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任务以收到,下手狠点怎么了》
第1章 不幸的女人1
【快穿小故事,请勿对照历史,纯属虚构。】
【小仙女们丢掉烦恼,丢掉一切不开心,看完小故事心情好了,乳腺也通了。】
【我的小仙女们,现实生活中财源滚滚,赚的盆满钵满,职场上步步升高。】
…… * …… …… * ……
快穿虐渣部门。
陈田田此刻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无法发泄。
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陈田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系统001弱弱地说:【亲爱的宿主,你别生气。】
它也不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忘记和宿主说,宿主是编外人员。
只记得快穿总部发布完成五十个小世界任务,宿主就可以正式退休,自行选择一个合心的地方养老的公告。
万万没想到,最底部还有一行细小的字,那就是次公告只针对编制,也就是正式工作人员。
这不是坑统子。
系统001也很委屈,很自责。
系统001顿了顿,小声地说:【宿主,现在我们也是正式,带编制的快穿员工,下一回退休名单里肯定有我们。】
陈田田沉默了。
尽管心中还有气,但她知道系统粗心大意的性格,知道它不是故意的,最后只能认了。
“行了,系统。”
“我不怪你了,以后可不能在这么粗心。”
陈田田想到自己赚的积分,功德点,现在全都被快穿总部收走,结果就换了一个正式编制的名额。
万恶的资本家。
呸。
资本家都没有它们坑人。
还好空间农场空间还在,物资还在,她养的那些家禽还在。
不然陈田田都得气吐血不成。
“系统,来说这个自由部门,是什么玩意?”
【宿主,自由部门顾名思义,就是哪个部门有需要,宿主就上。】
【许多小世界出现了小问题,例如道德败坏,品行有缺的人,亦或者受了重大的冤屈等等,宿主的任务就是,完成各个小世界许愿者的愿望。】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虐渣,部不部门,好像也没啥区别。】
虽然有点像候补人员,但她不介意,这活一看就是虐渣渣,她喜欢。
正好她有火没出发,虐渣正合她意。
…… * ……
1973年,清河村。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床上的人儿。
陈田田猛地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家人竟心狠如此。
原主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系统,原主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001如实说:【原主的愿望,就是报复那些所谓的家人,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善终。】
“懂了。”
陈田田心中了然,原主与她同名同姓,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能原主到死都不明白,连自己的妈妈都不爱她。
可是这不就是人吗?
不是每一个母亲都配称之为母亲。
十七岁的原主在母亲的包办下,逼迫原主嫁给了邻村的大她十五岁的老男人李大力。
可是婚后李大力却经常家暴原主,就连怀孕也不放过。
那时原主已经快到生产的情况下,跪在陈母的面前,苦苦哀求母亲把彩礼还给李大力。
可是陈母却不动于衷,还以哥哥还没有结婚为由,陈家不能出现离过婚的女儿,这么丢脸的事情拒绝了原主。
一旁的家人,在边上冷眼旁观和指责。
陈田田心中无比愤怒,同时也气原主的懦弱。
万念俱灰的原主回去后,在绝望之下选择上吊自杀。
可是陈家竟在原主尸骨未寒之际,朝李大力索要了一笔赔偿,并且拿着这笔钱给大儿子娶了媳妇。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原主的存在。
而几个月后,李大军也另娶了一个寡妇,快活度日。
陈田田此刻眼底一片冰冷,目光冷冷地看着被敲得咯咯作响的木门。
【宿主,今天就是原主被李大力带回家的日子。】
本就一肚子气急需发泄的陈田田,又碰上这事,陈田田猛地下床,啪一声用力拉开门。
屋外的陈母砰的一下,直接摔倒在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指责。
“死丫头,开门也不知道说一声,哎呦!我这老腰。”
“死丫头,刚才你死哪去,这么大个动静都不知道应一声。”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哪有女人不嫁人的,李大力除了年纪大点,年纪大的男人知道疼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你必须跟着李大力回去,彩礼我和你爸都收了。”
陈田田目光越来越冷,站着不说话,陈母见状用手推了推陈田田,又骂道:
“死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还杵着干啥。”
“赶紧去换条好点的衣服,一会人就要来。”
“一点眼见力都没有。”
陈田田不由冷笑道:“谁收的彩礼谁嫁,要我嫁那是绝对不可能。”
想的到挺美的,前有拿着原主彩礼钱,给大儿子买手表。
后又拿着索要原主死后赔偿款,给大儿子娶媳妇,陈家可真是把原主利用的彻彻底底,原主不恨才怪。
陈家的每一个都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陈田田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的脏。
陈母怒火顿时也上来了,指着陈田田就要开骂。
“妈,姑爷来了,小妹准备好了没有。”
就听到屋外大儿子的声音,狠狠的瞪了死丫头一眼,捂着胸口显然被气到,害怕外面的李大牛听到,陈母黑着脸低声说:
“死丫头你别不知好歹,反正彩礼我们可是收了,今天就绑也得绑着送到李家。”
到手的钱,怎么可能退回去的道理,再说伟哥儿连手表都看好了。
伟哥儿就是原主的大哥李民伟的小名。
就在陈母跨出去时,陈田田一只脚伸了出去,只见陈母身子往前砰的一声,狠狠的摔在门边,一阵惊叫声响起。
好死不死,陈母的嘴磕到门槛上,鲜血顺着嘴边流了出来。
陈田田习惯性双手交叉胸前,靠着门边眼底闪过一丝痞笑,她可不是啥仁慈之辈。
她可不管对方是长辈还是小辈,只要她不开心,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陈田田就是这么霸道,不服就来干,她可不怕。
外面的陈民伟他们听到陈母的惊叫,赶来时只见躺在地上手捂着嘴巴,满手鲜血的陈母。
第2章 不不幸的女人2
陈家两父子扶起陈母,而后不满的看向陈田田,大声指责道:
“陈田田,你眼瞎了,没看到你妈躺在地上,嘴巴子都出血了。”
“都不知道扶一下,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这么不懂事,白瞎你妈平时那么疼你。”
要不是今天新姑爷在场,陈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和怒意。
陈父陈草根知道老二这个死丫头,不满家里给她定的婚事,这段时间闹闹脾气就可以了,该嫁人还是得嫁人。
彩礼他们前两天就已经收了,今天姑爷已经来接人,老二这死丫头就算不满,也不能在今天表现出来。
陈田田早知道,陈家人对原主的态度,所以并不觉有什么不奇怪,也没有出声反驳。
目光落在后面,身穿蓝色条纹上衣,蓝色裤子,身材矮小,一双三角眼的男人,想来对方就是李大力。
原主今年十七岁,李大力大原主十五岁,那就是三十二岁。
陈田田脸上毫不掩饰流露出,对李大力满满的嫌弃,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长的矮就算了,关键还长的丑。
本就是颜控的陈田田,脑海里浮现出她和李大力躺一个被窝的画面,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吃了一苍蝇。
陈田田猛的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脑海中的画面甩掉。
李大力从进来时视线就在陈田田的身上,对方嫌弃的表情都落在他眼中,一股怒火充斥着胸口,沉着脸朝陈家人说:
“爸妈,田田好像对我很意见,连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嫌弃。”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把彩礼退回来,婚事就算了。”
陈大力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知道陈家人的德行,肯定不会同意。
他对陈田田很满意,虽然人瘦弱了一点,可是五官长的不错,巴掌的小脸,灵动双眼,对于对方的不情愿他并不放在心上。
女人就是欠打,等把对方带回家,他再好好的调教一番,李大力浑浊眼中快速划过一抹阴晦。
陈母忍口中的剧痛,反应激动的大声喊道:
“不可以,彩礼我们陈家是绝不可能退回去。”
陈民伟心中满是不快,小妹这死丫头今天再搞什么,她不嫁哪来的钱买手表,这婚事说什么都不能退,随即干笑地说:
“妹夫,这婚事我们都说好的,哪能说算就算了的。”转头对着陈田田说,“对吧,田田。”
陈母急得在一旁喊道:“田田,你说话呀!”
陈田田理都不理陈家母子俩,身子依靠着门,一双灵动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大力,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与嫌恶,嘴角弯起:
“李大力,谁收你的彩礼你找谁去。”
“彩礼我可是一毛都没有看见,更何况……”
陈田田上下来回细细打量着李大力,张口嫌弃道:
“你说你吧,一个大男人长的跟个矮冬瓜似的,关键你还丑,和癞蛤蟆有的一拼。”
“李大力平时你都不看着镜子的吗?”
“就算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李大力双手紧握,努力压制自己的暴戾,他最厌恶别人说他长的丑,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陈田田,愤愤地说:
“好,好,这就是你们陈家教出来的女儿。”
“我李大力可娶不起,你们陈家还是自己留着吧。”
李大力狠狠的甩了甩手,转身离开,只是临走前看向陈田田时,眼底满是阴沉与狠毒。
他李大力从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陈田田他记住了。
就在李大力脚还没跨出院门,耳边传来对方的嘲笑声。
“切,老娘长的这么美,他一个丑八怪也敢攀高枝,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可真敢想。”
陈大力忍不住一脚踹翻陈家的大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一旁的陈家人,眼睁睁地看着被气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背靠着门框的陈田田,他们知道这婚事吹了,彩礼肯定保不住。
李大力的为人,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陈民伟却很清楚,那是一个狠人。
陈民伟想到没了彩礼,手表买不了,还得罪了李大力,心中窜起熊熊的怒火,对着陈田田就是破口大骂:
“陈田田,你疯了。”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听话,嫁给李大力。”
“你那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我让你说……”
陈民伟快步往李田田走去,扬起手,陈母一见偏但没有阻止,反而叫嚣,只不过缺了门牙,说话有些漏风:
“喽……喽大,给给我狠狠地打。”
都怪她,好好的亲事就被死丫头给搞没了,陈母一直以为就算老二这死丫头就算闹闹脾气,但还是会听话,跟着李大力走。
万万没想,这死丫头今天反常的很,别以为刚才死丫头好好的把脚伸出来,不然她也不会被绊倒,陈母连吃了对方的心都有。
陈父陈草根抬眸看着陈田田,不说话,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陈田田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可是陈民伟自己送上门,可不能怪她。
眼见陈民伟的手快落下来时,陈田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将他打倒在地,拿过门边扫把,劈头就是一顿暴揍。
陈母惊叫道:“死丫头,你要死呀!那是你哥哥,你的心咋这么狠,我我……”
陈田田见陈母冲过来,一手拎起陈大伟,像是拎小鸡仔似毫无重量感,对着陈民伟又是一个巴掌,对着陈母邪笑道:
“妈,你再骂,以后但凡你骂我一次,你亲亲儿子就挨一顿打,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母指着陈田田,想骂又怕大儿子真的挨打 ,气地连说话都说不顺,“你你……”
“陈田田,你放开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陈田田一听,这还得了,她不说话,一手把陈民伟摁到在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陈母陈母两人想上前帮忙,可是见到对方眼中的狠意,脚顿了顿。
直到陈民伟求饶声响起:“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陈田田停了手,她怕在打下去,以后没人给她练手,这才好心放过陈民伟。
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3章 不幸的女人3
陈母正在给大儿子擦药,嘴里骂骂咧咧,看到陈田田从屋里出来,眼里满是怨恨,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
陈田田走到门口时,转头对着陈母说:“等会回来,我要见到煮好的饭。”
看了一旁的陈民伟接着说,“不然……”
陈民伟身体下意识一颤,见到走远的陈田田,这才出声:
“妈,这可怎么办。”
“李大力要是把彩礼拿回去,上哪拿钱去买手表。”
“我不管,手表我一定要买。”
陈母沉着一张脸,心中也着急,谁能想到老二这死丫头,平时一副老实的样子。
谁知道,对嫁给李大力反应这么大,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
突然,陈父从屋里出来,面无表情的说:“老大,你去邻村找李大力,先把人安抚好。”
一个赔钱货,能换点彩礼给儿子买手表,已经是她最大的用处,冷漠的话从陈父口中说出。
“就说,就说晚上肯定把死丫头送过去。”
陈民伟面露喜色,猛地点头,顿时觉得身体哪哪都不痛了。
太好了,还是得他爸,这下彩礼保住了,手表也保住了。
要知道李大力可是给了一百块钱的彩礼,到时候家里在出一点点,他的手表钱就够了。
另一边陈田田在村里闲逛,今天陈家动静这么大,也没有惊动村里的人,想来陈家人也是废了心思。
原主本就抵触这件婚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村里也没人知道,所以大家都在上工也就没人发现陈家发生的事情。
陈田田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跟李大牛走时,村里也没人知道。
是隔天陈父去给原主转户口时,众人才知道,村民的反应各有不同,毕竟两村之间本就隔得不远,李大力大家还是知道的。
后来原主大着肚子回来,苦苦哀求的场面也被众村民围观,各说纷纭。
有指责陈家冷漠的,有看热闹的,有可怜原主的,有替劝说陈家人的,有说风凉话的。
也有人觉得原主,只不过是被自己男人打,又不是什么大事,指责原主矫情,小题大做。
陈田田冷笑,真是棍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不知不觉陈田田走到了河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静静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陈田田定睛一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由说,“系统,你看远处河中间是不是飘了一个人。”
【宿主,还真是。】系统见自家宿主猛地站起来,这架势它熟悉的不行,连忙说:
【宿主,要不还是别冒这个险,估计对方早没气了。】
“系统,必须要去。”
不知为何看着河中的人,陈田田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让她很害怕,好像自己要失去什么东西。
想到自己的水性,陈田田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砰的一声水花溅起,陈田田奋力往河中间游去,河水有些急,很快来到了对方的身边。
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努力游向岸边,好不容上了岸。
陈田田第一时间,给对方做了急救,压腹,人工呼吸都用上。
终于对方把水都吐了出来,微微睁眼的霍建业,隐约见到陈田田的面容,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又晕了过去。
“醒醒,醒醒。”
陈田田手指放在对方鼻孔处,探了探,随即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不然真的白瞎自己刚才那么辛苦。
这时才细细打量起对方,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看。
剑眉凤眼,五官分明,再加上薄厚适中的嘴唇,只不过现在面容显得苍白,有种让人想欺负的感觉。
【宿主,别看了,擦擦口水。】
【再看下去,对方就真的死翘翘了。】
不忍心,这么一位英雄只因为宿主,只顾着看人家的脸,结果死翘翘了,才出言提醒
系统语气中满是无奈,宿主哪哪都好就是遇见,长的好看的男人就有点反常。
说难听点就是好色,说好听点就是颜控。
陈田田这时才发现对方腹部上方,已经被血浸透,想到刚才自己压腹的行为,一脸嫌意的看向对方,嘴里低声说:
“兄弟对不起哈,我也出于好意。”
“不然现在的你,已经去你的太祖了。”
“所以……你不会怪我的是吧。”
陈田田掀开对方的衣服,发现男子中的是枪伤,再看对方一身军装。
想到之前那股不安,陈田田动了恻隐之心,从怀中拿出一瓶护心丹,倒出一颗,给对方喂下。
要知道在某个修仙界,她陈田田可是一位顶级丹药师,这玩意她多的是。
不只护心丹,各式各样的丹药都有,就连毒丹也有。
陈田田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每到一个小世界,她都会存点物资。
这不用上了,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猛地抱起地上的男人,陈田田下意识掂了掂,怀中男人的重量。
陈田田心知男人不会出事,但腹部的子弹还是要取出。
尽管她医术精湛,也不会出手,毕竟没法解释。
抱着男人,陈田田想到对方身份,避开村民。
两人湿漉漉出现在大队长家,大队长定在原地,看着陈家闺女,怀中抱着一位身穿军装男人。
大队长很快就反应过来,神情凝重地说:“田田,这是啥情况,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陈田田长话短说:“大队长,这男人是我从咱们村里河边捞的,对方穿着军装,估计是一名军人。”
“而且对方身上还中了枪,需要送去医院。”
这年代对于军人,总抱着天然的好感,看了看陈家闺女和怀中的解放军。
朝着屋里的媳妇喊道:“翠花翠花,快出来。”
屋里的李翠花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放下手中活计走了出来。
惊讶地说:“田田,这这是咋回事。”
大队长急忙对媳妇说:“翠花,你去国强和小妹屋里,各拿一套衣服给田田和解放军换上,别着凉了。”
“我先去,把拖拉机开来过来。”
第4章 不幸的女人4
李翠花拿出衣服,陈田田也不客气接过衣服,抱着男人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李田田换好衣服后,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时有些犯难了。
陈田田看了看屋外,见大队长还没回来,想到刚才自己都给对方做过人工呼吸。
亲都亲了,索性脱掉对方地衣服,看着对方性感有型的身材。
忍不住摸了一把,有料。
穿衣有型,脱衣有肌。
身上的疤痕不仅不影响美观,反而让对方更加有男人味 。
就刚刚宿主的动作,系统已经没眼看了,好在它已经习惯这样的宿主。
对长得好看男人,以前宿主只是看看,好家伙,现在还耍上流氓,趁着人家男同志昏迷时,上手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大队长的声音,“田田,好了没有,该出发了。”
“马上好。”
陈田田急忙脱掉男人的裤子,不小心连同内裤一起脱了下来 ,狠狠闭上了双眼,连忙给对方套上翠花婶给的衣服。
陈田田好不容易帮男人穿上裤子,赫然发现对方没有穿内裤,不由看向男人下半身。
真空就真空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
抱起男人就往外面走,李翠花见男人的衣服已经换过,看着陈田田一副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把话说出口。
大队长转头说道:“坐好,我们出发了。”
陈田田看着躺在稻草堆上的男人,不放心的摸了摸对方的额头,额头不烫,耳边传来 拖拉机的轰轰的声音。
“系统,这男人什么来头。”
这时陈田田才有时间和系统话聊,她不知道别人的系统有什么功能。
反正她的系统,只要见到某一个人,就可以知道对方的所有信息和事迹。
就好比算命先生一样,但算命先生会有算错的时候。
可系统不会,只要系统记录的信息都是真实。
【宿主,资料显示。】
【男人姓名,霍建业;职业,军人;职位,团长;家在京市,军三代。】
【因为出任务时替战友兼好友,挡了一枪并不小心掉下河中,且当时正巧是雨天,河水湍急就冲到下游,被宿主你给捡着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
陈田田刚想问些什么,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田田,到了。”
大队长跑进医院叫了医生,陈田田抱起霍建业就往医院里走。
刚从医院找人出来的霍年北,见一个女同志怀中竟然抱着一个男同志,感叹这位女同志的力气可真大,一不不小瞥到男人的脸。
霍年北顿时脸色大变,如果他没有看错,女同志怀中的人很像他的堂哥。
他没记错的话,这会堂哥不应该在部队。
不放心的霍年北跟了上去,听到医生说医院没有会做枪伤手术的医生,让他们换去更大的医院。
霍年北来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霍建业,心中一揪,知道情况紧急,霍年北对着一旁医生焦急说道:
“这是我堂哥,我需要打个电话,快点带我去。”随即转头对着陈田田和大队长说:“你们先帮忙看着我表哥,我马上回来。”
陈田田与大队长两人见对方好像真的认识对方,点了点头。
“系统,那人真是霍建业的表哥?”
【霍年北,是霍建业的堂弟,目前任职清河县,县长秘书。】
“看来,霍家可真是个大家族,从军从政的都有,就差从商的了。”
霍年北小跑下来,直接抱起病床上的霍建业,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说:
“两位救命恩人现在我需要带着表哥,去最近的部队治疗,部队里有专门治枪伤的医生。”
“我需要你们其中一人陪同。”
最后是大队长陪着去,毕竟她一个女同志不合适。
看着医院门口的拖拉机,拿着手中大队长给的钱,找了附近一个招待所住下。
一进房间陈田田直接往床上躺,没一会陈田田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下半夜,陈田田是被饿醒的,睁开双眼见屋里漆黑一片。
心中默念一句进去,下一刻陈田田出现在了农场空间。
看着空间的蓝天,白云,牧场里头养殖的各种家禽,不远处还有一座大山。
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让她有了回家的感觉。
真好。
空间和系统是唯一陪在她身边,不曾变更过。
【宿主,你醒了。】
陈田田抬头仰望着,半空中一个绿色小球球,中间还长了一对小眼睛,那便是系统。
突然,系统旁边多出了一只黑色的小雕,它长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但是小雕是雌性,声音很萌,很可爱。
“主人,好开心。”
“你终于来看小黑了。”
“主人不在,小黑把小动物们照料的很好呢。”
陈田田见到小雕和系统,眉眼间的喜悦溢于言表:
“小雕,你在空间里有没有乖乖听系统的话。”
“主人,小雕可乖了,不信你问系统哥哥。”
陈田田笑了笑说:“小雕你去玩吧,你主人快饿死了,先去吃点东西。”
随即进了右边,一栋两层的现代别墅,来到一楼餐厅,光餐厅就占了七十个平方。
桌上摆放着几百种吃食,类似于大型自助餐厅,有冷菜,热菜,主食,甜点,水果等等。
陈田田打了两样,自己最爱吃的一荤一素,又打了一碗米饭,夹了自己爱吃的甜点与水果。
吃饱喝足,满足感涌上心头,陈田田摸了摸小肚子,在农场中消食顺便看看她的产业。
农场空间不只有表面看到的这些,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仓库。
这些都是她一点一点打下来的江山,看着半空中小绿球系统。
可惜了。
系统不可出现在现实是生活中,只能待在空间里。
陈田田不知道,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她回来的陈家人急得团团转,陈家人并不是担心她,而是另有目地。
陈家三人一夜没睡,就只为了等陈田田回来,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爸妈,田田那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一夜都没回来。”
“李大力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李大力不会以为我在忽悠他,这可怎么办。”
他都和李大力说好,晚上把小妹送过去,现在天都大亮,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第5章 不幸的女人5
陈父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一抹怒气,一旁的陈母愤怒骂道:
“那死丫头一个女孩子,一夜不回家,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
“要是被外人知道,民伟还怎么娶媳妇。”
“不行,孩子他爸,必须把这死丫头早点嫁出去。”
陈民伟在一旁附和着:“妈,你说对,我和小丽正在处对象,万一知道这事,不同意嫁给我可怎么办。”
陈父坐着,沉着一张脸,目光看向门外,眼里全是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一字一句地说:
“等那死丫头回来,晚上让李大力过来,直接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由不得她不嫁。”
“老大,这事你去办。”
陈父眼底透着森冷目光,别怪他无情。
陈田田要怪就怪自己不听话,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要怪就怪自己投胎成女儿身。
所以他陈草根没有错。
部队医院
霍建业躺在病床上,微微睁开双眼,下一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边上的战友韩军第一时间发现,一脸担忧的看着霍建业,紧张地问:
“建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吓死大家了。”
韩军想到建业是因为救他,才会出的事,他发疯没日没夜的寻找,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不知该怎么和霍叔叔和霍姨交代,内心不断祈祷,当得知建业已经被附近的村民救起,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如今见到建业醒来,韩军提着心终于放了下来,语气哽咽道:
“你要是出了事,我会愧疚一辈子。”
霍建业一时顾不上自己的异样,看着好友通红的双眼,他不后悔当时的决定,宽慰道:
“你不用这样,就算再来一次,以当时的情况,相信我依旧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所以,韩军你不必内疚。”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观察了霍建业的伤口,不由感慨霍团长命大,打趣道:
“霍团长,你不仅运气好,命大,就连身体素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在水中泡了那么长时间,被救起,中间隔了一段时间,伤口既没有发炎,人也没有发烧。”
“现在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归队了。”
医生临走前还特意看了对方一眼,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羡慕,霍团长不愧是兵王,这体质……
韩军听到一医生这么说,心彻底放了下来,人也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的模样,拿起旁边的衣服,来到病床前,随口道:
“建业,我帮你换一下衣服,都脏了。”
“也真是的,这里部队的医院,比不上我们部队的医院。”
“啧啧,连衣服都不知道换换。”
霍建业想都没想,激动地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韩军一脸狐疑的看着对方,笑道:
“不是建业,咱俩啥关系,我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多大。”
“再说了,都是大男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真的是。”
霍建业死死地抓住裤子,可是他刚动过手术,哪能是韩军的对手 ,很快裤子就被对方脱了下来。
下一刻,裤子又被拉了上来。
韩军不可置信的看着好兄弟,又看了兄地的下半身,愣了愣,等反应过来不由失笑道:
“建业,怪不得呀怪不得。”
“当初谁帮你换的衣服,竟然让兄弟你打真空。”
“就兄弟你这实力,以后你媳妇有福咯。”
霍建业闭着眼不说话,也没有搭理对方,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模糊的脸。
想到对方后来的种种行为,霍建业耳根微红,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女同志,胆子这么大。
虽然当时睁不开眼睛,跟昏迷的状态一样,但霍建业能感觉到外界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女同志,会这么大胆。
竟会……竟会对他,霍建业摸了摸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心暮然漏了一拍。
霍建业想到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管出于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是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丝悸动。
他都要为对方负责。
陈田田还不知道,有人惦记上她,要为她负责。
这会正和大队长往回赶,陈田田摸了摸裤兜里,大队长给的一百块钱,还有些许的票。
陈田田想不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这人没有白救。
虽然她不缺这一百块钱,蚂蚁小也是肉,谁会嫌弃。
再说她不仅出力,还赔了自己的初吻。
额,不对是原主的初吻,陈田田差点忘了,她的初吻早在八百年前就没了。
突然,大队长的声音,把陈田田的思绪拉了回来。
“田田,早些回家,估计家人都着急了。”
“知道,再见了大队长。”
陈田田低头不由,翻了一个白眼,陈家人会担心她,看看原主那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别搞笑了。
原主从小就会洗衣做饭,打扫清洁,说是陈家的保都姆不为过。
家里家外原主可是一把手,每天忙的跟个小螺丝一样一样,从没有抱怨过,很听话。
唯一不听话的一次,就是嫁人这一件,因为原主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不同意。
至于原主喜欢的人,陈田田不喜欢,甚至有些反感。
不过就是一个下乡的知青,整天拿着一本书搁那装,显得自己很有文化的样子,迷得村里好些小姑娘迷得团团转。
在陈田田看来,对方的行为有些辣眼睛。
也不知道原主瞧上对方什么,要颜值没有颜值,要身材,那单薄的身体,估计风吹都会倒。
万幸原主只是暗恋,默默地在心中喜欢,没人知道,也没实际的付出和行动。
“死丫头,你昨晚去哪里了。”
“怎么没死外面,还知道回家。”
陈母一眼就见到刚回来的陈田田,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起孩子他爸的话,悻悻的闭上了嘴,狠狠地瞪着对方。
也不知道回来早点,本来能多挣几个工分,存点钱好给大儿子娶媳妇,就因为家里没人做饭。
这才不得已提前回来,都怪这死丫头。
从小就不学好,现在还夜不归宿,要是坏了大儿子的好事,要她好看。
第6章 不幸的女人6
陈田田抬眸看一眼陈母,那是原主的母亲,是亲人,是什么原因让对方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想不通,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系统,查查陈母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又或者查查原主是不是陈母的亲生女儿。”
【宿主,还真有。】
“说来听听。”
【资料显示原主,就是陈家的孩子,这点错不了。】
【只不过…陈民伟可不是陈家的孩子。】
【也不对,陈民伟是陈家的孩子,但不是陈宝根的儿子,而是陈草根弟弟陈宝根的儿子。】
陈田田细细打量了一番陈母,眼底闪过丝丝好奇,没有想到对方背地里玩的这么花。
一句卧槽已经表达不了,她现在的感想。
她就说,怪不得陈母不喜欢原主。
原来,原主不是陈母和心爱之人生的孩子,这才对原主百般苛待,处处挑剔。
就是不知道原主父亲,知不知道自己头顶绿的发光。
想来对方肯定是没有发现,不然也不会这么宠着陈民伟,陈田田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系统,你说他们这对奸夫淫妇,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有,当初陈母和陈宝根暗地里就有腿,谁知陈宝根转头就娶了村长家的女儿。】
【当时陈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就设计陈草根,最后顺理成章嫁给了陈草根,成了陈宝根的大嫂。】
【私底下,两人偶尔也会见面。】
陈母见死丫头一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难不成死丫头发现了什么。
很快陈母就否定,想到死丫头那傻样,想来是她多心了,板着脸说:
“死丫头不进来,站在门口干嘛。”
“还不去把盆里的衣服拿出去洗了,一天天懒的要死,就知道吃。”
陈田田看了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还煮了腊肉。
呵呵!
这是摆明了不让她吃,等她洗衣服回来,估计连毛都没有了。
可她是谁,陈田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陈母,一屁股坐下,拿起碗就直接开吃。
筷筷专挑肉夹,陈母反应过来尖叫道:“死丫头,把碗放下,谁让你吃的。”
“这是你能吃的。”
陈母越说,陈田田吃的越欢,陈母气的上前想抓住死丫头的手。
陈田田手快直接端起,那盘炒腊肉,直接跑开,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好吃,真好吃。”
“妈,今天才发现你人怪好的,知道我回家特意炒了腊肉。”
“那我就不客气咯。”
陈母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是这死丫头滑不溜秋,跑的贼快。
眼铮铮地看着死丫头,把一盘子的肉吃光光,那是她特意炒给儿子补身体。
此刻陈母气的胸脯一抽一抽,抓起一旁的扫把,愤怒地说道:
“死丫头,你是饿死鬼投胎,没见过吃的。”
“今天不打死你,老娘跟你姓。”
陈田田突然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故意往饭桌边躲,已经气红眼的陈母眼中只有陈田田。
一阵噼里啪啦声音,拉回陈母的意识,看着满地狼藉。
“啊啊,陈田田。”
听着屋外陈母的尖叫声,陈田田撇了撇嘴,她早就趁着陈母呆愣时,回了屋。
把门反锁住,吃饱喝足悠闲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很快陈家父子回来,见到桌上没有他爱的腊肉,很不开心,当得知腊肉被陈田田给吃了。
陈民伟瞬间不开心,起身想去找陈田田那死丫头,被一旁的陈父拉住。
陈父摇了摇头,尽管他也很生气,但是想到今晚的事,眼神一暗。
屋里的陈田田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竟然没找自己麻烦。
陈田田猛地从床上坐起,不对,很不对劲,这可不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
“系统,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肯定没憋啥好屁。”
“今晚,可得小心点。”
【宿主你的直觉是对的,陈家人准备今晚让你和李大力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再安排人来围观。】
【到时候……宿主你懂的。】
它可是万能的系统,只要它见过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它,就算人远在千里之外,对方脑海中闪过的任何想法,都会出现它的系统蓝图中。
它想看谁的信息,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所以刚才它看了陈家和李大力的资料,就知道了他们打了主意。
“好,很好。”
“系统,是不是我太温柔了,显得有些好欺负。”
【宿主,你这样刚刚好。】
系统怕宿主疯起来,没人制得住,这可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性格就更不用说,反正它看不懂,只能说它的宿主就是一个多变的性格。
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时而调皮,时而匪里匪气的,只能说毫无规律,至少这个小世界看起来,宿主还是很正常。
夜深了,咯吱一声,陈民伟一个侧身让李大力进来,低声说:
“妹夫,你来了,田田就在屋里。”
李大力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其实他不是非陈田田不可,只是一想到对方嘲讽和谩骂。
他忍不了这一口气,陈大力一听陈明伟的提议,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等陈田田成了他的人,他想怎么教训还不是由他说的算。
到时候他肯定让陈田田明白,得罪他李大力,就要有做好报复的准备,他李大力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主屋的陈草根和陈母两人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两人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有的只是冷漠与淡然。
其实陈家人都不知道,当李大力来的那一刻陈田田就已经知道,也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陈田田还特意没有反锁,就是为了方便他们的行动,免得累到他们。
看,她多贴心。
既然想玩,那就玩大的,希望他们不要后悔。
系统提醒道:【宿主,李大力进来了。】
床上的陈田田能感觉到,对方离她越来越近,就在李大力靠近床边。
陈田田猛地起身,对着李大力的脖子就劈了下去,李大力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知觉。
“废物,就这也敢爬本姑奶奶的床。”
陈田田低声咒骂,狠狠地踢了李大力几脚,想到屋外的陈家人。
心一冷,这哪里是亲人呀!此刻陈田田眼里只剩冰冷。
第7章 不幸的女人7
陈田田想起陈民伟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目光,陈民伟从小就享受着原主的照顾,享受着家里所有人的宠爱。
长大后,拿着原主的彩礼买了手表,拿着原主死后从李大力手中讹来的钱,娶了一个城里的媳妇。
陈民伟结婚时,女方戴着的是那块用原主彩礼买来的手表。
彩礼用的是,原主死后讹来的钱。
李民伟从头到都是受益者,而且用的心安理得,毫无愧疚感。
关键,陈民伟还是一个野种。
讽刺。
那就从他开刀。
陈田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就是村里的王寡妇,这是个狠人。
据她所知,王寡妇的男人可是死在她手中,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王寡妇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一腿,所以陈明伟和王寡妇挺般配。
这一对cp,陈田田很满意。
至于李大力配陈母,她觉得挺合适的,虽然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可是她不在意。
陈田田不介意,有这么一位糟糕的母亲,也不怕别人的指指点点。
陈田田瞥了一眼趴在门后的陈民伟,直接打开一手把对方拉了进来,对着脖子就是一劈。
从开门到劈晕对方,陈田田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动作极快 。
看了地上的两人,直接收进空间,只要进了空间都会属于昏睡的状态。
陈田田朝主屋走去,打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床上的陈草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陈田田,瞪大的双眼看着对方,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你……你怎么在这里。”
陈草根话音刚落,还没想清楚为何对方会出现他的房里,就被快步上前的陈田田劈晕,陈母也享受了同等的待遇。
只不过陈母也被陈田田收进了空间,本走到门口的陈田田停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陈父一眼。
陈田田看过这个小世界的整个剧情,陈父发现陈民伟不是他儿子时,好像都老了。
最后也落得个凄惨的晚年,陈田田对着系统说道:
“系统,有没有办法恢复陈草根前世的记忆。”
“只恢复有关于他的记忆,略过小世界的剧情发展。”
陈田田可不想陈草根靠着先知信息,发财成了有钱人啥的,他只配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
【宿主,有是有,就是代价有点大。】
【恢复记忆者,会失去五年的寿命。】
肯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然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恢复记忆,那还得了。
“必须让他恢复记忆,不就是少活五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全当为国家,为公社,为村里省五年的粮食。”
别人死活关她什么事,再说陈草根也不是什么好鸟,如果不是有他的默许。
陈母和陈民伟,会明目张胆欺负原主,临走前还给陈父喂了一颗低级遗忘丹。
低级遗忘丹,是一种可以让人忘掉,近两天的记忆的丹药。
陈田田趁着黑夜,先来到了王寡妇家,轻轻翻越篱笆,来到王寡妇房门外。
隐约听到屋里传来特殊的声音,陈田田眉头一挑,没想到王寡妇夜生活挺丰富的。
掏出一颗迷药丹轻轻推开窗户,丢了进去,陈田田曾经作为一个丹药师。
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她都有,只要你想不到的丹药,就没有她没有的丹药。
屋里的王寡妇本来正处于gaochao时,突然感觉道身上的男人不动了,脸瞬间垮了下来,轻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嗲着声说道:
“大虎哥,你……”
本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王寡妇感觉道一阵困意,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陈田田打开房门,刚想进去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抬手捏住鼻子,眼里闪过丝丝嫌弃。
五分钟后,陈田田终于动了,看着床上男-上女-下的两人,当看到男人的脸时,顿时露出一抹惊讶。
男人赫然是村里的村支书,家里的孩子都娶媳妇,连孙子都几岁了。
平日里看起来一副老实,观念传统的小老头,没想到私地下玩的这么花。
是她狭隘了。
“系统,看看村支书这货有没有,干了什么缺德事。”
就凭他躺在王寡妇床上,就不是一个什么老实人,估计身上也不干净。
【宿主,村支书陈大虎,五十岁,和王寡妇不正当关系已经有十年之久。】
【而且陈大虎,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
【那些不小心得罪他的村民,私地下给人家安排一些脏活累活,或者是开介绍信时会各种推脱。】
【老阴逼一个 。】
陈田田把陈民伟放在床上,给他们三人都喂了媚丹,见王寡妇和村支书年纪比较大,只是喂了低级的媚丹。
她这是他们死床上了。
接着陈田田开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小绵羊(电动车),很快到了李大力家。
李大力家只有他一个人,陈田田翻墙进入,来到主卧。
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下一刻,陈田田感觉到心口突然疼了一下。
捂着心口,目光一沉,一幕幕李大力暴打原主的画面,浮现在陈田田脑海中。
这里承载原主太多悲痛的回忆,陈田田目光愈发阴冷。
真想毁了这里的一切。
看着床上的李大力和陈母,陈田田粗暴的把两人的衣服脱光,冷笑一声。
拿两颗顶级媚丹,陈田田抿了抿唇,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
没有个三天三夜是完不了事,只是后遗症也是很严重,李大力的小弟-弟估计是废了。
至于陈母也好不到哪里,年纪大估计身体也承受不住,以后身体会变得虚弱,各种大小毛病也会紧跟其来。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陈田田都觉得她已经很仁慈,善良。
随即转身关门,离开时陈田田隐约听到,屋里传出的暧昧声音。
骑着小绵羊回到村外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再次来到王寡妇家,在后门的柴火处点了一把火。
捏着嗓子,大声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出来救火。”
熟睡中的村民,瞬间被这一声呼叫声惊醒,有些人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来。
很快村民顺着微弱的火光,找到了王寡妇家。
当火扑灭时,大家还觉得奇怪,家里都起火了,怎么没见王寡妇出来救火。
下一刻,屋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众人面面相觑,场面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第8章 不幸的女人8
众人都知道刘梅花可是寡妇,家里哪来的男人,人群中的村支书的媳妇王大云,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王大云想到刚才起来时,没有看到自家男人,在听到王寡妇屋里的有些熟悉的喘息声。
心底最后一丝怀疑也随即消散,王大云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就往屋里冲。
屋外的众人像是猜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眼里满是对八卦的兴奋。
一些大娘大婶们,看了身边自家的男人,对着腰间就是一扭,男人们忍着痛,不敢出声。
当看到被王大花拉出来的三人,也是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这这……王寡妇,村支书,竟然还有陈家那个宝贝疙瘩陈民伟,众人都没想到三人这么会玩,一女-两男。
顿时场面乱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说什么的都有。
“啧啧,没想到平时挺老实正经的陈老头,私底下这么会玩。”
“还有王寡妇没看出来,这么有料,这xiong,这屁股,还有那白皙的皮肤。”
“陈民伟这口味也是……也是有些奇特。”
“看什么,这么好看,回家。”
“死男人,还不快走,还看。”
好些大娘大婶,直接上手拧着自己男人的耳朵,拉了回家。
此时地上的三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王寡妇尖叫了起来,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是身无寸缕的她显然毫无效果。
王梅花能感觉到很多恶心,猥琐的目光盯着她看,紧紧的咬住牙关。
这一刻王梅花就知道她完了,可是想不通陈明伟什么时候跑到她床上。
想到她和王大虎两人私底下私会4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怎么偏偏今晚就被人发现了。
顿时想到了什么,不仅王梅花连陈大虎也猜到了。
两人怨毒的看向陈民伟,肯定是他被人算计,连累了他们俩,此刻王梅花和陈大虎想吃了陈民伟的心都有了。
此刻陈民伟迷迷糊糊,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还不知道接下来他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而此时早已经回到家,悠闲的半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奶茶,听着系统的转述,心里觉得很解气。
“系统,你说陈草根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
“好期待。”
多年疼爱多年的儿子,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野男人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儿子变侄子。
要多狗血就有多狗血。
【宿主,这系统就不知道,毕竟你们人类很复杂。】
【系统理解不了。】
一人一统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
隔壁屋的陈草根,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眼里满是震惊与恨意。
他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事情像是真实存在一样。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的前世,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尖的儿子,竟是个野种,而野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最让他恨的是,他为了这家,为了儿子付出了所有。
当他摔断双腿医生说,他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时。
回到家后,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照顾他,就连平时对着他一副关心的老伴,也是冷言冷语的对他。
竟会骂他老不死的,诅咒他怎么就没死了,现在拖累他们。
陈草根都懵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态度一下都变了。
直到有一天,陈草根才知道整个陈家,只有他一个是被蒙在鼓里。
原来他养了一辈子的孩子,不仅是一个野种,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想到那个死去的女儿,他流下悔恨的泪水。
最后他含恨的死去。
陈草根从回忆中回过神,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看了看身边,却没有发现床上哪有自己婆娘的身影。
眼神闪过一丝愤怒,想到前世发生的的一切。
猛然间陈草根总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但又记不起来。
陈草根现在只想,找自己的婆娘对峙,可是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他都没想朝着弟弟家里走去,刚出门就碰到前来找他的村民。
当陈草根得知,自己的好大儿被红卫兵带走,了解事情经过后。
也没说话,前世发生的一切,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中,陈草根只是说了声知道。
既没有去见陈民伟,也没有去找陈母,一个人独自坐在村口,目光看着其中一户人家,眼中闪着隐晦不明的目光。
邻村,下河村。
一圈人围着李大力家门口,很快一群戴红袖章的人,拖着李大力和陈母往外走。
此刻两人眼睛有些迷离,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脑子也没有清醒。
就这样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被红袖章带走了,全程两人,不吵也不闹,乖的不像话。
只是苦了,拉他们的小伙子,因为两人总想往人家身上贴。
其中有人认出陈母,便同其他人说起,很快消息传开,也传回了清河村,传到了陈草根的耳里。
陈草根气的把手中的碗,直接甩了出去,清脆的声在院里响起。
“陈爱花呀陈爱花,这些年到底背地里,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现在连女儿的男人,都敢勾搭。”
尽管陈草根心中有那么一丝疑虑,也很快被陈草根压了下去。
这段时间光陈家的八卦,就让村民讨论很久,可能是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到了陈草根。
人苍老了许多,连头发也白了,也没有往日那般精神,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地。
反常的是陈父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是有时看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而陈田田每天除了上工,就算回来见到陈父也当作没有看到。
目前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排陈父,只是陈田田这几天发现陈父看着她时,眼中偶尔会流落出丝丝悔意。
可惜晚了,早干嘛去了,原主该吃苦都吃了,该受的罪也都受了,人也在绝望中走了。
所有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不是你后悔,知道错了,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重归于好。
凭什么。
陈田田一直铭记,她来到小世界是有任务的,是来完成委托者的愿望的。
而原主的愿望,就是报复那些所谓的家人,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善终。
所以就算陈父后悔了又能如何。
如果,陈父不是恢复前世的记忆,还会露出后悔的神情?
第9章 不幸的女人9
县城的国营饭店。
正在低头吃饭的陈田田,总感觉有人盯着看,刚抬头就见到她对面坐了两人,长相气质绝佳的军人。
只是其实中一位给她一种熟悉感,这么有型的男人,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下一刻,陈田田放下手中的筷子,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她正对面的男人,笑着问:
“这位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陈田田眉头微皱,不应该呀!
看看这剑眉,这凤眼,这五官,这身材,再加上薄厚适中的嘴唇,这么men的男人,要是见过怎么可能会忘记。
虽然陈田田没想起对方是谁,但是对方给她的那种感觉是不会出错,她铁定见过眼前的男人。
猛然间,陈田田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河中救起的男人,才恍然大悟道:
“我记起来了,是你呀。”
空间里的系统一脸的无语,宿主这反应可真迟钝,记性也呸不好了吧。
不由想到每当宿主遇见长的好看的男人,都会多几分包容与好感。
它不明白,不就是长的帅了点,有啥好搞区别对待的,系统表示它不理解宿主的思维和想法。
霍建业目光落在陈田田身上,今天他和韩军就是专程要去清河村。
因路途远,到清河县已经是中午了,想着先吃饭在找个找个招待处休息,明天再去。
结果刚进国营饭店,他就注意到了对方,尽管当时他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但霍建业就是记住了对方。
记住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救命恩人,虽然对方变化很大,但他不会认错。
因为心中隐隐有种直觉,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很神奇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给忘了,心中一阵失落,可是看着对方的笑颜,让他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手。
当霍建业听到对方想起他时,眼中浮出一丝笑意,注视着对方,柔声说道:
“陈同志,是我。”
“我叫霍建业,这一次,专门过来感谢你当时不顾自身安危下河救了我。”
“本想明天再去清河村,没想到在这就遇到陈同志。”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要陈同志有需要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办到。”
霍建业已经从表弟那里得知,事情的所有经过,也知道救恩人的名字,他很佩服对方的勇气,如果没有陈田田就没他。
陈田田听到对方的话,想到曾经有人调侃过,长得好看以身相许,长的难看就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
“霍同志,想报恩不应是娶我的吗?”
“有一话不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难不成是我长的不够漂亮。”
说完后陈田田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张了张口想解释,霍建业唇角一勾,抢先说道:
“如果陈同志不介意的话,以身相娶我很乐意,现在就可以去申请结婚报告。”
陈田田不知为何,看着对方的竟有些失了神,脑子一热竟答应道:
“好呀!”
“你可不能反悔哟。”
韩军坐在一旁一开始不说话,只是眼神时不时看着两人,他没想到好兄弟的救命恩人,是一位漂亮的女同志。
可两人像是忽略了他的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可这话题怎么越说越离谱。
这才不到一会时间,两人就跳过处对象,直接一步到位,直接谈到了结婚。
说好的报恩,好兄弟倒是把自己,当成报恩的礼物给送了出去。
韩军看了看好兄弟一眼,又看了看陈同志,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可是他不敢说,以他对好兄弟的了解,估计也是对人家女同志有想法。
不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就答应人家女同志的要求。
韩军可算看出来了,好兄弟这是区别对待,看看这说话温柔的语气,看看这不要钱的微笑。
从前对其他女同志,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冷冷地,一副我脾气不好,不好相处的高冷的模样。
至于韩军心中的想法,陈田田就不得而知,就知道也不会在意。
此时陈田田已经回到了家里,看着坐在院里的陈父,心中不解,莫不是在专程等她的不成。
“田田,过来坐。”
陈田田也想陈父有什么话想跟她讲,顺势就在一旁坐下。
陈草根认真端详着女儿,心中不由的懊悔,这才是他的亲生孩子,想到梦中女儿的下场,顿时心一阵抽痛。
“田田,你妈和你哥的事情想来你也知道了,现在要被下放到农场二十年,时间就在明天。”
陈草根语气顿了顿,接着说:“你要去见他们一面,送一送他们吗?”
陈田田摇了摇头说:“不了,你自己去吧,想来他们也不想见我。”
有这时间去见他们,还不如多睡一会觉,这时候的流氓罪可不轻,希望他们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艰苦生活。
陈草根从女儿眼中看到了冷漠,想到曾经他们的所做所为,顿时变得沉默。
最后陈草根自己独自一个人,去见了陈母和他的好大儿。
看着眼前被剃成阴阳头,脖子上挂着破鞋的陈母,和一旁脖子上挂着牌子的陈民伟和李大力。
陈父径直来到陈母的面前,红卫兵也不阻止,只是在一旁盯着。
陈母和陈民伟两人激动的看着陈父:
“孩子他爸,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和李大力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爸,妈说的对,我和妈肯定是被人陷害的,爸一定要找出那个藏在背后阴险的小人。”
最后陈民伟叮嘱道:“爸,以后每个月记得给我和妈寄钱和寄吃的。”
陈草根不说话,细细打量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越看越觉得陈民伟和亲弟弟更为相似。
凉凉地看了一眼陈母说:“翠云,你老实说民伟是谁的孩子。”
陈母也就是陈翠云,瞳孔放大,全身瞬间变得紧绷,眼底闪过的惊慌已经出卖了她。
陈草根垂下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心中冷笑
呵呵!
