们这些孩子,后来敌人闯进村子,是他们,拿着木棍和石头,拼死护住了剩下的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与影的心头狠狠一颤。 “那村里的其他人呢?”我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沙哑,“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小女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桶,沉默了许久。阳光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她蹲下身,将水桶里的水,缓缓浇在花田里的淡紫色花朵上,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他们……都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英灵,“战争结束后,活下来的人有的去了璃月港,有的去了其他地方,只有我留了下来。” “留在这里……做什么?”阿影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小女孩抬起头,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映着石碑的影子,还有漫天飞舞的紫色花瓣。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风。 “守着他们。” ——分——割——线—— 尝试着用新的风格写一下,你们瞅瞅观感咋样,毕竟自己写的我自己看怎么看怎么满意,最后还是得参考你们的意见才行。 第373章 无名村的守望 我与阿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还有几分酸楚。 我们想起了一个人,樱田琳德。 那孩子也是这样,一个人主动承担起了守墓人的职责。 “守着他们?”我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可你一个孩子……” “我不是一个人。”小女孩打断了我的话,她伸出手指,指向那些错落排布的房屋,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他们都在。”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那些破旧的房屋,在夕阳的余晖里,静静伫立着,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影子。 炊烟不知何时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袅袅娜娜,飘向天际,与雾霭融为一体。 “他们都在。”小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强调,又像是在自语,“我每天都会给他们打扫院子,整理房间,就像他们还在的时候一样。” 她提着水桶,转身朝着村子走去,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天黑了,你们若要歇脚,便来我家吧。” 她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消失在渐渐浓重的暮色里。 夕阳沉下了西山,暮色像墨汁一样,在天地间晕染开来,将远山、房屋、石碑都染成了浓淡不一的墨色。 村子里渐渐亮起了灯火,每一户人家的窗棂里,都透出昏黄的烛光,明明灭灭,像是天上的星星,又像是一双双温柔的眼睛。 我与影站在石碑前,看着那些摇曳的烛光,听着远处传来的,似有若无的风声,还有隐约的虫鸣。 “诡异。”阿影轻声道,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闪烁的烛火上,眼神柔和,“却又……不似有恶意。” 我点了点头。那些虚掩的门,那些未下完的棋局,那些摆着清水的粗瓷碗,还有这个守着英雄之墓的小女孩……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情,像是一首尘封了千年的歌谣,苍凉而又温暖。 “留下来吧。”我转过身,望向阿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看看这村子,到底藏着什么故事。” 阿影抬眸望去,那些昏黄的烛光,在暮色里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尘封了多年的诗篇,诗篇里有战火与硝烟,有牺牲与守护,还有无尽的思念与等待。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好。” 夜风渐起,带着淡紫色花朵的清香,拂过石碑上斑驳的古篆,拂过那些小小的坟头,拂过整个寂静的村庄。 远处的山岚,又浓了起来,将这座无名的村庄,裹进了一片朦胧的雾霭里。 而我们,便在这样的暮色里,住进了那户有着石榴树和未下完棋局的小女孩的家里。 夜雾漫过村落的屋脊时,我与影正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旁。 小女孩端来两盏温热的粗茶,茶梗在碗底舒展,飘出淡淡的草木香。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院里的月影。 方才还带着怯意的眉眼,此刻浸在昏黄的烛光里,倒添了几分沉静。 “我叫阿菀。”她垂着眸,指尖摩挲着衣角的补丁,声音细弱却清晰,“爹娘说,菀是初生的草木,能守着一方土。” 影执起茶盏,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眉眼微柔。 她发髻上的樱花木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竟与阿菀鬓边系着的红头绳,隐隐有了几分相映的暖意。 “多谢。”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震碎了这夜的安宁,“叨扰了。” 阿菀摇了摇头,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对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 她抬眼望向影,目光落在那支木簪上时,停顿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恍惚,随即又低下头去,轻声道:“这簪子……像山里的花。” 我心头微动,想起白日里篱笆上新生的葛藤,想起菜地里油绿的青菜,想起那些明明该朽坏却被精心打理的痕迹。 “阿菀,”我斟酌着开口,“村里的人……都走了吗?” 晚风掠过石榴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息。 阿菀的指尖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她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些亮着烛光的窗棂,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眷恋。 “他们没有走。”她轻声说,“只是睡着了。” 这话让我与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白日里那些诡异的违和感,此刻像是被解开了绳结的线,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 “魔神战争的时候,”阿菀的声音飘在风里,带着淡淡的怅惘,“村里的男人都去参军了,跟着岩王帝君的将士,守着璃月的疆土。 他们说,要护着我们,护着这片土地。” 她的目光落在石碑的方向,那里的烛光隐约可见,像是嵌在暮色里的星子。 “后来,敌人闯进了村子。那时候,村里只剩下老人、女人和孩子,英雄们……就是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拿着木棍和石头,守在村口。” 阿菀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酸。“他们说,要像爹娘一样,守住家,可是……他们太小了。” 她低下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村子守住了,敌人退走了,可是他们……再也没有醒来。” 影的指尖微微收紧,茶盏在她手中轻轻晃动,荡起一圈涟漪。 她望着阿菀,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我知道,她想起了稻妻的过往,想起了那些在战火里逝去的子民。 “战争结束后,”阿菀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活下来的人,有的去了璃月港,有的跟着迁徙的队伍,去了其他地方。 他们说,这里太苦了,留不住人。 可是我爹娘说,这里是根,不能丢。” “爹娘走的时候,”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把我托付给了村长爷爷。 他们说,要去很远的地方,找能让村子重新热闹起来的办法。他们让我守着这里,守着英雄们,守着那些睡着的人。” “村长爷爷走了之后,”阿菀抹了抹眼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就一个人守着村子。我每天都会打扫院子,整理他们的房间,就像他们还在的时候一样。 我会给菜地浇水,给花田除草,就像爹娘教我的那样。” 她指着那些亮着烛光的房屋,轻声道:“你看,他们的灯都亮着,就像他们还在等着我回家一样。” 我看着那些明明灭灭的烛光,忽然明白了。 那些被精心打理的菜地,那些扫得干干净净的门前,那些未下完的棋局,那些摆着清水的粗瓷碗,都是阿菀的执念。 她守着的,不是一座空村,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思念。 影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阿菀身边。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阿菀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们会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们会知道,你把村子守得很好。” 阿菀抬起头,看着影,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影的腰,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姐姐,”她哽咽着说,“我有时候会害怕,夜里的时候,风刮过窗户,我会以为是他们回来了,可是睁开眼,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影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手,轻轻拍着阿菀的背。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眼神里带着一丝怅惘。 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人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静止,而是生生不息的守护与思念。 夜渐渐深了,雾越发浓了。 阿菀带着我们走进了那间有着木箱子的屋子。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木板床上,粗布床单铺得整整齐齐,打了补丁的棉被叠得方方正正。 墙角的旧木箱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竹蜻蜓,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们睡这里吧。”阿菀指着另一张木板床,脸上带着腼腆的笑,“这是爹娘的床,我每天都会打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睡隔壁的小房间,有什么事,你们喊我就好。” 影点了点头,声音柔和:“辛苦你了。” 阿菀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只剩下我与影,烛光在墙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温柔而静谧。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淡紫色花朵的清香涌了进来,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凉意。 远处的石碑在雾霭里若隐若现,像是一柄沉默的剑,守护着这座村庄,守护着那些沉睡的英灵。 影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立。她望着窗外那些亮着烛光的房屋,眼神里带着一丝动容。 “人间的执念,”她轻声道,“竟能如此绵长。” 我转过头,看着她。烛光映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眉眼间的清冷。 她发髻上的樱花木簪,在夜色里泛着温润的光,像是一朵永不凋零的花。 “这不是执念,”我轻声说,“这是守护。” 影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她的指尖上,还残留着茶盏的温度,还有阿菀发丝的柔软。 “守护……”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细细品味。 夜渐渐静了,村子里的烛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远处石碑旁的那一盏,还在静静燃烧。 我与影坐在床边,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虫鸣,听着这座村庄的心跳。 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想,影也是如此。 “或许,这座村子里的英灵,也化作了那些花草,化作了那些烛光,守着阿菀,守着这片土地。”我这么说道。 影转过头,看着我,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笑,像是春日里的第一缕风,温柔得让人心醉。 “嗯。”她轻声应着,握紧了我的手。 窗外的雾渐渐淡了,月色透过云层,洒在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远处的山峦在月色里渐渐清晰,像是沉睡的巨兽,守护着这座无名的村庄。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 睁开眼,只见影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石榴树。 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长发松松地挽着,木簪上的樱花,在晨光里像是活了过来,娇艳欲滴。 “醒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她身边。窗外的院子里,阿菀正提着水桶,给石榴树浇水。 她的身影在晨曦里,像是一株迎着朝阳生长的草木,坚韧而鲜活。 “今天要去给英雄们扫墓。”影轻声道,“我想,送他们一份礼物。” 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吃过早饭,阿菀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采的野花,带着露水的清香。 我与影跟在她身后,沿着土路,朝着石碑的方向走去。 晨曦驱散了雾霭,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洒在地上,暖洋洋的。 路边的花草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那些破旧的房屋,在晨光里,竟也透出了几分生机。 石碑前的花田里,淡紫色的花朵开得正盛,像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风吹过,花浪起伏,带着淡淡的清香。那些小小的土坟,在花海里静静伫立,像是一个个沉睡的梦。 阿菀蹲下身,将竹篮里的野花,一朵一朵地插在坟头的泥土里。 她的动作轻柔,像是在与老友低语。“哥哥姐姐,”她轻声说,“今天有客人来看你们啦。” 影走到石碑前,摘下了自己的发簪。 她闭上眼,轻声呢喃着对此地的祝福。 而后,她将发簪放在石碑前,退后一步,目光肃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花田里的淡紫色花朵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 石碑上的古篆,在晨光里熠熠生辉,像是在诉说着那场守护,诉说着那些永不磨灭的英灵。 我望着眼前的景象,望着那些在花海里静静伫立的小坟,望着石碑前的发簪,望着阿菀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这趟旅途,无比值得。 暮春的风,裹着花香,裹着阳光,裹着守护与思念,吹过世间。 我与影站在石碑前,看着远方的山峦,看着脚下的土地,看着彼此的眼眸。 我们知道,这场同游的旅途,才刚刚开始。 而这座无名的村庄,这座藏着守护与思念的村庄,将会成为我们记忆里,最温暖的一笔。 ——分——割——线—— 尝试着写了一点短篇小故事,就像小时候写作文一样。 今天把原神新主线做完了,感觉又多了一些能写的东西。 比如先提前把三位月神姐姐保护起来? 毕竟这三位一看就很会上班,到时候全丢去给真姐使唤,呀呼! 什么?你问我怎么看出来很会上班的? 拜托,老板(尼伯龙根)都出差了,还坚持着在认真上班,能不会上班吗?这简直就是天生的牛马! 哦,沾染深渊那位得好好敲打敲打,你他喵什么玩意儿都敢碰啊你。 不过话说回来,尼伯龙根这算不算是个御姐控,造的三月诞生的女神全都是这个身材。 好无聊,写点番外玩吧 深渊之中被数种力量包裹的提瓦特,如一枚被墨色蛛丝缠绕的琉璃盏,悬浮在亿万陨星碎屑之间。 外层光膜上,深渊之力的触须每一次翕张,都让这片源自《原神》的投影世界震颤。 星穹之巅,幻尘负手而立。 奇迹之力如太古龙息缭绕周身,丝丝缕缕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磅礴。 他的指尖,一缕剑气若隐若现,五千年华夏剑艺的精髓早已与生、死、世间、空间四大法则熔铸一体,抬手可令星河倒转,覆手能让时空坍缩。 他凝望提瓦特大陆上闪烁的万家灯火,眸中是斩钉截铁的决绝。 他要以所有穿越者的位格为锚,以玄黄之力为缆,将提瓦特拉出这飘摇的世界,铸为主世界真正的星辰。 “停下你的疯狂。” 冰冷的金属嗡鸣划破虚空,王庆祥的身影自星屑中浮现。 这位第四位穿越者,已然完成机械飞升,登临机械神明之境。 他的身躯由星核合金锻铸,每一寸肌理都嵌满纳米机械虫,左眼是能推演亿万种可能性的量子核心,右手握持的反物质战镰,镰刃上跳跃的寒光足以撕裂维度壁垒。 他身后,横跨百万里的机械要塞缓缓展开,炮管上镌刻的精密公式如星河排布,每一道符号都彰显着他对宇宙规则的绝对掌控。 “提瓦特的根基系于主世界的游戏意志,升维计划的成功率,根本无从计算,它或许是百分百,也或许是完全绝对的零。”王庆祥的声音毫无波澜,量子核心飞速运转,将所有风险参数推演至极致,“失败的代价,同样无从得知,我们无法留下任何后手。” 幻尘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 他抬手,奇迹之力翻涌凝聚,化作一柄万丈巨剑。 剑身之上,古老剑谱的篆文熠熠生辉,从《越女剑》的灵动诡谲,到《独孤九剑》的破尽万法,再到《太极剑》的阴阳相生,五千年剑意凝于一剑,散发出压垮星河的锋芒。 “我说了,我有把握。”幻尘的声音裹挟着剑气,震得周遭陨星簌簌崩碎,“你甘愿就这么,让我们所爱的这个世界,永远只能躲在这虚假的星空中?你我皆是穿越者,难道忘了,我们踏上巅峰的初衷,从来不是苟活?” “初衷是活下去,而非毁灭。”王庆祥的回答简洁而残酷,“你所谓的有把握,不过是你对自身力量和某种直觉的一厢情愿。” 他抬手一挥,身后机械要塞的万门炮口同时亮起紫光,数以万计的反物质炮弹划破虚空,轨迹精准到纳米级别,封死了幻尘所有闪避路径。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我愿意耗尽我的生命,为这片世界争取漫长的存续时间。” 反物质炮弹转瞬即至,携着湮灭一切的威能。 幻尘眸光一凝,空间法则骤然发动。刹那间,炮弹前方的虚空扭曲成巨大漩涡,炮弹悉数被吞噬,而后在遥远星域轰然炸开。 爆炸的光焰照亮整片星穹,却连幻尘的衣角都未曾沾染。 “你当然愿意,我,还有我们,也当然愿意。” “你的演算,永远缺了一项最关键的参数——意志。” 幻尘踏剑而行,身形在空间法则加持下瞬息万变。 他一剑刺出,是《长虹贯日》的凌厉,剑气撕裂虚空,直逼王庆祥眉心。 与此同时,生之法则流转,被炮弹炸毁的星屑竟在剑意裹挟下重聚,化作一颗颗崭新星辰。 死之法则交织,王庆祥周身的纳米机械虫纷纷失控,在法则之力下寸寸崩解。 王庆祥冷哼一声,身躯骤然分解为亿万纳米机械虫,避开这致命一剑。 银色虫潮在星穹中重组,他的身影出现在幻尘身后,反物质战镰携着寂灭寒光,朝着幻尘后心劈落。 “意志?在绝对的算力与实力面前,不过是虚妄的执念,这场升维之战,没有明确的敌人,没有可计算的胜率,甚至连战场都无从界定,你拿什么去赢?” 战镰破空的锐响刺破耳膜,幻尘头也不回,反手一剑。 玄黄巨剑与机械战镰碰撞的刹那,能量冲击波撕裂数片星云。 剑身篆文大放异彩,世间法则显化,华夏五千年的战歌仿佛在星空中回荡,剑意陡然暴涨三分。 王庆祥只觉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顺着战镰涌来,机械身躯的合金骨骼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幻尘转身,巨剑横扫,剑气如银河倒悬,朝着王庆祥倾泻而下:“你是研究人员,习惯了精准的推演,可你忘了,宇宙间的所有奇迹,都诞生于所谓的‘不可能’之中!” “我早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推演了无数遍,我确信这是能做到的!就算失败,我拼上我这条命,也会让提瓦特回到安全的位置!” 王庆祥眼中的量子核心光芒暴涨,无数数据洪流在他脑海中奔腾。 他抬手,身后机械要塞开始变形,化作一尊高达百万丈的机械巨人。 巨人双拳由中子星核心铸就,每一次挥拳都能引发恒星聚变,双眼是两颗人造黑洞,能吞噬一切靠近的物质与能量。 “奇迹?那是概率学里的极小偏差。我不会拿亿万生灵的性命,亦或者,你的生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偏差。” 机械巨人抬脚,朝着幻尘狠狠踏下。 脚掌落下的瞬间,周遭虚空寸寸碎裂,星辰如尘埃般被碾成齑粉。 幻尘眸光一凛,四大法则同时运转到极致。 生之法则化作翠绿光幕,抵住巨人脚掌的滔天威压。 死之法则如墨色火焰,灼烧着巨人的合金肌肤。 空间法则扭曲虚空,让巨人的攻击偏离轨迹。 时间法则凝聚出无数战魂的虚影,万千英灵的战意融入剑意,让巨剑锋芒更盛。 “轰!” 巨剑与巨人铁拳轰然相撞,星穹之上裂开一道长达数光年的狰狞裂痕。 裂痕深处,深渊之力疯狂翻涌,却被两人碰撞的余波硬生生逼退。 幻尘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周身玄黄之气微微紊乱。 王庆祥的机械巨人右臂则直接崩碎,无数纳米机械虫如雨点般坠落,在虚空中湮灭。 “你我实力相当,继续缠斗,只会两败俱伤。”王庆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量子核心的光芒黯淡了几分,“放弃吧,幻尘,我不会允许你去赌一个未知的答案。” 幻尘抹去嘴角血迹,玄黄之气重新凝聚,巨剑的光芒愈发璀璨。 他看着王庆祥,眼中满是失望:“你还记得,你曾经的意气风发吗?” “你,我,米尼,天辉,星仔,叶兄,小帆,胡子,阿启……我们作为共同守护这个世界的穿越者,一次又一次,创造了多少次奇迹?” “为什么这一次,你选择退缩?” 他举剑直指王庆祥,剑气冲天而起,坚定且锋锐,一如既往。 王庆祥看着幻尘,量子核心的演算首次陷入混乱。 无数数据洪流相互冲撞,他一直坚信的“最优解”,在同伴面前,出现了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但他很快恢复冷静,机械巨人的左臂化作一门巨大的粒子炮,炮口对准幻尘:“幻尘,这次不一样,你这是在迈入一场新的灾难!一旦失败,你会死的!” “任何灾难都早已向我们俯首!战争,天灾,甚至来自主世界的压力,我们都一一渡过!我从不畏惧死亡,我,愿意为了这个世界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幻尘一剑递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亦代表着他的信心和决心。 粒子炮轰然发射,一道紫色光柱撕裂虚空,直逼幻尘。 光柱所过之处,时空都被碾成虚无。 幻尘毫无惧色,一剑劈出,剑气与光柱碰撞的刹那,三颗恒星在能量冲击下轰然爆炸。 爆炸的光焰照亮了两位穿越者对峙的身影。 王庆祥的机械巨人在爆炸中摇摇欲坠,纳米机械虫的损耗已然超过临界点。 他看着幻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你会毁掉一切的……” 幻尘的身影瞬间出现在王庆祥面前,巨剑的剑尖抵住他的量子核心。 玄黄之气的锋芒刺破合金外壳,冰冷的剑气让核心发出滋滋的嗡鸣。 “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再次塑造一切?” 庇护提瓦特大陆的光膜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王庆祥的量子核心飞速运转,推演着最后的可能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不能接受你的提议,我愿意为了这个世界付出我的一切,但我不能,看着你投身这场赌局。” 幻尘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宁愿为了理想而死,却不愿,为了理想而战吗!” “我们所做的,一直以来都没有确切的概率!” “我们所行的路,一直来都不知前路光景!” 这些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王庆祥的脑海。 他的机械身躯微微震颤,量子核心中,无数数据洪流最终汇聚成两个字——“意志”。 星穹之上,两道身影遥遥相对。一道玄色身影手握原初巨剑,一道银色身影身缠机械洪流。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明确的敌人,没有计算好的胜率。 只有,为了所爱之人,所爱之物付出一切,争取一切的意志。 …… “咔!” 幻尘和王庆祥两人摆着同样无可奈何的表情,朝着声音来源飞去。 “完美!简直完美!”带着墨镜的米尼狠狠挥手,表情兴奋,“我就是要看这种剧情口牙!” 她看向一旁旁观的众人:“怎么样,我编排的这个剧情短片,绝对是今年春晚的爆款!” 幻尘接过星轩宇递来的冰饮,喝了一口,吐槽道:“我要是真敢说这些逼话,阿影马上杀过来揪我耳朵。” “噫,你这妻管严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胡岩一脸鄙夷,“都什么级别的人了还怕老婆。” “诶,此言差矣,”晓帆插话道,“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敬老婆的男人!” 幻尘和晓帆相互比了两个指枪的手势,俩人一脸“兄弟,你懂我,我也懂你”的表情。 王庆祥坐下后左右环顾了一下,好奇问道:“阿启呢?” “哦,他啊,他说无聊,回去了,哎,闷葫芦一个。”米尼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吐槽。 其余人皆是摊手耸肩,对这个习惯于独来独往的同伴表示无奈。 闷葫芦归闷葫芦,下次可不能由着他缺席。”许天辉拎着两箱冰镇饮品过来,抬手抛给幻尘和王庆祥各一罐,“好歹是咱们穿越者的年度大戏,少了他总觉得缺了点味道。” 罐口拉开的脆响散开,幻尘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方才演武时残留的剑意戾气。 他瞥了眼不远处还在闪烁的机械巨人残骸,忍不住笑骂:“王总你也是,演个对手戏至于把中子星核心都搬出来?差点让我飞起来。” 王庆祥调试着量子核心的亮度,闻言淡淡挑眉:“推演显示,只有这种强度的碰撞,才能让米尼的光影记录仪捕捉到最震撼的画面。” “得了吧你。”叶锦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分明是你憋着想跟幻尘再较量一场,拿拍戏当幌子。”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星轩宇更是吹了声口哨:“就是就是!上次切磋你输了半招,这半年天天躲在要塞里捣鼓新武器,当我们不知道呢?” 王庆祥面无表情,扭过头去摆弄机械虫,不再搭话。 米尼举着光影记录仪凑过来,屏幕上正回放着两人剑镰相撞、星云崩裂的画面,绚烂的光效看得人眼花缭乱。 “瞧瞧这镜头!这张力!踏马的,谁家特效能比我牛逼!”她激动地拍着屏幕,“我也走了,回家剪辑去了!” 说着,米尼便打开魔法传送门,直接迈入其中。 众人喝完了手中的饮品,也纷纷告辞离开,提瓦特春节在即,其实大家伙还挺忙的。 幻尘望着远处的提瓦特星球,有的地方已临近黑夜,整个城市亮起灯光,有的地方白昼正好,山川地貌一览无余。 幻尘一口灌完剩下的饮品,将易拉罐回收成为基本粒子。 升维啊……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有这群家伙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我们什么都做得到。 第374章 沉玉事了 (第一人称果然还是怪怪的,蒜鸟蒜鸟~) (几天没更新,发一章超长大章,虽然没什么内容就是了,主要是填补一下之前没写沉玉谷的事情这个问题。) 第一年,时序如旧。 幻境世界深处,执炬者们终是勘破了两洲隔绝的壁垒,以燎原之势打通了连接的通途。 自深渊入侵以来,沧溟五大洲便陷入各自为战的孤绝境地,而此刻,洲与洲之间断裂的羁绊终得重续,这是黑暗降临后,整片大陆迎来的首个破晓之兆。 镜流深谙舆论之重,亲自牵头奔走宣传。 执炬者们的功绩随风而传,短短时日便在新踏足的土地上声名鹊起,成为了无数人眼中的希望象征。 更让镜流心潮难平的是,此行也让她重逢了阔别已久的旧友。 昭沂洲,竹影摇窗的雅室之内。 镜流对面端坐的男子,头生玲珑双角,轮廓俊逸如琢玉,眉宇间自带一股清贵孤高之气——正是游戏中云上五骁之一,如今昭沂洲领军人物,丹枫。 “丹枫,”镜流指尖轻叩桌面,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翻涌的欣喜,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雀跃,“我至今仍觉如梦似幻,沧溟……真的等来了转机。” 丹枫缓缓放下青瓷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他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目光落在老友焕发神采的脸上:“看得出来,你对那些执炬者,是全然的信任。” “是啊,我怎能不信任他们……”提及执炬者,镜流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眼底的光亮也黯淡了些许,方才的雀跃被一层复杂的情绪覆盖。 丹枫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友人语气中的波澜。能让素来沉稳的镜流这般牵念,甚至流露出难以言说的怅惘,那些被唤作“执炬者”的外来者,定然与她结下了非同寻常的羁绊。 “方便与我说说吗?”丹枫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作为领军者的审慎与迫切,“昭沂洲需得摸清这些异乡人的底细,方能共商抗渊大计。” “自然,对你,对你们,我向来知无不言。”镜流抬眼,眸中是对老友毫无保留的信任,随即缓缓开口,将过往的种种娓娓道来。 她说起与炬明司众人的初遇,说起那个名叫“樱”的少女,说起那些日夜的相伴与坚守,从陌生到默契,从战友到至亲。 最后,她声音低哑地述及那场胜仗——樱以自身为薪,燃尽所有光热,为沧溟换来首场对深渊的完胜。 丹枫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神色渐渐凝重,眸中满是叹惋。 他素来信得过镜流的眼光,能让她这般珍视的孩子,必然是万里挑一的璞玉。 可这颗明珠,却为了一个并非故土的世界,义无反顾地燃尽了自己,这份决绝与赤诚,足以令天地动容。 透过镜流的叙述,丹枫已然窥见炬明司的底色——那是一群以信念为炬,以牺牲为火的勇者。 如此,他便全然理解了老友为何对他们深信不疑。 “不过,”丹枫缓声开口,试图驱散空气中的沉郁,“既然那位姑娘已被他们的神明所救,也算幸事一桩,不必太过沉湎于悲痛。” 镜流轻轻颔首,眼底的阴霾虽未完全散去,但眉宇间的郁结确是舒缓了些许,她认可地点了点头,丹枫的劝慰如一缕清风,稍稍抚平了心底的伤痛。 自此之后,丹枫开始频繁与执炬者们接触。 当他亲眼目睹执炬者们的力量对深渊有着极强的克制力,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厉,既诛邪祟,又护苍生,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彻底信服了镜流的判断。 作为昭沂洲举足轻重的领军者,丹枫以自身名誉作保,向全洲民众力证执炬者的可信。 有了他的背书,执炬者们迅速在昭沂洲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各方的支持与信赖。 只是,现实的掣肘仍在。 执炬者人手有限,必须分拨出部分力量驻守两洲通路,时刻防备深渊卷土重来、再次切断联系。 因此,向隔壁洲继续开辟新通路的计划,只能暂且搁置。 “就是这样了。”幻尘将幻境世界这些时日的跌宕过往尽数道来,末了搁下一句带着欣慰的评语,“不得不说,他们确实足够努力,也足够争气。” 雨丝如絮,蒙蒙笼着璃月的青石板路。 他与雷电影共撑一把油纸伞,伞沿垂落的雨珠串成细碎的帘,两人并肩缓步前行,衣袂偶尔相擦,漾开淡淡的暖意。 雨水打湿青石板,映出朦胧的天光与两人的身影,脚步声轻缓,混着雨声,格外静谧。 雷电影听完这段波澜壮阔的叙述,眼底漾着不加掩饰的欣慰,侧头看向身侧人:“看来你的选择没有错。” “那是自然!”幻尘立刻挺直脊背,得意地叉起腰,眉眼间满是雀跃,“这要是小说,我绝对是妥妥的主角,随便就能遇上一群靠谱的人,这可是小说主角的底层逻辑!” “行行行~”雷电影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梁,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我们的主角先生,可真能耐。”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伞下的空间温馨而惬意,没有既定的目的地,只是循着雨巷随意往前走,任凭雨丝漫过肩头,沾染些许微凉的湿意。 行至河边时,一阵清脆灵动的声音突然从水面传来,打破了雨幕的宁静:“啊,是幻尘阁下和巴尔泽布阁下吗?” 幻尘与雷电影同时驻足回望,便见一尾色彩斑斓的锦鲤正从澄澈的水面探出头来,金红相间的鳞片在雨雾中泛着温润的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两人。 “是我。”幻尘略感惊讶,仔细打量着那尾锦鲤,试探着问道,“你是……浮锦?” “对对对!”锦鲤欢快地摆了摆尾鳍,溅起细小的水花,“幻尘阁下果然认得出我,伐难没骗我耶~” 话音未落,锦鲤化作一道流光跃出水面,落在岸边的青石板上。 光芒散去,原地已然站着一位身着鲤鱼纹样汉服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梳成雅致的环形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衣裙素雅,带着明显的锦鲤元素,金红的汉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婉灵秀,举手投足间透着仙人独有的清雅之气。 幻尘摸着下巴,眨了眨眼,若有所思道:“看来……我当初提供的那些情报,老爷子并未置之不理,沉玉谷终究是被护下来了。” 提及此事,浮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情绪明显低落下来,声音也轻了些:“是的……我们那位主上她……” “好了好了,不提这个。”幻尘连忙打断她的话,不愿让沉重的话题扫了兴致,转而话锋一转,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我更关心药君的情况。既然老爷子出手干涉,她应该躲过了被斩成几段的厄运吧?” 听到“药君”二字,浮锦瞬间一扫阴霾,浑身都焕发着积极的光彩,连连点头,语气难掩欣喜:“是的是的!虽然药君在那一战中受了极重的伤,但璃月的支援来得及时,不仅护住了我们,也保住了沉玉谷的百姓,更让药君免去了这一劫!” “那就好。”幻尘露出笑容,追问着,“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了?” 浮锦指尖轻点下巴,面露回忆之色,仔细思索着回道:“嗯……上次阿萍来为药君诊视后说,她的伤势虽重,但已无性命之忧,只是想要彻底痊愈,还需要修养百余年才行。” 百余年。 相较于原本时间线里,药君重伤后数千年都未能恢复,只能靠契约勉强维系的结局,这已然是天翻地覆的好转。 幻尘心中暗道,看来对于这些未曾陨落的存在而言,本地人的介入,依旧能改写他们既定的命运。 不过嘛……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 幻尘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浮锦:“方便带我去见见她吗?” “啊,当然可以!”浮锦眼睛一亮,面露惊喜之色,显然隐约猜到了幻尘的打算,连忙点头,“我这就带你们去药君修养的洞府!” 说罢,她便转身引路,朝着沉玉谷深处走去。 雷电影侧眸看向身旁的幻尘,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提醒:“你打算违规?别忘了,我们约定好的,谁先忍不住动用力量,可要接受一个星期的惩罚,惩罚内容由另一方决定。” 幻尘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中暗自懊恼——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险些没忍住抬手给自己一巴掌,纠结了片刻,终究是咬了咬牙,仰头挺胸,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我,接,受!” “好胆色。”雷电影眼中笑意更浓,轻声道,“那你就做好准备吧。” 这话听得幻尘心里直犯嘀咕,这可是自家温柔好婆娘,总不能让他难做吧? 走在前面的浮锦闻言回头望来,好奇中又带着些拘谨地问道:“二位这是在进行什么比试吗?” “没有,我和家妻在约束自身的力量,以凡人的视角行走人间,看一看。”幻尘解释道,怕这小锦鲤误会些什么让她自责。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自己打扰了你们之间的较量之类的。”浮锦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呼了口气。 雨丝依旧缠绵,顺着沉玉谷两侧的崖壁滑落,在青石板路上汇成细细的水流,蜿蜒向前。 浮锦走在最前,裙摆上的锦鲤纹样被细雨打湿些许,却更显灵动,仿佛下一刻便要跃入身旁的溪涧中。 她脚步轻快,偶尔回头与两人搭话,语气里满是对药君的牵挂,也藏着对幻尘的感激。 “药君的洞府就在前面的云崖下,绝云间的仙人们帮忙布置了阵法,让此地灵雾萦绕,能滋养身体,对疗伤最是有益。”浮锦抬手一指前方,透过朦胧的雨幕,隐约能看见一片苍翠的竹林,竹林深处隐约露出半截青灰色的崖壁,崖下似乎有微光闪烁。 幻尘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中暗忖,倒是个清雅幽静的所在,想来药君在那里修养,倒也舒心。 只是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动用力量,他就忍不住偷瞄身旁的雷电影,见她神色淡然,眉眼间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丝毫要为难他的样子,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期待——自家婆娘的惩罚,总归不会太过分吧? 雷电影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笑意更甚,却并未多言,只是加快了些许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她的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轻声道:“在想什么?” “额……”幻尘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看向身旁的溪流,“就是觉得这沉玉谷的风景真好,雨打竹林,溪水流淌,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确实不错。”雷电影颔首,目光扫过周围的景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比起稻妻的风景,璃月的山水,总是多了几分温润平和。” 说话间,三人已然穿过竹林,来到了云崖下。 洞府入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光幕泛着柔和的青色光晕,隐约能看见洞内的景象——似乎铺着厚厚的苔藓,摆放着几张石桌石凳,角落里还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药草。 浮锦走上前,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光幕,口中低声念了几句口诀。 光幕微微波动,随即裂开一道缝隙,恰好能容一人通过。 “药君,我带客人来看你啦!”她朝着洞内喊了一声,声音清脆悦耳。 洞内传来一阵轻柔的回应,带着些许虚弱,却依旧温婉:“是浮锦吗?进来吧。” 浮锦回头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了进去。 幻尘与雷电影紧随其后,刚一踏入洞府,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与洞外的湿润空气不同,洞内温暖干燥,熏香和药香萦绕在鼻尖,让人精神一振。 洞府深处,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斜倚在石榻上,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意,脸色略显苍白,却依旧难掩那份出尘的气质。 她便是药君,此刻正垂眸看着手中的一卷医疗典籍,听到脚步声,缓缓抬眼看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幻尘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惊喜和感激,起身便躬身作揖:“剑主大人光临,有失远迎,多谢当初提供的情报,救了沉玉谷无数生命。”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她虽在战争后便一直在此地休养,但也从来往的仙人那见过他们给幻尘画的画像,知晓自己的命运能得以改写的源头是谁。 “药君客气了。”幻尘拱手回礼,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心中了然,她的伤势果然不轻,“我也是恰逢其会,能帮上忙自然是好的,此次前来,是听说你伤势未愈,想来看看能否略尽绵薄之力。” 药君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我已欠下您一份大恩尚未偿还,只是修养百年而已……” “这话说的,我像是带着让你报恩的目的来的似的。”幻尘打断药君的推辞,打了个响指,奇迹之力萦绕指尖,随着他随手挥出,那金色的力量立刻包裹住药君。 浮锦仅仅是在一旁待着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传来的温暖和柔和,带着让人忍不住向往的亲近。 而被包裹的药君则更是惊诧。 她在大战后便一直在这修养,从未去过外界,只是听闻稻妻剑主强大无匹,甚至打上天空岛之后还能安然归来。 她原以为对方的力量应该主攻伐那一类,没曾想,真正接触了对方的力量后居然是这种感觉。 就像是天寒地冻里包裹进了一个温暖的被窝,令人安心和舒适。 同时她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伤势正在快速褪去。 没错,不是好转,是褪去。 她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归巅峰时期。 难怪对方能撑得起『天佑浮世绝剑主』和『希望与奇迹之神』这种称呼。 金色的奇迹之力如暖泉漫过四肢百骸,药君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那宛如时光倒流一般的治愈手段,闻所未闻。 若是她能学得这般手段,哪还需要苦苦钻研医术? 她垂眸望着自己泛着莹光的指尖,原本苍白的面颊渐渐染上健康的红晕,眉宇间的倦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别重逢的神采。 石榻旁的浮锦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小手捂住嘴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亮。 不过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药君身上那股沉沉的病气便消散无踪。 “这……这简直是奇迹!”浮锦激动得声音发颤,转头看向幻尘的目光里,除了感激,更添了几分近乎崇拜的敬畏。 药君缓缓起身,素白的裙裾在地面轻扫,她对着幻尘深深一拜,语气郑重而恳切:“剑主大人再造之恩,药君无以为报,也想不到该如何报答,只希望日后若是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还请千万勿要推辞。” 幻尘连忙侧身避开这一礼,摆了摆手笑道:“药君不必如此,我只是顺手为之,魔神战争期间,为救黎民百姓而直面魔神,你担得起更好的结局。” 话虽如此,他指尖的金色力量却已悄然敛去,心中暗自嘀咕。 这下好了,惩罚是跑不掉了。 雷电影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幻尘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却对着药君温和颔首:“药君不必介怀,他向来如此,见不得旁人受苦。” 雷电影轻轻伸手挽住幻尘的胳膊,指尖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轻声调侃:“既然敢做,自然也敢受罚,不过看在是做好事的份上,惩罚便暂且记下,等离开沉玉谷再议。” 幻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却又忍不住好奇:“那……惩罚内容你想好了?” 雷电影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急,慢慢想,总能想到让你印象深刻的。” 一旁的浮锦,连忙插话道:“药君大病初愈,不如我去沏壶新采的雨前茶,再备些点心,让二位阁下尝尝我们沉玉谷的风味?” “行,有劳了。”幻尘欣然应允,目光扫过洞府内的景致。 洞内石壁光滑,石桌上的一盏青瓷灯,药草的清香与淡淡的熏香交织在一起,格外雅致。 而药君已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正垂眸整理着案上的典籍,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清丽出尘。 “药君痊愈之后,有什么打算?”幻尘开口问道。 药君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轻声回道:“该把这件事先告诉灵渊,她本就喜爱山野,只是为了我总是在到处奔波,搜集书籍和药材,等我休整一二,也该陪她去游山玩水一番。” 正巧此时,浮锦端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走了进来,听闻药君这话,盘子都还没放下就差点直接蹦起来:“好耶!” 好在幻尘及时按住了她手里的托盘,顺势端走一杯茶水,举杯朝着药君示意了一下:“令人羡慕的姐妹情,祝你们未来旅途愉快。” 雷电影没忍住吐槽道:“笨蛋,你那是喝酒时才用的手势吧。” “都一样都一样……” 幻尘轻抿了一口茶水。 茶盏是温润的白瓷,茶汤清澈透亮,氤氲的热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花香,入口甘醇,回甘悠长。 该说不愧是沉玉谷的茶吗,真不赖吧。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听药君讲述着沉玉谷战后的重建,说起璃月仙人的相助和百姓的生活,气氛温馨而融洽。 而浮锦则连忙跑去通知灵渊去了。 雨丝依旧敲打着洞外的竹林,沙沙作响,与洞内的低语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宁静的乐章。 茶过三巡,幻尘起身告辞:“时候不早,我与家妻也该离开了,药君保重身体,也替我转告浮锦,多谢她的点心和茶水。” 药君与浮锦一同送两人至洞府门口,光幕再次裂开一道缝隙。 药君望着幻尘的背影,轻声道:“剑主大人,若日后有任何需要,只需遣人传信,沉玉谷必当响应。” 幻尘回头一笑,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雷电影与两人颔首道别,挽着幻尘的胳膊,幻尘撑开伞,两人并肩走入雨幕之中。 浮锦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忍不住感叹:“幻尘大人和巴尔泽布阁下,真是神仙眷侣呢。” 药君轻轻点头,目光望向雨幕深处,眼中带着一丝悠远的思索。 雨巷中,幻尘与雷电影依旧共撑一把油纸伞,脚步轻缓。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角,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两人并肩走着,雨丝渐渐稀疏,天光透过云层洒下,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雷电影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幻尘,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现在,该说说你的惩罚了。” 幻尘心中一紧,强作镇定:“你说吧,我都接得住。” 雷电影唇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的惩罚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要亲自为我端茶倒水,生火做饭,不得有半句怨言,更不能动用力量偷懒。” 幻尘愣了愣,好半晌才带着疑惑继续开口:“这不就是我的日常吗?” 看着他如释重负的模样,雷电影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傻样,以为我会为难你吗?” 雷电影眉眼弯弯,笑容温婉。 伞沿的雨珠滴落在她的发梢,沾湿了几缕青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平添了几分柔媚。 幻尘看得有些失神。 幻尘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雨过天晴,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璃月的土地上。远处的群山被洗得格外青翠,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两人相拥在雨巷尽头,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温馨而惬意。 …… 幻尘二人离去不久,洞府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裹挟着浮锦清脆的惊呼声由远及近。 药君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走出洞府相迎。 一道流光划破雨后天晴的天幕,神骏非凡的蓝色仙兽稳稳落在石台前,背上的浮锦晕头转向,险些脚下一滑摔下来,药君连忙上前两步,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灵渊,倒也不必急成这样。”药君帮浮锦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鬓发,笑着吐槽道。 话音刚落,仙兽周身便泛起柔和的光晕,光影流转间,已然化作一道高挑的人形。 灵渊的身姿挺拔,气质沉静得如同深谷幽潭,眼底却藏着一丝未散的野性,与她那头如深海般湛蓝的长卷发相得益彰。 发丝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自然垂落至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涌动的碧波,顺滑得能映出天光。 她的眼眸是纯粹的冰蓝色,澄澈得像寒潭,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牵挂,一眼便能望进她心底最真挚的情感。 她没有多言,只是快步走到药君面前,张开双臂将人紧紧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带着几分依赖地蹭了蹭。 灵渊的怀抱宽阔而温暖,裹挟着山野间清冽的草木气息,还混着一丝淡淡的水汽,那是她化作兽形穿梭于雨幕林间,沾染的自然气息,清润又安心。 药君被她抱得紧实,鼻尖蹭着她胸前微凉的衣料,久违的安稳感漫遍全身,她闭上眼,抬手轻轻回抱住灵渊的腰,指尖能触到衣料下紧实的肌理。 “以后……战斗的事都交给我。”灵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双臂微微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药君嵌进骨血里,“我再也不想看着你受伤了。” 她那头蓝卷发垂落下来,几缕发丝扫过药君的脸颊,触感细腻顺滑,如同流水拂过肌肤。 “好~好~”药君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脸埋在她广阔的胸怀里更是闷得发慌,只好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软得像哄小孩儿,“都听你的,都听你的,但你再抱这么紧,我可要闷死了。” “抱歉。”灵渊闻言,立刻松开手,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歉意,指尖还下意识地替药君理了理被弄皱的衣领。 “我也不是真的怪你。”药君望着她略显无措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微凉。 随即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缓神的浮锦,笑道:“浮锦,幻尘大人让我转告你,多谢你的点心和茶水,味道很是不错。” “啊……他们已经走了吗?”浮锦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还想当面再好好感谢一下二位阁下呢。” “有缘自会再相见,不必急于一时。”药君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幻尘二人离去的方向,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若有机会重逢,我定会好好回报他们的恩情。”灵渊站在一旁,神色格外认真,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郑重,显然将这份相助记在了心底。 她的性子就是这样直来直往,倒也不出所料就是了。 ——分——割——线—— 好家伙,六天没更新,我一看,他喵的,不得了,赶紧更新。 然后一寻思,这么些天没更新,多写点吧。 再一寻思,终末地要开服了,估计接下来又没空码字,那再多写一点吧。 不过大晚上的,从一点多写到三点四十多,有点困了,就写这么多吧,白天还要爬起来玩终末地呢。 接下来剧情再走就要走到枫丹去了,我在寻思要不要整个泳装回( 不过想想感觉枫丹没这习惯啊,还得是纳塔玩得开。 那跑去枫丹干啥子,拐个纯水精灵回去? 好像也不是不行哈,感觉纯水精灵还蛮好玩的,不论是夏活里那位还是小跟宠都挺有意思。 夏活里那位更是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好,就这么决定了,下班! 晚安晚安晚安,爱你们捏~ 第375章 匪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神:永恒的友人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那叫慈悲 幻尘望着仙众护佑着凡人陆续远去,紧绷的肩背缓缓松弛,长吁出的一口气里,混着尘埃与释然的味道。 身后,摩拉克斯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了然,沉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太过深邃,像是洞穿了他所有故作随性的伪装,看得幻尘浑身不自在,指尖都下意识地蜷了蜷。 “咋用这种眼神看我?”幻尘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索性转过身,直白地质问,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坦荡。 摩拉克斯唇边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调侃弧度,音色沉稳却藏着笑意:“我还记得,幻尘小友曾与我说过,你并非什么普度众生的圣人,心中所求,不过是护住特定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才凡人聚集的方向,语气添了几分意味深长:“可结果呢?从最初你本不愿插手的盐神之事,到如今这些与你毫无渊源的凡夫俗子,你何时真正对苦难视而不见了?” “言尽于此。”摩拉克斯不再多言,转身时衣袂翻飞,留下一抹意味悠长的背影。 幻尘怔在原地,耳畔反复回响着摩拉克斯的话,半晌才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他抬起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力量翻涌时的余温,心底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自己,真的算得上什么伟大的人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双温暖柔软的手便轻轻环住了他,带着熟悉的气息的怀抱将他稳稳裹住。 雷电影的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鼻尖蹭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你很伟大,真的。” “时至今日,你早已配得上外界所有的赞誉啦。”她的声音里满是笃定,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幻尘紧绷的心神瞬间松弛,顺势往她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她微凉的衣襟,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自知的别扭:“我只是……有点心软了。” “那不叫心软,小土。”雷电影收紧手臂,将他搂得更紧,掌心抚上他的心口,声音柔得能化开水。 “那叫慈悲。” 幻尘眼瞳一震。 『居临尘世之姿,执护众生之灵』 心境的尘埃像是被拂去一般,陡然间,澄澈明净。 蒙尘的命格真言中的第三条,再次点亮。 为什么第二条还没点亮,第三条却能提前点亮?幻尘不知道,因为他已经没空去想其他的东西。 下雨了。 金色的雨,丝丝缕缕从天际坠下,越来越密集,最终宛如银河垂落。 这是只有身为主世界生灵才可得见的光景。 雨丝落下,化作浩如烟海的磅礴玄黄之气。 幻尘被这些突如其来的力量托举着升入空中,玄黄之气疯狂汇入他的身体。 而后自动汇入奇迹之力,甚至没有幻尘和补缺伞的引导,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奇迹之力的一部分。 这次,是过往总量加起来的……两倍?又或者更多。 幻尘已经没空去仔细感受了,因为他几乎是拼了老命才压制住新暴涨的力量。 空前的强大感让他心中满是不真实的魔幻感。 但他又很清楚,这是真的。 现在的他,即便留下充足的力量,维持小世界、幻境世界的正常运转,再加上自身日常所需,剩余的力量依旧足以笼罩三个稻妻全境大小的区域 这次的力量不再是从他体内出现,而是由主世界而来。 很显然,原本赐予他的玄黄之气已经达到极限,这是来自主世界的额外馈赠。 另一边,雷电影早已被力量暴涨时席卷而出的磅礴气浪推开数步,衣袂翻飞,却丝毫没有在意。 她望着场中那个咬牙坚持,浑身光芒愈发炽盛的身影,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欣慰,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 她比谁都清楚,这股力量的跃升,不仅是力量的突破,更是幻尘心境更进一步。 他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又坚定地迈出了一大步,朝着更辽阔、更温暖的远方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幻尘周身暴涨的气息渐渐平复,金光收敛,归于内敛。 他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雷电影立刻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力道带着难掩的激动,声音里满是欣慰:“我为你骄傲。” “我很荣幸……”幻尘回抱住雷电影,心底的喜悦溢于言表,“谢谢你,阿影,” …… 璃月地界,一桩惊天血案陡然震动四方。 一伙悍匪伪装成山野猎户,以淳朴面目骗取往来行商的信任,暗中却行谋财害命的勾当,前后竟致三十七人殒命,尸骨零落于荒岭野径之间。 恰逢稻妻两位神明途经此地,察觉异象后出手清剿,将这伙恶徒尽数诛灭,不留一个活口。 更令人动容的是,稻妻剑主、希望与奇迹之神——幻尘;为救这三十七名枉死之人,不惜损耗自身本源,以逆天之力逆转生死,施展出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迹。 事后,剑主因神力透支,本源缺损,状态跌至谷底,已返回稻妻闭关静养。 这便是坊间流传的官方说辞。 而紧随这则消息传开的,是璃月自上而下推行的一系列铁律新规。 条条政令雷厉风行,桩桩举措缜密严苛,字里行间皆透着璃月肃清匪患、护佑境内百姓安危的决绝之心,誓要杜绝此类惨案再度发生。 这波甚至都不需要幻尘提醒,摩拉克斯很自然的就把幻尘复活那三十七位受害者的后果描述得很严重。 幻尘和雷电影的旅途仍在继续。 力量虽迎来暴涨,却没什么用武之地。 他又不是修仙故事里临阵突破、转头便有强敌可试的主角,这一路安稳无波,就算力量翻了几番,也无处施展。 总不能跑去天空岛,找四影打上一场吧? 索性便当作无事发生,依旧按着原定的轨迹前行。 此刻,他正与雷电影并肩走在枫丹的海边沙滩上,赤着的脚踩过被潮水浸润的细沙,软绵得像踩在云朵里,带着海水微凉的湿气。 浪涛一波波漫上沙滩,漫过脚踝时泛起细碎的白泡沫,又顺着沙粒的缝隙悄然退去,在脚下留下浅浅的水痕。 雷电影的振袖被海风拂得轻轻扬起,发梢偶尔沾到几星飞溅的浪花,她抬手漫不经心地拂去,指尖划过发丝的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哦,对了,厄歌莉娅也在。 自幻尘踏入枫丹境内的那一刻,便被她察觉了踪迹。 倒不是厄歌莉娅的感知有多敏锐,实在是幻尘这小子现在的气息实在太过耀眼。 此刻幻尘体内的能量,宛若一颗灼灼燃烧的小太阳,炽烈得藏都藏不住,想不注意都难,更何况他本就没打算藏。 从前在璃月学的敛息之法,如今也没了使用的必要。 先前他的力量多散逸在外,本体留存的不过十之二三,因此气息并不惹眼。 可如今不同,凭空暴涨的数倍力量尽数敛在体内,那股威压让厄歌莉娅心头发紧。 不是,你小子搞什么?好端端揣着这么强的力量来我枫丹,是想干嘛? 也难怪厄歌莉娅心下发慌,幻尘的特性早已人尽皆知。 她不知这是他新得的力量,只当是他将散落在世间的力量尽数收回。 而但凡了解幻尘的人都清楚,他若带着明确的目的出现在某处,要么是他自己要搞事,要么便是那地方即将出事。 她迫切想知道,此番是前者,还是后者。 倒不是怕幻尘的强大——他的人品有目共睹,真若有什么请求,纵使过分些,她也会尽力应允。 她怕的,是枫丹出了什么乱子,才引来了这尊大神。 厄歌莉娅走着走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海浪纹样,目光时不时瞟向幻尘的背影,神色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试探。 雷电影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她从幻尘的心底知晓,这家伙正憋着坏,想看看厄歌莉娅何时才肯放下绕弯子的心思直接发问,因此也不帮忙解释,只陪着厄歌莉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将两人的谈话声揉碎在浪涛里,雷电影偶尔会停下脚步,弯腰拾起一枚被潮水冲上岸的光滑卵石,指尖摩挲着石面上的水痕,再轻轻抛回海中,看着它溅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厄歌莉娅果然借着闲谈,百般拐弯抹角地打探二人来意,一会儿说起枫丹最近的天气,一会儿又聊起海兽的迁徙,话锋绕来绕去,总也挨不到正题。 雷电影也只是说,二人是旅途至此。 实话,却没换来半分信任。 骗鬼呢,旅游? 旅游你带着一身的力量作甚!难不成等会儿走着走着,你就要突然停下,跟我说枫丹哪处裂了世界缝隙,或是遭了深渊侵蚀? 厄歌莉娅心里嘀咕着,脚下的沙子被她无意识地踢起,又随着海浪落下,留下凌乱的痕迹。 不得不说,厄歌莉娅的内心戏确实丰富。 这边幻尘倒是乐得清闲,一路走走停停,目光被沙滩上五颜六色的贝壳吸引。 他弯腰捡起一枚螺旋纹的白贝壳,指尖摩挲着壳面上细腻的纹路,还凑到鼻尖轻嗅了嗅,带着淡淡的海水腥甜。 兴致一来,他抬手将贝壳朝着海面掷去,想打个水漂,可贝壳却直直坠入水中,只溅起一小点水花。 他不死心,又接连捡起几枚,一次次尝试,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嘴角却带着几分乐此不疲的笑意。 最后还是雷电影先耐不住了,她抬手止住厄歌莉娅还想扯远的话题,快步上前,抬手轻轻敲了下幻尘的后脑勺,力道不重,更像是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幻尘“哎哟”一声,揉着后脑勺回头看她,眼里还带着几分没玩够的稚气。 雷电影没理他,折回来对着厄歌莉娅直言:“你其实可以直接问的。” 厄歌莉娅眨巴着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额……难道不会,就是那种……比如蝴蝶效应之类的?” “没有,我们真的只是旅游至此,只是他在来之前恰逢突破,力量才有所增强。”雷电影说着,目光瞟了一眼还在低头找贝壳的幻尘,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哦~~”厄歌莉娅恍然大悟,脸上竟半分惊讶也无。 呵,她早已不会为幻尘的实力进阶感到震惊了。毕竟这厮的实力再怎么涨,打她也不过一招的事,强与更强,于她而言本就没什么区别。 心头的大石落地,厄歌莉娅的语气也瞬间随意起来,没了先前的拘谨。 她伸了个懒腰,双臂舒展,迎着海风深吸一口气,笑道:“你们夫妻俩,倒真是悠闲。” 海浪恰好漫到她脚边,打湿了裙摆的下摆,她也不甚在意,只是轻轻踢了踢水花。 海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脚踝处系着的银色脚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辛苦这么些年,也该歇歇了。”雷电影眉眼微弯,轻笑答道。 她转头看向幻尘,对方刚好捡起一枚格外圆润的贝壳,正朝着她挥手示意,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柔和。 “也是啊……”厄歌莉娅望着翻涌的海面,浪花拍打着礁石,溅起漫天细碎的银沫。 …… 浪涛依旧拍打着海岸,溅起的水花在礁石上晕开湿漉漉的痕迹。 雷电影与厄歌莉娅寻了块平整的礁石坐下,礁石被日光晒得温热,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暖意。 雷电影屈膝,手肘搭在膝盖上,单手托腮望着不远处的海面,振袖被海风拂得轻轻晃动。 厄歌莉娅则索性舒展双腿,赤脚悬在礁石边缘,脚尖偶尔会碰到漫上来的浪花,激起一阵微凉的触感。 不远处的沙滩上,幻尘正蹲在那儿认真堆着沙堡。 他不知从哪儿捡来了几片彩色的贝壳和光滑的卵石,小心翼翼地嵌在沙堡的围墙顶端,充当装饰。 海浪漫上来时,会悄悄漫过沙堡的底座,他便急忙用手扒拉着沙子修补,忙得不亦乐乎,鼻尖上沾了点细沙也浑然不觉。 “这几十年的光景,倒比过去成百上千年的岁月,还要精彩许多。”厄歌莉娅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海风卷着她的话语,漫过礁石,与浪涛声交织在一起。 雷电影侧头看她,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语气温和:“以后还会更精彩的。” 厄歌莉娅耸耸肩,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礁石上凹凸不平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话对我来说可不一定准。” “你们家倒是命好~有幻尘这么个‘定海神针’似的人物搭窝,稳稳当当。希巴拉克那家伙也走了狗运,第二位穿越者竟也死了心要在他那儿住下,硬生生给寂寂无闻的纳塔添了不少变数。” 雷电影闻言,单手托腮转头,眉梢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羡慕了?” “是啊……”厄歌莉娅拖长了语调,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没半分真切的期盼,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随性,显然只是口嗨两句,“毕竟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凭空捡来个能搅动风云的人物,谁不指望呢?”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倒映在浪花里的影子,轻笑一声:“不过也就想想罢了,枫丹的日子,安稳惯了,真要是突然闯进来个像幻尘这样的变数,指不定还得鸡飞狗跳。” 雷电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恰好瞧见幻尘堆的沙堡又被海浪冲垮了一角,他垮着脸,却没气馁,转而开始用沙子堆起一只歪歪扭扭的海兽模样。 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幻尘也算不上什么‘馅饼’,顶多是个让人省心又让人头疼的存在。” 想起过往那一件件事情,雷电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暖意:“不过,有他在,确实踏实。” “踏实是踏实,就是这实力涨得也太没道理了。”厄歌莉娅咂咂嘴,目光瞟向幻尘的方向,眼底带着点无奈,“刚察觉他气息的时候,我还以为枫丹闯了什么弥天大祸,吓得我心里咯噔一下。” 雷电影早已见怪不怪,指尖捻起一粒落在礁石上的细沙,轻轻一弹,沙粒顺着海风飘向海面:“他似乎从不在乎什么境界突破的仪式感,力量于他而言,更像是旅途上随手捡到的纪念品。” 厄歌莉娅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道:“说起来,比起你们家这位走到哪儿都可能引发‘小意外’的主,那位倒是显得安分多了。” “各有各的活法。”雷电影淡淡道,“幻尘喜欢折腾,那位穿越者喜欢守在自己的小窝里钻研琢磨,都挺好。” 厄歌莉娅望着漫上来的海浪,沉默了片刻,随即轻笑出声:“你说得也对。” 她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海草,语气释然。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幻尘兴奋的呼喊声:“阿影!阿影!快来看你老公我的杰作!”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幻尘正蹲在一座勉强成型的沙堡前,沙堡顶端插着一根细长的海草,旁边还堆着两只歪歪扭扭的沙制海兽,一左一右守着城门。 他脸上沾着沙,眼里却闪着亮晶晶的光,正朝着她们用力挥手。 雷电影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时拍了拍裙摆上的细沙:“走吧,去看看我们这位大强者的杰作。” 厄歌莉娅也笑着站起身,跟着雷电影朝着沙滩走去。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浪涛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温暖而耀眼。 雷电影拢了拢裙子,蹲到幻尘身边,看着他沾满细沙的手继续完善他的作品,不禁轻笑出声:“以前在稻妻也没见你这么喜欢玩沙子。” “这不是以前没那闲心嘛……我穿越而来这么多年,一件事接一件事,现在想想,从来没真正闲下来过。” 幻尘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现在也算是把各种想做的事都做完了,属于我的剧情也该告一段落了。” “再有我的事,那得到几千年后的深渊入侵。” 其实真要说起来,还有些事也是幻尘可以现在就搞定的,比如月亮的相关事宜,还有复活尼伯龙根的前置准备。 甚至可以说,这两件事是有强关联的。 但幻尘确实打算休息了,其一是这些事现在解决的话对未来的收益未知,其二就是不那么重要。 可能复活尼伯龙根这件事还算重要,毕竟如果这位龙神愿意共抗深渊,提瓦特能安全不少。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这位龙神愿意放下仇怨的前提下。 而幻尘现在压根没把握在那位龙神突然暴起的情况下瞬间制服对方,之前希巴拉克也给他提了个醒,想要那位龙神复活后乖乖合作,不先想办法把七龙王凑齐怕是有点困难。 所以这件事的优先级从最初的必选项变成了如今的次选项。 而如果要把七龙王凑齐,那么问题来了。 二代水龙王甚至是深渊灾害之后才出现的。 得,为了不影响咱们亲爱的龙二代,那也只能把复活尼伯龙根这件事延期了。 而关于三月的事,幻尘则是暂时没什么想法。 就算那位新生的小月神愿意陪旅行者玩旮旯给木,那也不关他的事,他顶多保一下三月女神不消散,给她们一个以普通人的姿态重临世间的机会。 所以综上所述,他现在决定休息了 。 ——分——割——线—— 都说联盟海克斯大乱斗上瘾,我天天玩怎么没见上瘾呢( 开玩笑的,其实是真爱玩,而且还马上又要更新新的东西了。 以及酸角洲也要更新新赛季了,估计也得跟群友玩一玩。 我都放假了!我更新频率低一点怎么了!(叉腰) 说正经的,其实我对接下来的更新没伤害那么头绪,不是因为没东西写,而是因为接下来要写的东西都会不像是在写原神二创。 比如小世界里无色史莱姆的登神之路,比如幻境世界里执炬者的燃灯长旅。 所以我得花点小时间来寻思一下,当然你们也可以给我一点建议和意见。 就这样,晚安晚安晚安。 第377章 第二年 时序流转,幻尘与雷电影出游的第二年,命运的指针在未知中悄然偏转。 今年遣返的执炬者人数最终定格在十七人之数,这十七人带着一身风尘与未凉的热血,重返提瓦特大陆。 然而,遣返并非终章,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启程。 十七人虽被迫结束幻境征程,却未曾封存那段惊心动魄的记忆。 在提瓦特的山川湖海间,在酒馆的灯火下,在村落的田埂旁,他们将炬明司的使命,异世界的奇诡壮阔,执炬者们以信念为刃对抗黑暗的故事,娓娓道来。 那些关于深渊低语,幻境迷局,同伴相携的叙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听者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异世界的艰险与炬明司的坚守,化作最炽热的火种,点燃了潜藏在人们心底的勇气与向往。 信念的觉醒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厚积薄发的必然。 这一年,新增执炬者七十九人,他们无一不是深渊战场的退役老兵。 岁月在他们身上刻下了风霜,战场在他们肌理中沉淀了伤痕,但那份守卫光明的赤诚与直面黑暗的无畏,从未在时光中褪色。 他们曾在深渊的阴影下浴血奋战,见证过战友的牺牲,亲历过绝望的边缘,对“守护”二字有着最深刻的体悟。 当炬明司的故事传到耳中,当“执炬者”这三个字所承载的信念与他们深埋心底的执念产生共鸣,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在他们胸中激荡——那是超越个人安危的担当,是渴望再次为守护世间光明而战的热望。 尽管那不是他们的家园,但他们深信,深渊之下,皆为同伴。 在获得执炬者凭依的那一刻,七十九位老兵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放下了退役后的安稳生活,告别了相伴亲友,毅然踏上前往炬明司总部的路途。 他们的步伐依旧矫健,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们的眼神染着岁月的沧桑,却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抵达总部后,他们立刻向炬明司递交了前往幻境世界的申请,字字铿锵,句句恳切,那份决绝,令人动容。 幻尘亲自对他们进行了考核,他们也没让幻尘失望,没有一人在考核中显露出一丝退意。 七十九位老兵凭借着深渊战场淬炼出的实战经验,沉淀的心境,以及对使命的绝对笃信,在考核中展现出惊人的毅力与实力。 最终,七十九人全部通过考核,获得了前往幻境世界的批准。 而那些遭到遣返的十七位执炬者,在提瓦特大陆并未选择沉寂。 他们褪去了执炬者的身份光环,化作行走世间的游侠,背着行囊,仗剑天涯。 他们穿行于繁华的城邦与偏远的村落,踏遍了提瓦特的每一寸土地。 遇到欺压百姓的恶徒,他们拔剑相助,以一身本领守护一方安宁。 碰到陷入困境的旅人,他们慷慨解囊,用温暖驱散世间寒凉。 听闻有不公之事发生,他们挺身而出,以公道正义为标尺,抚平世间褶皱。 他们将炬明司的信念融入行走的每一步,用实际行动诠释着“执炬者”的真谛——即便未能身处深渊战场,也要做照亮提瓦特的一束微光,让守护的火种在人间代代相传。 炬明司的故事,就这样通过遣返者的传颂与执炬者的践行,深深扎根在提瓦特的土壤中,成为了某种意识的灯塔。 执炬者们以言语和行动,让人们知晓,炬明司不只是一位神明的“亲兵”,更是光明的守护者,对抗黑暗的最坚定的战士。 他们诠释着信念——守护从无边界,光明不分远近,无论是脚下的故土,或是别乡他国,还是遥远的异世界,凡有黑暗处,便应有执炬者的身影。 而那烛火,便成为照亮人心的道标,指引着迷茫者前行,唤醒着沉睡者的赤诚。 …… “岁星二队!即刻驰援左翼,稳固防线!” “启明二队、璇玑一队、长康一队听令!全域锁定空中目标,实施无差别清剿!我要你们的防区上空,成为任何魔物都无法逾越的禁飞天堑——不许放过一只活物!” “参商全队压上!全力掩护荧惑一队突破,撕开魔物阵型!” “三台三队!死守住阵地,寸步不退!” “紫薇一队,即刻转运伤员、构筑临时救护屏障!紫薇二队顶上去,填补缺口!绝不能让魔物撕开防线的口子!” “北辰全队,全线推进!碾碎前方所有阻碍!” 一道道指令通过执炬者凭依精准传递各小队队长,字里行间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沉稳。这场对深渊的征伐,在秦昭远的调度下正稳步扩大战果,战线如利刃般持续向前推进。 两年的血火磨砺,早已将执炬者们淬炼成钢。每一道命令下达,队员们皆能即刻响应——动作迅猛却不失章法,执行精准而毫无迟疑,整套战术流转如臂使指,尽显千锤百炼的默契与战力。 而秦昭远,也早已从初出茅庐的指挥者,蜕变为能独当一面的核心领袖,不仅深得所有执炬者的信服,更赢得了沧溟方的全然信赖。 耳畔,深渊的蛊惑之音从未停歇。那是幻尘的技术性调整。 在幻尘的设定下,深渊既无法穿透灵魂防线,便退而求其次,以物理声波强行侵扰,试图搅乱他的心神。 秦昭远对此虽不知情,却早已将这聒噪之声视作战场常态。 他神色沉凝如水,眼底甚至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嗤笑——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深渊黔驴技穷的拙劣表演。 物质畸变的恐怖侵蚀,常数崩坏的逻辑崩塌,规则扭曲的诡异幻境,环境崩溃的末日图景,瓦解秩序的人心搅乱……深渊那些层出不穷的诡谲手段,他们一一攻克。 那些自黑暗中爬出的魔物,诡谲难测,形态怪异,千手百眼,狰狞可怖,乃至那些背弃信念,投身深渊的沧溟叛徒,他们尽数屠戮。 炬明司的火,是燃尽黑暗的不灭烈焰,何惧深渊万丈。 炬明司的剑,将劈开混沌的黎明之刃,必破长夜无光。 …… 同年,璃月对境内安稳的极致执念,竟悄然成了席卷提瓦特的谈资。 凡是踏足过这片土地的旅人,无不对那份独有的安全感赞不绝口。 “便是露宿荒野,次日清晨醒来,身上准会盖着暖融融的薄被,身旁还凭空多了一顶挡风遮雨的帐篷。” 这话虽带几分夸张,却道尽了璃月对疆域管控的无孔不入,已然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这般翻天覆地的转变,皆要归功于璃月各方的协同努力。。 摩拉克斯借鉴了炬明司的通信构架,和马克修斯一起,耗费心力为璃月军部搭建起一张覆盖全境的通讯网络。 纵使这张网尚不能与炬明司那般实现无延迟的全域互通,仅能在璃月境内生效,且越是地脉稀疏的偏远之地,信号便越是微弱断续,甚至连信息都难以完整传递。 但于璃月而言,这已然是跨时代的质的飞跃。 只是,万丈高楼的筑起,从来都离不开砖石的堆砌。 维系这般规模的行动,对璃月的产能和人员调度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重压。 仙众们纷纷放下了清修的闲适,亲自投身于繁杂的俗世事务之中。 就连归终这位璃月神明,也忙得脚不沾地,终日穿梭于坊间巷陌与工坊营地之间。 谁又能将眼前这满面尘灰、发梢干枯分叉的忙碌身影,与那位曾清丽俊俏的璃月神明联系在一起呢? 归终此刻正蹲在一处临时搭建的工坊外,手里攥着半截炭笔,鼻尖沾着星星点点的墨灰。 她面前的木板上,密密麻麻画满了通讯节点的排布图,被风掀起的衣角还沾着些许草屑——那是方才在荻花洲勘测定点时蹭上的。 “这批导讯石的元素力阈值还得再调三成!”她扬声冲工坊里喊,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全然没了往日里笑谈时的清润,“地脉薄弱处的节点,必须嵌进双倍的摩拉,不然信号传不过去!” 话音刚落,她又被匆匆跑来的千岩军士兵拦下:“归终大人,轻策庄那边的通讯塔基座塌了半边,那边的兄弟说想请您尽快去帮帮忙……” “知道了知道了。”归终摆摆手,随手将炭笔叼在嘴里,弯腰抄起脚边的工具箱就起身,飞向轻策庄的方向,发梢的分叉被风吹得乱飞。 路过的行脚商忍不住驻足张望,小声和同伴嘀咕:“归终大人,怎么比我们跑商的还奔波?” 同伴白了他一眼:“没有诸位仙家这般忙活,哪有我们现在的好日子?现在出去跑商都不需要雇佣护卫,你以为是谁的功劳。” “好了好了……我错了,继续赶路,继续赶路……” 风裹着荻花洲的湿气掠过轻策庄的竹林,归终的身影在林间疾飞,衣摆扫过竹枝,抖落一串晶莹的露珠。 下方田埂上,几位农夫正抬着木料往山坳处赶,见她飞来,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重,即便这位神明此刻灰头土脸,但却更让人为之心存敬意。 山坳里的通讯塔已然歪斜,半截基座陷在松软的泥地里,塔身缠绕的导讯线缆断了好几处,冒着微弱的元素力火花。 几位千岩军正尝试稳固塔身,见归终到来,领头的千岩军队长连忙沉声道:“归终大人,方才地面异动引发浅层塌方,基座下方的岩髓节点碎了。” 归终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随手抹掉脸上的泥点,径直冲到塔下蹲下。 她指尖抚过断裂的岩髓,眉头紧锁:“这处是轻策庄与荻花洲的信号枢纽,断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说着便打开工具箱,里面整齐码放着打磨好的摩拉,钳子,备用导讯石,还有一个小罐子,上面写着“元素粘合剂”的字样。 她叼着炭笔在地面快速勾勒,嘴里念念有词:“基座得加固,岩髓要换成深层开采的赤纹岩髓,导讯线缆得重新缠绕三道,还要嵌入风元素结晶增强信号穿透力……” 话音未落,便抬手召出几只小巧的机关鸢,将图纸卷好塞进鸢爪:“把这个送到璃月港工坊,让他们半个时辰内送二十块赤纹岩髓和十斤坚石过来,晚了这片区信号就得瘫痪!” 机关鸢扑棱着翅膀飞走,归终转头对千岩军们道:“麻烦诸位再撑片刻,我先修复表层线路,争取让紧急通讯恢复。” 她站起身,发丝上的草屑簌簌掉落,指尖凝聚起淡灰色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对接断裂的线缆。 电流顺着指尖窜过,她下意识缩了缩手,指腹被轻微灼痛,却只是咬了咬唇,继续专注地调试着。 不远处的茶寮里,忙活了一上午的农户正歇脚,见此情景忍不住对老板感叹:“以前只听闻尘神大人擅长机关巧术,今日一见,才知这般辛劳。” 茶寮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捧着茶壶摇头道:“自从璃月要建这‘通讯网’,诸位仙家和璃月军部就没安生过,上个月绝云间暴雨冲毁了信号塔,也是归终大人连夜赶去抢修,在山巅守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听说帝君大人亲自去勘查过边境的节点,留云借风真君更是住在了工坊里,日夜琢磨怎么优化信号,咱们璃月的安稳,都是他们硬生生拼出来的啊。” 正说着,归终突然低喝一声,指尖迸发的力量光芒将整座通讯塔包裹,原本微弱的元素力波动骤然稳定,塔身不再摇晃,断口处的线缆重新接续,发出轻微的嗡鸣。 她松了口气,直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千岩军连忙伸手扶住她。 “多谢。”归终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笑意,“紧急通讯通了,等物料到了就能彻底修复。”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鼻尖的墨灰蹭得更开,发梢的分叉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可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如同星子般明亮的光,那是对器物的执着,对璃月的守护,更是对这份“安稳”的赤诚。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机关鸢的鸣叫声,后续的物料准时送达。 归终精神一振,抓起一块赤纹岩髓,又蹲下身投入到抢修中。 竹林间的风轻轻吹拂,带着泥土的芬芳与淡淡的元素力气息,远处田埂上的农夫们已经重新开始劳作,茶寮老板端来一大壶茶水,还有一大盘茶点,赠予千岩军们。 千岩军们虽然有纪律规定,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但拗不过老板的软磨硬泡。 “你们不喝,也让归终大人润润嗓子吧。” 就这话他们压根没法反驳,只好千谢万谢地接下老板送来的茶水和茶点。 ——分——割——线—— 这样的剧情模式不知道观感怎么样,我打算后面用这种类似的方式继续写,不过之后可能会逐渐增加时间跨度就是了。 当然还是那句话,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请尽管提出来。 方舟攒了快三百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抽新年池子了,希望方舟今年岁家别再出盾了,他喵的,岁家这么几个人,已经有仨盾了,什么神盾局。 不过方舟攒抽确实简单啊,随随便便就能攒几百抽,而且角色抽出来就是完全体,只要投入资源养成就会有提升。 什么?终末地?我都卸了屁的了,出仨金全是小羊,我不想玩辣! 第378章 第三年,公平与神明 第三年。 须弥因花神归位,沙漠与雨林的子民终得冰释前嫌。 在三神的共力统筹下,两地重归往昔和睦相依的光景。 只是旧日隔阂从非朝夕可消,仍有族人因过往仇怨,对彼此存着难以释怀的抵触。 花神始终心有愧怍,总觉是因自己,才让两位挚友分道扬镳,更令须弥的土地生出这样的对立。 为此,她不辞奔波,以己之名,为所有因两族纷争蒙难的人们奉上厚偿,不止简单的金银玉帛,更有填补岁月创伤的赤诚馈赠。 她走遍须弥的每一寸伤痕之地。 在雨林边缘的村落,为失去家园的农户送去能滋养贫瘠土地的神级花肥与永不枯萎的灵植种子,让焦土重焕生机,让流离者重拾生计。 在沙漠深处的部族,为在冲突中失去亲人的家庭,奉上蕴含安神之力的月光花露,那露水能抚平噩梦侵扰,让深夜里的哭泣得以舒缓,更赠予他们由神力淬炼的防护饰品,护佑往后平安无虞。 对于因两族对立而断了生计的匠人,她以花神谕令重启尘封的工坊,配齐世间稀有的材料,甚至亲授改良技艺的法门,让他们的手艺得以传承,尊严得以重塑。 对于在纷争中致残的伤者,她以花瓣编织的绷带裹伤,以花蕊凝炼的灵药修复残缺,虽不能逆转时光重回完好,却能减轻痛楚、恢复行动之力,更给予他们足以安度余生的财富与尊重。 每一份补偿都经过花神亲自斟酌,贴合受赠者的切实苦难。 她从不用神明的权威施压,只是带着一身风尘,在简陋的屋舍前静静等候,待主人愿意见她时,便躬身行礼,轻声诉说自己的歉意。 她会倾听老者讲述亲人离世的悲痛,会摩挲孩童因战乱留下的伤疤,会接过妇人手中粗糙的织物,眼眶泛红地说一句“苦了你了”。 她不求众人即刻放下仇怨,只求这份执念,莫要再传递给下一代——为此,她额外为每个家庭的孩童准备了蕴含平和之力的花环,那花环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能潜移默化地消解心中戾气,让孩子们在嬉戏中自然接纳不同部族的同伴。 她的用心终有回响。 在提瓦特的天地里,纵是血海深仇,面对神明亲至登门,以近乎恳求的姿态温言沟通,纵有万般纠结,最后也只有应允。 这究竟是神明敬畏的观念,赠予世间的温软裨益?还是这份根深蒂固的敬畏,终究成了缚住人心的枷锁? 是好是坏,唯有后人评说。 幻尘盖好笔帽,合上记事本,将其收进行囊。 他和雷电影坐在简单搭建的营地中的篝火旁。 雷电影单手托腮,若有所思:“对于后世而言,这可能是好事,但对于当事人而言,再多的补偿也无法换回失去的东西,他们可以用丰厚的补偿开启崭新的优渥生活,但失去就是失去。” “是的,”幻尘往篝火里添了一把柴,“我对一部电影里的台词记得很深。” “你遇见一个人,犯了一个错,你想弥补想还清,最后却发现根本无力回天,犯下的过错永远无法弥补——我们永远无法弥补我们犯下的。” 雷电影抬头看向夜空,长叹出一口气:“站在神明的角度,看得更高更远,眼前的这些人,在几十年,十几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后,不过是一抔黄土。” “只要将仇恨断绝在这一代,那便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哪怕这对仇恨的受害者来说并不公平。” “是啊,公平……世间少有公平可言。”幻尘架起锅,准备煮一点睡前热牛奶,“就连我,带来的也大多是不公平。” “我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这个世界,带着完全降维打击的力量体系,肆无忌惮地改写命运。” “我罢免了很多命中注定的死亡,却也平添了很多本不会出现的死亡。” “或许对我来说,对你和很多人来说,我带来的是希望与奇迹,但相对的,那些被我杀死的魔神,这对他们而言,就是不公平。” “这么说或许有些……圣母?又或者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反而更容易陷入这种无意义的自我诘问?”幻尘搅动着锅中温热的牛奶,白汽氤氲着模糊了他的眉眼,“我总在想,凭什么我有资格决定谁该活、谁该死?凭什么我的‘善意’,就能成为改写他人命运的理由?那些被我推翻的魔神,或许也曾是某个部族的信仰,也曾护佑过一方生灵,只是他们的道路与我所认定的‘正义’相悖,便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雷电影的指尖轻轻划过篝火投下的阴影,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神明的权力,本就是一种‘不公平’。” “就像花神,她以愧疚为名奉上补偿,看似是在弥补过错,实则仍是以神明的身份,为凡人的命运划定了一条‘该走的路’——仇怨可以不解,但不能传给下一代。” “她的出发点是善,可这份善的底色,终究是建立在‘神明能决定何为更好’的认知上。”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遥远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位奔波不息的花神:“你带来的‘不公平’,与我们这些原生神明的‘不公平’,本质上并无不同。” “只不过,你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份不公平,并为此感到困扰,而不是将这份决定视为理所当然的责任。” “责任吗?”幻尘将煮好的牛奶倒入两个粗陶碗,递了一碗给雷电影,“我更怕这只是自我安慰的借口。” “我救了一些人,便觉得自己是救世主;我铲除了一些‘恶’,便认定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 “可那些被我改变命运的人,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救赎’吗?或许有人本可以在磨难中成长,却因我的介入失去了蜕变的可能;或许有人本该平静离世,却被我强行留在世间,承受更多的离别之苦。” 雷电影接过碗,指尖感受到陶土的温热,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虽然改写了命运,却保持着这份清醒的愧疚——这份愧疚,便是你与真正的神明最大的区别。” 她喝了一口热牛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花神的补偿换不回逝去的亲人,你的力量也无法抚平所有的伤痕,我们能做的,不过是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尽量守住那份‘善’的本心,然后承担所有随之而来的后果。” 幻尘望着跳动的篝火,火光在他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承担后果……说起来容易,为了尽快终结魔神战争,我亲手斩杀了许多不愿退出纷争的魔神,那些因我而死的魔神,那些因我而改变人生的凡人,他们的怨恨与遗憾,终究会化作无形的枷锁,缠绕在我身上。” “那又如何?”雷电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就像花神,她明知无法彻底化解仇怨,却仍在奔波。” “或许我们所做的一切,在后人眼中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甚至可能被视为另一种形式的傲慢,但至少,我们未曾因‘不公平’的本质,而放弃去做那些‘该做的事’。”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夜风吹过营地,带来远处森林的清香。 幻尘握紧了手中的陶碗,温热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或许你说得对。没有绝对的公平,也没有完美的救赎,我们能做的,只是在这条充满‘不公平’的道路上,尽量少些遗憾,多些敬畏。” 雷电影轻轻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深邃的夜空,星星在天幕上闪烁,如同无数双见证着世间悲欢的眼睛:“后人会如何评说,终究是后人的事,我们只需对自己的选择,问心无愧便好。” 幻尘笑了笑,将碗中的牛奶一饮而尽,暖意驱散了夜的微凉:“问心无愧吗……但愿如此。” 营地旁的篝火渐渐趋于平静,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诉说着关于公平与神明的永恒思辨。 夜露渐浓,打湿了营地四周的草叶,凝结成细碎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篝火已燃至尾声,只剩下几块暗红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而后便归于沉寂,仿佛天地都在屏声敛息。 星河浩瀚,横跨天际,这片法涅斯构筑的虚假星空,那些遥远的星辰或许早已熄灭,又或许本就是假的,但它们的光芒仍然洒向提瓦特的大地。 就像他们这些行走在世间的生灵,无论是神明还是异乡人,所做的一切,或许在时光的长河中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微光,甚至可能无人在意,却终究在当下照亮了某一段路。 所谓永恒,或许并非冻结时光,而是在无数次的选择与承担中,守住那份不变的本心,花神的奔波,幻尘的愧疚,雷电影的坚守,本质上都是对“善”的执念,这份执念,便是跨越岁月的永恒。 远处的森林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夜的寂静,远处的天际线有光芒浮现,预示着黎明到来。 营帐中的幻尘站起身,将收进囊中的记事本又轻轻按了按——那里面记录的不仅是须弥的和解,更是他对自己内心的叩问。 他知道,这份关于公平与救赎的思辨,不会就此终结,往后的路,他依旧会带着这份思绪,继续改写命运,也继续承担后果。 雷电影也随之起身,呼唤着幻尘帮他梳理头发。 幻尘轻笑着应声。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晨光正穿透黑暗,缓缓铺洒开来。 营地彻底熄灭的篝火,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在晨风中渐渐消散,仿佛昨夜的思辨也随之融入了这方天地。 幻尘和雷电影收拾好东西,便再次并肩前行,身影被初升的朝阳拉得很长,一步步走向新的旅程。 身后,须弥的土地上,花神的努力仍在继续,沙漠与雨林的子民正学着放下过往,孩童们戴着蕴含平和之力的花环嬉戏追逐,仇恨的种子在潜移默化中枯萎,而新的希望正在破土而出。 世间或许没有绝对的公平,救赎也从来都不完美,但只要仍有人愿意为了那份“该做的事”而奔波、而坚守、而承担,这方天地便永远不会失去光芒。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后人会如何评说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在自己的时代里,问心无愧地走过了每一步。 而那些关于公平与神明的思辨,也将如同这提瓦特的日月星辰,在时光的长河中,永远回响。 ——分——割——线—— 这一章算是有点无病呻吟,但也确实是我莫名出现的一些思绪。 正如文中所说那样,我们总在做选择,也总在为选择找理由、担后果。 写花神的愧疚时,我总在想,人是不是天生就带着一种“补偿欲”? 明明有些事并非全然是自己的错,却还是会忍不住把责任揽到身上,好像这样就能让内心好过一点。 花神觉得是自己让挚友反目、子民对立,于是拼尽全力去补偿。 幻尘觉得自己改写命运、杀伐魔神,便陷入无尽的自我诘问,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心境吧——是对“失控”的不安,也是对“伤害”的本能愧疚。 或许是最近看了太多关于“公平”与“选择”的讨论,又或许是单纯在某个深夜突然矫情,就想把这些细碎的、甚至有些矛盾的想法塞进故事里。 有人可能会觉得,提瓦特的世界本就该是快意恩仇、强大者主宰一切,反抗命运,没必要纠结这些凡人都未必会深思的问题。 也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思辨太“圣母”,不够爽快,不够“燃”。 但我总觉得,无论是神明还是异乡人,无论是虚构的角色还是现实的我们,内心深处都藏着这样一份“无病呻吟”。 它不是矫情,而是对世界复杂性的本能感知——我们知道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却还是想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答案。 我们明白很多事无力回天,却还是忍不住去追问“如果当初”。 我们清楚公平难得,却还是在潜意识里渴望着某种平衡。 就像幻尘说的,他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新的不公。 花神弥补了伤痛,却也用神明的身份划定了“该走的路”。 这些矛盾,其实也是我们现实生活的缩影——我们做一件好事,未必能得到全善的结果。 我们以为的“救赎”,可能在另一个人看来是“打扰”。 我们拼尽全力去平衡一切,最后发现终究会留有遗憾。 写这一章的时候,没有刻意设计剧情冲突,只是让角色跟着思绪走,让他们说出那些可能有点“绕”、有点“钻牛角尖”的话。 或许这不符合一部分人对“故事”的期待,但对我而言,这更像是一次坦诚的自我对话——把那些平时一闪而过、懒得深究的念头,通过角色的嘴说出来,通过故事的载体呈现出来。 可能这就是我坚持并喜欢写作的意义之一吧,不仅仅是构建一个自己喜欢的世界,讲述一段或许跌宕起伏,或许平淡无味的旅程。 也是为了安放这些莫名出现的、无疾而终的、甚至有些“无病呻吟”的思绪。 它们未必有答案,也未必有意义,但能把它们写出来,能让看到的人或许有那么一瞬间的共鸣——“哦,原来我也这么想过”,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故事,不会停留在这样的思辨里,但这些偶尔冒出来的“无病呻吟”,这些关于公平、救赎、愧疚与选择的思考,或许也会成为角色成长的一部分,成为这个故事里不那么起眼,却足够真实的底色。 毕竟,无论是故事里的他们,还是故事外的我们,都是在这些看似“无意义”的思绪里,一点点认清世界,也一点点认清自己。 第379章 第四年,樱诏临光 (当我意识到我上一章在发什么癫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草) 第四年。 樱田琳德终是闯过了幻尘设下的考验,幻尘也只得依约提前解除了对她的限制。 衡灵洲,清玄剑宗,镜流的居所。 院中立着一棵开得极盛的樱花树,是数年前炬明司的人特意送来的,他们说,这树唤作樱花树,是樱的心愿。 镜流当时郑重躬身致谢,此后便日日精心照料,从不肯有丝毫疏忽。 不知是水土相宜,还是藏着什么冥冥中的牵绊,这株异乡的花木竟在剑宗扎根得极好,不过数月便抽枝展叶,长成亭亭华盖。 自那以后,每年樱花盛放的时节,无论身在何方、身负何等要务,镜流总会在花期里择一日,风尘仆仆地赶回宗门。 她会在樱花树下静坐到第二天,任落樱沾衣,以此聊慰心底那道从未愈合的思念——对樱的思念。 今年亦是如此。 她带着一身征战的尘霜与疲惫踏入剑宗,面对弟子与长老们关切的问候,也只勉强点头示意,眼里裹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不久前,她与执炬者们遭遇了深渊的大规模反扑。 那一战惨烈至极,执炬者中有十三人毫不犹豫地燃尽自身灯火,以命为炬,才堪堪将深渊的狂潮压制。 而那十三位燃灯者,也如过往无数次一样,被幻尘无声接走,基本再无归期。 看着他们义无反顾点燃自身,化作炬火的模样,镜流的思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樱。 那些相似的决绝,那些燃尽一切的守护,每一次都像重锤,敲在她与深渊抗争数百年的心上。 可这一次,她刚踏入居所,便敏锐地察觉到樱花树下萦绕着一道气息。 那气息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一个近乎奢望的猜测在心底疯长,却又不敢轻易触碰,她怕那只是思念催生的幻梦,一碰就碎。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脚下不自觉地加快,几乎是踉跄着朝那棵樱花树奔去。 当她终于站定,看清树下那道身影时,素来沉稳的镜流骤然睁大了眼,唇瓣微张,所有话语都堵在喉间,只剩难以置信的震颤。 那身影似是早有察觉,缓缓偏过头,朝她看来。 下一秒,一张明媚如昔的笑脸在落樱中绽开,熟悉得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镜流宗主,我回来啦。” “樱?” 镜流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可到了樱田琳德面前,伸出的手却猛地顿住,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她怕这只是水面倒影,一碰就会碎裂成空。 樱田琳德却主动上前,牢牢握住她微凉的手,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笑容灿烂得胜过满树樱花:“当然是我啦~好久不见?” 说着,她松开手,张开双臂,眉眼间满是雀跃:“要不要抱一个?” 镜流再无半分犹豫,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四年的思念与牵挂都揉进骨血里。 落樱簌簌落在二人肩头,风里都裹着失而复得的暖意。 过了许久,镜流才稍稍松开她,声音仍带着未平的惊喜:“你……恢复好了?” “嗯,”樱田琳德蹭了蹭她的肩,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咱家那位神明啊,就是嘴硬心软。” 【咳嗯!】 幻尘的声音骤然在二人耳边炸开,带着几分佯装的愠怒。 樱田琳德浑身一抖,立刻乖乖闭了嘴,眼底却藏着笑意。 镜流瞬间了然——原说需八至十年才能彻底恢复,幻尘竟硬生生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将过程缩短到了四年。 她当即对着虚空郑重抱拳,语气满是感激:“多谢阁下!” 【诶,你行什么礼?】 幻尘的声音懒懒散散,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和。 【这小丫头既是我的下属,又是我看着成长至今的,对她好点本就是理所当然。】 话音一转,语气立刻变得促狭,直冲着樱田琳德而去。 【还有你,你这妮子是不是要造反?当着别人的面编排我,嗯?】 “我错了!”樱田琳德果断认怂,脑袋埋得更低。 她太清楚自家这位神明师傅的脾性,哪里是真生气,不过是逗她玩罢了。 自己顺势配合,给他凑个热闹,供点“情绪价值”就好。 更何况,幻尘本就守约,提前将她送回这幻境世界,此刻,她正是满心欢喜,连带着被调侃都觉得格外舒心。 【哎,老咯老咯,看不得这种腻歪场面,你们玩吧,我撤了。】 幻尘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沧桑的调侃,却又话锋一转,语气骤然沉了下来。 【哦对了,琳德,允许你解放全部力量,他娘的,这帮小崽子,四年连第二个大洲都没啃下来,我还是太高看他们了。】 “琳德”二字入耳,樱田琳德浑身一震。 幻尘呼唤她的真名,这意味着,她不必再顶着“樱”的马甲行事,那些被封印的力量,被掩藏的身份,从今往后都可以光明正大地展露。 她立刻收了笑意,站直身子,以炬明司的礼仪对着虚空行礼,声音肃然郑重:“明白了,师傅,接下来,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嗯,加油。】 简简单单一个加油,幻尘的气息便彻底消散,再无半分痕迹。 一旁的镜流却僵在原地,脑海里翻涌着方才听到的字字句句,震惊得几乎无法思考。 师傅? 那位执掌炬明司的神明,竟是眼前少女的师傅? 解放全部力量……那是不是意味着,过去与她相伴的“樱”,一直处于力量被封禁的状态? 她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先对上樱田琳德满含歉意的目光。 “抱歉,镜流宗主,我不是有意瞒你。”樱田琳德垂眸,指尖微微攥紧,“这是师傅的命令,我不能违背。” “我理解。”镜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尽量平稳。 她能猜到,牵扯到那位神明的指令,必然有不能言说的缘由。 樱田琳德松了口气,主动拉着她的手,寻了樱花树下的石凳并肩坐下。 落樱还在飘飞,可此刻的气氛已少了几分温情,多了几分郑重。 “镜流宗主,你听我说……” 她缓缓开口,将自己与幻尘的渊源,被封印力量的缘由、“樱”这个身份的由来,一五一十地道来。 待樱田琳德话音落下,镜流望着眼前少女,神色复杂难明。 “原来如此,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层身份,以你的讲述,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他亲手养大,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女儿。” 她终于知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樱田琳德,神明幻尘亲传弟子,剑主代行,最初的执炬者。 那个与她并肩抗敌的少女,竟有着如此惊人的来历。 而过去她所认识的“樱”,不过是力量被层层封禁,刻意收敛了锋芒的模样。 如今得到幻尘允准,她终于可以动用全部实力。 “嗯,师父最初只是想历练炬明司众人,想着循序渐进清扫沧溟的深渊,有他赐予的力量,想要在十年内解决沧溟的危机应该不是难事。”樱田琳德望着远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四年过去,进度慢得超出预期,连第二个大洲都未能彻底稳固……想来,师傅是真的有些急了。” 镜流沉默点头,心中了然。 那位看似随性的神明,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如今解禁琳德的力量,怕是要动真格,加快清扫深渊的步伐了,而她身边的这个人,便是足以破开当前僵局的利剑。 樱田琳德尽量将话语揉进这个世界的逻辑里。 毕竟沧溟本就是幻尘一手缔造的幻境,一草一木、一人一魂,皆依托他的神力而生。 这里从不是什么真实的天地,不过是炬明司执炬者们的历练场,所谓“进度迟缓”“神明心急”,不过是她给镜流的托词罢了。 光芒在掌心凝聚,她的双兵应声而现,大剑『悲劫』,长剑『临光』。 她将『悲劫』负于背后,『临光』佩入腰侧,再无半分方才的温婉,只剩剑主代行的肃然。 “镜流宗主,局势已不容拖延,每一刻耽搁都可能延误战机。”她望着镜流眼底化不开的疲惫,语气放轻,却字字坚定,“请镜流宗主在此稍作休整,我去做我该做的事。” 重逢的暖意如落樱缠肩,可她不敢沉溺。 幻尘的指令清晰如铁,从今日起,她要扛起最沉的责任。 这幻境虽假,却真实得令人心惊,连深渊的暴戾与诡谲,都被幻尘模拟得分毫毕现,容不得半分儿戏。 “我同你去。”镜流撑着石凳便要起身,却被琳德轻轻按住肩头。 “磨刀不误砍柴工,镜流宗主该懂这个道理。”琳德的笑温和却不容置喙,“我们下一处战场再会,相信我,我会让沧溟……重获新生。” 话音落,她不再收敛分毫力量。 一股浩瀚如渊,炽烈如炬的气息骤然炸开,清玄剑宗的护山阵都为之轻颤,满树樱花被气浪卷得漫天飞舞,如一场金色的雪。 临行前,她忽然有些局促地别开眼,耳尖微热:“还有一事……烦请宗主帮我遮掩,将‘樱田琳德’与‘樱’,当作两个不同的人。” 镜流先是一怔,随即了然,轻轻颔首:“我明白。” 琳德松了口气,朝她郑重一礼,旋即足尖点地。 她本就不会御空飞行,纯劲儿大,跳得高。 只听一声闷雷般的音爆,她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天际,不过眨眼,便成了天边一个微小的黑点。 镜流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沉默良久,终究还是缓缓坐回石凳,闭上眼调息。 琳德说得没错,人力有穷时,她此刻身心俱疲,强行同行,非但帮不上忙,反倒会成累赘。 不如在此养精蓄锐,待下一次重逢,再与她并肩,共斩深渊。 风卷落樱,覆上她的膝头。 镜流闭目静息,心底却已燃起新的期许,那个归来的少女,终将带着炬火,照亮这片沉沦的天地。 …… 樱田琳德即将前来支援的消息,早已让坚守沧溟的执炬者们心潮翻涌,士气大振。 而当那道身影甫一踏足战场,便以一己之力横推整片深渊战区时,这份振奋彻底攀上了顶峰。 残阳如血,泼洒在被深渊戾气啃噬得焦黑龟裂的大地上,连空气都弥漫着刺鼻的腥腐与焦灼。 樱田琳德静立战场中央,『临光』流转着炽烈如朝阳的金芒,周身翻涌的炬火之力凝作实质,如怒涛般席卷开来,将弥漫天际的深渊黑雾一寸寸焚作飞灰。 她缓缓转身,望向从各处聚拢而来的执炬者与沧溟修士。 褪去了樱花树下的温婉娴静,此刻的她,是肃正的剑主代行,可望向这些并肩作战的同胞时,目光里依旧裹着化不开的暖意:“诸位,辛苦了,往后的日子,我将与诸位并肩,共抗深渊。” 亲临阵前的秦昭远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眉宇间满是愧疚:“连你都亲自赶来,想来是我们的表现,让我神失望了。” “秦总指挥,万万不可如此自责。”樱田琳德的语气郑重而恳切,“四年来,你们历经大小战役一百一十八场,面对深渊侵袭,未尝一败,战绩全胜。” “只是沧溟已深陷深渊腹地,深渊汲取此方世界之力补充自身,易如反掌,深渊的无穷补给,与你们对深渊的消减形成了诡异平衡,才让后续推进近乎停滞,这绝非你们之过,你们早已拼尽了全力。” “我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打破这僵局。”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清亮而坚定:“四载光阴,执炬者队伍新增四百七十九人,五十八人遣返,若无时间桎梏,即便我不来,肃清沧溟的深渊之害,也只是早晚之事,所以诸位,万不可妄自菲薄。” 她将临光剑插在地上,声音铿锵有力:“而接下来,我的剑,将为此世,劈开黑渊!” ——分——割——线—— 哎,接下来该写什么呢……感觉没啥好写的了,要不开始拉大时间跨度吧。 第380章 渊狩诞生之日 沧溟历练的最后期限,已不足三月。 这些年来,在樱田琳德的武力支撑下,执炬者一路清剿深渊根触,逐步解放沧溟五大洲。 可如今,整片沧溟仅剩下最后一块被深渊盘踞的禁地,却硬生生将他们拖住了整整八个月。 樱田琳德立在城头,衣袂临风飘摇,望着远方浓黑如墨的深渊地界,久久无言。 她早该料到,自家师傅幻尘绝不会让战事这般轻易落幕。 自推进至最后一片区域起,她心中便隐隐不安,果不其然,变故骤生。 当她与炬明司大军向最终深渊战场发起推进时,迎面撞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怖阻力。 樱田琳德甫一参战,便被十余尊魔神级深渊魔物死死围困,而沧溟主力阵线,亦遭遇五只同阶魔神与铺天盖地的兽潮狂袭。 初次交锋,执炬者便折损二十七人,被迫后撤。 身为总指挥的秦昭远,连日焦头烂额,愁得发丝频落。 此刻的压力,远比当初困守第二大洲时更为窒息。 彼时双方战力尚算均衡,在他的调度之下,炬明司与深渊尚能有来有回,而今,深渊战力呈碾压之势,任何谋略,战术皆成空谈。 沧溟全境天灾频发,民不聊生,人人皆知,这是世界濒临崩解的前兆。 眼睁睁看着沧溟一步步走向毁灭,却被死死钉在最后一片战场寸步难进,全军上下皆被一股难以宣泄的憋屈与绝望裹挟。 被拖住的八个月里,即便发动过最大规模的强攻,也不过勉强攻入深渊中层,便被更为狂暴的反击硬生生逼退。 樱田琳德只觉一阵头大,因为幻尘跟她说,沧溟必灭,这就是这个幻境世界存在的意义。 在这个幻境世界得到充分历练,而后见证一个世界毁于深渊,那么这个幻境世界便得到了充分利用。 “这不公平!” 这是樱田琳德第二次用这么抗拒和抵触的情绪面对幻尘,第一次是小时候幻尘跪在遇难者尸体前那次。 “师傅……你不是这么冷血的人,还有第二个方案对不对?需要我做什么,我……” “琳德。”幻尘伸手轻抚樱田琳德的头发,神色复杂,“没有第二个方案,因为沧溟必须毁灭。” 樱田琳德瞳孔缩小,眼睛瞪大,满脸不可置信。 “现在,执炬者战斗成员,一千八百六十七,但那没有意义,现在绝大多数执炬者处于一到三阶的阶段,少数抵达了四阶和五阶,唯有最优秀的那几位抵达了六阶。” “这样的力量,本来就无法在深渊之下守护住一个世界。” 幻尘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穿透城头的风,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墨色深渊,仿佛已预见了沧溟覆灭的终局。 “你以为,我让你们在此清剿根触,征战数载,只是为了一场练兵?不,唯有亲眼看着一个完整的世界,在你们眼前被深渊一寸寸撕碎、崩塌、归于虚无,他们才会真正明白,自己此刻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真正的灭世之灾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如今喊着守护沧溟,斩除深渊,保持着一腔热血……可未曾见过世界真正的终局,他们会觉得,只要奋勇厮杀,只要战术得当,便能挽天倾,定乾坤——可当力量差距达到碾压之境,所有的勇气、谋略、牺牲,都只是徒劳的悲鸣。” “沧溟的毁灭,不是悲剧,是警钟,是要让每一个执炬者,在亲眼目睹大地沉陷、苍穹开裂、生灵化为飞灰的那一刻,把‘无力’二字,刻进骨血里。” “他们会记得,自己拼尽一切,却没能守护住沧溟的一草一木;他们会记得,千万生灵的哀嚎,最终只换来深渊的狂笑;他们会记得,今日所有的憋屈、绝望、不甘,全都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幻尘收回目光,落在琳德震惊又不甘的脸上,指尖微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 “只有亲眼见证一个世界的覆灭,他们心底对深渊的恨意,才不会是浅薄的愤怒,而是淬入灵魂的执念,刻骨的毁灭之痛,这样,他们才会疯了一般去冲击更高的境界,去攥取足以真正对抗深渊的力量,未来的深渊之战,每个国家都至少要有一名渊狩。” “沧溟灭,执炬生,这个幻境存在的终极意义,从不是让执炬者们拯救世界,而是让执炬者们真正觉醒,今日他们有多绝望,来日他们便有多坚韧,今日他们有多无力,来日他们便有多强大。” “以沧溟这个纯粹由我构筑出的幻境世界,换来这些,完全值得。” “才不值得!”樱田琳德声嘶力竭,眼眶泛红,双手颤抖。 她不记得自己多久没哭过了,她只感觉眼前的幻尘如此陌生,陌生到令她绝望。 那些人……那些在五大洲上挣扎求生的人们,那些跟着我们浴血奋战的人们……”樱田琳德哽咽着,声音破碎却异常坚定,“他们会笑,会痛,会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会把我当成希望……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深渊吞噬,看着他们因为你的安排,就这样徒劳地挣扎着走向毁灭?” “师傅,你告诉我,用千万生灵的绝望,去换所谓的觉醒,你真觉得这是对的吗?” 她抬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幻尘,希望能从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找到一丝动摇,一丝反悔,可她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沉寂。 “师傅……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求过你,我也知道我接下来的请求很任性……” “师傅……求求你……给沧溟一条活路……” 樱田琳德的哀求声中,幻尘缓缓垂下眼帘,叹息着轻轻将樱田琳德搂进怀里。 “温柔,坚强,善良……我在你身上看见了我能想到的所有美好品质,我为你骄傲,也为你欣慰。” “好吧……谁让我对你总是心软。” “从现在开始,我会完全消除世界濒临崩溃带来的负面效果,并且不再继续增强深渊的强度。” “如果你真能带领他们走向胜利……那就加油吧,我答应你,不论结局如何,沧溟,我永远为你维持着它的运转,但你必须带领炬明司打出令我满意的答卷。” …… 沧溟修士皆惊觉,那位战力冠绝的樱田琳德,自提瓦特归返后,性情骤变。连同麾下执炬者一道,愈发沉默,亦愈发……决绝。 执炬者们几无休憩,昼夜不休,鏖战于深渊魔域之中,刀光剑影从无断绝。 有修士曾亲眼目睹,樱田琳德状若狂澜,将庞大的魔物一脚踩进地里,而后巨剑落下,直接将其砸成了四散的深渊力量。 她周身翻涌的战意,沧溟上下无人不察。 唯有镜流,洞见了那战意之下,深埋入骨的另一重情绪——那是对某种事物的渴求。 趁樱田琳德暂退战场休整的间隙,镜流终是寻得机会,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眉峰紧蹙,语气沉凝:“到底发生了什么?” 樱田琳德看着镜流的眼睛,良久,她才说出一句坚定的话:“镜流宗主,我一定会护住沧溟。” 镜流指尖微紧,能清晰触到她腕间因久握巨剑而磨出的厚茧,以及那层皮肉之下,几欲破体而出的战意。 她没有追问,只是松了手,转而抬手,轻轻拂去琳德发间沾着的血尘与焦灰,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安定。 “我知你肩上重担,亦知你从提瓦特归来,带回了非比寻常的执念。”镜流的声音清冷却温和,如寒刃覆雪。 “我不会问,我只想告诉你,我,还有其他所有人,都会和你一起,你们为了沧溟付出太多,我们也不会落后。” 樱田琳德眼眸微愣,而后化作柔和的笑意,轻声道:“当然,我说过的,我会让沧溟重获新生。” 她不敢说。 不敢说这方世界原本是一场注定覆灭的幻境,不敢说千万生灵的生死,不过是师傅用来磨砺执炬者的警钟,不敢说她以平生第一次哀求,换来沧溟存续的一线生机。 最后的深渊禁地之中,魔神级魔物的咆哮震得大地开裂,天空被墨色吞噬,连阳光都成了奢望。 八个月的僵持,千万民众的希冀,炬明司的奋战,沧溟修士的坚守。 “我不能输。” 樱田琳德终于抬起头,神色决绝。 镜流一愣,刚想问询,却听见樱田琳德召出三色小剑,开口道:“秦总指挥,你是否记得,师傅他给我们划分的等级。” 被她直接连线通话的秦昭远面色一凝,他当然知晓樱田琳德什么意思。 “您……想成为渊狩?” “我必须成为渊狩!现阶段,也只有我,能成为渊狩!”樱田琳德目光坚定,带着已定的决心。 “可是……您的力量并未达到九阶的程度……” “那就用其他的力量硬撑,哪怕只是短暂成为渊狩,我也必须去做,沧溟……等不了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召集大家。” 沧溟之上,观察视角。 看着执炬者们逐渐集合,樱田琳德心意已决,雷电影不由伸手敲了一下幻尘脑门。 “你说说你,给那孩子这么大压力干什么?”雷电影气呼呼地问道。 “哎,你这话说的,小小压力一下,最后就能让炬明司平缓的成长曲线再爆一下,何乐而不为呢?”幻尘乐呵呵地捂住自己脑门。 “反正最后小琳德就算失败了,我也会继续为她维持着沧溟,以后要是有机会,直接把沧溟转化为她的世界。” 雷电影无奈叹息:“那现在怎么办,那孩子想强行成为渊狩,别闹出什么后遗症来。” “我你还不信?她能落下一点后遗症算我炸单!” 雷电影翻了个白眼,而后继续担忧地看向樱田琳德。 而战场之上,樱田琳德望着整装待发的一众执炬者,心神却骤然归于平静。 这方世界的深渊之力,本就是幻尘一手模拟构筑,说白了,这条路,幻尘早就在暗中为她铺好了。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想引导她,成为炬明司的领军人物。 她忽然轻轻笑了。 是啊,她认识的幻尘,从来都不是冷血绝情之人,那番决绝话语,不过是演给她看的一场戏。 师傅啊师傅……你总是这样,喜欢拐弯抹角。 心念至此,樱田琳德主动散去周身执炬者的护体力量。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让您失望。 下一秒,潜藏在空气中的深渊之力如潮水般狂涌而出,疯狂攀附她的身躯,欲将她彻底同化、拖入深渊。 见此一幕,幻尘忽然轻声哼起了歌,语调轻扬。 “在→这一↗↘刻↓~我的心↓平静↑如水→ ↘没有↗谁↑能迫→我退悔↘↗~” “四面↓楚歌→~这颗↓心↓无!惧!无!畏! 铁花飞↗~飘逸→不残灰↘→~” 雷电影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诶嘿。”幻尘对雷电影比了个心,“好听不好听?” “有点怪,感觉不应该由你这个声调来唱。” “好吧……” —— 深渊之力如决堤黑潮,疯狂涌入樱田琳德体内的刹那,炬明司众人已心领神会。 无需号令,无需迟疑,所有人齐齐抬臂,将自身燃着不灭信念的炬火,源源不断渡向那道立于风暴中心的身影。 “呃……咳……” 压抑的闷哼从樱田琳德喉间溢出,苍白如纸的面容上再无半分血色,冷汗顺着紧绷的额角疯狂滚落,浸透层层衣襟,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痕。 皮肉之下,仿佛有无数漆黑毒虫疯狂钻动、啃噬、撕裂,扭曲的黑纹在肌肤下蜿蜒游走,如活物般狰狞蔓延,看得人心惊肉跳。 她的体温骤降至冰点,四肢百骸冻得发麻僵硬,连指尖都在不住颤抖。 可神魂深处与经脉之中,却又像是被硬生生投入熊熊熔炉,焚骨灼髓的剧痛席卷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碾成齑粉。 冰与火在她体内同时肆虐,生与死在一线间反复拉扯。 但她牙关紧咬,唇瓣被咬得渗血,强撑着不让自己膝盖落地。 纤细的身躯在深渊黑潮中摇摇欲坠,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只有一片沉如寒铁的坚定。 此刻她心中,唯有一念—— 成为渊狩,带领炬明司为沧溟搏出一线生机。 给师傅,也给整个沧溟,交上一份无愧无悔的答卷。 深渊黑潮如万针穿心,狠狠扎进她的神魂。 樱田琳德双膝微弯,身躯剧烈一颤,体表青筋暴起,墨色纹路顺着经脉疯狂攀援,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拖进永夜深渊。 可她眼底那点炬火,非但没有被黑暗吞噬,反而越燃越亮,在无边漆黑中撕开一道刺眼的光。 以信念为薪,以守护为火。 一千八百六十七名执炬者同时顿首,齐齐将手掌按向心口,动作整齐如一人。 刹那间,金色的、炽热的、带着他们不屈意志的炬火,自每一道胸腔之中轰然升腾,如漫天流虹汇聚成河,不顾一切地涌向那道被黑色疯狂侵蚀的身影。 这不是单纯的力量输送。 是他们这些年来在黑暗里的挣扎不屈,是战场上洒下的血泪,是对沧溟万千生灵的承诺,是不愿再后退一步、不愿再眼睁睁看着一切覆灭的执念。 金色火流轰然撞上狂暴的墨色深渊之力,没有相互湮灭,反而在樱田琳德的体内掀起一场毁天灭地的淬炼。 “呃——!”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冷汗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砸在干裂的大地上,瞬间被两股极致力量蒸腾成白雾。 皮肉被金与黑反复撕扯、绞磨、重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每一寸经脉都在哀鸣。 可她依旧没有收回一丝接纳深渊的意志,反而将心神沉到最底,死死咬住那道不堕的本心。 幻尘引她走到这一步。 师傅一定就在某处,静静看着她。 她要让这深渊,成为她的甲,她的刃,成为她狩猎深渊的根本。 接纳深渊,不代表沉沦, 驾驭黑暗,才是真正的渊狩。 她不再抵抗深渊的侵蚀,而是以千万执炬者的信念之火为炉,以自身神魂为锤,硬生生将那股狂暴、邪恶、足以腐化一切的深渊之力,炼化、重塑、刻入骨髓。 墨色与金色在她体内疯狂交融、碰撞、提纯。 黑色褪去毁灭的瘴气,化作征猎深渊的底色。 金色褪去单薄的守护之光,凝成不堕黑暗的本心。 体表撕心裂肺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掌控。 某种从灵魂深处破土而出的、真正属于“猎手”的气息,在她周身缓缓苏醒。 她周身翻涌的黑雾不再狰狞可怖,反而缠绕上一层耀眼金边,如黑夜鎏金,威严而凛冽。 樱田琳德缓缓睁开眼。 眸子泛着澄澈而坚定的金光,可在那层金色包裹之中,是一抹深沉如万古寒渊的黑。 金,是守护苍生的信念。 黑,是征猎深渊的寒芒。 她轻轻抬手,指尖微微一捻,一缕狂暴的深渊之力便被她随意捏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空气之中。 没有被同化,没有被腐蚀。 她,已将深渊淬炼为锋芒。 她抬眼,目光平静扫过远方那曾让无数执炬者寸步难行的黑色禁区,目光清淡,却带着一股足以斩碎一切阻碍的决绝。 最后,她目光稳稳落向秦昭远。 “秦总指挥。” 秦昭远深深颔首,紧绷的嘴角终于缓缓上扬,露出一抹如释重负、又满怀骄傲的笑意。 “炬明司——” 一众执炬者昂首挺立,兵刃铿锵,目光如炬。 秦昭远声音清亮,刺破黑潮,响彻天地: “执炬燃灯!” ——分——割——线—— 首先要解释的肯定是怎么这么多天没更新。(′-﹏-`;) 因为他喵的只有我和我爷爷住在老家,而临近过年,农村老家这三层楼的自建房里里外外都要搞卫生。( ̄口 ̄) 那么这个卫生谁来搞呢?(°ー°〃) 那不就是我了。(ˉ―ˉ?) 地面,家具,楼梯,墙壁,窗户,天花板,大门……(????) 房间里,角落里,橱柜里,衣柜后,书桌下……(▔□▔) 完事还要给门前种的十几棵树上一个个挂那种小灯笼之类的装饰。( ̄□ ̄;) 他喵的,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搞大门卫生的时候了。○| ̄|_ 我尼玛,那对联的横批后面,全是椿象(也就是臭屁虫)的尸体。Σ(°Д°;) 我操,我一扯开那横批,尸体哗啦啦掉下来那种感觉你们知道吗?!Σ(っ °Д °;)っ 我他喵差点一个后仰从人字梯上摔下去! (╯°Д°)╯︵ ┻━┻ 综上所述,最近比较忙,比上班还难蚌。 更新频率会进一步变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番外 除夕贺岁 屏幕前的你,请收下吧,这些祝福。 雷电真:愿新年的春风吹遍稻妻的每一寸土地,愿你在须臾的烟火中,握住永恒的幸福。 雷电影:此身许诺,新的一年无灾无难,愿你如驰马般奔赴前程,在安宁中寻得属于自己的“永恒”。 雷电聆:雷光伴马蹄,飒沓如流星,祝你新岁武艺精进,心有澄明,万事皆可破局。 御舆千代:虽身有枷锁,心向自由,祝你新年挣脱烦恼的束缚,如宝刀出鞘,斩断荆棘,一往无前。 樱田琳德:我执剑为你扫平前路坎坷,举灯为你照亮长夜阴霾,丙午新岁,愿你无惧风雪,所行皆坦途,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笹百合:樱花与稻荷的祝福同在,愿你新岁丰收满满,守护之人皆在身旁,岁岁常相见。 狐斋宫:神社的签文已为你摇出上上吉,祝你新年鸿运当头,聪慧通达,百鬼不侵,万事胜意。 八重神子:哎呀,连鸣神大社的狐狸都知道你要走大运了,祝你新岁灵感如电光石火,钱包像马背上的行囊一样沉甸甸哦。 珏月白:清辉如珏,月色映白,愿你在新的一年里,心如皓月,行如白马,不染尘埃,自在天涯。 奥罗巴斯:愿海只岛的波涛为你带来无尽的生机,新年风调雨顺,子民安康,执念皆消,所愿皆成。 阿佩普:沉睡的岁月挡不住新春的绿意,愿你如森林般拥有旺盛的生命力,新年扎根深处,枝繁叶茂。 赫乌利亚:愿你手中有盐,心中有光,纵使风雪曾至,也能在平凡的烟火里,守住一方安稳与团圆。 卡帕奇莉:锐利的鹰眼已为你看清前路,祝你新年目光如炬,抓住每一个机遇,势如破竹,直抵目标。 花神:愿世间所有的鲜花都为你在新年绽放,祝你容颜常驻,心怀浪漫,走过的每一步都生满繁花。 赤王:黄金般的岁月在此刻降临,愿你新年财富与智慧双收,拥有守护一切的力量。 大慈树王:世界树的新芽已发,愿你新岁洗去一切疲惫与遗忘,智慧增长,在这个春天重获新生。 厄歌莉娅:愿纯净的水滋润你的心田,新年清澈明朗,远离纷扰,在宁静中找到真正的自我。 希巴拉克:赤土的守护者为你送上祝福,愿你新年坚韧不拔,如磐石般可靠,守护好身边所爱之人。 白沙皇:风雪聚散皆是缘,愿你在新年聚得福气,散得烦恼,皇图霸业虽远,眼前幸福最真。 巴巴托斯:风之神为你奏响新春的乐章,愿你像自由的骏马,在辽阔的天地间驰骋,永远拥抱风的气息。 摩拉克斯:以此身岩之重量,为你镇住流年风霜,愿你新年基业长青,福寿绵长,契约所定,皆是圆满。 归终:归终机巧,难比人心,新春之际,愿你机关算尽皆是福,玲珑剔透遇知音,岁岁常安。 马克修斯: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炉灶之神的火焰已为你烧热年夜饭,愿你新年三餐四季,温暖常伴,烟火人间,最是团圆。) 应达:业火燃尽旧岁尘,愿你新年除旧布新,如火鼠般炽热,哪怕前路荆棘,亦能踏火而行,无往不利。 浮舍:纵使身处低谷,依旧心向光明,祝你新年无所畏惧,如腾蛇般勇猛,舍却烦恼,得大自在。 伐难:愿水波抚平夜叉的狂澜,新岁里,祝你心无挂碍,如流水般温柔坚定,渡过世间所有难关。 魈:傩舞驱邪,护你岁岁平安,愿你新年无病无灾,哪怕独行于世,亦有流星相伴,百味皆甜。 弥怒:磐石之怒化为守护,祝你新年身如泰山,力大无穷,任何困难都无法动摇你前行的脚步。 留云借风真君:机关算尽,不如春风送福,愿你新年思如泉涌,技高一筹,乘风而上,直登青云。 理水叠山真君:山高水长,皆是吉兆,祝你新年如山般稳重,如水般顺遂,山水之间,尽得逍遥。 削月筑阳真君:皓月当空,暖阳照路,愿你新年清辉相伴,驱散阴霾,向阳而生,前程一片光明。 歌尘浪市真君:一曲清歌,贺此新岁,愿你新年知音在侧,雅乐常闻,烟火人间,不负韶华。 移霄导天真君:虽身化山川,护佑璃月,愿你新年如登云梯,步步高升,直上九霄,得偿所愿。 鸣海栖霞真君:海阔天空,霞光万丈,祝你新年福如东海,气运如虹,栖于福地,乐享天伦。 —— 幻尘:新春之际,愿你所见皆为美景,所遇皆为良人,虚实之间皆是坦途。 米尼:愿新一年的阳光像温暖的掌心,抚平所有过往,祝你平安喜乐,如小马般无忧无虑,自在奔跑。 …… 这个故事仍会继续,也希望未来的路上仍有你们。 新年快乐。 第381章 沧溟终战 执炬者全员列阵,沧溟大军整装开拔,天地间凝滞着阴霾,旌旗猎猎卷动长风。 樱田琳德紧握临光剑,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剑刃映出她眼底决绝的寒芒。 她比谁都清楚,自身“渊狩”层级的力量,不过是倚仗剑主代行之力堆砌起的虚浮高塔,根基飘摇,稍有松懈便会轰然坍塌。 她必须把接下来的战斗当做最终的决战。 她不会输,也输不起。 足尖踏入深渊侵染的墨色禁区,翻涌的黑雾如活物般缠噬而来,腥臭的瘴气蚀骨灼魂。 樱田琳德不闪不避,只手腕轻扬,临光剑顺势上挑。 随着金色的阳光照下,填补上空缺,翻涌的黑雾仿佛被那耀眼的阳光一分为二。 她提剑前冲,身影化作一道鎏金流光,临光剑鸣啸不止,每一次挥斩都斩落一片黑暗,每一步踏过都留下一地光明。 身后执炬者与沧溟大军紧随其影,火光与兵戈之气汇成洪流,撞向无边深渊。 她紧咬着牙关维系着剑主赋予的力量,不敢有半分分神,虚浮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可眼底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黑雾深处,可怖的咆哮与蚀神猖语层层翻涌,十数头庞然阴影撞碎墨雾,携着魔神级的威压,悍然朝樱田琳德扑杀而来。 又是这些魔神级深渊魔物。 可这一次,她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静到极致的决绝。 稳稳握住临光剑,她缓缓垂落眼帘,握剑的手徐徐抬起,剑尖稳稳指向前方,剑身轻鸣,似在呼应她心底的誓言。 “今日,以我之剑,斩尽渊孽,立地临光。” 一瞬,天地仿佛凝滞,时光都为之放缓。 幻尘的声音自虚无中轻响,与她的心音重叠,她轻声诵起那曾经听过,感受过的,来自补缺之途的守护之剑。 我执众生愿。 “我执众生愿——” 万千面孔在脑海中翻涌,是信赖,是托付,是沧溟万千生灵望向她的目光。 以此为剑。 “以此为剑——” 不敢辜负,不能辜负,滚烫信念自心脉炸开,凝作黑金色烈焰,顺着剑柄攀缠而上,将临光剑裹成一柄焚渊之火。 碎夤夜,破祸…… “碎夤夜,破祸——” 她挥剑,从不是为一己胜负。 是为身后千万人,为那片不该被抛弃的天地。 她没有幻尘那样的视野,她只知道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这里的人,都那么真实。 她爱这里,就如她爱稻妻。 她将这里当做真实的世界,一如既往,仅此而已。 樱田琳德骤然睁眼。 眸中不再是寒光,而是燃尽黑暗的黑金色火焰,不灭、不朽、不折,裹挟着誓要焚穿深渊的意志,轰然炸开。 『我执·众生剑』 “斩!” 一字落,一剑横空。 剑气如天河倒卷,纵横撕裂墨雾,斩向那群魔神级魔物。 与深渊同属的力量让这剑气没能被深渊削减,而来自执炬者的力量又在此基础上增幅了针对深渊的杀伤力。 于是,这一剑没能受到任何阻碍。 来势汹汹的深渊魔物,瞬间便像是被橡皮擦凭空擦去了身体的一部分。 曾经难缠无比的魔神级深渊魔物,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宛如螳臂当车,一触即溃。 “卧槽!这么帅!”幻尘直接握拳挥手,两眼放光。 “卧槽!这么帅!”被幻尘从窝里拽出来观影的米尼做出同款动作。 “啊哈!看见了吗!这是我的继承人!”幻尘双手叉腰,后仰大笑。 米尼一脸无语地看向幻尘:“你这个人,上一秒不还跟我一样震惊吗,一秒切换炫耀模式是怎么回事?” “那你别管。” 幻尘仰得更厉害了,双手朝天一扬,一字一顿地显摆:“你就说——我这继承人,牛、不、牛、逼!” “行行行,牛逼牛逼。”米尼继续看向下方战场。 从俯视视角看,樱田琳德的存在就宛如势如破竹的尖锋,一路刺破深渊侵染的黑色区域。 而在她身后,明亮的炬火逐渐替代了黑色,哪怕黑色的区域试图反扑,也都被最前端的执炬者们死死顶住。 墨色再次被一剑撕裂,鎏金与黑金色的火焰缠作长虹,轰然碾过深渊腹地。 被斩碎的魔物残雾尚未落地,便已在临光剑气中化作黑雾,而后被炬火焚烧殆尽。 樱田琳德步伐不停,临光剑兀自震颤,黑金色火焰顺着剑身流淌。 她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那是强行成为渊狩的副作用在发作,但她握剑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她抬眼望向黑雾深处。 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更深沉的黑暗骤然爆发,天地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光线都在扭曲,坍缩。 身后不少人当场踉跄跪倒,兵器震颤作响,但每个人都咬紧牙关,死死用武器抵住地面,恶狠狠看向前方。 樱田琳德取下悲劫大剑,将其斜立于身前,剑尖抵住地面,看向那片连光都吞吃的黑暗。 黑金色火焰自她体内冲天而起,与悲劫大剑共鸣,嗡鸣直上九霄。 只见那黑金色火焰顺着剑势铺开,不是锋利的剑气,而是化作半穹巨盾,自她脚下拔地而起,向上延展,罩住身后整支沧溟大军与执炬者阵列。 “我执众生望。” “以此为御。” “镇渊狱,安生。” 真言落定,她沉声吐字: “护!” 『我执·众生御』 一瞬之间,光明如倒扣天穹,轰然铺开。 金色与黑金色交织成巨幕,上抵苍穹,下覆大地,将所有己方将士尽数笼在守护之下。 深渊核心的恐怖冲击轰然而至,蚀神的黑潮撞在光盾之上,激起亿万星火,却寸步不得入内。 前方,樱田琳德孤身立在光盾最前端,悲劫剑斜挡,身影渺小却如天柱般稳固。 她一人承下所有冲击,衣衫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嘴角溢出鲜血,可眼神却平静得令人心安。 樱田琳德以身为锚,以剑为盾,以心承万生之愿。 这一战,她不再只是“剑主代行”。 她是樱田琳德,是执炬者,是渊狩,是万千生灵身前,那道绝不后退的光。 至此,她在幻尘的身后,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岔路。 原本闹腾的幻尘此刻已经安静下来,雷电影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樱田琳德。 米尼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也看得懂气氛,不再发声。 有什么能比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更令人欣慰的事呢? 一直以来,幻尘都在刻意引导樱田琳德走上这条路,自她踏入深渊练兵,终日浴血征战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将这份传承,悄然系于她的身上。 并非他厌倦了想退休,而是提瓦特的信仰之力,对如今的他而言,早已微不足道。 昔日他尚需信仰滋养魂灵,稳固根基,可时至今日,他早已跨越凡境,登临更高之境,这些信仰之力对他而言,已无大用。 正因如此,他才决意将这些尽数托付于她。 他希望樱田琳德走出自己的路,但也不介意以自己的经验为樱田琳德打好基础。 他凝望着战阵最前方那道孤高而挺拔的身影,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温热与骄傲。 琳德……我的弟子,我的传人,我视若亲骨血的孩子。 你是我衣钵的天选,也是唯一。 命运让你我交汇,让我亲手种出了如此耀眼的果实。 幻尘指尖微颤,眉眼间,染上深沉的温柔与释然。 他望着那道在黑暗中独撑巨盾的身影,仿佛看见了当年初入提瓦特,茫然前行的自己,可琳德远比他更坚定,更赤诚,她没有为了自我保护而包装的疏离,只有扎根于心,守护一切的滚烫真心。 雷电影沉默伫立,紫色的眼眸中波澜微动。 她看着樱田琳德以身为盾,承万生之愿的模样,恍惚间竟与当年坚守稻妻的自己重叠。 琳德以一身之力,托住千万人的希望,那源自稻妻的魂骨,在异乡的战场上,开出了最耀眼的花。 战场之上,光盾之外,深渊核心的黑暗仍在疯狂挤压。 那是连法则都能吞噬的最纯粹的深渊之力,无形无质,却压得天地都在哀鸣。 樱田琳德嘴角的鲜血不断滴落,浸透胸前的衣物,强行催动双剑,承载众生愿力的代价,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撕裂她的肉身。 骨骼碎裂的轻响被狂风掩盖,经脉寸寸灼痛,可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还不够……” 她低声呢喃,黑金色的火焰自双眸中熊熊燃烧,与临光剑,悲劫大剑产生空前的共鸣。 “还不够。” 双剑齐鸣,这一刻,两把剑都仿佛不再是外物,而是成为了她身体的延伸。 我要……成为那束光,刺破最深沉的黑暗。 光盾骤然暴涨,黑金色的火焰冲破墨色天穹,将整片深渊腹地照得通明。 下一刻,黑雾最深处的东西终于露出真身—— 那是一团不断坍缩,不断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漩涡中央,一只布满猩红纹路的巨眼缓缓睁开,目光所及,万物寂灭,神魂俱焚。 那是深渊一缕意志的降临。 是这场战争,真正的终局。 樱田琳德缓缓抬起头,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片沉静如深海的决绝。 那只猩红巨眼悬于混沌中央,无边威压如天穹倾覆,光是凝视,便足以让人俯首颤栗。 深渊意志无声咆哮,墨色浪潮一波强过一波,撞在『我执·众生御』之上,光盾剧烈震颤,金色纹路噼啪炸裂,她喉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洒在悲劫大剑之上。 可她不退,半步都不退。 樱田琳德高举手中的临光剑,高声呼喝。 “炬明司!” “执炬燃灯!” 随着她的这声呼喝,就连秦昭远也放弃了坐镇后方,不再指挥,而是直接加入到执炬者的阵列中。 那首沧溟人写给炬明司的执炬者之歌,在每一位执炬者心中传唱。 赤心如焰,照彻迷障, 无人可阻,屹立此方。 同心同战,刚毅铿锵, 烛火同燃,归途同往。 神选之灵,无上荣光, 以身为壤,加冕辉煌, 护佑众生,烛燃绽放, 执炬燃灯,圣耀无双。 燃灯。 每一位执炬者的灯火都燃起了最炽烈的火光,宛如一条星河在大地上被点亮。 执炬者的力量相互连接。 这么些年幻尘虽然在旅游,但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这是他参考璃月军阵的成果。 曾经的魔神战争期间,璃月人千人结阵就可硬撼魔神,夸张得要死,要知道那时候可没神之眼。 数千人就能硬撼一尊魔神是什么概念? 哪怕是弱如曾经的赫乌利亚,想要杀死普通人也轻而易举,从她极力压制的自爆仍然毁灭了整个地下国度就可见一斑。 该说不说不愧是摩拉克斯调出来的军队。 所以幻尘也小小借鉴了一下。 执炬者们的内部网络不仅可以传播信息,也能让执炬者在一定范围内,与其他执炬者的力量相互连接。 