本来还抱有一丝丝希望,看来前世一切都是真的,他当了一辈子的冤大头,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
替亲弟弟养了一辈子的儿子,最后还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陈草根愤怒的说道:“陈翠云,你藏得可真深,我陈草根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和你的宝贝儿子,好好的去农场改造吧。”
“陈翠云你真当我是傻子,让你耍的团团转,想要钱和粮食,去找那野种的亲生爸爸,你的老相好拿去。”
本就心虚的陈母直接被陈草根的话给震到了,神情慌张的想解释,可是陈草根根本就没给她机会,直接离开了。
一旁的陈民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妈,这是真的吗?
陈民伟刚想质问他妈,就被红卫兵大声打断:“别废话了,动作快点上车,走了。”
第10章 不幸的女人10
陈草根一进家门,就看到院子里坐了一位陌生的男同志。
刚好陈田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户口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对着霍建业说:
“走吧。”
霍建业发现门口的陈父,但他并没有打招呼,陈同志家里的事情他大概也知道,看着陈同志眼里满是心疼。
陈同志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既然陈同志没有说,霍建业就当没有看见。
他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今天过后他和陈同志就是一家人。
他们霍家的家规就是听媳妇的话,所以霍建业默默的跟在陈田田的身后。
陈草根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女儿的态度让他很不满,说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田田,你怎不跟爸介绍一下身边的男同志。”
“还有你手里拿了啥,这是要去干什么?”
陈田田瞥了一眼陈父,扬了扬手中的户口本和结婚介绍信,漫不经心地说:
“你女婿。”想到陈父从小对原主的态度,讽刺道:
“怎么,难不成你要给我备嫁妆不成。”
陈草根很是震惊,看着陈田田身后的男同志,听到对方语气中的讽刺,脸色顿时变得涨红。
他知道从前是他的不对,可是他不是在改,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好好的说话,非得要一出口就阴阳怪气。
“陈田田,你什么时候处的对象。”
“还有,连结婚这样的大事都不让我知道。”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
霍建业见陈父情绪如此激动,担心对方做出过激的行为,连忙走到陈田田前面护着,一字一句地说:
“叔叔,有气您朝着我来,别吓着陈同志。”
“以后陈同志有我护着的,您休想再欺负她。”
霍建业眸光一沉,他想不通陈同志这么好,陈家人怎么就看不到,可着陈同志一个人欺负。
陈田田见霍建业还知道护着她,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拉起霍建业的手,直接越过陈父,也没管对方已经乌黑的脸色,温声道:
“霍建业我们该走了,别为不相干的人,误了我们的时间。”
对于陈父那莫名其妙的态度,陈田田只觉得好笑。
如果她没记错,提出把原主换彩礼的买手表的主意,还是陈父最先提出。
所以现在,陈草根是在干嘛。
从前不见得关心过原主,现在在那装什么父女情深。
别搞笑了好吗。
很快两人到了县城,直奔结婚登记处,两人拿出各种材料与证明,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两人的材料。
不由多看了一眼霍建业,没一会两人拿着类似奖状的结婚证,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笑意。
霍建业心中无比激动,从他被救醒时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霍建业就深深的把对方记在脑海中。
所以当初在国营饭店,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其实当时霍建业很害怕对方反悔。
终于那个让他惦记了许久的人儿,终于成了他的媳妇。
寒光办的幽深的眼底,显得一片朦胧,却看着陈田田时,浮起丝丝的柔情。
霍建业拿着结婚证,见媳妇手上光秃秃,微微一笑,语气低沉悦耳:
“媳妇儿走,我带你去买手表。”
陈田田看着霍建业,真好,这么优秀的男人现在是她的了,嘴角一勾,朝对方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来到县城里的百货楼,地方不大就是小两层,看着货柜前摆放的各种款式的手表。
有上海牌,劳力士,宝石花牌,蝴蝶牌,海鸥牌,梅花牌…………
霍建业指了指两款女士的手表,轻声说:“同志你好,这两款可以拿出来试试。”
售货员抬眸看了一眼柜台前的两人,眼睛是一亮又亮,好养眼的一对俊男靓女,顿时热情地说:
“为人民服务,这就给给你们拿。”
“同志你的眼光可真好,这两款女士手表是昨天刚回来的货,在其他地方可紧俏货呢。”
陈田田顺着看了过去,发现霍建业看中的是劳力士和上海牌手表,再看了一眼价格。
这两款手表确实如售货员所说的一样,在这些手表款式是最漂亮的,估计价格也不便宜。
霍建业拿起两款手表,亲自给陈田田佩戴了一遍,温柔的说:
“媳妇儿,都好看。”
“但我还是很觉得,这一款劳力士更为适合。”
霍建业指着陈田田戴在手上的劳力士手表,转头对着售货员问道:“同志,这款怎么卖。”
售货员扬起大大的笑容说:
“同志,这款劳力士女士日历表是八百块钱,外加一张手表票。”随即想到,这价格属实贵,一般很少能有人买的起,随即体贴地说道:
“上海牌这款女士手表,一百三十块钱,也是外加一张手表票。”
陈田田心中也是一颤,如果她没有了解这年代的物价,可能不会觉得什么,但是这段时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物价的区别。
这一块破手表就要八百块钱,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块钱。
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存个两三年,陈田田连忙想把手表脱了下来,她才不当冤大头呢,摇了摇头说:
“霍建业,这铁疙瘩太贵了,除了看时间也没啥多大用处。”指着柜台上的另一款手表说:
“再说了,看时间哪款手表不能看,我看上海牌这块也不错。”
霍建业一把抓住陈田田脱表的动作,心里还是觉得贵的那款最适合媳妇儿,再说了自家媳妇配得上最好的。
若有所思,轻声道:“同志你好,我们就要这款劳力士女士日历表。”偏头对着陈田田说:
“媳妇儿,钱就是赚来给媳妇儿花的,你配得上最好的。”
“就买它,媳妇你别脱,就这样直接戴走。”
霍建业把身后的背包打开,拿出一张手表票,然后拿出八捆钱,递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眼里满是羡慕,她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舍得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果然。
好男人都是别人家,售货员不由想到自家里,那个抠门的男人。
人呀!就是不能比。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第11章 不幸的女人11
出了百货楼,两人走在没人的小巷里,陈田田看着手上戴的表,再看了一眼身旁的霍建业,眸光一闪。
陈田田没想到霍建业还真舍得,这么贵的手表说买就买,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男人可以处,话说还是自己的眼光好。
男人的钱在哪,心和爱就在哪里。
今天因为陈父出门晚了,想到明天霍建业就要回部队,两人并在县城招待开了一间房。
霍建业看着在整理东西的陈田田,一脸期盼的看着对方,认真的说:
“媳妇儿,明天……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
“媳妇儿你要和我一回去,去随军?”
“家里人的长辈们,也很想见见你。”
陈田田顿了顿,想到家里陈父,看了对方眼中的希翼的目光,还是摇了摇头说:
“随军,我就先不去。”
“过段时间,等我想去时再跟你写信,或者是发电报。”
霍建业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唇角微微下垂,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强颜道:
“那……好吧。”
陈田田又不瞎子,自然能感到自家男人的情绪反应,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很轻,撒娇道:
“霍哥哥,人家还有事?”
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胳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对方,可怜兮兮地说:
“霍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忽然,陈田田双手搂着霍建业的脖子,脚一垫吻上对方唇,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红唇顺着下巴,颈间游走。
她的动作轻柔而充满挑逗,霍建业先是被自家媳妇的大胆行为吓住,渐渐地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刺激从心涌起。
霍建业双手紧紧环住陈田田的腰,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低头时他能清楚看到媳妇儿,脸上细小的绒毛。
霍建业努力压制自身的yu望,他不想两人新婚之夜,发生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中。
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丝丝沙哑:
“媳妇儿,你别乱动。”
陈田田可不听,双手不停地抚摸着对方的腹肌,好不容易她才持证上岗。
明天男人就要离开,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可能只看不吃,这可不是她一向的风格。
霍建业拼命的克制自己,而自家媳妇儿却不停的在点火,脸上还一副享受的模样,让他气得牙痒痒。
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全身滚烫的要命。
下一秒,霍建业整个人都僵住了,轰的一声脑海中的弦断裂。
忽然,一个弯腰,将她横腰抱起,随即用力将陈田田压在身下,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yu望,低声呢喃道:
“媳妇儿……”
话音刚落下,霍建业拉过陈田田的手,十指紧扣,压在头顶,强势且霸道的吻随之落下。
屋外的忽然下起了大雨,隔着窗户仿佛听到了哗啦哗啦的雨声。
屋里的窗帘重新被拉上,屋里的煤灯亮起,昏黄的光线下隐约有两道身影。
一夜的激情放纵,导致第二醒来的陈田田,脚也软,腰也酸。
霍建业端起了桌上的粥,轻轻的搅拌,吹了吹。
“媳妇,饿坏了吧,先喝点粥。”
“张嘴,我来喂你。”
陈田田乖巧的张嘴,享受着对方的贴心服务,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很快一碗粥就被她喝完,打着哈欠,又开始犯困,陈建业连忙说:
“媳妇你在休息一会,晚点再送你回家。”
想到等在外面的战友兼好友,心中默默念了句对不起兄弟。
陈建业拉起被子盖在媳妇身上,俯身亲吻了一下对方额头,眼里满是宠溺。
此刻霍建业的心中满满都是自己的媳妇,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两人的疯狂。
想起媳妇求饶时哭泣声,当时他舍不得停下,只是一味的轻哄着媳妇,直到他结束时媳妇也昏了过去。
他也终于懂得了战友们口中,媳妇的温柔乡是什么。
霍建业心中很不舍,舍不得离开媳妇,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媳妇很熟悉。
他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霍建业却感觉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会忍不住的好对媳妇好,会注意媳妇的一举一动,舍不得她伤心,难过,不开心。
陈田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他们先去了国营饭店吃饭,然后借了堂弟的自行车送了陈田田回清河村。
虽然不舍,但霍建业相信短暂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他先回部队,把他们的家布置好,霍建业相信媳妇儿,一定不会让他等的太久。
霍建业离开后,陈田田坐在家里,心中不由觉得奇怪。
“系统,奇怪陈草根人去哪儿。”
【宿主,很不幸。】
【陈草根,他人已经死了。】
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意外。
不是,她只不过是去了一趟县城,怎么回来人就没了,她都想了,给陈父安排一个有滋有味的晚年。
结果系统,现在告诉她陈草根人死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宿主,当天你离开后,陈草根就去找了他弟陈宝根。】
【两人去了河边,陈草根对着陈宝根就是一顿毒打,边打边骂他奸夫不知廉耻,竟和嫂子搞到一起,还生了野种,让他这个亲哥当冤大头,帮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两人在扭打间,不小心掉下了河水。】
【本来两人是有活下来的机会,可是两人都死死的抓住对方,不放手。】
【最后被河水冲到了下游,等到两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说,陈草根和陈宝根两人都死了。”
陈田田想不到,陈父就这样下线了。
陈母,陈民伟,还有李大力他们三人。
本来下放到农场的条件就恶劣,结果农场里的人得知。
陈母,陈民伟,李大力,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和下放的原因后。
被人孤立和厌恶,干最脏的活,吃最少的食物。
陈母还要忍受一些,心思不纯的老光棍凌辱,陈母因承受不住侮辱,心理生理都问题,最后选择了轻生。
而陈民伟和李大力,两人则是没日没夜的劳作,瘦成一竹竿,走路都会晃。
陈大力本就是一个易怒,有暴力倾向的人,在与人冲突之下,被人失手打死了。
只剩下陈民伟一个人,在农场苦苦挣扎。
总的来说,原主的愿望也算是完成了。
那她还能留在,这一方小世界吗?
陈田田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霍建业的身影,心中不由一痛,出声道:
“系统,如果原主的愿望完成后,我还可以留下来吗。”
【宿主,原主的愿望实现后,宿主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全凭宿主自己的意愿。】
第12章 不幸的女人12
陈田田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不由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陈父和陈宝根两人,被住在下游的村民发现,并捞起来认出。
两人拉回来后,大家都以为两人是意外落水,陈宝根的家人哭的伤心欲绝。
陈田田也跟着假模假样的跟着哭,一起把陈草根陈宝根俩兄弟的后事给办了。
当她得知,陈爷爷奶奶打算把两兄弟埋在一起后。
心中暗笑,没想到最后陈父还要在地底下,还要和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亲弟弟做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火车的哐当哐当的轰鸣声,把陈田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看了一眼窗外,见火车已经缓缓进站,陈田田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和行李。
顺着人流慢慢得往外面走,下火车后四处张望,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军车,车旁站了两位身穿军装的男同志。
陈田田心中已有了猜测,估计对方也是来接人的。
就不知道他们,和霍建业是不是在同一个部队。
当陈父的后事办完后,陈田田也没有留在清河村的理由。
开了介绍信,她也没有通知霍建业,反正有系统在,也不怕迷路。
打算给自家男人一个惊喜,自己就搭火车找来了。
陈田田拎着行李,停在两位战士跟前,笑着问道:
“同志你们好,请问你们是xx 部队的吗?”
“是的,同志。”
“太好了,我是你们xx部队霍建业的媳妇,我可以搭你们的车,去找他吗?”
陈田田扬起一抹的微笑,即乖巧又不失礼貌。
她见两人迟疑地的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布包里掏出她和霍建业的结婚证。
上面的还贴了两人的照片,这照片是陈田田觉得好看自己贴上去。
“你们看,这是结婚证,我没说谎。”
林云最先反应了过来,接过陈田田手中的结婚证。
一旁的王大连也凑了过去,两人看着结婚证上一脸笑的开心的霍团长。
眼里满是诧异,在他们的印象中,霍团长常年板着脸,不苟言笑。
部队里头都知道霍团长已经结婚了,家属房都已经布置好了。
霍团长的爱人还没来随军,不过听韩副团长说霍团长的爱人长得很好看。
果然,韩副团长没骗人。
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白皙细腻的皮肤,尽管穿着简单的浅蓝色碎花衣裳和黑色的裤子,也掩饰不了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
听说对方还是霍团长的救命恩人,大家一直以为霍团长,是为了报答恩情才被迫娶的对方。
要知道霍团长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自身的能力,那绝对是最优秀的。
部队里喜欢霍团长的女同志很多,可是霍团长都不带理人家。
直道林云和王大连两人见到霍团长的爱人,才发现部队里的女同志和对方,没法比。
林云再想换成是他,估计也是和霍团长一样的选择。
林云把结婚证还给陈田田,拉开车门扬声道:
“嫂子,先上车休息会,还有一位军嫂还没来。”
林云想起今天他和王大连两人的任务,是来接韩团长的媳妇,没成想先把霍团长的媳妇先接上。
见到王大连手中举起的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林云眉头微微皱起。
完犊子了。
貌似霍团长和韩团长两人私底下,有些不对付。
说到就到,下一刻三人耳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军人同志,我是陈丽芬,韩山的爱人,你们过来帮我拿一下行李,累死了。”
“哎,你们俩轻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给磕坏了都。”
“真的是,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还有韩山,为什么没来接我。”
陈里芬很不开心,为什么韩山没有来接她,是不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林云和王大连两人脚一顿,脸色微微难看,没说话默默的把对方的东西放在后备箱,林云淡淡的说:
“陈同志,韩团长出任务还没有回来,部队派我们俩特意来接您。”
陈丽芬一听,心中虽不满,但脸色却稍微好了些,摆了摆手,一股不耐烦的说道:
“行吧行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站的脚都疼死了,早知道就不来这里受罪了。”
本就有些烦躁陈丽芬,见到车里坐着一位陌生的女同志,视线落在对方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
再看对方一身普通的穿着,想来对方家境很普通,更像是从乡下来的,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优越感。
陈丽芬捂了捂鼻子,一脸的嫌弃看着陈田田说道:
“你……给我坐过去,别挨着我。”
“军人同志把窗户开开,我总觉得车内有股难闻的味道,闻的我都快吐了。”
林云和王大连两人,没想到韩团长的媳妇是这样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们一个男同志又不好和一个女同志计较,还是霍团长的爱人好,人长的好看,又有礼貌。
陈丽芬见两人丝毫没有动作,还有屁股动都不动的乡巴佬,觉得他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顿时脾气也上来了,生气地说:“我说把窗户开开,是没有听到。”
随即指着陈田田,恼怒地说道:“还有你,我让你往旁边挪一下别离我太近,耳朵是聋了吗。”
陈田田本不想跟对方计较,她想做一个温柔听话的乖乖女,可是对方一直在挑战她的耐性。
心中不由问起系统:
“系统,是不是本小姐看起来很好欺负。”
她只想做一个温柔的女孩子,都这么难吗?
【……宿主。】系统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如果可以它倒是希望宿主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可事实……一言难尽。
系统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旁的女同志作死的声音。
陈丽芬被见对方一副不动于衷的样子,愤怒的说:“你是哑巴吗?还是乡下来的听不懂人话。”
林云和王大志都觉得韩团长的爱人,有些过分了,刚想反驳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就是韩团长爱人的尖叫声:
“啊……你个贱人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
“你再打一个试试,信不信我……”
陈丽芬话音刚落,陈田田又直接甩了对方两巴掌,心中不由奇怪,鄙夷了一下对方。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求,别人打自己的,对方不会脑子有病吧。
陈田田眉头一挑,随即歪着头不羁的笑了笑说:
“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让我打,我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奇葩的要求。”
接着又说道:“还有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咯,我不是你爸妈可不会惯着你,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我不想听的话……”
陈田田朝李丽芬抬起手,做了一个扇脸了动作。
真的是,她想当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怎么这么难。
第13章 不幸的女人13
陈丽芬话音刚落,陈田田又直接甩了对方两巴掌,看着对方红肿的双脸,心中不由奇怪,鄙夷了一下对方。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求,别人打自己的,对方不会脑子有病吧。
陈田田眉头一挑,随即歪着头不羁的笑了笑说:
“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让我打,我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奇葩的要求。”
接着又说道:“还有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咯,我不是你爸妈可不会惯着你,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我不想听的话……”
陈田田朝李丽芬抬起手,做了一个扇脸了动作。
真的是,她想当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么难。
接下来一路上车上安静的不像话,只不过陈丽芬眼里满是怨毒的目光,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爸妈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让她受伤,如果不是听霍哥哥娶了一个乡下的女人,她也不会过来这破地方来随军。
凭什么。
当初霍哥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她的表白,一气之下陈丽芬转头就答应了韩山的追求。
为了气霍哥哥,最后还嫁给那时才是连长的韩山。
现在,霍哥哥竟然娶了一个乡不知名的女人,这不是在打她的脸。
她陈丽芬哪里不如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所以她讨厌乡下的女同志,也才会故意针对对方。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不是个好惹的,陈丽芬瞪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田田,气的差点将牙齿咬碎。
陈丽芬绝不会放过她的,一看就是来随军的,搞不了她还搞不了她男人。
贱-人,乡下来的都是贱-人。
她陈丽芬一定会一定会让这贱人和她的男人一起,滚回乡下去种田。
这就是欺负她的代价。
闭目的陈田田,暮然张开双眼,对着陈丽芬冷冷地说:
“如果你还想要你那死鱼眼,就乖乖闭上,不然我会忍不住给你挖了,当球踢。”
系统见宿主现在离温柔越来越远,绿毛球的系统颜色变得一会红一会绿,它就知道宿主当不来温柔人设。
陈丽芬也被陈田田冰冷的声音与狠话吓住了,随即低下了头,只不过眼底的狠意却愈发浓郁。
前座的林云和王大连两人面面相觑,没看出来温温柔柔的霍团长爱人,生气起来反差这么大。
不过也是,韩团长的爱人的为人实在是一言难尽,嘴巴又毒又臭,确实欠揍。
心中不由的很解气,霍团长爱人打的好,如果他们不是男同志还是一名军人,高低也得拍她一巴掌。
很快车缓缓地停在了部队大门口,确认过身份后,才缓缓开进部队最后停在了部队招待处。
林云先是下车进了招待所,打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走到车前看着两位团长的爱人,轻声说:
“两位嫂子,先休息一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们。”
至于为何不直接送两人去家属院,是因为他和王大连也不知道,两位团长具体住在哪里。
部队训练场。
“霍建业霍团长,韩山韩团长,你们的爱人现在正在部队招待所等着你们。”
“霍建业霍团长,韩山韩团长,你们的爱人现在正在部队招待所等着你们。”
还在训练的霍建业听到广播里播放的消息,还以为听错了并没有反应。
直到第二次广播传来的声音,才确定他没有听错,瞳孔微微一亮,眼里满满都是期待与喜悦。
下面的新兵蛋子也起哄道:
“哇哦!团长,嫂子来找你了。”
“团长你快去找嫂子,别让团长等太久,我们会乖乖自己训练。”
“团长的爱人肯定长的很漂亮,真想偷偷跟过去看看。”
“你可真敢想,你不怕团长训死你。”
霍建业见下面闹哄哄的随即冷下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安静,你们自行训练。”
“等会要是被我发现谁偷懒……”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新兵们大声回道:“团长请放心去找嫂子,我们一定会拼命训练,绝不会偷懒。”
霍建业临走前看了一眼他们,没走多远就碰上同时去接媳妇儿的韩团长。
两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此刻韩山眼里快速闪过一丝阴霾,对于霍建业他心里总有一丝疙瘩。
韩山想到自家的那个大小姐脾气的媳妇,知道对方嫁给他不是因为喜欢,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能这么快爬到团长,有一部分靠的就是岳家的帮扶,所以爱与不爱有那么重要吗?
只不过是男人的尊严在作怪,韩山只是不喜对方嘴上,总挂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一次大概也能猜到对方来随军的原因,韩山心中一阵冷笑。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招待处,霍建业一眼就看到自家媳妇站在车旁,目光柔情似水,静静得凝视着。
陈田田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起头见到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霍建业。
顿时脸上扬起甜甜微笑,下一刻,兴奋地朝对方奔去,霍建业下意识半蹲一把抱住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两人相视一笑,霍建业想起这是部队,随即松开了媳妇儿,看向陈田田时眼中流转着无尽温柔。
“媳妇,你来怎么来了,累不累。”
陈田田事先知道自家男人,已经把家属房准备好了,不然她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就过来,撒娇道: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开不开心。”随即嘟着嘴说:
“难不成你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
霍建业瞬间急了,连忙哄道:
“媳妇我没有不欢迎你,每天都在想你过来,要提前说我就可以去接你,免得媳妇累着。”
“我会心疼。”
车上的陈丽芬见到乡下来的贱-人,竟是霍哥哥的媳妇,而她第一次见到霍哥哥如此温柔的对一个人。
凭什么,陈丽芬不甘心。
啪的一声打开车门,对着不远处的韩山,大声说道:
“韩山,你还杵那里干什么,跟个木头一样。”
“还不快来,帮忙拎行李,难不成是要我请你不成。”
韩山听着大小姐一贯的行事作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上前。
场面因为陈丽芬的话,顿时陷入一阵尴尬,一旁的林云和王大连算是见识过了对方无礼和傲慢。
没想到这位连自家男人的面子,也一点都不给,瞬间两人一脸同情的看向收拾行李的韩团长。
只是没人看到,低头收拾东西的韩山眼里划过一丝阴冷。
第14章 不幸的女人14
“霍哥哥,不介绍一下吗?”
陈丽芬站在霍建业身旁,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慕。
霍建业面无表情,冷漠地说:
“没什么好介绍。”
“还有陈同志,咱们不熟,以后请叫我同志。”
转头拎起行李,拉起陈田田的手,温柔的说道:“媳妇儿,我们回家。”
陈丽芬很不甘心,指着陈田田愤怒地说道:“霍哥哥,那你媳妇打了我,你说该怎么办。”
这是霍建业才发现陈丽芬的脸有些红肿,转头看着眨巴双眼一脸无辜的媳妇,轻轻皱眉道:
“那肯定是陈同志,做了什么无礼的事情。”
“不然我媳妇儿一个温柔,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会动手打人。”
霍建业想起陈丽芬一副骄横目中无人的样子,看着陈田田一脸担忧的说:
“媳妇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们赶快回家吧。”
陈丽芬在一旁看着,她都快气死了,明明她才是被打的那个,受伤的那个,指甲都快掐断了。
收拾好行李的韩山,来到陈丽芬的身旁,淡淡地说:
“丽芬,我们也该走了。”
韩山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前方霍建业和他的媳妇。
他能看出霍建业为了等他的媳妇,脚步明显慢了许多。
韩山不由想起霍建业媳妇的样貌和气质,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一点都不像是从乡下来的,倒是比他身旁的大小姐更像大小姐。
画面一转,来到了家属院。
陈田田看着眼前这一座青砖瓦房小院。
大门在侧边,一进去左边是三间连着的屋子是厨房,浴室,和厕所,右边就是卧室,一个客厅两边各一间房间。
中间就是院子和一口水井,整体来说还是可以,约有九十平左右。
院子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厨房摆满了锅碗瓢盆,房间里大到,床,衣柜,床单,被子,梳妆桌,扫地用的扫把等……
小到水壶,被子,毛巾,牙刷……
可能是身为军人,每一件物品都归整的整整齐齐,陈田田也是见到了自家男人的细心。
霍建业放下行李,从屋里拿出一套新衣服和毛巾,放到浴室。
“媳妇儿,你先洗个澡休息会,衣服都给放你房浴室。”
“媳妇儿,我先去食堂打些午饭。”
“好,你去吧。”
陈田田心中满满的感动,这男人太贴心,她刚才打开衣柜见里面有很多套新衣服,尺码都适合她,心中一暖。
不知为何,陈田田在霍建业的身边,总会觉得很安心。
而且从一开始见到对方时,霍建业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冥冥之中好似认识了很久很久。
“系统,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空间里的系统,突然变了颜色,如果绿毛球有眼睛就可以看出它的慌张。
【宿主,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陈田田也没发现系统的异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索性说:
“系统,霍建业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像是认识很久很久。”
“是那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感觉,我敢肯定在这小世界之前肯定没有见过。”
果然。
系统心中一颤,它就知道宿主早晚会发现。
不过想到就算宿主知道,也不一定是坏事,语气顿了顿说道:
【宿主,其实你除了完成委托者的愿望,还要寻找散落在小世界中命定的另一半。】
【完成十世的救赎。】
陈田田柔了柔额头,不解地问道:“系统,我还是不理解你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救赎。”
“什么叫做,命定的另一半。”
【宿主,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男人,灵魂散落在各个小世界中,他们通常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好,而宿主你就是他们的救赎。】
【改变他们的命运,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有些事不可多说,宿主只要知道,每一个小世界的救赎对你和对方,都很重要很重要。】
至于系统不说,肯定有它的道理,系统这个伙伴,对陈田田来说是不一样的。
陈田田不由想到霍建业,心中一痛,怪不得对方给她的感觉熟悉,原来对方本就是她男人。
想起系统所说的既定命运,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一丝凌厉一闪而过。
想起她刚到小世界时,从水里把对方救起,心中不由的庆幸。
忍不住问道:“系统,霍建业是不是这一世的命定之人。”
“那他的既定结局,是不是落水而亡。”
【是的,宿主。】
【霍建业原本有一个好的家世,好的前途,可是就是因为救人而落水,最后溺水身亡。】
【这一世霍建业被宿主救起,他的命运在那一刻有了些许改变。】
【但只有你们成为夫妻,对方的命运才会彻底的改变,不然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系统没敢和宿主说,命定之人每一世都活不过三十岁,而命定之人的结局只有宿主方能改。
就好比这一次霍建业,就算中途被其他人救下,也活不过一天。
陈田田敲了敲脑子,她肯定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或者很重要的事。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片鲜红的颜色。
下一刻,一阵剧烈的疼痛的袭来,整个头像是被蚂蚁啃食一样,陈田田用力抱着头,耳边传来系统急切的声音。
【宿主,什么都不要想。】
【放空自己,所有的事情以后都会有答案。】
陈田田照着系统的话,放空自己,一会后缓缓站起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宿主,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脑海中那一片鲜红的颜色,一直挥之不去。”
陈田田只想起这一个画面,其他的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宿主,现在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各个小世界找到命定之人,然后就是做任务赚功德,赚积分。】
陈田田很快就想通了,没有必要去纠结现在,努力做好一切,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会有底气去面对未知且不可控的风险。
第15章 不幸的女人15
陈田田来到部队后,与邻居指导委员的爱人白春芳白婶子相处的很愉快。
今天两人相约去部队后山捡蘑菇,摘野果。
陈田田看了地上的蘑菇没有多少,想着往前走看看,出声道:
“婶子,你先在这捡着,我上里边看看。”
“等下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白春芳想也没想就说道:“行,陈同志那你去吧。”
毕竟在部队山上也很安全,平时军嫂们都在这一带捡蘑菇,挖野菜啥的,不会有危险存在,所有白春芳也很放心。
陈田田见对方回应,抬脚就朝山上走去。
一会后,陈田田从空间里拿出空间里头的野蘑菇,放在背篓里,又拿出两串野葡萄,还有一只野鸡,通通放背篓里。
刚想抬脚往回走,系统出声道:“宿主,前方有一只熊瞎子。”
陈田田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上前,生怕惊扰到熊瞎子,让它给跑了。
要知道山下经常会有军嫂摘野菜,捡蘑菇,万一熊瞎子跑下山去,后果不堪设想。
千万别觉得熊瞎子憨憨的很可爱,实际上熊瞎子是一既聪明又残暴的动物。
关键熊瞎子不仅会模仿人,而且在报复心理很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视力不好,但是它的听觉和嗅觉就很灵敏。
当陈田田出现在熊瞎子的身后时,熊瞎子像是有所察觉到。
猛的转身,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陈田田咬去。
下一刻,熊瞎子飞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狠狠地落在地上。
熊瞎子努力的爬了起来,盯着陈陈田田时眼神中透着害怕。
聪明的熊瞎子,知道对方人类它打不过,摇摇晃晃地想跑。
结果陈田田被追上来的,陈田田又是一脚。
熊瞎子看着看着恐怖如斯的人类,最终闭上了不甘的双眼。
【宿主,你下次可以温柔一点点成吗。】
“系统,你就说我厉不厉害,这动作帅不帅气。”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她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只不过打的不够过瘾。
天生神力的她,对付一只小小的熊瞎子,不在话下。
只不过这熊瞎子也太不经打了,都撑不过她两招就死翘翘了。
看了躺在地上的死熊,直接上手就扛走,陈田田还掂了掂熊瞎子,感觉毫无重量感。
刚到山脚下就被踏青的陈丽芬,和一位陌生的女同志看见。
陈丽芬见到扛着熊瞎子的陈田田,震惊的不行,此时心中哇凉一片。
想到之前她和对方的矛盾,下意识摸了摸被对方打过的脸。
吓得陈丽芬赶忙拉住,一旁与她相好的军嫂。
陈田田扛着熊瞎子,倒是没有注意山脚下还有人。
当陈田田扛着熊瞎子,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部队,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要知道熊瞎子地体型极大,目测至少有六七百斤。
他们不敢想象对方的力气有多大,关键还是一位女同志。
陈田田把她在哪里发现的熊瞎子,怎么办打死熊瞎子的事,简单易说了一遍。
就回去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陈田田不知道,这事还惊动了部队领导。
第二天后山就被部队,进行地毯式的排查,还真打了好一些大型动物。
霍建业见战友们看他的眼神时很奇怪,时而羡慕,时而同情。
当他得知自家媳妇儿在后山,打了一只熊瞎子,吓得直发抖。
眼里满是担忧,害怕媳妇儿受伤,训练结束后第一时间,赶回家。
霍建业看着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媳妇儿,才卸下心中的担忧。
担惊受怕了一天的霍建业脱了衣服,上床紧紧抱着媳妇儿,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特别安心。
睡梦中陈田田有所感觉下意识,朝霍建业怀中缩了缩。
霍建业看着怀中的媳妇儿,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媳妇儿他也不会选择独活。
“媳妇儿,下次可不能再做这样危险的事,知道没有。”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在霍建业心中媳妇儿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陈田田迷迷糊糊中听到对方话,闭着眼睛,嘟囔说:“嗯嗯!”
霍建业被媳妇儿可爱的样子给迷住了,眸光一闪,低声诱惑道:
“媳妇儿,我们生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好不好。”
陈田田也没听清自家男人说什么,她现在只想睡,敷衍道:“嗯嗯。”
霍建业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随即把对方鸭在身下,低声在陈田田耳边说:
“媳妇儿,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许反悔哦。”
话音一落,低头亲了亲额头,鼻尖,下巴,渐渐衣服霰落满地。
睡梦中的陈田田口中,不由溢出shen 吟声,本能的想要的更多。
霍建业感应到媳妇儿的hui 应,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
随之而来的dong 作,也越来越疯狂。
也让陈田田清醒了过来,此刻睁开双眼的她眼里一片渴望与迷离。
看着身上geng yun 的男人,陈田田竟生不出责怪对方打搅她睡觉的行为。
张了张口想说些,可说出口的话却变了味。
“不要……”
陈田田不知道她娇媚喘息声,让身上的霍建业更加兴奋。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再思考,她能感觉到霍建业今晚的不对劲,一味不知疲惫向她索取。
陈田田只能努力迎河,直到天蒙蒙亮时,她已经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陈田田。
瞪了一眼霍建业 ,下一刻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建业起身帮媳妇儿,清洗干净后,抱媳妇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陈田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感觉到现在她能吃掉一头牛。
起身换好衣服,下床时腿软的差点摔了,连忙抓住床板。
从空间拿出一瓶补气丹,倒出一颗吞下,下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不适通通消失不见。
心中暗骂霍建业,也不知道悠着点,早晚有一天得京尽人竭。
看着厨房温着饭,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16章 不幸的女人16
回到家的霍建业把手中信封递给陈田田,轻声道:“媳妇儿,这是部队给你奖励。”
“奖励?”
陈田田疑惑的接过,打开好些票混着钱掉落在桌面上,她捡起数了数,惊讶地说道:
“八百块钱,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电视票,这么多。”
霍建业说:“媳妇儿不多,昨天部队进山排查,还打了好些只野猪。”
“万一哪天熊瞎子和野猪跑下来伤人,那可不是八百块钱能解决得了。”
霍建业不由想到刚才首长的话,看了一眼媳妇,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媳妇儿,如果让你去当女兵,你想去吗?”
陈田田随手把手中的信封放下,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说:“当女兵,你想我当吗?”
霍建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兵很辛苦,他媳妇儿这么娇嫩,他怕媳妇儿吃不了苦。
霍建业也舍不得媳妇儿吃苦,他会心疼,但他会尊重媳妇儿的选择,一字一句地说:
“媳妇儿,我听你的,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
陈田田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每天睡到自然醒,照顾好自家的小菜园,空闲时看看书,或者在农场空间里练丹药。
晚上男人回来,丰富一下两人夜生活,这样的简单生活很舒服,很惬意,她很喜欢。
所有陈田田,不想打破生活规律,对于当女兵,陈田田并不兴趣,她从不是善良,心怀天下大义之人。
牺牲个人利益顾全大局的事情,她做不来,但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人生只不过是一场体验,短短几万天,陈田田只想随心而欲的做自己。
做自己喜欢的事,睡自己喜欢的人。
陈田田有她的自信和底气,就算什么都不做,她也能让自己活的很好很好,看着霍建业勾了勾唇,然后轻笑道:
“不了,你替我拒绝了吧。”
“你知道的……我这人吃不了一点苦。”
“这一辈,我就靠你养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懒。”
霍建业一瞬间被媳妇的笑迷住了,眼里满满都是爱意,一脸宠溺地说:
“媳妇儿是娶回来宠的,就算媳妇什么都不做,这不是还有你男人。”
“能养媳妇一辈子,那是我最幸福,最光荣的事情。”
陈田田听着自家男人说的情话,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心,顿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个月后,陈田田发现她怀孕了。
霍建业知道后开心的像个孩子,只要他在家时总是不停的碎碎念,什么都不许陈田田碰,不许陈田田做,就差把饭喂嘴里了。
九个多月后,陈田田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宝宝,取名霍思源。
霍建业因有陈田田的存在,一生顺风顺水,在部队一直做到了副司令。
霍建业如他所说的那样,始终如一宠了陈田田一辈子,就连亲亲儿子都只能排在后面。
陈田田九十岁时,看着躺在她怀里已经白发苍苍,闭上眼睛的霍建业,眼里满是深情。
陈田田知道他们还会相遇,低头在霍建业的额间,落下一个吻轻声说:
“遇见你真好。”
“下一个世界,记得等等我。”
随即也合上双眼,对着系统说:
“系统,去下一个世界。”
………… * * * …………
陈田田猛地睁开眼,身体觉得忽冷忽热,头还昏昏沉沉疼的难受,很难受。
摸了摸额头,滚烫一片。
果然和她心中猜测的一样,原主发烧了,身体很虚弱。
扫视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环境,确定没有陌生人的存在。
下一刻出现在农场空间灵泉池旁,拿起杯子猛地喝了两杯灵泉,才停下。
片刻后,陈田田感觉全身暖洋洋很舒服,刚才所有的不适都消失殆尽。
果然,不愧是灵泉。
陈田田不知道其他人拥有灵泉是什么样,但她的灵泉很特别。
她的灵泉池呈鸳鸯形,一边泉水呈透明色和水一样晶莹剔透,能够治愈世间所有的伤痛与疾病,每一滴都蕴含着治愈之力。
另一边呈透明碧绿色,能滋养万物,每一滴都蕴含着生命的奇迹与大自然的恩赐,是万物生长的源泉。
而且灵池里的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陈田田很多丹药的药引都是用了泉水。
其实丹药在灵泉前显得很弱鸡,但是做为炼丹师,炼丹只不过是她陈田田的一个兴趣爱好。
突然,陈田田闻到了一股恶臭。
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一刻出现在了空间别墅浴室内,她整整洗了十遍,才堪堪洗好。
陈田田没有去空间里的小伙伴们打招呼,直接出了空间。
看着眼前陌生那个的环境,眉头一挑。
清一色的黄梨木家具秀气淡雅,架子床上挂着轻烟罗幔帐,处处透着古香古色的韵味,只不过东西放的有些凌乱。
想来这一世的原主家世很不错,陈田田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蓝色的衣服换上。
“系统,传输剧情。”
【宿主,请做好接收剧情的准备。】
【滴滴,剧情传输中………】
片刻后,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愠色,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没脑子还坏的人,原主是第一个。
这是一个男多女少,男尊女贵,一妻多夫的世界,男人赚钱养家。
男人嫁人需自带嫁妆,嫁妆的多少直接决定了男方在女方的家庭地位。
贫苦人家或者普通家里兄弟多的,一般都会选择嫁一个妻子。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这次身份是相府李家的大小姐,同时相府还有一位二小姐。
一家两女也是这个王朝,比较少见的有福之家。
所以李家一直是羡慕的存在,同时也就也就造成了很多人关注,关注相府两家小姐。
在众人眼中,相府家的大小姐李韵之,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同时性子温和有礼,是京城所有公子们眼中的最佳妻主人选。
谁不想嫁一个温柔的明事理,懂事乖巧的妻主。
男人不管在外面官职多大,多么威风,多么厉害,回到家后在女子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一旦被女子休弃的男人,最后的下场说好听点就是净身出户,强制性的充军,去到最危险的边疆保家卫国。
第17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1
说难听点就是,充军去战场当炮灰,能回来的少之又少,有权有势的世家公子在给自己找妻主时,都是甚之又甚。
虽说这个时代女子少,一般女子都比较任性,骄纵,同时还花心,可这些问题在这一方小世界中很是正常。
可二小姐李田田不仅嚣张跋扈,性格暴躁,善妒,还赌,关键对方长得丑。
还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与大小姐李韵之恰恰相反,是京城公子们避之不及的妻主人选之一。
事情转折是因为一次宫宴上,原主喝多了酒被嫉妒迷了眼。
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当朝公主一巴掌,还满口污言秽语的谩骂当朝公主。
天子一怒,最后丞相府因原主受到了牵连,因原主是女子的身份,没有被处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最后,丞相府被流放岭南,而原主这是死在流放岭南的路上。
陈田田接受完原主的剧情,紧皱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她想不通,会不会系统出了问题,怎么会匹配到这样一个烂人,疑惑道:
“系统,这样的人还需要帮她完成愿望?”
“不杀了她,都不错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原主的强烈的执念,才进行绑定,也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人。】
陈田田知道这不是系统的问题,现在最关键都是原主的愿望是什么,可别是什么无理的要求。出声道: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说她后悔了,是她害了整个相府的人,特别是她的阿爹。】
【愿望就是,做一个像孝顺的父母的孩子,改写相府的命运,希望相府有一个好的结局。】
陈田田一听,这要求不过分,现在的时间刚好在皇宫晚宴的当天,只要她不像原主一样作死。
相府就不会,落得同前世一样的下场。
这任务显得有些简单了,突然想起什么,陈田田问道:
“系统,上个世界我赚了,多少积分和功德。”
【宿主,你上个世界的委托者对你的做法很满意。】
【一共是获得,一千积分,一个功德,很不错了。】
“恩。”
陈田田应道,虽说不多但蚊子小也是肉,她不介意。
看着铜镜中的原主,记忆中原主右眼角边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滑一片。
想来灵泉已经发挥了它效果,心想对方长的挺美的,一张美艳的脸,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笑起来很迷人。
这么好看的一个美人,怎么就把自己糟蹋的人嫌狗不待见的地步,难不成是因为脸上的疤痕自卑导致的。
明明已经已经十八了,连个夫郎都没有。
大小姐李韵之也就比原主大上两岁,夫郎就有三个,一个正夫,两个侧夫,连孩子都生了一个,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
不过这也好,免得还要应付一个或者是多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二小姐,相爷找。”
门外侍女的声音,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
她整理了一下的衣角,满意的看了一眼铜镜中的嘴角微勾的邪魅女子。
打开门,眼神扫描四周,视线落在一旁婢女的身上,淡淡地说:
“走吧。”
虽说女子少,但也不要忽略了这是一个皇权时代。
大户人家也还是有婢女的存在,只不过数量极少,像偌大的相府只有三个女婢,分别侍候在原主的娘亲,大小姐李韵之,和原主的身旁。
一旁的婢女晚春,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好美。
这是晚秋第一次见到二小姐的样貌,平时二小姐从不收拾,不打扮自己,整日披头散发。
二小姐从不让人进她的闺房,也从不要她的贴身照顾,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就是二小姐常常喜怒无常,在二小姐身旁照顾要少说话,多做事。
很快来到了主院,一路上很多人都被陈田田的样貌和气质吸引。
心中很疑惑什么时候府里有这么美的女子,至于跟在后方的晚春,早已被众人忽略掉了。
陈田田的改变也让主位上的几人愣住,眼里满是惊讶与震惊。
大爹相爷李容修,在朝为官,也是李韵之的爹亲。
二爹陈琉钦,也是原主的爹亲,是一位商人,主要是经营云布匹生意。
三爹柳叶玖,是一名武将,柳睿的爹亲。
四爹刘轩,是江湖中人,刘烨的爹亲。
而他们的妻主,原主的娘亲顾青烟,长得很美,她的美犹如山清泉,纯净而自然。
怪不得,能吸引这么多优秀,相貌不凡的爹亲嫁与她,陈田田轻轻一瞥,并迅速收回了视线。
脑海里浮现出他们都因为原主,受到了牵连,被流放最后落得个异死他乡的结局。
“娘亲,大爹,爹亲,三爹,四爹。”
“今个寻我有何事?”