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骨髓,樱田琳德的身躯早已濒临崩毁的边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肺腑的灼痛,鲜血顺着唇角不断滑落,浸透早已染满尘灰与血污的衣服。 可就在她摇摇欲坠的刹那,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骤然自四面八方涌来,顺着经脉淌遍四肢百骸——那是数千执炬者同心相连的愿力,是无声却坚定的支撑,是千万人将性命与信念一同托付于她的滚烫力量。 她微微垂眸,紧绷的肩线稍稍松懈,急促地喘了一口气,苍白的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弧度,声音轻得像风:“诸位,谢谢你们。” 话音未落,那抹微弱的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淬满决绝的冷厉。 她不再固守光盾被动防御,握剑的手骤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矢般暴起,临光剑划破长空,带着黑金色的焚渊之火,再度朝着虚空中央那只猩红巨眼悍然挥斩。 她比谁都清楚,死守绝无胜算。 自深渊之眼苏醒的那一刻起,无边黑雾便翻涌不息,无穷无尽的深渊兽潮如同饿狼般前赴后继地冲撞着光盾,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纹迸裂出细密的裂痕,哪怕执炬者和沧溟人拼尽全力阻击也无济于事。 太多了,就像绵延不绝的海浪。 而那只巨眼身后,是整片深渊作为无尽后盾,耗下去,只会让身后的将士一步步坠入死境。 看来……还是只能暂借师傅的路。 樱田琳德凌空旋身,将沉重的悲劫大剑重重插向地面,剑刃没入碎石之中,嗡鸣不止,留下一道镇守后方的镇渊之印。 下一秒,她孤身飞掠,黑金色的愿力之火在身后拖出漫长光痕,如同最锋利的天裁之刀,一刀劈开厚重如铁的黑雾,笔直朝着深渊之眼突进。 深渊之眼似是被激怒,猩红瞳孔中爆发出吞噬一切的凶光,黑色的锁链疯狂抽来,蚀魂音波层层碾轧,连空间都被扭曲坍缩,妄图将她拦在半途。 可樱田琳德的身影却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光。 劈碎锁链,震碎音波,撕裂空间——任何阻挠,在她燃尽一切的意志面前,都形同虚设。 距离不断拉近,她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黑金色火焰在眸底熊熊燃烧,将恐惧、疲惫、痛楚尽数焚尽。 待到二者近在咫尺,樱田琳德骤然停身,临光剑横于胸前,周身愿力疯狂汇聚,字字真言自喉间沉喝而出,带着封镇万恶的决绝: “我执此间苦,以此为牢,压灾厄,锁悲——” “囚!” 一字落,天地骤闭。 无形的牢笼轰然合拢,将深渊之眼与身后无尽深渊的联系彻底斩断,后援全无。 在这封闭空间里,只剩下樱田琳德,与那只代表着毁灭与虚无的巨眼。 这是她对『我执·此间牢』的运用。 囚住深渊,也囚住自己。 此刻,这里成为了她和深渊之眼决战的死斗牢笼。 樱田琳德缓缓抬起临光剑,剑尖稳稳指向深渊之眼的核心,染血的发丝在无风的囚笼中轻轻飞扬。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身躯仍在因透支而微微颤抖,可那双燃着黑金色火焰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退避,只有静到刺骨,烈到焚天的杀意。 “来吧,这里,就你和我!” 囚笼之内,死寂如墨,唯有深渊之眼的猩红光芒与樱田琳德周身的黑金色火焰相互对峙。 深渊意志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封禁彻底激怒,巨眼之中翻涌出足以碾碎神魂的狂暴意志,无声的咆哮在封闭空间内疯狂震荡,每一道波动都如重锤砸在琳德早已残破不堪的身躯上。 她喉间一阵腥甜,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临光剑的剑刃之上,与黑金色火焰相融,燃起更盛的焚渊之火。 她没有半分停歇,脚踏囚笼内凝滞的虚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深渊之眼。 临光剑斩出的剑气不再是方才横扫魔物的磅礴壮阔,而是凝练到极致的锋锐,每一击都直指深渊之眼。 深渊之眼疯狂颤动,坍缩的漩涡卷起吞噬一切的黑风,无数根由深渊法则凝成的尖刺自虚空刺出,擦着琳德的身躯划过,在她肌肤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漆黑的深渊之力顺着伤口疯狂侵入,妄图腐蚀她的神魂。 琳德咬牙强忍,周身黑金色火焰暴涨,将侵入体内的深渊之力尽数焚尽。 她清楚,这囚笼是她的胜算,也是她的死局。 她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剑影层层叠叠,将深渊之眼的攻势尽数挡下,可身躯的透支也愈发严重,四肢百骸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撕扯着她的筋骨。 这场死斗,她必须赢。 而在囚笼之外,战斗早已陷入最为惨烈的境地。 樱田琳德的悲劫大剑稳稳插在大地之上,黑金色的余威依旧镇守着一方区域,可失去了琳德核心力量的支撑,『我执·众生御』的光盾早已变得稀薄不堪,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无穷无尽的深渊兽潮失去了深渊之眼的直接操控,却变得更加狂暴嗜血,它们嘶吼着,冲撞着,如同黑色的海啸,一波又一波地拍向执炬者与沧溟大军的防线。 天际寒光骤绽,一轮巨大月牙状冰寒剑气自云端轰然斩落,霜气冻结万里黑雾,所过之处连深渊魔气都被冻成碎裂的冰晶。 镜流白衣猎猎,冰刃横空,每一击都带着斩碎星辰的寒冽,剑气扫过之处,成片魔物应声冰封崩裂。 可下一刻,漆黑兽潮便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前一层刚被碾成碎雾,后一层已如海啸般扑上,冰华再盛,也填不上这无穷无尽的黑暗缺口。 深海般的黑雾之中,庞大水龙翻腾咆哮,愤怒狰狞,水柱冲天,撞碎一批又一批深渊魔物。 龙尾横扫之处,魔物如割草般成片倒下,可兽潮仿佛没有尽头,死去的黑暗如同尘埃,转瞬便被更狂暴的浪潮吞没。 即便沧溟一众顶尖战力,拼尽全力杀得黑雾翻涌,也只能在无边黑暗里撕开片刻缺口,根本挡不住深渊整体的碾压之势。 战场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不断有执炬者引爆灯火,点燃自身最后的炬光。 不断有沧溟修士耗尽最后一丝灵力,身躯晃荡着倒下,下一秒便被漆黑兽潮彻底吞灭,连一声惨叫,一缕残魂都不曾留下。 前一刻还并肩结阵的同袍,下一刻便消失在翻涌的黑雾里,只余兵器落地的轻响,转瞬被嘶吼淹没。 执炬者与沧溟联军组成的防线,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冲击下,早已单薄如纸。 整座军阵,就像漆黑怒海上的一叶孤舟,在噬人狂涛中颠簸摇晃,每一道浪头拍来,都可能将其彻底掀翻,碾碎,吞噬。 风里只剩兵刃交击与无尽的咆哮。 光明,在这片天地间,正一寸寸被逼退。 他们自入炬明司那一日起,便将使命刻入骨髓—— 让炬火代代相传,让执炬者生生不息,在未来真正的深渊入侵来临之时,成为天地间最坚实的壁垒,护住更多无缘握剑的凡人。 幻尘提及的那场名为「漆黑灾厄」的浩劫,文字再沉重,也终究只是纸上阴影。 他们曾在历年深渊战场浴血,见过魔物狰狞,见过尸横遍野,却始终对「兽潮」二字,没有真正切骨的认知。 直到此刻。 眼前的景象,彻底碾碎了他们所有过往的经验与想象。 这不是分批来袭的魔物,不是有迹可循的战线,更不是可以进退攻守的战场—— 这是真正的,由深渊倾巢而出的漆黑灾潮。 密不透风,无边无际,连一丝光线都挤不进去,连一缕喘息都不留给光明。 天地被彻底吞没,目之所及,除了身旁还在喘息,还在挥剑,还在咬牙死撑的同伴,就只剩下翻涌不息,噬人蚀魂的黑暗。 没有侧翼,没有后方,没有迂回,没有奇袭。 一切兵法,阵型,战术,在这足以淹没天地的狂潮面前,全都苍白无力,失去意义。 能做的,只有硬碰硬。 挥剑,格挡,厮杀,撑住,然后——活下来。 而这一切,本就在幻尘的预料与安排之中。 要不是他早已答应樱田琳德,不再继续拔高幻境深渊的强度,此刻撞在阵线之上的兽潮,只会比现在更加狂暴,更加恐怖,更加绝望。 这位创造者嘴上说着对「漆黑灾厄」没有具体概念,下手时却半点不含糊,直接将这末日景象,提前搬到了这片试炼之地。 虽然他也对漆黑灾厄没概念,但这不妨碍他往严重了整。 就算沧溟不能覆灭,可若是连一点生死压力都没有,连一点直面末日的紧迫感都不曾刻入骨髓,那他亲手搭建的这片沧溟幻境,便失去了全部意义。 千年之后的终极灾厄,或许与眼前这一代执炬者早已无关。 但那份居安思危,向死而生,永不松懈的心性,可以随着炬火,一代一代,传下去。 直到真正的黑暗降临之日,自会有人,接过他们手中未熄的火。 樱田琳德早已分不出半分心神去回望身后的惨烈战场,耳畔的嘶吼,兵刃的碰撞,同袍的呐喊全都被隔绝在囚笼之外,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团必须彻底抹杀的深渊之眼。 身躯早已濒临油尽灯枯,经脉寸断,筋骨碎裂,每一寸肌肤都在渗血,连站立都要靠意志死死撑着,可她眼中却没有半分颓丧——因为她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猩红巨眼,早已因斩断了与深渊本体的联系而气息萎靡,原本吞噬一切的威压锐减,坍缩的漩涡都变得滞涩不稳。 下一瞬,樱田琳德忽然笑了。 那是染血的、疲惫的,却又亮得惊人的笑,是绝境逢生的彻悟,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你失去了深渊的无尽供给,力量枯竭,根基尽断。 可我不一样。 我身后,有万万千千的生灵,有执炬者的炬火,有沧溟人的信念,有万万人托付的愿力,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她拖着残破到随时都会崩解的身躯,指尖死死攥紧临光剑的剑柄,将自外界涌入,流淌在四肢百骸中的所有愿力,毫无保留、倾尽一切地灌注剑身。 手臂缓缓抬起,每抬高一寸,都像是拖动着万钧山岳,可剑身上的光芒,却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暴涨。 起初是微弱的鎏金,随即化作炽烈的火光,最终黑金色烈焰冲天而起,缠绕着剑身熊熊燃烧,将整个死寂的囚笼照得通明如昼。 “我执……” 她轻启唇齿,声音沙哑却震彻囚笼,带着焚尽一切渊孽的决绝。 深渊之眼终于嗅到了彻头彻尾的消亡危机,庞大的眼球剧烈震颤起来,无声的精神震鸣疯狂席卷,一道道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冲击轰向樱田琳德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在最后一刻打断她的招式。 巨眼表面迅速爬满狰狞的漆黑裂纹,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炸裂,一道凝聚了它全部残存意志,藏于最深处的毁灭能量集束,带着同归于尽的凶戾,轰然轰向樱田琳德的眉心! 这是它最后的杀招。 只要斩杀樱田琳德,囚笼便会瓦解,它便能重归深渊,卷土重来。 可此刻的樱田琳德,早已将临光剑稳稳直指天穹,黑金色火焰燃至巅峰,璀璨得压过一切黑暗,剑鸣直上九霄,与万千生灵的心声共振共鸣。 她眸中火光炸裂,一字一顿,声震天地: “众生剑,斩!” 一剑挥出,天地变色。 黑金色的剑气裹挟着万钧之势轰然而出,不再是锋芒毕露的凌厉,而是厚重如大地、温暖如朝阳、坚定如磐石的磅礴之力。 这一剑,承载了千万人对光明的渴望,对家园的眷恋,对深渊的刻骨恨意,对守护所爱之人的至死执着。 承载了执炬者的信念,沧溟生灵不屈的脊梁,还有她樱田琳德,自始至终不肯退让半步的初心。 以此一剑,敌无不斩,愿无不成,渊孽无不断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余波肆虐的狂暴。 这,便是独属于樱田琳德的,众生之剑,梦想一剑。 这一剑递出,樱田琳德的气势一落千丈,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她强行维持地渊狩的力量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垮塌。 黑金色的众生剑气径直穿透那道毁灭集束,如切金断玉般毫无阻滞,稳稳劈入深渊之眼的核心。 下一刻,猩红巨眼定格在原地,裂纹飞速蔓延,崩解,那缕降临的深渊意志,在众生愿力凝成的剑光之下,连一丝挣扎都做不出,便彻底化为飞灰,消散于虚无。 当最后一缕深渊意志在黑金色烈焰中化为虚无,那只曾吞噬天地的猩红巨眼彻底消散,沧溟大地深处,最后一处与深渊相连的根触,也在火光中寸寸熔断,隔绝。 天地间翻涌的黑雾如同潮水退去,凝滞的空气终于有了流动的迹象。 可樱田琳德没有半分停歇的念头。 她刚收剑的身躯还在剧烈震颤,经脉中残留的灼痛与透支感如潮水般反复冲刷,染血的衣摆还在无风自动,可她连拭去唇角血迹的动作都未曾有,便骤然转身。 那双燃着余烬的眼眸扫过战场,落在那些仍在黑雾残迹中挣扎的魔物身上,眼底的决绝分毫未减。 必须将残余的深渊之力焚烧殆尽,必须让每一缕深渊之力都无所遁形。 唯有如此,沧溟才算真正挣脱了深渊的桎梏,才算迎来真正的安宁。 她提剑欲动,残破的身影刚迈出半步,一道清朗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声音,便毫无预兆地响彻在整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干的不错,这是属于你们的胜利。』 是幻尘。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间骤然响起剑鸣千万。 那不是一柄剑,十柄剑的嗡鸣,而是仿佛有亿万柄无形之剑同时出鞘,剑意铺天盖地,浩荡如星河倒卷。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无边无际的剑气便自天穹倾泻而下,银白色的剑光纯粹而浩瀚,不带半分杀伐的暴戾,却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剑光所过之处,残余的深渊魔物连嘶吼都来不及发出,便如冰雪消融般化作缕缕黑雾,随即被剑气彻底涤荡干净。 那些扎根在大地上的深渊触手,在剑光中寸寸枯萎,崩解,就连空气中残留的腥臭瘴气,也被这股浩瀚剑意驱散得无影无踪。 不过眨眼之间。 刚才还铺天盖地,仿佛永远杀不尽的兽潮,竟已荡然无存。 战场之上,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有人保持着挥剑劈砍的姿势,手臂高举,刀刃停在半空,眼中还凝着厮杀时的狠厉,神情却渐渐变得茫然。 有人刚将断裂的长枪举起,准备做最后一搏,沉重的枪杆却从松开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布满碎石与血污的地面上,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几名年轻的修士还维持着背靠背防御的姿态,掌心的力量还在积蓄,却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忘了动作。 风卷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吹来,吹散了最后一丝黑雾,久违的天光,终于穿透云层,缓缓洒向大地。 镜流伫立在战场中央,白衣上沾染的血污与尘灰,在天光下格外醒目。 她手中的冰刃早已收敛了寒芒,可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瞳,却在此刻剧烈震颤着,目光死死锁定着逐渐放晴的天空,以及那片被剑光涤荡后,重新露出原本模样的土地。 震撼,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眼底交织。 “这就是……” 身旁,狐人白珩缓缓抬起头,毛茸茸的狐耳轻轻颤动,漂亮的的眼眸中满是失神,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震撼, “那位剑主的力量?” 一句话,道尽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震撼。 他们都知晓,炬明司是直属于一位神明的势力,也知晓每次清除深渊根触后,是幻尘在保护沧溟,让深渊没法再次入侵。 直到此刻,这股轻描淡写便扫平无尽兽潮的浩瀚力量,才让他们真正明白,“神明”二字,究竟意味着怎样的重量。 “好了,深渊已除,恭喜你们,守护住了这个世界。” 幻尘的声音继续响起,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不过这次,他出现在的高空,缓缓落下。 执炬者们下意识便握拳捶胸,齐声道:“我神!” 幻尘一边打开传送门,一边施展力量,直接修复好了在场所有人身上的伤势:“嗯,回家吧,接下来我要对沧溟进行一些改造,你们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是。” 没有任何一个执炬者有异议,也没有因为幻尘抬手间帮他们恢复伤势而发出讨论,他们齐声应诺,便安静有序地进入了传送门,回到提瓦特。 幻尘看向樱田琳德:“你留下。” “是,师傅。” 樱田琳德乖乖来到幻尘身边站好。 幻尘看着逐渐进入传送门的执炬者们,无奈道:“你这妮子,未免也太拼了一些。” “诶嘿嘿……”樱田琳德发出傻愣愣的笑声,伸手挠了挠头。 幻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笑,你师娘都快把我脑壳敲烂了。” “我哪有。”雷电影有些嗔怪的声音也响起。 “师娘!”樱田琳德惊喜转身,直接投入了雷电影的怀里。 雷电影搂着樱田琳德,伸手轻抚她的发丝,笑意温和,柔声道:“你很努力,我为你骄傲。” 不远处的沧溟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虽然雷电影没有外放任何气息,但每个人都有种源自本能的意识从心底浮现。 又一尊神明。 至于米尼,那家伙死活不出来,理由是说人太多了,现在被幻尘送回提瓦特的龙窝里去了。 幻尘看向镜流轻笑道:“镜流宗主,可来一叙?” 镜流一愣,便立刻迈步上前,来到幻尘三人面前,抱拳行礼:“镜流,见过两位尊神。” “诶,生疏了。”幻尘赶紧用力量扶起镜流,“我该谢你才对,我这小徒弟在这里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了。” “没有的事,一直以来,都是琳德帮我们排忧解难,何来照顾一说。” 幻尘伸手打断这种礼仪谦让:“打住嗷,我说有就是有,来许个愿。” 镜流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话题是怎么跳转的,开口问道:“阁下这是……” “哎呀,字面意思啦,来许个愿,天下无敌啦富可敌国啦之类的。”幻尘保持着笑意。 镜流听懂了,她只是有些难以置信,还想张嘴推脱一二,但幻尘已经提前预判,开口道:“不准拒绝嗷,不然我多没面子。” 镜流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战场,而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回身看向幻尘:“您……能唤回那些死去的战士吗?” 幻尘一挑眉,和雷电影对视一眼,正当镜流以为这个愿望有些强求,刚打算开口,就听幻尘笑道:“就这么简单?” 镜流眨了眨眼,最终狠狠点了点头。 “太简单了,这样吧,我给你加个码。” 幻尘说着,便开始调用起金色的力量。 “这十年里,所有为了抗击深渊而死的人,我将他们一一唤回。” “什……” 不等镜流开口,金色的奇迹之力轰然爆发。 天际落下金色的雨,向沧溟宣告着胜利,也宣告着亡者的归来。 ——分——割——线—— 更新了一万字大章哦,不准蛐蛐我这么久没更新的事了哦!(哈士奇指人) 好了,沧溟的故事告一段落,接下来该写无色史莱姆的登神长阶了。 啊,水文的感觉,ni~~~~ce~~~~~~! 第382章 记忆回放 沧溟的故事结束了。 同一天,所有执炬者都收到了幻尘发来的问卷。 问卷只有一个问题: 「你是否同意灯火网络访问您的灵魂」 下面附了一长串郑重申明:非强制、自愿选择,同意与否都不会影响执炬者与灯火的绑定,不会剥夺权限、不会降低待遇、不会改变职责。 再往下,是一段近乎苦口婆心的说明,详细解释了灵魂对一个人的意义、被读取意味着什么,反复强调务必三思。 可结果,出乎幻尘预料—— 全员同意。 问卷收齐的那一刻,每一盏灯火里都响起了幻尘轻快的传讯,还跟着一团沉甸甸的信息洪流。 【执炬者,新的扩展包已下发,请更新您的灯火网络(★≧▽^))★】 执炬们哭笑不得。这些年,幻尘隔三差五就丢个“扩展包”,他们早习惯了这股孩子气的仪式感。 可这次的数据包,大得反常。 等到扩展包彻底融入灯火,有人最先点开了灯火面板里最早的一栏——个人信息。 里面静静多了一行: 【视角回放】 心念一动,眼前瞬间铺开自己从成为执炬者那一天起,所有的第一视角记忆。可以快进、可以节选、可以一键分享到灯火公共空间。 功能说明只有一行: 【这个功能源自我对灵魂的理解与掌控,通过解读灵魂,回溯并记录其过往记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份问卷,是为了这个。 下一秒,灯火网络直接炸了。 无数记忆片段像洪水一样冲上公共频道,刚更新完功能的执炬者们玩得不亦乐乎,恨不得把自己从入司第一天到沧溟决战的所有高光,尴尬,热血,摸鱼瞬间全甩上去。 很快,一条条来自后勤馈薪部,带着浓浓怨念的消息疯狂在灯火网络公共频道刷屏。 【馈薪部·璃月老陈头:谁来管管啊!档案网络被几百几千条视角回放塞满了!】 有人传第一次握剑手抖的片段,有人传训练摔进泥坑的回放,有人传吃夜宵被抓包的第一视角,还有人把打坐打瞌睡的全程原片上传! 【馈薪部·喜欢喝酒:你们是开心了,有没有考虑过我们馈薪部啊!】 【馈薪部·有事请联系部长:存储空间告急!缓存爆炸!审核队列直接拉到十年后!别他么再上传了!】 【馈薪部·我不是部长:我只是个管资源,理存储,清垃圾的后勤,不是给你们全司记忆当管理员的啊——!!】 来自馈薪部的各个消息刚发出去,下面立刻跟了一长串点赞,捂脸,笑哭的表情。 幻尘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发布了置顶消息。 【新增功能,大家开心最重要~存储空间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们扩十个量级就好啦(????-)?】 陈旭看着来自幻尘的置顶消息,默默关闭灯火,缓缓靠在座椅靠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行吧,老大说了算。 他只是个可怜的后勤,而已。 来自稻妻的馈薪部部长长川裕泽当天就顶着一头乱发,申请了与幻尘的直接通话,得知幻尘目前也在炬明司总部处理事务,便直接上门堵人。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幻尘,难得被自己钦点的部长堵了个正着。 对方也不绕弯子,把一长串闪烁着红色警告的灯火界面往他面前一摊,语气里满是心力交瘁:“我神,再不管管,整个灯火网络都要被他们的回放炸穿了。” “存储空间我可以让您扩,可审核、归类、备份、校验,全是馈薪部的人在做,现在所有人都在传回放,从第一次执剑到摸鱼打瞌睡,连蹲哨时偷偷啃果子都要发三遍,公共频道已经没法办公了。” 幻尘指尖轻点,看着界面里刷得飞快的各种第一视角黑历史,憋了半天,没忍住笑出声:“大家只是……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沧溟征战,都绷得太紧。” “放松归放松,网络要瘫痪了。”部长面无表情,“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给我全局内容审核权,以及——一键禁言、禁止上传、强制撤回的权限。谁再乱塞无意义回放,我直接给他关小黑屋。” 幻尘看着这位向来任劳任怨的部长,终于收敛了玩笑心思,轻轻颔首。 “准了。” 一瞬之间,所有执炬者的灯火界面顶端,悄然多了一行小字: 【馈薪部已获得灯火网络内容管理权限,违规信息将被直接清理,频繁滥用上传功能者将被临时禁言。】 一开始还有人不当回事。 前一秒刚把自己训练摔进泥坑的回放甩上公共频道,下一秒视频直接灰化,下面挂着一行系统提示:【已被馈薪部撤回:无意义占用资源。】 有人不服,连发三条抗议,结果第二条刚发出去,第三条直接卡壳—— 【你已被临时禁言,时长:一炷香。】 整个灯火网络瞬间安静了大半。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频道,像是被冷水泼过,只剩下零星几条正经信息。 【馈薪部·我不知道哦:舒服了。】 【馈薪部·好耶!:存储空间曲线正在回落,审核队列开始清空,世界终于清净了。】 【馈薪部·我想跳舞:……总算能喘口气了。】 没过多久,幻尘又悄悄发了条置顶消息: 【温馨提示:馈薪部部长现在真的会生气。大家好自为之。(???)】 底下瞬间一片队形整齐的“我神救我”“部长饶命”“再也不敢乱传回放了”。 而除此之外,其他后勤部的成员也开始冒泡。 【谋策部·我就是部长:馈薪部有了禁言权,那我们呢?】 【馈薪部·我不是部长:?有你们什么事】 幻尘看着灯火网络里两位部长又开始日常拌嘴,无奈笑笑,飘然离去。 沧溟的战火落幕,新的功能上线,执炬者们的欢笑与吵闹仍在继续。 只是从今往后,灯火网络里,多了一条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的铁律—— 不要惹急馈薪部。 炬明司的事对外界来说很透明,虽然最开始幻尘想要的是比较隐秘一点的官方组织,但后来想想,大伙都是心怀守护之心的英雄,何必锦衣夜行? 所以也就没有禁止执炬者们对外透露炬明司的事情,这也就导致炬明司有了什么新的事情,都会有在提瓦特游历的战斗人员像个大喇叭似的到处说。 而很快,就有不满足于只在灯火网络分享的执炬者向幻尘申请添加功能,让记忆片段可以投放出来给非执炬者的人看。 对幻尘来说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半日,灯火网络又一次静默推送了小更新——没有花哨提示,只在视角回放旁,多了一个极简选项: 【对外投影】 说明只有一行: 【可将指定记忆片段,以光幕形式投射于现实,供非执炬者观看。】 消息刚传开,最先坐不住的不是还在小心翼翼试探禁言权的执炬者,而是那些常年在提瓦特各国游走,早就想跟亲友炫耀的外勤人员。 璃月港码头,刚结束休整的执炬者指尖轻点灯火,半空便浮起半透明的光影。 那是他在沧溟幻境里,第一次正面挡下深渊侵袭的画面,风声,剑鸣,战意清晰可闻。 一旁卸货的挑夫,喝茶的客商,甚至巡逻的千岩军,全都停下动作仰头观望。 “这、这是……” 执炬者得意洋洋地跟他们解释了这是幻尘给他们执炬者整的新玩意。 须弥的雨林小道上,有执炬者投影了自己初入炬明司,连基础力量都掌控不稳的笨拙画面,引来路过的学者与孩童一阵轻笑。 “原来执炬者,也有这样的时候啊。” 稻妻的鸣神岛海边,更有人直接放出了沧溟决战的片段——没有刻意渲染悲壮,只有无数灯火在黑暗里连成星河,与无边深渊兽潮搏杀。 路过的路人看得屏息,直到光影散去,议论声仍久久不息。 短短几天,炬明司的记忆投影,就成了提瓦特大陆上最新奇、也最让人动容的风景。 有人投影热血奋战,有人投影日常温暖,有人投影训练时的狼狈,有人投影完成战斗后的轻松。 没有官方宣传,没有刻意修饰,全是最真实的第一视角。 民众从最初的惊讶,好奇,慢慢变成了敬重与安心。 这些神明钦定的选中者,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亲兵,而是也曾手抖、摔跤、打瞌睡、偷吃夜宵的人,只是披上了执炬者这层身份,导致人们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一点。 然后,灯火网络再一次炸了。 只不过这次炸的不是存储空间,而是外交与名声。 【馈薪部·我不是部长:(冷静敲桌)我神,现在各国神明都派人来问,能不能定期观看执炬者的记忆投影,用于国民教化与士气安定,须弥教令院想申请学术收录,枫丹科学院想研究光影技术,璃月打算在港口设一个固定投影点。】 【谋策部·我就是部长:所以需要你们馈薪部筛选一批适合对外公开、不涉及机密的视角回放,分类、标注、整理成册。】 【馈薪部·我不是部长:……】 【馈薪部·我不是部长:这不是又要给我们加工作量吗啊啊啊——!!】 正在核对存储报表的长川裕泽,当场把笔摔在了桌案上。 他刚从“全司记忆片段管理员”的噩梦里逃出来,现在又要变成“全提瓦特公共放映厅管理员”。 幻尘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来自馈薪部部长的紧急通话请求。 他看着灯火里跳个不停的红色提示,忍笑忍得肩膀微颤,只慢悠悠回了一句: 【既然大家都喜欢,那就开放吧。】 【至于整理……】 【我给馈薪部再升一级权限,一键自动分类过滤,总可以了吧?(????-)?】 长川裕泽盯着那行消息,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长长叹了口气,瘫回椅子里。 罢了。 谁让那位是自家神明。 谁让那些急于分享记忆的人,都是愿意直面深渊的热血笨蛋…… 窗外,提瓦特大陆的阳光正好。 无数或平凡或震撼的记忆光影,在大街小巷静静亮起。 沧溟的硝烟早已散尽,而炬明司的灯火,不再只照亮黑暗,也照亮了人间。 从今往后,提瓦特的人都会记得: 有一群人,持炬而行,从不问归途。 而他们的故事,会被灵魂记录,被光影传颂,直到灯火永不熄灭。 ——分——割——线—— 最近重感冒了,很严重,每天脑子昏昏沉沉的,这一章感觉都是半梦半醒码的,懒得想办法凑四千字了,凑合看吧…… 第383章 我病好辣! 执炬者的名声最近在整个提瓦特大火,主要是之前虽然一直有执炬者增长,但全都投入了总部和沧溟。 现在沧溟历练结束,执炬者一下子全回到提瓦特,提瓦特的人们立刻就感觉周围的执炬者多了起来。 而随之增长最快的,便是樱田琳德的名气。 毕竟那场终局之战是被外放最多的,各个视角下见证樱田琳德登临『渊狩』,在战场挥出那荡平魔物的一剑,筑起守护众人的光盾。 樱田琳德彻底证明了她便是那位『天佑浮世绝剑主』最正统的继承人。 不过其中还有一个人让某些人很在意。 镜流。 其中以甘雨最为在意,不过摩拉克斯预判了她的想法,在向幻尘征得同意后,提前召集众仙说明了沧溟的真相。 而幻尘在干什么呢? 他,雷电影还有米尼在天空岛。 是的,在天空岛。 此时他坐桌前,看着桌上颇有稻妻风格的茶具和摆件,有点无语。 “不是,何意味啊。”瞅了瞅自己面前杯中的茶水,“你们天空岛什么时候有这地方了?” “是我的要求。” 清越而悠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幻尘闻声微怔,转头望去,只见主座之上,不知何时凝立着一道朦胧的金色虚影,周身光晕流转,威严而疏离。 “哟,法大王总算睡醒了?”幻尘手肘撑在桌沿,单手支腮,挑眉看向那道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与戏谑。 米尼闻言震惊地看了看幻尘,又看了看金色的人影。 “并非苏醒。”金色人影平静地否定,声音无波无澜,“我本体仍在沉眠之中,此刻现身,不过是昔年提前留下的一道时光残影。” 幻尘目光掠过一旁静立待命的四影,最终落回法涅斯身上,收敛了些许玩世不恭:“行吧,你们费尽心思把我邀上天空岛,如今又祭出你这道残影,想必是有要事。我先把话说在前头,替你疗伤复原这种事,免谈。” 法涅斯似是未曾在意他的抵触,语气依旧平淡:“我知晓你对我心存芥蒂,除却早年我所行之事,于你而言多有不利之外,更因我定下的铁血法则,让你为提瓦特的万千生灵,心生不平。” 他微微顿了顿,虚空中的光影微微颤动,仿佛承载着跨越万古的沉重与无奈。 “但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独掌天地,更非刻意苛责众生,我以铁血镇秩序,以法则束天地,皆是为了能在这片世界,筑起一道足以抵御深渊的屏障。” “你所见的冷酷,是斩断私欲与混乱的必要代价;你所不满的严苛,是维系提瓦特存续的最后底线。深渊的侵蚀从未停歇,那些你所守护的生灵,他们的欢笑、烟火、家国与羁绊,皆建立在我以身为盾,以法则为锁的基础之上。” 金色虚影缓缓抬手,虚空中浮现出提瓦特大陆的缩影,山川河流,诸国生灵,清晰可见。 “我知你心怀慈悲,愿以己力护佑万物,这份初心,与我并无二致,只是你我选择的道路,一温一烈,一柔一刚,我唤你前来,并非求你理解,亦非求你相助。” “我只是想让你知晓,我和你并非敌人,早年我对你的防范乃至于敌意是出于各方面的考量……那时我最终选择相信我所见的命运。”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告诉我,你只是为了大局考虑,一心抵抗深渊。”幻尘食指在桌面不急不缓地敲击着。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幻尘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意气用事的小年轻。 真要说起来,自己还得喊祂一声岳父……或者岳母?毕竟魔神基本都是祂分化的碎片形成的。 只不过,这份爱有着天差地别的模样。 魔神们爱具体的人,爱一方烟火,爱独属于自己的执念。 而法涅斯爱的,是整个人类族群,是天地生灵的存续。 为了这份存续,祂可以冷酷杀伐,可以牺牲个体,可以将一切情感都压在冰冷的法则之下,哪怕被万世误解,被视作无情的独裁者,也从未动摇。 祂要的从来不是臣服与敬仰,而是绝对的秩序,是不容分毫差错的稳定,是能对抗域外虚无的,坚不可摧的牢笼。 幻尘停下指尖的动作,抬眼望向那道金色虚影,神色坦荡,直言不讳。 “你不用跟我说这么多,我知晓你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他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偏激,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我依旧看你不爽,依旧不认同你牺牲小部分人的做法,更不会去歌颂你所谓的大义,在我眼里,你用冷酷的法则抹杀的可能性,依旧是我最不喜欢的那类存在。” 法涅斯的虚影微微震颤,似是未曾料到他会如此直白,却并未打断,只是静静聆听。 幻尘站起身,目光扫过虚空中提瓦特的缩影,声音坚定而清晰:“但我也分得清轻重,你我立场不同,道路相悖,可我们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不会因为对你的不喜,就去破坏你定下的根基,更不会在抵御深渊,守护提瓦特这件事上,与你背道而驰。” 他看向法涅斯,眼底带着独属于他的锋芒与温柔:“你的方式太苦,太冷,我不接受,但我尊重你为这片世界扛下风雨的付出。” “大是大非,我分得清。” 幻尘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但是你记住,法涅斯,无论你多么严格地维持你所定下的秩序,最终都一定会出现越过秩序的存在,这是历史的必然,你无法阻止,我也无法阻止,深渊也必然会找到空隙趁虚而入。” “但是只要有我在,这个世界,就一定不会被深渊吞没。” “因为我是『希望与奇迹之神』。” 话音落下,天空岛的风轻轻流转,四影垂首,那道跨越万古的金色虚影,终于在这一刻,透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法涅斯没有再多言,只是周身的金光,渐渐柔和下来,这份无需妥协却彼此默契的坦诚,是对这片天地最好的承诺。 “既然如此,那我也放心了。”说着金色的人影化作一张看上去科幻感十足的腕带,落在幻尘掌心。 “我将虚假之天的部分权限与你共享,希望你以后不要时不时就动摇它。” 幻尘看着手中的腕带,转头看向一旁的米尼:“我总觉得祂刚才最后这句在抱怨。” 一直插不上嘴的米尼双手环抱,眯眼斜瞥:“这不显而易见?” “啧……” …… 幻尘和雷电影送米尼回到了她的窝里。 “所以说到底,我跑这一趟干什么?”米尼摆弄着她散落在地上的笔记。 幻尘伸手推开玄甲拱过来的脑袋,顺手也拿起一张草稿看了一眼:“毕竟和我一样是穿越者,把你叫上应该就是让你也听听祂的态度。” “好吧……”米尼看向幻尘手里的草稿纸,“那张该丢了,没啥参考意义来着。” “那送我了,你研究到什么地步了?”幻尘随手把那张草稿纸收进自己储物空间,开口问道。 米尼苦恼地抓抓头发:“还是卡着呢……我没那天才的头脑,虽然血脉里传承了不少知识,但这不意味着我能变成天才,很多东西我都要慢慢推导。” “不妨向小土求助,他说不定能帮上忙。”雷电影提议道。 “嗯哼~”幻尘扬了扬下巴,一脸快求我的表情。 米尼眼角抽了抽,但还是开口求助:“我现在主要是因为,无法解决龙族魔法从概念层面与龙族血脉的强关联,这恐怕是尼伯龙根的手笔,你有办法吗?” 幻尘摩挲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概念层面啊……有点难,不过……可以解决。” “真行?”米尼一脸惊讶。 “俗话说,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问题的源头。”幻尘露出坏笑。 “你说尼伯龙根?可他不都死了多少年了?” “诶,虽然祂死了,但我可以动祂遗留的规则嘛。”幻尘已经开始凝聚力量,黑色的双眸已经转化为温和的金色。 “让我来看看……” 金色的眸光穿透虚空,径直探入提瓦特的法则脉络之中,那些深埋于血脉与魔法根源的古老规则,在他眼底纤毫毕现。 幻尘的灵魂俯瞰世间,一缕温润的神力悄然缠绕上尼伯龙根遗留的规则枷锁,那是刻在龙族骨血里的宿命联结,强硬、冰冷,将龙族的力量与血脉死死捆绑,容不得半分挣脱。 这并非是尼伯龙根对龙族的制约,而是他赐予龙族天生强大的恩赐。 幻尘的力量通过他的视界改变存在形式,深入世界的规则与概念层面。 能做到这种事,还得多亏了『织命』状态给幻尘的启发,再加上他自行运转小世界和沧溟世界的经验,这才能轻易改变自己的视界,进入规则与概念的层面。 奇迹之力如同春水般缓缓渗透,包裹,一点点改写着其中的核心逻辑。 原本坚硬冰冷的规则枷锁,在他的力量下渐渐软化,那道绑定龙族魔法与血脉的绝对指令,被他温柔却不容置喙地拆解,重构。 幻尘没有毁去尼伯龙根定下的规则,只是给其添加了新的扩展包。 就像给水管安装分水器。 龙族的魔法,不再是只能依附于血脉存在的桎梏,而是可以被剥离、被传承、被容纳,甚至被寻常生灵所掌控。 血脉依旧是力量的温床,却不再是唯一的钥匙,尼伯龙根留下的绝对规则,就此被他改写。 做完这一切,幻尘眼底的金色缓缓褪去,重新恢复成深邃的黑色,他轻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周围,已经不见了米尼的踪影。 “她睡觉去了,这已经是第十三天,现在是纳塔的凌晨三点四十六分。”雷电影平静的声音传来。 “蛤?这么久?”幻尘瞪大眼睛,他完全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在他的感知里只是一小会儿而已。 “嗯哼,小点声,别吵着人家睡觉。” “哦哦……”幻尘压低了声音,看向雷电影,“那咱俩出去搭个窝睡?” “都依你。” 雷电影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指尖轻拂过鬓边发丝,周身电光微敛,褪去了神明的威严,只剩温柔缱绻。 幻尘抬手揽住她的肩,脚步放得极轻,两人并肩走出米尼堆满手稿与实验器材的居所,门外夜色正浓,纳塔的晚风裹挟着荒漠的温热,卷过耳畔,带着几分旷野的自由。 幻尘指尖微动,一缕柔和的力量漫开,在不远处的山壁之上,凝出一座简洁却雅致的小筑,檐角垂着细碎的光粒,如同散落的星辰,与夜空交相辉映。 “凑合睡一晚,总比杵在人家门口强。”幻尘笑着推开门,牵着雷电影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软榻,一方小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是他特意凝出的安神气息。 幻尘侧身坐下,伸手将雷电影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这些天倒是有些冷落你了。” 雷电影轻轻摇头,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心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无妨,能陪在你身边,便很好。” 她见过他执剑平乱,见过他温柔守护,却从未见过他以一己之力撬动世界规则的模样,那份从容与强大,藏着独属于他的温柔,让人心安。 幻尘失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不过是举手之劳,米尼目前的能力确实没法解决她遇到的困境,我帮着拨正一下而已,倒是法涅斯那腕带……” 他抬手露出掌心那枚科幻感十足的腕带,微光流转,与他的力量隐隐共鸣,“给了我虚假之天的权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祂信你。”雷电影轻声道,“信你会守住这片天地。” 幻尘沉默片刻,低头看向怀中之人,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我自然会守,守着你,守着提瓦特的每一缕烟火,守着所有我在意的人,法涅斯的秩序太冷,我便做那束暖光,护着众生,也护着你。” 他话音落下,指尖轻轻覆上雷电影的眉眼,神力温柔包裹,褪去她的疲惫。 夜色渐深,窗外星辰流转,屋内灯火柔和,两人相拥而眠,没有多余的言语,却有着跨越岁月的安稳与默契。 第384章 科技与魔法 米尼自睡眠中苏醒,被七条幼龙簇拥着洗漱完回到客厅,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幻尘与雷电影早已不见踪影。 虽然刚睡醒还有点发懵,但稍微思索过后便明白,幻尘应该已然完成了他口中的尝试。 她拍了拍自己的双颊,敛去杂念,再度沉心神,引动龙族魔法的本源脉络。 下一刻,米尼瞳孔微震。 横亘在龙族与凡人之间的壁垒,那道由血脉本源铸就的天堑,竟彻底消融。 原本必须依托龙族血脉才能催动的魔法法则,此刻变得温和,包容。 数万年来龙族秘而不宣的力量,终于挣脱了血脉的桎梏。 “……成了。” 米尼低声呢喃,声音里难掩震颤,她以为极难抵达的目标,其道路上最大的阻碍,就这么被幻尘轻易破解。 “什么什么?是在夸我吗?” 戏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贴耳响起,幻尘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单手拢在耳旁,歪着头一脸狡黠,等着她的夸赞。 突如其来的惊扰,让沉浸在震撼与释然中的米尼猛地回神,惊声尖叫:“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下意识抬手,蕴含着龙族身躯力量的拳头径直朝幻尘挥去,却被对方轻笑着侧身躲开。 这一拳砸在墙壁上,瞬间蛛网般地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七只幼龙慌张地围绕着米尼,发出幼稚的鸣叫。 刚踏入房间的雷电影,恰好撞见这一幕,入耳是米尼的惊呼,抬眼便看见小龙女被吓得面色发白。 她眸色一沉,快步上前,不等幻尘开口狡辩,屈指便在他脑门重重一弹。 “你闲的。” 雷电影随即转身,安抚米尼去了。 米尼靠在她身侧,惊魂未定,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方才那份震撼,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冲散。 她抬眼瞪着嬉皮笑脸的幻尘,龙瞳微竖,带着几分龙族与生俱来的威严,又掺着少女的恼意:“你存心捉弄我!” 幻尘揉了揉脑门,自知理亏,一边帮忙修复墙壁一边陪笑道:“错了错了,晚上请你吃大餐。” 米尼好好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长呼一口气,向雷电影道了声谢,便弯腰去捡被自己一拳震得从桌上掉落到地上的稿纸。 雷电影看了一眼幻尘刚修复好的墙壁:“米尼姑娘这些年不见……力气见长。” 米尼眨眨眼,把右手抬到眼前握了握拳,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感觉,有些后知后觉道:“你别说,还真是。” “毕竟传承了尼伯龙根的血脉,那可是能跟法大王打到天崩地裂的至强者。”幻尘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感觉。 米尼对幻尘翻了个白眼:“我觉得你更离谱,法涅斯甚至不乐意跟你打,居然跟你来软的。” “诶,这话说的。”幻尘伸了个懒腰,“哥们之前做了这么多利好提瓦特的事,法涅斯再跟我来硬的我真得跟祂翻脸了。” 米尼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她在自己的工作台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戴上一副半框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幻尘没忍住凑过来往屏幕上瞟:“干啥呢?” 米尼并未转头看幻尘,她的眼里满是专注,镜片上倒映着电脑屏幕上一行行公式:“当然是继续推导龙族魔法啦,还能干啥。” 幻尘看了半天,只感觉高深莫测,毛都看不懂。 “好吧,看来这份工作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去完成了,我完全看不懂。”幻尘直起身子,叉腰可惜道。 米尼对此予以肯定:“看不懂就对了,龙族传承上万年的知识,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被外行看懂,龙族早就翻车了。” 雷电影看着米尼的笔记本电脑,戳了戳幻尘:“你觉得提瓦特真正造出这种设备要到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让幻尘和米尼同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雷电影微微歪头,眸色澄澈,一脸无辜地望着二人,全然不解他们为何会是这般反应。 影猫猫歪头jpg. “怎么了?” “没什么,这倒是提醒我了。”幻尘突然陷入沉思。 米尼顿了顿,望着雷电影懵懂的眼眸,语气认真地继续解释: “很少有人会去研究纯粹的机械与数理,大家习惯了用元素力解决一切,久而久之,世俗的科技便始终停留在器物,机械的浅层,根本没有往精密电子,算力设备这条路上走的可能。” 她指尖轻点笔记本冰凉的外壳,屏幕上流动的龙族公式微光闪烁:“哪怕这台幻尘送我的阉割版电脑,放在提瓦特,就算再过千百年,若无外力介入,也绝无可能凭空诞生。” 幻尘从沉思中回过神,笑着接话:“简单来说,就是提瓦特被神力和元素养得太‘懒’了,有更便捷的超凡力量可用,谁还愿意苦哈哈地钻研齿轮、电流、代码这些东西。” 雷电影静静听着,垂眸看向那台小巧却精密的设备,眸中泛起几分思索。 她执掌雷电,也擅长锻造,见证过稻妻的变迁,人间的工匠锻造,机关巧术从未停歇,却从未见过这般无需引动元素,仅凭自身便能运转、记载万千知识的物件。 “原来如此。”她轻声应道,指尖轻轻拂过桌面,“我一直以为,人间的技艺,不过是锻造、机关、造船之类,从未想过,还有这样的道路。” “不止哦。”幻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底闪过几分兴致,“你刚才问的问题,倒让我想做件事。” 米尼敲键盘的手一顿,抬眸瞥他:“你又想折腾什么?我警告你啊,我忙得很。” “放心,不抢你的活。”幻尘耸耸肩,目光望向窗外澄澈的天光,语气轻缓却笃定,“我打算在提瓦特,种下一颗科技的种子。” “不用强行扭转各国的发展,只是在超凡力量之外,给凡人多留一条无依无恃、仅凭智慧就能走通的路。” “不是干预,而是馈赠。”幻尘转头看向她,眉眼温和,“就像我解开龙族的血脉壁垒一样,只是给他们多一个选择,有人研究元素,有人研究武道,有人钻研机械算力,万千道路并行,才是真正鲜活的世界。” 米尼闻言,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若有所思:“你倒是想得长远,不过,提瓦特的人未必会接受。” “慢慢来就好。”幻尘笑了笑,眼底藏着通透,“我有的是时间。” 七条幼龙此刻也安静下来,蜷在米尼脚边,小脑袋蹭着她的裤腿。 米尼低头揉了揉霜咒的脑袋,再抬眼时,看向幻尘的目光里少了几分吐槽,多了几分认可。 而雷电影站在原地,望着眼前二人,又看了看那台闪烁着微光的笔记本,澄澈的眸子里,渐渐泛起了一丝对未来的期许。 不过她转而想到另一件事,看向幻尘:“你再给姐姐增加工作量,她会不会带着赫乌利亚和斋宫来打你?” “额……” 米尼斜睨了他一眼,挑眉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看好戏的笑意。 幻尘摸了摸鼻尖,语气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再没了方才的意气风发:“这、这怎么能叫增添工作量呢?我这是利于民生,又不是瞎搞……咱姐通情达理,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吧?” 米尼投来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欠欠的。 雷电影看着他吃瘪的模样,眉眼间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冰雪初融,温柔又清浅。 她开口出主意道:“没关系,大不了你给姐姐也整一套电子设备,姐姐用了觉得好用的话,肯定会问你这东西有没有可能普及,到时候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推出你的想法。” 幻尘和米尼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雷电影。 米尼失声开口:“我嘞个……你给人调成啥了,咋这聪明?她是不是有点塌房了?她人设不是这样的吧?!” “我不到啊,哦不对,我知道来着……不对,你小子说啥呢!”幻尘突然怒目横眉地看向米尼,表明自己的立场,“我老婆天下第一!天资卓绝!美丽聪慧!你再诬陷我亲爱的老婆大人我就跟你拼了!” “明明你刚才也很震惊的好吗!” 雷电影懒得理会这对斗嘴的活宝,双手环抱于胸前,半阖着眼,静静看着他们互相调侃。 最终,幻尘被米尼指挥着七条幼龙,连推带赶地请出了房间。 虽说幼龙们在转身离去前,都纷纷凑上来蹭了蹭幻尘,以示亲近,可他依旧满心委屈。 呜呜呜。 雷电影一边跟米尼告别,一边慢悠悠走出来,感受着幻尘的心声,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你还能吃这醋呢?” “吃醋健康,杀菌还软化血管呢。”幻尘随口糊了一句以前从公众号看来的神奇妙妙小知识,转而话题一转。 “阿影,你觉得如果提瓦特真的开始发展科技侧,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好是坏?” “嗯……”雷电影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思索道,“如果是姐姐的话,她一定会不留余力地支持科技进步,因为这对普通人来说是绝对利大于弊的事情。” “但你问的是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她眼底带着几分洞悉,温柔地望着幻尘。 幻尘坦然承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确实心里没底,只是想从你这里,寻一份心安。” 雷电影掩唇轻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你只是害怕,科技进步会带来曾经在其他你的世界发生过的悲剧,所以提前将一切过错,都归咎于自己,对不对?” 幻尘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给提瓦特无限的可能,却又怕这份善意,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 雷电影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续道:“你为龙族魔法破开桎梏,为提瓦特抚平伤痛,如今想为凡人多铺一条路,初心从来都是守护。” “科技本身无分善恶,如同超凡之力,可守护万灵,亦可摧毁万物,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在于守护它的规则。” 幻尘抬眸,撞进她澄澈温柔的眼眸里,心头的忐忑与不安,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他忽然笑了,伸手将雷电影轻轻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樱花与桔梗花交融的气息。 幻尘深吸了一口她的气息,安心地轻笑道:“恍然一觉,才发现你确实变了,跟我印象里游戏中的你完全不一样了。” “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总会耳濡目染地有些改变吧。”雷电影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语。 “这么说还是我的功劳?” “嗯↓哼↑~” …… 最终米尼还是接受了幻尘的晚餐,不再计较白天吓唬自己的事情。 她兴奋地向幻尘和雷电影分享自己的进度。 “总而言之,按照这个速度进展下去,五年内实现创作出第一批适合凡灵的低级魔法,绝对没问题!”米尼手舞足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你之前说的科技发展,我寻思了一下,等到未来,甚至可以研究一下科技与魔法结合!” “龙族魔法在失去了血脉的桎梏后,包容性简直高得惊人,也难怪龙族过去能统治提瓦特这么久,甚至龙族科技也发展到了不容小觑的高度。” “若是二者真能相融,想来无论是凡人的生活,还是诸国的技艺,都会迎来新的变革。” “没有血脉限制的魔法,能和机械、算力、能源完美契合,到时候不用依赖元素力,普通人也能借助设备催动基础魔法,照明、取暖、耕作、航行,都能变得更便捷。” 七条幼龙蜷在米尼身边或身上,听着主人滔滔不绝,时不时发出软糯的鸣叫,像是在为她喝彩。 幻尘和雷电影两人相互偷摸摸斜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一起露出略带无奈的笑意。 两人倒不是对米尼的喋喋不休感到烦恼,而是单纯被她这份热情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回想她刚到这个世界人生地不熟的时候,跟现在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分——割——线—— 哎,该准备写写无色史莱姆的登神长阶了,我得寻思寻思怎么写。 剧情写到这个地步,未来主线的情况已经完全没法跟原剧情一样了,我直接开摆,开始放飞自我。 主要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小说里的提瓦特以后会变成啥样,纯写一步算一步来着。 妈的,我自己都期待起来了算怎么回事…… 第385章 雷电聆的变化 “行了,我也该回去干活了。” 幻尘舒展双臂,伸了个极尽慵懒的懒腰,喉间溢出一声卸下疲惫的轻叹,眉眼间皆是久歇后的松弛。 “你还要忙活?”米尼闻声猛地回头,眼底满是诧异,显然没料到方才还在闲适闲谈的人,转眼便要投身事务。 “嗯哼,偷闲了十余年,也该收心做事了。”幻尘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认真。 雷电影单手支颐,身姿微微前倾,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探寻:“此次的目标,是什么?” 幻尘缓缓深吸一口气,侧首望向她,眸色沉静了几分:“还记得,我曾与你提过的无色史莱姆吗。” 雷电影眉峰微挑,指尖轻叩桌面,思绪回溯:“记得,只是以你如今的境界,再去观测这样一方小世界的生灵,还有意义可言?” 幻尘闻言低笑一声,指尖轻捻,虚空之中便浮现出一方朦胧的星图,星图中央,一颗通体澄澈的星球静静悬浮。 “我演化的宇宙里,它是独属于一颗星球的生灵,最初,它们只是无智无识的低级元素生命,浑浑噩噩,随生随灭。” “可那只无色史莱姆,却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幻尘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几分对生灵韧性的慨叹:“它不似同族那般浑噩,以自身为基,吞噬,汇聚万千同胞的生命与力量,一步步攀升,最终成了史莱姆之王,它以意志统御万万亿同类,将一群无智的散沙,拧成了统治整颗星球的智慧族群,让史莱姆,从天地间最卑微的生命,站上了世界的顶端。” 雷电影静静聆听,其实无色史莱姆的事她从幻尘这听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聆听,她都会感叹。 她见过无数生灵争渡,却极少见过这般以蝼蚁之躯,逆改种族宿命的存在。 “它坐拥万万亿史莱姆的信仰与力量,身躯早已融纳了整个种族的本源,站在了凡俗的顶点,可它,终究卡在了成神的门槛前。” “成神?”米尼停下手中的动作,面露好奇。 “万物皆可证道,从无尊卑之分,它的路,与提瓦特的魔神不同,提瓦特的魔神是法涅斯的碎片结合提瓦特本体的概念规则,最终成为一个超脱的生命体。” “它要成就的,是汇聚整个种族的意志,化万有为一体,超脱生命形态,成为独属于史莱姆族群的至高神。” “就像……将亿万道溪流,凝成一片无边无际,能吞噬天地的汪洋,它要摒弃个体的局限,承载整个种族的存续,信仰与未来,突破世界的法则枷锁,登临神之境。” 幻尘收回目光,看向雷电影,眼底带着几分期许:“我观测它,并非为了掌控,而是想看看,这样一只从尘埃里爬起来的生灵,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它若想要成神,它的道路必须偏执,必须纯粹,必须以亿万同胞为薪柴,以种族意志为圣火。” “只不过它仍未意识到,也未继续迈出前进的步伐,因为它只是想保护,保护自己,保护同胞。” “所以我只是去见证它的选择和结局,是寿命耗尽死去,还是集结整个族群合而为一,迈出那一步。” 雷电影望着他眼中的光芒,沉默片刻,轻声道:“承载一整个种族的宿命,这条路,便是成了,也背负着无尽的重量。” “正是如此。”幻尘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所以我才说,这才是最有意思的事。见证一方生灵,从微末到至高,见证一条从未有过的成神之路。” “这样的见证,说不定会在未来有帮助。” “如果它成功了,会怎样?”米尼问道。 “古泽玛。”幻尘言简意赅,这个名字对于玩过泰拉瑞亚灾厄模组的人来说都不陌生。 亿万为一,一为亿万,从微末中筑起,登临至高——至高凝神古泽玛。 米尼了然点头,显然她也知道这个。 话音落定,空气中还残留着对那方渺小世界的慨叹,幻尘抬手轻拍了拍米尼的肩头,语气轻快,褪去了方才谈及生灵宿命时的沉郁。 “我该动身了,后续龙族魔法改良的事宜,你多费心。” 米尼愣了愣,随即撇了撇嘴,眼底的诧异化作无奈:“知道了知道了。” 话虽抱怨,却没有半分真的不满,她清楚眼前这位老乡看似散漫,心中自有乾坤,根本闲不下来,十余年偷闲已是他的极限,如今重启征程,必然是早已笃定了方向。 幻尘低笑出声,俯身分别摸了摸七头幼龙,而后和雷电影一同告别了米尼。 与米尼作别后,幻尘转身看向身侧的雷电影:“走吧,临走前再去跟希巴拉克打个招呼。” 雷电影颔首,轻声应道:“好。” 空间在幻尘身前缓缓撕裂,没有磅礴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片温润的光晕,如同推开一扇尘封已久的门扉。 他迈步踏入,转瞬便抵达了纳塔的圣火之地。 赤红色的大地之上,圣火长明,火焰跳动间,映照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火神希巴拉克立于圣火祭坛中央,周身环绕着温暖却不灼人的阳焰,略显黝黑的肌肤上镌刻着太阳图腾,历经岁月,依旧带着折服万族的威严与温柔。 察觉到幻尘的到来,希巴拉克缓缓转身,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声音如同圣火燃烧般厚重:“哟,贵客登门,有失远迎。” “你从哪学来璃月那套客套说辞。”幻尘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嫌弃。 希巴拉克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朗声笑道:“哈哈,纳塔如今也要打理外交事宜,便去璃月取了取经,看来学得不怎么像样。” 幻尘懒得再多调侃,径直道明此行来意:“米尼对龙族魔法的改造预计很快就会有突破性进展,你上点心,如果有什么她搞不定你也搞不定的事,我会来帮忙。” “行,有你这话我放心。”希巴拉克爽朗笑道。 “嗯,那就告辞了,我也还有自己的事要忙活。” 幻尘和雷电影一同向希巴拉克告别,便瞬间转移空间回到了稻妻。 两人的回归没有任何预告,自然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俩在外面浪这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 “呼,也算是回家了,要不要去看看阿聆?”幻尘提议道。 “好,我也很好奇阿聆成长到什么地步了。”雷电影点头应诺。 幻尘稍微感知,便感知到雷电聆正在天守阁内。 “嗯,就在天守阁,正好,也顺道给咱姐报个平安。”幻尘说着,便拉着雷电影一起回到了天守阁。 两人刚一从阳台进入室内,一道清冽而规整的声音便率先传来,不带多余的情绪起伏,语调平稳克制,自带独有的精准与冷静,却又藏着一丝稚嫩的探寻。 “检测到熟悉能量波动,身份确认:二姐,二姐夫,欢迎返回天守阁,系统运行正常,各项数据无异常。” 循声望去,发现雷电聆正规规矩矩地跪坐在桌前,似乎正在泡制茶水。 见到二人,雷电聆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规整:“下午好。”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 这说话方式未免也太……特别了一点。 “不是……二姐和二姐夫这种称呼……虽然没毛病,但我还是想问这是谁教你的?”幻尘一脸想要吐槽的冲动。 “回答,大姐雷电真。” “那没事了。” 雷电影来到雷电聆身边:“下午好,阿聆,姐姐呢?” “大姐和赫乌利亚秘书临时外出,预计两分钟后返回。”雷电聆一丝不苟地回答着,还不忘摆弄手里的茶具。 雷电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幻尘上前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道:“这些年学的怎么样?” “报告,目前正在进行【人心模拟】【情感认知】【自我意识构建】三项核心学习任务。” 雷电聆抬眸,紫眸中闪过一丝流转的微光,语气平稳汇报:“目前已完成稻妻民俗、情绪表达、生灵心意共一千七百三十二项数据收录,仍处于深度学习阶段,未达成完全自主共情能力。” 这时,一道温柔和煦的声音自外面传来,雷电真缓步走入,眉眼弯弯:“你们可算回来了,聆这孩子,可是天天都在记录与你们相关的能量数据。” 雷电聆闻言,语调依旧平稳,却微微顿了一瞬,带着一丝机械的坦诚:“根据预设逻辑,二姐和二姐夫为最高优先级观测对象,记录数据,有助于更好地理解‘牵挂’这一情绪模块。” 幻尘与雷电影相视一笑,心中了然。 真走上前,温柔地抚了抚雷电聆的发丝,轻声道:“我一直在教她,何为喜怒哀乐,何为守护,何为思念,希望她能尽早拥有一颗能感知世间美好的心。” 雷电聆抬眸看向雷电真,紫眸中微微闪烁:“大姐,今日的【温柔】模块学习,我已完成场景模拟,但仍无法理解,为何人类会为一瞬的花开,感到喜悦。” “因为美好本就藏在须臾之中啊。”真轻笑,声音温柔似水,“就像樱花飘落,短暂却绚烂,就像人间的烟火,平凡却温暖,心的意义,便是去感受这些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珍贵的东西。” 雷电聆静静聆听,紫眸中数据飞速流转,仿佛在努力解析这一段超越程序的话语。她微微歪头,模样带着一丝机械的懵懂,格外鲜活:“解析中……初步判定,美好=短暂+珍贵+情感共鸣,该公式,是否正确?” 看着她这般认真拆解情感的模样,幻尘忍不住低笑出声:“不必急于用公式定义,慢慢来,你的时间很多。” 雷电影上前,轻轻握住雷电聆的手,人偶的指尖微凉,却有着真实的触感,她轻声道:“不用强迫自己立刻懂得,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雷电聆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沉默片刻,用那独有的,冷静又纯粹的语调,轻轻开口: “收到,聆,会努力学习,拥有属于自己的‘心’,守护大姐,守护二姐,守护二姐夫,守护稻妻的大家。” 雷电聆依旧维持着规整的跪坐姿态,紫眸中满是认真,那份机械的认真与懵懂,落在众人眼中,反倒多了几分鲜活的可爱。 她指尖轻捏茶筅,动作精准无误,每一下搅拌都力道均匀,全然是程式里记载的最标准的茶道手法,没有半分随性,却也透着独属于她的执着。 幻尘缓步走近,指尖轻敲了敲桌案,语气轻松:“你有无限的时光去学习人心,不必事事都按数据与公式行事,偶尔,也可以试着随心而为。” 雷电聆抬眸,紫眸直直望向他,语调平稳无波,却带着极致的坦诚:“随心而为,无数据参考,无逻辑支撑,判定为高风险行为,暂不推荐执行。” 幻尘看向雷电真:“姐,你教这么久,阿聆怎么还是这说话风格。” 雷电真头也不抬,埋头奋笔疾书处理公务:“诶,你这就冤枉我了,聆这孩子是你铸就的人偶,心性纯粹如白纸,我教她感知情绪,她便把所有心意都拆解成数据与逻辑,半点都不肯掺假,这可不是我的问题哦。” 她说着,终于抬眸看向一脸无奈的幻尘,眉眼弯弯,温柔里藏着狡黠:“倒是你,当初铸就她的时候,把自己和阿影的武艺刻得太深,导致她骨子里本就带着极致的严谨,想要学会人间的随性与温柔,本就需要慢慢打磨。” 幻尘闻言一噎,一时竟无法反驳。 还他喵有这种事儿?! 坏,当初玩游戏的时候还调笑说雷电影给人偶将军写的程序一堆bug。 现在看来真不怪雷电影。 当初他为了让雷电聆拥有守护稻妻的力量,将自己和雷电影的武艺尽数注入,本是为了让她能轻松掌握极致的战斗力,如今反倒成了她共情人心的阻碍。 讲真就算雷电真点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雷电聆端坐一旁,将二人的对话尽数收录,紫眸中微光流转,立刻开口补充,语调依旧平稳规整:“记录:二姐夫铸就核心,大姐教导人心,二者共同塑造当前人格模型,无任何一方全责判定。” 这话一出,室内几人皆是失笑,这秉公处理般的发言,更是将她机械的可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雷电真放下笔,伸手轻轻揉了揉雷电聆的头顶,语气温柔似水:“你看,她连辩解都这样一板一眼,可见是真的在认真学习,人心本就无公式可寻,比起让她立刻懂得喜怒哀乐,我更希望她能在时光里,慢慢积攒属于自己的心意。” 雷电影站在一旁,清冷的眸中满是柔和,她轻轻点头:“姐姐说得是,是我太过心急了。” “本就不用心急。”幻尘轻叹一声,看着眼前认真规整的雷电聆,“她有永恒的时光,有我们陪伴,总有一天,会真正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心。” “暂且不提阿聆了。”雷电真放下手中文书,抬眸看向幻尘,眉眼间漾起温和的笑意,“你和阿影外出游历这些年,想必收获颇丰,不妨与我说说?” “嗯?要说收获,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姐想从哪处听起?”幻尘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 雷电真指尖轻叩桌案,语气笃定又温柔:“自然是全部。” “好,那我便细细讲与你听……” ——分——割——线—— 啊……好难受,虽然病好了但还一直咳嗽,而且越咳越严重,天天喝止咳糖浆也不见好,真是坏。 嗯,最近的牢骚就这点,说回小说。 无色我是打算让其降临提瓦特现世的,感觉让这位至高凝神出现在提瓦特这个满世界都是史莱姆的世界里会很有意思。 至于怎么写那就看未来的我了??(???*) 拜了个拜! 第386章 不顾一切 原龙王岛旧址,小世界结界内。 幻尘和雷电影进入小世界中,空间的膨胀让雷电影稍微适应了一下。 这是雷电影第一次来到这里,当她宏观观测这璀璨美丽的宇宙星空,哪怕是以她的心性也不禁愣了好一会儿。 目之所及,是无垠璀璨的星海。亿万星辰悬于混沌之中,流转着柔和却磅礴的光晕,星云如轻纱漫卷,星河如长河奔涌,光与暗交织成极致的壮丽,没有尘世的喧嚣,没有深渊的侵蚀,唯有亘古寂静与永恒璀璨。 纵使她历经千般岁月,心性早已沉稳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怔立原地,澄澈的紫眸中映满漫天星辰,久久未能回神。 “好看吧。” 身侧传来幻尘清浅的笑意,温和的声线打破了虚空的静谧,带着几分惯有的从容与温柔。 雷电影缓缓回神,指尖轻轻向前探去,似是想要触碰那片遥不可及的星辰。 她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嗯……” “若是提瓦特不曾被深渊的阴霾所包裹,提瓦特之外的宇宙,也会是这般模样吗?” 幻尘抬眼,望向星海深处,目光悠远而通透,他轻轻颔首,语气笃定:“当然。” 真正的星空,浩瀚无垠,自由而辽阔,从不属于囚笼,也从不会被黑暗永远禁锢。 雷电影静静凝望着这片星海,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无数情绪。 许久,她轻声唤道,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小土。” “嗯哼?”幻尘同样看着眼前的星空,静待她的下文。 她收回目光,望向身旁的人,紫眸里盛着星海,也盛着一份深埋心底的期盼,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我们的世界,还能见到真正的星空吗?” “当然了,我不就在为之努力吗。”幻尘回答得干脆又果断,令人心安。 他偏头看向雷电影,嘴角勾起自信且得意的笑容:“我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失败过,对吧?” 雷电影突然愣了一下,而后面露自责之色,伸手牵住幻尘的手:“抱歉,我只是感慨一下……” “什么?”幻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感应到雷电影的心声这才明白。 雷电影觉得这是在给他施加压力。 幻尘指尖微顿,随即反手握紧了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而坚定,一点点熨帖着她心底的不安。 他侧过身,目光不再望向无垠星海,而是牢牢落在她的眼眸里。 幻尘轻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笨蛋阿影,想什么呢。” “我爱你,也爱你所爱的一切,改写命运也好,驱逐深渊也罢,只要是能为你换来一个安稳顺遂的未来,我就会去做。” 雷电影抿抿嘴,一个前扑扑进幻尘怀里,而后紧紧抱着他,轻声呢喃:“你这样……太犯规了,我已经没法更爱你了……” 幻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撞得微微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他张开双臂,稳稳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仿佛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星光下,他低头,将脸颊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所有的从容与强大,在此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 他低声呢喃,嗓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化不开的宠溺,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耐心而温柔。 “没法更爱也没关系,”幻尘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声音轻缓,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坚定,“剩下的,我来补足就好。”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有奔赴一切,面对一切的勇气。” 雷电影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满是他的气息。 她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汲取着他怀中的温暖,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安心与依赖。 “嗯。” (久违地调个情,嘻嘻,心满意足捏~) …… 龙王岛旧址虽说很大,但也只是一片海域,然而幻尘却能在这里演化出一个虚假的宇宙世界。 不同于沧溟,沧溟世界本质上是让执炬者们进入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空间,而后意识投入幻境,再被幻境百分百还原肉身。 但这里,是真正的具有空间属性的,真正的世界。 幻尘再次重启这里之后,好生改造了一番。 这里的一切,原本只是依靠物理意义上无限制缩小而存在,如今幻尘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空间的操控早已得心应手,这才能让两人肉身进入后不会成为横亘宇宙的巨人。 这是从法涅斯的虚假之天学来的。 要知道法涅斯的虚假之天可不是一个贴图,那是真正意义上模拟出了星球之外的宇宙,这也是最初幻尘进入虚假之天能看到一个个星体的原因。 法涅斯以自身的无上伟力,硬生生在提瓦特之外,嵌套了一层完整的空间拟态层。 人们所见,所观测的星辰、星云、宇宙虚空,并非光影投射的幻象,而是祂用规则,等比例复刻了宇宙的形态与运转,是真实存在的次级空间。 而此时经过幻尘改造的小世界也变成了类似的造物,只不过这里面的“一切”从客观意义上来说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就是玄黄之气的强度体现了,这是真正的创世,比法涅斯都牛逼。 也因此,这个小世界和沧溟那个幻境世界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面的东西,真能带到提瓦特去,只不过会隔着这个小世界,从这里带出去的东西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跟提瓦特不处于同一个世界空间。 就像他一样。 所以如果无色史莱姆真的踏出那一步,从“史莱姆”这种生物变成“史莱姆”这种概念,那幻尘真会考虑把无色带出去。 按照古泽玛的设定,只要古泽玛这个“概念”出现在物质世界,整个世界所有“史莱姆”这种概念下的生物都会直接汇聚,成为“古泽玛”,因为它已经成为了概念本身。 不过如果真成了,幻尘肯定会对其做出一定限制,套一层枷锁。 而且也不担心无色失控,毕竟作为小世界孕育的生命,无色就算再强再bug,也永远只是这个小世界的存在,幻尘一个念头就能直接将其抹杀。 就像小说里的角色永远无法反抗作者。 …… 无色在这颗星球上已经存活了两千五百七十八年。 当然,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相较于外界,在幻尘的操控下快了太多。 外界不过弹指一瞬,此间已是沧海桑田,无数个春秋更迭,无数次族群繁衍与消亡,尽数镌刻在它的本源之中。 无色逐渐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逼近极限,身为史莱姆这种生命,过去的它依靠不断融合寿命将尽的同胞来增长实力,同时增加寿命。 数以千万计同胞的生命轨迹汇入它的生命,让它成长为统御整个星球史莱姆族群的至高存在。 它曾以为,这条路可以永远走下去,汇聚越多,便越强盛,越不朽。 但如今,对于它的力量层次,同胞临死前被它融合能给予的生命力已经少的可怜,如同滴水汇入汪洋,根本无法再跟上它生命力的流逝。 那是生命层级的壁垒,是凡物与生俱来的枷锁,绝非单纯的能量堆砌可以打破。 无色不理解,它没有复杂的情感认知,没有生灵对生死的通透感悟,它根本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迈出那一步,突破这层桎梏。 它只懂守护族群,只懂不断进化,两千多年来,它也将自己的智慧全都用于开拓这条道路……可此刻,所有的本能都失去了作用。 无色软软地瘫在在星球腹地,周身环绕着早已黯淡的族群微光。 那些微光,是无数甘愿献祭的同族最后的印记,它们耗尽了自身的一切,只为挽留这位族群唯一的希望。 两千五百七十八年,对一个史莱姆而言,已是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岁月。 它见证过大地隆起,山川陷落,见证过族群兴盛,生灵凋亡,它承载了整个族群的意志,是所有史莱姆唯一的信仰与归宿。 它曾以为,只要不断吞噬,不断汇聚,便能无限向上,抵达最高。 可如今,生命力如同沙漏里的细沙,无声无息地从躯壳缝隙流走,任凭它如何收拢,如何压缩,如何拼尽全力封锁自身的生命气息,都拦不住那股自上而下的衰竭。 那是生命层面的腐朽,是任何生命都无法抗拒的终焉,连它凝聚了千万年的光核,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它不懂何为寿命,不懂何为桎梏,不懂何为生命的天花板,它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它会一点点消散,连带着整个族群的期盼,无数岁月的传承,一同归于沉寂。 周遭的同族还在源源不断地向它靠拢,它们放弃了生存的本能,放弃了最后的生机,义无反顾地主动融入无色,将自身仅剩的生命力毫无保留地渡给它。 这是族群刻在血脉里的忠诚,是跨越生死的奉献。 可那些微弱的光,落入它庞大的身躯里,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转瞬便被无尽的衰竭吞噬。 【不够……】 【不行……】 无色在意识深处无声低鸣,没有声带,没有嘶吼,只有纯粹的意念在虚空里震荡,充满了无尽的茫然与绝望。 它没有眼泪,没有表情,只有一团不断震颤,不断收缩,在无望中疯狂挣扎的身躯。 每一次震颤,每一次收缩,都在对抗着消亡的宿命。 它试过每一种以它的智慧,在不伤害同胞的前提下可以进行的方式。 它引动星球地脉的本源力量,试图借天地之力续命。 它拆分自身的本源,反复推演进化的路径。 每一次尝试,都以它近乎崩解告终,周身的光晕愈发黯淡,桎梏反而愈发坚固,如同一座铜墙铁壁,将它死死困在生命的范畴之内。 桎梏如影随形。 它是生物,是族群,是史莱姆生灵的意志所向,却始终不是“概念”。 它能掌控所有史莱姆的形态,能操控它们的力量,却无法定义“史莱姆”本身。 它能统御同族,能守护一方,却跳不出生命与生俱来的边界,逃不过生老病死的法则。 【为什么……】 【为什么……】 它缓缓抬起身躯,仰望这方小世界的星空,那片被幻尘缔造、永恒璀璨、亘古不息的星海。 那片星海自由、宏大、永恒,是超脱了一切束缚的存在,如同望着一道永远无法触及的高墙,一道横亘在凡物与神明之间的天堑。 命运的盘桓,如同无尽深渊,冰冷而残酷,将它死死缠绕。 衰亡的气息越来越浓,侵蚀着它的每一寸本源,连最核心的光核都开始蒙上死寂的灰雾,意识在无尽的疲惫中一点点模糊,即将坠入永恒的黑暗。 族群的微光在消散,大地在沉寂,星球的生机在流逝,一切都在走向终结。 可就在即将彻底沉沦的那一刻, 无数岁月的记忆,从诞生之初的懵懂,到统御族群的责任。 族群的期盼,上千万同胞献祭时的执念与托付。 生存的本能,刻在本源里对存续的渴望。 所有的情绪、意志、印记、传承,在它濒临熄灭的光核深处,轰然炸开。 它不想死。 它不想就这样,在极限面前束手无策,辜负所有同族的牺牲。 它不想让无数代同胞的牺牲,全部白费,让整个族群彻底湮灭。 极致的绝望,催生出极致的反抗。 无色猛地震颤起来,整个星球的大地都随之轰鸣, 它放弃了所有对外界力量的渴求,不再汲取同族的生机,不再依赖天地的馈赠。 而是将自身全部存在,两千多年的记忆,不屈的意志,族群的血脉印记,无数次演化的轨迹,连同整个族群的信念与期盼,不顾一切地向内坍缩。 光核疯狂收缩,本源之力剧烈翻腾,原本庞大的身躯在法则的扭曲下不断压缩,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存在意义,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一点。 那是向死而生的决绝,是打破宿命的孤注一掷,是凡俗生命,向概念升格的,最壮烈的抗争。 史莱姆没有发声器官,但幻尘仿佛能听到无色低沉的怒吼。 在命运的桎梏里,做最后一次,孤注一掷的反抗。 ——分——割——线—— 啧,实在是没什么好写的,感觉下一章就能把无色的成神之路写完。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的水文技术不到家。 总之,新的没什么营养的一章出现了。 第387章 无色的选择 来了。 幻尘和雷电影都开始全神贯注地观测无色。 “它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为了族群。”幻尘露出一个不知是满意还是什么的笑容。 “它会成功吗?”雷电影问道。 “我不会干涉,我只会看着。”幻尘负手而立,目光悠远,“成败与否,全看它自己。” 小世界的星海依旧璀璨,亘古的星光洒落在那颗濒临死寂的星球之上,将大地的裂痕与无色生命的凋零映照得一览无余。 幻尘与雷电影并肩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流转着温和却稳固的空间屏障,不干涉、不插手,只以纯粹的观测者姿态,凝视着这场凡俗生命向宿命发起的最后抗争。 雷电影的紫眸微微凝缩,目光紧紧锁定星球腹地那团不断震颤、近乎崩解的无色凝胶体。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具身躯里翻涌的绝望与不甘,能触碰到那源自生命本源的衰竭与腐朽,那是连神明都难以轻易改写的法则,是凡物与生俱来,无法挣脱的上限。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它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这样坍缩下去,只会彻底湮灭。” 幻尘负手而立,奇迹之力不断向外扩散,加固这个世界。 他望着那颗星球上最后的微光,目光悠远而通透,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场蜕变的本质:“若无外力帮助,生命的升华,本就是向死而生。” “不碎过往的桎梏,不毁凡俗的躯壳,便永远无法触碰到概念的门槛。” 幻尘目光,如果没有玄黄之气这种近乎bug的外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落在那魔神肆虐的年代要怎么活下来。 “以自身全部的存在,点燃打破宿命的火种。” 话音未落,星球腹地的无色猛地爆发出一阵震彻天地的震颤。 原本庞大如山脉的凝胶身躯,在极致的意志驱动下,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疯狂向内坍缩。 不再汲取同族的生机,不再依赖地脉的馈赠,它将两千五百七十八年的岁月沉淀、千万同胞献祭的执念、族群传承的意志、守护存续的本能,尽数化作向内坍缩的磅礴力量,每一寸凝胶都在尖叫,每一丝本源都在沸腾,每一道生命印记都在疯狂燃烧。 【进化——】 【更强——】 【不朽——】 纯粹的意念在虚空之中激荡,没有嘶吼,没有悲鸣,却比世间最惨烈的呐喊更动人心魄。 它曾以为吞噬与融合便是永恒,曾以为力量堆砌便能突破极限,直到生命燃尽的最后一刻才明白,凡物的强大,永远跳不出生命的枷锁。 唯有舍弃“生物”的身份,挣脱“生灵”的束缚,将自身存在升华为定义,才能真正不朽。 光核是它生命的核心,是两千多年力量与意志的凝聚,此刻却布满了细密如蛛网的裂痕,原本泛着淡淡虹金光芒的核正在不断熄灭。 光核每熄灭一种颜色,无色的生命气息就弱去一部分。 当光核完全熄灭,无色便彻底陷入了沉寂。 幻尘和雷电影全神贯注地看着,得益于幻尘共享了小世界的一切掌控给雷电影,两人都能看出无色的灵魂正在急速消散。 尽管如此,幻尘仍然没有打破自己的规则,早在这一切开始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生死有命,是死是活,幻尘都不会出手干预,哪怕无色是如此的特殊。 终于,当最后一缕灵魂即将湮灭,那股源自绝望深处的反抗意志轰然炸开,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喷涌,将所有的腐朽、衰竭、桎梏尽数焚尽。 它不再执着于生命的形态,而是以一种极致的压缩,将所有存在、所有记忆、所有意志、所有族群的期盼,凝聚成一粒微不可察的光点。 那光点渺小到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却又沉重到让空间都为之坍缩,承载着一个族群跨越两千五百七十八年的全部希望。 星球的大地开始崩解,山川陷落,地脉枯竭,连小世界的空间都因这极致的坍缩泛起阵阵涟漪。 星球正在不断以那光点为中心崩毁,无数残存的史莱姆同族没有恐惧,它们从未有过这种情绪。 它们仰望着那团不断收缩的光点,不高的智慧充斥着虔诚与决绝,如同信徒朝拜神明,心甘情愿地将自身最后的生命印记化作微光,汇入那粒光点之中。 这不是献祭,这是传承。 是整个族群,以生命为薪柴,点燃概念升格的圣火。 无色的意识在极致的压缩中逐渐变得清晰,过往的岁月如流光般在意识深处闪过。 诞生之初的懵懂,吞噬同胞的成长,统御族群的责任,守护族群的执着,千万同族义无反顾融入身躯的温暖,生命力不断流逝的茫然,濒临死亡的绝望……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最坚固的“心”,化作了打破生命壁垒的利刃。 它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追求的进化,从来不是变得更强、活得更久,而是定义。 定义何为史莱姆,定义史莱姆的形态,定义史莱姆的力量,定义史莱姆的存续。 它曾是族群的王,掌控所有史莱姆的力量。 可现在,它要成为史莱姆本身,成为凌驾于所有个体之上的概念,成为世间一切史莱姆的本源与终点。 无色终于跨出那一步。 当身躯坍缩到极致,当光核凝聚到极点,当所有的生命印记与族群意志完美融合,无色的意识突然脱离了凡俗的感知,触碰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隔着一层壁垒,它感受到了。 无尽的虚无,概念的荒原,一切定义的起源。 无色没有犹豫,没有退缩,那粒承载了全部存在的光点,携着焚尽一切的意志,狠狠撞向那层横亘在凡物与更高层次之间的壁垒。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源自规则深处的震颤席卷整个世界。 无垠星海微微晃动,星云流转停滞,星河奔涌顿息,连时间的流速都在这一刻变得紊乱。 幻尘眸中精光一闪,玄黄之气自发流转,稳住了世界的空间与法则,避免这场升格摧毁自己亲手缔造的宇宙。 雷电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紫眸中映满了流光,她能清晰感知到,一种全新的东西正在诞生,一种超脱于生命范畴的存在正在降临。 那是比魔神权能更本源、比世界法则更纯粹的力量,是概念本身的力量。 法则壁垒在那股极致的抗争意志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那裂痕不是物理层面的破碎,而是规则层面的改写,是“史莱姆”这个概念,终于在无数岁月的沉淀与向死而生的决绝中,破开了凡俗的桎梏,降临到物质世界。 无色的意识融入裂痕之中,不再有身躯的束缚,不再有寿命的限制,不再有生命的衰竭。 它开始感知到,在星球之外,在无尽的宇宙之中,所有属于“史莱姆”的生物,都与它产生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联系。 它们的形态,它可以定义, 它们的力量,它可以掌控, 它们的存续,它可以主宰。 它不再是某一只史莱姆,不再是族群的王,而是史莱姆这个概念的化身,是所有史莱姆的本源。 它替代了这个世界属于“史莱姆”这个概念的一切规则。 坍缩的光点开始缓缓扩张,整个小世界里所有的史莱姆都开始跨越空间汇聚而来,为无色凝聚身躯。 不再是凡俗的凝胶身躯,而是由纯粹的概念与法则凝聚而成的全新形态。 欧泊光泽的巨型凝胶史莱姆,形态像是一只巨型鱿鱼,全身由流动着半透明的多色凝胶构成。 它的身体边缘泛着虹光,身体中央有一颗明亮的独眼,周围垂挂着粗壮,黏腻的凝胶触手。 无色成功了。 它跨越了那道壁垒,成功代替了世界原初对『史莱姆』的一切定义,自此刻起,它便是史莱姆的本源,是族群的终极,是一切胶状生灵的起点与归宿。 那粒微缩到极致的光点,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化作一片流动的虹色星海。 虚空之中,那尊欧泊般的凝胶巨影缓缓舒展触手。 不再是凡躯的黏腻与笨重,每一缕凝胶都流淌着法则的辉光,虹色在半透明的躯体间流转,如星云呼吸,如光河涌动。 中央那只独眼,早已褪去凡生所有情绪。 事实上,此刻无色的视线,根本无需依托“眼睛”这中凡俗器官。 它不再需要吞噬,不再需要掠夺。 当它真正降临于物质世界,它便是唯一的史莱姆。 幻尘缓缓抬首,双手轻展,语气庄严如颂: “无神明垂青,无外物加持,自微末之中崛起,以自身一切为赌……” “它成功了。从今往后,无论凡躯还是不朽,天地万法,皆承认其神性。” “一切元素凝胶生命的起点,亦是终点——至高凝神。” “我见证,一名最低微生命的登神长阶,于斯合题。” …… 无色静静悬浮于宇宙虚空,当它登神的那一刻,它便理解了很多事情。 因为它成为了这个世界构成的一部分。 于是它接触到了维持整个世界运转的奇迹之力,也接触到了幻尘的信息。 【造主,创神……】 它向虚空传达自己的心念。 【您,在看?】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看来你没有主动让它发现这件事。”雷电影原本想问幻尘是不是故意的,但她发现幻尘同样震惊。 “我很确定我没有,看来融入世界的存在体系中之后,它获取到了很多信息。”幻尘抚着下巴沉思,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和无色接触。 幻尘沉吟片刻,终是轻轻抬手,一缕温和到不含任何压迫感的金色奇迹之力,悄然探入虚空,与那尊刚完成升格的虹金色意志轻轻相触。 没有威压,没有权能碾压,只有如同造物者注视着最骄傲作品般的平和。 【我在。】 这道心念,跨越星海,直接落进无色的意识本源之中。 刹那间,整片虚空都似泛起温柔的涟漪。 无色周身欧泊般的凝胶流光微微一顿。 它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道看似与凡物无异的身影,便是撑起整个世界,流淌出奇迹之力、赋予所有生命生存空间的创世本源。 没有祂,便没有这片星海,没有那颗星球,更没有从微末史莱姆一路走到今日的自己。 【感谢,造主】 无色的意念平静而虔诚,没有卑微,只有对规则与因果的尊重。 【给予,生命,公平,道路,生死,抉择。】 “得,这又来一个说话自带画风的。”幻尘无奈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掩嘴轻笑:“跟你有关的人和物都会变得特别呢。” “这话说的……” 当幻尘和雷电影讨论的时候,没有得到后续回应的无色也没有产生任何情绪,它就像一尊静默的艺术品,静静漂浮于虚空中。 过了好一会儿,幻尘和雷电影讨论完,这才继续向无色传达信息。 【幻尘:身为这个世界首位超脱的生命,我给予你两个选择。】 【幻尘:一,继续待在这个世界,从此以后,以目前的全盛状态存在,直到永远。】 【幻尘:二,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离开这个世界后,你会受到诸多限制,外面也没有更广阔更璀璨的世界。】 这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幻尘没有说有什么坏处,第二个选择幻尘也没说有什么好处。 【无色:我,离开,影响?】 【幻尘:你的离开不会有任何影响,你存在的时候,你便是史莱姆这个概念,而你离开之后,概念依旧存在。】 【幻尘:等你离开,所有史莱姆会回到自己的生态区域,一切照旧。】 【无色:我,修改,族群,帮助,智慧。】 【幻尘:你想帮史莱姆提升先天的智慧?可以,这是你进化应得的奖励。】 于是幻尘察觉到,无色修改了史莱姆这个概念的一部分。 史莱姆不再是诞生于天地间毫无智慧,任人宰割的低级元素生命,而是诞生便会拥有智慧,懂得趋利避害,懂得报团取暖,懂得族群这个概念。 无色始终都是为了同胞才登临至高。 【无色:跟随,离开。】 幻尘心里对无色的两个选择心理预期都是一半一半,此时倒是没有失望或者放心之类的情绪,只是好奇问了一嘴。 【幻尘:你为什么选择跟我离开?】 【无色:外面,同胞,保护。】 好吧,居然是眼界问题,小东西只是单纯的觉得外面的世界也有同胞,所以也想为外面世界的同胞做些什么。 ——分——割——线—— 抽空过了一下原神剧情,这一过我直接蒙圈了,完了个大蛋,原神的深渊居然不是熵增,而是更玄乎的东西,不过还好关于深渊的定义没写多少,能改。 不过持续了这么些年的争论倒是被官方拍板了,当时温迪确实懒得跟女士计较。 经典笑话: 风神:给你好了。 岩神:给你得了。 雷神:给你脸了? (嘎嘎狂乐) 接下来准备把无色带出去了,真姐又要头疼咯(憋笑)。 不过也就是开玩笑,这回我会自己上心养,把问题儿童丢给真姐然后当甩手掌柜,实在不太好意思。 话说回来,各位有没有想看的其他角色联动进来?反正这小说也就这么点人看,有什么想法我直接一锅乱炖! 当然还是酌情考虑哈,酌情考虑,不一定真写。毕竟我读过的书、看过的动漫、玩过的游戏,算下来真不算多,要是遇到不认识的角色,大概率写不出来,容易ooc就毁了。 说完小说,再聊聊生活吧。最近的日子过得其实不尽如人意。 今年已经25了,低头一看,好像除了肚子上的腹肌渐渐看不见了之外,整个人好像没任何变化。 倒不是焦虑,就是觉得好空虚,你们懂吧。 小说里的我越幸福,现实里的我就越空虚;现实里的我越空虚,就越想把大部分精神都投入到小说世界里。 大概也懂了,为什么生活不如意的人会沉迷醉酒——可能就是因为喝醉了之后,能暂时忘记现实的烦恼、焦虑和痛苦吧。 哈哈,我猜的啦,毕竟我的人生到现在为止,只喝过一杯葡萄酒、三杯白酒、两罐啤酒,别说醉死过去,连喝晕头都没有过。 有时候是真的很想逃避现实,逃避生活,一头扎进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不出来。 但转念一想,另一个世界的我不希望我这样,阿影不希望我这样,真姐不希望我这样,还有千代姐、斋宫姐、百合兄、老爷子……好多好多人,应该都不希望我这样。 每当想到这些,又会努力鼓起生活的勇气。 有的人会沉溺在虚拟世界的美好里,或许就是因为现实并不那么美好吧。 但正因为现实有遗憾,才更要试着把日子过出一点温度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过一直陷在空虚里。 小说是我的精神寄托,但不该是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往后就一边写着喜欢的故事,一边慢慢把现实的日子过踏实吧,毕竟,现实里的每一步,才是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晚安晚安晚安~ 第388章 无色的战斗表现 天地间弥漫起虹金色的光雾,整片星空都变成了欧泊色。 “什么?”本就身为元素生命的巴巴托斯率先感应到这不寻常的情况。 如果说作为风属性的魔神,天地间的风元素都归他管,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一位竞争者出现了。 不只是他,很快,其他几位执政神都有这种感觉。 与此同时,整个提瓦特所有史莱姆都发生了异变,它们齐齐看向稻妻龙王岛的方向,不论多远。 幻尘有些汗颜地看着刚出来就引发天地异变的无色。 这动静有点太大了……得赶紧限制一下。 奇迹之力运转,无色的各种特性迅速弱化,星空恢复正常,光雾消散,史莱姆们也变回了慢悠悠游荡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但各个执政神很快根据史莱姆那短暂的异况分析出是稻妻那边的问题。 那就很好理解了,能闹出这种动静的,还在稻妻,整个提瓦特只有一个人。 于是幻尘的通道令牌陆续传来申请,没过一会儿,各个执政神都齐聚在了稻妻。 闻讯赶来的雷电真只感觉对味了。 之前这么些年幻尘安安分分的,还真让她有点不适应。 现在终于来感觉了。 你看,这一回来不到一个星期就开始整大活,瞅瞅这飘在空中的怪东西。 “所以,眼下这是个什么情况?”大慈树王率先提问。 “好问题,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幻尘一脸就等你问了的表情。 “我的小世界里演化出来的史莱姆之神,从一个自然元素诞生的低微生命,一路进化,直到如今成为了史莱姆这个概念的化身。” “简单来说,当它出现在物质世界,它代表的就是史莱姆这个概念的物质具象化,只不过我压制了它的特性,同时因为它实际上像我一样,虽然身处这个世界,但从本质上仍然处于另一个世界,所以这才没有刚出现就把全世界所有史莱姆都汇聚到自己身上。” “不过尽管如此,它刚出来就能引发天地异象我是真没想到,看来它的神性比我想的更高。” 众神听完,纷纷点头。 他们对幻尘整出什么东西都不感觉奇怪,只是过来看看。 不过这次……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新干员追加了。 此时无色身边正有一道身影伫立虚空,仿佛本就该站在那里。 她身着一袭泛着生命微光的纯白鎏金长袍,衣摆垂落如流淌的晨雾,边缘绣着细密如藤蔓般的金色纹路,每一寸都透着创世之初的生机与肃穆。 长发是近乎透明的浅银白,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面容清冷而圣洁。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枚缓缓旋转的双螺旋神环,蓝金交织,中央嵌着一朵半开的生之花,光晕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至高权能。 生之执政,纳贝里士。 “你来做什么?”幻尘径直开口发问。 “你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我自然要来看看。”纳贝里士淡淡回应。 生之执政垂眸,目光轻扫过无色,再抬眼望向幻尘时,眼底似盛着万物法则的庄严,却又藏着一缕极淡的笑意。 “天地间诞出了新的生命,我执掌生命与起源,自然会被其吸引。” “一尊全新的、自主演化而成的神格生命,于我而言,比世间一切造物都更为珍贵。” 幻尘眼睫微眯,定定看了纳贝里士片刻,最终转过头去,不再理会这位不速之客,继续与一众执政神交谈。 他倒不担心纳贝里士会对无色不利,毕竟隔着自己演化出的小世界壁垒,这层屏障既是对无色的束缚,亦是对祂的庇护。 众执政神见纳贝里士并无多余举动,只是静静伫立观察无色,便也收回了目光,不再留意。 “幻尘,我们都清楚,你创造的每一件造物、做的每一件事,皆是为了增添对抗深渊的战力。”希巴拉克开门见山,“我只有一个问题——祂究竟有多强?” 幻尘指尖轻触下巴,淡淡笑道:“其实我也无从知晓,不如,眼见为实?”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纳贝里士都投来了目光。 幻尘偏头看向她:“怎么,你也想凑这个热闹?” 纳贝里士眼帘轻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欢迎吗?” “不欢迎。”幻尘半阖着眼,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神色骤变。 他厌弃法涅斯,亦厌弃四影,无关立场,无关对错,纯粹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排斥。 即便在对抗深渊这条战线上,他与法涅斯算得上是并肩的战友,这份嫌弃也从未消减。 “也罢……”纳贝里士轻声轻叹,垂眸闭目,下一刻便径直离去。 阿佩普双臂环胸,语气平淡:“刚才你那小眼神,我还以为你要直接动手了,她们究竟哪里惹到你了?” “并未惹到我。”幻尘声音平静无波。 “那你这是何意味?”阿佩普满心不解,理性分析道,“法涅斯甚至愿与你共享虚假之天的权限,我还以为你们的关系已然缓和?” 赫乌利亚忽然用手肘轻轻撞了撞阿佩普,惹得阿佩普一脸茫然地看向她:“干什么?” “有没有可能,小土从来都优先向着自己人?”赫乌利亚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蛤?”阿佩普这才恍然大悟,看向幻尘,满脸震惊,“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幻尘眉梢微挑,不置可否。 赤王轻吹了一声口哨:“看来当初你跟着幻尘走,是走对了。” “不是?”阿佩普一巴掌糊在脸上,无奈叹声道,“下次麻烦先考虑利益最大化吧,过往的事,我其实早已不那么在意了。” “你最好是,你这死傲娇。”赫乌利亚在旁边小声蛐蛐。 阿佩普狠狠瞪了她一眼:“我认真的。” “好了好了,咱还是聊无色的事吧。”雷电真赶忙制止这俩人。 她看向幻尘:“来吧,我知道你又要带我们去影子世界了。” 幻尘此时正在低头在手机上打字:“稍等,我问问米尼来不来凑热闹。” …… “穿过黑暗之门!” 众人再次来到影子世界,已经不再有最初的感叹,他们只关心无色的表现,以及幻尘打算如何展示无色的战力。 无色自始至终没有发出过任何动静,就仿佛一个死物。 但没有任何一位执政神忽视它的存在,因为它的存在感过于强烈的同时,却又让他们差距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和力量的波动。 这是正常的,因为无色是“概念”,如果放在幻尘的世界,它的维度比幻尘这种三维生命要高,寻常三维生命的感知手段基本无法感知更高维的存在。 不过说到底,无色仍然需要用三维的手段来战斗,这没办法,无色终究只是幻尘的小世界孕育出来的,祂就像幻尘力量的衍生物,祂无法超脱幻尘的位格。 幻尘掌心之中,浩瀚无垠的奇迹之力疯狂运转,磅礴的力量席卷四野。 顷刻间便将整片影子世界尽数笼罩在一层浓稠如墨、缥缈如烟的淡淡黑雾之中。 幻尘直接拟造出了深渊的入侵的场景。 天地瞬间暗沉,光线被彻底吞噬,唯有黑雾翻涌间散出的幽冷微光,勾勒出这片死寂世界的轮廓。 下一刻,众人瞳齐齐望向远方。 一道遮天蔽日的漆黑浪潮正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隆隆奔涌而来。 那绝非寻常的水流,而是由亿万只形态狰狞、气息暴戾的漆黑魔物堆砌而成的死亡之潮,魔物们嘶吼着、冲撞着,漆黑的身躯密密麻麻,将天地间的一切缝隙都填满,所过之处,连影子都被彻底啃噬殆尽。 无需幻尘下达任何指令,立于一侧的无色已然将那只唯一的独眼,死死锁定了奔袭而来的漆黑魔物潮。 祂庞大的身躯之中瞬间分化出四团形态各异、色彩绚烂的巨型史莱姆,每一只都蕴含着独属于自己的诡异力量,外观更是千奇百怪,各有威慑。 一只通体粉嫩、生着一对流光溢彩的彩色薄翼的史莱姆振翅升空,如同一颗灵动的粉红星子悬于高空。 下一秒,无数锋锐的粉紫色尖梭便如倾盆暴雨般呼啸着射向魔物潮,每一枚尖梭都裹挟着无匹的穿透力,洞穿魔物的漆黑身躯,一枚便可接连贯穿数只魔物,在潮水中撕开一道道狰狞的缺口。 一只浑身布满倒刺、色泽猩红如血的史莱姆猛地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划过一道血色弧线,继而重重砸向大地。 震耳欲聋的轰鸣之中,无数猩红凝胶如骤雨般漫天洒落,精准砸向那些妄图高飞突袭的魔物,将它们狠狠压制、拍落地面,动弹不得。 一只主体漆黑、周身萦绕着一道金色光环、体表印满璀璨星图的史莱姆缓缓升上半空,身躯如同鲜活的心脏般有节奏地剧烈鼓动。 每一次收缩与膨胀,都会震出一圈圈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涟漪,魔物潮中的魔物但凡触碰到这道涟漪,身躯便会瞬间崩裂、残损,更有甚者直接爆散成一缕缕黑雾,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只色泽紫黑、透着阴冷邪气的史莱姆轰然解体,分化为千万道细小的个体,如漫天陨石群落般砸入魔物潮核心。 每一个细小个体都瞬间探出十余根柔韧而锋利的触手,如毒蛇般疯狂卷动,将周遭的魔物死死缠绕、拖拽,继而一口吞下,吞噬得干干净净。 高空之上,粉色史莱姆彩色双翼猛地一扇,十数枚璀璨夺目的七彩光团裹挟着星辉轰然落入魔物潮深处。 光团瞬间绽放出绚烂到极致的光辉,巨大的星型光束以红、黄、绿、蓝、紫等霓虹色轰然炸开,光束边缘缠绕着细碎的星尘拖尾,在漆黑的天地间划出一道道锋利而耀眼的轨迹,恐怖的威力几乎覆盖了大半片魔物潮。 在七彩光团的狂轰滥炸,与另外三只史莱姆的全力绞杀之下,这第一波魔物潮不过片刻便损伤殆尽,残躯化作黑雾飘散。 然而,仅仅瞬息之间,数量更多、体型更大、气息更凶戾的第二波魔物潮便再次如灭世狂涛般席卷而来,压迫感比之前翻了数倍。 那只星图黑史莱姆不再保留,身躯剧烈鼓动到极致后轰然爆开,化作无数璀璨星芒,如天女散花般落入魔物潮。 星芒之间瞬间交织出细密的金色光线,织成一张横贯天地的光之巨网,魔物潮悍然撞上网面,但凡触碰,便会瞬间灰飞烟灭,触之即死。 猩红刺史莱姆在战场中不断跳跃、砸落,漫天猩红凝胶雨持续倾泻,魔物一旦被这诡异的雨丝沾染,便会从接触点开始飞速融化,身躯化作一滩滩黑色脓水,凄厉嘶吼不绝于耳。 紫黑史莱姆的千万个体同时收缩触手,继而体内爆发出无数尖锐的黑刺,从四面八方疯狂突刺而出,将周遭的魔物尽数串成密密麻麻的肉串,绞杀得片甲不留。 四只史莱姆默契协同、火力全开,第二波魔物潮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彻底消减、团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可第三波魔物潮没有给无色任何喘息的间隙,在第二波尽数消亡的下一秒,便已然裹挟着更恐怖的数量、更狂暴的力量,径直抵至众人跟前,黑雾与魔物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见状,四只史莱姆不再各自为战,而是瞬间朝着中心飞速汇聚,躯体紧紧贴合在一起,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向内塌缩。 无尽的黑暗从它们塌缩的点迸发,最终凝聚成一个不断扩大、吞天噬地的漆黑黑洞,恐怖的吸力席卷全场,将冲锋而来的第三波魔物潮尽数吞没,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而第四波来袭之物,已不是寻常的魔物潮——数尊体型巍峨如山、气息滔天骇人的魔神级魔物缓步踏出,每一尊都散发着令天地颤抖的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片影子世界都开始扭曲崩裂。 四只史莱姆悍然迎战,可刚一接触,便被魔神级魔物的恐怖力量碾压,节节败退,瞬间落入绝对下风,身躯都开始出现崩解的迹象。 见此情形,无色终于不再静默,动了起来。 祂将四只濒临溃散的史莱姆收回体内,周身那原本斑斓绚烂的色彩开始疯狂涌动、交融,一道又一道虹金色的闪电从那只独目的边缘不断外溢、炸裂,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彻天地,这意味着祂已然汇聚起了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 这一次,就连此前一直完全察觉不到无色任何力量气息的众神,都脸色微变,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湮灭万物的超强高能反应,心神为之震颤。 下一秒,一道璀璨到极致的虹金色光束从无色的独目中轰然射出,光束在刹那间便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恐怖白色能量洪流。 这道洪流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没有任何玄妙的法则加持,完完全全是最纯粹、最狂暴的能量倾泻,是绝对的火力碾压! 白色洪流所过之处,空间崩碎,黑雾蒸发,那几尊不可一世的魔神级魔物苦苦支撑,最终也只能逐渐在白色洪流中消逝殆尽。 敌对目标消失,白色洪流逐渐缩小,最终只留下一道逐渐消失的白色细线。 ——分——割——线—— 今天打什么游戏都连跪,不高兴,懒得凑八千字了,凑合看吧。 (??へ?? ╬) 第389章 无色vs完全之龙阿佩普 后来无色又展示了很多它被限制之后的能力,不过总结起来,大体就是——分裂和吞噬。 分裂能让祂分化出不同的个体以应对不同的敌人,而吞噬能让祂几乎无视任何能量形式的攻击,并将其转换为自己的力量。 简单来说,就是魔免。 但无色作为概念生命,祂并不惧怕肉体受损,因为祂的肉体只是一种物质世界存在形式的表现。 所以祂拥有魔物双免。 这就很变态了。 不过对于幻尘和法涅斯这种能够掌控世界规则的人来说,想要对付无色也很简单。 只要将无色困在一个独立的世界内,然后抹除这个世界内史莱姆这个概念。 因为当无色进入一个世界,它会被动性的替代这个世界内的史莱姆这个概念,而一旦这个概念不复存在,无色便会随之消散。 不过这个弱点被掌控在幻尘手中,无色的存在被锚定在他的小世界里,只要他的小世界中史莱姆的概念不消失,无色哪怕消散了也会在他的小世界重新出现。 所以之后幻尘会把这个小世界打包带走,顺便把龙王岛还给阿佩普。 …… 经过幻尘的细致讲解与无色的亲身演示,在场众人无不惊叹于祂的强悍,眼底也随之燃起欣喜。 有这样一尊战力加入,对抗深渊的前路,无疑又多了几分底气和胜算。 而这份胜算,并非只是击退深渊的胜率。 而是守护每一个生命的胜算。 在这场关乎存亡的战争里,任何一个生命的陨落,都意味着一次失败。 过往所有人都默认一个残酷的事实:战争,注定要流血牺牲。 可幻尘的出现,让所有人心中悄然生出了一丝奢望,一缕近乎不敢言说的微光。 那场注定降临的灭世之灾,真的不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吗? 真的不能让每一个拼尽全力的人,都能毫发无伤地站到胜利的那一天吗? 这份希望微弱却滚烫,像黑暗里不肯熄灭的星火,在在场每一位心底缓缓生根。 幻尘望着众人,轻声道: “我们要赢的,不只是深渊,而是要赢回所有本该活着的人。” “无色不是杀戮的兵器,是守护的壁垒,有祂在,便有更多人能活下来。” “好!” 被花神搂在怀里的米尼率先鼓掌,周边的七只幼龙也跟着发出欢呼的稚鸣。 紧跟着,众人也纷纷开始鼓掌,那是发自内心的,对幻尘的鼓励。 他们很清楚,在未来那场战争中,其实他们自身能做到的事并不算多,甚至可以说微乎其微。 但距离那场灾厄可还有足足数千年。 谁能想象这数千年的时间里,幻尘又能整出多少好活? “还是那句话,幻尘,”赤王拍了拍胸脯,“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尽管招呼。” “我会无条件支持你,一如既往。”大慈树王声音温和而坚定。 “打住,各位,煽情的话就不用说了,做兄弟在心中。” 幻尘赶紧打断了接下来准备开口的其他人,再这样下去又要演变成一群人对自己这个承诺那个承诺,很难绷得住。 阿佩普偏过头,对着身旁的赫乌利亚低声吐槽:“你看,这人连人情世故的机会都不给,难怪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没朋友。” “噗……”赫乌利亚拼命忍耐,却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傲娇龙!你又在背后诽谤我!” “黑毛狗!你讨打!” “噗——”这一回,连素来以外交官素养着称的狐斋宫都破了功,精心维持的表情管理险些彻底失控。 比起狐斋宫还在勉强维持形象,一旁的御舆千代早已笑得前仰后合,若不是雷电聆及时伸手扶住,怕是要直接摔坐在地上。 幻尘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阿佩普瞬间读懂了他的眼神,原本吊儿郎当的神色骤然收敛,唇角夸张地向上扬起。 “我说,黑毛狗,我好像很久没在你面前动真格的了。”阿佩普翠绿的眸子里亮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啊,是啊……”幻尘双臂环抱于胸前,语气轻挑。 他身侧,无色缓缓转过身。那只没有任何正常生物眼部构造的独眼,虽未直视阿佩普,却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沉沉的注视。 阿佩普拍了拍身边的赫乌利亚,笑意愈发张狂:“赫乌利亚,带大家伙儿离远点儿。” “啊,好嘞!”赫乌利亚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面小旗子,活像个带队的向导,朝着众人轻快挥舞,“大家请往这边走~”离远点。” “啊,好嘞。”赫乌利亚从储物空间掏出个小旗子,像个导游似的朝众人摆动小旗子,“大家,请往这边来~” 赫乌利亚举着小旗子一溜烟将所有人都引到了远处,眨眼间便清空了整片战场。 天地骤然一空。 下一秒,阿佩普发出一声震天彻地的龙吟,周身绿光暴涨,连绵山岳般的庞然龙躯在天地间轰然展开,鳞甲如苍青神铁,根须状的生命纹路顺着龙鳞蔓延,每一片鳞片都流淌着诞生与复苏的气息。 她不再压抑力量,代表生命与草木最初的主宰的力量化作浩荡洪流,席卷整片空域,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充满生机——那是触碰到更高层次的威压,是生命本身的权柄。 “吼——!” 龙吟震碎云层,大地隆起万千根须,化作通天藤柱,直刺天穹。 幻尘懒洋洋地往旁一侧,双手抱胸看戏:“加油啊傲娇龙。” “看好吧你,让你看看这些年是谁在单防暗之外海。” 阿佩普怒叱一声,龙爪凌空一握,生命规则在掌心凝聚成翠绿光刃,带着撕裂空间的锐芒,径直朝着无色斩去。 那不是普通的元素攻击,而是触及“生长、撕裂、凋零”的概念一击,就算是神明挨上一下,神魂都要被生生剥离。 面对这足以斩灭魔神的攻击,无色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 祂那欧泊色的躯体,唯一的独眼泛着死寂的光,周身缠绕着无声的湮灭气息。 没有闪避,没有防御。 翠绿光刃狠狠劈在无色身上,却像是斩入了一片不存在的虚无。 吞噬。 恐怖的生命之力、规则之力、概念之力,在接触无色的刹那便被疯狂吞吸、瓦解、转化,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无色周身的黑暗微微涨缩了一瞬,仿佛只是吃了一口点心。 阿佩普瞳孔微眯。 真是麻烦…… 她不敢大意,龙尾横扫,亿万根须瞬间爆发,如同天地之网,将无色层层缠绕。 每一根根须都承载着无限增殖、无限束缚的生命权能,要将对方彻底困死在生命洪流之中。 下一刻,无色的身躯轰然分裂。 漆黑的粒子四散炸开,一化十,十化百,无数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小型无色在根须间隙穿梭,独眼齐齐锁定阿佩普。 祂们不闪不避,径直撞向那些生命根须——所过之处,翠绿的生命之力飞速熄灭、消融,而后化作无色的养料,被他吞噬。 “分裂成个体,依旧保留吞噬特性吗……” 阿佩普再次发出一声高昂的龙吟,力量疯狂涌动。 她周身腾起浩瀚绿光,整个影子世界都长出了茂密的森林,整片森林的生命都在为她共振,草木疯长,万物复苏。 她一只龙爪按向虚空,“生命禁锢”规则降临,要将整片空间的一切存在钉死在原地。 然而无色的主体早已在分裂中重新聚合。 漆黑的独眼微微一凝。 无形的领域骤然铺开,与阿佩普的生命领域狠狠碰撞。 一边是无尽生机,一边是吞噬一切。 绿光与黑暗在天地间疯狂对冲,气流炸开狂风,空间泛起细密的裂痕。 阿佩普催动全力,草元素化作亿万道穿刺之枪,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一次,她不再留手,每一击都揉合了自己对生命与枯萎的双重理解,就算是同层次的存在,也不敢硬接。 无色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风暴中央。 所有攻击临身的瞬间,尽数被吞噬殆尽。 祂甚至没有主动进攻,只是漂浮在那里,便已是无敌的壁垒。 阿佩普越打越心惊,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被对方转化、吸收,对方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稳步攀升。 “这家伙……祂的吞噬没有阈值的吗?” 幻尘在远处看得乐不可支:“傲娇龙,我承认身为草元素龙王的你最擅长打持久战,但无色在这方面可比你权威多了。” “呵,是吗……” 阿佩普绿眸爆亮,猛地拔高龙躯,引动天地间所有生命之力汇聚于龙口。 多年前,她曾以这一式对抗幻尘,可那时的她身负重伤、力量残缺,远未触及如今的境界。 而此刻,痊愈巅峰、更上一层楼的草龙,已然从草木与生命的主宰,踏入了万象共生的边缘。 她不再是单纯操控草木,而是在触碰万物生灭、自然循环、万灵归一的终极法则。 龙吟不再狂暴,反而变得清越、苍茫、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声回响。 阿佩普悬于天穹之上,连绵山岳般的龙躯微微舒展,周身万千根须不再是攻击的利刃,而是化作连接天地万物的脉络。 大地、天空、风、云、山川、河流、甚至远处众人脚下的岩石,都在这一刻与她产生了灵魂般的共振。 这不是草元素的力量,而是已经触及“万象”这个概念。 以生命为根,以自然为脉,以万灵为薪,以世界为炉。 她翠绿的眼眸缓缓闭合,再睁开时,已无半分感情,唯有天地裁决般的肃穆。 龙口之前,绿色法阵的亿万重纹路层层叠叠铺开,横贯天地,遮蔽日月,每一道纹路上都流淌着生、长、荣、枯、死、复归的完整轮回。 法阵与整片天地相连,与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生命共鸣,将亿万年来自然哺育万灵、却也见证万灵相残的沧桑与威严,尽数凝聚于一点。 曾经的她,引动的是草木被践踏的怒火。 如今的她,承载的是万象生灭的终极意志。 自然,可生万物。 自然,可覆万界。 大慈树王微微抬头,眼中泛起惊叹。 这是与她同源,却走向了另一个极致的……自然真意的终极绽放。 天穹之下,世界落针可闻。 森罗为基,万象为纲。 生于自然,覆于自然。 此为—— 『万象归寂的终末裁决』 刹那,天地间所有光芒尽数被吸聚于龙口那一点翠绿之中。 没有狂暴的能量外泄,没有震耳的轰鸣,只有一种万物都将归于原点的死寂与威压。 空间坍缩,世界震颤。 这是生命巅峰触碰到万象层次后,倾尽全力的终极绽放。 下一刻,翠绿的裁决之光,横贯天地,轰然落下! 光落之处,空间层层折叠,连时间都仿佛被短暂凝滞。 这不是毁灭,而是归寂。 将一切能量、一切物质、一切规则,强行拉回生命诞生之前的虚无。 这一击,比曾经的那一击强出数十倍。 足以斩碎世界,足以湮灭神明,足以让规则本身都为之褪色。 天地间,所有目光都凝固在那道落下的翠绿裁决之光上。 而无色,依旧静静立于原地。 欧泊色的躯体无声舒展,那只死寂的独眼,轻轻抬起。 没有退避。 但无色的身体上那不断流转的色彩明显开始加速了。 那令万象归寂的裁决之光轰然落在无色身上,无色那物质世界的身躯开始疯狂颤动,欧泊色的身躯上出现一道道渗着白光的裂纹。 阿佩普不断加注输入的能量,身为草元素龙王的她,能量再生的速度本就惊人,维持这样全功率超频输出的模式也能维持相当一段时间。 随着庞大的能量不断被无色吞噬,祂的身躯开始逐渐膨胀,就如同一个被不断往里吹气的气球。 最终,无色还是没能撑住阿佩普那狂暴的能量输出,存于物质世界的身躯轰然炸开,而祂未来得及消化的能量也即将失去约束。 幻尘刚打算出手,便听见一声龙吟,而后那些能量便被引导着,分散开来消散于天地之间,没有造成任何破坏。 而下一秒,虚空之中,无数欧泊色的粒子如同潮水般逆流汇聚。 分裂、重组、回溯、再生。 不过瞬息,那道寂静的身影便重新凝形,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原地,连一丝气息紊乱都未曾出现,独眼依旧死寂。 ——分——割——线—— 啊……好想吃好吃的,好饿啊……(来自于一点半还没睡着的作者的哀嚎) 最近没啥灵感啊,不知道写啥,又想写番外了,但是写番外对推进剧情没有帮助。 不过真要说完全没灵感吧,我还真有一个小巧思。 就是关于八重神子的问题,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我一直在想怎么解决。 然后,欸!我突然想到,虽然原神里八重神子只有五百多岁,但我可以这样写。 五百年前深渊入侵,完全体八重神子燃烧妖力、记忆、修为,以自身为阵眼为稻妻挡下灾难,肉身与灵智一同退化为幼狐。 于是到了主线时期,八重神子实际上是自认为自己只有五百多岁。 而她灵魂深处是活过魔神战争的老怪物,只是记忆退化了,但她的本能还在,所以她通透,腹黑,看得透一切。 然后后期还可以以此为基础写一些我自己原创的分支剧情。 完美! 第399章 安世闲章 阿佩普看了无色一眼,身躯开始缩小,最终重新化为人形。 “咋,不打了?”幻尘乐呵呵看着她。 “没意义,祂的攻击强度不足以伤到我,继续打下去无非就是相互耗着。”阿佩普解释道。 这倒不是阿佩普嘴硬,而是真是这样。 无色的吞噬虽然很bug,但祂的吞噬在用于进攻的时候受限于本身的机动性和射程,导致祂没机会靠近能够高速移动的阿佩普。 众人又在摇晃着小旗子的赫乌利亚的带领下回来了。 刚才阿佩普的实力确实让他们有些惊讶了。 虽然知道身为最初的元素龙王的阿佩普,这些年在幻尘这肯定恢复了全盛,甚至会更上一层,但万万没想到她全力出手的强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看阿佩普这恢复速度,刚打完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样子,估计能把刚才那种大招当小技能放。 说实话就目前的阵容,众神都不知道未来的深渊之战怎么输。 幻尘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待目光齐聚,才缓缓开口,语气沉凝,再无半分轻松: “诸位,无色的力量你们已然亲见,未来的深渊战场,祂会是一座抵御深渊最坚固的堡垒。” “但我必须提醒各位——切勿乐观。” 幻尘环视众神,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并肩者,一字一顿,言明这场战争的真相: “对抗深渊,从来不是一场决胜的战役,而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守望,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消耗战。” “深渊,从不是可以斩尽杀绝的魔物军团,它是世界之外的虚无,是被舍弃的命运与未竟的可能所凝聚的黑暗,我们每向前推进一步,都会滋生更多的深渊。” 他抬眼望向悬浮于空的无色,声音轻却重如千钧:“甚至我自己都在怀疑,我带来的这些变数、这些力量、这些扭转,究竟是在守护提瓦特,还是在以抵抗喂养深渊,我的降临,我的干预,很可能让深渊成倍膨胀。” “所以接下来,我不会再轻易引入新的变数。我不能让我的行为,变成压垮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能让深渊因我而强到无可抗衡。” 众神皆是表示理解,深渊的诡谲可怖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明了,幻尘的选择显然是最稳妥的办法,他已经为提瓦特增添了很多战力,也提前告知了深渊灾厄的时间,不会在措手不及下接战深渊。 米尼左右看了看,然后伸手指向自己:“那我呢?” “你随意,真要快出事了法涅斯会提醒你,到时候你自己搞不定的话记得叫我。” 米尼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诸位,就到这吧,该各回各家了。”幻尘一拍手,周围的影子世界如褪色般逐渐褪去,真实的世界重新出现。 不管再看几次,还是对幻尘这种直接将人拉入另一个平行空间的手段感到震惊。 不过也得亏幻尘会这么一手,不然很多战力测试还真不好进行,毕竟高端一些的战力,稍不留神就是山崩海啸。 送走了众人,现场只留下稻妻众人,米尼,还有那七只幼龙。 米尼留下来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事物想要多看看,毕竟对她而言,曾经在泰拉瑞亚里面见过的boss形象如今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也算是对老家的一种念想。 幻尘招呼着阿佩普过来,跟她说明了自己接下来会将小世界带走,把龙王岛还给阿佩普。 阿佩普闻言居然面露难色。 “你啥表情啊,把岛还你还不乐意啊?”幻尘一脸不解。 “啧……我的孩子们都在人类社会找到了自己的归处,现在把岛弄回来……也没人来住了啊……”阿佩普双手环抱。 “你……” “我自己就更不用说了,我都在赫乌利亚家住这么久,你还让我搬走?”她说着还用大拇指指了指赫乌利亚,“你问她乐不乐意。” “我不同意!”赫乌利亚人未至声先达。 幻尘看着阿佩普背后突然挂上一个赫乌利亚,并且从肩膀后面伸出头来横眉竖眼地瞪着自己。 “额……你俩关系处得挺好哈。”幻尘有些无奈地挠挠头。 “主要是我走了没人给我做饭,我做出来的饭连清水青菜都齁咸,没法吃。”赫乌利亚认真解释道。 “……好吧,可以理解。” 这得夺咸呐…… “话说……”雷电真的声音插入进来,让众人纷纷看向她。 只见雷电真看着无色:“这位,你打算让它待在哪?” “哦,无色以后应该会跟在我旁边,大概就是我在哪祂就在哪。”幻尘早有打算。 “无色太过显眼,力量也很特殊,跟在我身边,方便幻尘屏蔽祂的存在。” “何意味?”阿佩普不解。 “?”幻尘也歪头。 阿佩普两手一摊:“直接放个通告,说一声这是你的造物,没有人会恐慌,倒不如说如果知道是你的造物,恐怕每天从哪飘过去都会有人拜一拜。” “啊???”幻尘直接愣住了,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声望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想想其实也合理,主要是炬明司太活跃了,人们对炬明司的信任也完完整整地落在了幻尘身上。 毫不夸张的说个现如今的稻妻现状,你如果骂一个稻妻人品性不佳、行事粗鄙,对方或许只会皱着眉嗤之以鼻,顶多拌几句嘴便作罢,但是如果你说他不配为剑主信徒之类的,他真的会跳起来跟你拼命。 听稻妻众人七嘴八舌向他仔细描述了他如今对于稻妻,乃至整个提瓦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全提瓦特公认的,真正的“神明”。 这个名分可算是很重了,要知道各家都有各家的执政神,各国对自家执政神的信仰是毋庸置疑的,但就算如此,他们仍然愿意承认,只有幻尘才是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神明”。 因为这是就连各国的神都认可的事情。 这个“神明”和寻常认知里掌控力量和权柄的神明已经划分开来,这更像是一种心灵依托的代称。 而稻妻作为幻尘的属地,这种情况就更加深刻了,每个稻妻人都以此为荣。 甚至因为幻尘的缘故,没有任何稻妻人因此觉得自己比外国人高贵,相反的,稻妻人非常乐意对其他人施以援手,不求回报。 他们只会说,因为我是剑主的子民。 幻尘倒是接受的很快,他也只是苦笑着挠挠头:“我就是做了点该做的事而已……” “恰恰相反。”雷电真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肯定,“正因为你做的都是‘非神之责’,才让民众如此信赖,神明或许高高在上,但你始终站在最前线,从你真正开始崭露头角的那一天,每一场历史上的大事件,你从未缺席。” “好吧好吧,别说了,我明白了……”幻尘使劲儿挠着后脑勺,脸已经红到耳朵尖了。 奥罗巴斯轻轻吹了声口哨,凑到笹百合身边,笑道:“看看,多难得的场面,我回去就画下来。” 笹百合挑了挑眉,微微偏头,小声道:“给我一份,我给你五坛天狗族珍藏的好酒。” “成交。” 御舆千代和狐斋宫在旁边听着这俩货的窃窃私语,也没忍住凑过去想让奥罗巴斯帮忙多画两张。 樱田琳德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找幻尘告状,她觉得幻尘应该听得见,没反驳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是万一真的没听见呢?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八重神子:“神子……” “别问我,幻尘提剑过来我第一个跑,反正他们别溅我一身血就行。”八重神子直接堵住了樱田琳德的话。 “噗……”珏月白和卡帕奇莉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雷电真瞥了一眼那边隐隐有要天下大乱迹象的一帮人,伸手拍了拍幻尘的肩膀:“行了,情况就这么个情况,至于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 说罢,她便利落地转身,招呼着赫乌利亚和雷电聆准备回天守阁干活。 赫乌利亚的笑脸瞬间垮成了批脸,但也还是乖乖跟上了雷电真和雷电聆的步伐,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幻尘。 幻尘脑门上飘起一个问号,扭头问雷电影:“她瞪我干什么?!” “你还问呢,你知道她一天上多久的班吗?”阿佩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给人家带回稻妻之后就完全丢给雷电真使唤了吧。” “额……”幻尘一时无言。 阿佩普紧接着补刀道:“我感觉她还不如当初直接自爆了算逑,被你救回来,反倒成了劳碌命,这些年你在外潇洒,她却天天跟在雷电真身边,忙到天昏地暗。” “我错了,别说了别说了。”幻尘直接举手求饶。 雷电影轻轻笑了笑,开口提议:“赫乌利亚向来尽心尽力,确实该给她一些实质性的奖赏。” “那她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幻尘当即转头,果断向阿佩普问道。 “逛街、买新衣、吃美食,还有看小说和漫画。”阿佩普毫不犹豫地回答,显然与赫乌利亚同住许久,对这位室友的喜好了如指掌。 幻尘与雷电影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这些喜好,归根结底,都缺不了一个关键因素——休息时间。 “赫乌利亚女士,虽然偶尔遇见都会跟我抱怨太累,但工作确实从未懈怠。”笹百合此时也凑了过来,加入聊天。 “嗯嗯嗯,她干的可是整个稻妻二把手的工作,工作量可大了!”御舆千代双手尽力伸展画圆,语气里全是惊叹。 斋宫伸手搭在幻尘肩膀上,掰着指头跟他叙述:“像什么走访民间,基层调研,全是她跑在前头。” 狐斋宫慢悠悠开口,尾音带着几分无奈:“稻妻的每一处村落,不管是偏远的海隅小岛,还是难走的山林深处,赫乌利亚都一步步踏遍了。百姓家里的柴米油盐、田间的收成、渔村的海难防范,甚至是孩童入学、老人赡养这些细碎琐事,她都一一记在文书里,回来后连夜整理成册,呈给真定夺,从来没有半点疏漏。” “再者,天守阁的日常政务往来,各国使节的书信对接,炬明司与各部门的协调统筹,也全压在她身上。”狐斋宫又弯起一根手指,目光扫过已经有点蔫头耷脑的幻尘,“真性子认真,处理政务偏于周全,很多繁杂的细则都需要赫乌利亚逐条核对,大到城池修缮、军粮储备,小到神社祭祀的流程安排、町屋的秩序维护,事无巨细,她都要一一过问。” “还有啊,”狐斋宫瞥了眼幻尘,忍不住多补了几句,“你麾下炬明司的诸多事务,偶尔也会分流到她那里帮忙协调,毕竟你常年在外奔波,很多琐事没人打理,全靠赫乌利亚帮着兜底,有时候忙起来,她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随便啃两口干饭团就继续伏案,天不亮便起身点上灯烛,夜深了星月高悬,天守阁偏殿的灯却永远亮着,那是她还在赶第二天要用到的文书。” “我曾好几次深夜去天守阁,都看见她趴在案上小憩,手里还攥着笔,桌上的文书堆得比人还高,稍微动一下就哗啦啦响。” 她轻轻叹气:“赫乌利亚性子太软,不懂得提出抗议,但骨子里又有点倔,再累都不肯说一句苦,生怕耽误了稻妻的事务,也怕辜负了你和真的托付。” “嗯,我偶尔也造访天守阁,每次去,要么赫乌利亚姑阁下在外出差,要么就在雷电真阁下旁边忙碌。”奥罗巴斯也出声描述自己的所见。 “其实雷电真阁下和我有过交流,她给赫乌利亚阁下的上班时间其实很晚,下班时间也很早,但赫乌利亚阁下显然过于认真了,不懂得劳逸结合,雷电真阁下也曾尝试过命令她到点便回去休息,可惜作用不大。” “我明白了。”幻尘眉头紧锁,“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嗯哼?”狐斋宫挑了挑眉,笑意盈盈,“说来听听?” “很简单,我来帮她分摊工作!”幻尘双手叉腰,语气带着几分赴汤蹈火的悲壮。 “……”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沉默。 “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你的脑子……”阿佩普一脸嫌弃,话没说完,鄙夷之意却溢于言表。 “哎!此言差矣,我可以扬长避短啊,总有我能做的活计。”幻尘倒是毫不在意阿佩普的吐槽,依旧底气十足。 雷电影开口帮幻尘说话:“放心吧,小土这么些年也不是全无长进,况且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雷电影这话众人倒也确实没法反驳,赫乌利亚作为稻妻权力巅峰的二把手,显然不会缺钱,她只是缺时间去满足自己的喜好。 让幻尘帮忙分摊工作,那她也就能有更多的空闲时间。 “行吧……你最好别把稻妻内务搞成火场,到时候雷电真和赫乌利亚反而平增工作量。”狐斋宫还是有点不放心地嘱咐道。 “安啦安啦。” …… 事实证明幻尘确实做到了。 没人想到,向来不碰政务的幻尘,竟真的把赫乌利亚手里的杂事揽走了大半,还做得井井有条,半点没出乱子。 他从不会纠结文书里的繁文缛节,也不纠结冗长的流程细则,只抓最核心的要务。 炬明司内部的琐事,他直接自己敲定。 民间调研的汇总整理,他凭着自己走遍提瓦特的阅历,代入百姓视角,三两下就筛出重点,省去赫乌利亚大半核对功夫。 就连各国使节的寻常书信往来,他也能干脆利落批复,绝不拖沓。 往日里堆在案头能没过人高的文书,经他一手梳理,半天功夫就变得整整齐齐,该办的、该缓的、该转交的,分得明明白白。 更别说需要跑东跑西的活,他带着赫乌利亚空间跳跃赶路,如果是他自己就能搞定的事,甚至都不用带上赫乌利亚。 雷电真看着不再如以往那样带着一股憔悴劲儿的赫乌利亚,忍不住微微挑眉,眼底满是意外。 “你小子,干的还不错啊。”雷电真这次是真有点震惊了。 幻尘将笔放回收纳盒,伸了个懒腰:“毕竟力量的强大带来的身体强化是最基础的,等找个时间也该给赫乌利亚上点buff了。” 他能轻松帮赫乌利亚分担工作,主要还是因为他的个体力量带来的便利。 举个例子,赫乌利亚需要赶半天的路,他只要一个瞬间就能抵达目的地。 而他省出来的这些时间,凭借他的身体带来的专注力和算力,处理一些不太需要专业知识的活更是轻而易举。 这些便构成了幻尘的效率。 整理好自己工位的幻尘看向还在试图找点事做的赫乌利亚,朝在门外候着的阿佩普递了个眼神。 “下班儿啦!” 俩人生拉硬拽把赫乌利亚带走了。 雷电真看着仨人离去,有些哭笑不得,而后看向身旁的自家妹妹:“怎么,你不去粘着小土了?” “陪你。”雷电影直白地说道。 雷电真愣了愣,旋即露出一个温柔又释然的笑,眼底漾着浅浅的暖意,伸手轻轻拂过雷电影鬓边散落的发丝:“过去自诞生之初你就陪在我身边,如今你只是有了更需要你陪伴的丈夫,我不会因此怪你冷落了我。” “我知道,姐姐。”雷电影将手掌抚上雷电真的手背,声音温柔,“我只是……想陪陪你。” “好好好~”雷电真揉了揉雷电影的头,“帮我去叫阿聆做点糕点来。” “好。” “你别心血来潮上手昂!” “……姐姐!” “嘻嘻。” …… 日子一天天过去,提瓦特不再有太多变化,陷入了平静。 稻妻只有两件事比较大,一个是天空无规律飘动的无色,最初人们看着这庞大的怪异存在还有点不安,但知道是幻尘的眷从后便也不再过多关注。 于是无色就这么成为了一个稻妻人逐渐见怪不怪的风景。 而另一件事则是龙王岛回归。 过去很多年,龙王岛封闭,精灵们融入人类社会,那段时间还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不过现在人们已经习惯了周围生活着精灵,毕竟这些生灵和人类的外在特征差别不大,长得还养眼。 现如今龙王岛回归,有些精灵选择回到龙王岛生活,有些精灵则选择继续留在人类社会,龙王岛的旅游业也重新开始经营。 只不过如今龙王岛已经没法再看见阿佩普了,自从赫乌利亚有了充足的休闲娱乐时间,她现在天天拉着阿佩普在家画漫画,还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颜悦。 其实本来打算叫盐悦的,但阿佩普说可能有人会根据“盐”这个很少会有人拿来放进名字里的字眼猜出她的身份。 尽管是极小概率事件,但赫乌利亚还是选择了听劝。 至于画漫画为什么要拉着阿佩普,因为赫乌利亚画的是双女主题材的漫画,另一个女主她参考的就是阿佩普的性格,所以有时候她需要问问阿佩普的看法。 而还有两个鲜少有人知晓的事件。 一个是幻尘给赫乌利亚增强了一波。 嗯,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也没什么曲折的过程。 因为赫乌利亚虽然这些年还是有在锻炼,但实在底子太浅,所以提升起来反而轻松。 只不过赫乌利亚对于力量的增长没太多感觉,毕竟她平时也不怎么会用到自己的力量。 不过力量增长之后,身体素质得到提升带来了生活上的便利倒是真的,至少她比以前更能压制自己的外在特质,不会再不管做什么菜都会齁咸了。 而第二个,则是樱田琳德依靠曾经几年在沧溟当世界意志的经验,成功从幻尘那接手了沧溟,现在沧溟已经完全成为了樱田琳德的小世界。 嗯,虽然世界的运转还是幻尘的力量在维系,不过这没必要说出来打击孩子不是吗。 她现在可以让自己的意识自由进入沧溟,她也谨记着幻尘的教导,不向沧溟任何人透露沧溟世界的本质。 幻尘能感觉到,樱田琳德正在补缺这条道路上快速迈进,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意识在沧溟里到底干什么。 不过左右是好事,幻尘也就懒得去偷窥了。 ——分——割——线—— 真是好久好久没更新了啊~~ 其实主要是没思路,导致每次打开码字软件,搁那儿卡半天一个字打不出来,我就不想码了。 然后就这样一直没思路一直卡。 主要是剧情也确实过渡到了这个节点,接下来究竟是大跨度地跳过时间,还是继续用一次次小事件去填充这上千年的时间,我依旧心里没底。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主要就是怕自己后悔吧。 原神说到底还没更新完呢,万一这上千年里还有主角能做的事呢? 一旦真大跨度跳跃到深渊灾厄,那就真没法回头了。 哎,好麻烦…… 第400章 一街烟火,半室研思 “瞧一瞧看一看嘞!颜悦老师新作《从捡到厌世大姐姐开始的奇妙生活》最新一册火热开售!前百名下单专享八折优惠,先到先得,售完即止!” 响亮的吆喝,划破了稻妻商业街清晨的宁静,瞬间将烟火气拉满,街角那家名为白辰堂的铺子前,转眼就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书迷们攥着摩拉,眼神热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混着街边小吃的香气,织就了商业街最鲜活的日常。 八重神子一手慵懒托着腮,一手漫不经心地清点顾客递来的摩拉,粉白的狐耳蔫蔫垂着,一双桃花眼半睁半阖,满脸写着百无聊赖,连平日里灵动的尾尖都懒得晃动,活脱脱一副被迫营业的模样。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旁忙前忙后的珏月白。 他始终挂着温润和煦的笑容,动作轻柔地为客人打包书籍,耐心解答着每一个问题,语气谦和又亲切。 身为龙尊自带的温和气韵,如同春日暖阳般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哪怕是再急躁的客人,听他轻言细语说上几句,也会慢慢平复心绪。 卡帕奇莉则守在白辰堂门口,身姿挺拔地维持着排队秩序,温婉的嗓音有条不紊地指引着人群,避免拥挤混乱,让购书的队伍始终井然有序。 八重神子望着眼前一张张满怀期待、恨不得立刻拿到新书的脸,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狐耳都跟着耷拉得更厉害了。 到底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当收银伙计啊! “垮着张小脸,这副模样是给谁看呢?”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狐斋宫抬手,轻轻用手刀劈了劈八重神子的头顶,动作带着几分宠溺。 “给你看啊。”八重神子翻了个白眼,瞪着一双没精打采的死鱼眼,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子往柜台上一靠,满腹牢骚,“说到底,这店是你开的,关我什么事?凭什么要拉着我一起上班?” “怎么,不打算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还等着旁人主动给你上供摩拉不成?”狐斋宫笑着,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八重神子的头顶,顺了顺她柔软的发丝,“在别的国度如何咱管不着,但在稻妻,可是有实打实的规矩——每个成年的人也好妖也罢,都要凭自己的努力换取摩拉,真的正法之剑,可一直悬在稻妻的上空,盯着每个人呢。” “知道啦知道啦!”八重神子拍开狐斋宫作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顶,一脸不情愿地坐直身子,重新拿起摩拉,只是嘴角的弧度依旧垮着。 狐斋宫看着她这副小脾气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若是实在不喜欢在我这店里帮忙,你也可以自己出去创业,小白和卡帕奇莉,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哼!你等着!”八重神子瞬间来了几分精气神,叉着腰气呼呼地扬声,“等我日后也开一家店,定要把你的白辰堂卷得倒闭,到时候就让你乖乖来给我打工,听我差遣!” “哈哈,那可要让你失望啦。”狐斋宫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就算我不开这白辰堂,也依旧是稻妻唯一神社的宫司,可不是轻易能被你拉去当伙计的哦。” “呃啊!可恶!!!”八重神子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看着狐斋宫一脸从容的模样,只能愤愤地扭过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摩拉,那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惹得一旁排队的客人都忍不住偷笑。 狐斋宫身为守护稻妻已久的魔神眷属,这般现身民间,与寻常人一同打理店铺,却没有引起丝毫骚动。 这便是稻妻独有的风气。 这片土地上的神明、魔神眷属,还有各路身怀超凡之力的高手,从不会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平日里时常在街头巷尾露面,或是逛街购物,或是品尝小吃,与普通民众一般无二。 久而久之,稻妻的百姓早已习惯,偶尔在街上偶遇神明本尊或是顶尖战力,也只会从容点头致意,从不会大惊小怪,这份平和与包容,早已刻进了稻妻的烟火日常里。 这边八重神子还在暗自赌气,那边珏月白依旧在努力认真对待每一个客人。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攥着零花钱,仰着小脸看着珏月白,双手递出摩拉,软乎乎地开口:“小白哥哥,我想要一本最新册!” 珏月白蹲下身,温柔地接过小女孩手里的摩拉,笑着将包装精美的新书递到她手里,还细心地系上了小丝带:“当然可以,拿好,小心别弄丢了。” 小女孩欢天喜地地抱着书跑开,队伍里的众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也更浓。 卡帕奇莉维持秩序的间隙,转头看向柜台里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带着几分笑意。 狐斋宫则从容地打理着货架,偶尔回头,看着八重神子嘴上抱怨,手上却还是认真地收着摩拉,偶尔还会帮客人解答书籍相关的问题,眼底满是温柔。 “哟,上午好啊白辰大人。”身姿绰约的女子款款而来,声音带着一股慵懒。 她身着一袭深紫缀银蝶纹的振袖,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行走间步履轻缓,却自带一股幽冷妖异的气息。 鬓边别着一朵半开的白桔梗,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清冷间带着柔媚。 分明是白日里,她周身却似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脚下青石板连半点脚步声都不曾落下。 狐斋宫抬眼望去,眉眼一弯,语气熟稔又轻松:“原来是霜汐卿,你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今天怎么逛到这商业街来了?” 来人正是隐居在影向山山林间的大妖,寒妖霜汐卿。(随便写的,原神里并无任何记载,就像之前写的琦玖一样) 霜汐卿缓步走到柜台前,指尖轻轻拂过摊开的样书封面,目光落在那行《从捡到厌世大姐姐开始的奇妙生活》上,轻笑一声:“近来山下热闹得很,连山间林里,都有小妖念叨着白辰堂的新书,我闲来无事,便下山走走,顺便瞧瞧,能让整个稻妻为之追捧的读物,究竟是何模样。” 八重神子本还在赌气数摩拉,一听“霜汐卿”二字,耳朵微微一动,抬眼扫了过去。 见是这位素来清冷,极少入世的大妖,也难得收起了几分小脾气,只是依旧垮着小脸,没主动搭话。 珏月白停下打包的手,温温然颔首致意:“霜汐卿姐,好久不见。” 卡帕奇莉也远远点头见礼,并未多言,依旧照看着长队。 狐斋宫取过一册未拆封的新书,轻轻推到霜汐卿面前:“若是不嫌弃,便拿一册去解闷,山间孤寂,也好添些趣味。” 霜汐卿指尖轻点书脊,凉意微微散开,她望着柜台后忙得不亦乐乎却依旧温润的珏月白,又瞥了眼满脸写着“被迫营业”的八重神子,笑意更深:“白辰大人倒是好兴致,居然亲自经营这样一家凡俗店铺。” “不过是寻常烟火罢了。”狐斋宫轻笑道,“总端着眷属与妖灵的架子,反倒无趣,稻妻本就该是这般,人与妖,共赏一街烟火,同享人间喜乐。” 霜汐卿微微颔首,深以为然:“的确,比起山林间的孤寂,这般人声鼎沸、热气腾腾的光景,倒也令人心生向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八重神子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倒是小神子,一脸不情愿,莫非是被白辰大人抓来当苦力,心中不忿?” 八重神子当即抬眼,狐耳一竖,腮帮子又鼓了起来:“谁是苦力!我只是……只是体验民间生计!” 一句话惹得霜汐卿低低笑出声,声音清泠如冰珠落玉盘。 “既如此,”霜汐卿收起新书,从袖间取出一袋摩拉,轻轻落在柜台上,“我便买下了,我倒也好奇能在民间大热的画本,究竟有什么魔力。” 狐斋笑道:“日后若是在山间觉得烦闷,随时下山来坐坐,我那还留着不少今年新产的新品茶叶。” 霜汐卿微微颔首,转身时衣袂轻扬,薄雾随之一敛,只留下一道清冷而曼妙的身影,渐渐融入商业街的人流之中。 “连霜汐卿都下山来了,”狐斋宫看着霜汐卿离去的方向,不知说给谁听,“咱们这些妖啊,也算是彻底融入人间了。” 八重神子一只眼微抬眼皮,看了一眼狐斋宫,轻哼一声,又把视线落回手中码得整整齐齐的摩拉上。 …… 咚咚咚。 “请进!门没锁!推门就好!” 米尼头也不抬地喊道,倒是身边的七只幼龙纷纷转头看向来者。 希巴拉克拎着食篮大咧咧就坐在米尼旁边,伸脖子看她电脑屏幕上的东西。 米尼还稍微让了让身位,可惜希巴拉克跟幻尘得出同一个优质结论。 看不懂。 “好吧,我看不懂,进度如何了?”希巴拉克打开食篮,拿出一份份点心放桌上,然后拿起一份就往自己嘴里塞。 “稳步推进。零阶普适魔法的基础符文框架已完成初步构筑,预计短期内即可进入活体预实验阶段。” 米尼指尖在虚空轻点,一道道泛着金属冷光的龙文符文层层嵌套、流转排布,一旁的七只幼龙看得眼睛发亮。 “多亏幻尘彻底改造了尼伯龙根遗留的血脉权限枷锁,破除了的底层约束,我才得以从元素通道重构与力场阈值校准两个维度切入,否则现阶段仍会被困在血脉排他性的死局中。” 她顿了顿,五指合拢再张开,将符文放大,露出密密麻麻的参数阵列: “目前核心难点集中在能级衰减补偿与跨物种元素亲和适配上,传统龙魔法输出烈度过高,凡人与异族躯体无法承载魔法构成后带来的力量冲击,我正在通过多级符文缓冲矩阵与动态力场阻尼算法,将峰值输出压制在安全阈值内,同时保证基础法术的稳定性与可复现性。” 米尼抬手轻敲键盘,电脑屏幕上弹出一组对照数据: “另外,针对龙族使用的力量与现行提瓦特元素体系的节律冲突问题,我已完成初步调和模型搭建,后续还需要足量样本进行体外模拟测试,才能确定最终量产化的可行性。” “零阶魔法是为魔法体系打牢地基的关键,成功与失败都会成为宝贵的经验。” “还有……” 希巴拉克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听着米尼滔滔不绝的叙说,努力去记下米尼所说的那些东西。 他有心从米尼这里学习一下魔法相关的东西,想看看以后能不能帮上忙。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让米尼教他,当然是怕耽误米尼的研究进度。 在他看来,魔法体系更快出现,就能更早开始造福普通人。 “我说……”米尼看着希巴拉克已经举到嘴边的点心,“原来这不是带给我吃的?” “啊?”希巴拉克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桌上的点心已经没了,自己手上是最后一份。 坏了,听的太认真,手和嘴下意识在动! “额……抱歉,这个……”希巴拉克一脸尬笑地把点心递给米尼。 米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倒吧你,都差点进你嘴里了,滚滚滚。” “好吧……”希巴拉克反手把点心丢进嘴里。 米尼推了推眼镜:“总而言之,目前情况就是这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希巴拉克咽下点心,仔细想了想,“我比较在意你提到的活体实验……” 米尼瞬间明了希巴拉克什么意思,挥了挥手:“我知道这个名词听上去不算什么好词,不过你放心,我没那么丧心病狂直接拿人做实验,我肯定是先在自己身上做实验,确保安全后再招募志愿者,实在不行我也会叫幻尘来帮我。” “好吧,对不起,我不该质疑你。” “没事,人之常情。” ——分——割——线—— 最终我还是没下定决心太大跨度地去跳跃时间,所以就写一些这种某日发生的小插曲来打发时间吧。 嗯,我已经想好下一章要写什么了。 第401章 两人的午后 “给,午饭,幻尘做的。”阿佩普脱下外套挂在衣挂上,把肩包往沙发上随手一扔,走进赫乌利亚房间,将一份三层食盒放在赫乌利亚面前,自己往懒人沙发上一躺,掏出小说就开始看。 “啊,谢谢。”赫乌利亚放下画笔,把画稿扒拉到一旁,双手把食盒拉到自己面前,一层层取下,食物的香气立刻蔓延开来。 阿佩普眼皮都没抬,手指在书页上轻轻一顿,精准压住想要翻篇的冲动,声音里听不出起伏:“嗯。” 她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琥珀的烤肉,递到阿佩普面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调侃:“尝尝?” 阿佩普头也不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不。” “别啊,”赫乌利亚自己把肉塞进嘴里,咀嚼得眉飞色舞,“真的超好吃,尤其是这个酱汁,他独家配方诶,你真不尝一口?” 阿佩普终于翻过一页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淡淡瞥了眼赫乌利亚嘴边的油光,言简意赅:“腻。” “你懂什么,这叫高级口感。”赫乌利亚哼了一声,埋头攻克第二层食盒里的时蔬卷,不停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构图,我试了试,总觉得光影还是差点意思,等会儿你帮我看看?” “……行。”阿佩普的回答依旧短促。 赫乌利亚不断扒拉着午饭,偶尔偷偷看一眼阿佩普。 这位目前世上最强的龙王,如今就像个处于闲暇时间的普通人,浑身都透露出懒洋洋的气息,阳光从窗外打在她的侧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赫乌利亚忽然感叹:“说真的,要不是幻尘,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能和你这么个家伙过上这种日子。” 阿佩普一手托着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怎么,不乐意。” “怎么会。”赫乌利亚弯着眼笑,筷子尖戳了戳食盒里软糯的杂粮饭,又夹了一筷子清爽的凉拌菜,嘴里嚼着食物,“我可太乐意了,这样的日子拿什么跟我换我都不换!” 阿佩普终于从书页上挪开一丝目光,扫过赫乌利亚沾了点菜汁的脸颊,没说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书页边缘,懒懒散散地靠在懒人沙发里,周身的慵懒气息更浓了。 阳光透过窗纱,落在她翠绿色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平日里周身那股属于远古龙王的凛冽气场,此刻半点都寻不见,倒像只晒够了太阳、懒得动弹的巨兽,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 赫乌利亚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将食盒拿去厨房仔仔细细清洗好,放在门边的鞋柜上,这才回来又重新拿起画笔,对着画稿比划了两下,却忍不住又转头看向阿佩普。 那人依旧低着头看小说,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偶尔书页轻轻翻动的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暖。 赫乌利亚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低头重新专注于画稿,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流畅的线条,只是动作放轻了不少,生怕打扰到一旁看书的人。 过了约莫半刻钟,赫乌利亚对着画稿皱起眉,笔尖停在半空,纠结地抿着唇,对着光影的部分反复修改,却总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小声嘟囔:“这光影到底要怎么调啊,怎么看都别扭。” 她话音刚落,懒人沙发上的动静停了。 阿佩普缓缓合上书,放在身侧,起身走到赫乌利亚身侧,目光落在画稿上,视线扫过画面的构图与光影明暗,沉默了几秒,伸手拿起桌边一支细画笔,指尖稳稳地,在画稿的角落轻轻添了几笔淡色阴影,又调整了一处高光的位置,全程一言不发,动作利落又精准。 只是抬手的时候,她刻意避开了赫乌利亚的手,动作轻得几乎没碰到桌面。 赫乌利亚眼睛一亮,凑过去仔细看,原本别扭的光影瞬间变得和谐自然,画面一下子立体了起来,她惊喜地转头看向阿佩普:“太厉害了!果然你一出手就搞定了!” 阿佩普放下画笔,往后退了半步,恢复了那副面瘫的模样,语气平淡无波,只吐出两个字:“凑合。” 说完,她又走回懒人沙发,重新躺下,却没立刻拿起书,而是抬手揉了揉眉心,慵懒地闭着眼养神,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阳光里:“慢慢画,不急。” 赫乌利亚应了一声,满心欢喜地对着修改后的画稿细化,偶尔抬眼,就能看见阿佩普安安静静躺着的模样,阳光暖融融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余香,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就只是这样平淡的午后,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过了好些时候,阿佩普突然开口:“好不容易雷电真给你放了个假,不出去逛逛,就这么窝在家里画漫画?” “拉倒吧。”赫乌利亚轻声说着,重新调整笔尖,慢慢细化画稿上的纹路,“平时跟着真处理稻妻的事务,城里面的街巷,神社庭院,哪怕是海边,哪哪儿我没去过?”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暖融融的阳光:“反倒是画画的时候,我能安下心来。” 阿佩普缓缓睁开眼,翠绿色的眼眸里没了往日的冷冽,只剩一片平和。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赫乌利亚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笔尖不停,将心底的安稳都画进纸里,沉默了许久,才轻哼出一声鼻音,淡淡开口:“随你。” 又过了一阵,赫乌利亚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完成大半的画稿,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阿佩普,见那人依旧安安静静躺着,像是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起身,想去窗边倒杯温水。 刚走到桌边,赫乌利亚肩膀就习惯性地一垮,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松弛感。 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指尖刚触到杯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阿佩普不知何时坐起了身,翠绿的眼眸直视着赫乌利亚,目光落在她的肩颈处。 赫乌利亚被她看得不自在,挠了挠脸颊:“怎么了这是?突然这么盯着我看,难不成我脸上开花了?” 阿佩普没接她的玩笑话,只是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声音依旧是那副省字的腔调,却莫名透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过来。” 赫乌利亚愣了愣,下意识把水杯往桌上一放,乖乖走过去:“干嘛啊?” 话刚落音,一双微凉的手就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阿佩普的指尖落在赫乌利亚肩颈上,她的动作算不上娴熟,却极其认真,指尖精准地按在赫乌利亚肩颈的酸胀处,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每一下都揉开了那处积攒了许久的僵硬。 “嘶——”赫乌利亚忍不住轻吸了口气,随即又放松下来,眉眼弯弯地问道,“你这手艺哪学的?” “之前幻尘给雷电真按摩,我学了一下。”阿佩普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为我学哒?”赫乌利亚轻笑着问道。 “臭美。”阿佩普回答的毫不犹豫。 赫乌利亚不乐意地扭了扭:“昂嗯~~你就骗骗我当哄我开心不行吗。” 阿佩普加重力道狠狠来了一下,疼的赫乌利亚龇牙咧嘴,语气嫌弃:“神经。” 赫乌利亚吃痛地缩了缩肩,却没真躲开,反而笑着往阿佩普身上凑了凑,一副赖皮模样:“龙王大人轻点啊,我脆着呢,你一用力我说不定就被你捏死了。” 阿佩普手上的力道立刻松了些,却依旧面无表情,指尖顺着她紧绷的肩线缓缓揉着,声音冷淡淡的:“那是你活该。” 话虽这么说,动作却明显柔和了许多。 房间里一时只剩指尖按压的轻响和窗外的鸟鸣,暖光落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慢了下来。 赫乌利亚舒服得眼皮都快耷拉下来,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倦意:“说真的……阿佩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阿佩普没应声,只是指尖顿了顿,又继续按揉。 过了会儿,赫乌利亚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等我忙完这段,咱们去璃月怎么样?” 阿佩普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下,依旧是那副懒得计较的语气:“你不是说懒得出去逛?” “哎呀你就说去不去嘛,”赫乌利亚眨巴着眼睛,“去不去去不去?” 阿佩普沉默几秒,算是默许,只淡淡丢出两个字:“……随便。” 赫乌利亚笑得眼睛都弯了,索性往阿佩普身上一靠,彻底放松下来:“行,到时候我来安排。” 阿佩普没再接话,只是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帮她按着肩。 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诉说着安稳闲适的时光。 …… 等到赫乌利亚睁眼,这才发现外面已然黄昏。 自己不知何时躺在房间里的床上,身上盖着毯子,四周已经没了阿佩普的身影。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下。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黄昏的霞光漫进来,把地板染成暖橘色。 赫乌利亚揉了揉眼睛,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轻声喊了句:“阿佩普?” 没人应。 她披了件外衣下床,刚走到客厅,就看见玄关处阿佩普的外套还挂在衣挂上,包也安安稳稳放在沙发边。 而阿佩普正在阳台,倚着护栏,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阿佩普抬眼望过来,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语气平平:“醒了。” “干啥呢?一脸抑郁的小模样。”赫乌利亚走过去,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思考龙生。”阿佩普回答地言简意赅。 赫乌利亚轻笑一声:“怎么,你现在这么强,还能有烦恼?” 阿佩普没回怼,只是轻叹一声鼻音,眼帘低垂:“我在想龙族的未来。” “龙族的未来?” “嗯。” 阿佩普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沉重: “有幻尘在,他必定会竭力让龙族与人类和平共处。可我总担心,他一味怀柔,会埋下隐患。” “即便我身为龙王,也没法彻底左右其他龙族的心思。” “我怕他的温和,会让那些包藏祸心之辈安稳地藏在暗处。等到时机一到,骤然发难——到那时,他倾尽一切铺就的前路,会瞬间崩塌,尽数付诸东流。” 话音落下,赫乌利亚清晰地看见,阿佩普眼底正一点点泛起冷厉的凶光,属于远古龙王的压迫感无声蔓延,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微微发沉。 赫乌利亚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紧绷的小臂,声音稳而轻: “你是在怕他受伤,还是怕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到头来一场空?” 阿佩普指尖微攥,周身凛冽的气息稍稍收敛,却依旧难掩那份深藏的忧虑: “两者皆是。” “幻尘太重情义,总把旁人的安危扛在身上。可这世间最难揣测,也最容易深藏的,就是人心——无论是人,还是龙。” 赫乌利亚沉默片刻,轻声道: “可他既然敢这么做,心里必然有分寸。” 阿佩普抬眼,翠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身为龙王的责任,有对同伴的担忧,也有对未来的不安。 她缓缓收回散逸的威压,语气轻得几乎被晚风吞没: “我信他。” “可我不能只靠信。” 她看向赫乌利亚,语气深沉:“你今天问我,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我的回答是,我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平稳,安详,没有战争,没有任何杂七杂八的事情来烦我。” “我绝不,绝不允许这样的生活被打破。” “我会拼尽全力,赌上性命……为幻尘,也为我自己,守好这份太平盛世。” ——分——割——线—— 最强龙王x最弱魔神,你们知道吗?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阿佩普揽着赫乌利亚肩膀 jpg.) 第402章 奥罗巴斯的又一天 “今天个好日纸啊好日纸~啊~~” 阳光正好,海风温和。 奥罗巴斯嘴里叼着根细长草秆,哼着奇怪的调调,肩上扛着渔具,手里拎着小渔桶,脚步轻快地溜溜达达,走在屋舍之间的石板路上。 “奥罗巴斯大人,下午好。”一位在屋前躺椅上晒着太阳的老妇人,慢悠悠朝他抬手招呼。 “诶你也好!”奥罗巴斯立刻热情地扬手回应。 “奥罗巴斯大人,又去钓鱼啊?”从村外回来的大汉问候道。 “嗯哼,一起不?”奥罗巴斯笑道。 大汉面露可惜之色:“今儿个去不了咯,我家那小子今儿个学校放假,待会儿我得开船去接他。” 奥罗巴斯思索了一下,了然点头:“也是哈,稻妻第一高中今儿个放暑假了,那祝你航船顺利。” “诶,借您吉言。” 奥罗巴斯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路遇上打理庭院的妇人、追逐嬉戏的孩童、整理渔网的渔夫,他都一一笑着搭话、寒暄几句,语气亲切又随和。 海只岛的居民们也早已习惯了这位平易近人的魔神大人,彼此间的相处,满是烟火气的温暖。 不过片刻,他便走出了村落聚居区,循着熟悉的小径,来到了海边那处常来垂钓的礁石滩,找了块平整又避风的礁石坐下,慢悠悠地摆放渔具、整理鱼线,动作闲适又惬意。 而此时,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下,一群各个种类的海鱼正围聚在一起,相互传递着讯息。 领头的是一条通体泛着莹蓝微光的小鱼,看着个头迷你,周身却隐隐散着不容小觑的气场,它摆了摆尾鳍,对着周遭同伴传去讯息:“兄弟们,奥罗巴斯大人又来岸边钓鱼了,今天轮到谁去咬钩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条银灰色的带鱼立刻蔫蔫地摆了摆身子,满是无奈地回应:“……说实话,咱真的有必要每次都派人去咬钩吗?” 一条海鳗也扭了扭身子,附和道:“对啊,奥罗巴斯大人那鱼线上,绑的就是根光秃秃的小铁棍啊!他老人家真的有打算钓上鱼吗?” 另一条带花纹的石斑鱼,想起上次的经历,鱼脸上硬是表现出了无奈:“上次轮到我,我费劲吧啦的,既要小心翼翼咬住那根铁棍不咬断,还得装作被钓住的样子,被大人一点点拉上去。” 这群海鱼,本是奥罗巴斯昔日的海中眷属,真身皆是体型庞大、实力不俗的海兽。 跟随奥罗巴斯投奔稻妻后,镇守着海只岛周边的海域。 可自从发现自家这位魔神大人卸去魔神重担后,唯独迷上了岸边垂钓这档子事,还总爱坐在礁石上安安静静等鱼上钩。 于是它们便悄悄聚在一起商量,拼了老命压缩改造自身体型,一个个从庞然大物变成了常规大小的海鱼模样,就为了配合奥罗巴斯的垂钓兴致。 每次负责蹲守的眷从瞧见奥罗巴斯来钓鱼,便立刻招呼其他眷从来轮流去“咬钩”,每次都费劲地配合着,生怕自家大人钓不上鱼会失落。 海面之上,奥罗巴斯正靠着礁石,眯着眼晒着太阳,嘴里的草秆随着海风轻轻晃动,看似漫不经心,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随着浮漂下沉,奥罗巴斯却仍然毫无动作,依旧躺在躺椅上,戴着墨镜,双手枕在后脑,俨然一副睡着的模样。 这次他打算逗逗自家这些眷从。 水下的眷从们见奥罗巴斯迟迟没有动作,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开始激烈讨论。 毕竟以前没这情况啊,一般都是他们派鱼咬钩奥罗巴斯就会提竿。 “不是,这咋整啊这?”咬着钩的眷从传达出意念。 “这……继续,使劲儿拉一下,闹腾点儿!” “对,闹腾点儿!” “……行。”咬钩的眷从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水面瞬间剧烈波动,浪花翻涌,鱼竿也嘎吱嘎吱直响。 但奥罗巴斯依旧稳坐钓鱼台,完全没有任何动作。 这下是真给水下边儿这些眷从整不会了。 它们开始怀疑一件事。 自家这位是故意的。 毕竟奥罗巴斯虽然基本卸下了职责,现在完全就是个悠哉过日子的老年人(并非),但他又没失去身为魔神的力量。 按理来说,它们之前那些窃窃私语和讨论,奥罗巴斯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连咬钩那位都松了嘴,回来加入讨论。 但是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发现一件事。 就算自家这位真是在跟他们玩,那又能咋滴? 说白了他们在这费劲吧啦的就是想让自家这位高兴点儿。 那绕来绕去,反正只要能让奥罗巴斯乐呵就行了,何必执着于要不要假装上钩的鱼这件事呢? 于是魔神和眷从这双方达成了奇怪的默契。 被选出来那位继续默默回去咬“钩”。 而奥罗巴斯偷听完他们讨论的全过程,也没了继续逗弄他们的心思。 砸吧砸吧嘴,奥罗巴斯摘下墨镜,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鱼竿,随手提了提。 魔神之躯的恐怖力量瞬间就将系在鱼线上的那根铁棒抽离了眷从的口中,这让还在小心翼翼控制力道的眷从瞬间傻了眼。 不是?! 它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嘴皮子都被蹭得微微发麻,满脑子都是懵的,像是卡壳了一般呆在原地。 周围围观的一众海兽也集体懵圈。 这种根本不留情面的提竿? 领头那只莹蓝色小鱼率先反应过来,急急忙忙传念: “怎、怎么回事?你松口了?” “我没有啊!”被咬钩的眷属委屈巴巴,“是大人突然用了很大的力,我根本咬不住!” 海面之上。 奥罗巴斯慢悠悠把那根光秃秃的小铁棍拎出水面,甩了甩上面的水珠,看着空无一物的线端,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还故意拖长了调子: “唉——怎么回事啊,鱼呢?” “刚明明咬得那么凶,怎么跑了?” 他说着,还故意朝水下瞥了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水下的眷从们:“……” 合着您是故意的是吧! 一条体型稍大的眷从幽幽传念:“我算是看明白了,大人就是拿我们寻开心呢。” “那能怎么办?”海鳗有气无力,“大人高兴就好。” 也不怪他们如此迁就奥罗巴斯,他们这些海兽,说是眷从,实则也是在享受奥罗巴斯的庇护,而奥罗巴斯又是个对下属尽心爱护的家伙,这就导致眷从们都对他死心塌地。 如今奥罗巴斯总算脱离战争的泥沼,得了安稳闲适的生活,他们这些眷从的第一要务自然也是陪着他,把这日子过好。 莹蓝色小鱼清了清“嗓子”,再次组织队伍:“行了行了,陪大人玩而已,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刚才的海兽也再次游到重新落回海里的鱼线旁,轻轻叼住那根冰凉的小铁棍,还特意用力往下拽了拽,把浮漂狠狠压进水里。 奥罗巴斯感受到水下的力道,嘴角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不再逗弄,手腕轻轻一扬。 没有再动用魔神的肉身力量,只是寻常人钓鱼的力道,一点点收线,一点点拉扯,慢悠悠地,将那只“上钩”的海兽拉出水面。 小家伙还十分敬业地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摆出一副拼命挣扎的模样。 奥罗巴斯伸手接住,故作惊喜地笑出声:“哟,可算钓上来了!” 他把这条巴掌大的小鱼放进渔桶里,看着小家伙在桶里假装惊慌地游来游去,眼底满是温柔。 海风拂过,卷起他细碎的发丝。 他懒洋洋地躺回躺椅,操控海水往渔桶里加满海水,然后也不做任何封口处理,就这么躺了回去。 此时被钓上来这条小鱼更纠结了,自己这到底要不要趁机跳回海里? 平日里都是奥罗巴斯刚钓上来,就会把钓上来的眷从取下来放回海里,这次怎么给他收进渔桶了? 真打算给他带回去? 嗯?带回去? 难道说! 我有机会侍奉左右了?! 他假装听不见海里同伴们的呼叫,直接开始装死,打定主意要跟着奥罗巴斯回去。 奥罗巴斯墨镜下的眼睛用余光瞥了一眼渔桶里的这位,嘴角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低低笑出了声。 海水还在桶里轻轻晃荡,那只小鱼僵得笔直,连鱼鳍都不敢乱摆。 水下的眷属们还在焦急传念,七嘴八舌地喊它名字,问它情况怎么样,结果等了半天,只收到一句含糊又坚定的意念: “别喊了……我要留下来侍奉大人。” 一众海兽:“???” 合着刚才还一起抱怨被耍,现在倒好,直接赖着不走了是吧! 奥罗巴斯耳尖微动,将水下的吵闹听得一清二楚。 他慢悠悠摘下墨镜,屈指轻轻敲了敲渔桶边缘。 咚,咚。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海边格外清晰。 桶里的小鱼瞬间绷得更紧,连呼吸都屏住。 奥罗巴斯俯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它滑溜溜的身体,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但又带着隐约的调侃:“怎么都僵了?看来还是放归大海吧。” 小鱼身子一抖,立刻开始活泼地游动起来,甚至还跃出渔桶的水面打了个水花。 奥罗巴斯被它这模样逗乐,轻笑一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鱼头,便继续躺回躺椅上晒太阳。 海风依旧温和,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他没有把小鱼放回去,也没有真的打算把它怎么样,只是任由它安安静静待在桶里,偶尔操控一丝海水轻轻晃动。 水下的眷属们见自家同伴真就铁了心赖在桶里不走,又是无奈又是羡慕,最后只能悻悻散去,只留下几位轮流守在附近,随时待命,或者等这货被放回海里之后追着他打一顿。 过了半晌,奥罗巴斯打了个浅浅的哈欠,伸了个懒腰,随手拎起渔桶,扛上渔具,准备打道回府。 桶里的小鱼心脏狂跳,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 直到奥罗巴斯走到村口,才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桶里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家伙。 “行了,就到这吧,你该回去了。” 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一挑。 一股柔和的海水之力托着小鱼,稳稳当当将它送回了大海。 【大人!】 小家伙急得立刻摆尾,就要往回游。 奥罗巴斯弯了弯眼,语气轻松又温和:“回去吧,我看上去像是需要人服侍的样子吗?”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着居所走去,背影闲适又自在。 被放回海里的小鱼在海面望着奥罗巴斯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屋舍之间,最终还是垂着尾鳍,悻悻地钻回了深海。 刚一归队,迎接它的便是一众眷属毫不留情的围堵“痛殴”——说是痛殴,也不过是用鱼鳍拍一拍、用身子撞一撞,满是又气又笑的埋怨。 “让你臭显摆!让你赖着不走!” “还侍奉左右,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小鱼缩着身子挨训,却依旧嘴硬:“我……我这是为了让大人开心!” 喧闹的海水之下,没人知道海面之上,那位慢悠悠走在归途的魔神,心里藏着怎样的思量。 奥罗巴斯并非真的冷淡,也不是不需要陪伴。 稻妻如今,哪怕是鹤观也归于雷电真的政治管辖范畴,唯独海只岛独立在外。 他知道的,幻尘不在乎,雷电姐妹不在乎,稻妻任何人都不在乎这件事。 但他不能假装不在乎。 从前他是统御深海的魔神,麾下巨海怪无数,翻浪便可倾覆一方海域。 如今他栖身海只岛,偏安一隅,稻妻收留了他,幻尘更是帮他斩断了必死的命运,他自觉无以为报。 稻妻的大家宽容,不代表未来无外人侧目,不代表三奉行之中无人忌惮。 他渐渐懂了一个词——拥兵自重。 他的眷属,皆是昔日纵横大海的凶兽。 平日里化作小鱼小虾陪他垂钓,看着温顺无害,可一旦聚齐,便是一支足以翻江倒海的深海战力。 他可以与岛民亲如一家,可以在街巷间谈笑风生,可以晒着太阳哼着跑调的小曲,唯独不能再与这群旧部过分亲近,不能再让它们时刻环绕左右,更不能让人看见,他仍能一声令下便召来万顷波涛。 那不是安稳,是隐患。 是会给海只岛,给身边所有人,都招来无妄猜忌的隐患。 所以他宁愿装作闲散慵懒,宁愿看着它们轮流咬着一根光秃秃的铁棍陪他演戏,宁愿钓上来又轻轻放归,也不愿将任何一只留在身边。 保持距离,便是他能给海只岛,给这群忠心耿耿的眷属,最稳妥的保护。 他一路走回自己简朴的居所,将渔具靠在门边,把空了的渔桶放在角落。 屋内安静,只有海风穿过窗棂的轻响。 奥罗巴斯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翻涌的蓝色海面,轻轻叹了口气。 奥罗巴斯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 它们哪里是在配合他钓鱼。 它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又执着地陪着他。 而他能做的,只是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做一个人畜无害、整日垂钓的闲散魔神。 不张扬,不越界,不引人注目。 如此,便够了。 夕阳渐渐落下,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奥罗巴斯轻轻笑了笑,转身关上了窗。 明天,依旧是个好日子。 ——分——割——线—— 工作原因,实在没时间更新,奥罗巴斯这一章闲章也卡了有一段时间的思路。 下一章准备写一下帝君和归终的感情线。 哎,我知道的啦,摩拉克斯对归终到底有没有想法,是不是归终单相思一直都是个有争议的话题,但这是我小说,我爱咋写咋写。 我!幻了个尘!就是要写甜甜的cp!我,乐,意! 第403章 岩尘共伴一日闲 璃月闲日,尘光共暖。 “列位看官!且听我道来——” “话说那剑主,云游四方,遍历人间!路见匪患横行,便仗剑出鞘,斩尽奸邪恶徒,更以无上神通,唤回沉冤枉死之魂,还世间一个公道清明!于太平盛世之下,揪出潜藏祸根,扫清宵小隐患!” “众仙齐心,千岩齐力,众志成城!披荆斩棘,打通荒蛮险地,拓出通途万里!” “一时间,亭台驿馆、关隘城防、阡陌沟渠,万千基建拔地而起,固山河、安黎庶,只为护我璃月万千百姓,享一世安稳太平,守一方山河无恙!” 说书人醒木一拍,满堂喝彩声轰然响起,经久不息。 伪装成寻常璃月女子的归终,端着半盏微凉的茶水,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陶制杯壁,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清灵又明媚,像春日里消融的冰雪,淌着满心的欢喜与慰藉。 她放下茶杯,葱白的手指轻轻拍合,跟着周遭百姓一同大声叫好,眉眼弯弯,全然没了平日里运筹机括,谋划基建的干练模样,只剩几分难得的娇俏与闲适。 同桌的摩拉克斯神色平静,一身素色锦袍褪去了帝君的华冕威仪,只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长发,周身岩神的凛冽威压尽数收敛,化作了温润沉稳的世间君子。 他指尖轻叩着桌面,节奏舒缓,似在细品杯中清茶的醇厚回甘,又似在静静聆听那说书声里的山河岁月,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他与璃月所有人一同拼尽全力换来的盛世光景。 他眸色沉静如深潭,无波无澜,却在喝彩声响起时,余光轻轻扫过身侧的归终,眼底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柔和。 这一日,是璃月难得的无扰之日。 向来繁杂的政务,被仙众们主动分揽,终于给了这两位终日为苍生奔波的神明,一日彻彻底底的清闲。 归终鼓完掌,身子微微前倾,凑近摩拉克斯,用力量覆盖声音,让她说的话只有两人能听见。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像孩童得了心仪的物件一般:“摩拉克斯,你听,百姓们都记着呢。”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摩拉克斯,带着淡淡的茶香与她身上独有的、如尘沙般轻柔的气息。 归终的眼眸清亮,映着茶肆里的灯火,也映着眼前人的身影,满满都是藏不住的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向来聪慧,以尘之魔神的智慧,造出归终机守护璃月,牵头规划基建,事事周全,可在摩拉克斯面前,她总能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摩拉克斯缓缓转眸,目光与她相撞,声音低沉温润,没有帝君的威严,只如寻常友人般平和:“太平盛世,从非一人之功,是众仙同心,是万民齐心,亦是你,归终,日夜操劳,以智慧护佑璃月,方才得此安稳。” 他从不会吝惜对归终的认可,在他心中,这位以尘埃为身、以智慧为魂的魔神,从来都不是依附于他的存在,而是与他并肩同行,共守璃月的知己,是不可或缺的牵绊。 只是他素来沉稳内敛,不擅将情意宣之于口,所有的温柔与珍视,都藏在平淡的话语与细微的举动里。 归终被他这般直白的夸赞说得耳尖微微泛红,连忙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借此掩饰心头的悸动。 她指尖轻轻搅着杯中的茶水,看着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浓烈。 她何尝不知道,这盛世的根基,是摩拉克斯以岩神之躯,扛下万千风雨,是他定下契约,守护秩序,才让她有底气去施展才华,去为璃月打造安稳的屏障。 她对他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无数个共谋苍生的朝夕里,一点点沉淀下来,深沉又隐晦,不敢轻易言说,只敢悄悄藏在心底。 茶肆的伙计端着托盘走来,送上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还有一盘蜜渍青梅,都是璃月港最受欢迎的小食。 归终眼睛一亮,她素来偏爱甜食,桂花糕的甜香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她的兴致。 她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摩拉克斯面前,语气轻柔:“来,尝尝这个,这家的桂花糕是璃月港最出名的,甜而不腻,满口留香,你平日里总忙于政务,定然没好好尝过。” 摩拉克斯没有推辞,微微颔首,接过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软糯的糕体在口中化开,清甜的桂花香气萦绕舌尖,是人间独有的烟火滋味。 他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归终脸上,看着她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小松鼠,可爱又灵动,眼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 归终吃着桂花糕,余光一直悄悄留意着摩拉克斯,见他似乎喜欢,便将整碟桂花糕都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拿起一颗蜜渍青梅,仔细剥去外皮,递到他手边:“这个也尝尝,解腻正好,你总是吃那些素斋,偶尔也该尝尝这些人间小食,才知烟火滋味的美好。” 她的动作自然又娴熟,带着下意识的体贴与关怀,仿佛这般为他打理小食,已经做过千百遍。 她从不会直白地说“我在意你”,可所有的隐晦的感情,都藏在这一推一递之间,藏在把最好的吃食都留给他的小心思里。 她只想把世间所有甜美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看着他眉眼舒展,享片刻清闲,便心满意足。 摩拉克斯接过青梅,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驱散了糕点的甜腻。 他看着归终专注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在意,心中微动。 他并非不懂归终的心意,只是他身为特殊的存在,知晓太多,若是结下这份情意,往后若是负了,终归留下遗憾,徒增悲伤。 可他又无法抗拒这份温柔,只能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回应,静静陪伴。 二人在茶肆里静坐片刻,听完了余下的小段说书,待满堂宾客渐渐散去,才起身离开。 归终走在摩拉克斯身侧,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衣袖偶尔轻轻擦过他的袍角,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头微微漾起涟漪,耳尖的红晕迟迟不散。 走出茶肆,璃月港的长街映入眼帘,满是热闹的人间烟火。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和煦,透过街边繁茂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青石板路上,打下温暖的光。 街道两旁,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糕点铺的香气,海鲜铺的鲜气,香料摊的浓郁气息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曲。 孩童们追着卖糖画的小贩跑过,手里拿着刚做好的龙形糖画,欢声笑语清脆悦耳。 妇人挎着竹篮,挑选着新鲜的蔬果,与商贩轻声讨价还价。 船夫们停靠在岸边,整理着渔网,聊着今日的渔获,一派祥和安稳。 归终看着眼前的景象,脚步不由得放缓,眼中满是温柔与满足。 她轻声说道:“你看这璃月,长街热闹,百姓安稳,烟火缭绕,岁月静好。” “从前我总想着,要造出最厉害的机括,要修好最坚固的城防,要让璃月再也不受战乱之苦,如今看着这般景象,才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我们的璃月。” 她的话语轻柔,却带着沉甸甸的赤诚,而话语深处,还藏着一句未曾说出口的话。 这份心意,隐晦又深沉,像尘埃般渺小,却又像山海般厚重,她不敢说破,怕打破了眼前的安稳,怕惊扰了这份并肩的陪伴,只能藏在每一次凝望、每一句话语、每一个举动里。 摩拉克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着这繁华安稳的璃月港,眸色愈发柔和。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有此盛世,不负苍生,亦不负并肩同行之人。” 归终快进几步来到摩拉克斯前方,转过身,笑意盈盈,双手背负,身体前倾,展现出一股少女的娇俏感:“那尊敬的帝君大人,要不要和我一起走走这璃月人间?” 摩拉克斯眼帘微垂,轻声应答:“好。” 二人沿着长街慢慢行走,没有既定的方向,没有匆忙的脚步,只是随心而行,感受着这难得的闲适。 风自港口徐徐吹来,裹着咸湿的海风与街边花香,轻轻拂起归终鬓边的碎发,也吹动了摩拉克斯素色的袍角。 归终脚步轻快,像只挣脱了束缚的雀鸟,时而驻足在糕点铺前,指着刚出炉的梨花酥两眼放光,时而凑到香料摊旁,拿起一束薰衣草细细嗅闻,转头对着摩拉克斯笑眼弯弯,分享着独属于人间的细碎美好。 摩拉克斯始终缓步跟在她身侧,目光不曾离开她分毫。 看着她灵动的身影穿梭在市井巷陌,褪去了魔神的沉稳,褪去了谋划基建的干练,只剩纯粹的欢喜与鲜活。 不知不觉,他也已习惯了身边一直有着归终的存在。 当他思绪收回,归终已回到他跟前。 “喏,给你买的,这位老伯做糖葫芦手艺一流,都做了十多年了。” 阳光撒下,灰发的友人笑容明媚,比阳光更加耀眼,她左手握着一根糖葫芦,右手递出另一串,鲜红剔透的糖衣裹着山楂,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我很想用AI跑个cG图出来,可惜跑了好多张都不太满意) 这幅画面深深刻入了摩拉克斯眼底。 摩拉克斯伸手接过,张口咬下,糖霜脆裂的清甜与山楂的微酸在舌尖化开。 “好吃吧?”归终也咬了一小口,瞬间就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声音里满是赞叹,“嗯~酸甜适中,刚刚好!” “确实不错。”摩拉克斯也点头承认,这份手艺,必然是长时间的磨炼和钻研才有的成果。 自己认可的东西得到友人的肯定,归终愈发高兴,步伐都开始带着雀跃:“是吧~” 二人行过街道,来到港口。 这里人来人往,船工们忙着将一箱箱绸缎、瓷器与香料搬上远洋商船,粗粝的吆喝声混着海浪拍岸的声响,格外鲜活。 系船的绳索被海风扯得紧绷,帆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舒展,远处层叠的飞檐依山而建,与碧海蓝天连成一片,尽显璃月港独有的壮阔与温婉。 归终咬着糖葫芦,脚步轻快地走到栈桥边,海风扬起她的衣摆与灰发,发丝拂过脸颊,她随手挽到耳后,转头看向身后缓步而来的摩拉克斯,眼底盛着笑意。 她抬手指向海面,一艘艘商船正缓缓驶离港口,船帆被风吹得鼓鼓的。 “这些船会带着璃月的物产,去往七国各地,把我们的安稳与繁华,也带去远方。” 她手中的糖葫芦还剩小半串,糖霜在阳光下微微融化,沾了些许在指尖,她毫不在意,只是满心欢喜地望着眼前的盛景。 站在这港口,看着千帆竞渡,万民安乐,才真正懂得,他们尽心血守护的,不只是一方疆土,更是这般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 摩拉克斯站在她身侧,与她一同望着远方的海面,素色锦袍被海风轻轻拂动,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温润的烟火气。 “能有如今这般景色,多亏有你。” 声音不大,却穿透海风,精准落入归终心尖。 归终心头一颤不敢回头去看,耳尖泛起微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归终心里的小人儿上蹿下跳,恨不得跳出来狠狠敲自己的头。 死嘴,快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啊! 而此时在极远处,没敢用力量,怕被发现,而是用望远镜窥探的一众仙人,简直都快急疯了。 不是,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天闲下来的时间,这俩人怎么跟平时微服私访没区别呢?! 亏他们一个个干活干得累够呛。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啊!”歌尘一手举着望远镜持续观望,一手疯狂拍打她藏身的山石,震起一阵烟尘。 身旁的留云借风真君端着仙家仪态,可握着望远镜的手却微微泛白,素来清冷的眉眼也染上几分焦灼,沉声附和:“归终机巧无双,心思剔透,怎的在情事上这般迟钝?帝君更是,万年岩神,定尽世间契约,偏生对着心意相通之人,半分主动都无,这般下去,要等到何时才是个头?” “就是说啊……幻尘那小子和巴尔泽布都结婚几十年了,咱家这两位还一点动静没有,这是真要急死我!”应达也附和道。 “难道是归终大人过于羞涩,把我们给的计策一时全忘了?”伐难轻声给出自己的结论。 她们四个身为归终的军师团,在此之前出谋划策许久,但眼下的状况,似乎归终没用上她们设计的任何一条计策。 而一旁的仙众男团更是已经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了起来。 削月不停地挠着头,眉头微蹙,一脸愁容地望着两人,语气满是无奈:“想我等为了给二位腾出清闲时日,连夜处理完疆域巡察、民生庶务,连往日最头疼的契约文书都一一审定,原以为能盼得二人心意相通,怎料还是这般不急不缓,真是急煞我也。” 理水抱着双臂,面色沉稳,却也难掩眼底的焦灼,沉声开口:“帝君素来沉稳持重,万事以璃月为先,情事于他而言,本就不及苍生紧要,归终心思细腻,情意藏于心底,不愿轻易表露,这般性子相撞,怕是要耗到天荒地老,才肯吐露半分真心。” “那怎么办?!”弥怒急的大声嚷嚷,“帝君也太内敛了,归终大人也是,平日里的谋划那般果决,怎的对着心上人,反倒扭捏起来了?” “帝君素来如此,归终大人女子心性情有可原。”魈声音清冷,语调平淡,但他配上他同样端着望远镜死死观望的模样,反而有些喜感。 弥怒轻啧一声,直接提议:“要不咱去制造点意外,给他们营造点开口的条件?” “方法可行,但不可莽撞行事。”移霄面色严肃,“帝君和归终大人心思皆是沉稳细腻,过于刻意易被察觉,惹人不快,需要从长计议。” “喂,若陀,你有什么想法没?”鸣海拍了拍身边的一块玉石。 那玉石里传出若陀龙王如闷雷般的声音:“我……我这脑子哪有什么想法,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便是!” “我有一计。”魈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 魈环顾众人,语出惊人:“去找幻尘来帮忙。” “?!” “**!” ——分——割——线—— 哎妈呀,全是灵感,感觉根本写不完,太爽了! 没谈过恋爱的作者在自己小说里给自己喜欢的cp当僚机,这算不算赛博纸上谈兵? 话说归终和帝君要是有孩子该叫什么? 第404章 在怅然若失后 (观前提示:本章主角将会动用比较极端的手段,强行逼迫两人表明自己的心意,以此来促成他们的感情,若感不适,可在尾段分割线之后的段落留下批评,作者深表抱歉。) “家人们,谁懂啊,我和老婆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夜叉给劫了!现在人在璃月,刚下空间传送门。” “你在跟谁说话?” “啊,没什么,我发癫呢。”幻尘的大脸从镜头前挪开,双手叉腰看向应达。 “额……真的会有人正儿八经地说自己在发癫吗……”应达挠了挠脸颊,但旋即摆摆头,“算了,金鹏跟你说明情况了吗?” “啊,说了说了,简而言之就是,你们想给老爷子和归终创造机会,让归终有机会表露心意,是这个意思吧?”幻尘总结道。 众仙齐齐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靠近点。” 话音落下,幻尘一个响指,众人瞬间感觉到周围空间一阵变化,转眼间已经来到了并肩前行的摩拉克斯和归终二人身边。 “诶!……?”应达刚要叫出声,就发现摩拉克斯和归终似乎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幻尘晃晃手指,解释道:“我屏蔽了我们的存在,不必担心被发现。” 众仙闻言,齐齐松了一口气,而后又纷纷看向摩拉克斯和归终。 此时的两人有说有笑,归终像个欢快的鸟雀,始终围绕在摩拉克斯身旁叽叽喳喳,而摩拉克斯始终沉稳,只是面带温和的笑意。 这俩人简直天生一对。 幻尘一阵思索,看向路边的一处摊位,那摊位上摆着各种花卉,看样子是售卖鲜花的摊位。 “嗯,就先来一点小插曲吧。”幻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说着,他的力量随心而动,朝着小摊而去。 彼时,归终正咬着糖葫芦,指尖沾了些许糖霜,她抬手想要擦拭。 却见身旁不远处,摆摊的老妪起身,似是要去打理一旁的花篮,原本插着琉璃百合花束的花瓶,忽然轻轻一歪,朝着归终这边滑落倾倒。 “小心!”归终下意识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花瓶。 摩拉克斯见状,也快步上前,将歪斜的花架稳稳固定,避免更多花束掉落。 “多谢二位客官搭手,多谢多谢!”老妪连忙回身鞠躬道谢。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啦。”归终笑嘻嘻帮忙把花瓶重新摆好。 “哎哟你这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老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颇为慈祥。 她看着眼前二人,眉眼温和,笑着拿起一支开得最盛的琉璃百合,放进一个小花瓶,递到归终手中:“小姑娘心善,这支花送你,愿你岁岁无忧,称心如意。” 归终微微一怔,接过带着清甜花香的琉璃百合,指尖触碰到花瓣的柔软,心头微微一动。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摩拉克斯,眼底映着花瓣的莹白,笑意温柔:“钟离,你看,这琉璃百合开得真好。” “是啊,璃月的花,唯有开在太平盛世,才最是动人,就像你一样呐。”老妪笑着说道。 这连续直白的夸赞,让归终也忍不住有点脸红,略显羞涩地扭了扭手指:“哎呀老婆婆……” “好了好了,小姑娘就是害羞。”老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转而落在一旁静静伫立的摩拉克斯身上,眼底漾开看透世事的温和笑意,又转头看向归终,语气慢悠悠的,满是深意。 “这琉璃百合啊,最是挑环境的花,它只在合适的地方开得盛,旁人再费心养护,都不如在它喜欢的地方,开得这般娇艳。” 老妪指尖轻轻点了点归终手中的花茎,声音放得轻柔,却字字清晰:“你看这花,方才在花架上,虽也好看,却少了几分灵气,如今到了你手里,被你这般捧着,又站在这位公子身边,反倒像是活过来了,花瓣都透着光。” “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辈子,看惯了人间烟火,也看懂了花草心意。” “这花啊,就和人一样,只为懂她的人而开。” 说罢,老妪不再多言,只是慈祥地笑着,转身去打理自己的花摊。 归终握着琉璃百合的手指微微收紧,清甜的花香萦绕鼻尖,老妪的话像一阵暖风,轻轻吹开了她心底藏了许久的情愫,耳尖的红晕瞬间漫到脸颊,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摩拉克斯的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心底又羞又暖,方才压下去的悸动,此刻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溢满心口。 过了好一会儿,归终才结结巴巴开口:“谢……谢谢婆婆,那我走啦。” “诶,慢走啊。” 和老妪挥手告别,归终也没再这里跑跑那里转转,而是就这么捧着手中的花瓶,看着瓶中摇曳的琉璃百合,一言不发。 众仙看着两人的背影再次开始前行,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幻尘。 留云开口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嗯?没什么,我只是制造了那份小意外而已,老婆婆的言行,我可一点没干涉。”幻尘摊了摊手,“我难道很像那种擅自干涉他人思维的人吗?” 这是实话,幻尘也没想到这位摊主目光如此敏锐。 果然啊,这人老了,阅尽千帆,总会有些大智慧在身。 “继续吧,跟上去,这次效果不错。”幻尘率先带头跟上二人的步伐,众仙也纷纷紧随。 不过接下来就没那么好运了,幻尘和众仙想尽办法去创造一些小小的意外事件,但结果都不尽如人意。 反而频繁发生的插曲,让两人开始感到疑惑。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行,得来点狠活了。”幻尘也有点麻爪。 不是,两位大哥大姐,你俩是油盐不进啊?! 等着奥,等我给你俩整个大活。 幻尘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众仙,开始讲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众仙听完,皆是心神震动。 这次幻尘是真的整了个狠活。 “就问你们一句,干不干。” 众仙纷纷犹豫,相互开始讨论。 但最终,每个人都坚定下来。 就算事后会被责罚,那也无所谓,今天,就今天,必须让这俩人成事! “干了!” 而后幻尘开始沟通马克修斯,询问这位是否愿意加入,听从自己调遣。 马克修斯自然知晓今天众仙在干什么,经过一番讨论和商议,最终也确定加入进来。 而后,幻尘直接按住手环。 【阿斯莫代:?】 【幻尘:等会儿可能要帮我个小忙,事成之后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纳贝里士:真是稀奇,你居然会找我们帮忙。】 【幻尘:别废话,接不接。】 【若娜瓦:接。】 【伊斯塔露:何事?】 【幻尘:到时候听我指挥就行。】 …… 奇迹之力铺展开来,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摩拉克斯和归终。 以幻尘如今的实力,两人根本无从察觉。 于是,当摩拉克斯再度睁眼,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那空中亭阁,面前满是各种文书,只略一眼扫过,就发现这居然是古璃月时期自己处理的事务。 “这是……?”摩拉克斯迅速左右环顾,没有发现归终的身影。 而归终握着糖葫芦的签子,刚一转头,就发现自己身处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诶?” 归终四下环顾,记忆深处的景象浮上脑海。 这里是……归离集?! 而且还是魔神战争时期的归离集?! “怎么会?我这是……幻境?还是什么?”归终立刻开始飞速思考自己的处境,她的头脑很灵活,也足够冷静。 但幻尘这次可毫不留情,他不留余力地出手,可不会让这两人轻易发觉自身的处境。 暗示。 扰乱。 幻尘不断用自己的力量干扰二人的灵魂,奇迹之力的位格导致二人根本无从抵抗,导致二人的思绪一团乱麻,根本难以仔细思量现在该做什么。 而众仙和四影也被幻尘拉入了他创建的“聊天频道”。 【幻尘:诸位,计划已初步开始实施,请谨记,你们现在是归离原之战发生之前的你们。】 【众仙:明白。】 【四影:……好。】 摩拉克斯因为自身实力足够,受到的影响没那么严重,他当即开始呼唤仙众。 留云作为传话筒,立刻回应,并且出现在摩拉克斯身边,恭敬道:“帝君,可有吩咐?” “归终如今身在何方?”摩拉克斯问道。 “今日我还未曾拜访过归终大人,不过归终大人应照常在归离集内照看百姓。”留云淡淡回答道。 幻尘操控着时间的法则,让留云在每一次开口回答之前,都有几秒钟处于可以思考的时停状态。 这是他防止众仙口误暴露,所以给了他们在开口前思考该怎么说的时间。 如果时间不够,幻尘甚至允许向自己求助,延长时间,甚至在时停时期和其他人讨论。 摩拉克斯看着眼前的留云,没发现任何端倪。 他一边翻看桌面上的卷宗,确定自己如今身处什么时间段,一边继续询问:“稻妻,可有来访者?” 留云一脸疑惑:“您是指海对面的那个国度?何故会有此一问?” “没有吗……那可有稻妻的情报?”摩拉克斯越翻看卷宗,眉头皱得越深。 因为他已经彻底确定现在是什么时间段。 而留云面对这个问题,则是回应道:“若是您的命令,我即刻启程前去探寻情报。” “不必了,随我去一趟归离集。” “帝君,近日海上异动频发,若您不坐镇中央……” 摩拉克斯刚起身的身形顿了一下,刚打算开口,就猛地看向远方。 奥赛尔的气息,已逼近陆地。 那气息明目张胆,完全就是在告诉摩拉克斯,我就在这,你来吗? 而与此同时,璃月全境所有临海区域,纷纷出现了魔神的气息。 就连后方沉玉谷内的那位沉玉谷之主,都展现出了敌意,那条大河掀起滔天河水,向着归离集滚滚而来。 天衡山对面的那尊魔神也带起磅礴洪水,似要摧垮天衡山。 四面受敌! 这就是没有幻尘提前告知时的璃月! 魔神联军突然发难,璃月边境全线告急! “帝君?!”留云看着愣住的摩拉克斯,心急如焚。 摩拉克斯立刻回过神来,此刻已顾不得现如今的处境,他不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当做梦幻泡影。 摩拉克斯声音沉稳凛冽,没有半分慌乱,千百年魔神征战的统帅本能瞬间觉醒,条理清晰,军令顺着传讯符箓开始飞向四面八方。 一道道指令下发,璃月进入紧急战争状态,众仙纷纷根据指令前往指定战场,千岩军齐出,奔赴各地。 战争的杀气翻涌着撕碎天际,腥咸的海风裹挟着毁灭气息席卷而来,原本安宁的璃月疆土,瞬间被四面合围的魔神战火彻底笼罩。 奥赛尔的魔神威压如同沉渊巨石,狠狠砸在整片璃月上空,它并未直接逼近归离原腹地,而是盘踞在最凶险的咽喉要地,一旦让它冲破这片海域,滔天洪水将直接倒灌归离原,彻底冲垮归离集,更会斩断璃月所有海陆防线,让整片疆土沦为泽国。 更致命的是,这片海域与归离集相隔千里之遥,即便摩拉克斯以最快的速度奔赴,也要耗费大半时辰。 更何况奥赛尔此举根本就是明摆着让摩拉克斯二选一,就是要让他分身乏术,眼睁睁看着归离集陷入绝境。 四方战火同时燃起,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丝毫预兆,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决战。 摩拉克斯周身岩元素瞬间暴走,金色神纹顺着衣袂蔓延至周身,往日温润的眼眸此刻凝如寒铁,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若是他放任奥赛尔不管,直接奔赴归离集,这尊深海的顶级魔神定会冲破海域防线。 若是他先出手镇压奥赛尔,以他的实力,一记天星落下,足以将这尊深海魔神暂时封印在海底。 可奥赛尔明显早已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一定会会疯狂纠缠他的脚步,哪怕只是半刻钟的耽搁,千里之外的归离集,就会被洪水与魔物踏平。 两难绝境,死死困住了这位执掌璃月千般岁月的岩神。 他能一掌镇杀奥赛尔,能抬手挡下所有洪水,能横扫整片魔神联军,可唯独做不到瞬间分身两地。 马克修斯此时也传来讯息,祂被许多魔神组成的联军死死拖住。 若陀龙王虽然实力强横,但速度不快,面对此时的局面只能让其就近前往战区应敌。 阳谋!赤裸裸的阳谋!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璃月百姓,为了大局,他必须前往阻止奥赛尔! 而归离集这边,螭带领的魔神联军早已与归终交战。 漫天尘雾遮天蔽日,但根本无法对魔神联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更不可能将其劝退。 而一旦她逃了,以归离集众人的脚程,不出一刻钟就能被轻松追上。 她必须在这,死死拖住对方。 她想起了幻尘,本来,那个少年应该在此时出现,为她挡下这一劫难。 但没有,幻尘没有出现,只有她自己。 没有退路,没有援手,没有那个横空出世的少年剑主。 此刻的归离集,仿佛已经成为了她的坟墓。 归终回眸看了一眼身后,而后,眼底只剩下了坚定的决绝。 她抬手擦了一下脸颊的伤口,恶狠狠地看向来犯之敌。 她是归终,是归离集的守护者,是与摩拉克斯约定共守璃月的尘神,就算今日战死在此,她也要护住身后的生灵,撑到摩拉克斯的支援。 “以我为引,筑天障!” 她太懂摩拉克斯的选择。 他是璃月帝君,苍生在前,他别无选择。 她不怨,也不恨,只是遗憾,遗憾那份藏在心底的心意,终究没能说出口;遗憾没能和他一起,看遍璃月万世太平,没能陪他走到岁月尽头。 而另一边,摩拉克斯已然和奥赛尔交手。 奥赛尔根本不和摩拉克斯正面交锋,只是借助海洋之利,不断游走,牵制住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奥赛尔的声音几近疯狂。 一记岩枪擦过奥赛尔的身躯,直接便重创了他。 但奥赛尔根本不在乎,他依旧在狂笑着,嘲弄着。 直到他被岩枪正面命中,身躯崩毁之际,他仍然在发出直指灵魂的嘲笑。 “你会赢的,我本就不是你的对手,璃月终归会是你的!” “但是你真的觉得自己赢了吗?” “摩拉克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摩拉克斯转身朝着归离集飞驰,他仍然能听见奥赛尔的声音,疯狂的笑声宛如一根毒刺直扎他的心底。 “去吧,去吧!去接手那一地狼藉!残垣断壁!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幻尘暗中催动奇迹之力,刻意拉长了时间流速,千里归途在摩拉克斯感知中,漫长得如同过了千万年。 摩拉克斯的思维飞速运转,过往有关归终的一点一滴都在眼前浮现,与眼前漫天战火景象不断交织。 尽管他早已颁下军令,但凡肃清自身战区敌患的战力,即刻驰援归离集,可他心底清楚,这道命令终究是徒劳。 此番突袭,本就是那些魔神战争里注定落败的魔神,最后的疯狂反扑。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赢下这场对决,所求的不过是重创璃月,在这片土地的岁月里,刻下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深重伤痕。 待到摩拉克斯冲破阻碍,终于赶至归离集时,入目尽是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魔神联军正欲仓皇撤退,而废墟深处,那道单薄的白色身影,早已破败不堪。 震怒的岩之主抬手召出漫天岩枪,如雨般倾泻而下,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钉死在璃月的疆土之上。 他快步冲进废墟,小心翼翼扶起那道气息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白色身影。 归终周身布满狰狞伤痕,身躯残破得如同被撕碎的布偶,螭的剧毒早已蔓延全身,彻底断绝了她所有生还的可能。 “摩拉……克斯……”归终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游丝,随时都会断绝。 摩拉克斯沉默不语,只是不顾一切地将自身力量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做着明知无用的挣扎。 “我……不后悔……” “只是……好……可惜……” “我想和你……一起……走……向未来……” “可惜……我……做……不到了……” “我还以为……我有机会……和你……过……过上……凡……人夫……妻……的生……” “活……” 归终的语速越来越缓,一字一顿,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的身躯彻底失去支撑,周身的光华也开始一点点褪去。 这是魔神陨落的征兆,若是不及时遏制,她的尸身会爆发出让这片土地陷入不可逆的沙尘化浩劫。 此时,众仙也陆续驰援赶到,看着帝君怀中抱着归终残破身躯的模样,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皆是心绪翻涌。 【应达:不是,幻尘,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幻尘:诶,可别冤枉我!归终就在我旁边看着呢,我可没这么变态嗷!】 【归终:……大家好,这里……挺热闹的哈……】 【众仙:???】 众人满是错愕之际,幻尘悬于高空,以旁观者的姿态,缓缓道出原委。 他身侧,同样以观测者身份伫立的归终,神色满是复杂难言。 早在战事爆发之初,幻尘便已推演命运轨迹,预判出归终的行动与结局,提前将她的本体从幻境中抽离,方才在归离集里遭受魔神联军围攻的,不过是她的一缕幻象。 “小幻尘,你费尽心思布下这一场幻境……”归终望着下方的场景,心绪复杂地开口。 “为了逼你表白。”幻尘直言不讳,没有丝毫遮掩。 “别这么直白啊!”归终瞬间双手捂着脸,头顶都隐隐泛起热气,羞赧得不知所措。 幻尘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定格了时间,他转过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归终:“姐啊,但凡你主动一点,我也没必要出此下策啊!” “今日我跟在你们身边,联合诸位仙友费尽心思给你创造机会,可你次次都把心底的话咽了回去,半句都没说出口!” 归终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嘟囔:“我说今日怎么接连生出诸多意外,原来是你搞的鬼。” “所以您现在想明白了吗?想通了等下就赶紧去跟帝君表白啊!”幻尘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你,你真是……哎哟!”归终羞恼地跺了跺脚,上前轻轻锤了一下幻尘的后背,终究是破罐子破摔,带着几分赌气的无力感气呼呼道,“我表白!我表白还不行吗!” “果真?”幻尘瞬间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她,哪里有半分要哭的样子。 “哎呀!烦死了!我说到做到!”归终直接抱头蹲下,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闷气地大声说道。 “好,一言为定!等会儿幻象就交给你来操控了哈!”幻尘立刻站起身,敲定了后续。 “哎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 …… 【幻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听完幻尘的解释,通讯频道里的众仙齐齐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一场布局,并非归终真的身陷绝境,承受这般苦楚。 【幻尘:都清楚了吧?没问题就各归各位,准备继续演好下半场的戏码!】 【众仙:收到!】 …… 战争过后,璃月开始收拾残局,咽下这场战争的苦果。 归终,移霄战死,璃月百姓聚居地遭到彻底的破坏,农田被海水淹没,牲畜尽数死亡,璃月大地上留下无数魔神残骸,污染着土地。 【移霄:我也要死吗?】 【幻尘:又寸!】 【幻尘:毕竟这是原剧情嘛,不按照原剧情走可能留下破绽。】 【移霄:行吧……】 摩拉克斯始终心怀疑虑,认为这是幻境。 他甚至向天空岛探寻,试图寻求破绽,结果却被真实的四影给挡了回去,并且发出严重警告。 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以至于他甚至开始怀疑,幻尘的出现是否只是一场幻梦? 他的态度引来了若陀龙王的怒火。 【若陀:……我先说好啊,之后帝君揍我你可得拦着点。】 【幻尘:放心放心,包的。】 于是若陀龙王抱着必死的决心向摩拉克斯发火了。 “摩拉克斯!你还要这般浑浑噩噩、自我欺瞒到何时!” “归终没了!移霄没了!千千万万守土的千岩军,安居乐业的璃月百姓,全都没了!” “他们不是活在你臆想里的虚影,不是一场醒不来的幻境!他们的血洒在这片土地上,身躯埋在断壁残垣之下,是切切实实、永远都回不来了!” “你执掌璃月万千岁月,是苍生倚仗的岩神帝君,不是沉溺在过往伤痛里、不肯直面现实的懦夫!”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在流离失所,还在等着他们的帝君撑起这片天!你看看这满目疮痍的疆土,看看那些无家可归的子民!你到底还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而在幻尘的影响下,经由若陀龙王之口,“归终已经死了”这件事被无限放大,深深刻入他的心中。 归终,已经死了。 他们已经天人永隔,再也无法相见。 他那不知真假的记忆里,那个一直陪他一起建设璃月,直到不久前还和他一同在璃月港的街道上闲逛的灰白色身影,彻底离开了。 摩拉克斯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云层厚重压抑,压得他心头喘不过气,眼神复杂难辨,无人知晓他心底翻涌着怎样的情绪。 此后的日子,他终究接受了现实,尽心尽责引导璃月百姓重建家园,即便这是幻境,他也不敢忘却身为帝君的职责。 他将未来璃月港的规划完善,悉数交付下去,可闲暇之时,总能不经意间看到归终留下的物件,睹物思人,伤痛日日加剧。 直到某夜,万籁俱寂,奔波一日的摩拉克斯,终于卸下所有疲惫。 他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归终留下的涤尘铃,铃身微凉,触感熟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隐忍的悲戚,喃喃自语: “是你在惩罚我吗,幻尘小友?惩罚我这般迟钝,生生辜负了她的心意。” “若这一切皆是你设下的幻境,我想,到此为止,已然足够了。” “我并非不知归终的心意,从不是不懂……” “我身居岩神之位,执掌璃月苍生,身负魔神战争的宿命,肩头扛着万千生灵的存亡,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我与她相识相知,共建归离集,共守璃月疆土,我知晓她的温柔,懂她的期许,更明白她看向我时,眼底藏着的情愫。” “可当时魔神征战朝不保夕,我不知自己能否守住璃月,能否护她周全,若我回应了那份心意,却最终无法给她安稳,甚至让她因我身陷险境,便是我最大的过错。” “可那时战火纷飞,朝不保夕,我连自身都无法笃定能否护得住璃月,又怎敢轻易回应她的心意,许她一个安稳未来?若我一时心软应下,却最终让她因我身陷绝境、不得善终,那才是我此生最大的过错。” “我总自我宽慰,时日还长,等硝烟散尽,等璃月河清海晏,等我能卸下一身重担,总有大把时光,去尝试接纳这份感情。” “可真等战火平息,盛世如期而至,璃月的建设,苍生的安稳,桩桩件件依旧如山般压在肩头。” “于是我一遍遍自欺欺人,再等等,时日还长,总有机会的……” 幻尘身旁的归终已经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她紧紧攥着衣角,看向幻尘的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哽咽与恳求:“已经足够了吧……小幻尘。” 她看着幻境里那个独自承受悔恨、满身孤寂的摩拉克斯,心像是被狠狠揪紧,再也舍不得让他这般煎熬。 幻尘眼帘微垂,最终还是散去力量,发出一声轻叹。 “已经……足够了。” 幻尘缓步走到独自坐在幻境残留的案前、仍攥着涤尘铃的摩拉克斯面前,半跪在地,垂着头,语气诚恳:“此番擅造幻境,欺瞒于您,还请降罪,要打要骂,如何责罚,我悉听尊便。” 话音落下,众仙也纷纷从隐匿之处现身,尽数在幻尘身侧,一同垂首。 “帝君,此事是我等亦有参与,甘愿一同受罚。” “是我等不愿再眼看着归终大人饱受单相思之苦,才出此下策,还请帝君明察。” 摩拉克斯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这些人。 幻境里的痛苦、悔恨、绝望,那些天人永隔的锥心之痛,并非虚假,每一分情绪都真切地刻在他的心底,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他缓缓开口问道:“归终,身在何处?”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扑进他的怀里,带着熟悉的,朝思暮想的气息。 摩拉克斯双手下意识回抱住这道身影,良久,这才轻叹一声。 “罢了……你们退下吧,下次……莫要再这般胡闹。” “谢帝君开恩!”幻尘率先响应,然后立刻回。 【幻尘:还愣着干什么!快撤!】 【削月:走也走也!】 众仙跟着幻尘瞬间消失在摩拉克斯面前,仿佛早就在等着他一声令下就立马消失。 摩拉克斯长叹一口气,低声询问道:“这件事……你知情吗?” 归终赶忙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啊!直到归离集之战开始,小幻尘把我剥离幻境,告诉我前因后果,我才知道他们的盘算。” “这么说,你没受苦?”摩拉克斯轻声问道。 “嗯……跟魔神联军缠斗的只是一个幻象,我没顶住小幻尘的软磨硬泡,最后才操控幻象跟你说了那些遗言……”说着她把头埋得深了一些,低低地道歉,“对不起……” “无妨,你无碍就好。” 摩拉克斯轻抚着归终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发顶,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与呼吸,方才幻境里那心头隐隐作痛的失去感,终于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安稳。