此刻陈琉钦眼里满是激动,多少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只要田田能变好,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愿意收拾自己,打扮自己,就已经有了改变。
陈琉亲相信他的孩儿,一定会变回小时候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
顾青烟眼里露出一抹欣慰,不管怎么说都是从自己肚子生出来的,哪有不疼爱自己还有的娘亲。
顾青烟温声说道:“田田,今晚你准备准备,大爹和娘亲带你去参加,宫里的重阳晚宴。”
如果不是殿下要求,带上家中的所有的未婚子女,他们是不愿带上二女儿。
以他们对陈田田的了解,就怕陈田田这暴怒无常的性子进宫,不知分寸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田田微微颔首应道:“好,娘亲。”
其他人见陈田田如此乖巧,也是惊奇,这时才发现对方眼角的那道疤痕,已经消失不见,好了。
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像是想到对方改变的原因,心中也为陈琉钦高兴。
顾青烟对着陈田田说道:“田田,好好和你爹亲说说话,他一直很担心你。”
随着其他人的离开,屋里只剩陈田田和陈琉钦。
陈田田看着眼眶泛红的陈琉钦,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道:
“爹亲,以后……以后我会好好的。”
“您,不要再为我担心。”
“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身体,你们还要保护,我带孙子孙女呢。”
第18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2
陈琉钦抹了抹眼角的泪,哽咽道:
“好好好,爹亲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还要帮田田带孙子孙女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陈田田手中,眼中浮出丝丝笑意道:
“田田,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够爹亲再给。”
陈田田看着眼前的虽然年到中年,但依旧帅气的陈琉钦。
原主遗传了对方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五官则更像顾青烟一些。
对于陈琉钦塞钱的东西,陈田田也见怪不怪,在原主记忆中这画面经常出现。
每次原主在外面和那些狐朋狗友们,去赌钱输完后又回来要,所以陈田田一脸淡定地收下。
“谢谢爹亲。”
看着离开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大概数了一下手中的银票。
一百两一张,足足有二十张,那就是两千两。
这可不少了,要知道丞相大爹一个月俸禄,也才一百两。
陈田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原主能有这么多能包容她的家人,福气这么好。
可惜了。
不会珍惜,还亲手给毁了。
突然,陈田田记起,今天好像原主她们几个相好的朋友,约好了中午去赌坊。
想起原主前前后后,在赌坊输了有上万两,眼里滑过一抹幽光。
回屋换回之前的样貌与打扮,随即出门来到了,她们几个约好的老地方。
陈田田刚到,就被三人迫不及待地拉到了赌坊,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玩法很简单。
陈田田挑了一个最简单的玩法,猜大小。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陈田田的眼前已经堆满白花花的银子银票。
赌场坐庄之人,此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没到今天这小子运气如此之好
之前来玩就没有赢过,今个邪了门,就连他动了手脚也不管用,对方照样能猜出来。
陈田田嘴角勾了勾,当即扬起一嘲讽,真当她不知道赌坊在骰子上动了手脚。
可那又能怎么样,因为她有外挂,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下一刻陈田田说道:
“我猜大。”
周边的赌徒们纷纷压大,就连一同跟来的三个狐朋狗友也掏钱压大。
做庄之人见二楼的管事点了点头,这才打开。
果然是大,这一局陈田田又赢了。
这是赌场的管事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二小姐,今个您的手气了可真好。”
“要不我们上二楼玩,在下面玩怎么可能尽兴。”
陈田田看着眼前额头高,鹰钩鼻,笑咪咪一副和气的男人,想都没想就说:
“好呀。”
赌场管事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要知道桌上的银两可不少于六千两。
“二小姐,好魄力。”
“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二楼,管事开口道:“二小姐,二楼的规矩想来您也知道。”
陈田田当然知道,二楼一局一千两起步,可是她不打算一局一局来。
陈田田点头,淡淡地说道:“当然,只不过这样太慢了。”
“本小姐今晚还要入宫参加重阳晚宴,我们一局定胜负。”
“如何。”
管事眼睛微眯,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流光,随即笑道:
“那就听二小姐。”
陈田田把桌面上的钱一把往前推,随即拿出今天她爹亲给的两千放到桌面上。
“一共一万两,一把定输赢。”
“好。”
很快赌局就开始了,尽管摇骰子的人花样百出,但陈田田也就随意扫了一眼,丝毫不慌淡定地说:
“小。”
“二小姐这么笃定,确定了吗。”
陈田田轻轻撩了挡住视线的头发,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似笑非笑地说:
“如果没有意外,本小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想来,偌大的赌坊不会为了,区区几万两银子,做出有损赌坊名誉的事情来。”
“管事,你说…对吗。”
陈田田故意拉长语气,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
管事桌下的双手紧握,一脸淡定地说:“当然,二小姐放心,这点钱我们赌场还是有的。”
“开吧。”
没收到的信号的摇骰子伙计,也不敢擅自作主,只能打开,映入眼帘赫然是小。
陈田田嘴角一勾,笑着说:“我赢了。”
赔率是以一赔五,光这局她就赢了五万两,包本金一共六万两。
今天陈田田不止把输掉的一万两拿了回来,还赢了五万两。
陈田田直接要了五万五千两银票,五千两白银,脚步轻快地离开。
二楼的管事从窗户里,望着背着麻袋的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在他的眼里来他们迎来赌场赌钱,只能输钱不能赢钱,这是他们的规矩,当然如果只是小打小闹,赢点小钱那倒无所谓。
可是这位京城人人嫌弃的草包二小姐,可是赢走了整整六万两。
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亦或是背景多大,敢拿他们赌场的钱可别嫌烫手,而且这二小姐可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
果然传闻就是传闻,听听就可以。
陈田田毫不掩饰,光明正大的背着麻掉丞相府,毕竟原主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人物,无需躲藏。
至于赌场陈田田可不怕,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且,这可不是一间普通的赌坊,这可是别国安插在本国的敛财的据点而已。
等她抽出空来,迎来赌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前脚一回到家,后脚陈琉钦就闻风前来,看着早上还美的动人的女儿。
不过一个下午又换回了之前的装扮,陈琉钦好像是做了一场梦,直愣愣地盯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陈田田见爹亲的神情,就知道对方肯定乱想了。
想到原主的所作所为,想要让人一下相信她变好了,好像没有那么容易。
陈田田在心中宽慰自己,慢慢来吧。
随即同爹亲解释了自己的用意,还把麻袋里的钱拿出给对方看,把赢来的钱拿出一半孝敬给了自家爹亲。
连连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踏进赌场一步,见爹亲不信,陈田田还发了毒誓。
听到女儿的保证和解释,陈琉钦心中还很开心,他能感受到了女儿的心意,女儿的钱他没拿。
只是陈琉钦离开时,滋滋得咧着嘴角,逢人都知道他的好心情。
第19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3
皇宫
今夜宫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参加宴会的皇亲国戚,群臣携家眷,陆陆续续到场,按班列位,殿内欢声笑不断。
坐在席位上的陈田田,抬眸快速扫视了一周宴会现场,敛下眼眸不知道想什么。
陛下这次举办宴会,还特意要求带上家属和家中,目的很明显,众人也心照不宣。
一声陛下与皇后驾到,众人纷纷起身恭迎。
“平身。”
“朕特邀大臣及其家眷,参加宫宴今夜不谈国事,大家吃好喝好。”
随着宫宴的开始,陈田田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壶,搭配着海鲜美味珍馐,精致的糕点。
虽殿堂中间舞剑的男子们,各有秋千,可是都入不了陈田田的眼。
她安静的品尝着眼前的美食,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优雅。
同陈田田坐在一起的相爷李容修与顾轻烟,能感觉众人目光频频落在他们的身上,两人总有股不安的感觉。
对于这个陈田田,他们平日里也不知如何管教,只希望她能安安静静的坐到宴会结束,就是最好的结果。
皇帝也注意到了今夜,相爷身旁坐了一位陌生的绝色女子。
今夜能出席的都是各大臣的子女,何时对方多了这么一个长相气质如此绝佳的女儿,好奇的开了口:
“李爱卿,你身旁坐着是哪位千金,看着有些眼生。”
“据朕所知李爱卿家里只有两位千金,何时李爱卿又多了一位千金。”
陛下问出了众大臣与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特别是那些未婚的男子,看向陈田田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京城何时多么这么一位女子,特别是对方,骨子里散发出的清冷感,深深吸引了他们。
李容修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站起,双手作揖(Yi)恭敬道:
“回陛下,此女是家中的二女儿,陈田田。”
陈田田随之站起,记忆中女子为贵,见天子也不需要行跪拜之礼。
拱手鞠躬淡定的站在大爹身旁,抬头看着高台之上的皇帝。
“回陛下,臣女陈田田见过陛下,祝陛下万安。”
场面顿时陷入一阵寂静,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竟是京城口中人人厌恶,相府二小姐陈田田。
那个长相丑陋,胸无点墨,嚣张跋扈,性格暴躁,善妒,还赌,关键对方长得丑的二小姐陈田田。
可是众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眼前之人和别人口中相传的相府二小姐有何关联。
李容修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能理解他们。
毕竟他第一见二女儿梳妆打扮后的样子,照样也是震惊的不行。
高台上的皇帝与皇后两人眼里闪过诧异,没想到呀。
看来传闻不可信,皇帝可看出此女可不是池中之物,据他所知李相的小女儿可是没有夫郎,眸光一闪。
扬了扬手道:“免礼,陈姑娘今年贵庚。”
陈田田直视对方,从容道:“回陛下,臣女今年十八。”
像是想确定什么,皇帝不经意间笑着开了口:“陈姑娘这么优秀,想来夫郎们也是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知是何家公子。”
陈田田虽然不知皇帝为何这么问,要知道原主的所有消息都是公开透明。
谁不是原主身边连只公蚊子都没有,哪来的夫郎。
尽管对方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帝,但陈田田并没有感到害怕,一脸平静地回道:
“回陛下,臣女至今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对于陈田田的回答,皇帝也没有意外,相府家二小姐的事迹那可是无人不知。
可传言差别属实差太多了,一般女子十四就开相看夫郎,十八了连一个夫郎都没有也是罕见。
就算对方名声狼藉,但也不会连一个夫郎都没有。
回到座位上的陈田田,自顾自地吃着眼前的美食,至于众人的频频打量,她也不在意。
在她看来,多看一眼,少看一下也不会掉一块肉。
片刻后响起乐曲,场面也热闹了起来,宴会中央的各大臣家的千金和公子们,纷纷展示着自己的才艺。
这场宴会明着是宫宴,实则相亲宴是皇子们寻找夫郎,除去已经嫁人的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
七公主也已经娶了夫郎,现在只剩下二皇子,六皇子。
这么多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七公主是皇帝的亲生孩子,其他的都是皇后两位侧夫郎的孩子。
女子的目光落在六皇子身上,男子的目光落在七公主的身上。
有些视线也下意识看向陈田田,可是想起对方的事迹,有些犹豫不决。
至于二皇子则是大家被人忽略。
女子想娶厉害家世好,身份高贵的男子做夫郎,男子则是想嫁温柔体贴,脾气温和,知书达理的女子做妻主。
前者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富裕过的更好,后者则是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毕竟一旦结婚后,一切都要以妻主为准,一旦妻主不喜或是休弃,后果都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所以男子在选妻主时,往往会比女子更为慎重。
就在这时陈田田听到耳边传来。
“陛下,臣女崔雪茹,钟意六皇子,想娶六皇子当臣女的正夫。”
“望陛下恩准。”
崔雪茹看着前方的六皇子,眼里满是爱慕,其实两人私下就相互有好感,当得知这次宴会的目的,才会大胆的求婚。
皇帝定睛一看台下的女子,再看了一眼六皇子,虽说六皇子不是他亲生的,但也是妻主的孩子,询问道:
“老六,你觉得如何。”
六皇子心中还是很满意崔雪茹,虽说对方已经有了一位侧夫,好在对方性子温和,不似其他女子大小姐脾气,难伺候。
想来嫁给对方不会难过,再说他还是正夫,其他人也越不过他。
六皇子斟酌片刻,点头说道:“儿臣愿意。”
皇帝见对方答应后,直接下旨给六皇子和陈雪茹两人赐婚。
看着台下的贵女,再看了一眼二皇子,看来没有一人钟意老二。
他和皇后有三个孩子,太子已经有了妻主,老七也娶了夫郎,一想到老二,皇帝心中一阵抽痛。
这场宴会的最终目地,是想给二皇子找妻主,不求对方多么优秀,只求对方能真心待老二。
第20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4
突然,陈田田听到宴会上,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
她能感觉到对方,从一开始的小声隐忍的咳,随着闷咳越来越严重,声音也随之变大。
只是不为何,听到对方难受的声音,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无比难受。
陈田田捂着心口,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对方坐落在皇子席位。
瞳孔一缩,会是他吗?
陈田田在心中喊道:“系统,是他吗?”
【宿主,是的。】
【二皇子,皇甫齐睿,二十二岁,是宿主这一方世界的命定之人。】
原主记忆中根本没有二皇子的信息,陈田田只能问道:
“系统?他…这是怎么了,还有他的腿……。”
“是生病了?”
【宿主,皇甫齐睿从小就多灾多难,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在皇甫睿十岁那年,一觉起来双腿就走不了,从此常年与轮椅为伴。】
【十五岁时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二十岁时听觉开始出现障碍。】
【而皇甫齐睿的结局,是二十五岁时全身瘫痪,大脑死亡。】
【皇帝找遍天下所有医术精湛之人,都不能治好皇甫睿,短短二十五年里,他吃尽了人世间所有的苦痛。】
静静地听着系统的述说,陈田田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声。
仿佛有一面铜锣在脑海中轰鸣,真是太惨了。
【宿主,你还好吗?】
“没事。”
陈田田望着虚空,眼底滑过一丝狠戾。
到底是谁。
是谁,搞的鬼。
为何每一世,她的男人都这么的不幸。
为何她的男人都这么惨,不由替他默哀一秒钟,不过放心自己会替他报仇的。
“咳咳,咳咳。”
皇甫齐睿费力抬起右手,捂住嘴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扰了众人的兴致。
他现在已经听不到外界的消息,他无时无刻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脑海中总有一股,陌生的声音让他好好活着。
想到疼爱他的家人,想到那股奇怪味道声音,最终皇甫齐睿还是选择苟活着。
虽然皇甫齐睿也不知,为何他还死死的支撑着,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太子皇甫明德抬手,轻轻拍在皇甫齐睿的后背,想让对方舒服一些,低声说道:
“二弟,你还好吗?”
皇甫齐睿虽然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但他能看得懂唇语,小声回应道:“咳咳,大哥,没事。”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很不想咳,但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皇甫齐睿本不想参加宴会,他知道爹亲的意思,可他不想嫁人,也不想拖累别人。
可是拗不过爹亲,最后还是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热闹的画面,皇甫齐睿眼中闪过丝丝羡慕与渴望。
二皇子的咳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对于二皇子众人只能表示同情,除了同情他们也帮不上忙。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陛下举办宴会的目地,就是想给二皇子择一名妻主。
可在场的女子谁都不愿娶一个不能行走的病秧子,回去当夫郎,就算对方是皇子。
就在这时,陈田田见皇甫齐睿一直咳个不停,心中一紧,眼里满是担忧。
此刻陈田田满脑子都被皇甫齐睿填满,忘了她现在在哪里,什么场合。
猛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皇甫齐睿走去。
坐在一旁的丞相李容修和顾轻烟两人,先是愣了一下,下一刻本能想拽住对方,可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的看着陈田田,走在殿堂中央,两人脸色一白,只希望这祖宗别乱说话。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陈田田的身上,场面安静像是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就连台上的皇帝和皇后也,很好奇对方想干什么,众人见陛下都不说话,也不敢出声。
陈田田越过其他皇子,最后半蹲在皇甫齐睿的面前,看着眼前身材瘦弱,嘴唇苍白的连一丝血色都没的男人,眼底满是心疼。
小心翼翼的拉起皇甫齐睿的右手,从怀中拿出一小瓶系统稀释过透明色的泉水,打开盖子,放到对方手中。
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哄道:“听话,喝了它,你就不会咳了。”
皇甫齐睿一脸不知所措,思绪乱成一团,看着眼前,拉着他的手的陌生女子,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排斥对方的触碰,反而心里觉得很安心。
虽然对方极力掩饰眼中的难过,可是他还是发现,“我喝,你别伤心好不好。”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对方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皇甫齐睿乖乖的把小瓶子的水都喝完,然后还下意识朝陈田田摇了摇瓶子,示意他已经喝光光,没有骗人。
陈田田望着皇甫齐睿眼里满是温柔,觉得他的动作好可爱。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人个做着同样动作的模糊的画面。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陈田田知道画面中的人,和皇甫齐睿,又或者说和所有命定之人都是同一个人。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只不过灵魂散落在各个小世界。
陈田田知道,每完成一个小世界,遇到命定之人就是在收集一个散落的灵魂。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满是笑意,低声说道:
“真棒,舒服些了没有。”
皇甫齐睿点了点头,耳朵微微发烫,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刻在骨子里的那种。
皇甫齐睿能感觉他很喜欢,很喜欢对方,会忍不住的想靠近,离对方近点。
一想到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废人,不仅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是别人的累赘,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与落寞。
两人的互动皇帝都看在眼里,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激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陈田田的温柔给震惊到。
毕竟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他们所见到的陈田田,绝色容颜,眼神高冷,给人一种很冷,很难接近的感觉。
没想到对方笑起来竟然那么美,特别是那双眼睛看着二皇子时,很深情。
而李容修和顾轻烟,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柔的陈田田,可是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二皇子。
砰的一声,陈田田跪在殿前,两人心中顿时一个激灵。
第21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5
下一刻。
“陛下,臣女陈田田钟意二皇子,想娶二皇子为夫。”
“望陛下成全。”
陈田田从确定对方是她心中的男人时,就已经打算好了,迟一刻都不可以,必须马上把自家男人娶回家。
皇帝看着下方行跪拜之礼的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少有女子行跪拜之礼,就是之前太傅之女崔雪茹,在求娶六皇子时都没有。
看来对方是真心的想娶他的皇儿,当他刚想答应时,突然迟疑了。
“陈姑娘,你确定。”皇帝看着陈田田,半眯着眼深沉道:
“那你来说说看,你钟意二皇子哪里。”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可不好回,要知道二皇子短短的二十二年,人生可谓是极其坎坷和悲惨。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跪在下方,这个与传说中截然相反的陈田田怎么回答。
陈田田突然仰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毫不畏惧,也不说话。
片刻后,目光落在皇甫齐睿的身上,一双挑花眼中满满都是柔情。
清冷的声音响起:
“陛下,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也不等皇帝反应,接着又说:
“当见到二皇子的第一眼,我信了。”
“一见钟情,不是看了一眼就爱上的人,而是在看了一眼后,就再也忘不掉的人。”
“喜欢可能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财富,身份,地位,亦又或者是权力,而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全部,包括对方身体上的缺陷和不完美。”
“身体上的缺陷和不完美,造就了世间独一无二的二皇子。”
陈田田的话震慑全场,大家都沉默了,而男子们则是目光火热的看着台下,闪闪发光的人。
就连皇帝和皇后都感动的不行 ,他们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的皇儿终于遇到了懂他的人。
皇甫齐睿虽然听不到,可是他看懂了对方口中的话,他何德何能承蒙对方得到偏爱,心中瞬间闪过丝丝自卑。
作为今夜唯二被求婚的六皇子,望着台下的女子和一旁二皇兄,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下一刻,看向他的未来妻主,瞬间觉得不香了。
果然,人不能比。
陈田田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心尖上的人儿走去,脚步声也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停在皇甫齐睿跟前,单膝下跪,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二皇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我不富有,身份没有你高贵,但是我保证今后无论好坏,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你看的懂我在说什么。”
皇甫齐睿心中感动不已,可是不知为何总想掉眼泪,他配不上这么耀眼的人,他只会拖累对方。
没有等到答复的陈田田,再次开口道:“二皇子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夫郎,唯一的夫郎,不会再有其他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太子瞳孔一震,眼里满是震惊。
唯一的夫郎,那是男子一生求而不得的愿望,随即看着眼前傻愣的弟弟,他在一旁都快急死了。
太子可是看到在场很多男子火热的眼光,这么好的女子不下手,傻弟弟还考虑什么。
如果他不是嫁人了,已经有了妻主,他都想上赶的嫁给对方。
难不成,还想便宜别人不成。
就在皇甫齐睿还在犹豫时,上方的皇帝直接为两人赐婚了,金口玉言。
两人的婚约就此定下,像是怕陈田田反悔似的,婚期就在下个月十五,距离下个月十五仅隔十五天。
离开皇宫后,李容修和顾青烟两人紧盯着,坐在马车内镇定自若地陈田田。
最终还是顾青烟,张了张口。
“陈田田,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顾青烟知道金口玉言,二女儿和二皇子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的事实。
陈田田闻言,抬起头直言道:
“娘亲,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宴会上,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
“往后余生,也只会有二皇子一位夫郎。”
顾青烟脸色微微变得凝重,二女儿自从那次意外,在眼睛留下了一深深疤痕后。
性格突然大变,变得越来越叛逆,行事作风也嚣张纨绔。
大家都知道二女儿变化的原因,大家都在尽量包容,迁就,一直跟着她后面擦屁股。
不知何时二女儿,已经把眼角的疤痕治好了,人也变得正常。
结果这才好不到一天,又在宴会上当众求娶二皇子。
还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二皇子一个夫郎。
哪个女子不是三夫四侍,就连当今最尊贵的陛下,都得和其他男子共同拥有一个妻主。
所以顾青烟很不苟同,二女儿的想法和决定。
李容修眸光闪过一丝丝羡慕,说不羡慕是假的。
望着眼前容貌,越发好看的二女儿。
遗传了他爹一双深情迷人的双眼,没想到还是一个罕见的情种。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治好眼角的疤痕,也没敢问,就怕提起对方的伤心处。
隔天陈田田宴会的事迹,传遍了整个京城。
传言相府二小姐,美若天仙,美艳动人,倾国倾城。
传言相府二小姐,温柔娴淑。
传言相府二小姐,冷若冰霜,不好相与。
传言相府二小姐,是一个痴情种,竟对那个疾病残身的二皇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二皇子顿时成全京城,人人羡慕的人,没有之一。
陈田田也一度成为京城,妻主火热人选之一,人人都想找这样痴情的女子做妻主。
其中认识陈田田的都不相信,特别是与原主相好的几人,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关于陈田田的流言满天飞,可这一点都影响不到陈田田本人。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时。
此刻的陈田田一袭黑衣,来到赌场的后门。
“系统,迎来赌场的库房在哪里。”
【宿主,库房在一楼茶水间的地下密室内。】
陈田田脚一蹬,轻轻一跃,便翻越高墙,进入赌坊内。
下一刻,陈田田出现在了农场空间内。
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
“喵。”
突然从角落里跑出一野猫,两人松了口气,神情也不再紧绷。
李三拍了拍了伙伴的肩膀,低声道:
“我都说了没人,这黑灯瞎火的哪来的人。”
“不过是只野猫而已,这下放心了吧,按我说你太过小心了。”
第22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6
李四还是不担心,紧紧握着剑,不放心心的往里走去,看了一眼。
“谨慎点不会错,走吧。”
“好。”
跟在后面的李三,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不就是升了一破小队长,有什么好神气的。
农场空间里陈田田心有余悸,下一刻出现在药房里,从货架中取出一瓶隐身丹。
倒出一粒咽下,这可是她无聊时随手练出来的,效果还不错,最久可维持一个时辰。
如果不想隐身太久也有解药,吞下即可恢复。
等人走后,陈田田出了空间后,光明正大走在赌场内。
很快就找到了机会,溜进了一楼,找到了开关进了密室。
看着灯火通明的密室内,地上摆满了箱子,估计有四五十个。
陈田田逐一打开跟前的箱子,差点把她眼睛闪瞎了,白花花一片全都是银锭子,大元宝。
果然,赌场就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陈田田不用想后面的箱子,都是好东西,手一挥毫不犹豫都收了空间库房里头。
看着空旷的密室,嘴角微微上扬 ,心情瞬间舒畅了。
真好,又是发财的一天。
出了密室后,本想就此离开,脑海中浮现出原主和其他来赌徒们赌博时疯狂的场景。
赌博害了多少人,多少人因为赌博家破人亡,关键这还是别国的窝点,一丝危险的光芒从眼中闪过。
拿出汽油泼在木板上,窗上,点了一根火柴,随手一丢,火瞬间点燃。
就当赌场伙计们在忙着救火时,陈田田已经回到相府,悠闲的躺在床上。
哼着小曲,与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
翌日。
天蒙蒙亮,陈田田简单的梳妆打扮好,拎着食盒。
食盒里放着,都是她吩咐厨房准备的早点。
陈田田先是把一盒送去爹亲的院子,嘱咐小厮记得提醒爹亲吃。
然后又来到大爹院门口,李容修穿好朝服,一出门就看到陈田田等在外面,手里还拎着食盒。
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田田,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陈田田先是问了声好:“大爹爹,早。”
举了举手中的食盒说:“想搭您地便车,给二皇子送早膳。”
李容修嘴角一抽,这么早就为了给二皇子送早膳,也不知道这陈琉钦一个满身铜臭的人。
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痴情的女儿,可真是……
坐在马车上的陈田田,看着眼前一身书卷气的大爹。
不由想到这方小世界还蛮神奇的,女子想为哪位夫郎生孩子时。
男子可食用一种名为,育儿果的红色果子,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就不会乱。
想到那个她还未曾谋面的姐姐,想来一定长的很美,不然也不会一度成为,京城人人想嫁的妻主人选。
陈田田跟着一路畅通进了皇宫,随便找了一侍卫,许久后终于到了二皇子住的宫殿。
心里还纳闷为何皇宫,对人员进出一点都不严格。
陈田田哪里知道,其实陛下早下过旨,只要是陈田田进宫无需禀报,直接带去二皇子的宫殿。
陈田田看着静静地坐在树下的皇甫齐睿,单薄削瘦的身体,显得有些孤单。
她轻轻地走到轮椅后面,双手抓住轮椅,刚想推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小炎,我想再坐会。”
皇甫齐睿以为是他的贴身侍卫,像往常一样提醒道。
可奇怪的是对方不说话,也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直接推着他来到了石桌前。
他有些疑惑,张了张口刚想说,就看到那个在他梦中多次出现的人儿。
眼底闪过一抹喜意,陈田田把食盒里的早点,一样一样的摆在桌面上。
其实也不多,一份香菇肉丝粥,一份蒸饼,一小份蒸饺。
刚取早点回来的李炎见到此和谐温馨的画面,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端着早点离开。
陈田田端起粥,她的男人她来宠,轻轻地吹了吹:“张嘴,不烫了。”
皇甫齐睿也不矫情,乖乖的张开嘴,一来一往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睿哥哥,饱了吗?”
一声睿哥哥,让皇甫齐睿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陈田田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温暖,吹散他所有的自卑与不安。
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皇甫齐睿知道那是心动的感觉。
隐约他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干净温柔,真好听,那是他皇甫齐睿的妻主。
皇甫齐睿能感觉自从宴会上,喝过妻主给你的水后。
耳朵竟然有了些好转,可以听到外界细微的声音。
“谢谢,陈姑娘。”
“我是你的妻主,说什么谢谢,以后不用称呼陈姑娘,太过生分了。”
“唤我田田,亦或者妻主。”
陈田田眼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既妩媚又多情。
皇甫齐睿一瞬间被迷住了,反应过来时脸色微微发红,支支吾吾唤道:
“妻…妻主。”
陈田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没想到在女尊为贵的世界里,她的男人竟如此腼腆可爱。
忍不住抬手轻轻勾起对方的下巴,诱惑道:“在唤一次,妻主。”
皇甫齐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他整个人深深的陷入对方柔情中,红着脸唤着:“妻…妻主。”
下一刻,头微微偏向一偏,皇甫齐睿不敢再看妻主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沦陷在对方的深情中。
陈田田眼里满是宠溺,也不忍再逗他,轻声细说:
“睿哥哥,从今日起到我们成婚,每天我都会为你准备早餐。”
见皇甫齐睿嘴唇微微张开,她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下意识抬手轻轻贴对方的嘴唇。
“你别急着反驳,你的妻主可是会医术,厉害着呢。”
“只不过…没人知道,你的身体从明日开始由我负责,定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其实有更快的方法,可是不能用,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陈田田一定会让她的男人,在成亲时重新站起来,风风光光骑着大马嫁给她。
皇甫齐睿并没有相信,全当妻主在哄他,为了不扫妻主的兴,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23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7
至此陈田田正式开始了,每天早出晚归为自家男人治疗的日子。
每日跟着大爹一起出门,拎着早点都是自己熬制的粥,用的是灵泉水。
身旁总带着一个木箱子,里面放着金针,与治疗皇甫齐睿要用到东西。
离成婚还有五天时间,李炎看着泡在木桶里的主子,心中充满着期待。
这段时日以为来,主子每一天的变化他都看在眼中,心中充满对主母的感激。
是主母给了主子新生,如今主子身体早已不再单薄,风吹就倒的模样。
左手也已经恢复正常,一切都往好的方面走。
主母说今日治疗后,主子双腿就可以试着站起来。
“主子,时间到了。”
收拾好后,李炎抱起主子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轮椅上。
陈田田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东西,自然而然地站起接替李炎的位置。
“睿哥哥,感觉如何。”
“妻主,很好,全身暖洋洋的。”
皇甫齐睿看着陈田田,心中既害怕又期待,不安的地问道:“妻主,真的可以站起来吗?”
陈田田知道自家男人的担忧,很能理解他的着这种心情,随即蹲在他的跟前,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睿哥哥,看着我。”
“你要相信妻主,一切交给有妻主在。”
皇甫齐睿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我相信妻主。”
他的妻主是最厉害的,现在他的手和耳朵已经恢复正常,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难快皇甫齐睿就被陈田田扎成了刺猬,金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时辰后。
陈田田拔针,收针,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可惜皇甫齐睿和李炎两人知道好看,悟不出其中深奥的门道。
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皇甫齐睿额间的细汗。
皇甫齐睿看着妻主,手不自觉的紧抓着轮椅把手,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陈田田站在他的前面,双手伸出,鼓励道:“睿哥哥,试着站起来,你可以的,别怕。”
轮椅后的李炎神情,比皇甫齐睿本人还紧张,双手偷偷虚扶。
皇甫齐睿先是动了动脚,小心翼翼抬脚放到地上,双手撑着轮椅,看了满眼星光和鼓励的妻主。
猛的一个发力,他……他站起来了。
那种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眶瞬间湿润。
“睿哥哥,走两步试试。”
皇甫齐睿听着妻主的话,试探性地抬了抬脚,当稳稳落地时,他的心扑通通的狂跳起来。
言语间激动的颤抖,一滴泪落了下来:
“妻主,我可以……走了。”
“好了……好了。”
皇甫齐睿激动的一直重复着好了好了,陈田田上前拥着对方,安慰的拍着他的背。
一旁的李炎见此画面,抹了抹落下的眼泪,默默地走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真好。
他的主子,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可以舞刀弄剑,可以执笔作画,可以自己走遍想去的地方。
真好。
主子能遇上主母,是主人最大幸事。
宫里基本没有秘密,一开始陛下也没怎么在意,二皇子看过多少医术精湛的名医。
可是结果呢。
连个病因都不知道,尽管他身为最尊贵的人,一样无能为力。
而陈田田一个传闻劣迹斑斑的人,就算与传闻中不符。
但年龄摆在那,也没听人说对方会医,渐渐地也没有再关注。
随他们去,多些交流接触也好,两人感情自然而然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
陛下万万没想到,他的皇儿竟然被陈田田治好了。
他人生唯一的遗憾,陈田田替他弥补上了。
随之各种赏赐,涌进相府,其中就有一座府邸,离相府不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府邸。
陈田田则是把陛下赏赐的府邸,改名为陈府,做了她和二皇子的婚房。
婚礼当天。
陈田田一袭喜袍,美的不似人间凡人。
唯有一句倾城倾国貌,惊为天下人,可形容对方之姿。
皇甫齐睿身穿一袭红袍,身材修长,俊美的五官,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望不见的尽头早已铺满红毯,皇家通往陈府的街道上。
两人共骑一匹骏马,身后十里红妆,满城繁华瞬间失了颜色。
百姓夹道欢呼,谈笑不断,两旁有无数幼童追逐抛洒花瓣。
人群中,茶馆内,还藏着京城许多优秀的男子,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高堂上,陛下皇后,陈琉钦顾青烟。
主婚人,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声音干净而洪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皇甫齐睿和陈田田两人牵着红绸,两人相视而笑,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转身对着高堂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礼成。”
画面一转,洞房之中。
幽暗的烛光照着房间,两人手牵着手,眼神交汇,彼此间的爱意溢于言表。
一声妻主,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烛光下,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连,呼吸交织在一起,享受着爱的欢愉。
而二皇子和相府二小姐的盛大婚礼,也成为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美谈。
一年后陈田田为皇甫齐睿,产下一对可爱的女儿,取名皇甫欢,皇甫乐。
皇甫欢,皇甫乐,刚满一岁时,这一对无良父母就把孩子丢给家中的长辈。
此时已经成为太上皇的陛下,皇后,顾轻烟,相爷李容修,陈琉钦,三爹,四爹。
七人面面相觑,看着什么都不知道两个小孙女,再看着桌上的信,嘴角一抽。
众人叹了一口气,小孙女怎么就摊上了,这对不负责任的亲爹亲娘。
此时皇甫齐睿和陈田田两人,正在官道上策马奔腾。
陈田田想带着自家男人,踏遍这大好河山,看遍天下美景,弥补他前半生的不幸。
希望往后余生,他的每一天都是甜的。
这一世相府也因为有陈田田的存在,每个人都活着很好,无病无灾,活到寿终正寝,改变了原轨迹家破人亡的结局。
陈田田对皇甫齐睿的承诺也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再是传说而是归于现实。
已是一头青丝的皇甫齐睿怀中抱着,已经失去呼吸的陈田田,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妻主,遇到你是我一生的救赎。”
“希望来生还能遇见你。”
“妻主,等等我,这就来找你。”
下一刻,皇甫齐睿也闭上了双眼,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双手紧紧抱着他最心爱的人儿。
…………
第24章 真假千金1
陈田田被一阵鸣笛声吵醒,微微睁开眼快速看了一眼。
发现她现在是在一辆车上,而且看样子这车也不便宜,随即闭上了双眼。
心中呼唤着系统:“系统,上个世界进账了多少积分和功德点。”
【宿主,委托者很满意,她想说那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说谢谢你。】
【一千积分,三十个功德,连同之前的积分和功德,一共是二千积分,三十一个功德点。】
【一个委托者只有一个功德,多出来的功德,是因为宿主毁了赌场和后来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灾民,额外所得。】
“懂了,就是多多做善事或是对国家,对社会有益的事情,是吧。”
【对的,宿主。】
系统知道宿主并不是一个很热衷于干事业,无私奉献的人。
【宿主,你随心就好。】
“……”
陈田田同样深知自己,做人做事全凭喜好,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也从不介意别人的评价,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到头来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人呐,
还是活得舒适自在,随心所欲,自由洒脱才是真谛。
正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现在陈田田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做任务。
至于完成任务后,怎么过是她自己的事情。
“系统,输送剧情。”
【现在正为宿主准备。】
【剧情传送中……】
接收完剧情后,陈田田并开始梳理剧情。
这是一个真假千金的故事,而原主陈田田,就是那个真千金。
二十年前,陈母因怀孕时,胎儿出现了问题。
陈夫陈母两人一直以为肚子里怀的男孩子,才会花光家里的积蓄来到首郡的大医院检查待产,谁知最后竟生下了一个女娃,两人一脸的失望。
偶然看到隔壁病房的产妇,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对方一看条件就很好,还有保姆在专程照顾,不似他们乡下人一年到头,都是几套衣服来回换。
陈母和隔壁产房的保姆攀谈中,得知对方家里是做生意,开公司的。
原本他们家想定的是vip病房,谁知凑巧没有了,只能将就住到普通病房,不过也是单间。
鬼迷心窍的陈母竟在夜里,还真找到机会偷换了两个孩子。
第二天就抱着孩子出院,回了乡下。
本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开口,出门有车接,下雨有人打伞,千金小姐般的生活。
则被陈母抱回了乡下,过着吃不饱穿不暖,处处挨骂的日子。
一天,
陈家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开着村里没人见过的豪车,带走了原主。
后来原主才知道,她还在婴儿时和京市陈氏集团的千金两人抱错了。
回到陈家后原主感觉到被人亲人疼爱的感觉,一时让她沉醉其中。
当有一天,亲生父母苦苦哀求着原主,救救她的亲弟弟陈玉书。
因为只有她和陈玉书的肾配型成功,原主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原主贪恋那一丝丝从未拥有过的温暖,最后还是答应。
手术后,陈玉书是好了。
如果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失去一个肾,可能影响不会太明显。
可是原主常年营养不良,身体本就虚,再缺失了一个肾。
身体的免疫力明显下降,不能久站就坐久卧,有时候还会出现意识模糊,时不时生病感冒。
一开始陈家人可能心怀愧疚,对原主还和之前一样,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渐渐的大家失去了耐心,露出了原本的嘴脸。
变得尖酸刻薄,就连受益者陈玉书原主的亲弟弟,对原主也很不屑。
直言原主是土包子,他的姐姐只有一个那就陈霜霜。
可原主当得知亲生父母,竟然还出钱给养父母在镇上买买车房子。
原因只是因为陈霜霜轻飘飘的一句,不想让她的父母过太辛苦。
原主才彻底崩溃,原主觉得她在养父母家吃了二十年的苦。
而他们的女儿沉霜霜却在陈家享受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追究对方的责任已经是她的良善,当原主质问他们时,一个个竟然怪原主心狠,不懂事,这么对待一个把她养大的人。
面对着亲人的指责,和不理解,本就身体不好原主直接昏了过去。
原主是被送进了医院,可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去看她,连出院都没有人来接。
心灰意冷的原主,出院时恍恍惚惚闯了红灯,直接被车撞飞了拖行了二十米,当场死亡。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陈田田心中不由的唏嘘,不被爱的人,怎么做都是错的,连呼出的空气都是错。
就算付出了所有,又能怎样……
【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她后悔把自己肾换给陈玉书,她想健健康康的活着,远离养父母,远离亲生父母。】
【找一个爱她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只是原主最后还说了一句,除了不换肾,其他随便宿主。】
陈田田没有想到,原主的愿望竟如此简单,经历了这么多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
果然,善良这玩意她没有。
如果这事搁她身上,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现在她陈田田就是原主,想换她的肾,这是想吃屎不成。
敢打她的主意,陈田田心中一阵冷笑。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的声音,把陈田田的思绪拉了回来。
“二小姐,我们到了。”
陈田田睁开眼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这王管家也是一个看菜下碟的老狐狸,一字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善:
“你叫我……二小姐。”
“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说过……我的亲生父母只生了我和弟弟。”
“怎么就是成了二小姐。”
王管家手一顿,脑海里快速转了一个弯,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
“这是先生和夫人吩咐的,我只是一个管家,所以……”
难不成让他说家里已经有了大小姐,以夫人先生和少爷对大小姐的宠爱,不好说呀!
没看出来,之前一副唯唯诺诺,一副小心翼翼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现在却一改之前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也变的凌厉,连眼神都带着攻击性。
如果不是对方一直坐在车上,样貌也没变,还以为换了一个人。
奇了怪,想不通的王管家也不再纠结。
反正人他接回来,后面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25章 真假千金2
细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陈田田也算是见识了陈家的实力。
果然,有钱人就是豪。
这庄园别墅区,光陈家这套占地面积就有二千平,据说这个小区一共只有十二套。
总共小区的占地面积达到了四万平,而陈家这套算不上多大。
别墅内的装修也是极尽奢华,如果不是李丽华的换了原主,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原主,一个含金钥匙出生的孩子。
可结果。
这福气全被一个假千金给享完了,真千金却在乡下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结果,连把原主找回来的目地都不单纯。
讽刺。
陈田田从踏进大门,客厅里坐着一位中年美妇,身材圆润,两边各坐着一男一女,想来这就是原主的亲弟弟陈玉书,和养父母的女儿陈霜霜咯。
陈田田站了有几分钟,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原主是从哪里看出,陈家人对方的关心和爱。
她可不是原主,脚步一动,随意找了一个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
看了桌上的点心,想到一路上都没有吃过东西,肚子饿的有些难受。
直接拿起点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至于陈家几人搁着给她摆谱,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恩,味道还真不错,改天叫保姆多做点。
看看人家假千金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原主过的什么日。
陈田田都替原主叫屈。
陈母蓝姿芸看着这个乡下来的女儿,从进来一个问候都没有,一点礼貌都没有。
还有这穿的是什么,一条牛仔裤,一条白色的t恤,一双有些黄渍脏兮兮的布鞋。
看着对方这吃相,眼皮子一跳,蓝姿芸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和不满。
心道如果不是玉书,她都不情愿接对方回来。
下一刻,蓝姿芸扯出一抹微笑,亲切地说:
“你叫田田是不是,我是你的妈妈。”
“饿坏了吧。”随即朝着厨房喊道:“李婶,给二小姐下碗面条。”
陈田田虽说不怎么挑食什么都吃,只不过这也太敷衍了吧。
一碗面条就把,第一次上门的亲生女儿打发了。
蓝姿芸见对方不搭话,有些不悦,深深吸了口气,再一次说:
“田田,这是你弟弟陈玉书,这是你姐姐陈霜霜。”
“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没有。”
陈霜霜一手拉着蓝姿芸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乖巧应道:
“知道了妈妈,我和弟弟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是不是,玉书。”
陈玉书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他才不喜欢这位土到渣的姐姐,他的姐姐只有霜霜一个人,敷衍道:“对对对。”
“呵呵!”
陈田田不由的笑出了声,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语气中带了几分凉薄:
“姐姐,二小姐。”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了。”
“不是说我和陈玉书是双胞胎?难不成你和别的男人生的姐姐,二婚嫁给我爸的。”
蓝姿芸脸色变得涨红,捂着胸口,指着陈田田气地说不出话来。
陈霜霜眼底快速闪过一缕笑意,她没到对方这么蠢,轻轻的拍着蓝姿芸的后背。
一脸不赞同的指责道: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妈妈。”
“看看把妈妈给气着,赶紧给妈妈道个歉。”
一旁的陈玉书对陈田田更加不喜,扬声道:“陈田田,还不快给妈妈道歉,你看看你一回来就把大家搞得不开心。”
陈田田翘着二郎腿,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瓜子壳也随着她的动作飞的满地都是,一脸无辜地道:
“为什么要道歉,我哪里说错了。”
“我可不好忽悠,我可是被陈霜霜的亲生母亲恶意偷换,什么时候养母的女儿成了我的姐姐了。”
“啧啧,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厨房里的李婶端着面条,看着客厅里的画面,一时不知该不该端出去。
李婶没到这接回来的二小姐性子这么烈,一看就是不吃亏的主,看来这下陈家有的热闹咯。
陈田田瞥到厨房门口端着面条的李婶,冷声道:
“李婶面条好了,不端出来难不成让我请你不成。”
“这活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李婶一时也被唬住了,连忙把面条端出来,放到陈田田面前,然后快步离开,一句话都不敢说。
蓝姿芸,陈霜霜和陈玉书见对方一副主人姿态,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几人脸色变得难看,知道这接回来的哪是乡下小绵羊,这妥妥的是一个祖宗。
蓝姿芸顿时想起接对方回来的目地,看着大口吃面,毫无边界感的陈田田,目光一沉。
下一刻,
蓝姿芸以为对方会懂她的想法,并语重心长地说:“田田,霜霜是妈妈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放心她回乡下去,以后也会留在家里。”
“你们三个,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陈田田心道这李霜霜还没走,这就担心上了,那原主在乡下生活了二十年,回来到现在,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也没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别以为她没看到,几人眼里嫌弃的目光。
陈田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眼神忽明忽暗,俞见危险。
突然她轻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漫不经心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心疼了呀”
“那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怎么着你也是我陈田田的亲妈,我可是在乡下生活了二十年,吃了二十年的苦。
“我都回到自己的家,为什么陈霜霜不回到她的亲生父母身边,是舍不得这富裕的生活,还是嫌弃自己的父母是乡下人。”
面对着陈田田咄咄逼人的语气,陈霜霜不知如何回答,她知道怎么回答都是错。
心中不由气恼,随即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善解人意道:
“妈妈,我……我还是回亲生父母的身边。”
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拉着蓝姿芸,看着陈玉书,眼里满是不舍,不放心地嘱咐道:
“以后,妈妈你要记住按时吃饭,记得不要熬夜,霜霜不在您身边时,一定要提醒爸爸记得吃药,不然胃会疼。”
“玉书 ,姐姐不在你身边时,不要经常惹爸爸妈妈生气,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第26章 真假千金3
陈玉书急切地说:“姐姐,你不可以走。”目光不善地看着陈田田,意有所指道:“这里就是你家,要走也不该是你。”
陈玉书话音一落,蓝姿芸连忙呵斥道,只不过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玉书,别这么说话。”
对于陈田田的不识趣,蓝姿芸瞬的不满愈发浓烈,如果不是……不是玉书需要她。
这辈子她都别想踏进陈家大门,她蓝姿芸的女儿只有一个那就李霜霜,霜霜从小就乖巧可爱,还特体贴懂事。
更重要的是霜霜非常优秀,现在还考上了最顶尖的名牌大学,现在出门好些太太都暗暗羡慕她。
关键的是霜霜的男朋友,可是关家的二少爷关明杰,她们陈家比关家还差了一大截。
“啧啧,好感人。”
“既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免得留在这里碍了别人的眼。”
陈田田起身作势就要离开,她心知陈家可不会真让她离开,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再说了,
这可是她的家,这福还没享受到,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找茬她是专业的,别质疑,她会让陈家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意思。
蓝姿芸猛地起身,心中一紧,语气中有些急切:
“田田,玉书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妈一会训他,田田坐了一天的车,肯定累了吧,要不先去洗洗休息休息。”
陈霜霜和陈玉书都知道,妈妈紧张的原因,尽管心中千万个不满,也没有出声。
陈田田停下了脚步,不难看出对方眼中的紧张,故作考虑一番:
“确实有些累,那走吧。”
随着对方,来到了二楼最左边一间卧室,陈田田眼神微眯。
脑海中浮出原主的记忆,这可是所有卧房中最小的一套,也就一个卧室一间浴室,二十平方左右。
与陈家保姆房不相上下,都没有陈霜霜卧室的衣帽间大,这也是后来原主熟悉环境后发现的。
只不过原主也没有在意,再怎么小都比乡下住的好过百倍。
可是陈霜霜住的卧室,里面不仅有独立的衣帽间,独立的化妆间,浴室。
更绝的是,阳台外有一个游泳池。
所以……
“田田,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叫李婶。”
“李婶是我们家的保姆,跟了我们家十几年了,做事认真,负责任,很细心的。”
陈田田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不住这间,太小了,不喜欢。”
“配不上我大小姐的身份,我自己挑一间。”
抬脚就走了出去,照着原主记忆中的画面,二楼就三间卧室。
来到了同是二楼,最右边的一间,看着陈母蓝姿芸,肯定的说:
“我就住这间。”见对方不说话,陈田田歪着头,不带表情的说:“怎么不行吗”
蓝姿芸还没来的及开口,楼下听到动静的陈霜霜和陈玉书,跑上了楼。
陈霜霜咬着唇,眼中满是委屈欲言又止,陈玉书目光落在姐姐的脸上。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陈田田大骂到:
“陈田田你要不要脸,这是霜霜的房间,你一回来什么都要和霜霜抢,才会开心是不是。”
一旁的蓝姿芸适时地开口:“田田,这是霜霜的房间,刚才那间你不喜欢,妈给你在换一间。”
“你看,可以吗?”
蓝姿芸脸色也不好看,陈田田一个乡下的土老帽,怎么敢开这口。
就算是她的亲生的女儿,又能怎么样。
也改变不了,在乡下长大的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女儿,她蓝姿芸的女儿就该和霜霜一样。
陈田田看着满脸怒火的陈玉书,冷声说道:
“抢,我需要抢吗。”
“陈霜霜每一样东西,不都是我陈田田的,谁抢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就是原主的亲弟弟。
为了他,
原主失去了一颗肾,可结果换来的什么。
人家连声谢谢都没有,当原主和陈霜霜出现矛盾时,还反过来指责原主不懂事,心狠,没良心。
看着对方这么有活力,看来每个星期三次肾透析,对陈玉书来说没啥影响。
其实陈田田知道,像陈家这么有钱的人,想找一个肾肯定有途径。
可是别人的肾,再怎么合适再怎么好。
也没有一母同胞的原主的肾,匹配度更高,排斥反应发生率低,估计这也是陈家接回原主的重要原因。
陈田田瞬间觉得,和她们争论觉得好无趣,毫不犹豫的转身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顺利找到床直接躺了上去,陈田田知道陈母不会对她怎样,毕竟她还有用不是,毫不客气道:
“我累了,需要睡会,有事等我睡醒再说。”
“对了,陈霜霜记得把你的东西都搬出去,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
“你们知道的,本小姐脾气不好,搬的时候轻点声。”
陈霜霜这次是真的气哭了,可不是装的,那可是她最为喜爱的房间,凭什么抢她的房间。
该死的小贱人,下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望着床上的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看她能得意的了多久。
最后陈玉书见不得委屈的陈霜霜,把自己的卧室让出来,给了陈霜霜住,而他则住进了另一间客房。
等陈田田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睁开双眼房顶的天花板,一时有些恍惚。
才想起她这是在首郡的陈家,像是想到了什么。
心中唤道:“系统,你能查的到这方小世界,老娘男人的身份吗?还有他现在还好吗?”
【宿主,请等一下,很快。】
【……】
【有了,是首郡江氏集团江家二公子江言。】
【江言,男,二十二岁,十五岁前,是一个数学天才,十岁参加世界数学竞赛,拿下第一。】
【小小年纪的江言,商业天赋极其高,才十岁的他就跟着江父学习管理公司,可是在十五那年出了一场车祸,脑部受到撞击,醒来后智商停留在了五岁。】
【这个五岁是正常人智商的水平,并不是江言自身五岁的智商。】
要知道江言五岁时,早就学完了初中甚至高中的知识,可惜了。
陈田田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犹如千斤重石头压住,透不过气来。
第27章 真假千金4
“系统,难道就治不好吗?”