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中、脸颊泛红的归终,眼底的凛冽与悲戚早已褪去,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声音低沉又轻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归终闻言,鼻尖又是一酸,抬头看向他,眼眶依旧泛红,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轻轻颤动。 她伸手,指尖轻轻触碰摩拉克斯的眉眼,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轻声道:“我都听到了,你在幻境里说的那些话,我全都听到了,我懂你的顾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想要的从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承诺,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看璃月的春去秋来,看万家灯火,看我们一同守护的盛世太平。” 摩拉克斯看着她眼底的赤诚与温柔,心中万千思绪翻涌,有愧疚,有心疼。 他轻轻握住她放在自己脸颊的手,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间,声音郑重:“是我愚钝。” “从此以后,我以契约之神的名义,与你立下永不解除的契约。” “你是否愿意与我一同,年年岁岁,永不分离?” 归终闻言,只是带着泪痕轻笑着回应:“一如既往。” ——分——割——线—— 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呐。 哎,不容易不容易。 不过这一章后半段确实有点极端了,嗯……如果你们觉得不妥的话我再重新写一版。 第405章 只是寻常 “来,give me five,give me five!yeah!” 幻尘兴冲冲地伸手,拉着在场众仙挨个击掌,清脆的击掌声落定,众人才纷纷落座,围在他临时搭起的圆桌旁。 “过程虽几经波折,终归是成了。”留云双手环于胸前,语气依旧是往日的平淡,唇角却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若陀龙王趴在一旁,浑厚的嗓音瓮声瓮气的,满是咋舌的吐槽:“我滴个老天,这辈子都没想过,我居然会去训斥摩拉克斯。” 可话里的意味,反倒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回味。 移霄低低轻笑两声,语气散漫又淡然:“反正与我无关,我早早就陨落了。” “噗,你这话说得……”应达一时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不管怎么说,多亏了你,帮我们了却了一桩心头烦心事。”歌尘轻执酒杯,遥遥朝幻尘举杯致意,温声道谢。 幻尘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略显窘迫地举杯回敬,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哎呀……其实刚才手段有些……不太合适,本该循序渐进的,是我有些急眼了。” “说起此事,我另有一事颇为在意。”魈忽然开口,神色严肃。 “啊?”幻尘微微一怔,不解地抬眸看向他。 魈的声线依旧清冷平淡,话语里却藏着不加遮掩的关切:“为促成此事,你欠了那几位人情。你与天空岛素来不和,我等皆为此忧心。” 幻尘瞬间了然,轻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合着是这件事,大伙不必担心哈。” 怕众人仍有顾虑,他神色轻松地开口解释:“我与法涅斯还有四影不和,不过是私人间的嫌隙,归根结底,我和他们立场一致,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守护提瓦特的安危,在此大前提下,我与他们并无相互发难的理由。” “况且,为了这点事刻意用欠下的人情来刁难我,也绝非他们的行事作风。” “你心中有数便好,我们只是怕你一时心急,未曾思虑周全。”魈沉声解释道,眼底的担忧稍稍散去。 “哎呀,多谢魈上仙关心,敬你一杯。”幻尘举了举杯,然后一口闷掉杯中的果汁。 “喝个果汁搞这么豪放,你小子也忒没劲,这种场面都不来点酒水?”浮舍直接揽着酒坛就凑到幻尘身边开始劝酒。 幻尘有些汗颜地抬手推脱道:“我这等会儿还要回去上班的,带着一身酒气回去算怎么个事儿。” “哎,行吧。”浮舍也不强求,幻尘已经给了个好理由了,虽然酒气这种东西以幻尘的力量一个念头就能驱散,但再追着劝就不太礼貌了。 而且桌上这一大桌子菜还是幻尘亲自做的,吃人家的还讲究个嘴软呢。 …… 吃完庆功宴,幻尘也赶忙和众仙告别。 他这一趟出来虽然请了个假,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雷电影传念给他说赫乌利亚没有他帮忙,突然就不适应了。 哎,这大概就是由奢入俭难吧。 而且他已经九小时四十二分五十六秒没有跟自己亲爱的妻子贴贴了,他要死了。 临走前他还嘱咐众仙,摩拉克斯和归终的喜酒一定要记得喊他。 他都多余叮嘱这一嘴,这件事本来就是他费劲吧啦一手促成的,可以说他是硬生生用红线把两人绑一起了。 为此甚至欠了天空岛一个人情,真到了大婚那天,他不来估计都不会开始婚礼。 幻·月老·尘一个空间传送就回到了天守阁。 “啊哈!天守阁!你们的皇帝回来辣!”幻尘刚出现就摆了个极其夸张的poss。 “是是是,皇帝快来干活了。”赫乌利亚头都懒得抬。 “大胆!竟敢如此与朕说话!” “你出去一趟加冕为王了?”雷电真有些好笑地吐槽道。 “我这叫意气风发!”幻尘仰天长笑。 雷电影帮着解释道:“他刚促成了摩拉克斯和归终的感情,现在正乐呵着,不用管他,他等会儿自己就消停了。” 雷电真了然,但还是给幻尘竖了个大拇哥:“干的不错。” “哈↑哈↑!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幻尘一仰头,一个大拇指指向自己,语气自豪,“Im so 叼!” “行了行了,别拽你那神奇妙妙小句子了,赶紧的,带我出去一趟。”赫乌利亚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 “啥玩意儿啊?我瞅瞅。”幻尘迈着四方步来到赫乌利亚身边,看了一眼她正在处理的文件。 嗯,依旧是民生问题。 关于某些妖怪仗着身体素质好,在工作上内卷导致拿着同样水平工资的人类发出抗议,表示为什么不给妖怪涨工资,自己这钱拿着烫手。 噫,好他妈神奇,每一段话的后续都出乎幻尘的预料。 幻尘直接把文件拿起来仔仔细细扫了一遍,嘴角抽了又抽,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难道是自己的抽象风格影响到稻妻整体风格了? 他横看竖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离谱。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又不太离谱。 在他和阿佩普的双重加持下,地脉能源,物产灵材可以无限衍育再生,山林永不枯竭,海域物产丰饶,粮草矿石取之不尽。 再加上雷电真常年安稳治世,轻徭薄赋,这么多年下来,稻妻早已彻底摆脱温饱、贫富、资源纷争。 在这里,摩拉早已不再是生存必需品,不再是养家糊口,活命度日的依靠,仅仅只是衡量劳作价值,人情往来的信物而已。 百姓做工,匠人营生,渔农耕种,从来都不是为了赚钱活下去,纯粹是心怀故土,想要为稻妻安稳尽一份心力。 也正因如此,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内卷攀比,没有薪资焦虑,大家心态都格外平和。 眼下的怪异纠纷,也是因此。 妖众体魄强悍,日夜勤勉,做工效率远超凡人,出工时长更是凡人的数倍。 可领取的薪资,却和普通人类工匠一模一样。 凡人百姓看在眼里,心里过意不去。 同等工钱,妖怪干两三倍的活,自己轻轻松松度日,拿一样的摩拉,总觉得占了天大便宜,揣在手里发烫,夜里都睡不安稳。 于是成群联名上书,苦苦恳请当地官员给妖众涨俸加薪,觉得这才公平公道。 反观那些妖众,一个个耿直得很,只觉得出力劳作本就是分内之事,妖怪肉身本就远超凡人,多做一点理所应当,完全不肯多拿一分钱,反倒觉得人类太过客气多虑。 一边拼命请愿加薪,一边坚决不肯多收,两边互相体谅,互相谦让,愣是把官员整不会了。 赫乌利亚淡淡收好转册,眉眼平静:“下层村落,港口工坊皆是如此,民众淳朴向善,不愿亏欠旁人,可妖民守礼守本分,不愿恃强多取,两边僵持许久,郡县无从决断,只能层层上报,最后连三奉行都拿不定主意,这才来到了天守阁。” 雷电真轻笑着补充:“稻妻如今物用充沛,百姓无忧,民风不再逐利,只是劳作规矩一向均衡,一味偏袒任何一方,都会伤了两边民心。” “别国治世愁资源匮乏,贫富相争,唯有稻妻,愁彼此谦让,薪资难平。” “这件事很好搞定,其实我早有方案,但我想看看你们怎么解决。”雷电真笑眯眯地看着幻尘。 幻尘听完前因后果,脸上多了几分认真的思索之色。 别人治理国家是防争斗,防贪婪,轮到稻妻,反倒要调解百姓互相愧疚,互相礼让带来的“冲突”。 不过这件事确实很好解决。 要知道,提瓦特是个超凡世界,超凡世界解决问题就不用有那么多限制。 “真姐打算怎么解决我不知道,但我的想法是,人类和妖怪采用不同的薪资结构。” “人类照常以摩拉作为薪资报酬,妖怪则以修行福报加上与人类同等摩拉作为薪资报酬。” “凡人不用愧疚,同薪本就对等凡人劳作,妖怪不会吃亏,拼命干活全都化作自身修行底蕴。” “百姓手里的摩拉依旧平等,不会打破稻妻平和秩序。” “妖怪勤恳付出有所回馈,却不沾染世俗钱财,心性纯粹不会偏移。” “人类不再拿着烫手薪资,妖怪也不用推辞额外赏赐,两边各自心安。” 雷电真眨巴眨巴眼,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虽然想法稍显不成熟,但利用了你自身的优势,这条方案我就记下了,等我再改进一下,之后会找你帮忙的。” 言毕,她转头望向赫乌利亚,语气沉稳吩咐:“你与小土此番外出,便以微服私访,搜集民众意见为首要之事。” 赫乌利亚微微颔首,沉声应道:“明白。” 雷电真随即又看向身侧的雷电聆,淡淡开口:“你也一同前往。” 雷电聆向来对雷电真的命令无条件遵从,从不多问缘由,当即垂首应下:“是。” 话音落下,她便起身走到幻尘身旁站定。 幻尘眼巴巴地看向雷电影。 雷电影被这眼神逗笑了,自从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一直黏在幻尘身边,看样子给他整不适应了。 当即张开双臂,无声示意他过来。 赫乌利亚更是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要不你们夫妻俩腻歪完了咱们再走?” 幻尘回应一个白眼:“你个大龄剩女不懂,一边儿去。” 嘴上说着,手上还不忘做着驱赶的手势,快步朝着雷电影奔去。 “嘿~?我说你小子嘴挺毒哈?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赫乌利亚开始撸袖子,瞪着眼睛一副准备干仗的表情。 “你打得过他吗你就搁这武武喧喧的。”始终在角落看书的阿佩普忍不住开口。 赫乌利亚一叉腰:“知道我打不过还不来帮我撑场子?” 阿佩普缓缓放下挡在脸前的书,露出一双半睁半阖的眼眸,满脸写着无语:“难道我加你就打得过了?” 赫乌利亚气急:“气势,气势不能输啊!” “那你保持住你的气势,加油。”阿佩普继续用书挡住脸。 幻尘懒得理会赫乌利亚那死动静,快步上前紧紧抱着雷电影,把头埋在她颈窝狠狠吸了一大口她身上的气息,来了一个史诗级过肺。 “好啦,整得好像你要很久见不到我了一样。”雷电影宠溺地抚着幻尘后背和后脑,脸颊轻蹭幻尘的额顶。 “见不到你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呐。” 雷电真已经习惯了。 自家妹妹和自家妹夫,现在都不避着人了,大庭广众当着面儿就开始秀恩爱。 兼职布什仁。 幻尘抱着雷电影腻歪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勾着她的衣袖不肯放,眼底满是缱绻不舍,惹得雷电影失笑地用指尖轻点他的额头。 “好啦,去吧,等你下班回家给你看我买的新衣服。” “芜!好耶!”幻尘一秒出现在赫乌利亚和雷电聆中间,转身朝雷电影和雷电真招呼道,“那我们走啦!” 雷电真摆摆手:“去吧去吧。” 直到三人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消失不见,雷电真这才摇了摇头。 她看向雷电影,笑着调侃道:“和小土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也变活泼些?” 雷电影歪头:“姐姐希望我活泼些吗?” “那倒没有,我妹妹怎么样都最棒。” 雷电真伸手抱住雷电影的脑袋一阵揉搓:“我的小影最棒最可爱!摸摸摸摸摸摸摸摸~” “唔……姐姐……” 阿佩普默默把书往上提了提。 我看不见,我是空气,我看不见,我是空气。 他妈的,我就应该跟着走的。 唉。 阿佩普长叹一口气,继续默默翻看藏在哲学读物下面的《从捡到厌世大姐姐开始的奇妙生活》最新一册。 嗯,该说不说赫乌利亚画技越来越好了。 就是这里面女二的性格不咋地。 现实真的有人如此嘴硬心软,还要把关心藏起来吗? 阿佩普暗自思忖,只觉得这样的人实在不切实际,果然漫画终究是虚构的。 至于为什么堂堂史上最强龙王看个漫画还要偷摸摸的。 那你别管,龙王的事少打听。 ——分——割——线—— 抽空码了一章,没营养,纯日常,凑合看哈。 哎,苦逼上班人又该准备上班去了。 要我说,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我带的团队里有一对卧龙凤雏,纯贬义,无善意。 一个还没了解状况就敢跟甲方夸海口下保证书。 一个在理亏的情况下还敢跟客户嘴硬。 想死。 第406章 拨雾见真 “队!长!起床了!”身着露脐短衬和修身长裤,留着火红色长发的女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手一掀,直接将帐篷整个掀起丢飞出去。 “卧槽,格里莎!你药剂吧干啥!”赤裸着上半身的精壮汉子惊恐地拉起被子。 格里莎身后一个弱气的少年探出身子,小心提醒道:“苏殊队长……我们今天说好了要尽早启程的……” “友情提醒,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而林瑟喊了你至少十分钟,你雷打不动。”说话之人是一旁靠在大树下,一头灰紫渐变侧分刘海的中长发,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外披黑紫色斗篷的清冷女性。 名为林瑟的灰白短发少年也是长叹一口气,淡青色的眸子里满是无奈:“其实卓卡娜姐说的不准确,是十一分钟来着。” 苏殊闻言,抬头看了已经高挂天空的太阳。 “我的错,对不起。”苏殊果断认错。 他们这支执炬者小队的目的地是传闻中,剑主在绝云间山壁上留下的一道剑痕,据说那道剑痕中一直有剑意留存,如果能感悟一二,必然对武艺的精进大有裨益。 所以这支执炬者小队为了增长自身实力,也为了瞻仰自家顶头上司的神迹,决定踏上这趟旅途。 只不过他们低估了绝云间路程的艰难。 饶是以他们身为执炬者的体能,在绝云间这种高低落差极大的地界,四处寻找那一处剑痕也真是给他们累够呛。 苏殊迅速穿戴整齐,格里莎抛给他一个用荷叶包裹起来的东西,被他轻松接住,入手温热。 “这是什么?”苏殊闻到了一股香味。 “早饭,之前咱们住宿的璃月旅店老板教我的,禽肉调味腌制后,用干荷叶包着进行蒸煮,我还额外加入了糯米、香菇和咸蛋黄,垫在底下蒸透。”林瑟解释完,便面色期待地看着苏殊。 苏殊拆开荷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令他瞪大了眼睛,胃口大开,迫不及待张嘴就咬了一口。 香。 苏殊用一种八辈子没吃过饭的模样吃完了这份早餐,吃完还眼巴巴地看向林瑟。 “看来味道不错。”林瑟满足地笑了起来。 “嗯,有队长试味,可以放心吃了。”卓卡娜拿出一个荷叶包,开始拆开包装。 “这大概就是没有战斗的时候队长唯一的优点了,他说难吃你别信,他说好吃你别犟,啊哈哈~”格里莎也接过林瑟递来的荷叶包,开始慢条斯理地拆封。 林瑟看着望眼欲穿的苏殊,无奈道:“队长,早餐不宜吃太多,你要实在饿得慌,我的灯火储物空间里还有一些至冬的压缩食物,路上你拿着慢慢啃。” 苏殊闻言立马摆手,面露难色:“噫,算了算了,至冬那些压缩食品我实在吃不惯,我还是喜欢热乎饭菜。”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耸了耸肩,自家队长就是这样,身为璃月人里口味都算挑剔的那一档,林瑟为了照顾苏殊的口味,没少钻研厨艺。 苏殊属于是那种,常人觉得尚可,甚至还算好吃的食品,到他嘴里可能就会觉得难以入口或者滋味平平。 而队里两位女性都来自至冬,至冬那个地方属于是能吃饱都不错了,对口味没什么要求,甚至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压缩食品配热汤。 不过据说剑主大人改善了至冬的气候,现在至冬的粮食产量正在逐年稳步提升。 尽管依旧需要从蒙德进口粮食就是了。 四人快速解决完早餐,仔细清理干净临时营地的痕迹,收拾好行囊,再次朝着绝云间深处进发。 …… 一路前行,林瑟微微蹙起眉头,作为队内专职斥候,他的直觉向来敏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 “不管是不是错觉,提高警惕。”卓卡娜神色一凛,双手始终藏在斗篷之下,紧紧攥着腰间的一对双刃,周身气息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苏殊却对此不以为意,身为土生土长的璃月人,他对绝云间的底细再清楚不过。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已经进入了诸位仙家的地界,遭到观察是正常的。 要知道执炬者虽然出了名的心善,但也出了名的不好惹,每一位执炬者的实力,都是靠在沧溟的战场上杀出来的。 本身虽然有执炬的温暖,但也有挥之不去的杀气,寻常野兽连靠近都不敢。 在这种前提下,还敢一直盯着他们看的,要么就对他们没有恶意,要么就实力上超出他们太多,这两样要么全占要么总得占一项。 但很显然,在仙家地界不存在超出他们这些执炬者实力太多且对人类抱有恶意的存在。 苏殊猜的没错,甘雨隐藏了自己的身形,正在云雾间悄悄观察他们。 对于执炬者这种幻尘麾下的直系部队成员,她向来抱有好感和善意。 在深渊战场,她也见识了执炬者们仿佛星辰般闪耀的品行。 听说执炬者们现在数量骤增,而且幻尘给执炬者们配备了极其奇幻的东西,可以投影出执炬者的记忆给旁人观看。 可惜她之前在山间静心修行,没能见识到,只通过应达和伐难口述才得知这些。 至于为什么在山间静心修行,原因很简单,因为时至今日,她仍然没能完全参透幻尘当初留下的剑痕中的剑意。 她越是钻研修行出高度,就越能感觉得到那道剑痕的深刻。 五千年所有剑道大家技艺融于一身的含金量了属于是。 事实上,按理来说当她发现闯入山间的闯入者是一支执炬者小队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离开了,但她偷听到这支执炬者小队在谈论剑痕的事情。 其实剑痕这件事是众仙商议过后,透露给璃月凡民的流言。 按照绝云间众仙的意思,凡人若是能翻越万水千山,只为寻得剑痕进行瞻仰和参悟,那么便说明心性坚韧,向道之心纯粹,若是能在剑痕前有所感悟,便是自身机缘。 即便无缘,仙人亦会现身,予以勉励。 只是众仙也设下了无形的考验,绝非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靠近那道剑痕,说到底,幻尘的剑痕当初可是直接让甘雨遭受了灵魂上的损伤,这么多年过去,尽管剑意不再如初现时那般充满攻击性,也依旧非常人能窥探。 甘雨悬在云雾之中,眼眸静静落在下方这支执炬者小队身上。 她能清晰感知到四人身上那股历经战火却依旧澄澈的气息,没有半分暴戾,唯有守护苍生的坚定,即便察觉到暗中视线,也始终保持着警惕却不主动滋事,一言一行都透着执炬者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与善意。 她想看看,这支年轻的执炬者小队,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又能从剑主的剑意中,窥得几分真谛。 前方山路愈发崎岖,绝云间的云雾也越来越浓,原本清晰的山路渐渐被白雾笼罩,脚下的路面变得湿滑,周遭的风声也变得细碎,时不时有禽鸟掠过,却都在靠近小队数丈之外,便主动退开,似是忌惮他们身上的气息。 林瑟走在队伍最前方,灰白短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淡青色的眼眸不断扫视着周遭环境,袖口中悄然滑出两柄袖剑,脚步放得极轻:“雾气不对劲,不是自然生成的。” 卓卡娜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黑紫色的斗篷被山风拂得猎猎作响,藏在斗篷下的双手依旧紧握着双刃,耳尖微动,捕捉着云雾中细微的动静 格里莎火红的长发在白雾中格外耀眼,她停下脚步,浑身透着一股利落的悍气,目光扫过弥漫的白雾,指尖灯火旋转,延长,最终化作一柄黑红色的长柄巨斧,而斧柄的末端则有着叶锤的构造。 格里莎将武器舞的风声四起,搅动武器,而后随着一声轻喝,狠狠将叶锤那一头砸落在地。 地面龟裂,闷响回荡,雾气被她的气场震开数十米的真空地带。 “哼,管他这那的,既然有异常,那就说明我们已经离什么东西很近了对吧?”格里莎毫无畏惧,反而开始兴奋起来。 然而不等苏殊说些什么,被格里莎驱散的雾气转瞬间便再次合拢而来,并且越来越浓。 “不对……大家!”林瑟转头,却发现周身已空无一人。 林瑟瞬间摆出战斗姿态,乖顺弱气的少年瞬间变了眼神,危险锐利的凶光在眼底浮现,躬下身子,肌肉绷紧,宛如蛰伏的猎手,双手的袖剑在灯火的力量加持下蓄势待发。 这里没有风声,没有禽鸟啼鸣,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周遭一片死寂,唯有白雾缓缓流动,发出近乎虚无的沙沙声。 感官被无限放大,林瑟仔细分辨着周围的任何声音。 他尝试使用灯火网络进行联络,发现灯火网络依旧能正常运行,他和队友们的四人聊天组里已经纷纷汇报了自身状态。 通过灯火网络向队友们报了平安后,林瑟缓缓站直身子,环视四周。 “能轻易将我们分开,却没有恶意……” 他的眉头逐渐皱起,陷入思索。 施术者的力量显然远在他们之上,将他们分开,困住,却不是为了攻击,显然是有别的目的。 “考验?还是单纯的囚困?” 林瑟低声自语,袖剑依旧紧绷,却缓缓收起了进攻姿态。 而另一边,格里莎在雾气合拢的瞬间,便察觉到身边空无一人。 火爆的红发在白雾中如同跳动的火焰,她握着手中的长柄巨斧,斧尖的叶锤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搞什么鬼?把我和队长他们分开,是想单独比试比试?”她扬声喊了一句,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索性不再呼喊,提着巨斧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周身燃起淡淡的黑红色灯火气焰,但凡靠近她的雾气,都会被这股气焰灼烧消散,却又转瞬被新的雾气填补。 她性子向来直爽,从不纠结阴谋诡计,既然对方不主动出手,她便也不主动发难,只是时刻保持着战斗状态,大步朝着雾气深处前行,红发在雾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轨迹,一路横冲直撞,倒也走得顺畅。 卓卡娜周身的白雾,透着比别处更甚的冷寂寒意。 黑紫色斗篷将她的上半身裹住,腰间双刃早已安稳归鞘。 她没有如同格里莎那般莽撞横冲直撞,只是一动不动地静立在原地,周身气息沉凝如石。 她索性阖上双眼,彻底摒弃视觉干扰,将听觉、触觉、感知力尽数调动,极致放大着除视力外的所有感官,不放过周遭一丝一毫的异动。 反观苏殊,自始至终都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连武器都未曾祭出。 他指尖轻捻,以执炬者的力量试探周遭雾气,但执炬者的力量对雾气毫无反应,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这说明雾气的源头并无杀伐恶意。 在这片地界,会布下这样的困局却又没有恶意,除却那些隐世仙人,再无他人。 想通此节,他随意找了块平整的青石落座,旋即盘膝闭目,静心打坐。 既然这是一场带有目的的困阵,与其耗费体力去做无谓的摸索,倒不如养精蓄锐,静待变局来临。 时光缓缓流淌,四人始终坚守着各自的状态,丝毫没有因白雾长久不变的沉寂,生出半分焦躁与动摇。 不知过了多久,凝滞的白雾终于开始剧烈翻涌,四人瞬间绷紧心神,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紧盯眼前异动。 下一刻,弥漫的白雾骤然散去,三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正是失散的队友,且彼此站位都与分散前分毫不差。 而后四人皆是沉默,他们面对另外三位队友,没有表现出丝毫情绪,反而默默掏出武器,力量流转。 真是……拙劣至极的模仿。”苏殊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挥动手中宽刃巨剑,重达千钧的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径直朝着眼前三人斩去。 “呵,无聊。”卓卡娜眼底冷芒闪烁,瞬间扑杀而出,双刃舞出密集刃光,宛如优雅的舞者在表演杀戮的艺术。 “有没有搞错啊仙师,你知道征战沧溟的我们,经历过多少场直面深渊捏造的可怖幻境的战役吗?”格里莎宛如冲锋的战车,手中战斧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脸上满是狂放的笑容。 “不过是毫无灵魂的虚影,别白费力气,演得再像,也不是我的队友们。”林瑟甚至懒得用袖剑,直接展开手臂上的臂弩,利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风声。 短短十数秒,这场虚假的重逢便落下帷幕,雾气彻底散尽,真正的队友重新站在彼此面前。 这一次,四人齐齐收起武器,紧绷的神情瞬间松弛下来。 “看来大家都没怎么迟疑。”林瑟收好手弩和袖剑,看着眼前的队友,露出了笑容。 格里莎将武器扛在肩上,笑道:“要是连这种程度的幻觉都能认错,我直接去找个地方吊死。” “无趣的试探。”卓卡娜闭目冷哼一声,手腕轻翻,将双刃收入灯火空间,周身冷意散去。 “只是段小插曲,不必放在心上,继续前进。”苏殊掌心微光一闪,宽刃巨剑化作点点星火,尽数被吸纳回灯火空间,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一幕落在云雾中的甘雨眼中,让她不由得微微怔神。 这些年来,前来绝云间探寻剑痕的修行者、凡人武者不在少数,这团由仙家法力凝成的白雾困阵,本就是专为试炼来访者所设。 阵法会精准探入人心最深处,勾连起心底最炽热的渴求、最牵挂的羁绊,幻化出极致诱人的幻象,或是此生最不愿分离的至亲挚友。 一旦来访者心生动摇,沉溺幻境,便会被阵法直接传送出绝云间秘境,阵法更会记下其灵魂气息,此后终身都将被排斥在外,再也无法寻得此地。 仙人们本就不愿被俗世之人频频打扰,这样的规矩,既是筛选心性纯粹,意志坚定之人,也是为了守住这份山间清净,避免有人反复前来,徒劳纠缠。 可她没想到,四个人,每个人被困阵投射出的,都是另外三个队友。 不过想想也是。 执炬者向来是并肩踏过沧溟深渊,以性命相托的战友,他们一同在尸山血海中厮杀,一同扛过无数绝境,小队成员早已是比血亲更甚的羁绊。 于他们而言,世间最牵挂,最亲近的,除了生父生母,便是身边同生共死的队友。 而历经了深渊战场和沧溟试炼的他们,早已练就了磐石般的意志,区区幻象复刻,根本不可能迷惑他们分毫。 弥漫周身的白雾终于彻底散尽,裹挟着山间清冽灵气的风拂过,吹散了最后一缕凝滞的雾气。 绝云间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穿透层叠的云霭,落在四人肩头,将方才困于幻境的微凉寒意尽数驱散。 金辉漫过崎岖山石,洒遍漫山青绿,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在光里清晰可见,周遭只剩下山风穿林的轻响,飞鸟掠过的啼鸣,一派澄澈安宁。 执炬者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顺着阳光洒落的方向,缓缓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巍峨高山直插云霄,岩壁陡峭如斧劈,寸草不生的石面上,一道横贯半山的剑痕赫然入目。 格里莎将手横抵在额头上,逆着阳光看向那道剑痕,嘴里发出轻叹:“嚯,真壮观。” “我向我神求证过,这是他最初力量并不能完美掌控时所留,当时里面的剑意险些让仙人弟子受到不可逆的灵魂损伤,尽管这么多年过去,里面的剑意已经消散了许多,但还是小心为妙。”林瑟开口提醒。 其余三人齐齐应诺,四人小队便开始向着临山攀登。 要观摩剑痕,当然要在旁边的山峰上找个最好的位置。 奥藏山山顶。 甘雨刚回来,便看见留云借风真君正慢条斯理地烹茶煮水,动作悠然,一派闲适。 “师傅,您这是?”甘雨满心疑惑,上前轻声问道。 “这不有客人要来了吗?你回来得正好。”留云缓缓抬眼,语气平和地招呼道,“甘雨,去备些精致点心,切莫怠慢了幻尘的这几位下属。” “是,师傅。”甘雨敛衽行礼,应声退下,前去准备茶点。 ——分——割——线—— 哎,作为作者我确实不太敬业,我最近想看看原神近期的剧情解读和文本解析,结果每个视频都有更前面的旧知识要去看,我至今不知道我到底积累了多少东西要了解。 哎……有种上网课的感觉了。 所以最近还是继续写写这种各个地方发生的小故事,就先不推进剧情了。 嗯,之后写写番外也是有可能的。 第407章 绝云深处有仙家 不多时,四人便沿着道路攀到了山腰。 其实当他们发现山上有这样平整且明显有人打理的山路时,便明白自己攀登的这座山峰大概率有仙人居住。 “就是不知在此清修的是哪位仙人……”苏殊身为地道的璃月人,礼数早已刻进骨子里,此刻不免有些局促,“哎,你们身上有什么能当礼物的物件吗?这样空手登门,总觉得太过失礼。” 格里莎翻了个白眼:“这多简单,咱们从自己个儿灯火储物空间里找点儿呗,人家堂堂仙人还能计较你一个凡人给的东西寒酸不成?” “我也这么觉得,我这里有礼品袋,队长你要用吗?”林瑟直接掏出了璃月风格的礼品袋。 “不是为什么你连这个也有啊?!”苏殊震惊道。 卓卡娜却始终神色淡然,目视前方步履沉稳,与咋咋呼呼的苏殊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听她平静开口:“林瑟本就喜欢收集各类零碎小物,我还以为你早该习惯了。” 苏殊一边从林瑟手中接过礼品袋,开始从自己的灯火储物空间掏东西,一边反驳道:“就算是这样,突然掏个礼品袋出来也太……神奇了。” “我权当您是在夸奖我了。”林瑟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 格里莎把胳膊搭在林瑟肩膀上,一脸好笑道:“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原本想说奇怪来着。” “诶!污蔑嗷!林瑟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是个夸夸型人格。” “啊哈哈哈哈哈!卓卡娜你听听队长这话,我不行了笑死我了!待会儿我要是从山上滚下去我变成女鬼都要回来继续嘲笑他!” “格里莎姐,这话太不吉利了!” 四人的交谈声在山间回荡。 …… 奥藏山山高将近四千米,四人徒步攀登,哪怕是以执炬者的体质,一刻不停,速度不减,也硬是攀登了足足五个小时才抵达山顶。 有些气喘的四人,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进入山顶,还没来得及看清山顶的环境,就看见位于山顶湖水中央的小岛上,有一道坐于树下石凳上的人影。 不等四人做出反应,留云的声音便随着风传入四人耳中。 “过来歇会儿吧,几位小友。” 四人相视一眼,当即沿着直通湖心小岛的石径向留云身旁走去。 就连一路上都咋咋呼呼的格里莎,此刻也不自觉收敛了性子,变得乖巧安分。她本以为,自己既然能与自家神明近距离相处,面对一位仙人,总不至于露怯失态。 可真正站在此地,直面仙人时,那股超然物外的气韵扑面而来,仍让她心生紧张,不由自主地拘谨起来。 这倒也不怪她,幻尘虽为神明,性子却格外接地气,身上还带着凡世烟火气,若非刻意展露神威,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但璃月的仙人截然不同,数千年清修沉淀出的仙家气度早已深入骨髓,即便静坐不言,不动分毫,那股缥缈出尘的气质也已然扑面而来。 留云借风真君仪态端庄,抬手示意四人落座,音色清润如松间流泉,又带着几分云端仙气:“攀山许久,想必累了,本仙备了些亲手炮制的灵茶,饮下可稍解疲惫。” 四人如同初次登门拜访长辈的晚辈,纷纷躬身道谢,依言端起面前茶杯轻啜。 茶水入口微甘,随即一股清润暖流顺着喉间缓缓淌下,四肢百骸的酸胀与疲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连呼吸都变得澄澈舒畅。 格里莎眼中一亮,险些忍不住出声赞叹,又想起眼前是璃月千年仙人,连忙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 在四人喝茶的间隙,留云自我介绍道:“本仙名唤留云借风真君,你们叫我留云即可。” 四人又纷纷放下茶杯,一人一句“见过留云真君。” 留云双手十指交错,将下巴搭在手指上,见几人这模样,不由得露出长辈看晚辈般的慈爱浅笑,不禁想逗逗他们。 “怎的,先前在本仙布置的阵法里豪言壮语,破阵之后更是嘴上毫不留情,如今在本仙面前却像几只小鹌鹑?” 苏殊闻言连忙躬身,礼数周全,耳根却悄悄泛红:“真君说笑了,我们只是一时……有些上头,绝非有意冒犯。” 说着,便将方才从林瑟手中接过的礼品袋双手奉上:“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真君笑纳。” 林瑟也赶紧跟着掏出准备好的小物件,都是些璃月特色的纹样玉佩,精致茶包,虽不名贵,却胜在心意:“晚辈林瑟,备了些随身小物,还请真君收下。” 格里莎有些手足无措,也想翻翻自己的灯火储物空间有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但找来找去除了自己的衣物和储备粮水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而卓卡娜已经准备开口道歉了,因为她也实在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她的储物空间更是一堆暗器。 “好了好了,本仙还真能跟你们这些小辈置气不成,心意我收下,东西收回去吧。”留云见他们这般不禁逗,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摆摆手招呼他们重新坐下。 “多谢真君……”苏殊说着,还是将礼品袋留在了石凳旁边,没有收回去。 留云也没再多说,而是开口转移话题:“本仙乃留云借风真君,这奥藏山便是我的洞府所在,也是观摩幻尘留下的剑痕的最佳地点。”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四人略带疲态的脸:“不过,以尔等的状态,贸然观摩恐有伤及神魂的风险,我的建议是,今日就在此地好生修养,明日以最佳的状态进行观摩。” “那就……叨扰真君了。”苏殊抱拳行礼,其余三人也连忙跟着抱拳行礼。 “多谢真君。” “多谢真君。” “多谢真君。” 留云微微颔首,将茶点推向四人:“尝尝。” 本就有些饥肠辘辘的林瑟立刻规规矩矩地双手捧起一块,小口一咬,瞬间两眼放光,忍不住又大大咬了一口,嘴里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留云见此轻笑:“味道尚可?当年幻尘曾带着一众友人在本仙此处设宴,作为赔罪,他传授了本仙不少独有的食谱,这茶点,便是其中之一。” 林瑟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留云:“好吃!真君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呵呵,喜欢便多吃些。”留云笑意温和,“晚些时候,本仙亲自下厨为你们备膳,也好帮你们调理身心状态。” 这番平易近人完全出乎四人预料,苏殊连忙摆手:“这太过麻烦真君了,我们自带干粮食材,自行料理便可。” 留云却轻轻摆手:“本仙为你们准备的食材,俱有静心凝神之效,皆是为你们明日观剑着想。” 她说着,目光转向远处山峰上那道醒目的剑痕,语气微微凝重:“幻尘那一剑,本是为本仙的徒儿演示杀伐的一剑而挥,剑意之中锋锐杀气极重,纵然历经岁月消磨,散逸不少,可若心神不宁,根基不稳,仍极易被剑意反噬,伤及神魂。” “本仙这般安排,你们可明白?” “明白,多谢真君费心。”苏殊依旧率先回应。 经过这么短短时间的相处,四人也终于是放松了一些,林瑟更是大着胆子开口询问道:“真君,听您的描述,您与我神很是熟悉?” 说到这个话题,留云可就来了精神,她面露回忆之色,笑道:“在这绝云间的一众仙人里,本仙也是和他最熟络的那一个,想当初本仙第一次见他时……” 说着,便开始讲述自己当初和初次来到璃月的幻尘首次相遇的事。 四人聚精会神地听着,听留云从幻尘初到璃月,到后来幻尘为璃月而战,击退魔神联军,挽救了归终和移霄的性命。 再到幻尘指点甘雨剑招,她刻意隐去镜流名讳,只说是幻尘曾见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女子,得其剑意精髓,转而传授甘雨。 还有幻尘带来珏月白,让甘雨多了个小师弟的事情。 四人听得入神,山间风声轻响,茶香袅袅,时光悄然流转。 直到一阵晚风拂过,几人猛然回过神来,才发觉日头早已西斜,漫天云霞染红河面,已是黄昏时分。 …… 留云起身,告知四人自行稍作歇息,便转身前往洞府后的厨灶,为四人准备静心凝神的晚膳。 四人也寻了山顶一处平坦开阔的草地,动手搭建简易的临时营地,整理随身物品。 正当四人忙活之际,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悦透亮、震彻山林的龙吟,声震云霄。 众人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一尊通体银白、鳞光熠熠的巨龙,破开漫天云霞,自高空俯冲而下,龙爪舒展,身姿矫健,不过转眼功夫,便稳稳落在奥藏山的山巅之上,身形一晃,化作一位身着白衣,眉眼灵动的少年。 “师傅!师姐!我来看你们啦!” 珏月白落地便兴冲冲地朝着湖心小岛的方向喊,话音刚落,转头便瞥见一旁搭建营地的四人,眨巴了一下清澈的眼眸,瞬间感受到他们身上熟悉的,属于幻尘力量的气息,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原来是老大的人!你们好呀!” “龙尊大人,幸会。”卓卡娜率先上前,以往总是冷淡疏离的她,此刻竟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我曾在深渊战场见过您的几次出手,龙威滔天,相当不凡。” 珏月白挠了挠后脑勺,笑得一脸憨厚,连连摆手:“诶嘿嘿,别用敬称啦,太见外了,叫我小白就好!对了,你们知道我师傅她老人家,还有我师姐甘雨,现在在洞府吗?” “留云借风真君倒是在洞府之中,只是我等上山至今,未曾见过甘雨大人。”苏殊上前一步,礼貌开口回应。 “哦,我懂了!师姐肯定是因为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偷偷躲起来了!”珏月白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点了点头,转而好奇地询问四人,“话说回来,你们大老远跑来,还爬这么难走的山,来师傅这奥藏山做什么呀?” “他们是来观摩幻尘当年留下的剑痕,修行悟道,倒是你,怎的就你一人前来,那只整日跟着你的小狐狸,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留云借风真君不知何时已站在珏月白身后,眉眼淡然地开口询问。 “啊!师傅晚上好!”珏月白连忙转过身,规规矩矩地向留云行礼,而后连忙解释,“神子那家伙,工作的时候偷懒摸鱼,被斋宫姨抓个正着,直接押回去加班加点补工作了,这次来不了。” 留云微微颔首,了然于心,随即转头看向一旁收拾妥当的四人,温声道:“晚餐已经备好了,皆是静心凝神的餐食,你们收拾妥当后,便来湖心小岛用膳吧。” 话音落下,留云不再多言,转身缓步重回湖心小岛,身姿翩然,隐入袅袅茶香与暮色之中。 珏月白见状,立刻凑到四人身边,一脸好奇地拉着众人打听起来炬明司内部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全然没有身为『凝霜泽天玉龙尊』的架子。 而原本的四人,也因珏月白的热情随和,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拘束,山间的暮色,也因这热闹的交谈,多了几分温暖的烟火气。 饭桌上,珏月白叽叽喳喳分享着自己最近的所见所闻所感。 “老大最近在帮着真姨推行新的政策,效果还不错……” “隔壁精灵姐姐开的餐馆总是生意惨淡,似乎是因为精灵的口味和人类不一样……” “大蛇叔最近经常拉着我去陪他钓鱼,但是上钩的总是他以前的眷属……” 各种各样的见闻从珏月白口中说出,留云这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反而淡淡地笑着,聆听他的讲述。 执炬者四人更是听得入神,毕竟以他们的视角,珏月白讲述的绝大部分事情,他们都很难有机会去知晓。 当晚餐结束,留云独自回到了洞府,将空间留给年轻人们。 而珏月白还在不断跟四人分享着它是如何遇见幻尘,以及后来自己和幻尘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 直到很晚,珏月白才告别了四人,重新化作巨龙飞上高空,盘旋两圈后朝着稻妻的方向飞走。 格里莎迫不及待地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分享给灯火网络的同僚们。 『燃锋部·重就是好:兄弟们,今天见到仙人了,听仙人讲了一下午故事,还和偶遇的玉龙尊大人聊了一晚上!听说了好多关于我神的事!』 此言一出,公共频道直接炸了锅,纷纷开始询问格里莎各种问题。 格里莎在公共频道聊得不亦乐乎,直到卓卡娜默默掀开她的帐篷帘布,指了指她,然后双手做了个合掌靠在脸颊旁的动作,又指了指剑痕的方向。 格里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跟公共频道的同僚们告歉,说明了自己要赶紧睡觉,明天得早起观摩幻尘的剑痕。 最后留下公共频道不断刷屏的问号,带着激动和期待的心情入睡。 该说不说,如果是平常,这种状态肯定睡不着,但得益于留云做的晚餐,她居然不到一分钟便安然入睡,进入了深度睡眠。 夜色渐深,奥藏山褪去了白日的清朗,被漫天星河轻轻笼罩。 山间晚风携着草木的淡香,拂过山顶营地,连周遭的雾气都带着温润的安神气息。 整座奥藏山归于静谧,唯有晚风轻拂,湖水微漾。 今晚,心神皆宁。 晚安。 ——分——割——线—— 今夜无事发生。 早些睡,晚安,爱你们捏。 第408章 万般兵刃,劫起皆于人 清晨的峰顶褪去了往日的氤氲,天光如洗,澄澈得能将山巅每一寸青石的纹路都数得一清二楚。 四人小队早早在此集结,衣衫利落,气息沉稳,显然都经过了一夜的休整,不见半分旅途疲惫。 留云看着四人各个精神饱满的状态,笑了笑,便领着四人来到一座石台。 “此处名曰观剑台,专门为了你们这些前来观摩剑痕的人而建。”留云解释道。 “专门?”林瑟惊讶。 留云微微颔首:“当然,那些流传出去的流言本就是众仙经过商议后的有意为之,否则会有谁知晓这里有一道剑痕乃剑主所留?” 说罢,她便继续开始介绍观剑台。 “此台座由我等绝云间仙众以奇石所制,印有一些带有特殊效果的符箓,可凝神静心,也会实时监测尔等灵魂状态,若是遭遇不测,会立刻发出警示,同时设立地点也是肉眼凡胎观摩剑痕的最佳位置。” 话音刚落,格里莎便抬手示意,眼中带着几分思忖。 留云见状,轻扬下巴,语气平和:“但说无妨。” “若是突发变故太过迅猛,警示响起时已然来不及施救,又该如何?” 格里莎此问,并非为自身担忧,他们四人身为执炬者,与剑主幻尘本就有灵魂羁绊,自身底气十足。 她真正担忧的,是日后前来此处观摩的后世之人。 毕竟并非人人都有执炬者身份,更无他们与幻尘之间的灵魂联结,面对凶险时,肯定没有他们这样的底气。 留云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赞许,从容答道:“若真到了连本仙都来不及驰援的地步,便只能请幻尘亲自出手善后,毕竟这观剑台,传流言一事,本就是经过他应允的计划,自当由他兜底。” 四人相视一眼,纷纷了然点头,得知还有这样的终极后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幻尘的通天手段,早已传遍提瓦特,连逝去多年的亡魂都能安然唤回,不过是搭救身陷险境的活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 留云目光扫过四人,见再无疑问,便沉声开口:“既然无其他疑惑,你们便可在此静心感悟了。” 她转头望向石台正前方那道巨大剑痕,语气陡然变得郑重,一字一句地叮嘱道:“我知晓你们与幻尘存有灵魂羁绊,灵魂也带着他的气息,可我必须再次郑重提醒你们——这道剑痕,本是他当年的杀伐一剑所留,即便历经岁月消磨,又被仙法稍加压制,其中蕴含的凛冽杀伐剑意,对你们而言依旧是巨大的考验” “尔等万不可掉以轻心,这剑意无分亲疏,因为这只是一道剑痕的剑意,若是你们心神不宁,定力不足,或是妄图强行窥探超出自身承受能力的剑意真谛,极易被这股纯粹的杀伐之力反噬,轻则魂体动荡,感悟尽废,重则心智迷失,灵魂受创。” “感悟之时,务必守住本心,循序渐进,量力而行。一旦察觉不适,或是面临危机,立刻尝试抽身,切莫逞强。” “我等明白,谨记真君教诲。”苏殊抱拳,郑重道。 “嗯,去吧。” …… 四人纷纷在石台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看向那道剑痕。 第一眼看去并无异常,就是一道壮观的巨大剑痕而已,可若是感知力集中,仔细观摩…… 耳边仿若有剑鸣之音开始回荡,四人皆是开始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唯有一道冰冷的杀意正在扑面而来。 那杀意不掺任何私情,无悲无喜,锋利得能割裂神魂,剑鸣之音也开始逐渐清晰,那不只是一把剑的剑鸣,而是成千上万把。 下一秒,天地间的所有声响尽数湮灭,唯有自那横贯巨石的剑痕,骤然迸发出遮天蔽日的凛冽锋芒。 这沉淀了另一个世界数千年岁月,无数凡人剑道宗师毕生剑道极致的凝练与汇聚。 决绝悍勇,凌厉霸道,沉稳精深,诡谲凌厉,万千剑道流派的终极杀招,尽数熔于这一道剑痕之中,化作最纯粹,最极致的杀伐之相。 没有戾气,没有暴虐,只有一种冰冷与威严,跨越了千年时光,从无数沙场和剑冢中席卷而来。 周身的空间仿佛被剑意切割得支离破碎,周遭的天光都被这股锋芒撕裂,化作细碎的寒光,落在身上,让灵魂泛起针扎般的剧痛。 四人即便坐着不动,也仿佛置身于无数把剑组成的剑阵中央,身前是无穷无尽的剑影,每一缕都藏着勘破生死,无情无我的杀心。 上古铸剑的淬火之声,剑客对决的金戈交击之声,剑刃破空的呼啸之声,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化作震彻神魂的轰鸣,直逼得人灵魂震颤,仿佛被这股磅礴的剑意碾作齑粉。 而在那剑意深处,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仿佛天地间一切生灵,在这一剑之下,皆为可斩之敌。 四人皆能感受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指尖冰凉,周身气血都近乎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留云在一旁看似淡定,实则已经随时准备出手干涉。 尽管她没察觉到任何风吹草动,但她看四人的状态就知晓,他们的感知内,定然已经掀起了一场风暴。 但很快,她就发现,四人的神情逐渐缓和。 留云虽然心有惊讶与好奇,但也松了口气。 不论怎么说,只要眼前四人平安,他们这些仙众商议出来的方案不出幺蛾子,那就是好事一桩。 而在四人的感知里,那刺人心魄的剑意,逐渐被跨越时间而来的另一种剑意替代。 原本割裂神魂的锋芒渐渐褪去杀意,那些交织的剑鸣,淬火声,金戈声不再震彻心神,反倒化作了绵长而厚重的低吟。 有以剑护道的执着,有以剑止戈的决绝,有以剑承责的担当,千般剑道,万种风骨。 那剑痕中的剑意不再单纯只是杀伐的象征,而是剑主藏于锋芒之下的本心。 他们恍然看见幻尘手持剑伞伫立虚空的身影。 立于天地间,以剑为盾,以意为障,将万千风雨挡在身后的从容背影。 不是为了屠戮,而是为了终结战乱,为了护佑脚下土地,为了守住心中想要守护的一切。 杀伐为表,守护为里;锋芒为刃,慈悲为心。 这才是真正的,属于那位佑世剑主本心的剑意。 …… 幻尘一手托腮,一手转着笔,目光穿越空间,看向奥藏山的四人,嘴角含笑。 锋利与杀伐,从来都只是兵刃最表层的模样,一如世间万千手持利器之人。 世人常言,手握利刃,杀心自起,仿佛锋芒天生便与暴戾绑定,可这世间总有一类人,纵执掌通天彻地之能,身蕴斩破乾坤之锐,也始终愿以这无双利刃,护得世间周全,守得众生安稳。 利器本无罪过,无分善恶,它只是无念无想的器物,是持有者的心性,赋予了它截然不同的意义。 不论他们手中的是剑,是刀,是斧钺,是勾叉,又或是其他什么武器,天下万般兵刃,真正伤人的,只有恶念与仇怨。 幻尘想要给予这些来观摩剑痕之人的,可不是那令人心生惧意的杀伐之相。 所以他悄然动了点小手段,以自己一路走来,逐渐贴合本心的剑意将之替换,只保留了表层的锋锐。 做完这些,他便不再关注那四位亲爱的下属,转而看向雷电真。 “真姐,这电子设备,用起来感觉如何?”幻尘看着正在笨拙地学习键盘打字的雷电真,轻笑着问道。 雷电真连眼睛都没挪一下,直言道:“发展,必须发展出这样的科技!这是能利好万民,绝对利大于弊的东西。” “是啊,利大于弊……”幻尘仰头望向天际,轻声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科技就像另一种兵器,在有志之士手中,它能让凡人脱离愚昧,能让生活变得便捷,能让文明飞速进步,可同时,在心怀不轨之徒手中,亦会化作引来毁灭的引线。 “幻尘,巴尔,如果不希望天钉在未来落下,就请放弃这些想法。”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幻尘毫不意外地偏头看向来者。 “哟,居然是你来,怎么,被投票票出来当出头鸟的?” 伊斯塔露轻轻轻叹一声,无奈地看向幻尘,没有否认他的调侃,只是神色郑重地继续说道:“人类的好奇心与求知欲本就无穷无尽,一旦发展出凡人也能轻易掌控的科技,只会加速他们仰望天空,探索星空,向着天外进发的进程。” “但你知道天外是什么东西,一旦招来祸根,天钉落下,便是无数死伤。” 雷电真眨了眨眼,不做表态,只是看向幻尘。 幻尘挠了挠头,苦恼地叹声道:“真就没法通融吗?” “当然能。”伊斯塔露的话出乎幻尘预料。 “哈?” 伊斯塔露看向幻尘手腕处,那象征一部分虚假之天权限的手环:“等你成长到足够代替祂,等这个世界你说了算,你想如何就如何。” “这也叫通融?” 阿佩普放下书,一脸震惊,这姐妹儿什么脑回路? “就是,真到那时候还要你们通融?”赫乌利亚直接开怼。 伊斯塔露全然无视了阿佩普与赫乌利亚的质疑与不满,说完这番话后,便只是静静看着幻尘,不再多言,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一旁的雷电影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只要幻尘一声令下,她立马冲上去砍人。 幻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良久之后,依旧抱着一丝希望,尝试性问道:“若是由我全程监督,严格把控科技发展的方向,杜绝一切窥探天外的可能呢?” “你太过偏向人类,对世间生灵也太过温和悲悯。”伊斯塔露直言不讳,语气没有丝毫婉转,“现在的你,只适合当一个守护众生的守护者,却无法成为制衡人心,遏制贪欲,裁断罪恶的裁决者。” “当然,我们没有力量阻止你,哪怕落下天钉你也有足够的力量去阻拦,哪怕招来祸端你也能够将其湮灭。” “但你真的希望走到那一步吗?你真的确信你永远不会出现纰漏吗?” “深渊是什么东西你一清二楚,幻尘,三思而后行,这是你刚来这个世界那些年,吃过不少亏才学会的东西。” “你也不会希望,再有下一个樱田琳德。” 幻尘拳头骤然握紧,雷电影也绷紧了身体,阿佩普更是眼底逐渐有绿色的光芒浮现,屋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降至冰点。 伊斯塔露这话完全就是在揭幻尘的伤疤。 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幻尘松开了拳头,他承认自己被说动了。 伊斯塔露见差不多,便直接化作光点离开,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选择权在你,我只是一名说客。” 雷电真看着沉默的幻尘,轻叹一口气,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小土,过来。” 幻尘听话地来到雷电真旁边坐下,身上那股子失落劲儿肉眼可见。 雷电真伸手轻轻揉搓他的头发:“你这孩子,又在钻牛角尖了是不。” “真姐……” “行啦,你之前不也说你不想再带来太大的变化吗?而且只是一条路被暂时阻断了而已,又不是没了这条路我们就没法继续走下去。” 雷电真停下揉搓,拍了拍他的头顶:“行了,有这闲工夫为这点小事难受,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阿佩普问道。 “香菇滑鸡!”赫乌利亚举手提议。 “提议,冰镇润滑油。”雷电聆一本正经地跟着举手提议道。 阿佩普直接瞪着眼睛看向雷电聆:“喂喂,醒醒,你又不是真的机器人,你喝那玩意儿也得闹肚子。” 雷电聆却摇摇头,解释道:“回答,活跃气氛。” “你还会这个了?”阿佩普惊讶。 “肯定,以开玩笑和搞怪的形式转移话题重心,能有效缓解气氛。” “……牛逼。” “否定,我不牛逼,原神牛逼。” “不要再给阿聆灌输奇怪的东西了!上次是你已急哭,这次原神牛逼又是什么鬼!”雷电真绷不住了。 “我先说好,不是我教的,是幻尘教的。”阿佩普一个大荒囚天指,指向罪魁祸首。 “啊?额……这个……我没想到她会真学……”幻尘听到那句原神牛逼也绷不住了,刚才的emo状态都维持不住。 不是,这跟在鹦鹉面前说情话结果被鹦鹉学了去,然后在家人面前反复学舌有什么区别?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神他妈原神牛逼,神经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赫乌利亚笑得倒在地上,砰砰砰地拍打着地板,甚至笑岔气了。 雷电影有些尴尬,不敢吱声,因为其实她也干了。 ——分——割——线—— 还就那个半夜在被窝里顶着几乎把手机放下就能直接睡着的困意写小说,等我明早起来看看我写了个什么玩意儿。 反穿番外11 黄小土在床上翻来覆去,用尽平常的一切办法都没能睡着,只能爬到顶楼来吹吹风。 夜风带着城市未散的喧嚣,也吹不散他心底翻涌的滚烫心绪。 他始终能回忆起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清晰得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他靠在冰冷的顶楼护栏上,低头看着楼下已经静谧的校园,车水马龙的喧嚣隔着几层楼传来,变得模糊又遥远,就像他此刻混沌不堪的心思。 母胎单身二十余年,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悸动,更从未想过,自己会生出浓烈到几乎要将自己吞噬的私心。 从前他只是怀揣着满心的,远远望着游戏里那道身影。 可如今,那个手握薙刀的雷神,就真真切切地生活在他身边,褪去了神明的光环,没有了无想的一刀,只是一个会对现代事物好奇,会笨拙表达关心,甚至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 那一刻,当你我指尖相触,目光相汇,一颗心便不可避免地被系上了锁链。 当他选择坦言自己内心的那一刻,他更希望的是换来雷电影的疏远。 可他只看见了她变得柔和的眉眼,以及眼底盛着的细碎光亮和那明亮的笑容。 “可是,影……我何德何能配得上你……” 这句话伴着哽咽轻声说出口,晚风卷走他的声音,却带不走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 他很清楚自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出身平凡,长相平凡,成绩平凡,生活在社会最不起眼的角落,唯一的活法就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生活的固定轨迹,起床,上班,应付工作,下班,休息,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更没有机遇会落在他这种毫无背景,毫无闪光点的普通人头上。 原本他可以接受这一切,原本他甚至觉得这样很好,他深刻地知晓有太多人连这种平凡的生活都求之不得。 可他现在接受不了了。 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他想要去爱的人。 此刻,黄小土多么痛恨过去和现在的自己。 痛恨自己的平庸,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困在“配不上”的执念里,自我折磨,自我否定。 他攥紧了护栏,指节泛白,冰冷的金属触感抵着掌心,却远不及心底的酸涩与无力。 眼眶渐渐发烫,他慌忙抬头看向夜空,试图把翻涌的情绪憋回去,可越是压抑,心底的自卑就越是疯长。 他想要找个方向开始努力,让自己变好。 可他又感到无比的迷茫。 习惯了机械式生活的他,早就失去了进取的心。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从哪个方向提升自己。 过了许久,黄小土使劲抹了把脸,眼神变得坚定。 “但不管怎样,黄小土,你该改变自己了。”他自言自语道。 没有大方向,就从小事开始,没有目标,那就先做好眼前的事,然后逼迫自己去做到更多的事。 夜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扑在脸上,吹散了眼角即将落下的湿热,也让他混沌的思绪终于撕开了一道小口。 他依旧平凡,依旧渺小,依旧是茫茫人海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可心底那根被系上的锁链,不再是束缚他的枷锁,反倒成了推着他向前走的,最滚烫的力量。 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就会这样一眼望到头,按部就班地活着,平淡地老去,对未来没有任何期许,对自己也没有任何要求。 可雷电影的出现,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照进了他一潭死水的生活,也让他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摆脱这份平庸。 他不知道该往哪走,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配得上那个从天而降的神明,可他知道,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哪怕只是每天早起十分钟,好好吃一顿早餐。 哪怕只是下班之后少刷一会手机,多学一点东西。 哪怕只是学着更勇敢一点,不再一遇到事情就退缩逃避。 从最微小的事情做起,一点点挣脱麻木的桎梏,一点点把那个懦弱,自卑,安于现状的自己,打磨成能站在她身边,不再需要低头仰望的模样。 护栏上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愈发清醒。 他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可心底的酸涩与迷茫,已然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坚定驱散了大半。 他抬头望向夜空,没有璀璨的繁星,只有城市霓虹晕染开的朦胧光晕。 “我会变好的。” 他又一次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一字一句,砸在自己的心头上,像是在对夜空发誓。 …… 当黄小土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进入屋内,迎面而来一阵呼啸之声。 一只拳头稳稳停在他的鼻尖前,只留拳风拂过他的面颊。 幻尘后仰身子,用指头拨开雷电影的拳头,一脸无语:“何意味?” 雷电影收回拳头,轻声道:“抱歉,原来是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在睡觉,有歹徒闯入我们家。” “歹徒可不会用钥匙开门……”黄小土一边开灯一边吐槽。 暖黄的光线瞬间铺满狭小的屋子,驱散了夜色的微凉。 他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只当是雷电影恰好醒来,又听见了自己开门的声音。 毕竟他在阳台上吹了三个小时的风,时间不短,而平时自己也会有睡到一半突然醒来一下的情况。 “你出去干什么去了?”雷电影询问道,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只是好奇,不回答也没关系。” “睡不着,去楼顶吹风,顺便想通了一些事情。”黄小土弯腰换好拖鞋,将鞋子整齐摆放在鞋架角落,动作安静又规整。 “莫非又是关于我的?”雷电影追问。 黄小土翻了个白眼:“你还挺自恋……好吧你猜对了。” “能告诉我吗?”雷电影进一步追问。 “说出来我会有些羞耻,但可以。”黄小土去翻冰箱,看看还有没有食材做点夜宵。 “有你这句回答就足够了。” 黄小土一愣,手上动作暂停了片刻,随即无奈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转头看向她:“不说这个了,饿不饿?我煮点夜宵,一起吃点?” 雷电影没有作答,只是靠近了黄小土身后,而后将左手伸到黄小土前方,轻轻按在他心口。 “?!”黄小土整个人都僵住了。 雷电影几乎贴上他的后背,骤然贴近的温度与触感,让黄小土浑身瞬间僵住,血液仿佛一瞬停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心跳的很快,你也只是在冰箱里胡乱翻找……你其实没有表面上这么从容。” 被揭穿的黄小土无奈转过身,看着近在咫尺的雷电影:“我滴姐诶,你到底要干啥?” 雷电影伸手拭了拭黄小土的眼角:“你哭过。” “这么明显?”黄小土也下意识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嗯。”雷电影轻轻应声。 “好吧我确实哭过,有点被自己气哭了。”黄小土摇头叹息,旋即一叉腰,摆出带着自信微笑的表情,“不过已经没事了,我想通了。” 黄小土抬手指了指自己,唇角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别看我这样,我自愈能力还挺强的,很会安慰自己。” 雷电影抿了抿嘴,旋即轻声道:“下次……我更希望你将安慰你这件事交给我。” 她垂了垂眼,指尖微蜷,带着几分不轻易显露的笨拙与小心翼翼,补充道:“毕竟这可能是我目前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作为……家人。” 家人二字仿佛突如其来的重锤,一下砸在黄小土的心头。 自己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个词带来的正面情绪了呢? 记不清了。 黄小土垂了垂眼,心头那片酸涩柔软的角落,被这轻飘飘两个字温柔填满。 “家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轻得像叹息,随即抬眼看向雷电影,眼底的局促淡去不少,漾开温温的笑意,“话都说到这份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雷电影眼眸微亮,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 她在网上偷偷查了很多文案,看了很多视频,就是希望能在日常相处中,能有那么一刻像现在这样,能给予黄小土情绪上的价值。 好在是用上了,看来自己学得不错。 雷电影悄悄在心底如此夸奖自己。 其实雷电影根本没睡着,黄小土出门后她就悄悄跟了上去,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完整地听见了黄小土的自言自语。 之后她迅速返回家中,开始思考等黄小土回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有一本笔记本,里面记载着她觉得会有用的一切知识点。 好在黄小土还吹了很久的风才回来,这让雷电影有了充足的时间归纳自己认为等会儿用的上的话术,然后迅速在心里演练可能出现的对话。 她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让黄小土能感受到自己并不想离开他,相反,她很愿意成为对方的家人。 这些天,她在原神里开荒的时候,经常和坐在旁边的黄小土闲聊,其中,就聊到过黄小土的家庭状况。 (家庭状况我懒得多写了,反正看到这里的你们也都知道我家是什么情况。) 当她学会在发帖网站发帖后,她询问过网友黄小土的家庭状况算什么水平,排除掉一些明显没有任何意义的回复后,雷电影明白了大致情况。 家人留给他的绝大部分都是负面情绪,所以雷电影决定要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帮黄小土弥补这份长久以来的空缺,亲手给他一份安稳又温暖的羁绊。 …… “……影,我觉得这不太对。” “怎么了?” “虽然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我很高兴,但……” 黄小土笔直地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双手交叠放于小腹,语气里满是复杂。 “但家人也得分房睡吧,谁告诉你家人连睡觉都要睡在一起了?” “不可以吗?”雷电影躺在黄小土身边,同样躺得笔直,但她却不像黄小土那样浑身绷紧。 “倒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没问题,晚安。” “……晚安。” 这一晚黄小土完全没睡好,先不说身边躺了个雷电影导致他完全不敢有动作。 其次他习惯抱着抱枕睡,可抱枕形象的本尊就在旁边,自己再像以前那样跟个八爪鱼似的缠着抱枕未免太过失礼。 但雷电影完全没受影响,毕竟她根本不了解男女同床共枕是什么概念,她只是觉得这样能给黄小土一些自己和他很亲近的感觉。 事实上确实很亲近,就是有点过头了。 尽管没睡好,但黄小土还是顶着困倦的脸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了。 今天要去面试新工作,只希望自己的精神状态不会影响面试结果。 雷电影送黄小土出门,并目送他下楼后,便回到家里,继续打开电脑。 她熟练地打开了发帖网站,开始询问网友新的问题。 【凡尘之影(楼主):上次诸位支的招很管用,在此我谢过各位的出谋划策。】 【凡尘之影(楼主):不过我和他睡在一起时,他的睡眠质量有显着下降,并且睡眠习惯也发生了改变,比如以往他都会抱着抱枕睡觉,可昨晚却没有这么做。】 【我自辉耀:?如果我没记错,你俩是异性吧?!】 【凡尘之影(楼主):是的。】 【我自辉耀:我的天呐,他居然没直接把你当抱枕,而是老老实实一晚上?】 【凡尘之影(楼主):是的,倒不如说他每次陷入熟睡,姿势发生变动导致触碰到我后都会迅速惊醒,然后调整睡姿并且远离我,这也是他睡眠质量显着下降的原因。】 【我自辉耀:……他简直就是一块钢板。】 【好想学魔法:这还说啥了,你们这对我磕了!】 【好想学魔法:直接把他抱枕藏起来,然后今晚对他张开怀抱,来一句,别抱那玩意儿了,抱我。】 【好想学魔法:(人脸橘子高举双手振臂欢呼 jpg.)】 【晓帆:我滴妈呀,我承认这事儿要是落在我身上我顶不住。】 【沉冤昭雪:确实。】 前来回复的网友逐渐多了起来,雷电影仔细地一条一条看过去,并适当进行回复。 其中,最开始名为“好想学魔法”的网友提议始终占据她内心想要施行的方案之首。 雷电影盯着屏幕里那句直白又大胆的建议,紫眸微微眨了眨,指尖落在键盘上顿了许久。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陌生的陌生人会对她和黄小土的相处如此热衷,但那句提议,却像一道清晰的指引,牢牢刻进了她的脑海。 她拿出那本边角微微卷起的笔记本,翻到密密麻麻写满人间相处技巧的页面,提笔认真记下这条全新的攻略。 字迹工整秀气,一笔一划,像是在记录某种至关重要的修行法则。 做完记录,她合上本子,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床边那个软乎乎的大号抱枕上。 那是黄小土每晚必不可少的东西,入睡时,都习惯将它紧紧搂在怀里,仿佛那是他为数不多,能安放所有不安的小小依靠。 而且那抱枕上印着她的形象。 看起来,比起冰冷空旷的床铺,他需要的是一份贴身的暖意与安全感。 想通这一点,雷电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默默敲定了今晚的计划。 白天的屋子安安静静,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没有黄小土在一旁闲聊打趣,空间显得空旷了不少。 雷电影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游戏开荒,只是安静坐在电脑前,时不时刷新帖子,翻看网友五花八门的建议。 有人劝她循序渐进,不要太过急切,免得少年太过拘谨。 有人调侃少年太过纯情,让她主动一点、强势一点。 还有人贴心提醒,睡眠不足会影响白天状态,增进感情虽好,但没有好的状态,工作的时候会很麻烦。 看到这条,雷电影眉头微蹙。 她这才反应过来,昨晚自己自作主张同床而眠,反倒成了拖累他的负担。 初衷是想靠近,想给他陪伴与安心,结果却让他整夜紧绷,不敢动弹,顶着满脸疲惫去面试。 心底掠过愧疚,暗暗下定决心,黄小土回来肯定要补觉,那时候她就实施方案。 ——分——割——线—— 哎,写这番外简直就像是把恋爱重新谈一遍。 但是好玩,诶嘿。 反穿番外12 “影,我回来了。”黄小土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将手里裹着热气的饭菜袋,递向迎面走来的雷电影,声音裹着几分疲惫的轻快,“我带了午饭回来,你先吃,我熬不住,得去补个觉。” “好。”雷电影轻声应下,顺手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细心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又伸手去接他肩上的背包,动作轻柔又妥帖。 “对了,你的身份问题,我找朋友仔细咨询过了。”黄小土话音一转,眉眼间染上难掩的喜色,显然是寻到了稳妥的解决办法。 雷电影将背包放好,再把温热的饭菜袋搁在桌边,随即安静地跟在他身旁,静静等着他细说,眼底满是认真。 “这事需要你配合我,我们走正规流程。到时候我会去报警,就说你是流浪的失忆人员,记不清自己的来历,也没有任何亲属。” “之后我再通过民政渠道,申请流浪人员救助,再办理事实监护,由我做你的监护人。” “等民政那边审核通过,你的户口就能落到我的户口本上,到时候就能顺理成章地办理身份证,所有流程全都合法合规,彻底解决你的身份难题。” 他顿了顿,又想起当初的蹊跷,轻声补充:“其实我一直纳闷,当初我能察觉到你是凭空出现,打破常理,可一同查看监控的警察同志,却没有一人发现异常,看来是高维存在在最初就为你设下了保护,就算后续调取监控,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黄小土坐在床边,将整件事细细说完,长久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大半,浑身都透着一股释然。 雷电影静静坐在身侧,听完他的一番话,紫眸里漾起细碎的柔光,抬眸看向他,语气郑重:“谢谢。” “害,没啥没啥,你去吃饭吧,我先睡会儿,不过过一个小时记得叫我起来,睡太久晚上睡不着会影响作息,我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黄小土说完,便等待雷电影离开房间。 但雷电影没有动,依旧坐在他身边。 这很反常,黄小土隐约感觉要发生些什么,连忙问道:“怎么了,影?” “小土。”雷电影看着黄小土,轻声道,“你的抱枕上面,是我,对吧?” “额……”黄小土一阵窘迫,下意识低头挠头,避开雷电影的视线。 虽然这件事他从来没藏着掖着过,但被这样拎出来说还是有点难蚌。 “我并非想要指责你,只是我觉得……既然我本人都在这,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拥抱一个印着我形象的枕头呢?” 黄小土闻言如遭雷击,一下一下像是卡壳的机械,僵硬地扭头看向雷电影,却对上了对方干净纯粹,只有认真的眼眸。 他干涩开口:“影……” “嗯。”雷电影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但黄小土脑子一片混乱,完全没有反驳的思路。 反而他心底有个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不断催促着。 答应她。 答应她。 答应她。 “不行,影,这不一样。”黄小土低头捂着发红的脸说道。 “为什么?”雷电影不解,她是真不明白。 “我和你共睡一张床尚且可以说关系亲密,但我抱着你睡……那就是只有情侣和爱人才能做的事了。” “情侣,爱人……我知晓这些关系的意义,但只是拥抱,为何被定义为只有那样的关系才能做?我只知道,昨晚的你每次熟睡后都在下意识向我靠近。”