“那江言,最后的结局……”
陈田田有那么一瞬害怕,每每得知自家男人的结局时,会心痛的难以自拔。
明知结局不好,但她还想知道。
【宿主,看了很多医生都没办法,而且江言最后生命停在了二十三那年,也就是明年。】
【命运很巧合,还是死于车祸。】
“……”
陈田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自家男人一次车祸没死,接着又来第二次车祸。
也就是说自家男人死于车祸,而原主也是死于车祸,难不成这小世界她们和车有仇不成。
不行,
陈田田下定决心这车必须买,往最好了买,往贵了买。
反正陈家不缺的就是钱,以后出门还是自己开车,只有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踏实的。
看了一眼房间,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衣帽间,化妆间,陈霜霜的东西已经如数搬走了。
就只剩下床上的物品,本想换套干净的衣服,看了原主带来的行李箱子,竟挑不出一套她喜欢的。
也歇了换衣服的心思,下了楼发现静悄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系统,这人都上哪去了。”
【宿主,陈家人都出去吃饭了。】
“所有这是把我忘了,还是故意不想带我。”
【宿主,其实陈家对外声称宿主是收养的,故人之女,遗孀。】
陈田田不由的冷笑,这算盘打的可真响,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了。
陈田田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拿出一颗美颜丹吞下。
不管在哪里,都是看脸的时代,特别是女孩子。
长得好看,连找工作都比别人容易,但凡不是傻子上升的机会都比一般人多上几分。
再说原主的五官长得也不错,瘦弱了些,发质差了些,皮肤蜡黄了些。
还有……额,缺点还是蛮多的。
美颜丹的效果不是一吃就会有所变化,需要一定的时间,每一天都在改变。
不过,这样也好。
大家只是以为她是吃好,喝好,变好看了也很正常,也不会让人觉的奇怪。
刚走到客厅,不小心看到地有一张卡片,随手捡起。
是一张信用卡的副卡,突然陈田田觉得有些熟悉。
片刻后,
才想起原主在陈霜霜手中见过,好像是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副卡。
果然,陈霜霜在陈家就是受宠。
如果没有记错,这张卡是在陈霜霜和关氏集团二少爷谈恋爱时,陈父陈鹤飞给的。
下一刻,陈田田嘴角缓缓勾起,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把卡收好,慢悠悠的离开了别墅,可是看着别墅区外,别说车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才反应过来,能买的起豪华别墅区的人,那可都是些什么人,连最小的一套都是以亿的单位来算,这样的人还需要打车。
失算了。
系统也看出宿主的囧境,随即提醒道:
【宿主,现在有一辆车从别墅区里出来,刚好是江家的车。】
【相信宿主,肯定能够顺利搭上顺风车,毕竟宿主你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后。】当系统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道:
【额,宿主你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
【……】
系统一时觉得自己越来越解释不清,它不是说宿主的脸皮厚。
不过,
它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来。
阿忒,都怪它最快。
“系统,你别解释,我都懂……”
陈田田并不觉得厚脸皮的人,有什么丢脸。
脸皮厚,吃得开,混的好。
脸皮厚的人,先享受世界。
咳咳,不过大家可别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厚脸皮的同时,还不惹人嫌弃的。
转身看知道就见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缓缓的从里边开出来,陈田田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知道,她男人在不在车上,眼中多了一抹期待。
陈田田直直地站在路中间,也不避让,眼见车越来越近,最终停了下来。
车上的江家的掌舵人江大少爷江玉轩,眉间微皱,抬眸看了一眼司机,开口问道:
“怎回事。”
一旁的江言小孩子心性,好奇的自己打开车窗伸出了头,恰好与陈田田的视线对上。
两人都看着彼此,陈田田一眼就认出,眼前拥有着一双干净,纯净眼睛的男人就是江言。
她的男人,她找到了。
陈田田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柔声说道:“你好,我叫陈田田,也住在这里,可以搭个便车。”
江言不知为何觉得眼前的姐姐,给他的感觉好亲切,忍不住的想靠近她。
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也没问跟他同坐在一起的哥哥江玉轩:
“好呀,好呀。”动作迅速,打开车门跑了下车,拉着陈田田开心地说:
“姐姐快上来,跟言言一起坐。”
江玉轩此刻心中万般复杂,有些意外,有些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近一个人,有时候连他都不给碰。
尽管弟弟的智商留在了五岁,可是有些习惯刻在骨子里,像弟弟不喜欢被人触碰到他,他的物品,所有物都不可以碰。
不然,就会特别的生气,还会闹脾气。
“哥哥,哥哥言言叫你都不应。”
就在江玉轩陷入深思时,被江言的声音拉了回来,看着站在车外的两人,尴尬清了清嗓子道:
“言言,怎么啦。”
“哥哥,你去前面坐,我要和姐姐一起坐。”
江玉轩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的看着自家亲弟弟,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视线落在一旁的女孩身上,也看出哪里不同,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哪一点值得他弟弟另眼相待。
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乖乖走到了前排。
陈田田也不客气上了江家的车,耳边传来自家男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有些恍惚。
她算看出来,散落在小世界的灵魂,每一缕的性格都有所不同。
意味着她和无数个性格各异的男子结婚生子,但实则对方又同是一个人,心中可耻的有些窃喜。
一个男人给了她无数种体验,绝了。
前面的江玉轩耳边时不时传来,自家没良心的弟弟和对方聊天欢快的声音。
江玉轩听的牙都酸了,同时眼底闪过丝丝醋意,平时他对弟弟那么好。
也不见得对他笑的这么甜过,小没良心的小家伙。
第28章 真假千金5
很快车停在了首郡最大的顶奢商场,车上的江言死要跟着陈田田一起去逛商场。
江玉轩不同意,毕竟家里的长辈已经在等着了,今晚的饭局可不能缺席。
最后陈田田好说歹说,承诺明天去找他玩,给他带他最爱吃的零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望着已经开远的车,陈田田转身进了商场,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入眼的是两台巨大的旋转的电梯,整个商场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可谓是富人购物的天堂。
名牌的包包,漂亮的衣服,精致而鞋子,珠光闪闪地首饰等等。
这些女人最爱的东西,同时陈田田也喜欢。
最先进入了一家知名名牌包包门店,见没人搭理陈田田也不生气。
对于这种看人下菜,以貌取人,势利的销售不在少数。
陈田田有时候挺想不通,她们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
凭什么看不上,那些随手能买的起昂贵商品的人。
搞笑。
角落里销售员在那里嘀嘀咕咕,不停的打量着陈田田,各种评论脱口而出。
没人肯上前接待,这时从洗手间回来的王圆圆,看到店里有一位客人,角落里的同事竟然没有一人上前接待。
看了一眼对方的打扮,顿时心中了然,有时候她也挺无奈地,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下一刻,
王圆圆脸上扬起一抹职业的微笑,走向陈田田,热情地说道:
“女士你好,需要我为您介绍,或者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陈田田看着眼前长相可爱,大大的眼睛很是灵动,心生好感。
一边走一边指着,漫不经心地道:
“不需要介绍,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不要,剩下的通通给我打包。”
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看着已经懵到的小姑娘说:“你们这,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吗?”
王圆圆顿时一个激灵,压住内心的激动,语气平和的说道:“有的,等会女士留个地址就可以。”
陈田田豪气的掏出卡,随手递送对方,随口道:
“行,那你算算多少钱,结账吧。”
王圆圆的强忍着镇定,接过卡,光着一单的提成顶她一年的工资了。
要知道摆在外面的包可不少,足足有五十个,平时客人都是一个一个的买。
毕竟她们家的包可不便宜,最便宜的一个就有三四十万,其他的就更不要说了。
角落里的几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眼睁睁地,看着大单从眼前溜走,这么看走眼了。
谁能想的到,一条牛仔裤,白体恤,这么普普通通的打扮,竟会这么有钱。
难不成,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低调的吗?
陈田田可不管她们怎么想,留下地址后,转身去了对面的卖鞋的门店。
至于刚才花了多少钱,陈田田看都不看,反正不是已经的钱,她不心疼。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密码,问就是她家系统牛逼。
眼尖的卖鞋销售员立马迎了上去,刚才她在门口可是看的真真的,这可是财神爷,散钱财子。
“把店里三十七码,通通给本小姐包起来,送到xx地址。”
“我先去其他店逛,多少钱算好后拿着刷卡机,来找我结账。”
陈田田这样的消费方式,在商场的各个门店里上演着。
很快整个商场都知道,他们商场来了个,不看价格只要进门店就狂买特买的女财神。
陈田田从包包到鞋子,从衣服到内衣内裤,从珠宝到首饰。
从头到尾都给自己置办了,连一根牙刷陈田田都不漏。
不愧是首郡顶奢商场,一根牙刷最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块钱。
当然,
陈田田买肯定是往贵的买,一万块钱一根的那种,一买就是十根。
陈田田买买买的感觉爽爆了。
而此刻回到家中的陈父陈鹤飞,脸色阴沉地可怕。
桌面上的手机上的扣款短信,一直滴滴响个不停,随着扣款金额和次数不断增加。
陈父从一开始看到短信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
陈鹤飞只知道,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这张副卡就刷了两个亿。
两个亿,知道什么概念吗?
霜霜……这一次,过分了。
“妈,这家餐厅味道不错,下次我们还去好不好。”
“妈,霜霜说的对,确实挺好吃的。”
陈鹤飞的情绪本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看到母子三人,有说有笑的从外面回来,瞬间失去了控制。
对着陈霜霜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吓到了蓝姿芸和陈玉书两人。
陈鹤飞大声质问道:
“逆女,你到底拿了我给你副卡买了什么东西。”
“短短几个小时就刷了两个亿,两个亿,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说,你都买了什么?”
陈霜霜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还没来得及悲伤,又被父亲一连串的质问给问懵了。
她不就是和妈妈和玉书吃了一顿饭,什么时候花了两个亿,顿时觉得委屈。
那是两个亿不是两万,也不是两百万,是两个亿,陈霜霜顿时觉得眼前黑了又黑。
蓝姿芸见到女儿红肿的脸,和委屈的模样,看着丈夫生气的模样也不像是说笑的,毕竟多年的夫妻她还是了解的,不由说道:
“鹤飞,你确定吗?是不是搞错了。”
“下午这段时间,我们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除了吃一顿饭就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买。”
“对吧,玉书。”
陈玉书猛地点头道:“爸,肯定是你搞错了。”
陈鹤飞见他们不像说是在说谎,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刚想说些什么。
就这时屋外陆陆续续有人拎着,或是抱着各种各样的包装,走了进来。
径直从他们身边直接上了二楼,商场负责人李经理,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他只要按客户的要求,把所有东西放到指定的地址和指定的房间,当所有东西全部摆放好后。
李经理礼貌地说道:“陈先生您好,货已经送到,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随即大步向外走去,对于后面的叫唤他假装听不到。
有钱人家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该掺和的。
第29章 真假千金6
陈田田一脚踏进家门,就知道屋里的气氛不对劲。
看看,这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都在等着她,她这得多有大荣幸和福分哟。
下一刻,一个杯子猛的朝着她砸了过来,陈田田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杯子瞬间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蓝姿芸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丈夫,也吓了一跳。
陈玉书和陈霜霜显然也被吓到了,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陈霜霜望着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这个小贱-人让她白挨了一巴掌。
陈鹤飞见对方还敢躲,愤怒的拍桌而起,怒吼道:
“陈田田,你是不是疯了。”
“这个家早晚被你败完,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说,霜霜的卡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陈鹤飞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亲生女儿,第一印象就让他喜欢不来。
陈田田嘴角微扬,心情甚好,她就喜欢看到他们露出生气,愤怒的表情。
双手插兜,背靠在扶梯,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漫不经心的道:
“后悔呀!晚了。”
“至于那张卡,我在楼下捡的咯,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陈田田看了一眼他们 ,随即转身上了楼,泡了个美美的澡,躺在床上舒服的不行。
至于楼下的几人,气死了更好。
要是全都气死了,那家产不全都是她的了。
完美。
而楼下的陈家几人,也如同她所想的一样,但倒不至于气死。
陈鹤飞见陈田田走后,火气无处可发便对着陈霜霜呵斥道:
“霜霜,给你的卡你都收不好,随便乱丢。”
“就因为你的粗心大意,白白损失了两个亿,从这个月开始你零花钱减半。”
说完甩手直接走了,明天他必须去把副卡给停掉,陈鹤飞可算是看出来,这个乡下接回来的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
看着离开的陈父,陈霜霜心里憋屈的难受,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不仅挨了一巴掌,还遭了一顿骂。
看了一眼楼上,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心里对陈田田的怨恨愈发浓烈。
蓝姿芸和陈玉书两人,在一旁安慰着陈霜霜,同时口中不停的在咒骂指责陈田田。
天边露出一抹红色的微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
床上的人影微微一动,一只洁白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在床头一直摸索。
一会后,陈田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
想起昨天答应江言的事情,努力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一万块钱的牙刷,挤着十万一支的牙膏,漱着五十万的口杯。
走到更衣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田田发觉她的正在悄然改变。
皮肤已经没有那么蜡黄,发质也稍微在变,脸上的小雀斑也已经消失,她很满意。
挑了一件裙子,随手拿了一个包包,就下了楼。
看着陈母和陈霜霜在吃早餐,有些奇怪竟然没有看到陈玉书,陈田田也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上去,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都吃着呢,昨晚睡的可还好。”
“李婶,本小姐的早餐呢,还不赶紧端上来,可真没眼见力。”
“妈,这就是你所说的做事认真,负责任,很细心的。”
蓝姿芸拿筷子的手一顿,他们根本就没有叫李婶准备陈田田的早餐。
大家默契的都没提,谁也没想到陈田田起的这么早,脸色瞬间变的不自然,对着李婶呵斥道:
“李婶,还不快点去给二小姐准备早餐 。”
“好。”
站在一旁的李婶,顿时觉得她受了无妄之灾,尽管心中万般憋屈也不能表现出来。
二小姐没来是夫人和小姐,少爷每天都是笑嘻嘻的,脾气也很好,不管是小姐还是少爷大家的感情都很好,很温馨。
李婶觉得自从这二小姐回到陈家,她就是每一天是过的顺畅的,尽管她很不满。
但李婶知道这位二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她只能应下认命回到厨房准备起早餐。
低头的陈霜霜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划过一丝得意,下一刻抬起头扬起一抹微笑,善解人意道:
“妹妹,李婶只是见你还没起床才没给你准备的,想来妹妹不会介意的吧。”
陈田田觉得好笑,这一个个是当她说的都是废话不成,冷声道:
“妹妹,呵呵!”
“陈霜霜你真当恶心,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在陈家待了的时间长了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山鸡就是山鸡,永远变不了凤凰。”
“我这人脾气不好,别让我听到你们叫我什么二小姐,妹妹之类的称呼。”
陈田田看了他们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陈母蓝姿芸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妈,只要我在陈家一天,只要我还是你的女儿,我陈田田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唯一的小姐。”
“这早餐我就不吃了,看到某人会让我想起那些不好的画面,晦气。”
说完拎起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陈田田离开的背影,陈霜霜觉得无比的难堪,她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
轻轻地抽泣,抹着泪水,看着陈母蓝姿芸委屈地说着:
“妈妈,我是不是不应该再留在这里,妹妹好像很不喜欢我。”
“她是不是还在怪我,可……可当时我也才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呀。”
蓝姿芸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个亲生女儿的脾气,真当让人讨厌,一副自私自利,心胸又狭窄,又小心眼,上不了台面。
“霜霜,不是你的错。”
“只要有妈妈在,霜霜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
“至于陈田田,霜霜就先忍忍,我们有求于她,等玉书做完手术,哼……”
蓝姿芸要不是为了玉书,她能这么容忍对方在她头顶上蹦跶,高医生可说了双胞胎的肾排斥率几乎为零。
先让她得意一段时间 ,以后要她好看。
陈霜霜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现在尴尬的处境,离开陈家她陈霜霜什么都不是。
如果关家知道她不是陈家的小姐,首先第一个就不同意她进门,陈霜霜想到她在家人的面前,一向是听话,懂事的孩子。
敛下眼中不甘的神情,乖巧地应道:“妈妈,霜霜知道了,以后……以后我会离妹妹远点。”
第30章 真假千金7
陈田田看着眼前比陈家大上两倍的江家,不由感慨这首郡真当是一个比一个有钱。
当然她自己也不缺钱,但这是她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财富。
严格说她陈田田是富一代,不像那些富二代一出生就享受着优越的生活。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存在,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从小享受着荣华富贵,享受着高物质优越的生活。
接受的是高等的教育,出国留学,而普通人的孩子连上学都是一种奢望。
就比如原主,连上学的机会都是求来的,陈田田眼神一暗,再等等。
这会从观光车上跳下来的江言,看到门口的漂亮姐姐,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微笑。
“姐姐,你来啦,我就知道姐姐不会骗言言的。”
“慢点,别跑。”
陈田田真是怕他了,也不知道慢点万一摔着磕着,就知道难受了。
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眼神清澈的江言,很难想的到十五岁前,是一位优秀的数学天才,甚至可以说是鬼才都不为过,陈田田眼眸微沉。
总有一天她会找到真相。
陈田田手中还拎着一盒点心,这是她在空间中亲手做的,里面掺了灵泉水。
今天陈田田的目地就是想找机会,看一下江言的脑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智商停留在了五岁。
陈田田坐上了游览车,从大门口到别墅足足开了快二十分钟。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奢靡。
陈田田看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江言,竟不觉不耐烦和讨厌,只觉得他可爱,和一丝丝心疼
陈田田细心的打开包装,拿出一个递给对方,眼里满是期待:“言言,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点心,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好吃。”
江言觉得姐姐好温柔,好喜欢,还有点心好好吃,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靠近姐姐。
陈田田见江家好像没人,想到今天的目地,趁着对方吃的正欢时,轻声说道:
“言言,姐姐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只不过这个游戏有些不一样。”
江言一听玩游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玩一些幼稚的游戏。
如果对方换成姐姐那就不一样,猛的点头道:“那姐姐,怎么玩,言言肯定听乖乖照做。”
陈田田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诱哄的意味。
“很简单,就是医生和病人的游戏。”
“言言是想先当医生还是病人,我们换着来,好不好。”
江言开开心心的说:“姐姐,言言想病人,姐姐当医生给言言看病。”
“好,那姐姐现在就开始给言言看病,治病咯。”
“那言言先把手给姐姐,第一步我们先把脉,看诊。”
陈田田见对方乖乖的伸出手,配合的模样瞬间逗乐了她,随即手搭上了对方的脉搏。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田田的神情愈发难看,紧皱的眉头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田田为了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又换了另一只手,江言见姐姐严肃的样子,有些紧张,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后,陈田田心中也有了猜测,对着江言低声说:
“言言,姐姐已经看好了。”
“接下来,姐姐就要帮言言治病,所以言言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今天过后,言言就是最最聪明的孩子。”
知道今天江家就江言一个人后,陈田田跟对方说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谁知江言竟把陈田田带回了自己睡觉的房间,不过这样刚好如了陈田田的意。
本来可以分成一个疗程来治疗,陈田田考虑到她也不能天天来江家,心里也想自家男人好快点。
陈田田庆幸自己今天带的包包空间比较大,先是从包包里拿出一瓶一百毫升的灵泉水,给对方喝下。
然后让对方躺到床上,拿出一套金针,尽管江言有些害怕,但他不吵也不闹。
因为江言莫名的相信姐姐,肯定不会伤害他,全程他都乖乖的听话照做。
片刻后,江言被陈田田扎的跟刺猬一样,俯身在对方的耳边说道:
“言言乖,言言最棒了,一会就好,忍忍好不好。”
江言知道姐姐是为他好,眼中带着一丝水雾,心中默念自己是最最勇敢,哽咽的说:“姐姐放心,言言不怕。”
陈田田想不通江言为什么一直叫她姐姐,随即想到对方的智商只有五岁,一般见到大人唤姐姐也很正常,便也不再纠结。
半个小时后,陈田田取下金针,不放心又拿出一杯一百毫升的灵泉水和一颗百毒丸让江言服下。
陈田田知道江言这会肯定很累,便让哄他睡下,看着很快沉睡的江言,眼神一暗。
江言不仅仅是因为出车祸变成这样子,罪魁祸首是因为对方体内有一股损害大脑神经的毒素,一直在破坏他的大脑。
以现在的医疗设备肯定查不出来,万幸她来的及时。
现在毒是已经被她解了,身体也恢复到了最佳的水平。
陈田田不敢想像,再过几个月估计江言真的变成,不折不扣的傻子。
陈田田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对方的眉,眼,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
高挺的鼻梁,纤薄红润的嘴唇,精致帅气的五官,熟睡中的高言让人有种想要欺负他的冲动。
陈田田眸光微闪,低头吻上了对方的唇,他的唇很软,很甜。
真好,她男人还好好活着。
陈田田静静地看着对方,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也该回去了,估计一会江家人也要回来了。
陈田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言,不舍的轻轻关上了门。
陈田田刚离开没有多久,一辆熟悉的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的开进了江家。
没多久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只见从车上下来了三人,其中一位便是江言的大哥江玉轩。
另一位和江玉轩长相有些相似的中年大叔,旁边还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
两人显然就是江言和江玉轩两人的父母,江父江欣荣,江母燕冷玉。
看着室内静悄悄的一片,江母姣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疑惑。
平时小言这时候不都是在客厅玩,或是看电视,等他们。
第31章 真假千金8
“老公,玉轩,你们先去休息。”
“我去楼上看看,也不知道小言在干什么。”
江母燕冷玉说完,抬脚就上了楼先是敲了敲门,见没有回应。
轻轻扭开门走了进去,见到床上睡得安稳的江言,她松了一口气。
燕冷玉最放不下的就是小儿子江言,一场意外车祸让小儿子的智商留在了五岁,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
庆幸小儿子还活着,遗憾的是小儿子永远回不到,那个站在台上意气风发,耀眼的模样。
离开时拉了拉被子给小儿子盖上,燕冷玉便下了楼,见到坐在客厅的两人,轻声道:
“你们父子俩,怎么还没有去休息。”
“小玉,已经睡着了。”
江父江欣荣温声道:“老婆,小言今天是有朋友要来找他玩,听说还是姑娘,他才不肯跟我们一出门,也不知道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江父转头朝江玉轩,就是一顿提问:“玉轩,那姑娘你见过,叫什么,家住哪里,性格好不好。”
江玉轩想起昨天见陈田田和两人江言,相处时的温馨画面,徐徐道:
“爸妈,那姑娘叫陈田田,跟我们同一片小区,好像住在是十号别墅,小玉特别喜欢人家,对方性格看起来很好。”
江玉轩能感觉的到,她对江言很有耐心,江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及时回应。
燕冷玉和江欣荣对陈田田很是好奇,不由说道:
“难得小言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有机会真想见一下,看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这么招我们家小言喜欢。”
知子莫若母,燕冷玉莫名有种感觉,这姑娘说不定会是她小儿媳。
可小儿子这样,人家不一定愿意。
燕冷玉顿时眼神变得黯淡,唇角微微下垂,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翌日。
天还未亮透,床上人儿微微睁开了双眼,眼里满是迷茫。
此刻的江言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他单纯的像个孩子,一举一动都和孩童无异。
一时间有些恍惚,江言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记忆中最深刻的是,梦中的他姐姐,一看就比他小,他是怎么能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江言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霎那间。
一幕幕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江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种一觉醒来,他从十五岁一下子长成了二十二岁。
江言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改变。
记忆中,江言知道他能恢复并不是偶然。
是那个他一口一个姐姐喊着的女孩子,治好了他。
江言知道她叫陈田田,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中,对方给他的感觉依旧很特殊。
此时江言还不知道,一种叫做喜欢的东西正在他的心中悄然生长。
紧接着。
江言起身去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衣服,看着镜子变得有些成熟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径直下了楼,知道家人还没有醒,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当从卧室出来的江玉轩就看到这一幕,像往常一样坐在江言身旁。
江玉轩知道江言有踢被子的习惯,轻声问道:“小言,昨晚睡的好不好,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江言的视线从报纸抬起,目光落在江玉轩的脸上,想起这些年大哥和爸爸妈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包容自己的脾气。
没有感动那是假的,谢谢他的家人从未放弃过他,江言能感觉到他的眼眶有些发热,声音微微有些颤:
“大哥,这些年你辛苦了。”
“谢谢。”
江玉轩瞪大的双眼,坐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只有那颤抖的手指透着内心的激动与震惊。
还不等江玉轩反应,江父和江母两人也陆续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玉轩,小言,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那正好,我们一家人出去吃早餐,小言,你说好不好。”
见两人坐着也不说话,江欣荣和燕冷玉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些纳闷,奇怪道:“怎么,你们不说话,是不想去吗。”
江言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尽管声音很平静,但还是不难听出声音微微有些颤。
“爸……妈,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燕冷玉愣愣地看着小儿子,她再次从小儿子眼中看到了从前的影子,那个自信,严谨,耀眼的小儿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江父,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喃喃道:
“……,老公。”
下一刻,
江玉轩狂喜道:“爸妈,小言好了,好了。”
顿时两人同时激动看向小儿子,只见小儿子点了点头,燕冷玉猛地抱着小儿子。
瞬间放声大哭了起来,把心中这些年的不安,担忧,内疚,压抑等所有的情绪发泄了出来。
江言安安静静的轻轻拍着燕冷玉的后背,有时候无声的安慰胜过千言万语言。
就在江家人,为江言恢复而高兴时。
陈田田则来到了4S店,来回看了一遍,最后选中了一款火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售价四千五百万。
当刷卡时,销售员神情一僵,目光微闪,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销售员,管理情绪是她们最重要的技能。
下一刻,销售员扬起微笑,礼貌道:“女士,不好意思,您的卡刷不了。”
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接过手中的卡,心中唤道:
“系统,这卡是被冻结了,还是怎么回事。”
【宿主,这卡的使用权被陈父关停了。】
陈田田眉头微皱,车都看好了,虽说之前她从卡里套现了一个亿。
但那是她的钱,不能花。
“意思,这卡不能用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系统有办法可以重新开通使用权限,而且主卡人还不会发现。】
陈田田眉间一挑,没想到系统还有这功能,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这么厉害,那需要多久。”
【五分钟就可以。】
【修复中……】
销售员见对方不说话,她也不敢打扰,毕竟对方的穿着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便宜。
虽然她没有,但是见惯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单单这位女士背的包包,如果她没认错那可是某牌子的限量款。
市场价在五百万左右,所以并不觉的对方付不起钱,可能只是遇到事了。
【宿主,可以了。】
【卡的权限已经开通,而且系统还设置了信息拦截,宿主每一次刷卡主卡人都不会收到信息。】
【宿主,你随便刷,不用担心。】
陈田田瞬间觉得系统好贴心,就是懂她,这都替她考虑好了。
第32章 真假千金9
“重新再刷一次,试试。”
销售员再次接过对方手中的卡,一顿操作后,轻声说:“女士,请输入密码。”
陈田田按了按密码,这一次顺利的刷上了,手续办完后直接把车开走了。
驾照陈田田只用了半天就考过了,以她的车技,再加上有钞能力开道,走的是绿色通道。
半天拿驾照很正常,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陈田田开着车便没有回陈家,而是直接驾驶车回到原主的养父母家乡下。
而陈田田第一时间并没回陈家,而是在市上开了一间客房住下。
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本想进空间的陈田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网络上的案例。
顿时一个激灵,出声道:“系统,这房间有没有被人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宿主,还真有,分别有三处。】
【中央空调出口处,电视下方的插座里,吊灯底座上。】
陈田田眼睛瞬间变的难看,庆幸刚才她没有在房间里头换衣服。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淡淡一笑,可是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系统,你查查摄像头链接的另一端在哪里。”
【宿主,就在酒店的附近的一家居民房内,对方有两个人。】
陈田田起身去了洗手间,换了一套衣服,临走时特意朝摄像头看了一眼,还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摄像头的另一头,监视的两人一头雾水心生疑虑,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说道:
“绿毛,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另一个绿毛的小伙,手臂上满是纹身,长相尖嘴猴腮,不以为意地说道:
“应该不是,我们安装的摄像头可不容易发现。”
“再说了,她一个小娘们,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她还能找来不成。”
绿毛小伙言语中充满了不屑,别搞笑了,他们做这一行摄像头被发现也不是头一回。
可是真正找到他们的,一个都没有。
黄毛小伙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就算听小伙伴这么说,黄毛还是不放心,不安的说道:
“绿毛哥,要不今晚我们先回去吧。”
“明天再来。”
这里是他和绿毛两人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监视摄像头另一端入住酒店的人。
能第一时间把视频发到暗网中,谋取利益。
“哎,不是黄毛你这胆小的性子,可不可以改改别整天怕这怕那,疑神疑鬼的。”
“还怎么挣大钱,干大事就要胆子大,豁的出去,不要命的那种。”
屋外的陈田田已经站了有一会,听着里头时不时传来他们交谈的声音。
一脚踢开了门,安静地夜晚中传来一声巨响,吓跑了树上睡觉的鸟儿。
陈田田上去就是一人踹了一脚,接着就一顿暴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单方面的殴打。
尽管两人想反抗,但他们哪能是天生拥有神力陈田田的对手,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只能求饶道:“姑奶奶,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两人忍不住蜷住自己,护住头,他们真是怕了,两人也认出了对方就是方才视频中,朝他们竖中指的女人。
陈田田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两人,啧啧,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
也不知他们咋想的,染了一头绿毛这是想戴绿帽子想疯了吧。
还有这一头黄毛的,太辣眼睛了 。
陈田田径直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中有十来个不同的画面,画面上大部分都是情侣,也有一些一看就知道背着老婆偷吃的男男女女。
不到十分钟,陈田田把所有的视频,内存什么都统统的删除掉,最后连电脑她都给砸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小毛怪,陈田田气地直接每人踹了一脚,冷声说道:
“你们说,怎么办吧。”
“是报警呢,还是被我活活打死,你们选一个。”
俩人顿时吓傻了,现在他们连动都困难,绿毛小伙猛地摇头,两个他们都不想选:
“姑奶奶,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陈田田看着俩人,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说道:
“第三个选择,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
绿毛追问道:“姑奶奶你说,只不过什么,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不带怕。”
“那倒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有人惹到我了,让我很不开心,你们帮我去教训教训。”
“只要不死,你们给我往死里整,别怕缺胳膊断腿出了事我兜着。”
俩人一听这要求,这姑奶奶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什么叫做不死就可以。
顿时害怕的抖了抖,想到他们的处境,一时间感觉这姑奶奶可能还没对他们下死手。
陈田田见他们俩那怂样,眼里满是嫌弃,不过还是把原主养父陈根山,和原主弟弟陈宝的信息给了俩人。
临走前,为了震慑他们俩人,还把对方的信息,家庭住址,连小时候什么尿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陈田田从怀中拿出一瓶十日丸,倒出两颗给两人喂下,同时把俩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的嗤笑道:
“别搞什么小花招,别做什么无用功,也别暴露自己,我可救不了你们。”
“还有,你们只有十天时间。”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呕……”
两人使劲用手往喉咙处抠,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望着已经走远的陈田田,黄毛闷声道:
“绿毛哥,这下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照着对方的话去做,没见人家连你几岁尿床都知道一清二楚。”
“呸,臭婆娘,下手也太狠了,也不知道给我们吃的是什么鬼东西。”
绿毛捂着胸口慢慢得起身,靠着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和破碎的电脑。
心里憋屈的不行,他绿毛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眼里闪过隐晦一丝目光。
真以为他绿毛好欺负,等他弄清楚对方的信息后,如果有权有势那他只能自认倒霉。
反之,那就要做好被他的报复的准备。
第33章 真假千金10
首郡,医院。
陈母蓝姿芸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陈玉书,医生的话此刻还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玉书的肾衰竭现在已经到了晚期,治疗的方法只有两种,要么透析,要么换肾。
每次看到透析的画面时,她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本找回乡下的女儿就是为了给玉书换肾,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人不知跑哪儿,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要两人换了肾,玉书就会恢复正常。
陈田田和玉书两人是双胞胎,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可蓝姿芸一想到对方,软硬不吃,眼神一暗,冷哼一声,那就别怪她了。
在她的心中,没有人能比的上玉书的地位,就算是霜霜也都要往后排。
轻轻地关上门,嘱咐了医生多照看一下玉书。
回到家中还是没有看到陈田田,脸色顿时一黑,见在家的陈霜霜,不甘心问道:
“霜霜,还没有陈田田的消息吗?”
“这都多少天了,每次看着玉书躺在病床上,我一个当妈心疼。”
陈霜霜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玉书每个星期都会去透析三次,每次四到五个小时。
也知道陈家找回陈田田,存了什么心思,可那关她什么事情。
如果她是陈田田,肯定是不愿意,毕竟人体缺失了一个肾,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后遗症,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陈霜霜这一刻不由庆幸,她不是玉书的双胞胎姐姐,不然倒霉的可就成了她。
不过陈霜霜可不敢表现出来,毕竟现在的她还需要陈家,作为她嫁进关家的垫脚石。
“妈,还没有妹妹的消息。”
“妈你也别太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玉书会没事的。”
陈霜霜不由在心中吐槽,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非得要陈田田的肾,要是早早换肾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了。
何必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时候的陈田田早已经回了首郡。
手握无限额度的副卡,陈田田在首郡买下了一座五十层的大厦,一共刷了二十亿。
截至目前为止,陈田田已经刷了近三十个亿,外加十个亿的套现,一共是四十个亿。
现在陈田田的身价可不比陈家差,当然这些没人知道。
也不知道陈家能还的上这么多的外债,就算能还上估计离破产也差不多了。
真爽。
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陈田田大方的不计较之前的种种。
想起原主的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愿望,找一个爱她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顿时想到了自家男人江言,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这婚得尽早结,别中途出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宿主,原主的养父和弟弟现在双腿和双手,被黄毛绿毛两人活生生打断了。】
【现在正在医院救治,只不过终身只能躺在床上,成了瘫子。】
陈田田真想见见他们,这黄毛和绿毛两人下手也真是狠,想想都觉得疼。
不过她喜欢,至于留下陈母就是为了让她伺候两个瘫痪在床,不能行动的老公和儿子,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至于给黄毛和绿毛俩人吃的十日丸,顾名思义就是吃了后第十日没有服下解药,就会痛苦的死去,而且还查不出来病因。
不是她狠心,是因为两人身上都背着人命。
一次两人从视频中看到,一位独自住酒店的女孩长得漂亮,并发了一条女孩的不雅视频给对方,威胁说不出来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女孩出来后,两人把女孩轮奸害怕对方报警,竟掐死了对方,并埋尸在山中。
至今女孩子的家人,还在苦苦寻找,可不知的是女孩子早已经死了。
当陈田田得知这件事后,就没有想过给两人解药。
这样的恶人,死有余辜。
陈田田匿名给警方发了一段视频,还附上埋尸地点。
可能是巧合,当时案发现场有一个摄像头在运作,刚好拍到俩人的作案的全过程。
而摄像头装得比较隐蔽,所以没人发现,如今也成了唯一的证据。
陈田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张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乌黑丝滑的头发,白皙细腻的皮肤。
独特的气质,让陈田田加了不少的分。
拎起包包,开着那辆酷酷的布加迪,直奔江氏集团。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玉轩,江言,两人安静的看着各自的文件。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江玉轩接通后,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弟弟,随口挂断了电话。
清了清嗓子,一脸的揶揄的盯着江言看,忍不住的问道:
“小言,楼下有人找你,听说前台说长得还很漂亮的女孩子。”
“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江言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一脸好奇的大哥,顿时无语了。
不过江言不知道会是谁来找他,毕竟从他恢复正常后。
也没和谁联系,更别说是女孩子,不由反问道:“你不问对方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不一时忘了问,你不下去看看,万一人家真有事找你?”
“不……”
江言微微启唇说了一个不字,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个起身,就朝外面走。
没搭理江玉轩的叫唤声,步伐也明显加快了些许。
坐在大厅的陈田田,无聊的刷着手机,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八卦。
而已都是江氏集团公司的八卦,就刚才的前台的美女,就足够让陈田田炸裂的不行。
没想到呀!
看着文静的美女,私底下玩的这么花,还是海王吊着这么父母的男人。
一个,两个……五个……八个男朋友。
卧槽。
陈田田好奇的看了一眼对方,到底哪来的魅力,吸引这么男人为她花钱,其中还不缺富二代,家境不错的男人。
她就不怕哪天翻车了,那场面估计很热闹。
果然,
胆子大的人,先勇敢享受世间的男人。
可惜了,她陈田田并不是多情之人。
在陈田田的观念中,感情是纯粹的,爱一人眼里容是不得半点沙子。
最美的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心一意,只爱一人。
你若一直在,我便一直爱。
你若不在,封心锁爱。
第34章 真假千金11
江言脚步一顿,停在离陈田田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
一旁的前台崔美丽刚要开口提醒,只见副总摆了摆手,瞬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只是目光时不时投向俩人的身上,猜测俩人是什么关系。
要知道副总虽然之前出过车祸,导致人变成了傻子,但现在不是好了吗。
依旧是众人眼中,优秀帅气多金的副总。
江言看着熟悉的背影,心跳加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陈田田像是有所感应回过了头。
俩人四目相对,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
陈田田眼中闪过笑意,知道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她。
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言言,你……还记得我吗?”
陈田田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想起记忆中那个一口一个姐姐的唤她的江言,眼里闪过一缕幽光。
江言那一声姐姐他怎么都叫不出来,耳尖微微有些泛红,脸颊一热道:“记得。”
陈田田见状,一下子笑了起来,随即站了起来,走到江言的跟前停下,伸出右手大方地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田田,不是甜甜蜜蜜的甜而是山野田间的田,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江言轻轻握住对方的手,第一感觉就是她懂得手很小,很柔软,不舍的放开对方的手,江言心中闪过一抹失落,垂目道:
“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谢谢你,田田。”
江言知道没有陈田田,就不会有现在的他,可能他还会傻一辈子。
陈田田知道江言口中的谢谢的意思,心中了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想起进来的目地,陈田田不知自己的要求会不会让对方觉得突兀。
思考片刻就突然释然了,她陈田田从不是一个害怕被拒绝,就退缩的人。
再说了 ,江言本就是她的男人,认真的望着对方轻言浅笑道:
“江言,我对你见色起意,想和你生孩子。”
“如果你同意,那我们趁着现在民政局还没下班,把证领了。”
江言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陈田田的身上,心也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目光中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愫。
当听到对方的表白时,江言眼神中隐隐透着欢喜和一丝丝爱意。
江言知道他喜欢上了眼前的人儿,也说不出喜欢对方哪里,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喜欢,无关美丑与性格。
冥冥之中好像两人认识了很久很久,江言当即牵起陈田田的手,低声道:
“好,那我们走吧。”
“要是晚了,人家就关门了。”
一直在关注着两人的崔美丽,要不是在上班,她此刻只想放声尖叫,她听到了什么。
这是她该听的吗?
他们的副总竟被表白加求婚了,对方还是一个美女,一看就是那种白富美,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气质那么好。
真羡慕。
崔美丽不由想起自己的几位男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也不知最近几人抽了什么疯,个个都跟她提结婚的事情,让她一时头疼。
画面一转,
陈田田和江言两人从明政局出来,江言给家里人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关掉了手机。
两人手牵着手,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江家人接到江言的信息时,都一脸懵逼与震惊,当电话打回去时已经显示关机的状态。
春去秋来,
当初给江言下药的人也找到了,是江言之前一位要好的朋友。
原因也很简单,嫉妒心作怪摆了,而他们也把对方送进了监狱。
两人的蜜月之旅足足玩了了两年,他们去过了不同的城市,也看了过更大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陈田田怀了孕,可能还会继续游玩下去。
这两年也发生了很多事,陈家自从被银行强制执行超四十亿的负债后,瞬间从神坛下跌落下来。
为了还债,陈氏集团掏光了所有的资金,变卖了很多子公司,最后还是没有保住集团。
短短两年时间,陈家爷从别墅区搬了出来,住进了一个破小的小区内,别墅也卖了。
当然,买主是江言,最后别墅也落到了陈田田的手中。
而陈霜霜也没嫁进关家,而是被陈父陈鹤飞用了手段送上了,首郡王家那痴傻的儿子,只为了王家承诺五千万彩礼。
陈玉书有钱时不换肾,偏要用陈田田的肾,导致现在想换肾都没有钱。
只能靠透析维持着,可是这也是不菲的花费,一次五六百,一个月十二次,一个月的花费就要大几千块钱。
这钱如果放在从前,掉地上可能他们都不会弯腰去捡。
可是今非昔比,最后看着蓝姿芸的娘家贴补,维持着生活。
纵使猜到是陈田田搞的鬼,可是他们见见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要知道陈田田的户口也没有在陈家,而是落在了江家,和他们毫无关系。
一年后,陈田田在医院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取名江甜甜,与陈田田谐音。
生下孩子后陈田田也没有闲着,她的钱早已经花不完,开办了一个慈善基金。
资助那些没有钱上学贫困山区的孩子,资助那些没钱治病的穷苦人家,等等。
而江言也重新站在了那个耀眼的舞台,拿奖拿到手软,成了人人皆知的数学家。
暮年时,
江言和陈田田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海边,看着天边的晚霞,彼此相视一笑,露出幸福的微笑。
身后还跟着一对可爱的小男孩,手中拿着沙滩玩具,口中不停地喊着:
“爷爷,奶奶,等等浩浩和哥哥。”
“……”
…… …… * * * ……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三遍,本故事架空文,请不要对照现实,以文中设定为准。】
1977年12月,时间刚刚结束高考,这是一场中断了十年之久的高考。
也是众人期盼已久,无数知青们,改变命运的时刻 。
华国北方一个叫华三村的村子,现在正值猫冬季节,家家户户都不出门。
华三村王家。
一个人影孤零零的蜷缩在地上,细看手脚还被绑着,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正在呼呼大睡。
陈田田是被冻醒的,忍不住打哆嗦,耳边传来的呼噜声令她心情烦躁。
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灼热的痛感迅速全身蔓延开来,刚想动便发现了身体的异样。
低头只见双手双手,都被麻绳捆绑住,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虚弱的连动一下都困难。
顺着呼噜声看了过去,只见床上还躺着一位男人,眼神一暗。
第35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1
心中默念进去,下一刻出现在农场空间里。
“小雕,快帮我解开绳子。”
咻的一声小雕出现在陈田田的身边,对着麻绳轻轻一啄,麻绳瞬间断掉。
终于能活动的陈田田,下一刻出现在了灵泉池边,盛了一杯泉水直接往嘴里灌。
“呼……终于舒服了。”
陈田田担心床上的男人中途醒来,也没来及和小雕说话,就出了农场空间。
一股寒风袭来,不禁打了寒战,打开房间唯一的衣柜,发现原主竟没有一件御寒的衣服可穿。
只能拿出空间里的保暖衣裤套上,然后再披上原主的衣服。
做好一切后,陈田田坐在那缺了一条腿的凳子上。
“系统,输送剧情。”
【宿主,现在准备输送321……】
原主这次是一个下乡知青,同时也是一个烈士遗孤,父亲是一名军人,在一次战役中牺牲。
原主的父亲牺牲的同年,身为军医的母亲也在地震救援中牺牲。
一年时间原主接连失去双亲,恰逢下乡狂潮,原主为此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报名下乡,来到了华三村,成了华三村的一名下乡知青。
而长相艳丽,文静乖巧的原主,则被村里王建国给盯上。
王建国现实对原主表白,但原主正处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自然就不搭理对方。
多次后,王建国渐渐失去了耐性。
设计原主落水,然后他顺理成章的把原主从水中捞起,恰巧好被下工的村民遇见。
王建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原主做了人工呼吸。
尽管原主不愿意,最后也只能嫁给了王建国。
婚后,刚开始原主过的还可以,可能是王建国刚娶到手,还稀罕着。
可是新鲜感一去,原主却迎来了噩梦。
只要王建国发现原主在外面和男人说话,或者是笑,回来就是一顿毒打。
原主找过村长,也找过大队长帮忙。
大队长和村长警告王建国后,王建国面上答应的好好的。
可是当晚原主却迎来更重的暴打,有时候严重到第二天都起不来。
打骂貌似在王家很正常,王建国的母亲,总是时常的讽刺原主矫情,不知足。
还时常在原主耳边灌输男人打女人,打媳妇是很正常的歪理。
原主一个人孤立无援在王家活着,公婆的冷眼漠视。
原主想逃离可是在这去哪里都要介绍信的年代,原主哪里都去不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高考,这成了原主唯一的救命稻草。
原主背着王家人偷偷的报名,好不容易考上了,还没来的及高兴。
就被王建国关起来,撕掉了录取通知书,在录取通知书被撕碎的那一刻,原主的大学梦破碎了,心也随之死去。
连挨打的时候都没有反抗,那一次原主,被打了整整三天都起不来。
陈田田看着床上的男人,神色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这样的人,真该死。
深呼吸,陈田田继续接受剧情。
后来的后来原主才知道,是和她同一批下乡的一名女知青通知的王建国。
心如死灰的原主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结果不久后竟发现怀孕了。
为了孩子,原主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期望,可是只因原主在外面有一位男人冲原主笑了一下,恰巧被王建国看到。
不顾原主大着肚子,就是拳打脚踢,最后孩子没有意外孩子没有保住。
而原主也因为王家人没有把她送去医院,最后大出血离开了人世。
对于原主这样的结局,其实陈田田并不意外。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本身就比较偏激极端,急躁,卑微,敏感多疑,情绪失控那都是很正常的。
就这样的男人一旦沾染上了,如果干不过对方,就是连夜都要跑,不然那就是一个无尽的深渊。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的愿望就是报仇,她要让王建国体验一下,被人暴打的那种濒临死亡的那种感觉。】
【还要让王家的两个老不死,看着王建国被打,让他们心疼,他们不是喜欢冷眼旁观,那就让他们继续好了。】
【还有一个就是,原主想去上大学,离开这里。】
“好。”
陈田田爽快的应下,她就喜欢这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格。
就算是杀敌800,自损1000,也要干掉对方勇气与决心。
要是原主早点醒悟,有这样的勇气,也不至于最后以悲惨的结局收尾。
只能说,可惜了。
陈田田思绪不知觉的飘远了,不知想到什么,瞬间把思绪收了回来。
看着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还有那呼噜声难听的要死。
拿出绑住原主的麻绳,目光落在王建国的身上,露出阴沉的笑。
片刻后,看着被她扔在地上,手脚被困住,怨毒的看着她的王建国。
陈田田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冷声道:
“怎么,你不服气。”
下一刻,只见陈田田抄起一边已经缺了腿的凳子,猛地砸向王建国的背上,凳子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惨叫声划过整个夜空,惊得屋外树上的小鸟连夜逃走。
主屋的王老头和王婆子,瞬间从睡梦中惊起。
王老头转头对着王婆子说:“林大妮,你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王婆子想起刚才的惨叫声,有些熟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是建国的声音,弱弱地说:
“听到,应该是从建国屋里传来的。”接着迟疑道:“听着有点像建国的声音。”
王老头一听也便没有放心上,斩钉截铁道:
“你睡迷糊了吧,估计是建国他媳妇的声音。”
“真的是,大半夜都不消停,活该挨打。”
“媳妇不听话就是打少了,皮贱的,男人在外头累死累活的干工,你们女人就要把男人侍候好了。”
王老头看着唯唯诺诺的林大妮,不耐烦道:
“睡吧睡吧,一天到晚屁都不会放个,板着一张死人脸,晦气。”
真的是,当初怎么就娶了林大妮这样的婆娘。
不过,唯一的一点就是林大妮听话,只要不听话揍一顿保准温顺的跟小猫一样。
这也是王老头最为得意的事情。
林大妮听出王老头的不耐,身体本能的一颤。
看着睡去的王老头,林大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突然放松了下来。
第36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2
陈田田随手把一条衣服,用力塞进王建国的嘴里。
见对方用一双阴毒的眼睛看着她,对着王建国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陈田田就是喜欢这样的硬骨头,冷声道:
“呵呵!”
“不服气呀!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陈田田脱下脚下的鞋,对着王建国的脸猛拍,一连拍了十几巴掌。
直到对方的嘴角都流出鲜红的血,脸也肿成包子,陈田田才停下。
站起来的陈田田,对着王建国就是一顿猛踹,嘴里不屑地说道:
“废物,还以为有多能抗揍呢。”
“结果就这,都不够老娘玩十分钟。”
躺在的上的王建国就像是一块,被丢弃又脏又臭的抹布一样,惹人嫌弃。
王建国尽量蜷着自己的身子,缓解身上的痛,低头敛下眼中的恨意。
也不知道今晚对方发了什么疯,力气变得这么大。
陈田田这个贱娘们,反了天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的,敢打他,就该做好报复的准备。
陈田田这时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着整间屋子,一张床,一个木制衣柜和一个已经破碎的凳子。
简陋的不能在简陋。
穷到极致了都。
眸光一闪,陈田田想起原主其实有家底的,父母都是为国牺牲,是有抚恤金的。
好在原主聪明,把钱藏严实,至今王家人都不曾发现。
只不过……后来原主死后还是被王家人发现。
光原主的抚恤金就有五千块钱,加上原主自己的钱就有差不多六千块钱。
这可是巨款了,
要知道现在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收入也才三十块钱左右。
就连原主死后,王家人都不知道原主有这么一笔钱。
陈田田对着床板轻轻一抬,伸手进去,一会后,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本子。
看着手中的存折,从存进去后这些钱就没有动过,直到后来原主也没有机会把钱花掉。
哎,
人走了,钱还在,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地上的王建国认出陈田田手中的是存折,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贱女人,竟敢背着他存私房钱,这可都是他们王家的钱。
此时王建国不曾想过,他没给过原主一分一毫,什么时候原主的钱成了他们王家的钱了。
长得丑,想的可真够美的。
陈田田不再管对方,把存折放进口袋,其实是收到了农场空间里头。
只有农场空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简单收拾了一下床,清理干净,把不属于原主的被子衣服通通丢到角落里。
瞥了一眼王建国,随即躺下眯着眼,心中叮嘱道:
“系统,我休息会。”
“把王建国看好了,有事记得叫醒我。”
【宿主,有我在你放心睡吧。】
陈田田是休息好了,可是冻了一晚上的王建国,不仅全身酸痛无力,脸色通红一片。
王建国知道他这是发烧了,可是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贱人,心中凉了半截。
在这样下去,估计他得死在这里,王建国不断的努力的朝门口挪动,明明才几步的距离。
却让他觉得好远好远,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
对着门踢了一下,心中想着要是家人发现肯定会前来开门。
可惜王建国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屋外的王老头和王婆子确实是听到了动静,只看了一眼便冷漠的离开。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两人直以为敲门的是建国他媳妇。
不过今天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建国还没起床,不过王婆子也不敢去敲门或是叫唤。
因为建国和他爸一样脾气不好,就算她是建国的亲妈,也会照打无误。
看来今天的午饭还是得她来做,估计建国他媳妇又要被打的起不来。
王婆子望着敲击声不断的门,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自从建国他媳妇嫁进来后,她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
每次见到建国他媳妇挨打时,她都会觉的心情很畅快。
陈田田也被敲击声惊醒,定睛一看,只见王建国那死男人竟爬到了门口。
饶有兴趣的盯着对方看,脑海里浮现出原主与王建国相似的画面。
眼神一暗,不急,慢慢来。
原主之所以被打,就是因为王建国知道原主参加了高考,巧的是录取通知书就是在今天送到家里。
结果通知书被王建国收到,当着原主的面残忍的撕碎。
陈田田觉得她的拳头又硬了,猛的下了床,停在了王建国跟前。
直接踹了两脚,厉声道:“别敲了,吵着我睡觉,懂了没有。”
粗暴地扯出对方口中的衣服,用力的拍打着脸:“乖点,不然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惹不住把你的眼睛,给挖了出来喂狗。”
王建国此刻已经没有力气,身体忽冷忽热,整个人昏昏沉沉地,感觉下一秒就会昏倒。
陈田田当然看出对方的异样,可是那关她什么事,只要不死就可以。
陈田田用脚把对方踢到一边去,因为挡着她开不了门。
屋外的王婆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王婆子口中说着:
“建国饿了吧,妈都把饭煮好了。”
“你媳妇也真是,也不知道起早点,整天就知道偷懒。”
可当王婆子看到陈田田时,心中觉得有些诧异,昨晚的动静了不小,这就能起来了。
王婆子并没有注意到门边,已经晕过去的王建国。
想到对方既然没事,竟然不起来做饭,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建国他媳妇,不是妈说你,嫁到婆家就要勤快点,手脚麻利点。”
“就像今天这样,如果不是妈帮你把饭给煮了,男人起来吃什么,也别怪建国打你。”
“你就是活该被男人打。”
陈田田不说话,冷着脸,脑海中不觉浮出许多这样的说教指责画面。
搞笑,
这婆婆也只会在原主的身上,找存在感,在王建国父子俩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呵呵!这人呐,柿子专挑软的捏。
陈田田面无表情道:
“老太婆,这管教男人的本事,你还得学学我。”
“之前是我想岔了,听了您的话,以为只要对男人好,就会有好日子过。
结果呢,
三天两头的挨男人打。”
接着不屑说道:“现在不一样了,我悟出一个道理,男人就是贱,不听话就是打的少,打的轻了。”
“家暴,可不只针对女人,不是吗?”
第37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3
王婆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建国他媳妇,这么大胆的言论。
是一向温顺听话,逆来顺受的儿媳说出的话吗。
王婆子不认同对方的话,她觉得男人打自己的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从小她见过的女人,包括她娘也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再说了,男人在外面辛苦劳作,受了气,打打自己女人出出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又不是打死了,王婆子不赞同说道:
“建国媳妇,不是妈说你,女人嫁人就应该伺候好自己男人,打一顿又死不了,城里来的女人就是矫情。”
不像她们乡下人,被自己男人打,从不会觉得男人不对。
要是挨打,指定自己哪里做错了,惹男人生气。
陈田田觉的这王婆子,估计脑子有病。
被男人打了,还觉得正常,她一点都理解不了对方的想法。
只能说,这样的人活该被打。
陈田田眼里满是嘲讽,一脸不屑地说道:
“难不成跟你一样,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自己男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我可不是你,也不想成为你,你的大道理留着安慰自己吧。”
语气顿时变得狠厉了起来:
“从今天起,敢打我,这就是下场。”
陈田田一手拎起门脚的王建国,直接丢了出去,砰的一声,溅起丝丝灰尘。
从外面回来的王老头刚好看到躺地上人儿,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建国,他的儿子,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王婆子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手脚绑住,满身伤痕的人儿,是她的儿子王建国。
一下子像是吓到,失了声,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下一刻,
王婆子扑在王建国的身上,便发现儿子浑身冰冷,一身的淤青,脸也肿的看不见眼睛,满嘴的鲜血。
颤抖的双手不知该如何解开绳子,随即目光凶狠的瞪着陈田田,大声的吼道:
“你个毒妇,建国是你男人你怎能动手打他,就算他打你,那也是你的福气。”
“要是建国有什么事,绝不会放过你的。”
门口的王老头,拎起手中的锄头,猛地朝陈田田砸去,眼见锄头快落到陈田田的身上时。
王婆子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嘴里喊道:“打死她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打我们的儿子。”
下一刻,
王老头直接被陈田田踹飞,砰的落在地上,锄头也掉落在一旁。
陈田田眼中透着寒光,这王老头是真想要她的命,一锄头下来她还能活。
“不就是打了你们的儿子,这就想要我的命了,够狠。”
“怎么,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只允许王建国打我,不许我反抗不成,这是什么强盗的逻辑。”
“每次我挨打时,你们一脸的漠视和幸灾乐祸,现在怎么就生气了呢。”
果然,
棍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看看那两个老不死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顿时笑了起来。
她就喜欢他们这种表情,多生动,多么令她愉悦。
这时屋外传来邮递员的声音。
“陈田田同志在家吗,有你的信件。”
“来了。”
陈田田应道,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朝门外走去。
邮递员见到一位女同志出来,拿出一份录取通知书,再次确认道:
“同志你好,请问你是陈田田同志本人吗。”
“同志你好,我是陈田田,是不是有我的录取通知书。”
邮递员一听便确认对方是陈田田本人,拿出准备好的录取通知书递给对方,微笑祝福道:
“恭喜陈田田同志,考上了大学,你真厉害。”
陈田田露出一个微笑,感谢道:
“谢谢同志。”
“不用,同志既然录取通知书已送到,我这还有几封要送,那就不打扰你忙了。”
陈田田看着骑自行车走远的邮递员,收回视线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简简单单的一张纸,上面有录取学校的名字,入学时间。
原主报的是京市一所师范大学,虽说不是顶尖的大学,但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
离入学时间还有两个月,陈田田把通知书收到农场空间,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心情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走进了陈家,见王老头和王婆子扶着昏迷不醒的王建国出去,陈田田记得华三村有一位赤脚医生,他们显然是要带着对方去看病。
陈田田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直直坐在餐桌上,吃着王婆子的饭。
脑海中浮现出,每次原主吃饭都是站着吃,说什么女人不可以和男人一桌。
陈田田眉头微皱,这都啥年代了,他们王家还有这样的陋习。
这可是一个举报一个准,难就难在没人发现,要是贸然举报他们死不承认,连累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算了,
报仇这种事,唯有自己动手才能体会那种报复的快感。
想起那个跟王建国告密的女知青,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邪笑。
陈田田放下碗筷也不收拾,捋了捋衣领,不徐不疾的往外走。
突然,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只见雪花一片片从空中飘落下来。
落在陈田田的身上,可也挡不住她前往知青院的脚步。
因为猫冬大家都不上工,知青们都聚大屋里头,有看书的,有聊天的,说说笑笑一阵和谐。
聊天的内容都是有关于,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到,或者是在担心自己有没有考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知青院的众人,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纷纷出声道:
“是谁呀,外面还下着雪,不会是出事了。”
“看着还挺急的,还是看看好些。”
最后知青负责人韩放起身,说道:“我出去看看,有事在叫你们。”
其中一位女知青李青青跟着站了起来,温声说道:“韩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大家挪揄的看了一眼韩知青,李知青喜欢韩知青的事情,他们都知道。
只不过韩知青,好不像不怎么喜欢李知青,可耐不住人家李知青追的紧。
这不两人正在处对象,真是羡煞他们一群单身狗。
不过想到高考,眼里满是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第38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4
陈田田靠着门边,此刻的雪已经停了。
咯吱一声,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目光落在一男一女两人的身上。
男的长相出众,高挺的鼻子,穿着干净,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很不错。
陈田田知道对方是知青院负责人韩放,为人处事正直,有责任感。
总体来说,陈田田对韩放的印象还不错,毕竟他之前对原主颇有照顾。
而当看到一旁的女知青,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目光。
猛地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甩了对方两巴掌。
不解气的陈田田,直接撂倒对方,骑到她的身上就是一顿胖揍。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不仅把呆愣的韩放唤了回来,还把一众知青都给引了出来。
大家一时间愣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李知青被人骑在身上,单方面的虐打。
每一下,看的他们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多大的仇,只不过对方看着有些眼熟。
直到对方出声,一众知青才发现,竟是已经嫁人的陈知青。
只不过对方口中的话,让他们脚步一顿,他们有些疑惑。
陈田田打累了,狠狠地的捏住对方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着:
“李知青,你说你这嘴巴怎么那么贱,心怎么那么毒。”
“我们一没仇,二没怨,三没抢你的男人,怎么招惹你了,还跑去跟王建国告密。”
“李知青会不知道,我在王家过的是什么生活,你这是想毁了我回城的机会,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李知青,你说我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你吗?”
李青青已经被打懵了,她没到王建国的嘴这么不严实。
用力挣脱对方的束缚,陈田田也顺势站了起来。
此刻的李知青哪还有之前干净,整洁的模样,如今头发乱糟糟,脸肿的像猪头一样难看。
李青青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满是怨毒,这个贱-人凭什么打她。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李青青,愤怒的吼道:
“陈田田,你疯啦。”
“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嘶………”
“谁知道你,连高考都瞒着你男人。”
脸上的刺痛感传来,心中一阵恐慌,喃喃自语道:“我的脸,我的脸。”
她不会毁容了,不要,绝不能。
如果毁容了,韩哥哥肯定会不要她的,随即狠狠瞪着陈田田,凶狠道:
“陈田田,如果我的脸出了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陈田田心中一阵冷笑,不会放过她。
搞笑,
到底是谁不会放过谁。
韩放此刻已经被陈知青说的话给震惊到了,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样的李青青,在韩放眼中,李青青温柔善良,懂事乖巧。
可是现在面目狰狞的李青青,颠覆了在他心中所有的美好印象。
还有李青青会不知道陈知青,在王家过着怎样的日子。
当大家知道陈知青参加高考时,都下意识替对方隐瞒,也不会同村里的人提起过。
韩放不相信李青青不知道,这一刻他竟看不懂对方的心思。
看来他们的关系,该重新开始考虑,可能李青青并不适合当他的爱人。
韩放思考片刻,一脸平静地看着李青青说道:“李知青,陈知青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青青眼神微闪,急忙解释道:“韩哥哥,我没有,你别听陈知青乱说。”
“我是真没想到王建国,不知道陈知青参加高考,要是知道……”
当看到李青青眼神闪过一抹心虚,韩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里满是对李青青的失望,一脸平静地说道:
“李知青,我们不合适,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韩哥哥,不要,不可以。”
韩放板着脸说道:“李知青,请叫我韩知青。”
一众知青纷纷没想到,刚刚他们还羡慕韩知青和李知青两人。
这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分开了。
陈田田双手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让濒临崩溃的李青青看见。
顿时愤怒不已,都是因为这个贱-人,韩哥哥才会与她分开的。
她就嫉妒陈田田长的好看,嫉妒男知青们对陈田田那么好。
就连韩哥哥也不例外,凭什么。
就因为陈田田那张比她还好看的脸,李青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猛的朝陈田田的脸抓去,可时刻保持警惕的陈田田,第一时间就发现李青青的动作。
冷哼一声。
一手抓住李青青的手,反手又抽了对方十几巴掌后,一脸嫌弃地将对方甩开。
李青青直接摔倒在地,心中充满着愤怒与怨恨,她哪里不如陈田田了。
已经失去理智的李青青,对着韩放讽刺道:“韩哥哥,我知道你喜欢陈田田。”
“ 这么迫不及待的甩开我,也得不到陈田田,别忘了,现在陈田田可是有夫之妇。 ”
韩放觉得李青青是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从陈知青结婚起,他就断了心中那一丝念想。
“李知青,没有影儿的事情别乱说 ,我和陈知青清清白白,从没有交集。”
“私底下也从没有接触过,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
“我乱说,啊……”
陈田田陡然沉下了脸,她可不是韩放,脾气也不好,一脚直接把李青青踹倒在地。
更知道这年代的女子生存本就艰难,一口唾沫就可以淹死一个人,冷声道:
“李青青,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当初是你故意把我推下水的吧。”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李青青,如果我是你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陈田田也是从后来的剧情知道,原来李青青和王建国两人合谋算计的原主。
李青青负责把原主引到河边推下水,而王建国则在原主落水后,把原主救醒。
可能原主也有所察觉,但是没有证据,也没人看见。
两人就这样毁了原主的一生。
而凶手呢!
一个过的比一个好。
李青青前世也是和韩知青处对象,韩知青的家庭条件很好,韩父是机械厂的厂长,韩母则是供销社主任。
第39章 年代文里的悲惨女人5
后来韩知青和李青青,两人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
婚后孩子有韩母照顾,家里也不曾让李青青费心,男人又顾家。
李青青可谓是人生赢家。
就连王建国在原主死后的第三年,听别人说下海有钱赚,他也跟着去。
王建国本身就是一个心思狠毒的人,胆子也大。
命运不公,还真让王建国这样的人发了财,靠着原主的钱当本金,最后赚的盆满钵满。
还娶了一个美娇娘,生了一个男孩子。
老婆孩子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好不幸福。
而原主,从未有人提起,好似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
又是美好的一天,陈田田穿好衣服。
拿出一块圆型的镜子,细细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加上有丹药的和灵泉的调养。
陈田田已经恢复原主下乡时的状态,可以说比下乡前的皮肤更好,更细腻,再加上陈田田独特气质,更加的耀眼迷人。
耳边传来屋外王婆子的咒骂声,陈田田心里一阵得意。
骂的越狠,说明对方过的越不好。
想起王建国醒来后,在床上待了十来天就恢复了,陈田田不由感慨这人身体怪好的。
后来还想趁着睡觉偷袭她,可怜的王建国不知道,那是陈田田故意的留的门。
当晚又被陈田田揍的差点残废,结果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直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当然,王建国没住她这屋,估计王建国也没敢住。
好在现在猫冬,本就没什么人出门,王家又在边上。
王建国也是好面子的人,也敢出去声张,在乡下被女人打,那可是会人看不起的。
王婆子看着建国那屋,想起躺在床上的儿子,这建国他媳妇太狠了,嘴里不停的口吐芬芳道:
“这城里来的女人就是懒,建国也不知道看上啥子了。”
“除了那一张脸,哪里有女人的样子,好吃懒做,现在连自己的男人都敢打,咋不上天。”
王婆子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发泄着这段时间的憋屈:
“贱-人,就是矫情,还是一只不知道下蛋的母鸡。”
“建国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娶了这样恶毒媳妇儿。”
陈田田砰的一声打开了门,二话不说径直向王婆子走去。
王婆子看着面无表情的贱-人,明明空气那么冷,但她竟诡异的觉身体在冒冷汗。
声音有些微颤:“你……你要做什么,我……我可是你婆婆,你可别乱来。”
王婆子最近也是被对方的行事作风给吓着了,陈田田这贱人可不会看她是婆婆 ,就不动手。
狠着呢。
“怎么不说了,你不说的很兴奋,很激动吗。”
“接着说呀!”
陈田田冰冷的声音响起,随着手中的动作桌面瞬间被掀翻,王婆子也是被吓着,直接愣在原地。
看着自己辛苦了一个早上的准备的食物,就这样毁了,还有那破碎的碗碟。
心瞬间一痛,心疼的不行。
这贱-女人,不知道这些碗碟什么的,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不仅要钱还要票的呀。
“你个败家娘们……”
陈田田可不想听死老婆子在那碎碎念念,反手就甩了对方一个嘴巴子,终于她整个耳根子都安静了,人也舒服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犯贱,喜欢受虐,记吃不记打。
不听话时只要教训一顿,人立刻变的老老实实,乖的不像话,而王婆子恰好就是这一类人。
陈田田扫了一眼跟鹌鹑一样的王婆子,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不甘,不由的冷笑。
看着回屋的建国媳妇,王婆子心中一阵委屈和不甘,她这什么苦命。
年轻时被自己男人打,中年时被儿子打,老了老了又被儿媳打,抹了抹眼中的泪,认命的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要是陈田田知道,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眼见离入学时间越来越近,陈田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陈田田看着熟睡中的王家人,扛起王建国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把王建国放在村里废弃的小木屋中,之前住着一位无儿无女的老汉,老汉死后便荒废了,没想到现在便宜她了。
陈田田给王建国喂了些迷药,接着又来到了知青院,很顺利的把李青青扛了出来。
迷丹的效果就好,一颗可迷倒一片,不愧是她练的,效果诀绝子。
很快陈田田就回到了小木屋,直接把李青青丢了下去,一点都手软。
【宿主,小雕已经把信送到了革委会,想来很快就会回来。】
“小雕可真厉害,不愧是我养的。”
系统眼睛一抽,宿主可真不要脸,只要的就往自己身上揽,坏的不好的就是别人的原因。
天气这么冷,她可不想在这耗着,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躺着。
拿出自己闲时练的顶级媚丹,给两人喂下,为了防止两人冷死还特意把木门关紧。
陈田田在门外停了一会,直到屋里传出娇喘声,才消失在黑夜中。
回到家中,舒舒服服的躺在农场空间别墅中那三米宽的大床上。
才猛然想起,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因睡觉穿的有些单薄,要是冷死,冻死那可能是天意。
怪不了她。
“系统,我先睡会累的够呛了。”
“有事有情况,记得唤醒我。”
【宿主放心,有我在你安心睡。】
…… * ……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冬天的清晨便开始了。
村里来了很多陌生的人,身穿厚厚的衣服,手上带着一抹红色的袖章,个个来势汹汹。
红卫兵直接敲响了离村口最近的一户村民,前来开门的村民先是被眼前的红卫兵给吓了一跳。
看见红卫兵的那一刻,村民脑海里快速回想自己,最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生怕自己进去就回不来了。
毕竟红卫兵的行事作风,可谓是让人怕了又怕,但凡被抓住一丁点的错误,进去人都得脱了一层皮。
知道红卫兵并不是来找他,而是需要他帮忙带路的,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第40章 年代文里的悲惨女人6
【宿主,红卫兵已经进村了。】
【快醒醒,可别错过这么好看的戏。】
陈田田微微皱眉,睁开慵懒的眼睛,半睡半醒的眼睛很是朦胧,“系统,我还没睡够了呢。”抬起 手,揉了揉眼睛,这一次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昨晚睡地比较晚,看了一眼窗外的大亮的天色,才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现在小木屋什么情况。”
【宿主,现在小木屋场面可热闹了,很多村民都在围观,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光溜溜的被红卫兵,从木屋里拖了出去。】
【只不过两人已经陷入昏迷,对外界没有反应。】
陈田田不禁感叹两人的命可真大,不过这也挺好的,被红卫兵带走可不是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这搞破鞋的罪名可不小。
【宿主,你不去现场看,王老头和王婆子还要拦着红卫兵,不许红兵带走王建国,结果被红卫兵狠狠的踹了一脚,估计不轻呀。】
“不去,这么冷的天,还不如待屋里舒服些。”
再说两人都处于昏迷中,去了也没意思。
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私混的事情,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疯传。
而陈田田一度成为村民的可怜对象。
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清醒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被下放到最艰苦偏远的大沙漠。
陈田田知道后,乐了一整天。
她知道两人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顶级媚丹的副作用的后遗症可不能小瞧。
疯狂过后,如果没有灵泉的滋养,王建国不用想,以后那处不能用了。
与古代的太监一样。
就在王建国和李青青下放的第二天,陈田田找了大队长开离婚证明。
大队长知道陈知青和王建国俩人,当初人并没有登记。
也没有为难对方,爽快的给陈知青开了离婚证明,还盖上了公章。
对于陈知青的遭遇,大队长只能深感无奈,别人家的事情,作为大队长也不好管。
现在好了,算是盼出头了。
陈知青现在是大学生,即将离开这里,以他看人的眼光。
陈田田这以后可不得了。
大队长只能说王建国,不是有福之人,丢了西瓜捡芝麻。
现在还把自己搞得那么惨,活该。
陈田田拿到离婚证后,连王家都没有回,直接去了镇上搭了车去城里。
买了火车票,去了京市,开始了大学生活。
后来的后来。
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终是死在了那个条件恶劣的大沙漠。
王老头因儿子被抓,人也日渐变得沉默,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
而王婆子成了王老头发泄的对象,就在陈田田以为王婆子会默默忍受时。
一天夜里,王婆子坐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王老头。
王婆子想起死去的儿子,想起自己一生的经历。
好似从嫁给王老头后,有挨不完的打,挨不完的骂。
伺候完王老头,接着伺候儿子,现在儿子死了。
王婆子不知道,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
王婆子脑海中浮现出建国他媳妇说过的话,拿起手中的刀,对着熟睡中的王老头猛的砍了下去。
像是发泄心中多年压抑的委屈和痛苦,疯狂的猛砍,刀刀致命。
可能王老头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死在被他压制,家暴了一辈子的枕边人手中。
王婆子看着死在血泊中王老头,呆愣住了,可是她并没有后悔,心中闪过丝丝快感。
猛的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她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反抗。
最后,王婆子在屋里点了火,躺在王老头的旁边,火势蔓延的很快。
等到村民发现时,王家已经化成了灰烬,只剩下两具残骸。
陈田田知道时,不由的唏嘘,没想到老实了一辈子的王婆子,老了老了竟然硬气了一回。
陈田田大学毕业后,并没有选择做一名教师。
而是从了商,如今的陈田田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女商人,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的在变化,心好像缺了什么。
“系统,可以提前脱离这一方世界吗。”
没有熟悉的那个他,一个人度过剩余的几十年,陈田田觉得这是一种煎熬。
漫漫长路会显得很孤单。
【宿主,只要完成委托人的愿望,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脱离,继续下一个任务,不会对小世界有所影响。】
“系统,你说下一个小世界他会出现吗。”
系统知道宿主口中的他是谁,可是这不是它一个系统能所决定。
【宿主,这个系统也不知道,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失落,沉默片刻后,呢喃道:“系统,离开吧。”
…… * …… * * …… * ……
1967年,夏。
京市,机械厂家属院。
“田田,妈知道这个时候让你把工作转给仙仙,让你去下乡,这件事确实委屈到你了。”
“可是妈,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迫不得已!”
“田田,你先把门开开,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李丽淑虽然语气温和,却沉着脸,眉间微皱,显示着不耐。
如不是为了维护她好后妈的形象,真想把这小-贱人赶出家门,省得膈应她。
刚下班回来的陈父陈洪山,见此画面气就不打一处来,拍着门语气不耐地说:
“陈田田,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让你把工作转给你妹,多大的事,值得让你妈好声好气的哄着你,求着你。”
“越长大越不懂事,下乡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两天赶紧去把工作转给你妹妹。”
转头对着爱人说道:“丽淑,你别管她,饭做好了没有。”
“我这就去给你打饭,工作了一天累了吧,马上就好。”
转身的李丽淑,嘴角微勾,眼中满是得意,小丫头还是嫩了点,这招贱-人心不知反抗的越厉害,越是会惹陈洪山厌恶。
她只要当好后妈的角色,那就够了。
躺在床上的陈田田,耳边传来门外一女人一男人的声音。
话里话外的指责声,虽然她还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但对外面的人显然是喜欢不起来。
第41章 年代文之随军1
“系统,输送剧情。”
【现在为宿主,输送剧情中……】
片刻后,陈田田接受完整个剧情和记忆后。
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刚才门外的男人和女人,显然就是原主的父亲陈洪山和继母李丽淑。
原主的亲生母亲是一名医生,十年前就因病去世,留下了九岁的原主。
没过多久陈父就娶了后妈李丽淑,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原主小两岁的王仙仙,后来改名成李仙仙。
后来继母,还给渣爹生了一个儿子。
果然,
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渣爹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工资待遇可观,李丽淑嫁给陈洪山后,就没去工作,当起了家庭主妇,在家照顾几个孩子。
由于李丽淑会做表面功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仅把渣爹哄得服服帖帖,就连周边邻居都没有一个不说继母不好的。
都是说继母为人和气,对前头留下的孩子那也是尽心尽责,对继母言语间全是夸赞。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子吗?
当然不是,
就好比买衣服,给李仙仙买的都是最适合的,给原主买的大多是一些看着好看,但是不适合原主的衣服。
就像是吃饭时,做的都是渣爹和李仙仙爱吃的东西,明知原主不喜欢吃胡萝卜。
可是每次餐桌上必会出现胡萝卜,特别是煮肉时定会掺着胡萝卜,还故意说什么孩子吃东西别挑食,会营养不良。
在陈田田看来,继母绝对是故意的。
当然,原主也不是傻子,她也看出来了。
可是每当原主指出来时,继母总会欲言又止装出一副为原主好的模样。
渣爹看见后,免不了对原主又是一通指责。
从此,不听话,无理取闹,多事,脾气差,成了原主的标签。
可是明明原主亲生母亲,从未逼过吃胡萝卜,原主母亲曾经说过,世间菜的种类繁多,不一定非要吃胡萝卜不可。
继母还有意无意的在外人面前说起,所以原主不好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原主的性子本就不是什么乖乖女,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继母不让她好过,便直接发泄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就这样,一家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相看两不厌的过着,日子还算太平。
可就在昨天,原主下班回来后,渣爹一开口就让她把工作让给李仙仙,语气中充满了上位者对下属的那种命令口气和理所当然。
本就累了一天的原主,顿时都气炸了,当场就指着渣爹骂道。
“你脑壳有病吧,让亲生女儿把工作让给一个外人。”
“还有,这工作可是我自己考上的,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哪来的脸。”
“李仙仙想要工作,你这个继父不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吗,难不成还需要盯着我的工作不放。”
随即对着继母和李仙仙,劈头盖脸就怼了过去。
“李仙仙想要工作,继父这不行,那不是还有亲爹,合着转挑我一个人欺负不成。”
“这些年你们母女俩,吃陈家的喝陈家的,睡我母亲的床,睡我母亲的男人,很得意是不是。”
“一个破烂货,也就我那个渣爹捡来当宝贝。”
此话一出,陈洪山一气之下,抬手就打了原主一巴掌。
其实没人知道原主当时身体不好,才十七岁的她就遗传了亲生母亲的一样的病。
那个女性恶性肿瘤发病率第一,死亡率第五的乳腺癌。
原主在这个家本就情绪不稳定,渣爹这一巴掌拍了下来,把原主最后对渣爹的一丝丝父爱都耗尽了。
就这样,原主当晚就毫无征兆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才有她的到来。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希望我帮她完成。”
【原主的愿望,是不想让自己的工作便宜了李仙仙这个外人,想离开这个家,去找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
陈田田不记得剧情中是有这么一个未婚夫,难不成她记错了。
【对的,原主是有一个未婚夫。】
【是当年原主的母亲,救下的一位恩人的孙子,这位恩人也是京市人,住在京市有名的军区大院里头。】
【只不过那位恩人有两个孙子,大孙子从军,是一名军人叫周远,今年二十九岁,小孙子从医,是一名军医叫周成,二十岁。】
【两人在同一个部队,一个周远是一名团长,周成是一名外科手术大夫。】
陈田田有些疑惑,如系统所说,那么对方的家世肯定不错。
这么好的亲事渣爹竟然一丁点想法都没有,这可不像渣爹的作风。
不管怎么说,对其他男人陈田田并不感兴趣,不知想起什么,眼眸中藏着些落寞。
系统接下来的话,正好解释了渣爹不知道的原因,同时也让陈田田惊喜万分。
【当初那位恩人留下一个玉佩,就离开了,原主的母亲并没有当真,也就没有和陈洪山提醒过,只不过一次逗原主玩时,开玩笑的说了一次。】
【谁知原主竟然当真了,一直都记在心中,玉佩被原主藏了起来。】
【宿主,周远恰巧是你的命定之人,也就是男主人。】
陈田田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真好,这一次她又找到了对方。
【差点忘了,现在已经积到了五千积分,一百个功德,宿主再接再厉。】
顿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也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
“陈田田,都过一个晚上,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不是一个工作,何必斤斤计较。”
“洪山,孩子还小,你好好跟田田说,她会理解的。”
李丽淑的话瞬间点燃了陈父的怒火,“她都十九岁了,还小?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李丽淑刚想解释,房门啪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陈田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男的尽管人到中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采,女的长相娇小,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尽管继母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陈田田不得不承认,一点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
能把渣爹迷神魂颠倒,为了一继女,连亲女儿的工作都惦记上了。
陈田田倒喜欢原主的性格,从不会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好过,就算是天王老子来都不可以。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都是第一次做人,别以为是长辈就可以指手画脚,别人不知道,但她绝对不会。
第42章 年代文之随军2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
“想要工作,想让我下乡,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你们不会以为一点都没付出,就这样轻飘飘的拿走我的工作吧。”
“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外人,一个令我讨厌的人。”
李丽淑见这小贱-人终于松了口,虽然对方口中的话她不喜欢,但那又能怎么样,只要工作到手。
仙仙就可以不用下乡吃苦了,也不用离开她的身边。
昨天知青办已经下发了通知,如果半个月没有找到工作单位,就要强制下乡。
要不是男人厂里的厂长要被调走,空下来的厂长位置,她男人当上厂长的机率很大,这个时候大家都盯着。
一点错误都敢犯,更别说这种安排工作的大事。
现在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小贱人也是命好,刚高中毕业就考上了厂里文职,还是坐办公室的。
李丽淑知道这贱人,并没有走她爸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小贱人的工作必须转给仙仙。
“田田,妈跟你保证以后仙仙上班后,每个给你寄一半的工资,这样你在乡下也不用担心没有钱花。”
“你放心,到时候一有机会,肯定第一时间把你弄回来。”
李丽淑虽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恨不得小-贱人死在乡下,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田田,你妈说的对,爸肯定不会看着你在乡下待一辈子。”
“如果不是仙仙从小没吃过苦,性子又弱,去到乡下很容易被人欺负。”
陈洪山见陈田田软化了下来,也跟着保证道,毕竟是自己的血脉,难不成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乡下,待一辈子。
这只是暂时的,等情况明朗后,等他当上厂长后,安排一个工作那还不容易。
陈田田要是知道陈洪山这么想估计笑死,就他,继母一个枕边风。
估计连亲女儿死了,坟头草都高了,他都不知道。
陈田田不由冷笑,这继父当的可真称职,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担心继女下乡后会吃亏,会被欺负。
可原主也是女孩子,还是他的亲生女儿,难道就不会受欺负吗?
这可真是国民好父亲,呵呵!
“就这点就想打发我,别忘了,我要不下乡拿的可是一个月的工资。”
“吃相可不要太难看,既要有要。”
“看来你们一点都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最后看了一眼继母,语气中带着冷意道:“还有,她不是我妈,她一个二手烂货能生出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出来?”
说着陈田田抬脚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坐在客厅里的陈仙仙心中一度着急。
今天好不容小贱-人才松口,万一等下反悔了怎么办,急忙道:
“妈……”
李丽淑听到小贱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左一个烂货,右一个二手货,深呼吸暗暗告诉自己,忍忍只要这小贱人离开就会好了。
同时心知女儿的担心,拉住了陈田田,咬了咬牙说道:
“田田,李姨给你拿二百块钱,到时每个月仙仙给你寄半个月工资,你知道的别看你爸工资高,可要养一家五口人,也没有多余的闲钱。”
李丽淑心疼的不行,要不是为了工作,她一分钱都不会给小贱-人。
一旁的陈仙仙同样不舍,但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说好的半个月工资,到时候寄不寄可是她说的算,由不得小贱人的意。
陈田田可不信,这点钱打发叫花子还成。
要知道现在的工作有钱都未必能买的到,就渣爹的工资又不是养她花掉的,关她什么事。
转过头来的陈田田,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千块钱和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少一分都不行,多的我也不要。”
陈丽淑神情激动的吼道:“陈田田,你想钱想疯了,那你还不如去抢。”
陈洪生在一旁不语,他算看出来,这大女儿是一点亏都不吃,一千块钱刚好够买一份工作的价格。
皱着眉头,心里很不舒服,深思后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
“丽淑把钱给她。”
“洪山……那那可是一千块钱。”
陈洪生看了一眼对方,不善地说:
“如果你想仙仙下乡,也可以不给,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最后李丽淑不情不愿的从房里拿出一千钱,这是她准备过段时间拿去存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便宜了陈田田这个小贱-人。
陈洪生见爱人不肯松手,大声说道:
“丽淑,松手。”随即深深的看着大女儿,声音中带着冷漠。
“陈田田,这钱你拿了,以后仙仙每个月就不会再给你寄钱了,也不会有多余的东西寄给你。”
“你可想好了。”
陈田田知道陈父的意思,口气中透着冷淡。
“不用你说,我也不稀罕,你们给我寄的三瓜两枣,我也不信,陈仙仙会每个月会准时给我寄钱。”
“这话骗骗你还行,骗我……呵呵!钱还是拿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就继母那德行,能有什么好东西留给她,除非天要下红雨。
不知想到了什么,陈田田眸光一闪,冷声道:
“把户口本给我,下乡我会自己去报名,免得你们故意给我挑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或是贪了我的下乡补贴。”
陈丽淑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恰巧被陈洪山瞧见,朝李丽淑厉声道:“把户口给她。”
纵使心不甘,陈洪山的话她还是要听的,李丽淑从语气中还是能听出对方已经生气了。
原先她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今天小贱-人好像变聪明了。
陈仙仙一听不用每个月给小贱-人寄钱,脸色好看了不少,可是想到小贱人手中的巨款时。
看着小贱-人离开的背影,陈仙仙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可不能怪她。
那都是她们家的钱,是她和弟弟的钱,那小贱~人凭什么拿走那么多。
明明陈叔叔和她妈才是真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
如果不是小贱-人的妈,插足了陈叔叔和她妈的感情,她妈也不至于,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第43章 年代文之随军3
“系统,你确定是在这里吗?”
【确定,原主母亲救的周老就住这里。】
陈田田看着前边站岗的士兵,她才知道当初原主她妈救的可是个大人物,看来学医好。
这不,有个医生妈妈,连女儿的对象早早就定好了。
家世,背景,权力,哪个不是顶尖的,直接跨越了阶级,高嫁。
没想到她男人的爷爷的来历这么厉害,那可是开国将军,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英雄。
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还记得那个随口许下的承诺。
不管怎么样,他老人家的大孙子只能是她陈田田的男人,就算是结婚她都要抢回来,更何况他还没有结婚。
犹豫了片刻,陈田田还是走到了军区大门处,还没靠近就被站岗的哨兵拦住。
“同志你好,请出示证件。”
陈田田摇了摇头,老实道:“没有证件,我就来找人的。”
哨兵见状也不奇怪,指了指旁边的小房子说:“同志,你先去旁边做个记录,把自己的基本信息填写一下,找谁,对方的详细信息也都要写上。”
陈田田一时间都想回去,太严了,不过她也理解,毕竟军区大院也不是谁都可进去的。
特别这一带全都是军区大院,有空军大院,海军大院,陆军大院,通讯兵大院,炮兵大院等等依次排开。
而陈田田则是在陆军大院大门口,看着表,能写的都写了,剩下的就是知道也不能写。
哨兵诧异的看了陈田田一眼,随即拨通了周老的电话,再一次看了对方一眼,眼里充满了警惕。
陈田田瞬间看懂了对方的眼神,随即朝哨兵低声说道:
“同志,你跟周爷爷说我妈是凌婉儿,是一位医生。”
“还有这块玉佩是周爷爷给我妈的。”
好在对方记起,陈田田这才终于进了大院,按着哨兵的指示没一会就走到了周老的家。
一栋二层小楼,门口还咋站着一位中年的女同志,陈田田脚步一停,就见对方迎了上来道:
“同志你是陈田田,对吧。”
“是的。”
“周老在里面,我是周老家的远房亲戚,平时就是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同志可以叫我崔姨。”
“崔姨好。”
陈田田不知道她从进门那一刻开始,一举一动都落在周老的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想对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眼神干净,很有礼貌。
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立马就收回,说明对方警惕心强。
“坐。”
“周爷爷好,我是凌婉儿的女儿陈田田,今天过来是履行十年前的那一场婚约。”
陈田田直接说出自己的目地,她不喜欢那种你猜我猜的说话方式,这种干脆直接,大大方方挺好的。
“看出来了,从你的相貌中依稀可以看出你妈的影子,你妈还好吗?”
周老努力挤出一个自己觉得的温和的微笑,他担心吓到人家女同志,说不定对方还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孙媳妇儿。
听到对方的回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那个善良温柔的女同志已经早早离开了人世。
“抱歉,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陈田田刚想开口,楼梯上突然传来哒哒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对方身材高挑,身材也好,五官也很精致。
只不过,陈田田一眼就认出,对方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失望。
“陈同志,这是我的小孙子,周成。”
“你看怎么样,身材,颜值,能力,都是一顶一得,喜欢吗?”
“关键对方还是军医,以后不管大人,孩子有个头疼脑热,连去看医生都省了。”
“多好呀!”
在周老眼中陈田田田才十九岁,肯定和二孙子比较合适,两人年龄相差一岁,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当初承诺过的事情肯定要兑现的,何况两个大孙子好似对处对象从不关心,现在有机会能销一个是一个。
周成被吓得一个踩空,身体明显一晃,还好手快扶住楼梯把手。
爷爷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虽说他的确很优秀,但在女同志面前也不用说的如此直白吧。
周成脸上有些尴尬,看着眼前长相漂亮,气质绝佳的女同志。
“爷爷,这位是……”
周成有些疑惑,他怎么不知道家里有,这么好看的亲戚。
爷爷的战友家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大家都是一块长大,不可能没有印象。
“你未婚妻陈田田同志,早些年爷爷给你定下的。”
周成堂目结舌,脸色瞬间龟裂,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
不是,他什么多了个未婚妻,爷爷不会是在跟他开玩笑的吧。
周老毫不客气的嫌弃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还不乐意了,未必人家陈同志能看的上你呢?”
陈田田适时地开口:“周爷爷,您不是说您有两个孙子,当初您也明确指定哪个孙子。”
“那是不是说明,哪一个都可以,是吧。”
随即转头对着心周成,笑着问道:“周同志,你有你大哥的照片没有?”
周成一瞬间秒懂对方的意思,漂亮女同志这可是没看上他呀!
不确定的摸了摸脸,不对呀!平时在医院里好多女同志盯着他的脸发呆,一副迷恋的模样。
周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还是周老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本相册,很快指着一个身穿军装,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的男同志。
一脸骄傲的说道:“陈同志,这就是我那大孙子周远,不赖吧。”
周老说起自己的两个孙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个个都是优秀的男儿。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大孙子都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说什么不想耽误人家女同志,这是什么鬼话。
小孙子也二十了,性子虽说跳脱自恋了点,但在工作上那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周老在那些老家伙面前差点都抬不起头,人家的重孙子都打酱油了。
现在他也七老八十了,活一天赚一天,唯一的想法就是想看到重孙子孙女出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可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他现在连孙媳妇儿影都没有看到,别说什么孙子……
第44章 年代文之随军4
“周爷爷,我就嫁他。”
陈田田指着照片上的周远,语气坚定,眉眼微微一动。
真好,找到了。
周老想起,当初与凌婉儿同志口头约定时,他想定的是小孙子,毕竟两人相差一岁。
周老见对方好似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回来也便没有同家里人说过,但他当初离开时还是把信物留下。
之后他就去了其他地方任职,老了老了不想给国家添麻烦,这两年才回来。
一别多年,没曾想昔日的人也早已离去,没到对方的女儿拿着信物找上了门,没相中小孙子,竟相中了大孙子。
一时间周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清了清嗓子,略作迟疑道:
“陈同志,我这大孙子年纪有些大,还是一名军人,当军嫂会很辛苦的。”
“如果没有记错,陈同志今年才十九吧,你们两相差了足足十岁,不合适。”
随即指着一旁的小孙子,劝说道:“陈同志要不考虑一下他。”
周成不说话,对于他来说娶谁好像都不重要,虽说他很忙,但是也要回家的时候,要是有个人照顾也不错,而且对方长相气质都不错。
陈田田摇了摇头,看了周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丝嫌弃,张了张嘴,语气中带着坚定与决心。
“周爷爷,我就喜欢年纪大的,成熟稳重,懂得照顾人,相处起来比较安心。”
“老话说,男大三,保三餐;男大七,好穿衣;男大十,很踏实。”
“相差是十岁刚刚好,吃穿不愁,男人还听话,错不了。”
“军人好,我喜欢。”
周老眉眼间微微一皱,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老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想到大孙子一把年纪了还是孤身一人,难得有人不介意,女同志还这么优秀。
沉思片刻后,毫不犹豫答应道:“好,我替大孙子答应了,以后陈同志就是我大孙媳妇儿。”
陈田田随即拿出户口本递给周老,一脸平静的说道:
“周爷爷,那您今天就把我户口给迁出来,过两天我就去部队找我男人,把结婚证给扯了。”
“政审什么的,就让周爷爷费点心。”
不是陈田田心急,而是她心中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还是越快越好。
随即又解释了说了自己着急的理由与现在的处境,周老心疼的看着陈田田。
想来陈同志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父亲又娶了后妈,现在还面临着下乡,不用想都知道陈同志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周老眸光一闪,陈同志这性子,看着也不像是能吃亏主。
一旁的周成备受打击,如果没看错,他这是被嫌弃了。
好吧!
败给自己的哥哥也不丢脸。
只不过,这速度是不是太快,太心急了。
周成脑海有些乱,不知该不该阻止,可是看了一眼高兴的爷爷。
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想法,他好久没见过如此开心的爷爷,只能对不起大哥了。
默念了几声,大哥对不起。
周成很想,大哥知道后震惊的表情,一定肯定很精彩。
上面有人果然好办事,打声招呼的事,看着手中的户口本和自己单独迁出的户口证明。
瞬间笑了,见周老留她吃饭,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陈田田也不客气的饱餐一顿。
离开后,陈田田又直奔机械厂,找了财务部主任直言自己的目的。
“刘主任,找你有点事儿。”
刘丹一见来人,脸上露出微笑,招呼道:“是田田呀!。”
随即板着脸顺,“不是说过私下要叫刘姨,下次可不许再犯了。”
刘丹很是心疼碗儿留下的孩子,没想到婉儿刚走没多久,陈洪山就另娶她人,还带了个孩子的女人。
变心如此之快,真替婉儿感到不值。
想当初她们是知心好友,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就连陈洪山都不知道。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照顾一下婉儿的孩子。
刘丹见陈田田一脸不开心的神情,不解问道:“田田,你这是怎么了。”
又见对方神情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刘丹心里着急,“有事你跟刘姨说,别憋在心里。”
陈田田也没有隐瞒,不由苦笑:
“刘姨,可以提前给我预支两年的工资吗?”然后愤恨道:“我爸逼我把工作转给陈仙仙,还让我替陈仙仙下乡。”
“我已经答应了,可是刘姨,我不想这么简单的便宜陈仙仙。”
刘丹脸色一沉,顿时气的不行,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让亲生女替继女下乡的。
陈洪山这心都偏的没边,田田摊上这样的父亲,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不行。
刘丹心知就算她插手也没有用,拉着陈田田边走边气愤道:
“田田走,刘姨给你预支三年的工资,让那个陈仙仙光上班没有工资领,气死她。”
“就算陈仙仙不想干,这钱刘姨也有办法拿回来,女债父还,继父也是父。”
“谢谢刘姨。”
陈田田知道对方是唯一一个对原主好的人,也不是故意不跟对方说实话。
人心难测,她不想新生事端,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但是对方的恩情,陈田田会记在心中。
看着袋子里的钱和票,原主一个月领三十块钱,三年一共是一千零八十块钱。
离开机械厂后,陈田田先是去国营饭店吃完饭,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躲在小巷深处的两人,不停的拍打着讨人厌的蚊子,有些烦躁的说:
“大哥,消息准确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们不会被陈仙仙给耍了吧。”
被称作大哥的王高轩不由低声道,语气中带着警告,“瘦猴,小声点。”随即解释道:“应该不会,陈仙仙会不知道骗我们有什么下场,她不会做这种傻事。”
“好像也是,想来陈仙仙也没有这个胆量。”
下一刻两默契的不再说话,看着前方,隐约看到一个人很像陈田田,心道那可是行走的一千块钱。
陈田田他们不熟,但是见过,模糊间还是有些印象,哒哒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心也跳动的越厉害,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第45章 年代文之随军5
其实两人不知道的是,陈田田刚踏进小巷的那一刻,就敏锐地发现躲在暗处的两人。
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当两人出现在她的身后时,陈田田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猛地一个转身,直接将两人踹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看打的差不多了,才放过奄奄一息的两人。
躺在地上的两人,此刻后悔的不行。
陈仙仙也没说她这个继姐这么凶狠,看看他们连动一下手指头都疼的要命。
他们只是要钱,并不是要拿命去换,这娘们太狠了,陈仙仙可害死他们了。
附近听到尖叫声的居民,捂着耳朵,拉过被子盖过头顶,个个犹如惊弓之鸟般躲在被窝里。
陈田田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人,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陈仙仙找来的人。
陈仙仙表面看着乖巧懂事,说话温柔,可实际上是一个心胸狭隘,自私,嫉妒心强的人。
也就那些瞎了眼的人,才觉得陈仙仙人美心善。
陈田田随即从两人的身上搜出十块钱,脸色一黑,两个人穷鬼,还以为要发一笔横财。
结果就这,浪费她的时间和体力。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打劫老娘,还以为今晚能小赚一笔。”
陈田田甩了甩手中的钱,有些嫌弃地说道:“结果就十块钱,都不够老娘吃顿饭,两个穷鬼。”
“以后别再让老娘看见你们两个,否则……”
临走时,陈田田还不解气的狠狠踹了两人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大哥,怎么办,这陈田田一看就不好惹。”
两人忍着痛,慢慢的扶着墙站起,之前以为陈田田一个女同志,他们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现在好了,不仅一千块钱没有抢到,连身上两人仅剩的十块钱也被对方抢走了。
真的是验证了那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赔了钱,还白挨了一顿毒打,他们这是跌到铁板了。
王高轩看着消失在小巷里的陈田田,眼神一暗。
“我们被抢的钱,还有这次被打的花的医疗费,吃的喝的用的营养费,都算到陈仙仙的头上,就找她拿。”
“是她没有跟我说实话,这打可不能白挨了。”
瘦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意,陈仙仙虽说是继女,但在陈家比陈田田还要受宠,想来是个不愁花的主。
“老大,陈仙仙肯定有钱,到时候我们多要点。”
“恩。”
回到家的陈天田并不知道他们俩的想法,不过正好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田田不点出陈仙仙,就是让两人找陈仙仙的麻烦。
一直等在客厅的陈仙仙,一见陈田田回来,立马站了起来像是觉得有些特意特意,随即又坐了下去。
“姐姐,你回来了。”
陈田田瞟了她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何时见过陈仙仙等过她,这目地也不要太明显了。
“怎么,你要是觉得愧疚就来点实际的,像什么钱呀,票呀,我什么都不嫌弃。”
“别整这些虚的。”
陈仙仙心里气的不行,暗道小贱-人想的美,还钱,票,要不是为了知道王哥他们是否的手。
她才懒得在这等,早回屋睡觉。
可见小贱-人一点都没有反常的变化,难不成王哥他们失手了。
不应该呀!