雷电影眼神真挚,不含任何杂念,纯净地让黄小土感觉自己像在被阳光照射。 “所以,不用像昨晚那样惊醒后刻意远离我,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这。” 雷电影向黄小土张开怀抱,眼神希冀:“因为我们是家人,未来将要相互依靠一生的家人。” 她没有完全学习网友的建议,而是仍然将选择权交给黄小土。 黄小土僵在原地,耳尖早已红得发烫。 他埋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单,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每一下都撞得他心慌意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雷电影影会说出这样直白又温柔的话。 相互依靠一生的家人。 这句话比任何话都更戳中他心底最脆弱,最空缺的地方。 雷电影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双臂始终保持着张开的姿势,紫眸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满满的真诚与期许。 她不懂人世间那些扭捏的情愫,只知道眼前这个人,为她奔波劳碌,为她排忧解难,把她妥帖地放在心上呵护,而她也想以自己的方式,给予他全部的安心。 良久,黄小土才缓缓抬起头,撞进她澄澈的紫眸里。 他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看着她微微前倾的身子,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悸动,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试探着朝着她靠近。 先是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衣袖,感受到她身上微凉却安稳的温度,紧接着,他缓缓俯身,轻轻靠进了她的怀抱里。 雷电影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清浅的香气,沉静又让人安心。 她微微收紧手臂,动作轻柔地环住他的后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力道恰到好处,既给了足够的存在感,又不会让他觉得拘束。 黄小土把头埋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独有的气息,紧绷了许久的身心瞬间放松下来,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 原本他以为这个拥抱,会让他生出些许旖旎的心思,但他发现并没有。 他只感到一阵心安,一阵放松。 这让黄小土的困意渐渐涌上来,靠在她的肩头,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影……” “嗯,我在。” “谢谢你……” 雷电影没有回话,因为最后一个字,已经几乎变成梦呓,她感受到了黄小土平稳的呼吸,显然他已经睡着了。 …… “醒醒,小土,已经一个小时了。” 当黄小土被雷电影唤醒,他还有点迷茫。 他下意识紧了紧自己的怀抱,狠狠吸了一口鼻尖令他安心的气息。 直到截然不同的触感从怀里传来,他这才猛然睁眼。 布对!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直接对上雷电影平静的眸子,当场傻愣在原地。 大脑迅速清醒,记忆上涌。 他似乎在和雷电影的拥抱中睡着了,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雷电影带着他躺在了床上,还帮他盖好了被子。 “下午好,还想再睡会儿吗?”雷电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不……不必了!”黄小土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脸颊一瞬间就感到一阵滚烫。 真这么干了!你他妈真这么干了!黄小土! 黄小土疯狂在心底对着自己咆哮,仿佛他犯了什么天大的罪。 雷电影看见他这副模样,眼睛眯了眯,而后突然一个起身,将他再次按回床上。 “影?!”黄小土一脸惊慌,眼睛瞪得老大,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雷电影伏在他身上,双手环抱着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可我还想再睡会儿,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猝不及防的重量覆下来,温热柔软的身躯轻轻贴住自己,淡淡的清冽馨香扑面而来,黄小土整个人瞬间僵成一块木头。 四肢僵硬得动弹不得,心跳骤然失控,擂鼓似的在胸腔里疯狂作响,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雷电影的动作很轻,没有半分压迫感,只是安稳地伏在他身上,双臂温顺环住他的腰,发丝垂落,几缕淡紫发丝轻轻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发痒的触感。 她抬着眼,澄澈的紫眸近在咫尺,浅浅笑意漾在眼底。 “可以吗?”她再次询问。 “可……可是……”他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细弱,双手局促地悬在半空,不敢乱碰,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罢,她便将脸贴在他的颈间,似是真要继续入睡。 黄小土喉结微微滚动,感受着怀中人安稳的依偎,还有喷吐在脖颈间的温热吐息,那份独有的安心感再次席卷全身。 之前拥抱时只觉得放松心安,此刻这般近距离相贴,暧昧的氛围悄悄漫开,却又被她纯粹无杂的心思冲淡,只剩暖意融融。 他纠结了几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悬着的手迟疑许久,终究轻轻落在了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缓慢地环住。 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到她。 “那就……再一会儿,就一会儿……”这话像是说给雷电影听的,又像是在自欺欺人地说给自己听。 “嗯。” 雷电影低低应了一声,笑意更深,闭上眼睛,安分地靠在他怀里。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窗外的微风拂过窗帘,投下柔和的光影,屋内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缓慢又平和。 黄小土轻轻搂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细腻安稳的温度,原本回笼的清醒又慢慢被慵懒裹挟。 一切繁杂的思绪都悄然消失。 原来这就是老一辈人说的,一定要找个能一起过日子的人的原因…… 确实……和自认为自由的孤身一人感觉不一样呢…… 黄小土蹭了蹭雷电影的发顶,恨不得就这样再也不起来,不分开。 真是令人贪恋的温存,怪不得古人常言,英雄难过美人关,坐怀不乱真君子。 他不是英雄,也不是君子,他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走不动道儿了。 慵懒的静谧在卧室里缓缓流淌,午后日光被薄帘滤得温软柔和,淡紫色的长发铺散在黄小土的胸口,柔软又温顺。 雷电影的呼吸轻浅绵长,温热的气息一遍遍拂过他的颈侧,细微的痒意混着她独有的清冷香气,缠缠绕绕裹住全身。 她全然不像是一位坠入凡间的神明,安静又乖巧。 黄小土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柔软的后背,指尖不自觉缓缓摩挲着衣料,力道温柔得不像话。 原本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连日为她奔波,规划未来的疲惫,全都在这份紧贴的相拥里化作云烟。 他暗自苦笑,心里总想着着什么恪守分寸,可真正被她这样毫无保留依靠着,那些本就不堪一击的理智防线早就坍塌了大半。 什么规矩界限,什么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在雷电影纯粹干净的心意面前,全都变得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她不懂世俗情爱里的弯弯绕绕,只认彼此是相伴一生的家人,只想用最直接的拥抱留住温暖。 而他口口声声恪守距离,心底却早就舍不得推开这份来之不易的陪伴。 纠结与羞涩慢慢褪去,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踏实。 黄小土微微侧过头,鼻尖轻轻蹭过她柔顺的发顶,眼底满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以后,她的户口会落在他家的户口本上,拥有合法的身份,完完全全扎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以后,他上班谋生,她守着小家,一日三餐,朝夕相伴。 以后,岁岁年年,三餐四季,身边都会有她。 这般想想,心底便填得满满当当,再也没有从前孤身一人的空落。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雷电影忽然轻轻动了动,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他悄悄离开。 鼻尖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软糯的小动作直白流露着真心。 黄小土浑身一僵,随即无奈又温柔地放缓呼吸,不敢乱动,生怕惊扰到她。 时间一点点悄悄流逝,说好的“一小会儿”早就悄悄超标。 窗外日影慢慢偏移,屋内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 雷电影没有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静静体会着,她能清晰感知到怀里人的温度,平稳的心跳,还有落在自己发顶轻柔的触碰。 良久,她才缓缓掀开狭长的紫眸,睫毛轻颤,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黄小土。 澄澈的紫眸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慵懒,眼底的笑意令人沉醉,少了平日里的清冷与淡漠,多了几分独属于他的温柔。 “小土。”她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刚慵懒休憩过的微哑,格外动听。 “怎……怎么了?”黄小土猛地回神,眼神躲闪了几分,耳尖又悄悄泛红。 “谢谢你。”雷电影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格外认真,“为我安顿一切,给了我一个可以长久停留的家。” “如果可以,等我回去那一天,我一定要带上你,把你介绍给姐姐和大家,她们一定都会喜欢你的。” “嗯……如果我过去带什么伴手礼好一点?”黄小土突发奇想。 “带你自己就好了。” ——分——割——线—— 啊……写完这一章想我感觉我的灵魂得到了洗涤和升华…… 就此死去也未尝不可啊…… 番外:战斗随笔 “我说……”幻尘看了一眼对面眯眼笑的米尼,面露难色地转头看向同伴们,“你们每个人都要找我干一仗吗?” 一众穿越者纷纷点头。 幻尘仰头望天,一手捂住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耗尽了毕生力气的叹息。 “好吧……” 当他缓缓放下手,再次看向米尼,漆黑的眼眸已化作璀璨的金色,奇迹之力萦绕周身,并在他手中汇聚出一把剑。 米尼的动作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睁开眯起的眼眸。 四周瞬间开始出现各种异象,那是米尼升华过的七种元素力正在疯狂暴动。 许天辉大声宣布道:“穿越者内战,幻尘vs米尼,正式开幕!” 幻尘一个响指把众人齐齐拉入虚拟宇宙,其余不参战的众人也纷纷拉开距离,以免被波及。 虚拟宇宙不像真实世界的宇宙空间一样不传递声音,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好处。 身处星空之中,幻尘朝着米尼扬了扬下巴:“我就不打断你解放封印变身了,请。” “这么狂?”米尼稍感意外。 幻尘微微颔首。 “那你可别后悔。” “到无限之域中去,见万象归于我!” “到世界之渊里来,听众水呼我名!” “本我之相,于此……” “解放!” 随着米尼的吟唱,她的气息不断攀升。 作为万龙之王和大群之神,米尼哪怕能完全控制住力量不外泄,但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会让普通人连直视她都困难,目光只要接触便会下意识跪伏。 因此为了不让自己的位格和威压影响到学院里的普通人,她平日里以整个提瓦特为锁扣,借助幻尘的力量将自己封印。 “好久没感受过了,这具身体的全盛姿态。”米尼握了握拳,有些感慨,“得有几百年了吧。” “我们都差不多,我也好久没释放全部力量了。”幻尘笑道。 “我先说好,等会儿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别怪……” “我!” 米尼先发制人,陡然来到幻尘面前,贴脸就是大招起手,七种元素力轰然爆发。 『寰空七衡·万法坍缩的寂灭圣裁』 天地骤寂。 以米尼为核心原点,七种元素被她的至高权能彻底糅合归一,七彩绚烂的环形领域轰然展开,层层叠叠的元素光轮逆时针高速旋绕。 赤金、苍蓝、暗紫、青碧、赭灰、墨绿、雾白,七色流光疯狂交织缠绕,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纹如蛛网般肆意蔓延。 即便是幻尘的虚拟宇宙空间壁垒,也发出阵阵濒临崩碎的哀鸣,四方上下的空间坐标被七衡之力强行扭曲、折叠、坍缩。 七种元素互为制衡天平,互为束缚桎梏,构筑出闭环式的寂灭领域,每一缕流动的光霭之中,都蕴藏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万千交织的元素光流骤然汇聚,化作一道横贯星空的巨型虹色光柱,流光璀璨到令人目眩,华美得近乎神圣,可这份极致绚烂之下,却蛰伏着足以覆灭整片星系的毁灭性力量。 但米尼可不觉得这一击能伤到幻尘这个家伙,因此在这一击之后,便立刻抽身后退。 说到底,哪怕是龙神之躯和海嗣神无限适应的特性结合,她也终究是个法师,作为法师还是习惯拉开距离施法拉扯。 可她还未来得及酝酿下一招,一道凌厉金色剑气径直劈开绚烂的元素浪潮,转瞬间,幻尘的身影已然迫近至跟前。 刚才那一击仅仅只在他衣袍上留下几道焦痕与裂痕,些许发丝被元素洪流燎得微卷,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半点实质性损伤。 鎏金眼眸清晰映入米尼眼底,刺骨的危机感如同冰冷潮水,瞬间浇透她全身。 『时空魔方』 金色长剑斩落在米尼身影之上,却径直穿透而过,两人在刹那间被割裂至不同时空维度,暂时错开了攻击。 但,也仅仅能拖住这一瞬。 毕竟对时空的掌控,幻尘比起她只强不弱。 米尼甚至都没看出幻尘有什么动作,『时空魔方』便瞬间崩解。 下一瞬间,幻尘手中的长剑已然逼近米尼脖颈,璀璨的金色剑光映得她瞳孔骤缩。 『存在的相斥』『咫尺天涯』『空间延展』…… 米尼用了无数种魔法来试图拉开她和幻尘之间的距离,但幻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给你个建议吧。”幻尘的声音轻描淡写,但金色的剑芒依旧步步紧逼,穿越一切时间,空间,又或者是任何阻碍。 此剑必中,无可阻挡,不可违逆,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 “你似乎有些畏惧与我近距离交手,其实没必要。” “我也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 铛——! 一声震彻星空的金铁脆响骤然炸开。 米尼素白修长的手指并拢作刀,硬生生挡下了这柄无匹金色长剑。 “你说得对,太久没动用全盛真身,倒是忘了。” 米尼左臂猛然发力,狠狠荡开眼前的金色长剑,恐怖绝伦的肉身力量,直接让幻尘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偏摆出去,胸膛瞬间露出空门。 她本就是龙族,身为万龙之王的她就是此世间最强纸面数值怪。 米尼的右拳瞬间被各种魔法加满buff,一拳轰出。 可幻尘目光始终平淡无波,不见丝毫慌乱。 他顺着那股让他身形偏斜的霸道力道,身姿轻灵却迅猛地顺势侧身,精准避开米尼全力轰出的一拳,让那裹挟着恐怖力量的拳锋径直落空。 瞬息之间,屈肘,提膝,手肘与膝盖朝着米尼打空的右臂悍然夹击而至。 咔——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头发紧的骨裂声,清晰地回荡在虚空中。 米尼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剧痛难忍的右臂,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抬眼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幻尘。 “怎么这样看我?”幻尘嘴角勾起,带着一丝小得意。 “你他妈人形老虎钳啊?”米尼的臂骨在这短短一瞬便愈合完毕,但她还是骂骂咧咧。 “以身为剑,基本操作。” 幻尘将手中能量构成的金剑挽了个剑花,笑道:“第一回合,是我略胜一筹捏。” “切……”米尼重新整理好仪态,而后扬了扬法师帽的帽檐,“现在,开始第二回合。” “女士优先。”幻尘绅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米尼当然也不客气,直接开始吟唱。 “始为终,终为始,我之所在,即为无限之域。” 肃穆低沉的吟唱落尽的刹那,整片虚拟宇宙骤然凝滞。 无边无际的灰白领域凭空铺开,取代了原本璀璨流转的浩瀚星河,天地间褪去所有斑斓色彩,只剩一种死寂苍茫,沉抑到窒息的灰白。 法则如风,无形席卷四方,将整片星空尽数纳入米尼的权能辖制之中。 领域成型的一瞬,身在域中心的幻尘眉头一挑,清晰察觉到周身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当然知道米尼这堪称对方人生历程里巅峰之作的领域,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萦绕身侧的奇迹之力像是被灌入了粘稠的铅液,流转骤然滞涩迟缓,原本一念便可调动的玄黄气韵,运转路径被无形法则桎梏层层锁死。 自身的移动速度,瞬发反应,肉身爆发力,时空法则掌控,自愈恢复效率……全都被无限之域的规则从根源开始全方位无限削弱。 好在幻尘法则层面的强悍抗性硬生生抵消了大半压制。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被牢牢压制在自身实力的下限,一举一动都仿佛身陷泥泞,难以舒展全力。 而立于领域核心的米尼,却是截然相反的光景。 万龙之王的龙威轰然彻响领域每一寸角落,大群之神的权能与七种升华元素力交织成不灭光焰,在她周身缓缓浮沉。 肉身蛮力,元素威能,魔法吟唱,自愈再生,时空豁免……所有能力都在无限之域的专属增幅下无上限暴涨,层层叠叠往上攀升,抵达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巅峰境地。 她的气息不再有半点收敛,神性威压如亘永山岳沉沉镇压而下,灰白领域之内,一切规则都为她所用,一切制衡都为之退让。 外围观战的一众穿越者也不由得屏息。 “米尼真正的巅峰姿态,好久没见了,上次还是……”叶锦望着领域中气场无双的米尼,下意识喃喃回忆。 胡岩连忙狠狠肘击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哎,我们说好了的,以后都不提那事儿了。” “我的错我的错,嘴快了。”叶锦立刻举双手投降,不再多言。 伍鎏启眸光沉静,凝视着领域内的战局,平淡开口:“任由米尼的领域持续铺开、不断浸润,哪怕是幻尘,也会被持续层层削弱,战力不断下滑,最终迟早落败,但那样就失去了这场切磋的意义。” “安啦。”晓帆抱着胳膊轻笑,眼神透着了然,“幻尘那家伙平时看着佛系散漫,实际上骨子里的胜负欲比谁都旺盛,真要被压得太惨,他迟早会忍不住认真起来急眼的。” 众人皆是默认。 谁都清楚,在同等生命层次的对决里,一旦让米尼铺开无限之域,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敌,即便是强如幻尘,也难逃被压制的宿命。 更致命的是,领域加持之下,米尼的蓝条变成了真正的无限蓝条,力量的倾泻完全无需顾忌消耗。 米尼根本不给幻尘适应领域压制的空隙,抬手之间,七种元素力在领域法则牵引下疯狂汇聚,一道道古老晦涩的禁咒符文凭空浮现在灰白虚空,密密麻麻铺展成片。 各式大范围禁咒毫无保留,不要钱似的朝着幻尘狂砸而下,七色元素洪流在领域增幅下威力倍增,每一道术法都带着撕裂星空,湮灭星辰的恐怖威势,封死了幻尘所有闪避退路。 幻尘眸光凝起,金色长剑翻飞舞动,斩出层层剑幕,硬生生格挡着漫天禁咒轰炸。 轰然爆炸声接连不断在领域中炸开,元素冲击波四下肆虐,震得虚拟宇宙的空间壁垒微微震颤。 可还没等他稳住防御姿态,米尼已然主动近身,舍弃了纯法师的远程拉扯,径直闯入幻尘身前,开启毫无保留的贴脸近战。 万龙之王的体魄和自愈,大群之神的伤害适应,此刻在无限之域增幅下,体魄强度,抗击打能力,伤势愈合速度全都拉到极致。 她全然不在乎换伤损耗,打法凶悍霸道至极,拳掌肘膝招招奔着要害而去,力量灌注下的每一次轰击都重若星河坍塌。 幻尘仗着超然的近战本能与身法,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里勉强周旋,长剑横劈竖斩,不断格挡卸力。 可领域的削弱如跗骨之蛆,时时刻刻压制着他的速度与力量。 某一刻,他的出剑变慢了半拍,他闪避的身形出现滞涩。 每一次硬接米尼的攻势,手臂都传来阵阵发麻的钝感。 原本无坚不摧的金色剑光,落在米尼被领域增幅加持的身躯之上,逐渐无法破防 幻尘试图寻隙反击,各种各样的剑势被运用到极致,可每一次攻势落在米尼身上,都被她强悍的肉身硬扛下来,然后同样的攻击便再难造成伤害。 反倒是米尼抓住空隙便是一记重拳,一记掌劈,次次实打实落在幻尘身上。 衣袍早已在连绵攻防中碎裂多处,发丝凌乱,即便有奇迹之力护体卸力,也架不住这般以伤换伤的蛮横打法。 幻尘步步后退,从一开始的从容周旋,慢慢落到只能被动防御、疲于招架,再也抽不出空隙发起有效反击。 他被死死困在米尼的攻势与无限之域的法则压制之中,前路有禁咒轰炸缠身,近身有米尼近战碾压,进退皆受掣肘,彻彻底底被米尼压在了下风,再无翻身余力。 直到一只虚幻的龙爪随着米尼挥动右拳,狠狠将幻尘拍落,金色的剑溃散,幻尘的身形也直接撞碎了一颗星球。 米尼双手叉腰:“第二回合,我赢。” 旋即她不满道:“但是这样很没意思。” 她还欲继续说什么,却突然浑身一僵。 她猛然一挥手,星球的残骸化作飞灰消散。 不知何时,补缺伞已然展开,悬浮于幻尘上方。 神装加身,补缺伞现。 幻尘金色的眸子看向面色变得凝重的米尼,嘴角勾起一个好戏开场的笑容。 “一比一平,正好,接下来,分出胜负。” 许天辉吹了声口哨,笑道:“来了。” 幻尘的全盛之姿,天佑浮世绝剑主。 『补缺』 受到压制导致的力量亏空在瞬间重达巅峰,相对的,米尼的领域因为规则被彻底打破而立刻开始崩解。 仅仅是幻尘真正展现他全部力量,便已经让米尼的优势荡然无存,甚至出现了毫无悬念的劣势。 “哼……”米尼打了个响指,原本笼罩二人,开始崩解的无限之域,在米尼的操控下开始收拢范围。 直到……融入她的身体。 七彩的光芒闪耀,悠远绵长的龙吟声从中传来。 遮天蔽日的宽大龙翼轰然展开,掀起席卷星海的狂澜,蓝白交织的瑰丽巨龙舒展着优雅而威严的身姿,鳞甲在虚拟宇宙的流光中泛着冷冽光泽。 七颗代表着不同元素的晶石环绕龙首,凝聚成一顶无上王冠。 “第三回合。” 幻尘与米尼异口同声,两道足以撼动整个虚拟宇宙的磅礴气势骤然相撞,无形的力量风暴以二人为核心疯狂炸开,星辰震颤,空间扭曲。 『天佑浮世绝剑主』幻尘 VS 『无限之龙王』米尼·伊索尔德·乌洛波洛斯 “嗯~『补缺』对『无限』,你们觉得米尼的胜率能有多少?”星轩宇饶有兴致地抛出一个极具争议的话题,目光落在战场中央,眼底满是期待。 “根据多维数据推演、法则特性对比与战力模型演算,胜率为百分之三十七点九六。”王庆祥语气笃定,不带丝毫波澜,精准报出测算结果。 星轩宇顿时诧异地转头看向他:“怎么还带零有整的?你这数是怎么算出来的?” “哎呀,『械神』的运算逻辑你少打听,等下他把密密麻麻的数据面板列出来,你看两眼就得头疼。”许天辉随口吐槽,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也对。” 刚准备抬手唤出数据面板的王庆祥,动作一顿,默默收回了手。 “要我说,再精准的数据都没半点意义。”许天辉双臂环抱,淡淡陈述着自己的观点,“这场对决,最终必然是平局收场。” “哦?耀阳哥有何高见?”星轩宇好奇问道。 许天辉双手一摊:“幻尘和米尼的交情很深的,虽然咱们穿越者一家亲,但他和米尼可是结伴经历了行走深渊的五百年,更别说在这段经历之前,他和米尼就已经共同在提瓦特相互扶持了数千年。” 闻言,一旁围观的一众穿越者纷纷颔首,皆是觉得这番话有理有据,深以为然。 他们的闲谈始终平静无波,丝毫未被战场中席卷星海的恐怖余波惊扰。那足以撕碎星辰,扰动时空的狂暴力量,落在他们身上,不过是拂过耳畔的轻柔晚风,掀不起半点波澜。 当然,这也得益于他们身处安全的远距离观测位,若是再靠近一些,便必须运转自身力量,撑开防御屏障才能抵挡。 而另一边,双方虽然没什么动作,但实际上已经开始了激烈的交锋。 命途特性的碰撞,法则的相互倾轧,构成双方实力的一切都在进行着无形的交锋。 到了双方这个层次,可视化的战斗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补缺』和『无限』的战斗,最终就看谁能占据上风。 这不像是战斗,更像是一场思辨。 补缺,是为了补足缺憾,但对于无限而言,没有缺口,无限只需要永远延伸,再多的缺口都会在无限制扩大的边界下化为无。 对于补缺而言,即便那个缺口弱化到几乎等于无,但缺口就是缺口,永远在那里。 其实双方从来没有这样的对峙过,一直以来,每一位穿越者都是以自身的力量与同伴们的力量进行互补,以此来让整体的力量达到更高的层次。 不过单纯的“文斗”显然分不出胜负,所以…… 轰——! 幻尘以补缺伞为基,汇聚能量凝聚出百米巨剑,带着恐怖绝伦的威势斩下,却被米尼的翅膀直接挡住。 无限之躯的强度毋庸置疑,米尼翅膀骤然发力,荡开巨剑。 这次米尼学乖了,荡开武器的刹那,便将七大元素之力尽数汇聚于龙口,炽热而狂暴的七元素龙息,直奔幻尘喷涌而去。 不过幻尘早已察觉到高能反应,就算被翅膀挡住视线,也知晓翅膀后面的米尼肯定在蓄力,于是巨剑被荡开的一瞬间便立刻一记剑指向前刺出。 铮鸣剑吟响彻宇宙,苍白的剑光与龙息轰然对撞,仅仅片刻僵持,便刺穿吐息,直奔米尼面门。 米尼头颅微抬,张口便将那道剑光咬碎,璀璨剑光瞬间崩散为漫天能量光点,消散于虚空之中。 紧接着,米尼振翅一挥,身形瞬间撕裂空间,跨越空间,瞬息出现在幻尘身前。 右爪裹挟着无限大的力量,划出一道极具张力的弧度,重重一击轰在幻尘身上。 幻尘身形骤然失控,化作一颗笔直坠落的流星,身躯接连撞碎无数星辰,星体崩碎的尘埃与光焰环绕周身,足足飞出数万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周身传来阵阵酸痛,力道之强,让他忍不住呲了呲牙,吐槽道:“他喵个眯了个腿儿的,这力气也太大了……” “这就受不了了?”庞大的巨龙不知何时出现在幻尘身旁,一记甩尾便从身后朝着幻尘袭来。 “那倒不至于。”幻尘回身一剑,剑气纵横,直接将米尼击退。 米尼稳住身形,身躯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运转体内无限之力时,竟发现刺痛之处的力量流转被彻底阻断,寸步难行。 幻尘无奈地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别怪我下狠手哈,不打断你的无限之域,我根本没法跟你打下去。” “那就试试。” 米尼应声,庞大的龙躯骤然收拢,双翼紧紧合抱周身,周身气息陡然剧变。 下一秒,双翼猛然张开,它昂首振鸣,响彻虚空的却不是威严龙吟,而是一道沉浑悠远,仿佛自万古深海深处传来的鲸鸣,声波荡开,空间为之震颤。 它身上原本澄澈的淡蓝色鳞甲,尽数化作深邃如万古幽渊的墨蓝,身躯各处缓缓蔓延出奇异的水生物态肌理和鳍状纹路,深海生灵般的骨节悄然浮现,周身萦绕起另一股气息。 『无限之龙王,大群之初祖』 幻尘脸颊抽了抽:“这就是我不想跟你打的原因……龙王之躯加海嗣之身,你不纯血牛吗?!” “可你自始至终,都没展露出你真正的进攻姿态。”米尼红色的龙瞳死死锁定幻尘,语气笃定。 幻尘沉默片刻,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执拗:“我从来不想对朋友,展露那种姿态。” 菩提亦有金刚相,更何况是这幻尘这位剑主。 『天佑浮世主』和『绝剑主』 这是见过幻尘那几乎疯魔的杀戮姿态的人为他将完整称号拆分后的结果。 『绝剑主』姿态,那是彻底摒弃所有善念,放下一切牵绊,将周身所有力量尽数倾注于杀伐之中,以最纯粹的绝灭之姿,誓斩一切来敌的完全进攻形态。 那种形态的幻尘才是真正的绝剑主。 “那我不打了。”米尼庞大的龙躯化作光芒,散成无数美丽的光点。 身着法师袍,头戴法师帽的白发龙女重新出现,自顾自收敛了一切力量,又重新将枷锁给自己铐上,变回了那个温柔恬静的命星学院校长。 幻尘也无奈跟着收敛力量,转身跟着米尼向众人飞去。 许天辉朝众人挑了挑眉:“你们看,我说啥来着?” 话音落下,其他人皆是一阵嘁声,显然不会给一点面子让他有嘚瑟的机会。 幻尘周身璀璨的金色光芒渐渐褪去,眼眸也恢复了原本的漆黑,补缺伞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内,他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本来就是朋友间的切磋,真要是拼个你死我活,那就违背初衷了。” 毕竟所谓的内战切磋,从来不是为了分出强弱,只是穿越者们在漫长岁月里,互相陪伴,互相磨砺的一种方式。 米尼看了看时间,摆摆手:“行了,我回去了,我还有课。” 幻尘关闭虚拟宇宙,朝着米尼的背影挥挥手“慢走捏。” “吔?这就走了?不吃个饭再走?”胡岩有些失望。 晓帆双手抱着后脑勺,轻轻踢了一脚胡岩的屁股:“拉倒吧,人家可是全提瓦特最权威的魔法学院老大,每天都很忙的。” “诶我操?”胡岩不甘示弱,想伸脚踢回去,但被晓帆直接躲过。 “诶嘿踢不着!” “你吗了个……!” 胡岩凭借着惊人的素质紧急撤回一个出生地,然后掏出定魄枪就开始追杀晓帆。 晓帆惊现躲过一次攻击,惊恐道:“我尼玛!胡子!你来真的!” “来嘛!反正我看他俩打架看的我也手痒了!” “我操,来就来!”烈阙大戟横扫而出。 眼见两人已经碰铃哐啷打在一起,众人也纷纷再次进入看戏状态。 不过眼瞅着这俩人打半天,就搁那儿纯打,一点力量都不带,众人纷纷叫骂起来。 “妈的,打的什么玩意儿,我要看到血流成河!”许天辉看热闹不嫌事大,双手作喇叭状喊道。 “你俩这是打架呢还是调情呢!哪来的俩娘儿们儿?要跳舞去舞房跳!”幻尘直接开喷。 “特码的过家家呢!要不我给你俩再放俩娃娃?”叶锦不甘示弱,展现攻击性。 伍鎏启摇头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咋了阿启,你也不吃个饭再走?”星轩宇问道。 “有任务,你们忙。”伍鎏启瞬间消失不见。 “哎,行吧。”星轩宇看向众人,“阿启也走了,这饭还吃不吃了?” “吃,等会儿我就去给他俩抓回来!”幻尘嚷嚷道。 “抓不回来唯你是问哈。” “我以老王的名誉担保,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借寿环节” “啊哈哈~” 除了还在相互试图攻击对方屁股的俩人,其他人氛围一片和谐。 ——分——割——线—— 其实我一直有个遗憾,那就是我真的很不会写战斗画面。 这一章纯挑战自我,想逼着自己做出突破,尝试写出一篇酣畅淋漓的高能战斗,但显然是失败了。 脑子里想象的那些炫酷战斗画面,落笔就变成了干硬且毫无张力和画面感的东西,反复删改也依旧写不出心理预期的感觉,太挫败了。 然后我就自暴自弃丢在那好久都没再打开码字软件,结果一丢就是这么久,五一玩嗨了差点忘记这档子事儿。 昨晚临睡前再次点开码字软件,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我都想全删了,但寻思着失败的作品也是作品,写都写了,发出来吧 所以你们今天才重新见到我这个失踪人口。 第409章 异乡的孩子有了个心软的妈(姐) 最终,雷电真单方面决定了对科技的克制,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渴望就让自家孩子难做。 不过为了照顾幻尘的小心情,她让幻尘给她像米尼一样整了全套的电子设备。 于是天守阁办公区的画风,就变成了现代办公风。 嗯,因为赫乌利亚也叫嚷着要了一套。 现在阿佩普凑在赫乌利亚旁边,赫乌利亚指尖点着屏幕,叽叽喳喳说着新发现的功能,阿佩普垂着眼,墨绿色的眸子里映着屏幕微光,偶尔淡淡应一句,安静陪着。 …… 深夜。 赫乌利亚和阿佩普早就下班,唯有雷电真还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明亮的电脑屏幕光映着她温和的眉眼,原本古朴的天守阁案几,如今摆着键盘,鼠标,一旁还放着整理好的电子文档,倒真有了几分现代办公的模样,却又因周遭古朴的雕花木柱,显得格外奇妙和谐。 “姐,还在忙?” 雷电真闻声望去,幻尘端着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碗迎面走来,雷电影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同样冒着热气的杯子。 夜色深沉,廊下的灯笼洒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烟火气。 “是你俩,怎么,跑来我这打扰我干活,也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雷电真顺嘴开了个玩笑,指尖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眉眼弯起,满是柔和的笑意,全是家人间的随性亲昵。 当幻尘和雷电影将东西放在她桌上,她这才看见,那是一碗面和热牛奶。 面汤浓郁,香气扑鼻,上面撒着细碎的葱花,摆着翠色的蔬菜,鲜香的菌菇,嫩白的面条浸在暖棕的汤里,还卧着一颗溏心蛋,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屏幕的冷光,瞬间填满了深夜办公的清冷。 雷电影放下的热牛奶杯壁温热,奶香淡淡散开,中和了面的鲜香,成了最妥帖的搭配。 “说吧,什么事?”雷电真一手撑脸,带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二人。 “这话说的,咱就不能是单纯犒劳犒劳您吗?”幻尘笑嘻嘻地跑到雷电真身后给她捏肩。 雷电真一挑眉,看向自家妹妹:“真没事?” 雷电影摇摇头。 “呀嗬?真是稀奇了。”雷电真嘴角带着惊奇的笑,转头看向幻尘,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脑门,“行,算你有心。” 只见幻尘一脸傻呵呵的:“姐,趁热吃,趁热吃。” “诶行行行。” 雷电真拗不过幻尘,伸手拿起一旁的筷子,轻轻挑起一缕爽滑的面条。 温热的汤汁顺着面条滑落,入口的瞬间,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熨帖了一整天伏案工作的疲惫。 她小口吃着面,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侧的两人身上。 幻尘蹲在桌边,托着腮眼巴巴看着她,雷电影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眸看着屏幕上的电子文档。 她慢慢吃完一碗面,又端起热牛奶抿了几口,温热的奶香滑入喉咙,浑身都泛起暖意。 放下杯子,将碗退到一旁,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两人坐下。 “既然没什么求我的事,那就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雷电真慧眼如炬,一眼看透自家这俩。 雷电影看向幻尘,而幻尘则是低着头,下意识挠起头来,情绪肉眼可见变得低落。 “姐……对不起哈……”幻尘有些苦恼地继续挠着头,“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这孩子……又不是你的错,道什么歉呢……”雷电真伸手揉了揉幻尘的头,声音里带着叹息,“你是觉得让我失望了?” “嗯……” 雷电真转头看向雷电影:“你也这么想?” “不,我认为小土没有问题,我劝过他了。”雷电影坚定道,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告状的意味。 雷电真回过头来,继续看向幻尘,横眉竖眼:“你真是能耐了,阿影劝你你都不领情了?” “没……只是感觉不得劲……”幻尘解释道。 雷电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桌面上的键盘鼠标,又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而通透:“我身为稻妻的神明和执政者,每日每日都在做着权衡利弊的事,只为了找到最适合稻妻的步调。” “而你,小土,你被世人冠以希望与奇迹之名,你也愿意去守护这个世界,所以你也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做出权衡利弊的事情。” 说着,她看向逐渐抬起头的幻尘,与他对视:“你觉得我会因为期待落空而难过,其实不然,我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你的选择。” 幻尘怔怔地看着雷电真温和却坚定的眼眸,心底翻涌的愧疚与自责像是被这双盛满星光的眼眸轻轻抚平,鼻尖微微发酸,原本堵在胸口的烦闷也散了大半。 “我执掌稻妻千年,见过生灵聚散,看过世事变迁,比谁都清楚,权衡从不是妥协,而是背负着责任的前行。”雷电真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所以,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了,”雷电真狠狠拍了一下幻尘后背,“你都这么大人了,挺胸抬头!” “是!” 幻尘猛地挺直脊背,耷拉下去的眉眼瞬间舒展开,之前沉甸甸的心事一扫而空,乖乖地坐在一旁,像被长辈安抚好的孩子。 雷电真见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样,都几十岁的人了,也经历了这么多,别老是还要我来哄。” 说罢,将碗推到幻尘面前:“去,洗碗去,我还要忙呢。” “收到,长官!”幻尘敬了个礼,端着碗小跑离开。 待幻尘离开,雷电真又开始继续闷头工作,雷电影没忍住伸头过来看了一眼,只感觉眼花缭乱。 雷电影脑子里浮现出幻尘平时对雷电真的赞叹。 她简直是个超人。 从下午刚开始摸索着使用电脑,到现在一秒能打 从下午才刚开始摸索电脑,到如今已然得心应手。 修长白皙的指尖落于键盘之上,起落轻盈却极有章法只听得清规律又清越的哒哒轻响。 她视线淡淡落在屏幕文档上,目光从容沉静,打字速度快得惊人,指尖流转间几乎只剩虚影,却半点不见慌乱,眉眼依旧温婉平和,仿佛只是闲时拨弄琴弦般悠然。 一只手轻敲键盘修订文案,另一只手便能从容整理刚从打印机吐出来的纸质卷宗,指尖随手一捋,便将散乱的页张码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归进旁边不同的文件格中。 打印机还在滋滋运作,纸页一张张平缓滑出,她不用低头去看,仅凭余光便精准拿捏节奏,抬手拾起,分类,摆放,一气呵成,和指尖不停的打字动作互不耽误,双线并行却丝毫不乱。 指尖飞速敲字改公文,目光审读屏幕条款,随手分拣归档纸质文件,连耳畔偶尔响起设备轻微的提示音,她都能分神留意,顺手点下鼠标确认处理。 这样高强度的多线办公落在她身上,却不见半分疲惫急躁,反倒透着她独有的松弛与掌控感。 古朴雕梁的天守阁内,冷调的电脑荧光照着她柔和侧脸,暖黄廊灯漫落肩头,一切都相融得恰到好处。 “姐姐,好厉害。”雷电影由衷的赞叹。 雷电真头都没回,也没谦虚,只是陈述道:“比起你和小土,你姐我啊,也就剩下这点作用咯~既然如此,那就把我能做的事做好。” 雷电影轻轻贴在雷电真身后,下巴搭在雷电真肩膀上:“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你亲爱的丈夫都没我重要?”雷电真调笑道。 “唔……都重要。”雷电影险些陷入丈夫和姐姐掉水里先救谁的世纪难题。 “傻丫头。”雷电真轻声轻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转头看向雷电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和小土能好好的,彼此相伴,平安喜乐,就是我最心愿的事,你们安稳快乐,我做这些才值得。”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打理这些政务有多辛苦,比起幻尘在外打拼,她不过是伏案办公,实在不值一提。 “嗯,姐姐也要好好的。” “行~行~都要好好的,别在我这干扰我干活了,去找小土玩去,乖昂~”雷电真哄小孩儿似的开始赶人。 “不行,姐姐你也休息。”雷电影倔强地抱着雷电真的腰。 “哎呀,我这还没干完呢。”雷电真无奈。 “我不管,明天再说。”雷电影鼓着脸颊假装生气。 雷电真一挑眉:“诶嘿?你还学会耍无赖了,好啊,你耍无赖我也耍无赖,我也不管,我不走。” 好一个现学现卖。 “姐啊,工作是做不完的啦,陪我俩出去逛逛夜市撒。”洗完碗回来的幻尘一看见这一幕,立刻选择一秒跟团,和雷电影一起成为雷电真的左右护法。 他还顺手把电脑关了。 雷电真当即发出尖锐爆鸣:“诶诶诶!我的文档!我还没保存呐!” “存了存了,放心昂姐。”幻尘安抚道。 毕竟这又不是真的电脑,只是幻尘的造物,他说保存了那就是保存了。 “哎呀你俩真的是,净添乱。”雷电真嘴上抱怨着,还是乖乖被俩人架着往外走。 幻尘与雷电影相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笑意,眉眼间满是默契。 这个就叫上阵夫妻兵。 当雷电真被俩人一左一右架着走出天守阁时,负责晚巡逻岗的奥诘众都不禁侧目。 上晚班就是好啊,还能看见这场面。 幻尘一个转头,朝对上视线的奥诘众们挑挑眉,声音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响起。 【别看了,给我姐留点面子。】 您要是知道要留面子,就别像架犯人一样架着真大人啊! 尽管在心中如此腹诽,但他们还是乖乖收回了目光。 雷电真由于手被架着,没法用手刀敲幻尘脑门,只能掐了一下他,无奈道:“别吓唬他们。” “我没有。”幻尘龇牙咧嘴地叫冤。 “那你在干什么?别以为我弱我就察觉不到那股精神信息传递。” 幻尘缩了缩:“错了错了,不过我真没吓唬他们。” 旋即他嬉皮笑脸地转移话题:“倒是姐变厉害了嘛,我这么隐秘的传念你都能察觉。” 雷电真轻哼一声,眼底却没半点怒意,眉眼间的无奈尽数化作温柔的宠溺。 被自家这俩满眼都是自己的家伙簇拥着,她纵是有再多执意工作的执拗,也终究被这份滚烫的亲情揉碎,只剩满心的安稳与暖意。 夜色浸染整座稻妻城,天边缀着细碎的星光,廊下的灯笼一路绵延,暖黄的光晕晕开在微凉的夜风里,吹散了天守阁的清冷,也揉碎了深夜的静谧。 倒不如说,稻妻的夜从来都不静谧。 夜行性的妖怪们最喜欢在月亮高悬的时刻出来游玩,自从妖怪们逐渐走出影向山,融入稻妻城,时至今日,每一个深夜,稻妻街头都宛若温情版的百鬼夜行,人与妖和睦相处,烟火相融,安宁又热闹。 幻尘三人出现在街上,引来了不少目光,真要较真地说,他们仨代表的就是稻妻的权力巅峰。 可在雷电真多年的悉心治理下,稻妻早已摒弃森严阶级,不兴卑躬屈膝的繁文缛节,君与臣,人与妖之间,尽是平和亲近。 没有俯首跪拜的拘谨,没有畏惧疏离的退让,街头的民众与妖怪,只是纷纷转头,朝他们投来恭敬又热忱的笑意,轻声打着招呼,烟火气里满是赤诚的敬重与亲近。 雷电真眉眼温婉,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和睦安稳的景象,嘴角笑意愈发柔和澄澈,她侧过头,笑意盈盈地看向幻尘,轻声开口: “怎么样?” “什么?”幻尘没反应过来。 “人民至上,为人民服务。”雷电真笑意盈盈,“你梦想中那个没有阶级压迫,没有贫富差距,万民安乐,天下大同的国度,我是否复现出了些许?” 话音落下,晚风轻拂,卷着街边吃食的甜香,妖怪嬉笑的闹语,民众闲谈的悠哉,扑面而来。 幻尘猛地顿住脚步,看着身旁眉眼温柔的雷电真,看着街头灯火璀璨,人妖和睦,岁岁安稳的盛景,鼻尖骤然一酸,心底翻涌起无尽的酸涩与动容。 作为穿越者,生在长在国泰民安的故土,满心都是刻进骨子里的家国情怀,他为自己曾经的祖国而感到自豪,同样的,也为祖国那些没能根除的东西而感到难过,但他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些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幻想一个完美的国家。 待到他穿越而来,他逐渐有了力量,但他也只有力量,他没有经营一个国家的头脑。 于是雷电真接过了他的梦想,他的幻想,一直默默努力。 “姐……”幻尘低着头,突然有点想哭。 “诶好好好,大街上呢,别哭出来昂。”雷电真有些无奈,早知道不说这些了,她可没想在大街上让幻尘哭出来。 幻尘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死死抿着嘴唇,才勉强将眼底的湿热憋回去。 雷电真身为稻妻的神明,顶着万千压力,稳固稻妻,日日操劳,几近夜夜不眠,却还记着他这个异乡人的心事,把他随口的憧憬,当成自己治国的理念根基。 摒弃神之权位,打破阶级壁垒,让人妖和平共处,让万民安居乐业,没有强权压迫,生灵各得其所。 尽管这之中有他的力量提供的便利,但雷电真的努力是占了绝对的大头。 没有雷电真的努力,他的力量只会养出一个人人都是懒鬼的巨婴国度。 “姐,谢谢你。”幻尘郑重道谢。 “小事儿。”雷电真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仿佛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雷电真此时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雷电真,干得漂亮!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有一个核心理念。 幻尘为她们,也为这个国家做的太多了,她没法回报什么,只能默默为他建造,给予一个能让他的心安然归落的“家”。 想当初魔神战乱不休,提瓦特大陆生灵涂炭,稻妻更是四面环敌,风雨飘摇。 他从异界而来,怀揣着一颗赤诚的心,把稻妻当成故土,把她们当成至亲,倾尽所有,不问归途。 在外披荆斩棘,满身风霜,这个渴望温暖,渴望安稳的小家伙,独自背负了太多。 她不知道对于幻尘这位异界穿越而来的孩子而言,曾经的家在他心里权重有多重,她只能拼尽全力,把稻妻打造成最温暖的港湾,让他在这里,能感受到家人的温情,能放下所有疲惫,能让那颗漂泊的心,彻底落地生根。 其实这个目标早就达成了,幻尘虽然热爱他的祖国,但比起那个世界,他更爱这里,只是华夏人那股骨子里的含蓄让他从未直说过。 雷电影蹭了蹭雷电真,轻柔地笑道:“辛苦了,姐姐。” 毕竟她是最懂幻尘的人,没有之一,和幻尘心意相通的她相互知晓对方所有心事,自然也就知晓幻尘对稻妻的看法。 就像此时,她就知晓幻尘心里不断念叨着以后还要更努力,并且在绞尽脑汁地想还能为雷电真做些什么。 “行了,不说这个,聊点别的,你们把我带出来就没点推荐的地方?”雷电真果断开始转移话题。 提到这个,幻尘立马来了精神,把刚才的情绪抛到九霄云外,兴奋道:“有!有有有,最近梦貘一族开了个店,专门帮人们祛除身体的疲劳。” 雷电影也跟着补充:“嗯,我和小土去试过了,效果很好。” “梦貘啊……我有印象,行,去看看。” “好耶!” ——分——割——线—— 经典带新人,经典新人听不懂人话,怎么教都不听,非要有自己的奇思妙想,出了事又要来找我帮忙收拾烂摊子,经典老板喜欢当甩手掌柜,一忙活起来就找借口外出。 妈的,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神人遍地,我真他喵想辞职。 还是打游戏和写小说能抚慰我的心灵,不然我迟早得疯。 今天抽空把许天辉的形象用AI做出来了,AI味很重,但没辙,我又没仔细学过AI,还要避免风格跟前面其他人设图重复,好麻烦。 第410章 浮生烟火事,人间一席宴 “瞧一瞧,看一看嘞!上好云锦绫罗,新潮成衣款式样样齐全!男女款衣衫一应俱全,做工精巧,样式别致喽!” 璃月港最繁华的通商长街上,人流如织,车马络绎不绝。 喧闹的市井声里,一处名为“锦脂坊”的铺面格外惹眼,原先是夜叉弥怒新开的成衣布庄,隔壁便是伐难与应达合伙置办的胭脂水粉铺。 三人闲来无事凑在一处闲聊,看着街上往来的游人,既有添置衣衫的姑娘公子,也有挑选脂粉的闺阁仕女,索性一拍即合,干脆将两家铺面打通隔断,合二为一。 自此,成衣锦布与胭脂香粉归为一店。 左堂陈列各色绫罗绸缎,精工成衣,男衫劲装潇洒利落,女裙罗裳温婉雅致。 右柜摆满各色胭脂口脂、香膏花钿,色泽温润,香气清雅。 弥怒守着衣饰铺面,裁剪缝制,打理布料得心应手。 伐难则坐镇脂粉台前,为来往客人挑选适配的妆容脂色。 应达天生活泼,嗓门也大,专门负责吆喝揽客。 两家合一反倒相得益彰,来店里的客人既能挑得称心衣衫,又能一并置办妆容首饰。 一时间,这家藏在璃月闹市,由三位夜叉合伙打理的脂裳小店,反倒成了璃月姑娘公子们最爱流连的好去处,一经开店,门庭若市,生意红火。 这红火的生意跟他们夜叉大将的身份毫无关系,毕竟哪怕是对仙众,摩拉克斯也有明文规定,禁止借由身份之便来向民众牟利。 这家店的火爆是靠着质量硬撑起来的。 偶尔其他仙人也会过来照顾一下生意,但说实话根本不需要照顾。 不过这家店生意火爆还有一个核心原因,那就是不常开,偶尔才会开一次店,开门时间全凭机缘,从来没有固定的时间段。 毕竟夜叉身负护法职责,夜幕降临之时,便是它们奔赴战场之时,整片璃月的山川街巷,都要靠它们巡查守护,四处奔波驱赶和斩杀作乱魔物,守护凡间生灵安稳。 夜叉大将身为护法仙众的领军人物,身负重任,片刻松懈都不敢有。 若是这家店面整日常开,白日守店应酬,夜晚斩魔巡山,就算是身负眷属之力的仙躯,也经不起这样连轴操劳。 不曾想这种身不由己的作息,误打误撞造就了绝佳的饥饿营销效果。 璃月港的百姓人人都知道,这间三仙锦脂坊东西好、品相绝,可开店日子飘忽不定,每每听闻开门营业的消息,男女老少纷纷蜂拥而至,店里店外挤得水泄不通,挑衣的、选脂粉的、慕名而来尝鲜的,喧闹人声能传遍整条通商街,三人手忙脚乱,根本照应不过来。 每每这时,弥怒总会无奈抬手,凝出一道传讯,求助那位最是沉稳可靠的伙伴。 不过片刻,身着青衫的少年模样夜叉便会踏风而来。 魈身姿清瘦,周身还带着未散尽的山间清冽,显然是刚接到消息,便从山间匆匆赶来帮手。 他话少心细,沉默地守在店中维持秩序,清冷气息一散,原本拥挤喧闹的人群瞬间安分有序,帮三人稳住局面,安安静静做好分内之事,全程极少言语,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搭把手。 至于为何从不找浮舍帮忙,众人皆是心照不宣。 四位夜叉在凡尘各寻烟火,浮舍在璃月城郊,开了一间武学武馆,收了不少凡间勤学苦练的少年弟子,一身盖世武艺在这和平年代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偌大的店铺里,人潮熙熙攘攘,四位夜叉各自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周身没有半分护法夜叉的凌厉杀伐,只剩凡间生意人忙碌的烟火气息。 应达刚在门口清亮吆喝完,转眼就被三五成群的少女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着最新款的衣裙,最鲜亮的口脂颜色。 而她也是半点不嫌聒噪,活泼又热忱,一会儿领着客人去往布料区挑选,一会儿又跑到脂粉柜前,拿起香膏花钿细心介绍,脚步轻快地来回穿梭,不论多忙,始终笑意盈盈,耐心地回应着每一位客人的问话,丝毫没有不耐烦。 弥怒则守在左侧成衣布料区,始终沉稳利落,曾经征战四方的双手,拿起针线裁剪刀更是稳当无比。 被客人围着询问尺码,挑选款式,修改衣边,他始终神色平和,没有半分焦躁,伸手摩挲着布料质感,精准报出每一款面料的材质与价格,根据客人的身形,喜好快速推荐合适的成衣,抬手整理被翻乱的绸缎衣衫,将散落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动作从容又干练。 遇到身形特殊的客人,他还会当场抬手丈量尺寸,低声记下修改要求,行事稳妥细致,将衣饰区域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人多拥挤,也始终从容不迫。 伐难温婉地守在右侧胭脂柜台前,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尖轻捻着温润的胭脂膏,沁香的花钿,细腻的香粉,柔声细语地为每一位客人试色,根据不同的肤色,眉眼样貌,推荐最适配的脂粉样式。 她性子温柔耐心,巨大的双爪却展现出与狰狞外表截然不同的细腻。 她指尖动作轻柔,动作舒缓,哪怕客人反复试色挑选,她也依旧眉眼温和,细细讲解上妆之法,细心将脂粉包装好递到客人手中,周身气质温婉柔和,让挑剔的女客们都满心信服。 而魈静静立在店铺中间,不言不语,却成了整个店面最安稳的支柱。 他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气息,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默地看着往来人群,将混乱的人群轻轻理顺,避免拥挤推搡。 有人争抢衣物,有人拥挤插队,不需言语,他周身淡淡散出一丝压迫感,便让喧闹争执瞬间平息,秩序井然。 偶尔有人拿不定主意,他也会轻声出言指点,伸手帮忙递过衣物,收拾好凌乱的柜台,脚步轻缓,默默搭手帮忙,不问琐事,不扰旁人,安安静静守住店内秩序,让原本忙乱不堪的店面,始终稳而不乱。 四人各司其职,没有多余的言语交流,却凭着相伴至今的默契,将繁杂忙碌的店面打理得妥妥当当。 尘世的烟火热气裹着衣衫锦缎的清香,胭脂花膏的甜香,萦绕在周身,褪去了往日斩妖除魔的杀伐,只剩这凡尘闹市间,难得的忙碌与安稳。 往来的百姓虽然也知晓这店面是守护璃月的几位夜叉大将所开,但也没人不识趣地以其他理由来打扰他们,来往皆是真心想买商品的顾客。 倒不如说,由于这里有夜叉大将开的店,反而增加了整个街段的客流量,因为平时就算闭店也会有人时不时来看看有没有开店。 至于为什么不用仙术改变身形样貌,这是归终的提议。 归终始终秉持这样的理念—— “山河国土,终有一日该交由凡人自己执掌生息,自立兴衰,神明与仙人本就该归于凡尘,融入俗世,而非永远高居云端,包揽一切。” “可若只为促成这长远愿景,便硬性要求众仙刻意隐匿身份,收敛锋芒,把自身行迹藏于市井之后,默默付出却不被世人知晓,任由凡人在懵懂中独自摸索前路,于并肩守护这片大地的仙众而言,实在有失公允。” “众生的成长不该建立在牺牲仙人的本真之上,仙神入世,本应是顺其自然的淡然归凡,而非被条条框框束缚,被迫隐去真身,压抑自身,连一份自在的人间烟火都不能坦然享有。” 这是归终的原话。 所以,几位早就有在凡间生活的目标的护法夜叉,就成了先行者,尝试着融入人间。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人们习惯了之后,便也只会感慨,而不会像以前那样,直接就走不动道儿了,恨不得纳头便拜。 有时候,魈看着三位忙里忙外的兄弟姐妹,也会想着,自己是否也该在这烟火里寻一处自己的归处? 但他始终无法下定决心,他觉得自己的性子融入不进这样的日子里,就这样偶尔来帮伙伴们一点忙就好。 但其实,包括浮舍在内,四位夜叉大将都在等魈进行尝试。 只要他表现出意愿,四位兄弟姐妹会不留余力地帮忙。 …… “嗯~~总算熬到闭店了。”应达舒展四肢大大伸了个懒腰,长舒出一口气,眉眼间满是卸下忙碌的松弛,随即转头望向身旁三人,语气雀跃又期待,“忙了整整一日,关店后咱们寻个好去处小聚一餐如何?” “可。”魈微微颔首,清冷声线带了几分柔和,微微一顿,轻声询问道,“我再去叫上大哥?” 弥怒双手抱怀,点点头:“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金鹏,地点的话……我记得吃虎岩后街新开了一家闻香轩,可以去定个包间,” 魈点点头头:“好,我记下了。” 只一眨眼,便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青色残影,消失不见。 “金鹏还是这么来去如风。”伐难一边收拾一边感叹。 应达和弥怒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夕阳垂落,鎏金余晖洒遍通商长街,白日里喧闹熙攘的人流渐渐散去,锦脂坊紧闭上门扉,隔绝了外界市井喧嚣,只余下满室绸缎幽香与脂粉清甜,漫在静谧的铺面里。 三人不急不慢收拾着店内杂物,将散落的衣料归置整齐,脂粉香膏一一收纳入柜。 最后离开店铺,给店铺挂上闭店的牌子,三人便一同朝着预定的地点走去。 该说不说新开的店子好坏参半,好处就是为了客流和声誉,新店大多会主动保障食品质量,以此来争取回头客。 坏处嘛…… 三人坐在大堂靠近边缘的一处方桌旁,应达正跟对面两位激动到面色通红的两位客人聊天。 嗯,人太多了,别说包间,在大堂都得跟人拼桌。 与他们拼桌的是一对凡间兄妹,兄长名唤望兴,妹妹名叫望清。 望兴心性沉稳,尚能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激动,面上维持着几分镇定。 反观妹妹望清,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直冒星光,整个人紧张得脸颊发烫,心神晃悠得几乎要晕眩过去。 多亏应达性子活络,极会闲谈,不断找些市井闲话,坊间趣事搭话岔开话题,望清才慢慢缓过神来,从起初激动得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顺畅的模样,逐渐变得能能完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期间,食肆掌柜曾满脸恭敬地主动相邀,执意要特意腾出一处僻静雅座,请他们移步落座。 却被弥怒出言拒绝,神色端正,语气郑重又不容商榷: “掌柜的,我们有纪律,不能仗着身份让老百姓给我们行方便。” 弥怒的话让掌柜哑口无言,看着眼前这三位毫无怨言,甚至带着安抚的眼神,只好点头应下,准备去后厨亲自上阵,并且狠狠给厨师们上压力。 谁他娘今天敢掉链子,我扒了他的皮! 不多时,魈和浮舍的身影也出现在此。 “大哥!金鹏!这里这里!”应达扬着手高声招呼,清脆嗓音在喧闹大堂里格外惹耳。 浮舍阔步在前,魈紧随其后,二人穿过往来食客,径直朝角落方桌走来。 这下五位护法夜叉齐聚一桌,瞬间成了整间食肆的焦点。 周遭食客悄悄抬眼打量,目光里藏着敬畏与好奇,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只敢低声私语,悄悄议论这几位常在璃月市井露面,守护一方安宁的仙众。 而与他们拼桌的兄妹俩,才刚放松些许,此刻又僵在座位上,脸色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只觉得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身旁几位夜叉大将,整个人紧张得几乎要晕眩过去。 浮舍走到桌旁,爽朗一笑拉开椅子落座,目光扫过满座人声鼎沸的大堂,又看向神色拘谨的两位拼桌客人,语气随和温和:“没想到新开的闻香轩这般热闹,连个僻静雅间都寻不到,倒要叨扰二位同道,同席小坐了。” 他语气亲和,气度从容,瞬间冲淡了两位客人心中的局促。二人连忙慌乱起身拱手,结结巴巴地连道不敢,只觉受宠若惊。 伐难眉眼温婉,轻声开口安抚:“二位不必拘谨,我们也只是寻常来此用餐,同坐一桌便是缘分,无需多礼。” 弥怒神色沉静,微微颔首附和,周身气息平和:“把我们当做普通人就好。” 应达更是性子热络,笑着打圆场:“就是就是,大家都是来吃饭的,放宽心放宽心。” 唯有魈安静落座,沉默地垂眸端坐,没有多言,却也周身无半分疏离傲气,只安静地置身席间,任由身旁同伴闲话寒暄。 两位客人见几位夜叉大将这般平易近人,并无半分仙家的架子,心中紧张稍稍散去,却依旧难掩心底的激动,端正坐好。 “二位可曾吃过这里的菜?”浮舍一边说着,一边一手轻执菜单,一手端起茶盏,还有一手提起茶壶缓缓斟茶,余下一只手已然探向旁人的茶杯,预备替众人一一满上,把四只手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闻言,望兴连忙回应:“吃过吃过,这里琉璃翠羹,琥珀醉虾,松茸酿藕皆是一绝!虽然是新开没多久的地儿,但味道丝毫不比那些老牌餐馆差。” 那模样,仿佛生怕晚了半秒,就会怠慢了眼前的几位。 浮舍也没多劝,只是点点头:“那就把这三样一样来两份好了!” 伐难来到浮舍身后,伸着小脑袋看了看:“再来点口味偏清淡些的吧,今天大家都忙碌了很久,不宜太过油腻辛辣。” 弥怒微微沉吟,沉稳开口:“再加几道下饭小菜即可,不必铺张。” 魈安静坐在席间,没多做言语,只任由同伴做主,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瓷杯边缘,安静地融入这份俗世欢聚里。 应达也笑嘻嘻地摆摆手:“我都行,你们吃啥我吃啥。” 说着她看向望家兄妹:“两位呢?” “啊?我我我们……” 浮舍已经很配合的把菜单递给两兄妹,笑道:“有缘便是朋友,随便点,我请。” 两人受宠若惊,望兴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能让你们破费……” “诶,说这些,真见外。”应达赶忙打断他,看向望清,“小清你来。” “小……小清?”望清已经幸福感爆棚,出门吃顿饭,结果居然能碰见跟护法夜叉拼桌这种事,还能跟其中自己最喜欢的火鼠大将说上话,现在还被对方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叫自己。 望清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晕晕乎乎点了菜,甚至不知道自己点了什么。 望兴看着自家妹子这模样,也只能无奈叹气。 毕竟他也没好到哪去。 毕竟这可是跟偶像在同一桌吃饭,不激动才有鬼了。 浮舍笑着接过菜单,随口又添了几样店家招牌小炒,扬手便招呼来店小二,利落地报上满满一桌菜名。 店小二早已候在一旁,闻言连忙恭恭敬敬记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便快步往后厨奔去。 随着店小二离去,几人开始闲谈起来,当然,望家兄妹俩依旧是被问到话才会连忙回答。 不过随着闲谈的话题逐渐铺开,两人也渐渐放下了最初的局促。 听着几人闲谈家常,语气随和温润,全无半分杀伐凌厉,只觉格外亲切。 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也敢小口抿着茶水,静静听着几人闲话市井趣事,守夜巡山的细碎见闻。 随着理智逐渐回归,他们才发现,原来抛开那高不可攀的身份,眼前这五位,也只是相亲相爱的五兄妹而已。 他们也喜欢聊市井,聊八卦,聊自己所见的趣闻。 渐渐的,望家两兄妹也会主动插上两嘴,夜叉们也会毫不吝啬地主动给予回应。 而随着菜品逐渐上桌,两兄妹已经彻底融入到了五位夜叉的聊天氛围里。 “应达姐姐,我超喜欢你,我朋友们也是!”望清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毫不避讳自己的喜爱。 “真的?原来我这么招人喜欢呢。”应达一脸惊奇。 望清使劲儿点头:“那是我很小的时候,贪玩儿,没回家在外乱跑,结果恰逢晚上魔物作乱,我被魔物追到巷子里,天色暗得吓人,就只能看见魔物猩红的眼睛。” 望清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脸上满是后怕:“幸好当时你出现了,像个太阳一样,轰地一下就把魔物打散了!” 说到这,应达一拍大腿,面色兴奋地指向望清:“我有印象,二十四年前,归离原北方的小村落,对不对!” 望清目瞪口呆,旋即惊喜道:“您居然记得?” “哎呀,我可忘不了,当时你看我那小眼神,那可是坚定我要奋战下去的理由啊。”应达说着,脸上就出现了怀念的神色。 “每次见到类似的眼神,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因为只要一想起你们的眼神,我就会觉得,我真棒,我要为你们而战。” 这个答案让望家两兄妹皆是一愣,望清作为女孩子更是感性,眼泪立刻就充盈了起来。 伐难连忙递去纸巾。 望清接过纸巾,小声道了一声谢,一边擦眼泪一边轻声道:“应达姐姐……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谈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能长这么大,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未来也能安安稳稳,对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啦。” 应达说着,便给望清夹菜:“好了好了,不说这些,都整伤感了,吃饭。” 望清鼻尖微微发酸,含着泪光重重点头,指尖轻轻捏着纸巾,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应达见她情绪平复,便故意岔开话题,叽叽喳喳聊起锦脂坊开店时遇到的趣事,说起往来客人各样的喜好,逗得望清时不时弯起眉眼,先前的气氛渐渐被欢声笑语冲淡。 烟火缭绕,佳肴飘香,五位夜叉兄妹与一对凡人兄妹围坐闲谈,笑语不止,融进了璃月港暮色里最动人的人间寻常。 往后许多年,望清每每想起今日这场偶遇,想起应达温柔的宽慰,几位夜叉毫无架子的亲和,心底总会漾起融融暖意。 路过锦脂坊时,也总会特意驻足,即便看着紧闭的店门,也会默默在心里为他们祈福,祈祷他们都能平平安安,祈祷即便自己老去,也还能听见他们活跃的消息。 ……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幻尘关闭『织命』视角,嘴角微扬。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所有人,都要好好的。 ——分——割——线—— 太棒了,我真得辞职跑路了。 好不容易来个听得懂人话,也愿意干活的新人。 嘿,结果您猜怎么着。 老板的表哥,只因为跟人家闲谈的时候,新人说如果“吃席不想去那就不去呗”,就因为这个理由!他,觉得,新人,跟他,性格不合,所以跟老板说这个新人不行。 完事老板也是神人,直接就给人家辞了。 是的,直接辞了,完全不带脑子,听他表哥一面之词就直接拍板,不看新人干活靠不靠谱,踏不踏实,纯纯凭私人喜恶瞎搞人事。 我:??? 我是真不知道这公司怎么活到现在的。 平时老板这个表哥就是那种,不管别人想说什么,他都可以强行打断,然后巴拉巴拉硬说自己的话。 总之就是很自我的一个人。 原本这人我都懒得理他,他爱说啥说啥,我嗯嗯啊啊你说得对就应付了。 结果这叼毛已经开始因为这种理由就把我还算看好的新人直接踢了! 这团队是没法待了,跑路了兄弟,跑路了。 本来现在搞设计找工作就很艰难,目前看来只能换一行了。 哎。 说说小说吧。 这一章莫名字数有点多,主要是最近又重新刷到浮舍的剧情,又重新勾起了我心底的意难平。 我真的很想给五夜叉一个圆满的结局。 有时候写同人,写这些温柔圆满的故事,不过是想在糟心的现实里寻一点念想,给意难平的角色,也给自己一份治愈和慰藉。 现实已经太多不尽人意,太多委屈和无奈,那就只能在文字里多写一些温柔与圆满。 第411章 十年未成事 “我说……那俩人怎么没动静了?”幻尘右手托着腮,左手四根手指轮番轻叩桌面,指尖敲出细碎又急促的声响,眼底满是无奈的神色。 歌尘歪头思索片刻后提议道:“不知道啊,要不派谁去打旁敲侧击一下?”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看向她,目光灼灼。 “干……干嘛?”歌尘一慌,感觉有点不妙。 移霄面色沉稳,微微颔首:“好提议,那就你去吧。” 周遭众仙当即连声附和。 歌尘瞬间垮下脸,欲哭无泪,看着眼前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伴,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jpg. “你们这些人!我真的是……!” 红了呢。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一眼。 雷电影倒是没掺和进去,只是上次幻尘来帮忙没带她,结果她错过了一次很有意思的事件,所以这次梅开二度,她坚决要跟来。 而且这次还有人不请自来。 对于隐藏在虚空中偷窥的阿斯莫代,幻尘和雷电影都感到很无语。 干嘛呢?干嘛呢啊?整挺高冷一形象,咋这八卦呢? 不过也不怪众仙着急到又把幻尘请来,因为从十年前幻尘来帮忙,让摩拉克斯直面归终的心意和自己的内心后,这俩人除了那次事件之后稍微贴在一起了一小段时间,之后就再次重归原来的状态了。 他喵的,我们费劲吧啦把幻尘都叫来帮忙了,而且还让幻尘背了四影的人情债,结果这俩人各进一步之后又各退一步?! 可恶啊,相当可恶! 十年啊十年!换凡人的人生,这十年早就修成正果,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偏偏自家这俩是一点不带有动静的! 歌尘心一横,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死心态,踏上了前往归终洞府的路。 众仙用看壮士的眼神看着歌尘离去的背影。 过了不到五分钟,歌尘回来了,带着满脸懵逼的表情。 “你咯是做么个表情啰,出哒么子事哒?”幻尘操着一口家乡方言问道。 这话没问出什么,反而让众仙看了一眼幻尘,又看向雷电影。 “意思是,你这是什么表情,发生什么事了?”雷电影淡定翻译道,幻尘没少用他家乡的方言讲话,久而久之她也就能听懂了。 众仙了然,然后纷纷回头看向歌尘。 “那俩人,都在,归终的府邸里……”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终于在某一刻,众人齐齐爆发出惊疑不定的语气音。 “哈↓——↑——?!” “我先说好,你要是为了逃避,瞎扯了个谎回来应付我们,我可要把你调好音的琴全给你复原了。”理水这话可谓是在挑拨一个音乐人最敏感的神经。 换做平时,理水要是敢说这种威胁,歌尘能直接炸毛,并且跳起来把空间洞府当锤子往理水脑袋上砸。 但此刻歌尘依旧不为所动,只是木讷地看了一眼理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坏了,好像是真的……不对坏在哪,这不好事儿吗?”理水突然反应过来。 削月不解:“对啊?这不好事儿吗,歌尘你怎么这表情?” 歌尘缓缓举起双手,抱住自己的头:“问题就在于,他俩虽然在一块儿,但那相敬如宾,公事公办的样子跟平时有啥区别啊?” “呃……”浮舍挠了挠后脑勺,斟酌着开口,“有没有这么个可能?咱们派你去就是让你去旁敲侧击两句,探探他俩到底打算僵在这种状态多久。” 歌尘闻言猛地起身,抬脚便踹向浮舍,没好气地斥道:“说得倒是轻巧!若是只有归终还好,偏偏帝君也在,我……我哪里敢开口啊!你敢?” 说着,歌尘还环视一圈众仙。 “说的也是哈……”浮舍乖乖承受这不咸不淡的一脚,聊表歉意。 众仙也纷纷目光偏移,说笑了,他们要是敢还让歌尘去干什么? “啧,怂逼,都不敢是吧,我去。”幻尘直接起身,跟雷电影招呼道,“阿影,走。” “好。” 幻尘和雷电影立刻跨越空间,向着归终的府邸而去。 众仙面面相觑,没想到幻尘突然就莽上去了。 “咱们跟上去吗?” “……我跟了!你们随意!”浮舍直接起身,其余四位护法夜叉也同样起身,跟随大哥。 “草,跟就跟!” “都不怂是吧,那我也不怂!走也走也!” …… 幻尘特意放慢了速度,让众仙跟上来,也让摩拉克斯和归终察觉到自己的到来,给他们一个心理准备。 待到幻尘和雷电影落在归终府邸前。 然后只见幻尘一个雷霆大踹,一脚踹开大门,看向外院里相对而坐的两人。 “歪!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众仙齐齐刹车,带头的浮舍甚至想转头就跑。 不是哥们?! 刚喝了一口茶的归终直接就喷出来了。 归终:“???” 归终一脸震惊地看向幻尘。 摩拉克斯及时把桌上的文件拿走,让文件免于遭受无妄之灾。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幻尘倒是表现出一脸无辜,仿佛他这么做理所应当。 雷电影静静跟在幻尘身后,没忍住,扭头偷笑了几下,而后迅速转回来,假装无事发生。 他指尖轻扣桌沿,垂眸轻敛眸光,随即缓缓抬眼,嗓音低沉温润,语速舒缓从容,字字沉稳厚重,藏着几分无奈温和:“小友说笑了,世间私情,本就随心而行,顺其自然,不可强求。” “我身为璃月帝君,执掌苍生万千,护璃月水土安宁,守万民安居乐业,方为毕生己任,须臾不可懈怠。” 他说着,看向手边的文件,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如今璃月万象更新,山海安定,百业兴盛,万象待兴,正是砥砺前行,稳固江山的关键之时,凡间民生,仙家职守,山海安危,诸事繁杂,千头万绪,皆需细细考量,妥善处置,实在无暇分心顾及儿女情长。” “我深知,诸位仙家与小友心怀赤诚,满心期许,盼我与归终得偿所愿,相守相伴,这份心意,我悉数了然,亦心存感念。” 摩拉克斯目光看向幻尘,还有他身后偷摸摸探出头来的一众仙众。 “只是大道漫漫,相守无需急于一时,心意相知便好,我与归终相知相伴,未来也会共守璃月。” “非是无心,而是时机未到,苍生安定,山海无忧,璃月万世安稳,方是我等相守的根基,待到诸事安定,再谈风月情深,亦不迟晚。” 