王哥可是他们这一带的小混混,她也是一次意外认识的,可厉害了。
陈仙仙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好像事情有些不对劲,语气有些急促道:“姐姐,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双手环抱,低声模棱两可道:
“路上呀!……有呀。”
“遇上了两个大好人,他们还给我送了十块钱。”说着拿出十块钱在陈仙仙的跟前摇了两下,认真看着看着她。
“可能是本姑娘长得的太好看了,哎!想来你是体会不到这样的烦恼。”
说完直接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睡的正香的陈洪山和李丽淑几人瞬间惊醒,暗骂了声又接着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时,陈田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正好是人睡地最沉的时候。
起身,拿出一颗迷丹丢到客厅中,静等五分钟。
陈田田起身最先出现在主屋,看着床上沉睡的继母和渣爹,不由的冷笑,搂的可真紧。
既然这么相爱,当初干嘛活活原主她妈。
“系统,现在是你发挥的时刻,值钱的东西都藏哪里。”
【钱票都在他们藏在枕头里,还有衣柜中那些不怎么穿的旧衣服中。】
陈田田猛地抽出两人头下的枕头,从里面拿出一本存折,存折上竟有一万块钱,还有现金两千块钱。
这两人可真会享受,这枕的哪是普通的枕头,这可是金枕头呀!
心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呵呵!
想来渣爹没少贪吧,今天早上让他们拿一千块钱,都在那里磨蹭了半天,毫不客气的收到空间里。
随即打开柜子,很快拿出几条旧衣服,随便抖抖,各种钱票,还有一些首饰,小黄鱼和几块金条。
其中有几条比较眼熟的,陈田田想到那是原主母亲陪嫁带过的,眼睛一眯。
本来陈田田还想手下留情,看着这么多的钱票,继母还黑心的在说什么家里渣爹一个人养家辛苦。
原主上班后,每个月让原主给十块钱的伙食费。
陈田田被气到了。
平复一下情绪后,陈田田把眼睛能看到的东西通通收到农场空间里,她宁愿留在里面落灰都不想便宜他们。
最后只剩下,继母和渣爹睡的床,想起那是原主母亲睡过的床,一把两人丢到地上,把床也收走。
看着光秃秃的房间,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意。
因为渣爹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分到的是三房,好在每个房间还是蛮大的。
后来继母带着陈仙仙到来,第二年生下陈望后,就把原主的房间隔成两个房间,那时原主还小。
就算闹了也没有用,就成四间房,主卧依旧不变睡着渣爹和继母,陈望睡一间,陈仙仙和原主睡在隔开的那两间。
下一间来到家里最受宠的小弟陈望的房间,看着小小的房间家具俱全。
书桌,衣柜,凳子等……陈田田一件不漏的收走。
想不到才九岁的小弟,竟然有五十块钱的私房钱,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想当初原主的母亲去世后,原主都没摸过钱,直到高中毕业上班后,才有了自己私房钱。
第46章 年代文之随军6
紧接着来到陈仙仙的房间,与原主住的差不多。
只不过,陈仙仙住的可比原主好多了,看看这精致的梳妆桌,上面还摆放着哈利油,雪花膏,手表,桌角还有一个暖水壶。
还有衣柜里好些新亮亮的衣服,想来这些都是继母给陈仙仙买。
原先原主的衣服也就那几件,后来原主有自己的工作后,才添置了些许新衣服。
真讽刺,一个继女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比原主好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陈田田宁愿拿去丢掉都不愿留给陈仙仙,衣柜收,梳妆收,暖水壶收,目之所及通通收进农场空间。
看着躺在地上的陈仙仙,如果不是系统提醒差点忘了,下一刻从对方的身上搜出两百块钱。
哼!离开时气不过的陈田田,狠狠的扇了对方几巴掌。
她早想扇陈仙仙了,只不过一时没有找到机会,心机婊一枚。
为了不引起怀疑,陈田田还把自己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也全收进农场空间。
做戏,肯定要做全套。
客厅的黑白电视收,茶几收,饭桌收,还有厨房的大米收,油,盐,酱油,面条,锅碗瓢盆通通收,就连一旁的扫把和垃圾桶都不放过。
陈田田所到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主打的就是连一粒米饭,掉在地上都不能便宜了这一家子。
最后的最后,陈田田看着干净空旷的陈家,觉得连弥漫的空气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眼间天快亮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假模假样的躺在地上装睡了起来。
躺在地上李丽淑是被冷醒,双手摸索着被子,突然间感觉道不对劲。
猛地的睁开眼间,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顿时大脑空白一片,被吓到了失语,一度说不出话。
只能使劲的推着一旁的陈洪山,睡梦中的陈洪山被搞醒,烦躁的吼道:“大清早,搞什么搞,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下一刻,李丽淑惊叫了起来:“洪山,家里遭贼了,钱没了,通通没有了。”
看着空旷的房间,她藏在枕头里,衣柜中的钱,存折,首饰,通通没了,那是她们一辈子存下来的全部家当呀。
这天杀的小偷。
陈洪山同样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还是一样。
瞬间绝望了。
李丽淑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跑到小儿子的房间,接着就是大女儿的房间,最后连陈田田的房间也不放过。
可是结果让她心中那一丝丝希冀,也消失殆尽。
“没了,都没了。”
“洪山快,快报公安。”
陈仙仙和陈望也醒了过,顿时放声惊叫,从房里跑了出来。
这个点,机械家属院早起上班的,买菜的,一再被陈家的尖叫声给吓到。
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大伙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公安同志也到了。
一群人涌进了陈家,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众人,这家偷的也太干净,连个碗都没有留下。
这……这真是太离谱了,一时间大伙一脸同情的看着陈洪山两口子。
可是这么大的家具,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奇了怪了。
辖区内出现如此大的盗窃案子,很是重视。
结果看到陈家这样的情景,还是愣住了,作为多年的公安,什么样的案子没有见过,从未见过偷的这么干净的。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的怨!很快公安同志就询问了,做笔录。
大伙道:“公安同志,我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那就奇怪了,按道理这么大的物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公安同志接着问道:
“那你们几人昨晚睡觉时,有没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
“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与谁有过矛盾,结过仇。”
陈洪山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与他有利益相冲突的人,但他知道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和动机,摇了摇头:
“公安同志,我们都是本分人,从不会主动与人结怨,发生过矛盾。”
公安同志再陈家,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什么线索都没发现,心知这事悬了,但话肯定是不能实说:
“陈同志,这事我们尽量调查,有消息后会通知你们。”
临走时,公安同志刚才听大伙说,客厅还有一台电视,这可是宝贝呀!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陈家,不由的露出同情的目光。
最后公安同志真心实意地安慰:“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帮忙,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今天的陈田田安安静静的站在陈家人的后面,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邻居。
和公安同志离开时的表情,心里一阵窃喜,脸上微微扬起了微笑。
刚好不好被陈仙仙看到,瞬间涌起一股怒火。
下一刻,指责道:
“姐姐,家里被偷了,你很开心。”
“你没看到爸妈们,正在难受,你竟然能笑的出来,你这安的什么心呀!”
陈田田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不以为意的道:
“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我都要快下乡了,又不住家里,见你们一家子倒霉开心都来不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妈,你看看姐姐。”
气不过的陈仙仙顿时委屈的不行,一旁九岁的陈望在地上哭闹,说要找他的玩具。
猛然间,李丽淑想起了什么,紧张的看着陈田田,焦急的说道:
“田田,你先把之前那一千块钱拿出来,应应急。”
“等后面,再还你,行不行。”
继母这算盘打的可真响,真当她是傻子不成,不由讽刺道:
“你是没有脑子的吗?”
“你觉得我的钱,这种情况下还能保得住,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随即从怀里拿出户口本,指着陈仙仙语气不善的说:
“万幸户口还在,不然大家都得成黑户了,陈仙仙,工作你还要不要?”
“要要……”
“行吧,现在就去把工作转给你。”
陈田田能听出陈仙仙口中的激动,现在有多兴奋多开心,到时候就哭的要多惨。
光上班,没钱拿,那滋味,那体验……真想亲眼看到那一幕。
希望陈仙仙不要后悔,可惜她看不到了。
第47章 年代文之随军7
与此同时,某处海岛上。
海边一群士兵们在海里拉练,沙滩上站着一位身材高挑,宽肩窄腰,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冷着一张脸,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的男人。
“前倒准备。”
“都给我往死里撑,第一个倒下的罚跑十公里。”
周远看着这批新兵,体能还行,其他的一塌糊涂,不仅有旱鸭子,还有晕船的。
就在这时,警卫员王钱突然一脸焦急的朝周远跑来。
“报告团长。”
先是敬了个军礼,王钱立马拿出一份电报,汇报道:“团长,刚刚接到一份电报,发报地址是京市。”
听到是京市,周远想起最近小弟休了探亲假,以为是家中有急事,便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电报。
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顿时愣住了,反复看了几遍,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大孙子你未婚妻前来随军,已在路上。】
周远眉头紧皱,他竟有些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未婚妻?
他怎么不知道,瞬间一阵头疼,定是爷爷搞的鬼。
士兵们就看到他们的团长,拿着电报,反反复复看了十来遍,好奇的不行。
一旁的王钱偷偷地瞄了一眼,瞬间瞪大了双眼,这这……
他怎么不知道团长什么时候多了一位未婚妻,关键对方还要来随军。
怪不得团长这么震惊,想来团长也不知情。
额!
王钱默不作声的站着,心想这样也不错,有个人陪在团长身边也好。
团长已经二十九了,急晕了一众老领导。
之前团长为了躲避周老爷子,连上升的机会都不要了。
不然以团长的功绩,现在已经是妥妥的正师长的级别,只因正师长级要调回京市。
好在虽说是团长,但薪资比一般团长要高出很多,然后他还可以继续跟在团长身边。
京市火车站。
这是首发站,看了一眼即将离开的京市,陈田田知道她还会回来。
陈田田仗着力气大,一手拎着两个那种老式的行李箱,实际里头装的东西不多,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按着票上的信息,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陈田田选的中铺,下铺虽然方便,人来人往吵,还容易丢东西,上铺,中铺安全点。
没一会,绿皮火车开动了起来。
本来周老,哎!不对现在应该叫周爷爷了。
本来周爷爷是让她在等等,同周成一块部队。
可是陈田田不想等,她想第一时间见到对方,多一秒都不行。
临走前,陈田田不仅把渣爹存折里的钱都取了出来,还拿出一千五百块钱偷偷放到了刘姨的床头。
就是有些担心到时候,渣爹拿不出钱,刘姨会自己贴钱进去。
陈田田不知道她这样做的是否对。
不管怎么说,她相信以刘姨的性子,肯定不会吃亏。
耳边传来广播里的伟人语录,后面就是一首接着一首红歌。
这一趟火车开了两天,中途虽有些闹剧,好像是有人遇上扒手了,可是陈田田从不好奇,也不凑热闹。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火车上,煎熬的度过了两天。
下火车后,先是转车去了最近的县城,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
“系统,好累呀!”
陈田田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阔气的喝了一杯灵泉水,毕竟她的灵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有养成这样的习惯。
喝水一般只喝灵泉水,所以她的水杯一般不会给人碰。
现在比起原主之前,美的更加耀眼,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
【宿主,明天有去海岛的船只,周远就在小岛上。】
陈田田想起每一世,她的男人没遇见她的最后结局,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系统,周远这一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宿主,周远会在一次出海时被队友背叛,导致一船50人连人带船全部沉没海底。】
【而那个背叛者,不仅是周远的好友,还是一个藏在部队里的小日子间谍】
【周远死前,还被背叛者捅了几十刀,而这一次出海,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陈田田不走说出自己的疑问:“背叛者一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得手,是不是中间有什么事情。”
【不愧是宿主,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问题,其实有人给背叛者提供了大量得迷药,所有士兵都是在昏睡后沉入海底。】
【铁骨铮铮的男儿,竟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
陈田田心底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眼里透着一抹戾气。
她人生中最讨厌背刺这类人,骨子里就厌恶。
随之就是叛国者,同样让陈田田厌恶至极,这样的人就该处之极刑,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想着明天就要上岛了,拿出之前拎的两只老式行李箱。
香皂,万紫千红雪花膏,上海牌雪花牌,卫生纸,牙膏,牙刷,肥皂。
红糖,白糖,面粉,面条,麦乳精,大白兔奶糖,饼干,水果糖,陶瓷杯……
陈田田害怕岛上食物单一,就连做饭调料都备上了,特别是生姜,要知道海上的海鲜多,生姜可是去腥圣物。
风干鸭,腊肉等一些肉类。
看着满地的东西,陈田田一阵头疼,就算是有空间也要准备,只有准备的足够多,以后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大家才会下意识去忽略掉。
还有衣服,鞋子,两个箱子肯定是装不下,好在之前买箱子时多买了两个。
最后整整装了四个行李箱,但凡不是在岛上生活陈田田都不会给自己备这么多东西。
好在她有神力,这些一点都不重。
陈田田感觉没有睡多久,天就亮了。
今天,陈田田特意穿了一条浅蓝色布拉吉裙子,梳了两条麻花辫,戴上了一枚上海牌手表。
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陈田田越看越满意,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宿主,该出发了。】
【今天就一班前往小岛上的船只。】
有系统在陈田田对上的很多事情,都了解。
就好比,双号才有船上岛,有时候一班,有时候两班,今天单号只有早上一班,要是赶不上了只能到后天。
陈田田先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出一辆板车把四个大箱子放上去。
没有一会便出现在了码头,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一出现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48章 年代文之随军8
陈田田看着眼前的小型客运挂桨小帮船,一股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赶忙推着板车上了船找了个空位坐下,陈田田能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不过丝毫影响的到她。
船上大部分都是岛上的军嫂,还有少数岛上的居民,基本上大家能混个熟脸。
这位长相标致的女同志很是眼生,大伙很好奇对方是谁,特别是那几个大箱子里都装了啥。
见对方安静地坐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严,与丝丝淡漠,让人不敢搭话。
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对岸。
等人下船的人走了差不多了,陈田田才推着板车下船。
下船后,陈田田停下了脚步,顿时有些迷茫了,也不知道周爷爷有没有给他大孙子发电报。
【宿主,你看右前方有一辆军车。】系统像是猜到了陈田田的想法,接着说:【宿主,周老发了电报,只不过发电报的人出现了疏漏,忘了写你出发的时间。】
【所以……】
陈田田已经无语了,这发电报员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随即顺着系统所说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到停着一辆军车。
立马推着板车走了过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军嫂,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越发好奇起对方的身份。
“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军人同志你好,我男人在这岛上当兵,我来随军,可以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吗?”
王权看着眼前的女同志,目光晃了一下,什么时候岛上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一听对方是来随军的,这才恍然大悟,但是为了确认真实还是礼貌问道:
“同志,你男人是哪位?”
陈田田理解对方的意思,从兜里拿出介绍信。
“我男人,姓周,叫周远,是一名团长。”
王权眼中满是诧异,跟在后面的几位军嫂更是惊得不行。
要知道周团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是香饽饽,好些女同志都盯着。
周团长,人长得俊,能力强,家世好,就是人有些挑剔。
给他相看谁都不满意,周团长的挑剔那是出了名的,大伙也不知道想找啥样的对象,硬生生的拖到了二十九岁。
老领导们,愁得哟,头发都快掉完了。
这会,竟有未婚妻找上来。
怪不得周团长看不上部队里头的女同志,瞧瞧这未婚妻,红唇齿白,论这长相,这气质,这皮肤,整个岛上就没人能比的过。
说话间,陈田田便与其他军嫂们坐上了车。
因路面不平车子摇晃的比较厉害,陈田田差点把早上吃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好在,她自带了保温杯一个军绿色的65式水壶,里面装的都是灵泉水。
喝了一口后,陈田田终于缓了过来。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车是后勤专车,今天是特意来接出岛的军嫂的。
平时可没有这待遇,只因军嫂里头有领导的爱人,为了不显特殊。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趟接送,只能说陈田田运气好。
她能感觉的到,其军嫂朝她露出羡慕的眼神,毕竟她们平时出岛都是来回走着回去的。
港口离部队还是有些距离,军车开了有三十多分钟终于到了部队。
其他军嫂都下车后,王权则帮忙推着板车,把陈田田送到周团长直属领导办公室。
可当王权推车时发现,这些东西可不轻呀!
他推起来都觉得很重,没想到周团长未婚妻力气这么大,毕竟他不仅是一个成年男子,还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军人。
不一会,陈田田坐在了政委办公室。
政委黄学海心里激动的不行,周远这小子可真会藏,怪不得看不上他们几个老家伙介绍的女同志。
这不过这女同志看起来年纪有点小呀!
“陈同志,周远一会就过来,你先休息会。”
“对了,冒昧问一下,陈同志今年多大了?”
“回政委,今年十九岁,成年了。”
陈田田说到成年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她知道对方的想法。
“十九呀!”
不由失声道:“什么,十九。”
政委黄学海心中卧了个槽,直呼好家伙。
这周远老牛吃嫩草呀!整整大人家女同志十岁,老夫少妻。
原来,周远好这口,怪不得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结果问题出在这了。
这小子太不实诚了,早说不就成了,想当初为了找与他相配的女同志,可是特意选年纪与他差不多的。
结果倒好……
周远刚拉练完,准备回去吃饭时。
王钱快步跑来,一脸的焦急与好奇。
“报告团长,您媳妇儿来找你了。”
“现在就在政委办公室,政委让您过去把您媳妇儿领走。”
周远瞬间感觉小脑萎缩,不是,他爷爷给他玩真的呀!
之前收到电报,周远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想着到时候真来了,他再把对方打发走。
估计对方也不会真想留在这里,小岛的生活条件可不比京市。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周远见跟在后面的王权,盯着对方看了一眼。
“你有事就去忙吧,别跟着了。”
王钱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其实他也想跟着去瞧瞧团长媳妇儿,长的好不好看。
到时候可跟战友们,炫耀炫耀。
周远可没有错过王钱眼中的失望,小样的,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他们俩说话时并没有特意收音量,所以后方的士兵们同样听到了,个个支着耳朵想多听些。
眼里满是八卦。
果然,在喜欢八卦这件事上不分男女。
政委办公室的门虽然没关,周远敲了敲。
“请进。”
陈田田心情有一瞬紧张,站了起来一个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了,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缠绕着。
周远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的情绪,杂交着丝丝情愫。
不知为何,周远觉得对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有些心疼对方一路奔波来这里。
想来对方肯定很累吧。
瞬间后悔当初接到电报时,没有问问爷爷媳妇儿什么时候来。
同时也懊恼,当时没有立马申请家属方。
此刻的周远已经忘了,没见面之前还想着把对方送回去,现在打脸了吧。
果然,
人还是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不然打脸时尴尬。
第49章 年代文之随军9
政委黄学海见两人含情脉脉,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像电灯泡,两百瓦的那种。
尴尬的不行。
作为一名称职的领导,为了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政委偷偷摸摸的从侧门溜了出去。
政委的小动作,并没有躲过两人的眼睛,两人默契般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周远把陈田田带回了自己的单身宿舍,看着对方,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紧张。
“地方有点小,别嫌弃。”
“这几天,你先住这里,我去和战友挤一挤。”
陈田田打量了一下,摆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床上的被子折叠的板板正正,就像块豆腐一样。
宿舍也打扫的一尘不染,很干净。
一眼望去,额,没了………
不对,这桌子下不还放着一个脸盆吗?
确实够小,够简单的哈。
但陈田田丝毫不嫌弃,放下手中的水壶,坐到了床上。
见到这一幕,周远目光微微一闪。
心跳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那是他二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战友们,口中常说的心动的感觉吗?
“周团长,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陈田田的目地很明确,自己男人先划到碗里,之后的事情再慢慢 解决。
周远紧捏着衣角,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起来,一时间不敢看对方,故作镇定道: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听你的。”
“饿了吧!我去给你打饭。”
下一刻,像是落荒而逃一样逃开,差点被门槛绊倒。
走远的周远还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笑声,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第一次见面的女同志。
真好,
对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这就是缘分。
想到自己只有一个饭盒,周远打算自己先吃,然后再给媳妇儿打包。
不然肯定不够吃,毕竟他的饭量还是很大。
打好饭,恰好见到战友林向阳,王军,一屁股坐到他们对面,毫不客气的说道:
“向阳,我去你那住几天。”
林向阳应道:“好。”
“哦!我知道了,是未婚妻来了吧,部队里都传遍了。”
“听家属院的好些军嫂说很漂亮,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王军打趣着,用手顶了顶林向阳,两人一脸八卦的看着周远。
对于好战友,
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说不好奇那是假的,毕竟他们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些。
周远低头快速的扒拉着饭,没时间不搭理他们,媳妇还等着,没一会就把吃饭了。
“你们两个慢慢吃,我先走了。”
两人看着周远并不是离开,而是把碗洗干净后,又返回去打饭。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周远一副贴心,着急的模样。
看来周远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很满意呀 !
看来以后单身三人组,将不复存在咯。
陈田田坐在宿舍里唯一一张桌子前,细细的往身上擦拭着雪花膏,连脚都没有放过。
一点都显得油腻,闻了一下味道很香。
这时候的东西就是好,纯天然,没有添加剂,以后存点。
躺在床上,一股肥皂的清香味道扑鼻而来,丝毫没有那种单身男人的汗臭味。
看出来对方不是一个邋遢之人,平时肯定勤洗被子。
陈田田表示很满意,谁会喜欢一个臭烘烘的男人。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心中那颗不安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一夜无梦。
陈田田早早起来,进空间认真的打扮了一下自己。
因为昨天说好,今天他们俩要去登记结婚,仪式感还是要的。
为了迎合这时代的潮流,一条简单的白衬衫,一条军绿色的长裤,搭配一条棕色的腰带。
这么简单的搭配,硬是让陈田田穿出了绝美的效果。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田田笑了起来,镜中人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后抹上了口脂,戴上手表。
出了空间后戴上小布包,刚准备好,就听到敲门声。
“陈同志,我周远。”
“该出发了。”
周远被媳妇儿一身打扮,惊艳到了,恨不得把对方藏起来自己欣赏。
一想到待会被其他战友们看到,心中涌起一股嫉妒,随即敛下眼中的情绪。
陈田田是谁,当然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惊艳,心中很是得意,看来没白瞎她一身打扮。
嘴角微微上扬:“走吧。”
两人并排着走,周远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心一跳,人也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眼里满是羞涩。
因为陈田田住的是宿舍,并非家属院,必定会经过训练场。
此刻士兵们一排排的正在列队,可是目光不自觉的随着陈田田的移动而移动。
士兵只觉得周团长的媳妇儿可真好看,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同志,要是自己能娶上这么好看的媳妇,那该多好呀!
一声怒吼把众士兵的视线拉了回来。
“眼睛往哪里看,全部都有,五公里开跑。”
此刻王连长心里也是慌的一批,这群兔崽子没看到周魔头那吃人的眼神?
他不敢想周魔头回来,这群兔崽子会遭受怎样的魔鬼训练。
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神,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不由的替他们默哀。
办公室的政委刚好看到这一幕,俊男靓女,很是欣慰。
女方年龄小就小点吧,就当周远那小子有福了,只希望婚后两人能努力把日子过好。
要知道,今天为了周远顺利把媳妇儿娶到手,可是专门给他们改了出船日期。
就连家属房一晚上就给批下来,等他们登记回来就可搬进去了。
这小子的婚事一直是大家最为头疼的,三天两头的周老头还时不时打电话各种催。
他们一听到电话铃声,吓得都不敢接,同时又不得不接。
他们太难了。
很快两人坐上了船,过了岸,下了港口。
周远长期待着这边,所以对这里很熟悉,没一会就到了民政局。
手续办的很快,毕竟两人的各种审核都已经过了。
没一会,周远看着手中的一张结婚证,不小心看到对方的出生日期时,大脑一时蒙住了。
第50章 年代文之随军10
不可置信的看了自己媳妇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政委那天语重心长说的话
“周远,你小子可以呀!”
“没想到你好这一口,怪不得之前给你相看的女同志,你都瞧不上。”
“以后两人过日,肯定磕磕碰碰的,你要学会让着点你媳妇儿。”
“你一个大老爷们,大气一点,别什么事情都跟媳妇儿计较知道没有。”
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周远没想到媳妇儿才十九岁。
他以为……以为媳妇只是长的年轻,毕竟他年纪摆在那里了。
十九,自己整整大了媳妇儿十岁。
一时间,竟有些害怕,害怕有天媳妇会嫌弃他老,离开他。
出来后,陈田田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有些疑惑。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难不成男人也有大姨夫?
或是跟她结婚后悔了?
“周远,跟我结婚你不开心?”接着又说道:“要不,倒回去顺便把离给婚了,反正咱们还没离开,免得来回跑。”
陈田田嘴上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但凡对方的回答不让她满意。
就算是她的男人,也不会手软,高低也要家法伺候。
陈家家法很简单,那就是棍棒伺候,男人不听话,就是打的少。
他本来就不太会哄人,才短短的两天,对媳妇的感情会如此之深。
周远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媳妇儿,眼里满是不安,局促不安的说道:
“媳妇,我比媳妇儿大那么多,以后你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大,嫌弃我不解风情。”
接着有些激动的说:“离婚,那是不可能的,我只要媳妇儿一个人。”
陈田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竟还不知道她多大, 虽然这一世自家男人,年纪大了点,不管如何变化,都不会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只不过,难道领导没跟他说过?
“政委没跟你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年龄什么的不重要,关键的是我看上你了,再说我们从小就有婚约,是爷爷和我妈定下,你想反悔都不可能。”
“放心,就算你老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随即眼睛一眯,眼里满是危险的看着对方:“在我这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周远猛地摇头,认真说道:“媳妇儿,我懂,我都懂,以后家里大事小事我都听你的,所有脏活累活都归我。”
然后一脸讨好的说道:“媳妇儿,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远可不想被媳妇儿嫌弃,看来以后要保持好身材,加强锻炼是必不可少。
听战友们说,女同志为了保养皮肤,每天还会擦一些膏啥之类的,看来改天让媳妇儿给他试试。
两人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是搬家。
陈田田看着分到的房子,是一套独门小院,这一片大概有二十来套,每套小院之间相隔三到四十米。
摸着良心说,这条件真是不错,不光隐私性好,邻里之间也不会有啥矛盾。
一进去就是一个小院,两边规划的整整齐齐的,只要有菜种子直接就可开种了。
目测整个院子应该有个40平方左右,然后就平房了。
客厅大约有30个平方左右,客厅右边是两间是卧室,主卧20平方左右,次卧15个平方左右。
一米八的大床,衣柜,梳妆桌,都已经备好了,看起来不错。
客厅左侧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有20平方,里面还摆了一张圆形餐桌,配了六把椅子。
卫生间隔断式,里边是洗澡,外边是厕所,坐当的是蹲坑。
看了一圈,陈田田越看越满意。
这时候,周远也把她的四个大箱子拎了回来。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位战友,见媳妇儿出来,周远便给她介绍了起来。
左边四方脸的是林向阳,三团团长,右边长脸的王军,二连连长,两人这是帮忙拎箱子过来的。
陈田田一出来,林向阳和王军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美人,他们就没有见过比周远媳妇还要好看的女同志。
怪不得周远态度转变这么快,这会连证都扯了。
换成是他们,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一脸羡慕的看着周远,暗暗叹道好兄弟艳福不浅呀!
没人看见当周远介绍王军时,陈田田眼底闪过的异样。
东西放好后,林向阳和王军就提出了离开,毕竟留在这不合适。
“嫂子,再见。”
“嫂子,再见。”
“好,你们慢走改天有空,请你们来家里热闹热闹。”
王军临走时看了一眼陈田田,眼中闪过一抹幽暗。
他没想周远的媳妇儿长得这么美,不知道到了什么,低头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么年轻就要当寡妇,
可惜了……
王军的异样周远和林 向阳都没有发现,只有一直留意的陈田田发现了。
随即想到系统所说的叛徒,想来是这位王军了。
刚才一眼见到对方时,尽管他很有礼貌全程都微笑着,可陈田田本能的厌恶与不喜。
周远见媳妇儿一直盯着离开的两人瞧,不由的嫉妒道:“媳妇儿,你看看我,他们哪有你男人好看。”
陈田田一听,这是吃了多少的醋呀!她都被酸到了。
“好好好,你最帅,你最好看了。”
“行了吧。”
转身回屋收拾行李,被丢在院子里的周远感觉媳妇儿这是在敷衍他,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媳妇,你敷衍我,我不信。”
随即一想,好像媳妇儿不是这样的人,陈田田停下了脚步,认真地看着对方,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一脸严肃的低声道:
“周远,你们三人是好兄弟,好战友是不是。”
周远点了点头,不解为何媳妇儿会这么问,难不成有什么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不成。
陈田田接着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叫王军的有问题。”
“我在县城见过他,就是我来的前一天晚上,当时在一条小巷里他和一个满脸胡塞的男人,两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两人偶尔还讲了句小日子的话。”
“隐约我还听到,什么十五天后他们会有一个什么任务,我当时害怕被他们发现,也没敢靠的太近。”
“尽管当时对方做了伪装,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王军。”
周远越听到最后越心惊,因为那天王军休息确实外出,当天晚上没有回来。
他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林向阳说的,还有十五天他们确实会出海,归期不定。
具体任务上头没有说,只是说了到时候出发自然会说。
如果真的像媳妇所说的那样,王军有可能是藏在我军的敌特,周远一时间无法接受。
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
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疑心已起,是不可能不心生芥蒂。
陈田田也不怕对方不信,当天王军也确实在县城,也确实与小日子接头,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有心调查,王军暴露那是迟早的事。
这样,上一世的悲剧也不会再一次发生。
希望,自家男人给力点,部队给力点,实在不行她再出手。
这样的祸害她是绝不可能让对方留在世界上,多留一天都是污染空气。
第51章 年代文之随军11
京市机械厂,
身后的宁浅云努力小跑,跟上前头的陈仙仙。
“陈仙仙,等等我。”
陈仙仙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不过还是被跑来的宁浅云追上,这才停下了脚步语气平静的说:
“宁同志,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这不是今天发工资,一块去呗。”
宁浅云拉着对方的手,就往前拉,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领完工资后去买什么吃什么。
陈仙仙此刻心中很是恼火,脸色一僵。
这宁浅云像是听不懂人话的一样,自从她到机械厂工作后,两人同在一个办公室,宁浅云有事没事就爱跟着她。
她做什么宁浅云也跟着做什么,她去哪里宁浅云也跟着去哪里。
就跟个跟屁虫一样,真的很烦人。
也不知道当初陈田田那个小贱-人,怎么忍受的了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小贱-人下乡后过的怎么样,想来在乡下肯定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听说,天不亮就要干农活。
真好,只要小贱-人过得不好,她就开心。
“陈仙仙,快到我们了,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都没有反应。”
“难不成,在想你对象了。”
宁浅云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也不管这是在哪里,说这话合不合适。
排在后边领工资的人都朝他们俩看了过去,认识陈仙仙的人都知道她是副厂长的女儿。
虽说是继女,但她受宠呀!
当初她一进厂,就被好些人看上,这可是块香饽饽。
要把她娶回家,那他们不就是副厂长的亲家了,那可威风了。
原主虽然也在厂里工作,但是知道陈田田是副厂长的女儿的人,只有刘丹也就是刘姨。
原主在厂里遇见渣爹,也从不打招呼,白眼一番直接就走了。
要不然追原主的人,多了去了。
就算不受宠,那也是副厂长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不是?
陈仙仙一听,暗道不好,随即委屈地说道:“宁同志,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哪来的对象。”
宁浅云不服气了,明明之前她在西街上看见好多次了,陈仙仙老是和同一个男同志下馆子。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她不可能看错的,要不是没空,不然都上前跟陈仙仙打招呼呢!不服气的说:
“不可能,我都看见了。”
“你每次都是跟同一个男同志,一起去西街的国营饭店下馆子,我才不会乱说呢。”
“哼,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宁浅云顿时觉得陈仙仙是一个假话精,白瞎平时对她那么好,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跑开了。
此刻,陈仙仙都快被宁浅云气死了,她能感受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刚想解释,就被人打断了。
“陈同志还领不领工资,不领让让,后边还排着好多人呢。”
“明明都有对象,还到处说没有对象,呵呵……”
“你你……”
虽说陈仙仙是副厂长的女儿,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让着她,舔着她。
会计师王玲玲,看了两遍都没有找到陈仙仙的名字,有奇怪。
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
拿起了右手边的另一本资料,打开一看便知道了原因。
“陈仙仙同志,你的工资已经被领过了。”
“下一个。”
陈仙仙愣了一下,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不可能会有人领她的工资的,会是谁干的。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陈仙仙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随即质问道:“工资不是本人到场才能领,凭什么让别人领走我的工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是谁,是谁领走我的工资?”
王玲玲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她爸可是保卫科主任。
陈仙仙不过是副厂长的继女儿而已,神气什么。
王玲玲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告诉你,我们办事从来都是按章程来办的,从不会出错。”接着嘴角勾起,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陈仙仙,好心提醒你。”
“以后你别来领工资,免得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陈仙仙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白跑一趟,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告诉你也可以,就是你已经提前预支了三年的工资。”
“陈田田当初便提前预支了三年的工资,谁知没过几天,你就臭不要脸的抢了人家的工作。”
“活该你光上班,没工资。”
……
陈仙仙失魂落魄的走回家,脑海中一直重复着王玲玲的话,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
怪不得小贱-人这么爽快的把工作转给她,小贱-人不仅从爸妈那里拿了一千块钱。
还预支了三年的工资,一个月30块钱,三年那一共就是1080块钱。
现在她是工资没有,还要苦哈哈的上班。
目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把钱一次性补上,以后照常领工资。
要么把工作卖了,把钱补上,然后白白上了一个月的班。
可是,没有工作后可能会面临下乡的困境。
陈仙仙恨死了,陈田田那小贱-人。
一想起家里的情况,陈仙仙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过。
自从家被偷后,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没有保住,家里现在所有的东西也都是陈叔叔,借来的钱添置的。
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两套衣服换着穿,她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陈仙仙为了好过一些,才答应了其中一位条件最好的爱慕者追求。
只是万万没想到,两人约会时,会被宁浅云那女人看见,想想就来气。
她就是害怕被别人发现,才选择了那么远的西街。
对方父母是双职工,都在供销社工作,而他自己则在国营饭店工作。
按理说条件也不算差,为何陈仙仙不想让人知道。
那是因为厂最近厂里新来的一位五级技工,对方不仅长相儒雅,还戴了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虏获厂里不少女同志的芳心。
听说对方家世也很好,大家都暗搓搓的盯着。
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关键工资还高,这么优质的男人谁不爱,陈仙仙自然也毫不意外。
第52章 年代文之随军12
“仙仙,你回来了呀!”
“今天领到工资了没有。”
李丽淑摆好碗筷,在等孩子她爸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看着依旧空荡荡的房子,一张饭桌,连张凳子都没有,借来的钱除了够买一张桌子,一些吃饭的家伙,外加简单到不能在简单的木板床。
天气愈发寒冷,连添套衣服和被子的钱都没有。
看着餐桌上的伙食,几个窝窝头,一盘咸菜,外加一盘鸡蛋。
他们家已经一个月没见着肉了,每日过的苦哈哈的。
这日子越过越没有盼头,只能指望仙仙和孩子她爸的这个月工资,缓缓困境。
一想就来气,都快一个月了,公安同志连个毛都没有抓到,一点线索都没有。
只能自认倒霉,他们家到底得罪谁了。
“仙仙,怎么不说话,要是领了工资先给妈拿二十块钱。”
“先给家里置办些物件,最近天气估计要降温了,妈先给你们买条被子啥的。”
钱 钱 钱,陈仙仙现在满脑子都是钱,她明白现在陈家根本拿不出一分钱,更何况一千块。
她从来没有这般痛恨一个人,再也忍不住的失声大叫了起来。
“妈,钱没有,一分都没有,以后都没有。”
李丽淑被陈仙仙的模样给吓坏了,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女儿。
“仙仙,你怎么啦!别吓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田田那个小贱-人,竟然早早就预支了三年的工资。”
“妈,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是白替那小贱-人上班,一分钱都拿不到手。”
“不干都不行,我快要疯了。”
陈仙仙直接甩门把自己关了起来,她只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陈洪山一回来就发现家里的不对劲,眉头微皱,自己在外辛苦了一天,回来连杯水都要自己倒。
看着坐在地上,哭丧着一张脸的爱人,不修边幅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一点点样子。
看着令人厌烦。
李丽淑这才发现孩子她爸回来了,连忙起身抹着眼泪,气恼的不行,心中憋着一股气道。
“洪山,你生的好女儿,不仅坑了家里的一千块钱,还提前预支了三年的工资,怪不得那么爽快的答应把工作转给仙仙,原来搁这等着呢!”
“你说,陈田田那丫头的心怎么这么黑。”
“洪山你说,我哪儿对不住她了,仙仙哪儿得罪了她。”
“还以为,今天仙仙发了工资再加上你的工资,日子会好过一些,结果……”
陈洪山今天的心很不好,本以为厂长之位自己的机会最大,结果直接空降了一位厂长。
气地当时狠狠摔了一个杯子,牙都快咬碎了。
回到家后,都不能让他安静片刻,陈洪山脸阴沉的可怕。
“人都下乡,你让我怎么办。”
“李丽淑我眼睛没瞎,你怎么对陈田田的你心里清楚很,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陈洪山看着餐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瞬间没了食欲,砰的一声直接摔门而去。
看着空旷的房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李丽淑一时间迷茫了。
这才短短的一个月,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老了老了,还要跟着男人吃苦。
李丽淑把这一切都怪在,陈田田那小贱-人的身上,眼里满是怨毒。
她诅咒小贱-人,死在乡下,永远别回来。
……
画面一转,便回到了部队。
“媳妇,这样的力度合适吗?”
“在用力一点,对对,在用力一点点,好舒服。”
陈田田正在享受着自家男人的按摩服务,没发现对方这手法可真好,不知道倒霉还以为学过的呢。
只是渐渐的,陈田田怎么发现这画风有些不对。
这狗男人,手往哪儿摸。
等到陈田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对方吃干抹净了。
事后,
陈田田有气无力的靠在男人的肩膀,发丝微微凌乱,娇嫩的肩颈处布满了红痕,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媳妇儿,肚子饿不饿,煮碗面条给你吃好不好。”
“算了,不想吃。”
陈田田现在只想躺着,毕竟这也是体力活,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刚刚开荤,体力强壮的主。
周远轻轻的撩开媳妇儿的贴在脸上的发丝,吻了吻媳妇儿的额,心疼道:
“媳妇儿,都是我不好。”
“累了吧,我在帮你按按。”
陈田田瞬间一个激灵,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不要。”再按一次,就他那自制力今晚她都别想睡了。
“那……那好吧。”
周远看着媳妇儿,语气中满是可惜。
自从对王军起疑后,周远不敢赌,选择把事情上报。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确定王军真的叛变了,也掌握了主要证据。
现在已经被带带去了审问,周远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毕竟相处了那么年,周远想不出什么原因,使王军叛变,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媳妇儿,过明天我要出一趟。”
“一个人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没有,衣服要是不想洗,留着你男人回来洗。”
“要是一个人懒得做饭,就去食堂打,别心疼钱你男人会赚。”
周远第一次感到了不舍,从前一人时出海说走就走,何曾这么担心过。
担心自己又懒又娇的媳妇儿,吃不饱,穿不暖的,他的一颗心始终放不下。
陈田田虽然很累,很想睡,听着男人念念叨叨的话语,心瞬间暖了起来。
爱不爱一个人,真的会刻在骨子里,不管对方怎么变化,对她的爱意从未变。
爱,
有时候,不需要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爱,
可能只是一个细致入微的关怀,一句简单的问候。
有时候,爱很简单。
就像现在,
自家男人的碎碎念念,陈田田并不觉得那是一种唠叨,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关心她爱她的表现。
陈田田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下一刻,
陈田田一个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堵住了男人那张碎碎念的嘴唇。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身躯紧紧相拥,极致的缠绵着,谱写着世间最美的乐章。
第53章 年代文之随军13
翌日,
醒来的陈田田,身体一阵酸痛感袭来,不由皱了皱眉头。
缓缓睁开了双眼,揉了揉双眼。
见身旁早已没有周远的身影,随即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
下一刻,身体不再酸痛,好似之前的酸痛感似一场幻觉。
出了房间,见到餐桌上摆着早餐,很简单两颗鸡蛋,一碗瘦肉粥,桌上还贴心的压了一张纸条。
【小懒虫,记得吃早饭,碗留着你男人回来再洗。】
陈田田呢喃了一句,“自己又不是孩子,真的是。”只是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把纸条收进农场空间的卧室里,小口小口的吃着粥,鸡蛋配上酱油,也很美味。
陈田田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人,特别听自家男人的话。
吃完后,乖巧自觉的把碗放到碗槽。
有时候,陈田田都觉的她超乖,超听话,周远娶了她都赚了。
做完这一切后,来到院子里。
看着自己小菜园,现在已是绿油油一片,四季豆,黄瓜,空心菜茄子,大白菜等。
因为陈田田偷偷加了些灵泉池中的碧绿色的泉水灌溉。
她的菜园里头任何一种都比别人家的菜长的好,而且香甜,同时吃了后还可以滋养身体。
突然间,陈田田想起昨晚周远说今天要出任务,如果没猜错的话。
周远就是死在那一场任务中,可是罪魁祸首王军已经抓起来了。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想到,大海本就是一个神秘莫测,变化无常,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
心不由一紧,随即不停的在想,有什么合适的物件给对方防身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
抬头就见到周远从外面进来,神色匆匆。
“怎么了,这么着急。”
“媳妇儿,一个小时后我就要出发了。”
陈田田微微皱眉,她以为至少要吃过午饭才出发,没想到如此着急。
“知道这次任务要多久才能回来?”
“目前还不知道,一般出海一到三个月都是很正常,不过这一次归期未定。”
这一次任务去的个个都是精英,周远隐约察觉这次任务不简单,危险性很大。
他们海军,本就是保卫国家的海洋利益,和维护海上安全。
他们主要任务是在海上执行作战任务,海上防御,进攻,巡逻等……
周远见媳妇儿眉间紧皱,心中满是担忧与自责,同时最多的是愧疚。
他给不了媳妇儿,作为伴侣应有的陪伴,周远心里堵的难受。
“媳妇儿,对不起。”
对方一个眼神,陈田田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媳妇也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人。”
“以后请叫我陈霸王花。”
随即一手拎起院中的石桌,直接用实力证明自己不需要人保护,接着无比认真的说道:
“周远,你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而我则是你的坚强的后盾。”
“你别担心我,保护好自己。”
陈田田毫不可客气的放言,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周远随即一愣,心里感动的不行,媳妇儿对他可真好。
话都说开了,周远快速把行李收拾了出来。
陈田田则去了厨房拿出两个军用水壶,直接装满灵泉。
随即去了一趟厕所,下一刻出现在了农场空间,直接把她的灵宠小雕带了出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次的任务是一场海上救援。
远在大海中,一艘m国船上挟持了我国的两位重要人物,一位是航天专家,另一位是导弹专家。
而周远他们的任务,就是解救出两人。
这次派出去的都是部队里顶尖精英,结果上一世被王军这个叛徒,往大家的水中投了迷药。
导致我军,全军覆没不仅两位专家没有救回,部队还失去这么多优秀的苗子,可谓是损失惨重。
陈田田知道,就算没有王军,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
因为m国船上不管是武器设备还是人数,都是我军方的几倍。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已经悄悄过去了多半。
陈田田把自家男人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眼中的不舍,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抱了一下对方,随即松开。
拿出一根红绳,上面还挂着好看的绿色珠子,亲自给周远戴在脖子上,塞到衣服里,叮嘱道:
“这是一颗避水珠,戴在身上可像鱼儿一样,在水中自由呼吸,入水不侵。”
“还有给你装了两壶清泉水,累了喝点,受伤了喝点,遇到束手无策的病时喝一口。”
“最后送你一只我养的宠物,小雕。”
“小雕很是厉害,变大变小是它的基本操作,变大后可载三十人,还会听人话。”
虽然听起来很玄幻,但周远莫名相信媳妇儿所说的一切,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不到迫不得已不会使用。
陈田田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一样,“你可别舍不得用,只要你活着回来,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就算引起国家的注意也无所谓。”
周远突然重重的抱住了她,深深的看了媳妇儿一眼。
一切都在不言中……
日子一晃,时间就过了半个月,从周远刚离开时的不习惯,渐渐的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男人不在家,一时无聊的陈田田想到了陈家,也不知道她们过的怎么样。
原主的愿望,是不想让她的工作便宜了李仙仙这,然后就是离开陈家,去找她的未婚夫。
好像这几件事,她都完成了。
既然原主没说怎么对陈家,陈田田也不会自作主张的去报复或是伤害陈家人。
离开时,她拿走了陈家所有的家当和存款,就连陈仙仙的工资她都预支了三年的。
可想而知,光靠渣爹工资养活这一大家子,早晚的出问题。
其实要是省着点花,其实还是能有富余的,关键陈家的人都是过惯了好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
贫贱夫妻百事哀,以她对继母和她的两个孩子的了解,没一个是能吃苦的。
看着吧,这陈家可有的热闹的呢……
第54章 年代文之随军14
夜间的大海阴森恐怖,墨黑的海面犹如无尽的深渊,波涛翻滚,发出低沉的怒吼。
滔天巨浪将海上的大船托起,船在汹涌的海面起伏,海水不断的涌进船里。
大船渐渐地往海底沉没,情况越发危急。
周远的呼吸都变的急促了起来,虽然两位目标人物救了回来。
谁知他们竟在海上遇到了巨大台风风暴,还是数年来最大的一次,约有13至15级左右。
现在船上包括船长与两位专家,一共二十五个人。
大家全都聚集在船板上,看着船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但是他们无悔。
他们对的起国家,对的起自己,唯独愧对了自己的妻儿。
“团长,船马上就要沉没了,最多只能撑五分钟。”
“是我们两个老头……连累了你们。”
“是我们害了你们……”
崔老和李老两人一脸愧疚,是他们拖累了这些孩子,他们有些还没有成家,连个后代都没有留下。
是他们两人害了这些孩子们。
“崔老李老,你们不用自责……”
面对死亡他们并不畏惧,当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他们就属于国家与人民。
为国牺牲在于他们看来那是一种光荣,是他们最美好的归宿。
周远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心中那复杂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脑海里浮现出媳妇儿的脸庞,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小雕站在男主人的肩上,很是着急,不停但是在踱步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男主人还不下决定。
主人说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有危险,第一件事就是保护男主人的安全。
小雕经常听主人说起,战士都是英雄,是最可爱的儿。
周远看着小小只,长得可爱的小雕,想起媳妇儿所说的话,还有这些时间的经历。
那些神奇的遭遇,周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小雕,拜托你了。”
当海水淹甲板,渐渐朝他们蔓延时。
有些战士手里紧紧捏着媳妇儿,孩子亦或是父母的照片,众人的脸上全是决然。
下一刻,
一声雕叫声划过天空,大家的目光也落在了小雕的身上。
一丝丝微弱船灯也让他们看清了小雕的变化,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这是一直待在周团长肩上的那一只小雕。
世界都这么玄幻了吗?
直到他们爬到小雕的背上,冲上云霄,越过风暴,看着那触手可及的云层以及那闪耀的星星,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震撼。
这哪是雕,这是神雕呀!
妈妈呀!
他们出息了,就算是现在让他们马上去死,也值得。
周远同样震撼不已,努力压制心中激动,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小雕。
小雕的速度极快,一个小时他们就出现在了部队上空。
“小雕,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
陈田田在睡梦中,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猛地睁开了双眼。
迅速跑到屋外,朝天空看了上去,隐隐能看到小雕巨大的背影。
最先想到的是自家男人肯定是遇到了巨大的危险,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陈田田很庆幸她当初所做的决定,想来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她相信小雕的能力。
打了一个哈欠,又躺回床上继续接着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霞光照亮了天际,海岛的天气依旧温暖。
周远站在床前看着熟睡中的媳妇,眼里满是宠溺。
本来预计顺利的话,回来的时间需要在海上行驶一个月,可是有了小雕才堪堪用了一个小时。
细心的周远发现,这还不是小雕的最快速度。
果然,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小雕与媳妇儿一样的细心,温柔。
脱下有些冰冷的衣服,随即躺在了媳妇儿身旁,轻轻的搂着媳妇儿闻着熟悉的味道。
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媳妇儿。”
下一秒,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不一会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周远是被一股浓郁的味道勾醒的,此刻肚子已经咕噜噜的不停的在响。
闻着味来到了厨房,看着一向不进厨房的媳妇儿正在为他洗手做羹,心里甜滋滋的。
靠在门上,眼角微微上扬,眼里化不开的柔情,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可是他舍不得,见媳妇儿拿着碗准备打饭时,周远接了过去。
“媳妇儿,累了吧。”轻轻的把媳妇儿往外面推。
“媳妇儿你去外面等会,剩下的交给我,马上就好。”
这是她男人心疼她,可不能寒了男人的一片心意,陈田田配合着走了出了厨房。
随即撒娇道:“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味了,不行,我先去洗个澡。”
“媳妇儿,那你去,以后厨房你别进了。”
“以后我要是不在家,你就吃食堂,要是不想出门我让人给你送。”
陈田田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确实不爱进厨房,但也不讨厌,偶尔还可以接受。
要是天天下厨,她肯定不行,不然她的别墅中也不会有一个大型的自助餐餐厅。
每到一个世界她都会收集一些美食进去,种类也在不断的更新。
就像这段时间男人不在家时,她都是靠空间里头的自助餐过日子。
陈田田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她总会静下心来看完一本书,不拘于一种类型。
只要她感兴趣的都会去看。
因为陈田田知道知识不但可以改变命运,还可以丰富自己的灵魂。
可能短时间内看不出哪里变化,可是渐渐地你就会发现,不管是在你的气质,谈吐,胸襟,都在悄然的改变。
周远作为队长,不仅完美的完成任务,还在那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安全的把大家都带了回来。
一等功是跑不过,这一次还是躲不过升迁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周远并不抗拒欣然接受,毕竟媳妇儿他已经娶到手,也不怕爷爷唠叨。
可他知道,这些都是媳妇儿的功劳。
至于小雕的事情,最后还是瞒不住。
索性陈田田也就没有让小雕回空间,一直养在外面,真当宠物在养。
可是,小雕的受欢迎的程度一度超过她和她男人。
当然,小雕的事情,属于机密并不会外传,除了之前出任务的那些战士和两位专家,知道都是高层。
而小雕成了国家的战斗秘密武器,拿上了编制,吃上了国家的铁饭碗。
陈田田并不担心,小雕是灵兽不惧水火,刀枪不入,至少在这年代还没东西能真正的伤害到它。
而她这个主人,也沾了小雕的光,每个月还有固定的津贴拿。
男人的福她没享到,先享上了小雕的福气。
第55章 年代文之随军15
时间一晃而过,陈田田在小岛上生活了两年。
看着陪伴了她这么久的小院,眼中满是不舍。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和她男人,一点一滴的亲手打造起来的。
院子里有她最爱的秋千,摇椅,还种了好些她最爱吃的水果。
看着爬在架子上的葡萄藤蔓,枝条上已经结满了葡萄。
菜园里的菜,她已经摘下,有些收进了空间,有些送给了相好的几位邻居。
“媳妇儿,我们该走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京市,看着变回来的小雕,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不知道,他们离开的那一刻,部队领导办公室的亮了整整一晚。
最终还是留不住,他们已经很努力了。
不由叹了一口气,
罢了,不管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回到京市的第二年,陈田田给了周远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喜的周爷爷每天都乐呵呵的。
陈田田会时不时给周爷爷调理身体,硬是把周爷爷熬成了带娃的主力军。
为了不让自己闲了下来,陈田田在京市开了一家书馆,书馆的唯一的规定就是只借不卖。
而押金也很低,陈田田只是想让自己的书帮助到更多的人。
周爷爷和大院里的其他退休的老爷爷,老奶奶们。
有空的时候也会到书馆帮忙,有时候还化身成老师指导那些好学的孩子们。
要知道大院里头不缺的就是各种人才,那些老爷爷的伴侣有些是大学老师,教授,几乎各行各业都有。
而书馆的主人陈田田倒成了闲人一个,做为军人的周远并不能时常陪在陈田田的身旁。
陈田田表示理解,她还蛮享受这样的相处模式。
每一次的相见,都胜过新婚。
后来,
陈田田调查了陈家,才发现他们确实如自己的猜测般,把生活过的一塌糊涂。
陈仙仙早早就嫁人了,嫁给了厂里新来人人羡慕的技工,长得还不错,带着一副眼镜,挺斯文的,口碑也不错。
只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对方竟是一个家暴男。
而且还是最善于伪装的那种,到头来陈仙仙吃尽了苦头,都没地方说,说了也没人信。
陈父陈洪山倒卖厂里的财产被抓住,现在被下放到北方的一个的小村庄。
房子也被收了回去,继母则在陈父下放前就提出了离婚,转头就带着小儿子就跟别的男人重组了家庭。
陈父当时看了一眼小儿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眼中满是不甘。
陈母最后过的并不好,不是每个男人都是陈父,工资那么高。
起初男人每个月都还会给家用,到后来更是连家用的钱都没有给,男人有钱宁愿拿去喝酒,赌博。
有时候,喝醉后还会动手打人。
陈田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这母子两人,好好的一副牌,给她们打的这么烂。
连挑男人的眼光都一样的废。
老爸不可以选,老公是她们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咽下这苦果。
这一世,
陈田田和周远两人,一起携手走了无数个春夏秋冬,同时也见证了国家的快速发展。
暮年时,
两人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小奶娃,不由感叹时间的匆匆,如今她们连曾孙子都有了。
周远紧紧的拉着媳妇儿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媳妇儿,遇见你真好。”
“如果有来生……”
“……”
…… …… * * …… ……
再一次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陌生的环境,陈田田知道这是到了新的世界。
“传送剧情。”
【剧情传送……】
四年前,她因为失恋在酒吧喝的迷迷糊糊,上了陌生男人的床。
醒来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床上,随即逃之夭夭。
男人醒后满眼怒火,然后私地下疯狂寻找。
回到家后的她,照常上下班。
两个月后,发现没有来月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确认怀孕后,她便把孩子留了下来,次年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四年后,身为珠宝设计师的她在参加一次宴会上,被男人认了出来。
之后就是,她逃,他追,各种误会,解释,最后因为孩子两人的感情迅速加温,没过多久两人就结婚,为其举办了一场豪华婚礼。
她也成了人人羡慕的女人。
好一个让人羡慕的爱情故事,如果原主不是这渣男的原配妻子。
陈田田会为这一段充满着曲折的爱情故事,留下一抹感动的泪水。
可现在的陈田田只想拿出毒丹,把这两个狗男女毒死,看着心烦。
原主是一名大学的美术生老师,独生女,家境普通但原主长的好看。
一张脸美的让人留恋的脸蛋,娇唇红润,鼻梁上一颗红痣添了几分颜色。
男人则是凌氏集团的总裁,两人相识于校园,那时候渣男对原主一见钟情,主动追求的原主。
虽然渣男的母亲不喜欢原主,可是耐不住渣男娶原主的决心,最后还是妥协了。
毕业后,两人就领了证,但没有举行婚礼。
婚后凌母没少刁难原主,好在当时原主留校当了美术老师,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忍忍也就过去了。
一年后原主怀孕了,渣男就让原主辞职回家养胎。
整日和凌母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日日被凌母各种刁难,各种挑剔。
容颜日渐变得憔悴,加上怀着孩子,肚子也开始逐渐变大,身材也开始变得臃肿。
这一段时间两人处于分房睡的一个状态,原主感觉得到渣男对她日渐的冷淡。
原主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凌母喝水时不小心把水洒在地上,没有及时擦干,也没提醒原主。
最终导致原主滑倒,孩子没有保住,胎死腹中。
凌母还倒打一耙,暗骂原主走路不长眼睛。
“陈田田,一个孩子你都保不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的大孙子就这么给你摔没了。”
“你说说你,那么大一滩水你是瞎了不成,没看到?”
“也就一张脸看得过去,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华没有才华,要能力没有能力,只会靠着男人养的废物。”
“当初我就说了不要娶不要娶,不听,现在好了吧,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第56章 豪门前妻1
原主这一次流产伤了身子,接下来的几年一直就没再怀上。
凌母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原主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从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如果不是凌母,可能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渣男也从未站在原主这边,从头到尾从未替原主说过一句话,漠视着这一切。
一度让原主的怀疑之前两个人的感情,像是一场梦。
直到有一天,渣男带了一对长相帅气酷似他的双胞胎男孩回来,凌母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一句一个宝贝孙子的叫着,脸上的笑容就不曾下去过。
不顾他们是私生子,把他们接了回来,住到了别墅里。
而贱女张忆雪,借着想孩子的借口光明正大的踏进凌家,美其名曰,孩子离不开妈妈。
搞笑。
还假惺惺的说什么:
“陈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毅哥哥……是凌先生已经有了家世。”
“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凌先生好不好。”
“不要因为我和孩子的出现,让你和凌先生的感情出现问题,那样子我会良心不安的。”
张忆雪说的很是好听,可是在原主面前,两人毫不避讳的打情骂俏,勾人的眼神都拉丝了。
一家五口人亲密无间,仿佛原主才是一个外人,一向对她冷漠的凌毅,在双胞胎面前变得无比温柔。
原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凌毅。
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久到她都想不起来。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该学会放手了,然后原主提出了离婚。
凌毅也爽快的答应了,可是凌母却不让原主拿走凌家的一丝一毫,净身出户。
“离婚可以,凌家所有的东西以后都是要留给我金孙的。”
“你就不要肖想了。”
“再说了,这些年你吃凌家的,住凌家的,用凌家的,不让你往回掏就该偷着乐了。”
看着冷漠一脸赞同的凌毅,原主心灰意冷的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凌家。
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新闻上报导的盛大婚礼,视频热情拥吻的两人,原主痛哭了起来。
后来,原主为了生活,找工作处处碰壁,老师的工作更是不好找。
没办法,只能找其他的工作,好在原主长的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卖珠宝的工作。
结果,竟被张忆雪诬陷偷盗店里的珠宝,最后还从原主的包包中找了出来。
最后还报了警,无法证明自己清白的原主,因为偷盗珠宝金额巨大,结果判了十年。
最后死在了狱中……
陈田田醒来时是刚好是原主和凌毅结婚的第四年,现在这对狗男女正在上映,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剧情中。
距离渣男把双胞胎带回来,还有一段时间。
此时原主和渣男已经处于分房睡。
男人就是贱,没得到时爱你爱的要死,得到后就不会再珍惜。
“系统,原主希望我能帮她做什么,报复还是?”
【回宿主,原主不甘心,不甘心她退让会得到这样的惨局,还有凌毅,这个曾经爱过的人,同时也是伤她最深的男人,这两人不是彼此相爱吗?】
【那就成全他们,让他们一家五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的那种。】
【锁死的那种。】
“什么?”
陈田田有些不可置信,原主这么仁慈。
不是,这也太窝囊了。
她真的无语了,原主可真是真,善,美,的代表。
【不是,宿主你误会了原主了。】
【这对狗男女不是相爱吗?如果凌毅变成一个穷光蛋,不再是一个集团总裁,张忆雪还觉得凌毅是她的真爱?】
虽然原主表达的不够清楚,但陈田田还是明白了原主的想法,总结出来以下几点。
一,把渣男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变得穷困潦倒。
二,让他们一家五口人,一起过苦日子。
三,原主的意思就是,牢牢把他们焊死在一起,别出去祸害其他好人家。
陈田田一时间有些尴尬,刚刚那么想原主,是她错了。
这才是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方式。
一个过惯了养尊处优,荣华富贵,身边有人伺候的日子的人,根本就接受不了平庸。
面对这样巨大的落差,那种极致的痛苦,可不好受,可比直接杀了他们都难受。
想想就兴奋,看来她要好好计划计划。
陈田田看着头顶的吊灯,系统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只见宿主双眼亮了又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系统,不由的替那对狗男女默哀。
以它对宿主的多年了解,宿主可不是一个好人呐。
陈田田先是起床,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只不过现在很是憔悴。
直接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进空间奢侈的泡了一个灵泉浴。
一副她家里有矿的模样,直叫系统暗叫暴殄天物,可是它不敢吱声。
只是在宿主离开后,默默把泡澡后的灵泉水,拿来给农场里头种植的各种农作物和牲口浇灌与食用。
当陈田田再次看着镜中美人时,娇嫩白皙的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摸起来水水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
一颦一笑皆风情,一举一动皆动人亦撩人。
真美,可惜了。
渣男放着绝美娇妻不喜欢,竟喜欢一个清汤寡水的绿茶,也不知道图啥。
难不成张忆雪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想来想去,陈田田能想到的只有床上的那点破事。
不对,可能男人就喜欢柔弱,爱装,平时说话嗲嗲,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女人。
而张忆雪恰好就是这一款女人。
原主则是比较传统的女人,说的明白一点就是比较木讷,不解风情。
但恰恰这种女人对待感情专一,顾家,是过日子的好女孩。
陈田田把原主的这些年买的珠宝首饰,值钱的物件都收进了空间。
下楼后,陈田田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眸光一闪。
来到了渣男的书房,这个地方原主不曾进来过,因为渣男不让进。
陈田田看了一眼书房里的两个保险箱。
“系统,密码是多少。”
系统虽然不知宿主想做些什么,但还是乖乖说出密码。
【00008888】
【】
“……”
第57章 豪门前妻2
陈田田看着保险柜,第一层满满的房产证,目测足足有上百本。
第二层是各种名牌的手表,第三层是一些贵重文件。
第四层都是金条,另一个保险柜装的全都是现金,目测两千万是跑不掉。
陈田田笑了,下一秒,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刚要离开时,又停下来了脚步。
“系统,我记得空间里好像有很多冥币,是吧。”
【有,好多好多。】
系统也不知道这些冥币是什么时候收进去的,很快它便猜到了宿主的想法 。
有些惊愕!宿主这也太坏了。
“把冥币通通装到保险柜里头去,顺便找些相似的假珠宝,手表,也放到保险柜里头。”
“在找些红色的本子,与房证相似的就可以。”
不放心的叮嘱道:“系统,记得就算假货你也得挑最便宜的货,知道没。”
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人,接着出现在凌母的房间里,看着衣帽间那一整排名牌包包。
每一个都价值几十个w以上,想着不能便宜了这老女人,拿出手机全都拍了下来。
等会上某多多买些相似的仿品回来给老女人换上。
这老女人,可给了原主不少气受,给她等着。
首饰,珠宝,只要之前的陈田田都给换上了假货,至于经常戴的那些就拿手机拍下。
毕竟经常戴的物件,还是很容易发现。
做好这一切后,直接离开了凌家,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悠闲的躺着刷着手机。
挑了很多包包和凌母平时戴的的最多的几件珠宝。
就是价格上有些犹豫了,虽说都是仿品包包,可是价格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陈田田看着一款包包一家店卖19.9,另一家店卖99.9,质量肯定是贵点的那家好点。
她毫不犹豫的选了19.9的那一款,还和商家商量好要定做一批,把刚才拍的包包照片发给商家。
要求要速度快,快递也要选择最快的,还大方的把运费包了。
商家爽快的应下,珠宝也是同样的操作。
系统都被宿主一个接一个不要脸的举动给整无语了,人家一个几十万的包包,给对方买一个99.9的包包也不过分吧。
如果陈田田知道系统的想法,肯定会反驳,她想给对方换上9.9的,这不是没有吗。
就这19.9,陈田田都心疼的不行。
很快陈田田打开了暗网,把所有的房产证全给挂了上去,这上面交易可简单多。
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手续,只要你敢卖,就有人敢买,不会管你的东西是不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一百多套房陈田田很快都给挂了上去,里面有不少的商铺,别墅,大平层,写字楼,更甚者凌氏大楼和现在住的别墅也在其中。
这就要说凌氏上一任董事渣男他爸了,他每开一家店就会买下一间铺面,这才有了这么多的家产。
可惜了,早些年因为太拼了,没日没夜的熬夜办公,直接猝死了。
陈田田还是挺佩服他的,为渣男打下这么多家产,可惜了渣男是一点都没有继承他爸的眼光与能力。
此刻刚和几位太太们做完美容回来的凌母,见餐厅客厅都没有陈田田的人影,不由的皱起眉头。
“陈田田跑哪去了,这么晚了还没把饭准备好,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真当自己是凌太太了。”
在凌母眼中陈田田只不过是儿子,娶回来的保姆而已。
门不当户不对,满身的穷酸味,除了一张脸哪里是能拿的出手。
她儿子她能不了解,只不过是一时被美色诱惑而已。
要不是担心和儿子产生间隙,她能妥协。
这不,这才多久,儿子连家都少回,她就说别娶别娶,就是不听。
“妈,跟你说件事。”
从外面回来的凌翼,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都透露着淡淡的微笑。
“翼儿,看起来是好事,看你开心的样子。”
“说出来,让妈也高兴高兴。”
凌母一瞧就知道儿子的心情好,她已经很久没见儿子这么开心了。
“妈,您有大孙子了,还是一对双胞胎。”
凌母猛的抓着对方的手,激动得说道:
“真的,太好了,老天保佑。”
“什么时候把宝贝孙子,带回来妈看看。”
“陈田田那个女人,嫁进凌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不会下。”
“现在还挡了我宝贝孙子的路,离婚,马上和那女人离婚。”
凌翼也有同样的想法,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两人,在酒店的极致缠绵,那种感觉是陈田田没法给的。
“妈,你放心。”
“晚上我就跟她,提离婚的事情。”
凌母一听满意的笑了起来,陈田田那女人早该把凌太太的身份让出来,光占着茅坑不拉屎。
突然想起今天其他太太说的事情,眉头紧皱,严肃的说道:
“翼儿,让陈田田净身出户,凌家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了她。”
“这可是要留给宝贝孙子。”
“翼儿,你快和妈说说孩子他们长得怎么样……”
“………”
一连几天都没等到陈田田,连手机都打不通,凌翼每天都黑着一张脸。
什么时候学会夜不归宿,越来越不像样了。
“翼哥哥,你怎么啦!”
“是不是姐姐知道了孩子的存在,让翼哥哥难为了。”
“如果是,那……那还是别让孩子回凌家,免得惹姐姐不高兴,雪儿不想毅哥哥夹在中间难做。”
“如果……当初知道毅哥哥是有家世的人,雪儿肯定不会生下孩子。”
张怡雪心沉了一下,这几天凌翼很不对劲,时常走神,她绝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她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想当初张怡雪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凌氏集团的太子爷,这才半将半就从了对方。
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酒店,不过想到有钱人面临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在少数,她最了解有钱的心心理。
为了让对方记住自己,故意拿出一百块钱在配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小费两个大字,随即逃离了酒店。
当时张怡雪就知道对方刚刚结婚,可那又怎么样。
没想到老天都在她这边,这么多年凌太太竟然一个孩子都没有,现在她的孩子可是凌家唯一的孙子辈。
第58章 豪门前妻3
凌毅把对方拥在怀中,吻了吻额间,心疼说道:
“雪儿,不许你这么说,委屈你了,是我亏欠了你们母子三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如果能早点找到你们,你就不会一个人既要工作,又要带孩子,吃了这么多的苦。”
“雪儿放心,其实我和她早就没有了感情,回去后就跟她提离婚。”
这婚必须离,为了雪儿,更为了两个孩子。
他不会让雪儿和他的孩子成为私生子,他绝不允许。
至于陈田田,他承认从前喜欢过,可是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现在他已经不爱了。
希望对方识相点,好聚好散不要闹得太难堪。
怀中的张忆雪低头时露出一抹得意,正房太太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斗不过她。
也别怪她,谁不想往上爬,做人上人,过好日子。
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不然也不会轮到她。
还好陈田田不知道,这么不要脸的言论,也说的出口。
此时的陈田田把收到的包裹,全都拆完包装收到了空间里,她很满意商家发的货。
一眼看上去,差不多,就是质量差了点,但这不是问题。
半个小时后,
刚踏进大门,就看到客厅里稳稳坐着凌母和渣男,两人一开始有说有笑,一见她就冷下了脸。
怒斥道:“陈田田,你还知道回来,堂堂凌氏集团的少太太,连续几日夜不归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丢的可是凌家的脸面。”
“你有没有把我和毅儿放在眼里,进门连句问候都没有,这是想上天。”
“离婚,必须离婚,谁知道你这些天,都在外面干了什么,你这样的女人我们凌家可要不起。”
凌毅看着眼前的陈田田好像变的好看了,一下子有些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学生时期的陈田田。
一旁的凌母见状就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用手顶了顶对方,低声说道:“毅儿,想想两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凌毅理智瞬间回笼,再次看向陈田田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陈田田不会是知道自己要跟她提离婚,故意穿成这样子,不会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挽回他的心。
晚了,
他现在的心里只有雪儿。
“陈田田,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了,你有什么要提的吗?”
陈田田不由冷笑道:“我提了你就会答应?既然做不到就闭上嘴。”
凌母一听陈田田的说话口气,惊讶对方的变化,要知道对方从来没有这么跟他们这么说话过。
不等凌毅开口指着陈田田就骂了起来:
“陈田田你怎么对毅儿说话的,出去几天回来脾气见长了是吧。”
“不会是你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做了对不起我们毅儿的事情了,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陈田田可不惯着凌母,她想打凌母很久了,反手就给了对方两巴掌。
凌母捂着脸目光凶狠的盯着陈田田:“贱人……你竟敢打我。”
“别拿手指着我,我会忍不住给你剁了。”
凌毅扶着凌母,眉峰紧皱,紧紧的盯着陈田田,脸色愈发阴沉道:
“陈田田你疯了,怎么跟妈说话的,竟然还敢动手,是不是我给你脸了。”
这就心疼了,要知道原主可是听了凌母整整三四年,各种谩骂。
作为原主的男人,可不见得渣男为原主说过一句公道话,一次的维护,像是聋了一样。
“我们这都要离婚了,还妈个屁呀妈,老女人一个。”
“之前敬着你,那是因为你是我婆婆,可现在呵呵……再瞎逼逼,信不信嘴巴都给你打烂了,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陈田田怼完凌母接着怼渣男,主打雨露均沾。
“还有你凌毅,离婚协议书我会签,明天就去把手续给办了。”
“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不成。”
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甩都不甩他们踩着恨天高蹬蹬的上了楼。
凌母捂着胸口,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着陈田田离开的背影:
“毅儿,你你看看她,这就是你当初执意要娶回来的女人。”
“现在连你妈都敢打,明天必须把婚给离了,一分钱都别给她带走。”
凌母是真的气坏了,心中埋怨儿子当初的不听话,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一个女人进家门。
不行,明天她得盯着,她别想带走凌家的一丝一毫,什么包包首饰通通留下。
很快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也静悄悄,只见床上的人儿动了一动,陈田田下了床,随手套了一件外套。
一颗迷丹下去,硕大的别墅连蚊子都晕倒在地上,更别说人了。
直接进了凌母的房间,把所有的包包和首饰收进空间,把从某多多上拼来的包包,首饰换上。
至于别墅里头的古董和老物件,并没有收走,所有房子都是连带家具一起卖掉的。
所以也省了她不少的时间,一百来套房子共计卖了二百个亿。
值钱的都是那些地段好的写字楼或是别墅,系统直接入侵银行系统开了好几个户。
钱也分批转进几个账户上,现在她陈田田也是坐拥百亿资产的女富豪。
真好。
有钱就是爽,特别是这种不劳而获就能得到的钱,简直爽呆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田田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眼中满是不悦。
啪的一声打开门,对着敲门的凌母大骂道:
“敲什么敲,再敲我扇死你,有事我睡醒再说。”
凌母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门砰的一声又关了起来,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黑着脸的凌母抬了手想拍,顿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她绝对不是被对方给吓着。
随即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走去,楼梯被凌母踩的咯吱作响。
此刻的心情犹如暴风雪一般,是她小看了这个贱-人,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这都几点了,不会是想赖在凌家,故意拖延时间不起床。
凌母的脸色越发难看,没想到小贱-人这么有心机。
不行,这婚今天必须离,她的两个乖孙还等着回家呢。
一想到孙子,那胖嘟嘟的小脸,可爱的不行,凌母脸上瞬间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一分钟都不敢耽误,立马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催促他赶紧回家,不然人家民政局要下班了。
离婚这么重要的事,也不知道放心上……
第59章 豪门前妻4
离婚证到手,陈田田看着眼前的渣男,长相确实不错,只不过有些油腻了,不是她的菜。
哎,
系统说,她的男人不在这一方世界,等事情完结后,也是她离开的时候。
“再见了我的前夫,祝你家徒四壁,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你……”
凌毅看着头也不回的陈田田,没想到对方这么绝情,一点都不留恋两人的感情。
连净身出户这样的条件,一点都不在意。
这还是从前的陈田田吗?
从外貌,性格,到行为,说话方式,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不是见到对方脖子后面的月牙胎记,他都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凌毅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脑海中浮现出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厌烦对方……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拉回了对方的思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脑子也清醒了过来,手机里传出一声可爱的娃娃声。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大宝二宝。”
“爸爸,已经在出发的路上……”
“真的吗,太棒了,我们和妈妈,在家等爸爸哟。”
挂断电话后,凌毅突然觉得刚才的想法有些多余了。
现在他是两个孩子的爸爸,还有一个爱他如斯的女人,也就是孩子的妈妈。
至于陈田田,现在应该是前妻,那都是过去式。
本来如果对方可以服服软,跟妈好好的道个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都不至于这么狠心,一分钱都不给对方带走,不管怎么说两人曾经好过。
可惜了,对方不仅没有认错,还变本加厉。
还是雪儿好,不仅温柔体贴还特别懂他,关键在床-上不像陈田田那么死板,一点反应都没有。
每次膏的他都没有性-趣,不像雪儿……
很快凌毅就接到了母子三人,而在别墅的凌母已经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她想第一时间看到宝贝孙子,。
真好,
看以后谁还在背后蛐蛐她没有孙子,对于孩子和母亲的身份,凌母从不担心。
在他们的圈子中,这样的事情谁属实很正常。
突然,
凌母听到停车的声音,她就知道儿子和孙子回来了,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要给孩子们一个好的印象。
“奶奶,我是大宝。”
“奶奶我是二宝。”
猛的凌母怀中多了两个孩子,听着孩子们一声个奶奶,心一下就软了。
连声应道,“哎,奶奶的乖孙孙。”
“妈,我们先进去吧。”
凌翼见他妈这么喜欢两个孩子,庆幸雪儿当初并没有因为害怕,而打掉孩子。
雪儿太勇敢了,以后他一定好好对她们母子三人。
张怡雪同样开心,见大宝二宝这么得凌母的喜爱,她就知道她赌对了。
以后她就是凌太太了。
张忆雪一想到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嘴角不知不觉中翘了起来,眼中满是得意。
随即敛下眼中的得意,乖巧喊道:“夫人好。”假装呵斥孩子,“大宝二宝,你们两个别闹奶奶。”
凌母一听立马不愿意了,她就喜欢孩子们与她亲近,黏着她。
“没事。”
“你见忆雪是吧,长得真好看,这些年辛苦你了。”
“翼儿,你带怡雪先去收拾收拾,妈陪大宝二宝玩一会。”
看着两个孙子的面上,凌母不会太为难他们的母亲,更何况现在对方也算是凌家的大功臣。
这点面子她还是会给的。
凌忆雪看着极致奢侈的装修风格,还有那随处摆放的古董,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雪儿,以后你就住我屋里。”
“明天我们就去把证领了,早些把孩子的户口落到凌家,你说好不好。”
虽然张忆雪恨不得马上答应,可是她知道男人越是容易得到反而越不珍惜。
“翼哥哥,这会不会太快了,我……我还没答应顺要嫁给你呢!”
“雪儿,怎么会,是我想给你个孩子一个家。”
凌翼突然想起之前两人的误会,心中有些不安,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在意雪儿。
“雪儿,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凌忆雪见对方愧疚的神情,眸光一闪,紧张的说:
“翼哥哥,你对雪儿很好。”狠狠的掐了自己一,眼眶瞬间变得湿润,眼泪也止不流了下来。
欲言又止道:“是……是雪儿配不上你。”
凌翼心疼的拥着雪儿,他知道雪儿是一个非常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温柔说道:“雪儿,怎么会配不上,雪儿是知名设计师,有自己的事业,我们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我们天生的一对。”
“真的可以吗,翼哥哥。”
凌翼见她湿漉漉的双眼,显得楚楚可怜,让他很想欺负。
忽然一弯腰,一把将张忆雪横抱起来,丢在床上,把对方压在身下,低声道:
“雪儿你知道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让我那么快乐。”
“你是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
张怡雪抬手挺着对方,语气严肃的说,可眉眼间一副娇羞的模样。
“翼哥哥,不可以。”
“妈和孩子都在楼……”
下一刻,
张忆雪的声音消失在对方的口中,细细麻麻的吻既凶悍又急促,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门外凌母带着大宝二宝,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不喜。
果然,
又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惯会勾着男人,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可是想到孙子,凌母努力压制心中怒火,拉着孩子下了楼。
“奶奶,我们不找爸爸和妈妈了吗?”
“奶奶 奶奶,是不是爸爸和妈妈累了,在睡觉觉。”
“可是二宝都听到妈妈的叫声,好像很难受一样,奶奶我们去救妈妈好不好。”
大宝二宝两人有些着急,拉着奶奶的手,妈妈说他们要乖乖听奶奶的话。
凌母既生气又尴尬,看着两双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对方不是给凌家生了两个孙子,她都一巴掌扇过去,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白天的这么猴急,把她的儿子都带坏了,陈田田在的时候从没有这样。
最后凌母带着孩子,猛的拍房门,屋里的凌翼身体一顿,激情瞬间褪去,黑着一张脸。
听着门外的声音,两人便草草了事。
……
第60章 豪门前妻5
凌毅和张忆雪两人第二天就把证领,顺便还把孩子的户口也上了。
虽然私底下凌母找过儿子,言语间不同意两人这么着急领证,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但是有两个孩子在,怨气并没有陈田田那次严重。
就这样张忆雪当上了凌太太,可是还不等她高兴几天,就等来了噩耗。
一天,一家人高高兴兴准备出门,就遇到了一群人闯进了别墅,拿着房产证限他们两天内搬走。
还告知除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可以带走,别墅里头的所有东西都不可以动。
凌毅一开始不相信,当他亲眼看着手中的房产证时,心中已惊涛骇浪,房产证还是房产证,但是里面的户名已经换人了。
下一刻,
猛地跑回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本房产证翻开,瞳孔一震。
越看越心惊每一本都是房产证的外壳,可是里面的内容都看不懂,全都是因为。
细细翻译出来,全都是骂人的脏话。
是谁……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凌毅逐一检查了起来保险柜里的所有东西。
手表是假的,金条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猛地的打开另一个保险柜,哗啦啦所有的钱都洒了下来,可是定睛一看。
凌毅差点昏了过去,后面跟过来的张忆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而这才是刚刚开始,凌氏集团旗下所有的铺面,酒店,写字楼,房产,通通被人拿着房产证要收回。
没办法,凌毅就想着先把房子租回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不知何时,公司账户的钱竟然不翼而飞了,整整50个亿的流动资金,全没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凌氏集团就宣布破产,破产清算后还倒欠一千万。
凌毅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意气风发到满眼沧桑。
从百亿家产到负债一千万,从一个总裁到现在欠了一屁股债的负债人。
他凌翼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麻痹自己,忘掉一切的痛苦与烦恼。
而最后悔就是张忆雪,本以为机关算尽嫁进凌家是为享福,可是万万没有想到。
福没享几天,倒和凌毅背了一千万的债务,张忆雪感觉天都塌了。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么大个集团说破产就破产。
到头来,她的一场长达几年得谋划,成了一场笑话。
一家五口人挤在一个只有七十平方的房子里,连房租还都是她在出。
而婆婆自从发现自己的珠宝首饰,包包全都是假货后,每日每夜的都在咒骂。
为了查清楚真相,查看了家里所有的摄像头,一点可疑的线索都没有。
心中怀疑陈田田的那一疑心才消失。
以前赚钱只养母子三人,现在还要养婆婆和男人,她这是什么贱命。
两人的感情也不复从前,和上一世有着天壤之别。
没有钱的爱,就像是一盘散沙,更何况还是带有目地的爱。
不到半年的时间,张忆雪也露出了本性,那还有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呵呵……
陈田田一直都在关注着凌家的一切,看他们过的越不好,她越开心。
因为这恰好是原主想看到的,知道狗男女们过得不好后。
陈田田心中已有了安排,先是直接给国家捐了五十个亿,指名用于部队,医疗,与教育的各种建设与完善。
但有两个要求,一是她不想被人知道钱是她捐的;二是国家要给陈家两位老人养老,也就是原主的亲生父母。
国家也欣然同意了,五十个亿,什么概念,一座二线城市一年的税收。
只不过是给两个人养老而已,国家爸爸表示把陈家两位供起来都可以。
之后就全国各地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收集各种各样的物资,大米,小米,糯米,糙米;
面粉,地瓜,马铃薯,山药,红糖,白糖,盐,等都是成吨成吨的买。
陈田田只要想到的都会买,例如干货类:香菇,木耳,海带等;
面食类:方便面,挂面,意面,烤冷面等;
肉类: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鸡蛋等;
蔬菜类:玉米,白菜等;水果类:苹果,梨,橙子,西瓜,哈密瓜,榴莲等。
调料,零食,日用品:卫生纸,抽纸,沐浴露,香皂,洗发露等等。
就连武器装备也没有放过,医药品陈田田便不考虑,毕竟灵泉是世间最厉害的药品。
最后连别墅中自助餐厅又多出一间,种类有丰富了许多许多。
看了卡里不多的余额,陈田田也结束了这一趟旅行。
回到了熟悉的城市,本想去看那对狗男女过的怎么,还没开始出发。
就先看到了电视播放的一段杀妻案件新闻,陈田田有些意外,这是她没想到的结局。
这段时间她都忙与收集物质,便不怎么关注凌家的事情。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宿主看到的那样,凌翼把张忆雪给杀了,捅了几十刀,刀刀致命。】
“这也太狠了吧。”
陈田田不由的唏嘘,上一世两人可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这一世……
【宿主,张忆雪在家里和凌母两人天天吵,见到凌翼除了贬低就是用世间最难听的话来打击对方。】
【最终导致这场命案,是张忆雪跟男人开房被凌翼撞到,结果张忆雪不仅没有觉得自己的不对,还辱骂凌翼是没用的废物,窝囊废。】
【接下来就跟新闻上,说的差不多。】
说到底还是没钱惹的祸,这下凌家就剩下凌母和双胞胎。
想来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事实确实如此,凌母并没有上一世那样疼爱双胞胎。
现在只觉得双胞胎是她的累赘,更多的还是对双胞胎们的厌恶。
凌母一直都觉的张忆雪和双胞胎是丧门星,不然怎么解释她们一进凌家,凌家就接二连三出现各种问题。
最后直接破产了,他们的妈还害死了她的儿子。
凌母能不恨!
可儿子已经被判了死刑,双胞胎成了凌家唯一的血脉。
凌母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五十多岁的人,只能靠给人洗碗维持生活,养着双胞胎。
至于最后的结局,陈田田也不想等着看。
这一方世界没有她的男人,陈田田并不想多逗留:“系统,我们走吧……”
【正在抽离中……】
“………”
第61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
北国,京城。
正门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楠木的匾额,上面题着“陈府”二字。
陈府前院台上,正在表演的是京城戏院里最出名梅园的戏班子。
今日是陈府嫡出二小姐的及笄之礼,府内热闹非凡,到处欢声笑语。
一眼望去夫人小姐们脸上都戴着微笑,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大家都相互说着祝福的话,聊着各府的八卦,好不热闹。
后院一座破败的小院,木门油漆剥落,院内荒草没膝,枯叶零落满地满是凄凉。
简陋的不能在简陋的屋子里,只见床上的躺着人儿手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
她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处处透着古香古色的物件,显然这一次是来到了古代。
只不过。
这破旧简陋到极致的摆设,看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原主应该是普通人家,亦或是穷苦人家的姑娘。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反正她有空间有物资,去到哪里都能活的很好。
古代皇权至上,人命皆为蝼蚁,最不值钱的就是人。
片刻后,陈田田回过神来,先是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
“系统,上个小世界积分,功德是多少。”
【宿主这两个小世界,你在小世界中所做的善事,像是给国家捐的钱,和之前开的图书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落实到每一个人的身上,改变了许许多多人命运。】
【直到现在已经积到了九千个积分,四百个功德,宿主再接再厉。】
【之前是一个世界一千积分,如今是两千积分一个小世界。功德,积分,越多越好,以后自会有用处,】
陈田田从床上坐了起来,“系统,传送剧情。”
【正在为宿主传送剧情中……】
陈田田脑海中闪过原主的一生,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愠色。
原主陈田田——礼部尚书嫡出大小姐,原主她娘是陈父的明媒正娶的原配。
胎位不正,难产生下原主后大出血去世。
后来陈父就娶了现在的夫人李氏,李氏进门后为陈父生下一儿一女,也就是现在陈府的二小姐陈含娇,和三公子陈枫。
今天的宴会就是为二小姐陈含娇举办的,同为礼部尚书的小姐,可是待遇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从小受尽宠爱,头戴珠钗,耳有玉石,连贴身丫鬟都有四个,其中还不包括二等三等丫鬟。
而原主在陈府中就跟个透明人一样,陈父从小不喜原主,觉得原主命硬,克亲。
原主是奶娘一手带大的,可是在原主十岁那年,奶娘染上了风寒,死了。
小小年纪的原主,一个人在陈府中小心翼翼的活着,活得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甚至一些为了讨好夫人和二小姐的下人,还会故意欺侮原主。
奶娘离开后,原主发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爱她,关心她,护着她。
没人管的原主,吃的都是下人吃剩下的,有时候还会跟厨房的狗抢吃食。
原主也曾经找过陈父,可是陈父眼中的厌恶和严厉的言辞,深深的扎进了原主的心中。
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常躲在被子里哭泣。
渐渐的原主也学会了保护自己,那就是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原主在墙角挖了一个洞,偷偷跑到街上乞讨为生,因为穿着粗衣麻布,也没人曾怀疑过原主的身份。
但身为女子的原主,还是会受到其他乞丐的欺负。
胆小的原主从不敢还手,最后还是一位看不过眼的女乞丐,把其他人都打跑救下了原主。
从那时候开始,原主的人生中多了一个人,两人白天一起在京城乞讨。
晚上就爬狗洞回陈府睡,两个年纪相仿的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可是命运捉弄人,就在陈含娇及笄之礼后没多久。
她的未婚夫萧渊,在皇家狩猎中保护圣上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胸口被毒箭射中,陷入了昏迷。
尽管太医极力救治,箭是拔了出来,毒也解了,可是就是不醒,身体也日益消瘦。
无奈,萧家便提出冲喜,让两人提前成亲。
陈含娇哪会愿意嫁给一个活死人,这才想到了原主,让其替嫁。
一开始原主是不肯的,可谁知陈父竟如此绝情,不知从何得知她和玲子的关系,竟抓来玲子威胁原主。
逼不得已原主就答应替陈含娇,嫁给了小将军萧渊,谁知原主才嫁过去的第二天小将军就死了。
萧家人并没有怪原主,因为萧家人知道不管因何原因,对方能愿意嫁进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是萧家把把陈家其他人给恨上了,后来处处给陈家使绊子。
直到陈含娇嫁给三皇子后,这才开始反击。
最后诬陷萧家通敌叛国,圣上即便不相信,可是证据确凿,最终判了流放三千里。
陈田田知道当今圣上已经格外开恩了,从古至今但凡扣上叛国的人,哪一个不是满门抄斩亦或是株连三族,九族的。
原主最后还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回顾原主的一生,陈田田皱的眉头一直就没有松过。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
【原主她还想嫁进萧家,如果可以她希望宿主可以救救萧渊,然后避过萧家被陷害。】
【拿回她娘亲的嫁妆,与陈家断绝关系。】
【最后,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的好朋友,如果有机会请帮玲子找到她的家人。】
陈田田其实挺羡慕原主与玲子的感情,两个孤独的人互相取暖,彼此成为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原主嫁进将军府后就把玲子,以丫鬟的身份带回将军府,两人一直像亲人生活在一起。
后来流放时,玲子本来有机会离开,可是她并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陪着原主。
原主死后,玲子也紧跟着离开了人世。
“系统,这任务可能完成不了。”
其他都没有问题,唯独嫁人这一项不行,陈田田有些遗憾。
估计这一次与积分,和功德无缘了。
系统还有什么不明白,随即道:【宿主,男主人恰巧就是陈含娇的未婚夫箫渊】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喜悦。
真好,
这一世,小将军箫渊是她的男人
第62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2
陈田田脑海中记起萧渊,是死在新婚的第二天。
万幸自己来的的早,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系统,我想知道箫渊从小到大的资料。”
【箫渊,19岁,一岁会走路,三岁会耍刀弄剑,从小就聪慧识文断字。】
【五岁开始跟着家里人学功夫,十岁跟着箫家人驻守边关,抵制外敌,并不只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武夫,现在是赫赫有名文武双全的少年将军。】
【只不过,死的早。】
宿主的男人都是早死的命,如果没有遇见宿主,能活到三十岁已经是烧了高香,奇迹。
三十岁之前死,那都是属于正常范围。
陈田田心中已经有了思量,想要顺利嫁给自家男人,只能等。
等陈家人自己找上来,只能对自家男人说声抱歉。
这箭还得挨,这痛还得受。
心里默念,为了以后他们的幸福生活,箫渊这点牺牲还是值的。
想通后,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着原主所住的地方。
虽然简陋了点,但被原主和玲子两人收拾的很干净,好些物件,都是两人靠乞讨得来的赏钱买来的。
一张床,一张吃饭的小桌子,两个小凳子,一个简简单单的木制衣柜。
这就是原主和玲子两人栖身之地,相比于住破庙,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田田替原主不值,堂堂一个礼部尚书嫡长女,竟然住在如此偏僻破败的小院里。
在陈府好像没人知道还有一个大小姐,好似被人遗忘在角落,不曾被人提及过。
就在这时陈田田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不禁有些疑惑。
下一刻,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灰头土脸的女孩从狗洞里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几颗草药。
陈田田有些呆愣住了,印象中的原主每次出去乞讨时也是同款装扮,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想来这就是玲子了吧。
虽然脸脏了些,但还是不难看出对方五官精致,小美人一个。
不得不说,原主与小玲两人长相都很美,两人的美则不同。
原主是那种我见犹人,楚楚动人的美,让人见了很容易产生保护欲。
玲子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美,很有攻击性,自带贵气,只不过性格过于活泼,又是不吃亏的主,硬生生把身上那点贵气给压住了。
当然只要不说话,还是很吸引人。
陈田田不得不说两人,还是有点儿小聪明,出门乞讨时都会故意把自己弄的脏兮兮,一点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田田,你不会烧傻子了吧,你看草药我采回来。”
见田田眼中的陌生,玲子心一下都凉了,心中自责的不行。
如果不是她睡的太沉,就不会到天快亮时才发现田田高烧。
身上没有钱抓药,只能去城外的山上摘些草药。
害怕的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烧了,但是提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愧疚道:
“对不起,我回来晚。”
“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好了,不烧了。”
“还有……玲子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陈田田见对方一脸自责与焦急的小脸,心知对方误会了。
下一刻,
玲子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惊呼道:
“田田,你吓死我了。”
“你刚刚那陌生的眼神,我以为你都烧傻了,连我都认不出来。”
“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陈田田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可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好在对方不是什么心思细腻且心思深沉之人。
“好,好,以后不会了。”看着眼前脏兮兮的玲子,陈田田眉间微皱,无奈道:
“玲子,你快去洗洗,看你跟个小花猫一样,脏。”
“啧啧,知道了,我的大小姐。”随即故作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女婢这就就去。”
下一刻没忍住笑了起来,玲子一向知道田田爱干净,平时出门前把自己弄脏也是一脸的嫌弃,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收拾干净。
陈田田看着玲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玲子,一个孤儿,没名没姓,被一个猎户从路边的草丛中捡了回家,八岁那年猎户死了。
从小便混迹在乞丐中,因为她知道自己女子,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直到遇到原主,两人便成了好朋友,直到死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
原主其中的一个愿望就是,帮玲子找到到她的家人。
“系统,你查查玲子的亲生父母是何人。”
【宿主有了,玲子,原名穆婉芸,是当今宰相府的二小姐,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母亲是家族庞大的凌家嫡女,是宰相夫人。】
陈田田望着玲子表情很复杂,没想到对方的出身竟如此之好,可京城中竟没有听到一丝有关于宰相府丢孩子的风声。
可见宰相府里头的水很深呀!
这一刻,陈田田觉得玲子的遭遇比原主还要惨上三分。
“系统,接着说,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穆婉芸刚出生就被当时的接生婆给换了,如今宰相府的二小姐是假的,幕后指使的是就是府中的一名宠妾安氏。】
【安氏对外称生下的是一名死婴,其实当时安氏以为穆婉芸被她给捂死了,便派心腹李嬷嬷抱出去处理掉。】
【李嬷嬷刚出城不远,肚子就痛了起来,直接就把怀中的死婴丢到了草丛中,便着急的离开了。】
【可她不知道,被摔到草丛中的孩子竟奇迹般活了过来,然后就被刚路过的猎户捡了回去。】
“那现在宰相府中穆婉芸,是安氏的女儿咯。”
【是的,宿主。】
陈田田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玲子家世这么好,丢了竟一点浪花都没有激起,原来是有人代替她享受了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好一个真假千金,呵呵……
好说不说原主和玲子两人是真惨。
一样有着很好的家世,一样都是嫡女。
可两人却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为了活下去还要和那些乞丐们一样乞讨,只为了饱餐一顿。
陈田田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原主的家人,还是伤害过玲子的人。
她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就让他们在得意一阵子。
有些仇不是不报,只不过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就是逃也逃不掉。
第63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3
正午时分,原本偏僻荒废的小院。
突然,迎来一个不速之客容嬷嬷,容嬷嬷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大小姐所住的地方。
堂堂大小姐住的地方,连个下人都没有,瞧瞧连一个下人住的地方都不如。
“人呢!”