幻尘和雷电影对视了一眼,众仙也面面相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催婚就有点不礼貌了。 “啧……” 幻尘轻啧一声,一脸嫌弃地伸手,替二人合上房门,隔绝了院内那股公事公办的沉静氛围。 他转过身看向众仙,直接摊了摊手,语气摆烂,坦诚道:“我没招了。” “可以理解。”浮舍叹声道,四条手臂都垂落下来,看上去无精打采。 众仙也都差不多是这情绪。 这遥遥无期的“诸事安定,再谈风月”,谁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怕是等到璃月山河万代千秋,他俩还没动静。 留云也没了往日清隽飒然的气度,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轻叹:“这般看来,诸位当真再无半点计策了?” “非要说的话还真有。”幻尘面无表情。 众人瞬间抬眼,分分看向他,眼里堪堪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我一剑直接给璃月扬了。” “切——~” 众人齐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赏给他,整齐划一,极尽嫌弃。 净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这哪里是计策,分明是摆烂吐槽。 幻尘又啧了一声,无奈看向雷电影:“他们居然不信我。” 雷电影也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笑,毕竟这确实不切实际。 哦,这里的不切实际不是说不相信幻尘能一剑扬了璃月,他们相信幻尘真有这个实力,只是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干就是了。 真要有那一天,那也只能说肯定是璃月先背刺并且深深伤害了他,亲手将这份感情和联系扭转成了滔天的血仇。 他们当然清楚,这不过是幻尘束手无策之下,随口调侃的气话。 待在归终府邸门口商量也不是个事儿,众人决定先离开,边走边商量。 移霄忍不住低声追问,带着最后的不甘:“玩笑归玩笑,说真的……咱们接下来,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俩人继续无限期僵持下去? 幻尘和雷电影突然顿了一下,而后幻尘无奈道:“我是没招了,先回去了,你们要是有啥办法再叫我帮忙吧。” “这就走了,不吃个饭?”留云挽留道。 “不了,还有事。” “行吧,路上小心……虽然你也不太需要这种话。” 众仙离开了。 幻尘看向雷电影:“走吧。” “嗯。” 在幻尘的力量下,两人瞬间穿梭空间离开。 但俩人的目的地却不是稻妻,而是来到了天空某处,澄澈天光漫洒周身,四周无山无云,无尘世喧嚣,寂静得仿佛能听见时空流转的回响。 “叫我啥事儿?”幻尘对着空气开口问道。 空间翻卷,红黑色的十字星展开,气流无声翻涌,朦胧的光影凝聚成人形,阿斯莫代的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踏出。 她一身白金镶红黑的冷冽装束,体现出独具特色的神性,唯独那头标志性的,肆意张扬的反重力长发,实在太过抢眼,硬生生冲淡了她那冷淡的气质,看得幻尘心底默默吐槽不止。 这造型,怎么看怎么像一团飘在天上的拖把…… 是的,刚才幻尘和雷电影顿那一下,是因为阿斯莫代给俩人传话了。 阿斯莫代全然不在意他眼底藏不住的腹诽,稳稳立于虚空,目光遥遥落向下方安稳静谧的璃月山河,声线清冷平缓,不带多余情绪:“你应该清楚,摩拉克斯的身份并不简单。” 她看向幻尘:“现在的世人只知他是摩拉克斯,贵金之神……”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那神殿里有更古老的人也认识他。”幻尘摆摆手。 “你知道就行,他不愿意接受你们的撮合,应该也有他身份的原因。”阿斯莫代分析道。 “哎……倒也是。” 雷电影也跟着面露无奈,幻尘知道的东西她当然也知道,毕竟平时闲下来,她就爱听幻尘跟她唠这些事。 阿斯莫代见两人这模样,想了想,开口邀请道:“来都来了,要不要去我那逛逛?” “去你那……空之神殿?”幻尘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阿斯莫代轻轻颔首:“左右你们此刻无事,与其继续纠结一桩无解风月,不如随我去看看旧世遗存,有些关于摩拉克斯的痕迹,尘世之中早已被岁月磨尽,唯独我神殿的古籍残卷,尚且留有记载。” 幻尘瞬间来了兴趣,眸光微微亮起,转头立刻征询身侧的雷电影:“怎么说?去开开眼界?” 雷电影闻言轻轻眨了眨眼,清冷眸底闪过一丝清醒的无奈,轻声提醒:“别忘了,你这次是从姐姐那边请假偷跑出来的,超时归队,可是要被念叨的。” “额……” 一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幻尘瞬间哑火,脸上的兴致骤然消散,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悻悻:“哦对,差点把这茬忘了。” 他可惜地咂了咂嘴,果断认怂:“那还是算了,下次下次。” 阿斯莫代也没表现出遗憾之类的情绪,只是点点头:“好,随时恭候。” ——分——割——线—— 跳槽了,换了个公司,这次没有老板的一言堂,但相对应的,大公司事也多,我这刚入职就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天天加班。 好在是有加班费和夜宵,不是打白工。 但我回家累的就躺在床上啥也不想干,每次打开码字软件,都感觉没力气码字。 这是真力竭了。 然后周末又想好好休息,也不想码字。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情况,可能之后在公司里混熟了会摸鱼的时候码点字,但现在作为新人还是先不摸鱼了,老老实实工作先。 爱你们捏。(爱来自周日下午六点突然被喊去加班,十一点才回来的牛马作者) 第412章 米尼的一天 “哈啊~~~嗯~~~” 绵长慵懒的哈欠揉碎了清晨的静谧,米尼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眸,四肢舒展,带着初醒的软倦从被褥间起身。 褪去了沉睡的慵懒,已然出落得玲珑清丽的少女身形利落翻身下床,纤细的指尖轻轻揉着惺忪的眼睫,眼底还凝着一层未散的水雾。 又是崭新的一天呐! 她缓步走到立式衣柜前,木质柜门轻启,满目琳琅的衣物整齐陈列。 各色精致裙衫,宽松常服错落排布,她指尖轻轻扫过衣料,最终挑了一身轻便耐磨的纯色运动装换上,因为今天的行程安排需要外出。 简单洗漱过后,太阳才刚冒出头来,些许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米尼纤巧的身影上。 她快手快脚备好了简约的早餐,一碗温热的清汤面摆在桌前。 落座时姿态从容松弛,一手执筷,慢条斯理地将爽滑的面条送入口中,一手轻托平板,指尖轻划屏幕,专注复盘着昨日记下的实验数据。 身后垂落的龙尾灵活轻卷,精准圈住桌边的牛奶杯,稳稳递到唇边,仰头饮下一口醇厚温热的牛乳,动作娴熟又随性。 早餐过后,米尼有条不紊收拾着,洗净碗筷,擦拭灶台,将厨房打理得一尘不染,随后细细清点,整理好外出的随身装备。 抬手推开家门的刹那,七道亮晶晶的目光骤然齐齐锁定了她。 七只体型已然壮硕庞大,重达数吨的龙族眷属整整齐齐蹲伏在庭院中,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片院落,各有特色的龙瞳里盛满了眼巴巴的期待,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米尼无奈抬手叉腰,轻声叹气:“啊……别这么看着我,昨天早就安排好了,今天只有朔穹跟我出门。” 话音落下,通体覆着霜白鳞甲的朔穹瞬间眼前一亮,庞大的龙躯轻轻一跃,带起一阵轻柔风声,清亮悠远的龙吟响彻庭院,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余下六只龙族眷属瞬间耷拉下龙首,此起彼伏的低沉低吼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失落,偌大的身躯蔫巴巴的,像一群没能跟着出门的小孩子。 朔穹按捺不住满心期待,快步踱到米尼身前,温顺地缓缓俯低庞大的身躯,四肢稳稳贴地,主动做好了承载她的姿态。 米尼翻身骑上她的后背,指尖微动,她便牢牢将自己吸附在朔穹背上。 零阶魔法,磁吸术,作用是可以为两个物体施加相互吸引的力,从而做到像磁铁一样的效果,可以用于攀登之类的地方。 而零阶魔法则是米尼划分出来的等阶,这一等阶的魔法没有任何杀伤力,只有功能性。 而磁吸术的升阶版本则开始存在战斗作用,不过她还在努力实验中。 朔穹背上虽然存在背棘,但却是柔软的,米尼坐上去并不会被硌到。 临行之前,米尼垂眸看向下方一脸委屈却依旧乖巧的六只小龙,带着几分叮嘱与敲打:“好好看家,乖乖等我们回来,中午希巴拉克会过来给你们投喂,不许胡闹,不许使坏。” 六只龙族眷属纷纷重重点了点龙首,瞬间端端正正蹲坐好,一副温顺乖巧,听话懂事的乖宝宝模样。 米尼看着她们这副模样,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她感觉这番叮嘱多半是白费口舌。 这群小家伙正是最调皮闹腾的年纪,骨子里的顽皮根本藏不住。 上次希巴拉克专程前来做客,留守在家的七只眷属一龙一个恶作剧。 虽全程没有半分恶意,更没有杀伤性,纯粹是孩童般的调皮,却也把希巴拉克的衣物饰品折腾得破破烂烂,凌乱不堪。 好在希巴拉克体魄强悍,肉身坚韧,换做旁人,肯定免不了受些皮肉小伤。 自那事之后,米尼狠狠责罚过她们整整一次,并且冷下心肠整整一周未搭理她们。 直到七只眷属怀着满心不安与惶恐,齐齐伫立在她的殿门前,低垂龙首,缄默无声,三日三夜纹丝不动,滴水不进,执拗又诚恳地等候她的原谅,她才心软下来,选择原谅了她们。 是的,她们。 这些由幻尘亲手为她缔造的龙族眷属,尽数都是女孩子。 米尼有时候简直想问问幻尘,是不是他的造物都跟他一样闹腾,怎么这些孩子没一个安分的? 思绪间,朔穹已然张开龙翼,覆满霜白鳞羽的巨大双翼缓缓舒展,翼展辽阔,远超自身的体型,肌理纹路清晰,覆着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 下一瞬,巨翼骤然振落,带起一股庞大的气流。 破空之声轰然炸响,气流被硬生生劈开,朔穹身姿矫健如箭,瞬息冲出院落,扶摇直上苍穹。 纯粹而凝练的风元素疯狂萦绕在她周身,化作流转不息的青白色光带,顺着翼骨纹路奔涌盘旋。 几个振翅间,便已化作一颗白色的流星,呼啸着撕裂云层。 “没错,就保持这个速度,持续飞行!”米尼一边招呼朔穹,一边开始施展今日需要实验的魔法。 她将其命名为避风术。 随着魔法纹路构筑,朔穹全速疾驰带来的恐怖迎面风压和凛冽刺骨的高空罡风,尽数被这层轻柔却坚韧的屏障稳稳隔绝在外。 外界依旧风声咆哮,流云飞掠,速度快得令人目眩,可屏障之内却是一片安稳和煦的小天地。 没有凌厉的风刃刮擦,没有颠簸震颤,连空气都温润平稳,安稳得好似静立于平地之上。 米尼垂眸审视术式纹路,指尖轻轻微调魔力输出的频率,专注复盘法术效果。 “基础隔绝效果很稳定。”她轻声自语,目光细致扫过屏障边缘,“但高速突破气流时,屏障外侧依旧会产生微弱紊流,魔力损耗还有压缩优化的空间。” 为了测试极限性能,米尼抬手示意:“朔穹,俯冲加速!” 身下的朔穹立刻低吟一声应答,双翼骤然收拢半幅,庞大龙躯顺势前倾,身姿利落下压,带着极致的惯性骤然俯冲下坠。 破空速度瞬间翻倍,周遭空气被狠狠挤压,云层在龙身冲击下层层炸开,形成一圈圈扩散的气浪涟漪,高空风压瞬间攀升至顶峰。 外界气流狂暴翻涌,啸叫着仿佛要撕碎一切,可避风术屏障依旧稳稳伫立。 淡青色的术纹微微震颤,稳稳承接住暴涨的风压,将所有冲击力隔绝殆尽。 米尼丝毫不受极速俯冲的影响,稳稳端坐不动,凝神观察着屏障的负荷变化。 她指尖不断微调法则纹路的疏密,将多余的魔力回收流转,修正术式细微的破绽。 就这样,朔穹在她的指令下,不断改变飞行方式,这样的测试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 尽管如此高强度地持续飞行,朔穹仍然是一副精力满满的模样,甚至看上去玩得很高兴。 而米尼则是默默记录,自言自语:“极速平飞,极限俯冲两种工况,基础防护全部达标,动态转向的稳定性仍需改进……” 米尼收起平板,拍了拍朔穹:“算了,辛苦了,先落地吧,咱们先把午饭解决了。” 朔穹温顺地低吟一声,她缓缓收束迅猛的疾速,振翼放缓身形,裹挟着流转的风元素,朝着下方辽阔的纳塔大地平稳滑翔而去。 朔穹精准找到一处背风的平缓岩台,这里避开了正午最烈的日光,旁侧依偎着一汪地热温泉汇成的浅溪,溪水温润微凉,周遭草木葱茏,是山野间绝佳的休憩场地。 巨大的霜白龙翼轻轻收拢,层层叠叠的鳞羽贴合身躯,朔穹四肢轻落,稳稳踏在平整的红岩台面上,落地轻盈无声,丝毫没有数吨庞然大物的沉重感。 磁吸术的微光随米尼指尖微动悄然消散,吸附的力道褪去,她身姿轻盈一跃,稳稳落地,踩在温热的红岩之上。 一上午不断对魔法纹路进行精校微调,她的大脑已经发出了一丝疲惫的信号。 毕竟魔法的构筑牵一发而动全身,而每次细微改动都无异于进行一场高精度的手术,每一点距离微调都需要她慎之又慎。 这样的状态持续一上午,她才仅仅是感到一丝疲惫,已经是身体素质超标的体现了。 朔穹伏下身体,让米尼靠在她身上休息。 米尼抬手伸了个懒腰,腰肢舒展。 她侧头看向龙瞳亮晶晶盯着自己的朔穹,抬手轻轻抚摸它冰凉顺滑的霜白龙鳞,语气柔软又温和:“今天辛苦啦。” 朔穹愉悦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低沉温顺的龙吟细细萦绕在林间,尾巴轻轻扫动地面的碎石,乖巧又黏人。 米尼从储物空间掏出一大一小两个食盒,大食盒里是专门为了朔穹制作的食物,小食盒则是她自个儿的。 虽然让朔穹自己出去捕食也行,但纳塔没多少朔穹爱吃的东西。 幻尘给米尼造的这七只眷属,各个都喜欢吃和自身元素相同的东西,比如朔穹就爱吃风晶蝶的晶核,风史莱姆的凝胶……总之各种风元素相关的东西,别说魔物素材,矿石她都能消化。 除去这些,朔穹就爱吃些甜甜的东西。 而米尼给朔穹制作的食品……嗯,准确来说不是她制作的,是请幻尘做的。 为此幻尘特意跑了一趟蒙德,让酒蒙子帮他收集了一大堆风元素相关的东西,最后经过各种比例调配,制作出了专供给朔穹的餐食。 食盒一掀开,便有清冽的风元素气息扑面而来,而后便是食物本身的香甜气息,朔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围着食盒不断蹦跶,兴奋地看向米尼。 这是给我的吗?这是给我的吗! 米尼捧着自己的食盒,朝高兴到尾巴乱晃的朔穹点点头:“全都是给你的,吃吧。” 毕竟是让朔穹出来陪她做实验,这点嘉奖肯定要有。 朔穹发出充满欣喜的龙吟,两步蹦到米尼身边,使劲儿蹭了蹭她,而后便开始对着食物埋头猛炫。 米尼这才打开自己的小食盒,里面是清爽的蔬菜卷与甜辣风味熏肉,搭配一小份酸甜的果酿,简单却足够饱腹。 她倚着朔穹温热的身躯,小口进食,目光随意落在不远处潺潺流淌的温泉浅溪上,溪面映着正午的天光,波光粼粼,偶尔有林间小兽探头张望,瞧见庞然大物般的朔穹,又赶忙缩了回去。 吃过午餐,米尼收拾好餐盒,朔穹主动将自己修长的身体蜷缩成一个圈,眼神期待地看着米尼。 米尼轻笑一声,走进朔穹身躯围出来的小圈中,靠着朔穹的身躯躺下,还顺便伸手摸摸朔穹的龙角。 朔穹主动张开一边翅膀,帮米尼遮挡太阳,还运转自身风元素,给米尼送来清凉的风。 “谢谢你,朔穹,”米尼缓缓闭上眼,“午安。” 朔穹轻轻鸣叫一声以示回应,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发丝,而后便也伏下头颅,闭上眼睛开始休憩。 米尼原本只是打算浅浅睡一下,但没想到近期每天高度集中注意力进行实验累积的疲惫,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意识沉了下去,渐渐陷入深度的睡眠。 每天太阳刚出来便起床,上午和下午皆进行魔法实验,太阳下山便回到家中,对着今日获得的数据不断进行分析和比对,而后不断优化魔力回路和结构,每天都要忙活到深夜才会洗漱过后上床休憩。 她平均每天晚上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可以说,为了魔法的研究,米尼称得上呕心沥血。 这也就是传承自尼伯龙根的血脉体质在支撑着她,再加上幻尘时不时来帮她调理身体,换做常人怕是早已积劳成疾。 米尼睡得格外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呼吸绵长均匀,平日里时刻带着思索与清冷的眉眼彻底舒展,褪去了钻研魔法时的紧绷,只余下毫无防备的柔软。 朔穹敏锐察觉到米尼睡得极深,当即收敛了周身所有动静。 它轻轻收拢龙尾,将米尼圈得更稳妥些,龙翼遮蔽阳光的角度微调至恰到好处,既不会漏进刺眼光线,又能留一丝微风流通。 周身流转的风元素压到最平缓,连龙鳞微微摩擦的声响都刻意敛去,庞大的身躯静得如同与红岩台地融为一体。 琥珀色的龙瞳半睁半阖,始终落在米尼身上,替她守着这一段难得的酣眠。 山林间的风声,溪水叮咚,林间飞鸟啼鸣,尽数被朔穹无意识散出的微弱风幕轻轻隔绝在外,只留一片静谧。 这一觉,从午后一直睡到夕阳西斜。 暖金色的落日余晖漫过山林,染红了红岩与溪水,天边云霞层层叠叠。 米尼缓缓蹙了蹙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意识慢悠悠从沉眠中挣脱出来。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半晌才彻底回过神,脑子昏沉得厉害,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朔穹见她醒来,立刻抬起头颅,龙瞳里满是关切,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嗡鸣。 米尼抬手顺着它的脊背轻轻抚摸,心底泛起一阵暖意:“我没事,这一觉睡了多久?” 朔穹发出一声轻吟。 “五个小时?这么久……怎么不叫我?”米尼摸了摸朔穹脖子上的鳞片。 朔穹鸣叫几声,满是担忧。 “好了好了,以后我会多休息休息的。”米尼无奈地笑了笑,翻身骑上朔穹背上,“走吧,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朔穹闻言,当即欢快地振了振翅膀,庞大的身躯迅速起身。 霜白双翼舒展,风元素轻柔托举着身躯,缓缓升空,没有了白日测试时的凌厉破空声,只有温和的气流环绕。 朔穹飞得极缓,贴着山林上空低空滑翔,晚风拂过,带着草木与夕阳的暖意。 米尼放松地靠在龙背上,不再去思索那些繁琐的数据,只是静静望着下方掠过的纳塔原野,赤红大地被落日镀上一层柔光,心情也跟着舒缓下来。 一路悠然归程,不多时,熟悉的庭院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远远地,六道大小不一的龙影便躁动起来,此起彼伏的龙吟声接连响起,一个个探头探脑,眼巴巴望着归来的一人一龙,看样子早已等候许久。 米尼远远看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自觉弯起。 朔穹落地后,米尼便翻身下来,看向其余六只眷属:“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别撒谎,我等下就找希巴拉克对对口风。” 沧澜骄傲地仰起头,表示自己绝对是最乖的! 霜咒和灵蕴也纷纷发出鸣叫,意思是自己也很乖。 玄甲没有活泼地自夸,很是沉稳地表示今天大家都很安分。 霆狱和焚渊稍微有点……不敢抬头,显然心里藏着事。 米尼看向玄甲,询问道:“怎么回事?” 霆狱和焚渊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 今天希巴拉克来给她们投喂的时候,霆狱和焚渊因为过于兴奋,俩龙的元素力产生外溢,直接产生剧烈的超载反应。 虽然玄甲及时反应,帮希巴拉克挡住了超载的伤害,但产生的冲击波还是把希巴拉克掀飞了出去。 主要还是希巴拉克没什么防备,连属于火神的力量都没用,也没稳住下盘,这才轻易被冲击波掀飞。 霆狱和焚渊看见希巴拉克飞出去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她俩可还记得上次米尼生气的时候。 “霆狱,焚渊,过来。”米尼轻声开口,朝躁动不安的二龙招了招手。 两道身形局促地缓步挪上前,乖乖伏低龙躯,硕大的头颅微微耷拉着,不敢直视米尼的目光,一副自知闯了祸的模样。 米尼屈膝蹲下身,视线与两头小龙平齐,语气平和不见苛责,只柔声询问:“火神大叔有没有因此受伤?” 霆狱与焚渊立刻飞快摇头,喉咙里发出细碎又急切的低鸣,龙爪轻轻扒了扒地面,不住摆动尾巴。 “好的好的,我知道。”米尼安抚着她们,舒缓她们紧绷的心神,继而认真追问,“道歉了吗?” 二龙连忙点头,没有一丝犹豫,龙吟声诚恳真切,事发第一时间她们便知晓自己闯了祸,当时就连忙围上前表达了歉意。 “好孩子,我相信你们不会说谎。”米尼伸手轻抚二龙的鼻尖,“不过你们要记住,你们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她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霆狱和焚渊,更是说给她这七位眷属。 “你们生来就身负巨大的潜力,这份潜力会给你们带来同样强大的力量,力量不受约束,肆意肆意外泄,哪怕并无伤人之心,也极易掀起风波,伤及旁人,甚至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 米尼这话说得很认真,眷属龙们也专心听着。 “我没日没夜潜心钻研魔法,就是想保护这个世界,所以我不想看到我亲手养大的你们与我的理想背道而驰。” “可以答应我吗?” 话音落下,七位眷属齐齐抬起头颅,各色龙瞳里褪去了往日的顽皮嬉闹,尽数染上郑重之色。 她们虽然调皮,稚嫩,但仍然明白自身的责任。 眼前的米尼是她们要追随一生的人,不论如何,米尼的愿望就是她们的愿望。 七位眷属纷纷发出郑重的龙吟。 见一众眷属悉数真心应允,米尼紧绷的心绪稍稍放松,唇角漾开一抹浅浅温和的笑意。 她站起身,抬手逐一轻抚身旁巨龙的脊背,触感冰凉坚硬的鳞甲之下,是纯粹赤诚的心意。 “好了,那么……”米尼语气恢复正常,双手叉腰,“有谁饿了吗!” 问询刚落,庭院里顿时炸开此起彼伏的龙鸣,高低错落,七双亮晶晶的龙瞳齐刷刷黏在米尼身上,硕大的脑袋纷纷往前凑,尾巴欢快地在地面扫出沙沙声响,刚才肃穆沉静的气氛瞬间被热闹鲜活的气息取代。 终究还是小孩子。 …… 暮色缓缓沉降,天边最后一缕落日余晖渐渐隐没,深蓝夜色铺满苍穹,细碎星子陆续探出身影,淡淡的月华洒落庭院,为大地镀上一层朦胧银辉。 米尼躺在山顶的草地上,身旁是七位眷属,有的在相互追逐嬉闹,有的在懒懒地挠着自己的肚皮,还有的安安静静趴伏在她身旁。 她看着璀璨但虚假的星空,又不禁开始畅想未来,思绪顺着漫天银光,缓缓铺展在脑海之中。 未来自己的魔法学院要怎么建设,要怎么运行,学院内部要怎么划分区域,该有哪些区域…… 任重而道远啊…… “任重而道远啊……” 米尼愣了一下。 她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但怎么声音不对? 回过头,发现幻尘正叼着草茎,双手交叠在后脑,躺在旁边,仰望星空。 “我已经不想吐槽你的神出鬼没了。”米尼无语地把头转了回来。 “诶嘿。” “诶嘿嘚囊打哟。” “啊……”幻尘发出舒畅且满足的叹息,“只有你能接我的梗。” “怎么,我记得你教了嫂子很多梗,她不接?” “害,阿影接梗纯粹是在宠我而已,这就像你跟某些人聊天,你知道对面表现出的任何情绪其实都是故意为了迎合你的感受而做出来的,而非发自内心,你就会觉得很没劲。”幻尘双手比比划划,仿佛把手捆住他就说不出一个字似的。 米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话道:“……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记得你和你妻子是心念相通的吧,你心里想的这些她也会知道,不会伤她心吗?” “不会的啦~我和阿影情深意浓,这点小吐槽顶多让她马上跑来敲我脑壳~” 话音刚落,一道落雷落下,直接给幻尘劈了个浑身带电。 显然雷电影懒得从稻妻那么大老远跑来敲他脑壳。 噼啪的电光缠绕在幻尘周身细碎跳动,蓬松的发丝瞬间根根竖起。 “你看,这样就好了。”幻尘若无其事地向米尼呲着个大牙笑道,白色的牙齿在黢黑的皮肤衬托下格外显眼。 米尼瞪着死鱼眼转过头,不去看这二货,嘴里吐槽道:“你们夫妻俩打闹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七位眷属龙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看来。 幻尘的出现让她们发出欣喜的龙吟,毕竟作为她们的创造者,如果说她们跟米尼天下第一好,那她们跟幻尘就天下第二好。 更何况给她们做的特殊食物,都是幻尘费了不少劲从各地收集的材料。 幻尘驱散身上残余的电流,乐呵呵地朝着七位眷属龙挥了挥手。 感受到缔造者熟悉的气息,眷属龙们纷纷迈着步子围上前来。 幻尘仔细打量着她们,满意地点了点头:“长个儿长得挺快,身体也健康,不错不错。” “多亏了你费心给她们找特殊材料做食物。”米尼笑道。 “哪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顺手的事。” “你说是就是吧。” 幻尘陪七位眷属龙玩了好一阵子,又和米尼天南地北地闲谈了许久,直到夜深。 “真是神奇了,怎么你今天转性了?”幻尘突然说道。 “什么?”米尼不解。 幻尘又开始比比划划:“你看啊,平时我来你这串门,你永远都是抱着你那些数据一边忙活一边跟我唠嗑儿,我一说歇会儿你就说忙完再说,然后就忙到深夜,今儿个居然给自己放假了。” “所以劝我松弛些这个项目终于收官了?”米尼开玩笑道。 “那还得再观察观察,万一你出院了又继续恢复以前的状态咋整。” “那你就可以玩【你出院时怎么跟我保证的】这个梗了。” 幻尘乐了,带着笑腔摆摆手:“哎行行行。” 他发出一声舒畅的长叹,继续看向天空:“其实我对劝你这件事没什么期盼,毕竟我自己就是个例子。” “怎么说?” 幻尘回忆着过往:“以前我一直都在不断地去做下一件事,所有亲近的人都劝我可以慢一点,没必要那么拼,但事实上……做不到。” 米尼耸耸肩:“是啊,做不到,一旦开始忙碌起来,就要坚持,松懈下来之后那口气就散了。” “不过我今天只是打算调整一下状态,让今后的作息时间里,睡眠时间稍微占比多一点。” 幻尘努嘴抬唇,缓缓点头,表示认可。 “看来你比我会调整状态。” 米尼挑挑眉:“这也要做比较吗?” “就比就比。” “行行行……” 幻尘把嘴里叼着的草秆吐到一边,慢悠悠晃了晃腿:“话说你今天跟着朔穹飞了一上午?” “嗯,它飞起来挺稳的,我大多时候就坐着观察法术,没怎么费力气。”米尼随手拨了拨身下的青草,“就是脑子一直没闲着,停下来之后反倒犯困。” “这很正常,动脑可比乱跑一整天累多了。”幻尘侧过身,撑着脑袋看向一旁打闹的小龙,“这帮小家伙精力真旺盛,一点都看不出累。” 米尼顺着视线看过去,几条小龙互相追来追去,尾巴甩得沙沙响,时不时发出轻快的低吼声。 她轻轻笑了声:“今天霆狱和焚渊闹了点小麻烦,好在没伤到别人,也算长点记性。” “小龙成长难免磕磕碰碰,慢慢学着掌控力气就好了。”幻尘随口搭着话,随即又扯起闲话,“对了,你心里规划的魔法学院,光空想也没用,打算啥时候正式开始筹备?” “暂时不急,先把手头这套避风术彻底调好再说。”米尼望着夜空,语气懒散随意,“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只能慢慢处理,着急也没用。” 幻尘咂了咂嘴:“也就你沉得住气,换做我心里装着这么大的事,早就按捺不住天天琢磨动工了。” “着急动手反而容易出纰漏。”米尼顿了顿,转头问道,“你最近倒是清闲,不用到处忙活办事吗?” “能偷懒就偷懒呗,杂事永远都处理不完。”幻尘摊摊手,语气随性。 “看来你倒是没什么事打算做了。”米尼勾了勾嘴角。 幻尘打了个哈欠,晚风轻轻撩动发丝:“该做的我都做了,未来还得看提瓦特自己争气。” “别给自己立flag,一般这样说之后又得忙起来。” “有道理,我掌嘴。”幻尘还真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院子里时不时传来龙的低鸣,月光柔柔铺在草地上,四下只剩风声和细碎的动静。 沉默片刻,米尼随口说道:“感觉纳塔这边的夜空,和别的地方看着不太一样。” “那肯定啊,地方不一样,看着星星的感觉自然有差别。”幻尘抬眼看向天际,随口闲聊,“稻妻的星星看着冷冷清清,蒙德的天看着格外开阔,纳塔这边就显得厚重热烈不少。” “确实是这样。”米尼轻轻点头,就连吹过来的风,味道都各不相同。 “对了,明天还打算出门测试法术不?” “看状态来吧,休息好了就接着测试,精神一般就留在家里整理数据。” “也行,可别再天天熬到大半夜了。”幻尘随口叮嘱,“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身子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心里有数。”米尼语气轻松,“劳逸结合嘛。” 两人又安静下来,就这么吹着晚风望着繁星。 过了一小会儿,幻尘撑着地面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和灰:“走了啊,有事叫我。” “嗯,拜拜。”米尼随便摆了摆手,连起来送送的打算都没有。 幻尘看了看周围的眷属龙们,也朝她们摆了摆手。 眷属龙们倒是积极回应,龙吼声连成一片。 幻尘没再拖沓,一个空间挪移便瞬间消失。 而米尼静静躺了没一会儿,也起身,带着自家这七位眷属离开了,临走前还顺便施了个法,把自家这些眷属打闹时导致的环境破坏恢复如初。 这也是教育眷属们的一环。 待到一人七龙浩浩荡荡离开,此地便重新恢复了寂静,唯有月光和星空见证过这平淡的一天最后的尾声。 ——分——割——线—— 后半段把跟朋友唠嗑时的感觉代入进去了,结果没想到洋洋洒洒写这么多,疑似水文(bushi) 嘛……反正也不花钱,我也没稿费拿,让让我吧。(幻尘就这么眼泪汪汪地看着你) 嗯,工作方面也没什么想分享的,毕竟每天跟个陀螺似的搁那儿转,忙的晕头转向,根本没空去关注那些有意思的东西…… 而且工资也就那样,总工资平均到一天的话也就两三百,有加班会多点。 哦对,昨个抽空把原神新主线过了,观后感很多,最主要的一个就是,博士这种纯坏种一直坏到死也算是完美收官了。 然后没想到剧情里阿佩普还真是个老傲娇……比如把小草神送到阿如,临走前说什么我喜欢安静,没事别来烦我。 潜台词不就是有事找我吗? 笑嘻了,嘴硬心软草龙奶奶可爱捏。 还有沙漠f3,鸟哥一开口就跟说相声似的,孜然羊更是个AI人间体,你说啥他都顺着你往下说。 老鳄没啥印象点,只有连麦过剧情的朋友说他好丑。(笑喷) 利露帕尔,婕德和斯露莎的配音倒是都令我感觉惊喜,因为配的都不错,特别是利露帕尔,配的真好。 该说不说沙漠人都好像自带一种幽默感,从对话的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出来。 还有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感觉太多了,不如单开一章谈。 第413章 三次永别 “琳德,节哀。”幻尘伸手搭在樱田琳德肩上,轻声安慰。 “我没事,师傅。”樱田琳德勉强露出笑容,但那双哭红的双眼表明了她究竟有多悲伤。 幻尘摇头,叹声道:“老人家……拒绝了我为其继续延寿的请求,这次不论我怎么劝都没用,说什么也不肯……” “我知道……师傅,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怪你吗?我不会的。”樱田琳德反而反过来安慰幻尘。 樱田琳德的奶奶,本来早就应该寿终正寝,但幻尘不断为其延续寿命,为的就是不让樱田琳德感受离别之苦。 但老人家这次拒绝了幻尘的请求。 “不必再费心为我续添年岁了,剑主大人。” “您已经为我们这个家做的够多,请不要再为我这个已经活得足够久的老家伙伤害自己。” “我已然死过一回,看过琳德长大成人,见她心怀大义守护人世,此生再无牵挂缺憾。” “强求留住躯体,不过徒增牵绊,生老病死本就是常理,就让我顺顺当当地走完最后一程,别再勉强了。” 这是老人家最后的话,在此之前,幻尘已经和老人家争取了太多次。 他努力解释自己为她延续寿命其实并不会损伤本源,那只是为了防止世间生灵尝试来找自己延寿甚至复活亲人的托词。 但老人家不信,无论他如何解释,都不信,执拗地坚持自己的选择。 他也直言过,如果她选择离开,那樱田琳德怎么办?她该多难过? 但老人只是说: “我的离开会让她伤感,但在那之后她仍然会向前看,没有了我这个包袱,她会走的更快,飞得更高。” “师傅,我们回去吧。”樱田琳德拉了拉幻尘的衣角,让幻尘回过神来。 幻尘回过头,只能看见樱田琳德低垂的脑袋,看不见她的表情。 雷电影默默牵着樱田琳德另一只手,一言不发。 晚风穿过寂静的庭院,卷起地上零星未落的枯叶,簌簌轻响,消解了坟墓前残余的肃穆,却吹不散萦绕在三人心头的沉郁。 幻尘望着身前垂首的少女,指尖落在她肩头的力道悄然放轻,最后缓缓滑落。 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一句宽慰的话。 他能逆天改岁,延人寿数,却唯独拗不过人心的坦然,拗不过一位老人最温柔,也最固执的成全。 老人家活于世的最后执念,从不是贪恋人间光阴,只是放心不下自幼孤身,背负太多责任的孙女。 如今亲眼见樱田琳德褪去稚气,心性坚韧,守得住正道,扛得住风雨,便觉此生圆满,再无半点留恋。 对于一位凡人而言,她已经太老了,老到她的心都早已蒙尘,老到她已经死气沉沉,老到对她而言,继续活下去更像是一场煎熬。 “好。”幻尘低声应下,语气温和却藏着难以纾解的无奈,“我们回去。” 身侧的雷电影始终静默无言,微凉的指尖稳稳牵着樱田琳德的手。 她不曾开口劝慰,身为见证过千年生死,阅尽世事浮沉的神明,她最清楚,极致的悲伤从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堆砌。 此刻所有的安抚都显苍白,唯有无声的陪伴,是最稳妥的慰藉。 她掌心淡淡的力量温和流淌,细细熨帖着少女微微颤抖的指尖,无声地托住了她悲痛的情绪。 樱田琳德依旧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尾。 她轻轻攥紧幻尘的衣摆,指尖微微发白,力道很轻,像抓住了世间最后一处安稳的归宿。 脚步缓缓挪动,三人并肩走出那埋葬了小渔村许多人的墓园。 院外的暮色已经彻底沉落,远山浸在朦胧的黛色里,晚风带着入夜的凉意拂过面庞。 小渔村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落人间,人间烟火依旧温热,可于樱田琳德而言,从此以后,这世间再也没有那个会等她归家,念她冷暖的老人了。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轻轻碾过晚风,寂静得恰到好处。 走出很长一段距离,樱田琳德的脚步才慢慢放缓。 她喉咙微微发哽,一直强压的酸涩终于漫上心头,却依旧不肯抬头,声音细弱沙哑,带着强忍的鼻音:“师傅,师娘……奶奶是不是很勇敢?” 幻尘驻足,垂眸看向她低垂的头顶,轻声回道:“是,她更是一位通透温柔的长辈。” 老人家从不是畏惧别离,只是坦然接纳了生命的归途。 她不愿靠着幻尘逆天的力量苟延残喘,更不愿打乱世间生老病死的常理。 她用最后的从容,给了自己圆满的落幕,也给了樱田琳德最体面的告别。 “我其实……早就有预感了。”樱田琳德的声音轻轻颤抖,细碎的哽咽藏在晚风里,“这两年奶奶总是睡得很沉,话也少了很多,常常坐在院子里看着我练功,一看就是一下午。” 那时候的她只当是老人年岁渐长,性子愈发恬淡,从未想过,那每一次安静的凝望,都是一场无声的告别。 老人早已看透天命,只是默默陪着她,走完最后一段相伴的时光。 “我舍不得……” 短短四个字,终于击溃了她所有的伪装。 一直强撑的笑意彻底碎裂,积攒许久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通红的眼尾无声滚落,一滴滴砸在青石地面上,转瞬消散。 她没有崩溃大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让哭声溢出喉咙,只剩压抑到极致的难过。 雷电影微微侧身,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怀抱沉静安稳,没有刻意的安抚,只是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嗓音低沉轻柔:“想哭便哭,不必硬撑。” 幻尘立在一旁,望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满是茫然。 …… 又是历经岁月后的某一年。 天晦风凉,草木皆寂。 朴素的青石碑静静立在浅草之间,无雕龙刻凤的繁复纹饰,无耀世煊赫的碑体形制,一如主人勤恳缄默的一生,质朴、厚重、坦荡,扎根于凡尘。 碑石通体干净肃穆,碑身只刻着一行沉实有力的字迹。 匠者天目宏,享年一百零三岁,一生锻锋,为神铸兵。 这是天目宏的葬礼,在又一次深渊战场结束后,天目宏,这位老人,安详地离去了。 墓碑上寥寥数字,道尽他穷尽一生的取舍与归途。 碑前没有奢华祭品,只摆着独属于这名传奇工匠的遗物。 一块漆黑陈旧的铁砧残片被稳稳置于碑心正中,砧面密布数十年锻打的深浅凹痕,是他日夜抡锤,烈火为伴的佐证,无数次铁火淬炼的纹路深深嵌在石铁肌理里,从未磨灭。 残砧旁,横放一柄木柄磨得发亮的锻锤,锤头久经高温煅烧与千次撞击,边角温润无锋,褪去了铁器的凛冽锋芒,只剩沉淀岁月的厚重,锤身还残留着终年烟火淬炼的淡淡余息。 器物两侧,铺着两束干净的白茅,是最朴素的草木,柔韧不屈,岁岁枯荣,恰如短暂却炽热的凡人生涯。 一束泛黄的锻艺手记平摊在青石基座上,纸页被炉火熏出浅褐痕迹,边角翻卷磨损,密密麻麻的字迹跨越诸国工艺,最后几页字迹苍老平缓,写满了战士们铠甲兵刃的养护要点。 周遭寸草无风摇曳,整片山野都褪去了鲜活气息,只剩沉凝的肃穆,沉沉压落人间。 碑后新土平整夯实,是刚刚落定的归宿。 没有任何看上去非凡的地方,就如他最终选择拒绝重塑神躯,绵延寿命的恩典,甘愿做一个有始有终的凡人。 他年少仰望神匠天工,欲以凡身锻绝世神剑。 他遍历山河万象,窥见神明锻器的无上法则。 最终大彻大悟。 三尺铁锋有限,万人意志无疆。 弃锻神兵,转而锻人。 幻尘身后,站着无数人,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这些年,幻尘又主导过数次深渊模拟战,提瓦特的人们对抗深渊的手段也愈发成熟,对于深渊的敌意和知识,也随着书本传达给后代。 在幻尘的守护下,深渊无法通过知识为载体进行侵入,所以与深渊物理意义上的交锋成为了主要手段。 而天目宏,始终坚守岗位,为战场与深渊搏杀的战士们提供后勤支援。 这位凡人工匠穷极一生,始终践行着他的目标。 他始终打磨着,保养着那些与幻尘志同道合的战士们这把无形之剑。 少年时那柄未能铸成的绝世神剑,终究化作了千万人的铠甲与利刃。 风终于缓缓动了,掠过寂静的山野,拂过冰凉的碑石,掀动手记泛黄的纸页,簌簌轻响,像是老匠人未曾停息的低语。 往日里奔赴沙场,杀伐果断的战士们,此刻尽数垂首,身姿挺拔却满含肃穆。 无人哭泣,无有声咽,整片队列凝起的沉静,胜过千言万语的悲恸。 他们身上每一寸锃亮的甲胄,每一把凛冽的兵器,都是天目宏留给世间最鲜活的痕迹,是这位凡人匠者跨越百年,最滚烫的勋章。 但他的传承并未断绝,这么多年,他教出许多徒弟,他的徒弟又教出更多徒弟,没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戏码,只有代代相传的意志。 天目流,为神铸兵。 幻尘看着眼前的墓碑,只觉得心中迷茫更甚。 …… 岁月滔滔,无声更迭,远山的云雾聚了又散。 又一场静谧的别离,落于影向山的这片沉敛山野。 依旧是无风无喧的一日,天青如洗,云影沉沉。 一方极简的墓碑立于浅草之中,不刻功勋,不书盛名,唯有一行清雅隽秀的楷字,落笔从容,风骨俨然—— 御舆清和,鬼氏儒君,守礼存心,归寂安然。 这是御舆千代的夫君,御舆清和的归葬之地。 他生得温雅,骨血里无半分鬼族的悍戾凶煞,唯独浸满诗书温润。 自幼通读古籍,知礼明义,心性通透,一生不争杀伐,不逐力量,唯守一室清宁,一生情深。 碑前无兵刃铠甲,无珍奇祭品,陈设简单得贴合他淡泊一生。 一方老旧的素色宣纸砚台,是他数百年伏案落笔的痕迹,墨香早已随岁月散尽,只留温润石质,藏着书卷余韵。 旁侧斜放一支狼毫旧笔,笔锋虽已枯涩,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一如主人一生端正自持。 砚台之旁,叠着几册装订整齐的手抄诗卷,纸页微微泛黄,字迹清逸工整。 卷中无治国宏论,无武道秘辛,大半皆是写给山河风月、写给朝夕枕边人的短句。风未起时,纸页静垂,藏着半生温柔缱绻。 最末,压着一枚打磨光滑的鬼族玉纹佩,纹路简约古朴,是他年少所得的族中信物,一直贴身佩戴,温润无瑕,未曾蒙尘。 四野寂静,芳草垂露,山野无声含悲。 立在碑前的人不多,但稻妻的神和眷从都在。 御舆千代面上没有悲痛,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这么定定地看着这块墓碑。 而其他人,也都陪她一起静静矗立。 许久,御舆千代突然开口。 “小土……” “我在,千代姐。” 御舆千代伸手轻抚那块墓碑:“清和他……为什么要拒绝你?” 是的,拒绝。 御舆清和拒绝了幻尘为他延寿的要求。 “我不知道。” 御舆千代有些茫然地看向幻尘。 幻尘与她对视,他的茫然比御舆千代更甚。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表现出极度的抗拒。” “我甚至怀疑是死之执政在搞鬼,我去天空岛逼问了四影,就差直接弄死死之执政。” 幻尘的声音很轻,裹挟着山野沉滞的风,透着一种极致的无力。 那日他的确动了彻骨的怒意。 他执掌补缺命途,手握奇迹之力,延寿不过轻而易举。 御舆清和性情温良,一生向善,深爱着他的妻子,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拒绝他为其延寿的行为? 幻尘第一时间便猜忌是死之权能的桎梏,是天理暗中的枷锁,是有人硬生生逼着他让他死。 他闯上天空岛,直面四影,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他是直接拿着补缺伞去的,他身上的杀意毫不掩饰。 四影慑于他的力量,尽数自证,剖尽权能本源,坦坦荡荡,毫无遮掩。 死之执政,从未干预御舆清和的生死。 从头到尾,无人胁迫,无人桎梏,无人暗中作祟。 所有的拒绝,所有的放手,皆是那位鬼族儒君,发自本心的抉择。 “所有隐患我都排查过了。”幻尘垂眸望着那方素净墓碑,眼底的迷茫堆叠得几乎要溢出来,“没有诅咒,没有宿命枷锁,没有任何桎梏,但他就是……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大限。” “只要他点头,我便能为他续上无尽年岁,陪你白头偕老,不会付出半点代价。” “可他,不要。” 御舆千代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碑石,常年握刃,覆过鲜血的指尖,此刻温柔得近乎脆弱。 她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不是悲伤,不是恸哭,而是一种绵长悠远的惘然。 “我不懂。”千代的嗓音很轻,随风散在山野间,“他从前明明很怕。” 一句轻语,揭开了数百年的旧事。 无人知晓,这位淡然归寂的儒君,曾困在岁月鸿沟里,辗转难安。 御舆千代是被魔神力量淬炼的鬼族眷属,寿元近乎无垠,岁月难老,山河不改,她便不改。 而御舆清和只是纯粹鬼族,寿数有尽,浮生有期。 年少相知,朝夕相守,温情脉脉的日子里,他藏着最深的惶恐。 他怕自己青丝落霜,白骨成土之时,她依旧风华如故,独留一身漫长孤寂,坐看山河迭代,人间荒芜。 他怕这场双向奔赴的情爱,终究抵不过岁月时差。 他怕自己数百年相伴,最后只留给她余生无尽的回忆与空寂。 那时候的他,明明那般渴求活着,渴求相守。 可当真正的长生机缘摆在眼前,当幻尘主动为他敞开逆天改岁的生路,他却尽数推开,摇头谢绝。 “他从前惧别离,惧短命,惧留我一人独活。”千代眸色沉沉,望着碑上清雅字迹,字字皆怅,“可当生路真的来临,他为什么不要了?” 风声簌簌,翻动碑前泛黄的诗卷,卷页轻响,像是跨越岁月的轻声答复。 是啊,为什么? …… “为什么?” 幻尘内心满是疑问。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数百年,如今更是已经来到了魔神战争后的第三百年。 但在这个百年纪元的结尾,他看着满世界的烟花,欢声笑语,心底却满是茫然。 他不理解。 晚风荒芜,漫过整片寂寂山野,将漫天人间烟火的喧嚣远远隔在山外。 山脚下的稻妻城灯火璀璨,烟花烂漫。 魔神战争落幕三百年,山河安定,四海升平,历经战乱的大地早已彻底愈合疮痍,世人安居,岁岁欢愉。 这是幻尘穷尽心力守护出来的太平盛世。 他的努力,拼尽全力为世人挣来了绵长安稳的岁月。 他以为,这便是世间最大的圆满——活着,便有羁绊,便有期盼,便有无限来日。 可到头来,最安稳的盛世里,那些他熟悉的人们,却一个个主动推开了活下去的机缘。 幻尘静静立,周身落满沉寂的风,那双曾意气风发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无解的茫然。 他想不通,从头到尾,彻底想不通。 他一遍遍在心底复盘那些离去的人,一遍遍拆解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牵绊,他们未断的尘缘,心底的困惑愈发沉郁,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樱田悠真有牵绊。 她明明还有最喜爱的孙女琳德。 那孩子是她毕生的牵挂,她亲眼看着琳德扛起大义,守护人世,可心底何尝不惦念,不疼惜。 她有最温柔的牵绊,却亲手斩断了岁月。 天目宏呢? 他穷尽一生心血铸就的天目流正值鼎盛,门徒遍布提瓦特,无数后辈追随着他的意志锻锋铸甲,延续着“为神铸兵,为世护民”的初心。 他亲手点亮的薪火尚且燎原,他亲手栽培的弟子尚且需要引路,他毕生追求的大道尚未走到尽头。 他有最盛大的传承,最滚烫的理想,明明可以借着幻尘给予的永生,继续坐镇源流,教化后人,却毅然舍弃机缘,甘愿归于凡土。 而御舆清和,他的牵绊是最浓,最烈的……爱情。 他比任何人都眷恋人间,眷恋朝夕相伴的温情,眷恋御舆千代眼底的风月。 他曾为了不辜负爱人的漫长余生,卑微求索长生,辗转渴求相守,将满腔温柔与执念,尽数系在一人身上。 他根本舍不得御舆千代。 百年情深,岁岁惦念,刻入骨血的爱意从未消减。 可就是这样最舍不得别离,最贪恋相伴的人,在真正的长生摆在面前时,轻轻摇头,选择放手。 他带着最深的眷恋,选择了最坦然的别离。 三位世人,三种人生,三份滚烫鲜活,从未断绝的牵绊。 他们都有放不下的人,有未做完的事,有值得奔赴的来日。 他们从不厌世,从不贪亡,皆是心向温柔,心怀大义,心有热爱之人。 可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选择了接纳大限,安然落幕。 幻尘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补缺命途淡淡的微光在掌心悄然流转,又沉沉黯淡下去。 他手握此世最霸道,最逆天的奇迹之力。 他能补天命之缺,能改生死之轨,能逆岁月流转,能破宿命桎梏。 他可以轻易留住所有眷恋,延续所有圆满,斩断所有别离。 他一直如此笃信。 他以为生死离别是人间最大的苦,以为寿命有尽是世人最大的憾,以为只要留住光阴,留住故人,便是护住了所有温柔,所有圆满。 所以他执拗地为樱田祖母续岁,执着地想为天目宏塑神躯,主动地要为御舆清和延命。 他拼尽全力对抗世间所有别离,对抗所有落幕,对抗所有遗憾。 可所有人,都在用最温柔,最坚定的方式,否定着他的执念。 他们不是无可奈何赴死,而是心甘情愿归尘。 不是寿元耗尽的妥协,不是外力桎梏的屈服,是明明手握生路,明明前路可期,明明牵绊缠身,却依旧主动选择止步于当下。 幻尘忽然觉得自己数百年来的坚持,荒唐又偏执。 他站在至高的命途之上,俯瞰众生浮沉,自以为读懂了人间疾苦,看透了宿命无常,拼尽全力为世人规避所有失去。 可到头来他才发现,他从未读懂过。 戴着宽大魔法帽的白发龙女悄然出现在幻尘身边,红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怎么的亲戚,大过年的不跟大伙儿一块儿热闹,自个儿跑这吹冷风来了?。” “在想事儿,你又跑来干啥来了?”幻尘毫不客气。 “我干啥来了?我奉命抓你回去来了!” 话音刚落,米尼一个响指,道道带着魔法纹路的圆环将幻尘捆住,幻尘瞬间感觉到一股莫大的束缚力出现在他身上。 “这力度能碾碎最坚硬的矿石了,你这是抓我回去?真不是就地处决?”幻尘任由米尼抓着自己往自家小木屋飞,无奈问道。 米尼哼笑一声:“您老人家多牛逼啊,我哪有那本事。” “我哪老了……”幻尘撇嘴。 “三百多岁的人了,你不老谁老?” “那你也两百多了。” “我十八。” “那我也十八。” “那怪不得。”米尼话锋一转,“原来是十八岁的青春男大,难怪动不动就深夜emo。” 幻尘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emo一下怎么了……” “还emo一下怎么了,一大票子人来陪你过新年呢,你就这么把大家伙晾在那儿,自个儿搁这一脸苦大仇深?”米尼满脸无语。 “……” 过了好一会儿,幻尘才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拒绝我为他们延寿?” 米尼随意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人心这种东西很复杂的啦,比如不想继续麻烦你啦,已经活够啦不想再活啦,巴拉巴拉一大堆理由,你能想到的你想不到的,各式各样,你非要纠结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 “答案不重要,幻尘。”米尼语气突然变得认真。 幻尘与她对上目光,只得到一句话。 “向前看。” ——分——割——线—— 没写完,但没啥思路了,接下来的内容我得再多勾画勾画,因为接下来的东西很重要,主角已经成为了几百岁的老东西,他已经和凡人不一样了,如果没有东西来加以锚定,他身为凡人的部分会越来越弱。 没有凡人心境的神,凭什么定义什么才是完满无缺?他只能定义属于神的圆满,最后走向高塔孤王的路。 这一章时间跨度很大,也告别了三个我自设的角色,这三个角色露脸不多,每次出现都是为了推进剧情服务,这次也一样。 他们的谢幕将为跨过第二真言,直接重新觉醒第三真言的幻尘,补足他的“缺”。 哦对了,最近又感冒了……原因有点离谱。 空调房很凉快,但外面很热,所以每次出房间上厕所都会热我一身汗,然后回空调房吹空调迅速降温。 结果就是我拉肚子导致我不断往返厕所,体表温度一下升一下降,直接就感冒了…… 难受啊表,难受!(哭哭)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能分享的…… 哦对了,我爹! 今早上我爹突然打电话给我,我爹不知道搞了个什么投资,说打算让我帮他管理。 我:?我……我吗? 我说我懂个屁啊!给你裤衩子都亏干净就老实了。 他说没事慢慢学呗……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 他又跟我说,要是这个能搞好,你以后也就不用累死巴拉地上那个班了。 我真是……行吧虽然本意是好的,但这玩意儿要是真那么容易成,还轮得到您老人家? 不过我还是答应下来了,到时候看看情况吧……哎…… 感觉我爹已经开始进入昏头的年纪了,以后不能被人骗去买保健品吧…… 第414章 第二真言的含义 “向前看,幻尘。”米尼的声音低沉且坚定,“只要继续向前,终有一日,所有困扰你的难题都会得到解答。” “终有一日……那又要多久。”幻尘眼帘低垂。 “或许是明天也说不定?”米尼笑道。 幻尘一愣,但他没再问下去,因为二人已经回到了他的小木屋。 每年众人都会来他这里跨年,一起迎接新的一年到来,而今年的跨年更是意义非凡,因为这是提瓦特结束魔神战争后第三个百年纪元的结尾。 幻尘不想让自己的丧气影响大家,好好整理了一番表情,这才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热闹,一如往年。 客厅里,雷电三姐妹和狐斋宫一起挤在暖桌一侧,雷电真和雷电影将雷电聆夹在中间,狐斋宫则在雷电真身侧,四人人手两根棒针,似乎在织围巾。 雷电聆神情认真,严肃而板正,雷电影安稳恬静,雷电真和狐斋宫则是一边编织一边闲谈。 赫乌利亚则是正在画板后面画着什么,阿佩普在她旁边一边嗑瓜子儿一边看。 笹百合和奥罗巴斯两人在阳台,一人背靠护栏,一人小臂抵着护栏,两人时不时碰杯饮酒,聊些兄弟之间的话题。 米尼把魔法帽挂在衣挂上,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我们回来咯~” 雷电影看了过来,朝幻尘露出一个温柔且令人心安的笑容,她和幻尘心意相通,一切自然也在不言中。 而阿佩普则是开口就充满了攻击性:“哟,还能回来呢,我还以为你去外边儿找地儿寻死去了呢。” “他敢!”雷电真随口搭腔,“他死了我妹妹岂不是要守寡?” “我可舍不得死……”幻尘懒得跟阿佩普这毒舌老傲娇较劲,看了看四周,“其他人呢?” 狐斋宫朝着厨房扬了扬下巴:“厨房,做跨年夜的吃食呢。” “那我也去帮忙。”幻尘说着,便往厨房走去。 雷电影默默放下手里的棒针,也跟了上去。 而米尼则是在暖桌一侧坐了下来,伸手去拿砂糖橘。 见幻尘走进厨房,她这才开口道:“有点难搞啊这家伙,看样子打击的不轻。” 雷电真叹了口气,神色也不复刚才的轻松淡然:“我就知道,这孩子最爱钻牛角尖,这么些年接连遭受同样的打击,他不折磨自己就有鬼了……” “反正千代和琳德说有办法,相信她们吧。”狐斋宫也接话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米尼把剥好的砂糖橘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道。 …… 厨房里一片忙碌的景象,御舆千代平日里握惯了长刀的手此刻握着厨刀,正在小心翼翼料理食材。 而珏月白和八重神子则一起认真地揉着面,樱田琳德在一旁进行备料。 卡帕奇莉似乎比所有人都忙碌,看见幻尘和雷电影进来,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星,连忙小跑过来。 “幻尘幻尘,快,快来救场!”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幻尘往厨房里推着走。 幻尘直接就是一个大写的懵逼(我chovy好古老的表情描述):“咋个了这是?我出去前不是基本都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了吗?有些直接下锅煮就完了啊?” “因为她们已经把一切都搞砸了!没招了!所有东西都丢进海里喂鱼了!现在所有晚上要吃的东西都在等着你来做!” “蛤?!”幻尘头皮一麻,发出难以置信的叫声。 自己才出去emo了个把小时,怎么厨房这块子就炸穿了?! 幻尘猛地转头看向雷电影:“阿影你进厨房了?!” 雷电影没好气踢了他屁股一脚:“我没进!” 珏月白赶忙承认错误:“抱歉老大,是我有些奇怪的设想呜呜呜……” “我轮得到你来帮我背黑锅?起开。”八重神子手动让珏月白闭嘴,看向幻尘直言道,“是我想把其中一些东西结合一下,结果成黑暗料理了。 樱田琳德抱着几个空碗站在角落,憋着笑,见幻尘看来,连忙收敛神色:“师傅,不关我事,我只是奉命行事那个。” “额……算了,问题不大,我来吧。”幻尘无奈接手厨房。 说着,他还找来一张办公椅往上一坐,神情嘚瑟,先来了一段奇怪的神秘开场白。 “不必麻烦了几位阁下,我是幻尘,稻妻璃月双料食神,从现在起,厨房由我全权接管,厨房杀手,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置身事外,别浪费我时间……” 众人对幻尘时不时的发癫行为习以为常,雷电影甚至都懒得变一下表情,她已经可以做到在这种情况下大方承认这玩意儿是自己丈夫。 能咋办呢,就当他在作法,安抚厨房之魂了吧。 待到幻尘“作法”结束,他看向还在等待指令的众人,快速思考之后,开始给众人分配工作。 “千代姐,你的刀工扎实稳定,负责主料改刀与精修备料,厚薄统一即可。” “是!”御舆千代活力满满地敬礼回应。 “琳德,交由你统筹配菜分拣、品相规整与辅料备制,把控好出品细节。” “明白,师傅。”樱田琳德郑重接下任务,满脸认真。 “阿影,负责生鲜食材清洗预处理,仔细打理干净。” 雷电影笑了笑,应下这份简单的差事。 “小白,你来负责所有肉品冷水焯水,水沸后彻底撇净血沫,辅以葱姜料酒去腥,把控好断生火候。” “好的老大!”珏月白立刻去取新的兽肉和禽肉。 “卡帕奇莉,专职调配今晚所有蘸料,料汁与调味酱汁,调制完成统一递我试味定调。” “得令。”卡帕奇莉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回归正轨了,她都怕今晚这一大帮子人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神子,主食面团揉制醒发,全程只负责本职工序,别乱碰锅里的东西。” “最后这句大可不加。”八重神子撇撇嘴,开始去干分配给自己的活儿。 众人立马应声忙活起来,厨房瞬间恢复了烟火气和热火朝天的氛围。 水流哗哗作响,菜刀落砧板的声音清脆规整,偶尔夹杂几句轻松的闲聊,乱糟糟的氛围一点点被捋顺。 不过这样安排好了不代表不会出事,尽管在场众人没有人想要捣乱,但天赋上的事儿吧……强求不得。 就比如我们亲爱的粉毛狐狸。 八重神子看着自己揉得凹凸不平的面胚,眼角直抽抽。 她咋没想明白,没珏月白帮自己之后,自己揉的这面咋能这么……丑呢? 而且看这样子也没达到幻尘想要的要求。 她选择了早点死,直接向幻尘宣判了自己的死刑。 “报告……” “啊?”幻尘回头看来。 “我做不来这活儿,我还是不捣乱了,你来吧……” “哦,没事儿,那去外边儿歇着吧。”幻尘倒是毫不在意,他正好感觉自己有点闲。 八重神子点点头,便擦了擦手,立刻转身走出厨房,客厅传来狐斋宫的招呼声。 而珏月白则是很快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一脸欢喜地小跑到幻尘身边,看着他忙活的双手,开口道:“老大老大,我的工作结束了,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幻尘检查了一下所需焯水的肉品,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夸赞道:“干的不错,忙完了就去外边儿歇着吧,等着开饭就行。” “好嘞!”珏月白直接小跑着欢哒哒离开了厨房。 而很快,雷电影也完成了幻尘交代给她的任务,来到幻尘身边轻声告知。 “好嘞,多谢老婆大人。”幻尘还伸头在雷电影脸颊上亲了一口。 雷电影也回敬他一口,轻笑道:“那我就不在你的厨房重地捣乱啦。” “哪儿的话……” 雷电影浅浅笑了下,转身踏出厨房门,厅堂的暖光落在她衣角。 尽管幻尘还想解释他没这种想法,但雷电影已经离开了厨房,便也只能作罢。 不过他隐约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八重神子虽然离开的理由没毛病,但还是不太擅长掩盖微表情。 小白一般不会跟自己这么客气,真想帮忙直接就上手了,哪会用这种明显是客套话的说辞询问,说明他心里也藏着事儿。 而雷电影……说实话,他和雷电影一般都很少主动去接收对方的心绪,但即便如此,也会被动接收到一些。 而自从自己回到家,他完全没接收到过雷电影的心绪,这意味着对方主动屏蔽了。 呵,这跟直接明牌有什么区别。 这说明她们策划了什么事。 嗯……是想让特定的人劝导自己吗? 幻尘抬眼看了一下此时厨房内除了自己外仅剩的三人。 很明显,卡帕奇莉不是,她没有那个条件。 “卡帕奇莉,酱料调的怎么样了?”幻尘主动开口。 “啊?快……快了,有什么……”卡帕奇莉语气有点慌张,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有点惧怕幻尘的感觉。 幻尘连忙打断道:“不,没事,接下来交给我吧,果然酱料这种东西还是我自己调配的比较放心。” 见卡帕奇莉愣了一下,幻尘估计她是今晚唯一一个真的以为这厨房只是在做跨年饭而已。 倒不是众人排挤她,而是她基本都是这种游离在状况外的状态。 据说以前不这样,但在稻妻太安逸,给她养闲散了,再加上她就管那么大点地儿,那么多点儿人,基本不用动脑,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式儿…… 不过至少每次开深渊模拟战,她干仗是真没含糊过。 至此,凑热闹,帮闲的人尽数散去。 原本嘈杂热闹的厨房,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多余的闲谈声,嬉闹声,只有炉火轻轻吞吐的声响,锅铲碰撞的细碎轻响,还有水流偶尔滴落的细微动静。 御舆千代握着厨刀,专注地切着肉块,动作沉稳利落,全程一言不发。 樱田琳德安静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分拣配菜,整理餐具,一举一动细致又稳妥。 两人全程专注手头的活计,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话语。 幻尘握着锅铲稳稳把控着火候和味道,眉眼沉静。 三人就这么谁也不说话。 炉火温温的,舔着锅底,暖光把三人的影子浅浅映在灶台瓷砖上。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规律又平缓,御舆千代切着肥瘦相间的兽肉,厚薄均匀,动作熟稔。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率先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唠家常,打破了厨房的沉寂。 “说起来,今天稻妻城的烟花真好看。” 幻尘颠了颠锅里的菜肴,热油轻轻滋滋作响,闻言淡淡应声:“嗯,挺热闹的。” “热闹是好事啊。”千代轻笑了声,手下动作没停,“战乱结束三百年,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你功不可没。” 一旁的樱田琳德整理着盘里的配菜,指尖轻轻摆正翠绿的青菜,跟着搭了一句,声音肯定道:“是啊师傅。” 幻尘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旁人看着是盛世圆满,只有他自己心里堵着一块石头,沉甸甸落不下去。 又是一阵短暂的安静,只剩炉火和锅铲的轻响。 千代像是随口想起什么,慢悠悠开口,语气松弛又平淡,没有半分沉重:“小土,在清和的墓碑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后来一直在想。” 幻尘颠锅的动作微顿。 他没抬头,轻声道:“你想通了?” “算不上想通,就是大概懂他的心思了。”千代切掉最后一块肉块,把切好的食材整齐码进白瓷盘,终于停下了手,侧头看向灶台前的幻尘,“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他从前那么怕别离,怕留我一个人,好不容易有了长生的机会,没道理不要?” 幻尘坦诚点头:“对……我想破头都不明白……他那么爱你,明明可以无拘无束一直陪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止步于此。” 千代垂眸看着盘中规整的肉片,眼底温柔又通透,完全没有悲戚,只剩释然。 “他怕的从来不是‘短命’,小土。” “他从前惶恐,辗转难安,怕的是跟不上我。” 千代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草木,直白又好懂,没有半点晦涩:“我寿元悠久,岁月熬不伤我,而从前他寿命有限,怕自己早早走了,留我一个人守着回忆熬漫长岁月,那时候他想活,想长寿,想陪我更久。” “可后来不一样了。” 她抬眼,望向窗外朦胧的夜色,灯火隐隐透过窗纸漏进来。 “我们相守数百年,该有的朝夕都有了,该共度的风月都共度了,他陪着我走过战乱,走过荒芜,走到如今四海升平,人间安稳。” “你给的长生,看似圆满,可对他来说,是永远的追赶。” 幻尘握着锅铲的指尖悄然收紧,心头一震。 “他只是个普通的鬼族,骨子里求的是安稳圆满,不是亘古不灭。”千代继续慢悠悠说着,像是在讲旁人的琐事。 “几百年的陪伴,早就够他知足了,再活下去,看着身边的世界一遍遍更迭,看着后辈来人去人散,唯独他困在原地,陪着永远不变的我。” “那种活着,不是相守,是拖累,也是煎熬。” “他不要永生的虚妄圆满,他要的是恰到好处的余生。” “他选坦然离去,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了,他对我的爱还是一如既往。”千代轻轻笑了笑,眼底澄澈通透,“但他不想做那个永远被留下的人,更不想让往后漫长岁月里的我,永远记着‘他是为了陪我,才勉强活着’,所以他选择了,圆满落幕,干干净净,不留牵绊,也不留负担。” 灶台的热气氤氲开来,暖了微凉的空气。 幻尘沉默许久,低声吐出一句:“是……这样吗……” “嗯,这是我从他遗留的笔记里找到的蛛丝马迹。”御舆千代轻笑道,“好歹是我的枕边人,我太了解他了。” 幻尘眼帘微垂,心中颤动,一直困住他的死结,好像在这一刻,被最朴素的话语轻轻解开了一角。 旁边的樱田琳德整理完最后一份配菜,轻轻放下手里的小碗,转过身看着幻尘,语气平和,像是在梳理埋藏心底多年的心事。 “师傅,我也有话说。” 幻尘一愣,旋即笑了,他看向樱田琳德:“果然如此,今晚是让你俩开导我来了。” 樱田琳德挠挠头,有些羞赧,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开导她的长辈:“诶嘿嘿,毕竟师傅你已经那样心事重重好久了,大家都看着难受,没办法嘛……” 幻尘也懒得纠结为什么非要整这么复杂,直接找个时间找个地儿跟他坐下好好唠唠不就行了。 他继续忙活手中的事,轻声道:“那……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其实很简单啦,因为奶奶已经满足了。” 幻尘回头看向她,眉头微蹙:“满足?” “对啊,”琳德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瓷碗边缘,旧事翻涌,她的情绪却格外平静,“奶奶活过来之后,看着如今安稳的渔村,看着独当一面,能庇护旁人的我,也就放下了心。” “最开始她愿意收下你续的寿元,只是想多些时日陪着我,弥补当年骤然分离,没能陪我长大的遗憾。” “这点遗憾早就在彻底了解我的现状后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一个平凡的老人单纯的陪伴。” 幻尘喉间轻轻一动。 不等他开口,琳德顺势提起天目宏,语气依旧舒缓:“还有天目宏,他拒绝你的理由,其实只要你多与他的亲传弟子谈谈,自然就懂了。” “他一辈子打铁铸兵,年轻时一心想造出天下第一的神兵,到后来彻底想开,放下锻器,转头收徒传艺,他心里明白,一把神兵再锋利,也护不住整片大地,千千万万手持兵刃的战士,才是守护人间的屏障。” “这些年他收下无数弟子,天目流的锻造手艺传遍七国,军队的甲胄兵器的维护修缮工作,基本都由他的传人承担,他毕生的志向早就已经开枝散叶,成为了一颗参天大树。”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手艺,自己的意志随着徒子徒孙传下去,就算哪日他不在了,天目流也不会断档,该做的事全都做完,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给自己拟定的终点。” “他选择离去,是因为他已经做完了他所能做的所有正确的事,如果继续苟活,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做出错事,因此玷污了自己亲手创办的传承。” 炉火依旧温热,饭菜香气缓缓漫开,温馨又治愈。 千代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沉思的幻尘,没有插话打扰。 琳德也乖乖站在原地,任由幻尘慢慢消化这些话。 过了许久,幻尘才开口,下意识缓缓摇头:“可……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犟,我知道你们说的也许是对的,但……我真的感觉……还缺了什么……” “你感觉的没错,小土。”御舆千代轻声道。 樱田琳德接上话,神色认真地看向幻尘:“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理由。” 幻尘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为了……帮你保守你的秘密,你不付出什么代价,便可以随意操控生死的秘密。” 幻尘彻底僵住,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二人,眼神急切中又带着极深的委屈:“为什么?只是他们三人而已……” “小土,你知道吗,”御舆千代打断幻尘,声音凝重,“这几次深渊模拟战,每一次你都复活了战死者,现在已经逐渐开始有了一种人,他们怀疑你操控生死并不怎么需要付出代价。” 一旦世人知晓,这世间有一个人,能无条件复活,无代价延寿,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逆天改命。 不用猜,因为人心根本不用猜。 贪婪、索取、裹挟…… 无穷无尽的祈求,无休止的欲望,道德的枷锁会层层叠叠捆住他,从最初的感恩戴德,慢慢变成理所当然,最后演变成——你既然有这个能力,就必须救所有人。 你不救,便是冷血。 你不渡,便是无情。 你拥有通天彻地的慈悲力量,就该背负全世界的生老病死,就该永远牺牲自己,成全众生。 那些抗拒死亡,渴望活下去的人会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抓幻尘这根救命稻草,试图将他分食,哪怕要面对的是世间最强大的神明,他们也不会畏惧。 因为幻尘太善良,他们不怕。 好人就该被人拿枪指着? 因为懦夫只敢拿枪指着好人。 而一旦幻尘厌恶了这样的世界,那他会变成什么? 他会彻底背弃自己一直以来所行的道路,他过往的一切都将崩塌成虚无。 “他们心甘情愿地选择就此止步,更多是为了你。” “因为他们尊敬你,信仰你,就像你守护他们一样,他们,也愿意守护你。” 幻尘瞳孔一缩,这一刻,他纷繁杂乱地心绪逐渐平复,而后,心境通明。 所有他耿耿于怀的离别,从来都不是遗憾,是一场跨越岁月,静默无声的守护。 他守山河永安,护众生安稳。 而他守护的人,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的纯粹。 对啊,是啊…… 一直以来,所有知情者都在替他伪装,替他遮掩。 对外刻意渲染他逆转生死需耗本源,承天罚,担业障,夸大他付出的代价,喝退所有妄图觊觎他力量的人。 幻尘抬眸,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沉淀出澄澈通透的光亮。 『卫护保重之人,护持珍爱之情』 这段真言迟迟未能点亮,是因为他一直没能察觉,不只是他在守护其他人,其他人也在努力守护他。 幻尘瞬间来到提瓦特之外的虚假星空中,他已经在第一时间就全力抑制暴涨的力量,但仍然吃力无比。 他就像一颗正在不断变亮的金色星辰,那光亮逐渐让漫天烟花都无法阻止人们注意到。 金色的十字星芒向左右两边衍射出无限的距离,璀璨夺目。 金色光晕一圈圈向外膨胀,十字星芒的亮度仍在拔高,阵阵震波顺着十字星芒扩散开来,虚空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 无数光屑簌簌坠落,整片星空,仿佛只剩下那道耀眼的金色十字,稳稳占据视野中央。 繁复深奥的符文以十字星芒为中心,构筑出了一个完满无缺的圆,漫天光辉将夜空映照得宛如白昼。 这次他力量的增幅不像上次一样只有超凡者才能感受到,而是像过往那般,哪怕是最平凡的生灵,也能感受到他带来的温暖。 金色的光屑从天飘落,像是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雪,这些光屑落入土地,土地便变得肥沃,落入生灵体内,便为其修复过往留下的暗疾。 世间生灵皆仰望那道光,世间生灵皆知他的名。 希望与奇迹之神。 幻尘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一下刚刚获得增长的力量,海量信仰之力便朝着他涌来。 源源不断的虔诚心念,感恩夙愿,纯粹信仰,跨越空间,穿透界域,汇入幻尘的神魂深处。 原本只是单纯被点亮的金色篆字,此刻被亿万信仰浸透。 金色光辉涤荡,十字星芒静静高悬,如同镌刻在天地之间的永恒神迹。 碎光环绕着幻尘的周身流转,化作细碎烂漫的光点,点缀在盛大的金辉之中,神圣庄严。 当他再次睁眼的刹那,眸底盛着整片山河的温柔,含着千万生灵的赤诚。 幻尘眼帘微垂,嘴角勾起平和的浅笑。 其实有一件事,御舆千代他们都想错了。 哪怕世间真的变成那副恨不得吞没他的模样,他也只会一次性满足所有人的愿望后默默消失。 他是最清楚人心之恶的人,但他仍然愿意成为人们心中的希望与奇迹之神,就是因为他相信—— 哪怕人们一时被无尽的恶意蒙蔽了心神,仍然会有人保持清醒,保持善良,人心的阴暗永远存在,但你不能故意去激发它之后,就说这世间没有一个好人。 那是倒果为因。 他永远不会背弃自己的道路,因为他也是人,褪去这身力量,他一直都是一个最平凡,最普通的人。 心境通明,道心圆满,力量归序。 而后,一切都暂停了。 幻尘猛然坐起,环顾四周。 周围是一片星空,其中的星辰闪耀着无数种光辉,幻尘拍了拍自己坐着的地方,明明看着像是坐在空中,却拍到了坚实的平整板面。 ——分——割——线—— 哎,正如我所说,我除了最基础的剧情规划之外,属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这种写作模式能写到现在一百多万字也是神了),这就导致这两章带来的感觉其实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很突兀。 如果我有具体的大纲,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埋伏笔,那这一章回收伏笔的时候观感会好上数倍,只可惜我没有,抱歉捏。 要是番茄能在历史章节中间添加新章节就好了。 其实这一章后面还有内容,不过我感觉可以放到下一章去,所以我直接剪切掉了。 最后,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发现我的小巧思捏。 其实发现不了也没关系,我会自己说出来的。(墨镜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