“死哪儿去了,夫人找,赶快出来随老奴去见夫人。”
容嬷嬷心不由的烦躁,眼见老爷夫人还在前厅等着,这人死哪儿去了,万一夫人老爷生气起来怪罪她可怎么办。
忍着心中的嫌弃踏进小院,小心避着杂草,怕刮着自己。
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就猛地狂拍口中不停呵斥着:
“大小姐夫人找,还不速速开门,这都什么时辰,还没起床。”
“老奴长这么大,还未曾见过有哪家小姐像大小姐这么懒,这么没有教养。”
“怪不得,不得老爷夫人的喜爱,活该。”
屋里熟睡的两人眉头紧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田田,谁呀,大清早扰人清梦。”玲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忧的说:
“不会是你那些所谓的家人找来,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田田,这可怎么办……”
短短半个月时间,从前那个乖巧胆小被她保护在身后的田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主见,有些清冷的田田。
两人的角色好似有了变化,从前事事都是她护着田田。
现如今成了田田在护着她,本就性子急,脾气有些泼辣的她,只要田田一个眼神扫过来,不知为何她竟有点怵这样冷冷的田田,瞬间安静了下来,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管田田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
在玲子心中,田田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姐姐。
相比之前,玲子更喜欢现在的田田,因为现在的田田好厉害,好会赚小钱钱,还很宠她。
她们也终于不用乞讨了,要么去下馆子,要么去府里的厨房偷吃。
田田还给她买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还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首饰。
关键还给她很多零花钱,一甩就是一沓,整整五千两银票。
那动作,那姿势她爱的不行。
要知道前一天她们,还在为几个铜板,一顿饭而发愁。
虽然不知道田田是如何赚的钱,但她不会追根究底,田田想说自然会和她说。
她无条件相信田田,就算是偷的那也不是田田的错,肯定是对方哪里碍着田田的眼了。
陈田田并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玲子心中已经脑补了很多。
“放心没事的,玲子你再睡会。”
对于来人陈田田心里有数,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现在终于来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面无表情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个穿着棕花色的青缎,面色不耐的老婆子。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此人是李氏跟前的老人容嬷嬷。】
容嬷嬷看了一眼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只不过长得好看又如何,本就窝了一肚子的气,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大小姐,好大的架子,老婆子唤了半天都不回一声音,莫不是故意的吧。”
“既然醒了就跟着老婆子走吧,夫人还在前厅等着。”
见对方站着不动,也不与自己打招呼,作为夫人身旁的老人,她何曾被人如此漠视过,府中那个见了不称她一声容嬷嬷,扬声道:
“唤你一声大小姐,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不成。”
陈田田倚靠着门框不说话,原主这个礼部尚书嫡女当的可真失败。
瞧瞧,
一个下人都敢当着主子的面出口讽刺,毫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陈田田目光愈加危险,语气冰冷道:
“一个继室,还需我堂堂嫡出大小姐亲自去见,好大的派头。”
“这要是传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容嬷嬷一听更是气的不行,一个不受宠的小姐,也敢这么说夫人,一手指着陈田田大骂道:
“你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姐,这辈子能见到夫人,都是夫人的恩赐,别给脸不要脸。”
真当她好欺负不成,陈田田飞快扬起手来,对着容嬷嬷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啪打了十来下,直到对方的脸都肿了才解气。
“想见本小姐,让李氏亲自来找。”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容嬷嬷捂着脸,死死盯着紧闭的门,眼里满是怨毒。
奇耻大辱,她容嬷嬷活了大半辈子,竟被一个小丫头给打了,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小丫头。
好 好 好。
容嬷嬷头也不回的离开小院,眼底的阴毒之色很是瘆人。
前厅,
“娘,容嬷嬷怎么还不回来。”
容嬷嬷办事她很是放心,李氏拉着女儿的手,宽慰道:“娇儿别急,容嬷嬷估计是在路上耽搁了。”
“娘,女儿绝不能嫁进萧家,嫁给萧渊那个活死人。”
“娘,陈田田那个贱人会同意吗?”
陈含娇脑海中浮现出身骑骏马意气风发的萧渊,一想到道对方现如今的情况,心中那一抹涟漪也随之消失殆尽。
随即脑海中再次出现一位尊贵无比的脸庞,那才是她陈含娇的未来夫婿。
她才不会嫁给一个活死人,之前年纪小不懂事,只因见过一次萧渊就缠着父亲,给她定下的婚事。
可是陈含娇早就后悔了。
一个将军,长的好又如何,还不是一介武夫。
她心目中的男人,就该是温文尔雅,英俊潇洒,才貌双全的男人,比如二皇子。
“不同意,那就由不得她了。”
李氏对于前头留下来的孩子,并不放在心上,一个没娘的孩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就连夫君都不喜的人,李氏都不屑出手对付。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哭声,李氏觉得有些熟悉。
“娘,是容嬷嬷的声音。”
容嬷嬷一进来砰的一声直接跪在地方,哭道:
“夫人,你要为老奴做主呀。”
李氏和陈含娇猛地被容嬷嬷猪头般的脸吓到了,如果不是衣着和声音,两人都认不出来这是容嬷嬷。
李氏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把头瞥向一边,再看下去她怕晚上会做噩梦。
“嬷嬷,你不是去后院找大小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第64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4
容嬷嬷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欲言又止:“夫人,是是大小姐打,老奴只是说夫人找,谁知大小姐一口一个骂您是……老奴不敢说。”
“是什么,容嬷嬷你大胆说。”
容嬷嬷毫不犹豫,添油加醋道:“大小姐骂您是恶毒的老女人,下贱的烂货,抢了她娘的卑贱的贱妾,老奴气不过反驳了两句,就就被大小姐打成了这样。”
“夫人,老奴不怕被打,就是替夫人不值。”
“大小姐还还……”
此时的李氏气的几乎将牙咬碎,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脸色阴沉的可怕。
压下心中的怒火,追问到:“容嬷嬷,那小贱人还说了什么……”
作为夫人身边的老人,容嬷嬷深知夫人生气起来很可怕,心中既害怕又兴奋。
因为夫人越生气,小贱人的下场就越惨,故作战战兢兢的说:“大小姐说……说想见她,夫人需亲自去请。”
“老奴对天发誓,没有半句谎话,如有说谎必遭天谴……”容嬷嬷心中从不信这些。
李氏狠狠的拍着桌子,愤怒道:
“好一个贱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要本夫人亲自去请,本夫人今日倒要看看,她一个小贱人哪儿来的底气敢这么猖狂。”
陈含娇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娘,依女儿看陈田田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她已经猜到了我们找她目的,或是知道些什么。”
“娇儿,为娘觉得应该不会,但凡那小贱人有这么聪明,都不会混成如今的地步。”接着对容嬷嬷说道:
“容嬷嬷前面带路,再叫上几个家丁,本夫人今日就亲自请一回。”
刚下朝回到屋外的陈夫父恰巧听到,不由问道:“何人,还需夫人亲自去请。”
“老爷,您回来了累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喉。”
一旁的陈含娇轻声唤道:“爹”不等李氏开口,一字一句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陈父听,言语间都是替自己娘亲叫屈。
陈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逆女,好大的口气。”
“夫人,为夫跟你一块去,今日肯定不会让你白受了这委屈。”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后院,李氏暗道一声“糟糕”,就算夫君对这个小贱人有多不喜,但不可否认对方是夫君的女儿。
关键夫君最好面子,见到对方住在这样的地方,夫君就算脸上不说,免不得心中会多想。
正如李氏所想的一样,此刻陈父看着眼前破败的小院,他从来不知府上竟还有如此地方。
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同时对李氏有些失望,这要是被外人特别是御史大夫知道,堂堂一个礼部尚书嫡出小姐竟住在如此荒废的小院中。
要知道圣上最重视嫡庶之分,万一在圣上跟前参他一本。
陈父摸了摸还未来得及换下的乌纱帽,顿时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他不敢想。
李氏一见夫君脸色,眼皮子一跳,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知道现在就算说自己不知道想来夫君也不会相信。
同时李氏也明白夫君并不是多么心疼对方,顿了顿说道:
“夫君,从小田田的体弱多病,大夫建议要静养,这样有益于身体的康复。”
“妾 妾身,寻遍了府里,发现只有这里远离前院,很安静,空气也很好,就算前院在吵也不会影响到田田静养。”
陈父突然搂住李氏安慰道:“夫人,为夫知道您辛苦了。”
“这些年来,府中上上下下都是夫人在打理,还要为孩子们操心,为夫都记在心里。”
“想来田田会理解夫人的用心良苦。”
屋里的玲子气得都快爆炸了,他们这是硬生生的把田田受过所有的委屈,欺凌,那种吃不饱穿不暖,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日子,曲解成是为了田田身体好。
住在破败的小院中,竟顺成是在静养,调理身体,玲子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厚颜无耻之人。
陈田田见玲子双手叉腰,瞪圆了的眼睛,如今正充满了怒气,脸颊也气的通红,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架势。
不由觉得有些可爱:“玲子不要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再说我都不气,你气啥。”
“田田,你不觉得他们很过分? 还有你那渣爹,虚伪的要死。”
“要是我摊上这样的渣爹,就我这暴脾气铁定跟他干起来,不锤死他我跟他姓。”
陈田田望着满脸怒气的玲子,不由想起玲子的亲生父亲当朝宰相大人,想来玲子要是回了宰相府,以她不吃亏的性格肯会很热闹。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陈田田示意玲子跟在身后。
瞧瞧,一排身强体壮的家丁,望着眼前这架势,哪是来看女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陈田田看着眼前淡妆华服,金簪玉珥,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有些刺眼。
最左边,五官精致,娇小可人,一身粉色纱罩长裳,虽说不上绝色,却有着小家碧玉般清新甜美。
想来这就是二小姐陈含娇,一旁毋庸置疑定是李氏。
虽然年到中年,但保养的好,看起来依旧风韵犹存,怪不得能勾的陈父至今也才有一房妾侍。
至于陈父,身材微胖,一身官服很是儒雅,不难看出年轻时俊朗帅气,此刻目光正不善的看着她。
李父看着眼前酷似死去前妻的脸庞,一瞬间闪了神。
愣了一会,很快便回过神来。
对大女儿的反应很不满,一直傻站着是几个意思,连声父亲母亲都不会喊,跟块木头似的一点都不讨巧,哪有娇儿讨人喜欢。
“陈田田你的教养哪儿去了,见到长辈的基本礼数,都喂了狗不成。”
“还有,赶紧跟你母亲好好道个歉,今个儿的事情就算了。
陈田田轻蔑的看了几人一眼,讽刺道:“母亲,我的母亲早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继室,也妄想当我的母亲,还不够格。”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当她母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陈含娇一直都知道她的前头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大小姐,虽是生活在同一个府上但她未曾见过。
母亲曾说过府中的大小姐,说那不过是没人要,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小可怜罢了。
叫她不要放在心上,府上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她。
只是没想到对方样貌,竟然长的比她还好看,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第65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5
陈含娇皱着眉头,扬声道:“姐姐,你怎么同父亲母亲说话的,一点规矩和教养都没有。”
陈田田觉得好笑,一个两个跑过来跟谈教养,规矩,礼数。
可原主从小连饭都吃不饱,自从奶娘死后,连只蚊子都没见着,鬼来教她不成。
不由冷声道:“姐姐呵呵……我可不是你的姐姐,还有你们说的什么教养,规矩,我通通都没有,所以有事说事,没事好走不送。”
陈含娇气的脸涨的通红,指着对方刚想骂道,见到对方那阴沉的双眸,一时竟被吓住了:
“你……”随即朝陈父和母亲委屈道:“爹娘,您看姐姐……”
一旁的李氏见女儿被这小贱人欺负,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故作善解人意道:
“夫君,是妾身做的不够好,想来大小姐心中有怨气。”
接着对陈田田道:“大小姐,你要是有气就冲妾身来,没必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李氏心中恨的要死,可是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异样。
她没有料到对方不仅长着一张,跟她娘一样勾人的脸,性子还这般难缠。
早知定不会让她活到今天,本以为放任她自生自灭,没成想对方的命这么硬。
陈田田真不喜欢,别人说话总是弯弯绕绕,一句话里头藏了几百个心眼。
她还是喜欢跟些性子比较简单,直爽的人打交道。
不耐烦道:“你们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神经病!要是没事我就不奉陪了。”说着转过身子,心中默念3,2,1……
李氏一见小贱-人,就知道不是好说话,好拿捏的主。
不如趁着夫君在场多些胜算,小贱-人能乖乖听话替娇儿嫁去萧家,那最好不过。
不答应,哼……
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为了女儿她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李氏轻轻摇晃着李父的手,欲言又止道:
“夫君,娇儿的事情,您可是答应过妾身的……”
陈父闻言秀眉青轻拧,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答应过是事情,再次看着那张于酷似死去原配的脸,虽然两人长相相似,可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她娘是一个温柔贤淑,兰心蕙质的江南女子,连说话都不曾大声过。
没想到她的女儿,说话如此咄咄逼人,甚至对他这个父亲,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陈父挥了挥手,下人见状都井然有序的离开小院。
就连不甘心的容嬷嬷也退了出去,她深知自己的事情,可能会就这样轻拿轻放,可就算有再多的不满,只能藏在心底。
来日方长,一个不受宠的小姐而已……离开时隐晦的看了一眼陈田田,眼底满是恶毒。
这时小院中只有他们几人,陈父对着陈田田一副命令的口气说:
“为父特意为你定了一门好婚事,男方是萧家有名的少年将军,日子就在三天后,你准备准备。”
陈田田不由的心寒,这就是原主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竟冷血至此。
明明是陈含娇的未婚妻,现在见人家昏迷不醒,嫌弃不肯嫁,竟被陈父说成是为特意为她定的,可真是一个慈父。
只不过人家这个慈父,慈的可不是她这女儿。
陈田田直接戳破陈父的谎言,冷声道:
“别说的那么好听,说什么特意为我寻的好婚事,拿我当傻子耍不成。”
“陈娇含的未婚夫,何时成了我的了。”接着看向陈含娇,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狠厉,她的男人只有她能欺负,嫌弃。
讽刺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看到人家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不愿意了,亦或是见异思迁有了更好的目标。”
“你们可真不愧是我的好父亲,好家人。”
李氏眸光一沉,小贱-人可真阴毒,她这是要毁了娇儿的名声呀!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了出去还怎么找好人家。
更何况娇儿看上的还是皇家人,那更不能轻易的让这小贱-人得逞。
“田田,当初与萧家定亲,并未指定是府上的哪位小姐,这嫁女儿讲究的是一个长幼有序,长姐未出嫁,哪能二小姐先嫁人的道理。”
接着看了一眼陈父,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担忧道:“老爷,我们可不能坏了规矩不是,这万一被有心之人拿来作文章……”
李氏深知夫君最在意的是什么,果然一旁的陈父看着夫人,眼里满是赞同,沉吟道:
“你母亲说的对,这是自古以来留下的规矩。”
陈田田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顺利嫁进萧府,也并未反驳,只不过该提的要求还是要提。
原主的愿望之一就是拿回她娘的嫁妆,小手一掏,拿出一张嫁妆单子。
“让我嫁,也不是不可以,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我娘的嫁妆还回来,另一个就是你们给我备了多少嫁妆。”
陈田田一瞧他们的闪躲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苦笑。
这就是没娘撑腰的孩子,原主可真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父亲,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果然,古人不曾欺人:有了继母,亲爹秒变后爹。
好在,原主看不见,不然得多伤心。
可她不是原主,会这么让她们这么欺负,就连后面的玲子,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拉着,早暴走了。
陈田田的目光落在陈父的身上,语气中透着冷漠,一字一句的说道:
“想要我嫁,聘礼嫁妆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我娘的嫁妆,但凡我发现其中少了一件,或是其中掺杂了不该有的假货,赝品。”
陈田田语气一顿,接着说,只不过言语间的威胁可是一点都不掩饰。
“呵呵……到时见到圣上,会说些什么话,我可就不确定了。”
一旁的陈父和李氏脸色愈加难看,但他们同时也明白对方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萧渊这次受伤,就是为了救圣上陷入昏迷的。
如果萧家想见圣上并不难,万一这逆女真当不顾父女之情说了些对他不利的事。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李氏心痛的不行,这小贱-人可真敢开口。
可见夫君的神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除非娇儿嫁进萧家,不然就得按这小贱-人的要求来。
本来她还想着到时偷偷换些假货进去,谁知这小贱-人的心眼这么多,把路堵的死死的。
今天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李氏的脸阴沉的可怕,连同陈父的和陈含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第66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6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结婚当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将军府前来接亲的队伍终于到达。
因萧渊还在昏迷,所以前来接亲的是他的下属兼好友关良平,婚礼虽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仪式和流程还是要走完。
只见陈田田一袭红袍,头披盖头,小玲扶着她从陈府缓缓的走出来,纵使无法窥视盖头下的绝色容颜,但只是一个身影,却也倾国倾城。
关良平一声起轿,乐声响起,送嫁队伍中玲子望着轿子中的田田,不由的有些担心,萧将军受伤昏迷不醒这不是秘密,世人皆知。
这种情况下,田田竟然还欣然同意了陈家的要求,她很不理解。
但田田只说她看上了对方,理由既简单又粗暴。
玲子说也不过田田,最后只能放弃,不管如何她都尊重田田的选择。
她们不是亲姐妹,却胜过姐妹,田田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这一次她便扮成田田贴身侍女,时刻跟在田田的身旁。
为了这场冲喜更为有效果,拜堂时昏迷的萧渊也被扶着与陈田田,共同拜过天地,拜过高堂。
一切都很顺利,回到婚房后陈田田自己掀开了红盖头。
看着床上的男人,一张脸如同刀削一般,整个人给人一种清冷淡漠的感觉。
唯一的缺点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干裂。
陈田田轻轻的抚摸着对方干裂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下一刻,
手中出现一杯子灵泉,全数给箫渊喂完,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婚房的装扮。
每一处都能看出将军府,对这场婚事的重视程度,陈田田也能理解对这场婚事的期盼。
换下喜服,脱下鞋,累了一天的陈田田,躺在箫渊身侧,闻着独属于箫渊的味道,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刚刚睡下,一旁的男人眉头微微紧皱。
下一秒,
猛的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透着迷茫,他的记忆还留在救下圣上,身受重伤昏迷前的那一刻。
好一会他才恢复神志。
看着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竟有些恍惚。
这……处处贴满着双喜的贴纸,桌上摆放的红烛,一套合卺酒具。
无一不在彰显着什么。
下一刻,箫渊瞳孔一颤,只见地面上躺着一套红色的喜袍。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只见一双玉手横在他的腰间。
脸轰一下,脸颊迅速泛起红晕,身体瞬间僵住,目光顺着手往上移动。
一张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的容颜,猝不及防的撞入他的眼帘,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同时觉得有些眼生,在萧渊的印象中萧府二小姐貌似不长这样。
之前在一次宴会中,远远见过一次萧家二小姐,虽说两人已定下亲事,可是从未正式见过面,一次都没单独相处过。
对于萧渊来说,萧家二小姐于他同陌生人没有区别。
至于如今躺在他床上的是哪家小姐 ,又怎么突然与他成亲。
他沉睡的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么仓促的成亲,都让他不解和疑惑。
不管如何,如今木已成舟,看着熟睡中的人儿,萧渊很快便接受突然多出的娇妻。
不知为何,箫渊更为喜欢如今的夫人,心也忍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想到两人如今已是夫妻,箫渊自然的拥着对方,鼻尖满是对方的味道,让他一时难以入睡。
箫渊一夜未眠,天还未亮便早早起来,来到了练武场,随手拿起 一把大刀就挥舞了起来。
一夜未睡的萧父与箫母闻声赶来,死死的盯着前方,不敢出声,生怕是一场梦。
多么希望这不是一场梦,如果能让箫儿醒来,让她拿什么换都可以。
箫母此刻已经泣不成声,紧紧的捂住嘴巴,豆大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萧父轻轻的搂着对方,无声的安慰着。
真好。
我儿终于好了。
看来冲喜是真的很用,心中忍不住的感激儿媳妇,看来是有福之人。
弥漫在府中的阴霾终于散开了,恢复了原有轻松愉快的氛围。
箫渊醒来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各府上的反应都不一样。
就连皇宫不仅送来了贺礼和各种赏赐,还有一份圣旨,册封陈田田为从一品皓命夫人。
显然圣上是把箫渊的功劳,落在了他的夫人身上。
陈田田短短两天时间,也从一个普通的嫡女成了将军夫人,再从将军夫人成了一品皓命夫人。
虽说没有实权,但每个月会有固定的俸禄,陈田田也算是吃上了古代的铁饭碗,还是那种纯领工资不干活的那种。
简直爽的不行,怕做梦都会笑醒。
不仅如此,就算见各府的夫人,或是见了其公主嫔妃,都无需行跪拜之礼。
消息传会礼部尚书时,李氏气的砸了满屋子的瓷器与物件,心中暗骂道:
“这该死的小贱-人,运气可真好。”
“快不行,气死她了。”
李氏捂着胸口越想越气,这该死的小贱-人,不仅掏空了府上一半的家产,现在还被封了一品皓命夫人。
一想到以后见了小贱-人,还得给她行礼,李氏心里憋屈的不行。
“娘,你别生气,以后娇儿若是当上二皇子妃,定让那小贱-人好看。”
陈含娇原本难看的脸色,想到二皇子后,脸色也渐渐变得好了起来。
箫渊一介武夫,她还看不上,她想做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陈含娇心中隐约觉得,所有皇子中二皇子会是走到最后的人。
“娇儿,你和二皇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娘……”
下一秒,陈含娇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的娇羞,绻了绻指尖,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失控的疯狂画面。
顿时,心虚的不敢看向娘亲。
自己养的女儿,李氏能不知道女儿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心中不由气女儿的不自爱,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交出去。
女儿到底还是年轻了,聘着为妻,奔着为妾,她教的东西,这死丫头是一点都没有记住。
事到如今,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怀上孩子,顺利嫁二皇子。
不然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
别说二皇子妃,连个侧妃怕都捞不着……
第67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7
当陈田田醒来时,已是午时。
她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这么会睡,这还是头一次在陌生环境中睡得这么沉。
门外听到声音的玲子,第一时间推开门,眼中担忧怎么都遮不住,同时还有一丝丝喜悦。
她没想到,田田这才嫁进来一晚,昏迷了一个月之久的少将军,竟然当晚就醒了。
肯定是她们家的田田带来的福气,不然哼哼……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初醒的机会,说不定还会死在睡梦中死去。
玲子不知道的是,她的猜测正是上一世萧渊的结局。
如果没有陈田田的到来,萧渊最终的命运与上一世同样,这就是他的宿命。
“田田,你醒了。”
“田田你可知,如今你可是一品皓命夫人了。”
“一听就感觉好威风。”
陈田田见玲子一身丫鬟的装扮,一时不语,只是起来穿戴好后,带着玲子来到嫁妆处,让人搬出十个木箱子。
挑了一离自己最近的小院,让玲子住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不能自己过好了,真让玲子给她当丫鬟。
“玲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些箱子都是你的衣物与首饰,这身衣服可别在穿了。”
“我们可是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接着转头对着将军府上的丫鬟们,严厉的说道:“玲子是本夫人的妹妹,见她如同见本夫人,听清楚了吗?”
丫鬟们面面相觑,随即恭敬的应道:“回夫人,奴婢谨记夫人的吩咐。”接着对着玲子就是一声尊声:“奴婢见过陈小姐。”
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的玲子一愣,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面,下意识像后退了一步。
细心的陈田田一把扶住对方,低声说:“玲子,你要适应,以后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当你习惯了有人服侍的日子,你会发现那就是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玲子,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要享尽世间的荣华富贵,然后再择一良人,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
“而我已经遇到了良人,世间优秀的男儿如此之多,玲子你可瞧仔细了。”
玲子头一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田田说的对。
有好日子过,谁还会去过苦日子,有人侍候的日子,谁是会选择自己动手,她玲子才不是傻子,她最是聪明。
玲子此刻的心中幸福的快冒泡了,一把抱住陈田田,兴奋道:“田田,你对我最好了,要是你是男子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你,做你的夫人。”
陈田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她可真敢想。
从外面回来的萧渊刚好见到玲子抱住他夫人的那一幕,目光落在玲子的双手时,面容隐隐浮出一抹愠色。
他的夫人,他都没有这么抱过,心中顿时涌出一种无名的妒火,恨不得亲自掰开那双抱住夫人的双手。
眼尖的丫鬟最先见到门外的箫渊:“见过少将军。”
陈田田视线一抬,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两人的视线在电火石光之间交汇,她嘴角牵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夫君你回来了,身体觉得如何。”
箫渊突然有种两人相识了很久很久的错觉,那种熟悉的感觉他无法忽视。
当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心不由漏了一拍,故作平静回道:
“恩,身体感觉很好,夫人这是在做甚。”
“夫君,这是玲子妹妹,以后跟着我住在府上,想来夫君定不会介意。”
陈田田看着箫渊时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但凡男人说介意,呵呵……
再说又不是住在同一个院子,如果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陈田田第一个就不同意。
姐妹感情再好,结婚后也不能住的太近,人心易变,同时也不方便,小两口晚上夫妻间的情趣都放不开。
玲子总感觉箫渊看她时有些怪,好似不喜她,随即甩了甩头,想来是她多虑了。
“姐夫,我是陈玲,你要是敢对田田不敢,哼!我这个做妹妹的可不是好惹得。”
玲子凶狠得朝箫渊放话,她心中田田永远排在第一位,但凡敢欺负田田,她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玲子永远都忘不了,那年田田得知她是一个孤儿时,说过的话。
“玲子,从今往后田田就是你的家人,我比你大,所以我是姐姐。”
“往后玲子不再是孤儿,玲子就叫陈玲,好不好。”
当时她抱着田田放声痛哭,从那以后玲子生活中就多了一个人。
两人一同吃,一同睡,一同外出乞讨,难受了一起哭,开心就一起笑。
所以她保护田田成了习惯,直到田田改变后,两人的相处方式直接来了个反转。
玲子这才发现原来有人护着的感觉,竟如此幸福。
陈田田对于玲子的举动,但笑不语。
时间一晃而去,陈田田嫁进将军府已经快半个月,已然成了将军府最受宠的人之一,不接受反驳。
箫父萧母也知道,嫁进来的是箫家那个未曾出现在众人视线过的大小姐陈田田,不是二小姐陈含娇。
陈府的两位小姐,他们实则更喜欢如今的儿媳,二小姐陈含娇小时候还好。
长大后,箫母曾见过陈含娇,有些喜欢不来。
作为将军夫人,她更为喜欢一些性格直爽,有话直说的那种开朗的女子。
而不是像陈含娇一样,说话娇滴滴的,一句话里有几百个心眼。
还靠别人猜,跟这样的女子说话类的慌,大部份的闺中小姐跟夫人也都是一样。
这也是她不爱参加各种夫人们的宴会的原因。
万幸嫁过来的是大小姐,如今两人处的跟母女一般和谐。
但对陈府的做法她很不满,箫母心知定是陈含娇嫌弃她的儿子,不然也不会中途换人。
本就不喜陈浩娇的箫母,更加厌恶对方。
要是不愿可直说,他们萧家也理解,毕竟当时渊儿的情况,生死不明说不定永远都不会醒来。
为自己考虑是情理之中,可别背地里搞出替嫁的事情,万一渊儿没醒,这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一辈子。
再说当时,这婚事定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陈府这事办的确是恶心人。
第68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8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之下,变得忽明忽暗。
陈田田此刻正在礼部尚书的库房中,没一会功夫,库房里的财物全部被她洗劫一空,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接下来,陈田田来到了主院,也就是陈父与李氏所居住的院子。
陈田田目光落沉睡中的陈父与李氏,生而不养是为人父母最大的恶。
陈父作为原主的父亲,从未尽过父亲的一丝丝责任与义务。
自己和继母一家四口在前院,吃着山珍海味,原主则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瞧瞧,这房里头的物件摆放的物件,哪一件不是价值不菲。
而原主则住在破财的后院中,连张棉被都没有的盖。
既然如此,陈田田眼中滑过一抹玩味,那就让她们也好好尝尝,原主所经历过的一切苦难。
片刻后,房间内空空如也,就连窗户她都拆了,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陈田田笑了,临走前还踹了陈父脚。
陈府上上下下,包括陈含娇和李氏的儿子陈书田的房间都被她光顾,就连厨房都没有放过。
陈田田真正做到了雁过拔毛,偌大的陈府连根针都没有留下。
作为惩罚临走前陈田田分别给,李氏喂了衰老丹,顾名思义衰老丹就是让人快速衰老的丹药。
给陈父喂了一颗自制的阳痿丹,给我们的二小姐陈含娇喂了一颗恶臭丸。
一旦服下恶臭丸,全身弥漫着浓郁的恶臭味,如同那穿了几十年的臭袜子不曾洗过的味道有的一拼,关键这恶臭味服用者还闻不到。
上一世,就是因陈含娇嫁给二皇子做正妃后,不仅打压萧府,还栽赃陷害萧府。
最终箫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被判流放三千里外,很多人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其中就有原主和玲子。
这一世,还想嫁给二皇子,做梦去吧。
回到萧府,倒在床上,搂着自家男人下一秒便甜甜的陷入了梦乡,睡梦中的陈田田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噙着一抹微笑。
次日,陈府。
最先醒来的是陈府的下人,好些人一脸迷茫,不明白好好的他们怎么躺在地上睡着了。
直到片刻后。
陈府一阵阵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一片宁静的晨曦。
陈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与不安,被尖叫声惊醒的陈父与继母,不耐的睁开双眼。
使劲的揉了揉双眼,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直到试了几次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幻觉。
陈父不愧是一家之主,很快便派人去大理寺报案。
大理寺来人后,对陈府进行了一番询问和实地勘察,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大理寺卿也是头一回见被盗的这么干净的府邸,真的是,连条里衣都没陈大人留下。
心知这件案子有些悬,也不知道陈大人得罪了哪路神仙,心中万分同情。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件悬案,场面话还是要说,沉思良久道:
“陈大人,基本情况下官已经了解,后续如果案件有进展,会时时与陈大人汇报。”
接着安慰道:“陈大人,如果府上实在是揭不开锅,可以同圣上预支些俸禄,解一下燃眉之急。”
大理寺卿怕陈大人误会,还特意解释道:“下官那点微薄的俸禄,连养家都困难,府中靠的都是家中的夫人,所以……”
大理寺卿带着人离开,没过多久礼部尚书家中被盗,盗贼连锅碗瓢盆都没给陈大人留下,被京城的人津津乐道。
众人表示,见过偷东西的,没见过偷这么干净的,实属怪事。
那家盗贼不是偷偷值钱的东西,例如什么金银珠宝,首饰,文物,古董啥的,吏部尚书家就离谱了不是。
事情传到宫中,当今圣上知道后,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嘴角微微颤了一下。
最后直接给陈爱卿拨了半年的的俸禄,谁知刚拿到手的俸禄还没捂热,当晚又被盗了。
这事又被下人传了出去,结果可想而知,京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聚在陈府,众人也看出了门道,这盗贼肯定与陈府有仇。
不然也不会只逮着礼部尚书一家霍霍不是,圣上不忍再一次给陈爱卿拨了半年的俸禄。
结果当晚又又又被盗了,这次连买的东西的银钱都没留。
毫不意外又被传了出去,众人已经不知该怎么评价了。
只能说礼部尚书陈大人太惨了,这到底得罪了哪路的小人。
瞧瞧这才几天陈大人的头上都已经露出丝丝白发,人也憔悴了些许。
而实际情况要远比大家所知道要严重,陈父看着眼前的枕边人。
才短短的几日李氏从一位美妇变成了满脸皱纹,一脸沧桑的妇人。
不仅如此,二女儿如今身上的味道让他一度不敢靠近,他知道这些都不正常,可是连御医都看不出原因。
陈父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是谁,这么针对他的,手段还如此的不上台面。
现在连出门同僚们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戏谑。
而陈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可如今他还没有发现,想来到时候发现肯定很有意思。
哈哈哈。
陈府发生的一切,陈田田都了如指掌,开心的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李氏现在每天都自己把自己关在房中,连女儿的事情她都不管,她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
她最是爱美,每天都会精心收拾打扮自己,可如今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发鬓散乱,泪渍沾衣,苍老的脸庞。
李氏眼神空洞,宛若心已碎,魂已消,唯有脸上的泪痕让人觉得她还活着。
另一头的陈含娇不知为何总觉得大家都避着她,很是疑惑。
就连娘亲都不来看她,陈含娇觉得很委屈,自从家里被盗她吃不好睡不好,人也变的憔悴。
越是这样思念二皇子的心愈发强烈,随即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让其约二皇子在老地方相见。
丫鬟春儿一离开小姐,当场就吐了出来,脸色泛白。
要问现在府中谁的日子最惨,无疑是二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春儿。
从前一个个都很羡慕跟在二小姐身旁的春儿,不仅月例高,活简单,二小姐在府中最为受宠,所以作为二小姐丫鬟的春儿水涨船高。
其他人见了也得唤一声春姐儿,可如今大家对二小姐避之不及,丫鬟们见了春儿眼中再无羡慕,有的只是同情。
毕竟二小姐身上的味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可以把人给臭晕过去。
现在她们很是佩服春儿,还能如此淡定的伺候在二小姐身旁。
第69 那个嫡女有点惨9
这时春儿来到京城,最有名的全广斋糕点铺。
见铺子这会没有人,直接对着掌柜道:“掌柜的,这是我家小姐给你们主子的信,务必送到你们主子的手上。”
糕点铺佟掌柜很自然的接过对方手中的信件,笑着回道:“春儿姑娘请放心,信马上就派人送过去。”接着拿起包装好的凤梨酥递给对方。
“春儿姑娘,这是店里新出的品种,拿回去给你们家小姐尝尝鲜,要是喜欢下次给你们留。”
佟掌柜的知道最近尚书府发生了很多事,给京城的添了些笑料,可这也不影响主子对二小姐的态度。
做人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对方哪天成了主子的女人,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自己生死与前途。
卖个好,只不过是顺手的事,他也不会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春儿拎着手中的糕点,一股凤梨的清香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
想起最近连饭都吃不饱,每天大家都是一个窝窝头。
不仅要饿肚子照顾小姐,还要忍受那股无比奇臭的味道,她已经好久没有正常吃饭了。
谁家府上的丫鬟能过的比她们惨,如果不是卖身契在小姐手中,她早走了。
春儿心中隐隐有些害怕,估计二小姐的二皇子妃的梦要破了,如今她只想保命别被二皇子怪罪就好了。
犹豫了片刻,最终春儿还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了一块。
为了不让发现,还故意等嘴里的味散了,再回府。
二皇子府。
一名侍卫走进来,低头恭敬道:“主子,这是全广斋送来的信件。”
二皇子宴嘉义双目微垂,细白的指尖轻轻摩擦着茶杯的杯把,缓缓抬起头,平静的开口道:
“拿上来。”
“喏。”
宴嘉义看着信件中熟悉的字体,字里行间表达的思念与爱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对于陈含娇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就算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不会拒绝毕竟玩玩而已。
陈含娇的心思他会不知道,可是那又能如何,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大不了给她一个妾室当当。
宴嘉义不由想起最近陈府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宴嘉义眼中满是好奇。
不妨见上一见,看看是否与外面传的一样。
“备马,随本宫出去一趟。”
一处别院中,陈含娇已经等候多时,想着一会见到二皇子后,好好诉说自己最近的遭遇。
修长的手指压了压耳旁的碎发,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心中满是期待又紧张。
“春儿,你再看看小姐今天的装扮怎么样,会不会让二皇子眼前一亮。”
“今日小姐的装扮最惹人怜爱,想必二皇子肯会喜欢。”
此刻春儿心道,小姐穿着打扮很是亮眼,可是二皇子为何还没有来,她快坚持不住。
以往在府中,就算小姐身上的臭味很难闻,但她并不是一直守在一旁。
今日出门直至现在,她就未曾离开过小姐半步,二皇子再不来她快晕了。
春儿万幸今日并未用早膳,不然后果可不敢想。
一阵马蹄声传来,陈含娇激动的站起身张望着,找到机会的春儿立马说:
“小姐,您先坐着等,奴婢去瞧瞧。”
不等陈含娇回应,春儿已疾步离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陈含娇总感觉春儿,走时有种仓皇逃离的感觉。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身边丫鬟的反常现象,心不知为何有些慌了起来。
这时二皇子宴嘉义走了进来,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猛地捂住鼻子。
四处打量了一遍,想看臭味从哪儿传出来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宴嘉义的眉头愈发紧皱。
不明所以的陈含娇只觉得二皇子的怪异举动,心中虽不解。
但还是迎了上去,“娇儿见过二皇子殿下。”
随着陈含娇的靠近,恶臭味更为刺鼻,二皇子大声道:
“停,别过来。”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含娇,这下他很确定臭味的来源就是来自对方的本身。
这是多少年没有洗澡了,恶心死他了。
忍不住的二皇子干呕了一声,陈含娇一脸无措的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担忧的望着二皇子。
她不知道怎么好好的变成这个样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抬起手闻了闻,可是并未闻到什么异味。
一时间,陈含娇也不敢靠近二皇子,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陈含娇咬着唇,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眼眶微微发红,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欲落不落。
“殿下,您这是哪儿不舒服,可以同娇儿说说。”
“娇儿看着心疼。”
二皇子看了一眼陈含娇惹人怜爱的模样,定会心疼外加温存一番。
可如今,他看着对方眼中只有嫌弃,一丝性趣都没有,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
“陈小姐,今日本宫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回去。”
二皇子话音刚落便仓皇离去,脚步有些慌乱。
他收回之前那荒唐的想法,别说妾室,就是二皇子府都不会让其踏进一步。
他可不想让二皇子府变得臭气熏天,见鬼了,早知会这样,还不如待在府中。
陈含娇还没来得及反应,等回过神来二皇子已经走到门口,这下陈含娇是真哭了。
本以为今日能与二皇子亲近,好怀上孩子,可这还没有开始二皇子就离开了。
她想不通是哪儿出了问题,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原因,春儿走近门口时,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刚才二皇子离开时的情景春儿还记得,不用想都知道定是被小姐身上那股迷人的恶臭味,吓跑的。
春儿心知小姐的二皇子妃的梦,到这就结束了。
想来二皇子都不会见她们家的小姐,耳边传来屋里哭泣的声音,一时间她不知该不该进去。
她们小姐也就表面看着和善,可是惩罚起她们这些丫鬟。从未手软过。
最后春儿还是憋着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陈含娇看着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丫鬟,一脸严肃的说道:
“春儿,你老实说,为何二皇子一见到本小姐话都没说两句就仓皇离去,还有你和其他丫鬟最近的举动很是反常。”
“想清楚了再说,不然你知道本小姐的手段。”
第70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0
春儿身体瞬间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把小姐,身体有臭味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是陈含娇并不相信,她自己闻过香的很,哪儿来的臭味。
陈含娇觉得春儿是在骗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春儿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眼中闪过一缕怨恨。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就算知道也不敢与小姐提起,心中觉得很是委屈。
陈含娇嘴上说是不信,可是心中隐隐知道,春儿没有说谎。
二皇子和府上其他人下意识的远离她的举动,做不了假。
最重要的是连娘亲,爹爹和小弟都很久很久没有找她,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可是陈含娇心有不甘,让丫鬟不许跟着她。
戴上面纱,独自一人来到了集市,她想想看看众人的反应。
可她不知道,就是这一决定彻底毁了她的名声。
集市一茶馆二楼,陈田田与玲子两人正在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一副享受的样子。
可是陈田田的目光一直落在街道上的陈含娇身上,身后还偷偷跟着一抹小尾巴,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邪笑。
一开始集市上的人还不明恶臭味从哪儿来,纷纷捂着鼻子,骂道:
“谁他奶奶蹲茅房,不擦屁股,就出来乱逛。”
“依我看,不擦屁股不可能有这么大味,不会拉裤兜了吧。”
“是谁……”
“这么不讲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晦气。”
一些忍不住的人当街就呕吐了出来,有些人纷纷离开。
陈含娇心已经凉了一片,她第一反应就是想逃离。
就在这时,一名路过陈含娇的路人,发现臭味是从这妙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
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捂着鼻子指着陈含娇大声道:“大家快来看,这臭味是从这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
顿时集市上所有都盯着陈含娇指指点点。
“没想到姑娘家家的,竟比我一个老汉还懒,这是几年不洗澡了。”
“这以后谁家敢娶哟。”
“大哥,你看这姑娘比我们这些当乞丐的还脏还臭,这也太埋汰了。”
“这是谁家小姐……”
陈含娇此刻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呆愣愣的看着前方。
下一刻,猛地低下头,捂着脸,跌跌撞撞的跑开。
陈含娇害怕别人认出自己,往往怕什么来什么,意外发生了。
不知何时街道上出现了一块果皮,陈含娇就这么水灵灵的踩了上去。
可想而知,摔倒在地的陈含娇,慌乱间面纱不知何时竟已经掉落,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陈含娇摸了摸脸,惊叫一声,拉着裙摆逃开了。
不知是谁说了声,“这是礼部尚书府的二小姐陈含娇。”
不到半刻钟,京城再度多了一条谈资。
礼部尚书二小姐竟当街拉裤兜里,导致整条街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最后越传越离谱,说什么的都有。
陈父上朝时,再一次迎来了群臣们的注视。
而在茶馆二楼的陈田田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闹剧,瞬间乳腺都通了。
同时也发现自爆陈含娇身份的那句话,正是她那贴身丫鬟,春儿尖着嗓子喊出来了的。
陈田田,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同时,感叹自己无聊炼出来的整蛊丹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心中不由冷笑,如果没有她的解药,陈含娇这臭味可要跟随她一辈子。
失算了,早知道换一个服用者也能闻到的臭丹药。
“田田,刚刚那个是陈含娇,她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不过看着就解气。”
“恩,是陈含娇来着。”陈田田起身接着说,“玲子走,今日是个好日子,姐姐带你去shopping。”
玲子一脑子的问号,不解问道:“馊品,那是什么?”
这时陈田田才发现一时开心,就把英文讲了出来,随即解释道:
“就是开心,买东西的意思。”
很快两人就出现在了京城有名的珍宝楼,专门售卖首饰的地方。
店小二一看两人的穿着,心中就有了成算,在珍宝楼工作他已经练就了一双慧眼,两人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热情的迎了上去:
“两位小姐,我们珍宝楼珠宝首饰款式齐全,可随便看看。”
“如果二位小姐需要介绍,也可找小人。”
陈田田看了一眼店小二,虽然个子不高,胜在有一双聪慧的眼睛。
人也很机灵,不由让人心生好感:“那你把店里新款的项链,耳饰,发簪,还有玉佩都拿出来给旁边这位小姐瞧瞧。”
店小二一听,笑容愈加灿烂了起来,连连应道:“二位小姐,楼上请。”
此刻二楼大厅靠边有两位夫人正在挑选玉簪。
“语薇,你觉哪个簪子比较适合婉芸那丫头,越看越觉得这根金蝴蝶纹簪更为好看些。”
“嫂子,你眼光可真好,让你破费了,想来婉芸那丫头见了定会开心。”
凌氏看着大姑子,两人没嫁人之前就是手帕,没想到她会嫁进凌家,成了语薇的嫂子,缘分就是奇妙。
后来,语薇嫁给了当时的状元郎,如今的宰相,成了宰相夫人,膝下育有一儿一女。
大儿子穆文哲从小是太子的伴读,再过半个月女儿穆婉芸也到了及笄了。
今日,她们特意来全广斋给婉芸挑些首饰。
“说这话,婉芸那丫头从小就讨人喜欢,那小嘴惯会说谁不喜欢。”
“还是语微有福气,两个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哪像我家那两个野小子,从小就皮的很,好在如今都已经长大了,无需操太多心了。”
凌语微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心思细腻的凌氏一下子就察觉到,不解的问道:“语薇,怎么了。”
凌语薇深深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心中有些不痛快,轻声道:
“嫂子,跟您说实话,您也别笑话。”
“婉芸那丫头,看似与我很亲,实际和安氏更为亲密,可能,我这个亲娘都比不过那个安氏。”
“也不知道为何,从小婉芸那丫头从小就喜欢粘着安氏,幸好安氏是个安分之人,但有时我这心里还是不舒服。”
凌语薇每次见到自己的女儿与安氏相处时的那种画面,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她也曾怀疑过,可婉芸的长相不像她也不像安氏,更多的是像相爷。
凌语薇并打消了这个念头,虽说相爷的后院不只她一人。
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好在她们都是安分之人相处起来倒没有什么矛盾,不像其他去人家那样乌烟瘴气。
凌氏愣了一下,双眉微皱,心中对婉芸的好感一瞬间全没了。
第71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1
凌氏从没想到婉芸那丫头竟然这么亲疏不分,一个嫡女怎么能与一个妾氏亲近。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前方,瞳孔一震。
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凌语薇见状,顺着嫂子的视线看了过去,也惊呆了。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一时间,她心中充满了怒气,随即就是对大哥的失望。
大嫂辛苦为这个家操劳,大哥道好野种都搞出来了,就这长相与大哥有六七成像,大哥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顿时心中慌的一批,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有些忐忑的说道:
“嫂子,你可别多想,这姑娘说不定只是与大哥有些相像而已。”
“再说了,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多的是。”
凌氏一开始确实怀疑自己夫君,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不然怎么解释世间为何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凌氏发现这小姑娘虽然与夫君很像,可细细打量后她却发现,这小姑娘眉眼间与语薇更为相似,一举一动都有着年轻时语薇的影子。
语薇与夫君是兄妹,又是龙凤胎,两人本就长的很像。
脑海中猛地划过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结合刚才语薇所说婉儿与安氏很是亲近的关系,凌氏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可是现在还不确定,也不敢莽撞的与语薇说,想着等会回去与夫君一同商量该怎么做。
而陈田田也敏锐的发现了,有人两股视线一直盯着她们。
猛地看了过去,瞳孔不经意间微微一缩,当看清对方的相貌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下一秒。
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她们微微点了点头。
玲子拿起一根银簪插在发间,兴奋的的说道:“田田,你看这根梅花形的银簪,好看吗?”
陈田田看了一眼,真心夸赞道:“好看。”
“二位小姐,你们瞧瞧还有这些都是最时兴的款式,不管是做工,还是材料那都是一等一的。”
陈田田拿起一只梅花形的金步摇,随手插在玲子的头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好看。
不管款式还是做工确实很精美,随手挑出几根递给店小二,开口道:“这几根我不喜欢,其余的都给我包起来。”
店小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不确定道:“小姐,您是说桌面上的这些都包起来对吧。”
见对方含笑点头,他才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这这买的也太多了吧。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有停过,客人买的越多,他的提成也就越多。
片刻后,店小二道:
“小姐,您一共购买了金步摇九根,银簪八根,金簪十根,金钗十根,还有耳坠十对,最后算下来一共是五千五百一十二两,抹掉零头就收您五千五百两。”
“这是票据,请您核对一下。”
“不用看,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陈田田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系统已经数好了,刚好五千五百两,随手递给店小二后道:
“可以送货上门的服务吗?”
“有点,有的,小姐您留下地址就可,稍后自会有人送到府上。”
留下地址,两人就离开了全广斋,但两人并未直接回府,而是一头扎进了京城小吃街,吃饱喝足后方才回到府中。
而陈田田不知,她们离开后凌氏与凌语薇两人便向店小二打听起她们的地址,本来店小二是不愿的。
可是见对方与其中一位姑娘长相极其相似,还以为是一家人,也没有多想就说了。
将军府。
萧渊今日一直盯着大门,一直从晨曦等到日落,都差点成望妻石了。
当看到自己夫人回来时眼中闪过一欣喜,下一秒一脸哀怨的看着陈田田。
“夫人,今日玩的可开心。”
陈田田是谁,能听不出自家男人语气中的异样,不由起了逗弄之心道:“开心的不得了,明天还接着去。”
萧渊苦着一张脸,这个小没良心的,光顾着玩全然把他给忘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等的有多辛苦。
竟然明天还想去,顿时心里委屈的不行:
“呵呵,是吗?”接着又说道:“夫人,明日为夫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与夫人一同前去,关键时刻还可以保护你们。”
“夫人觉得如何。”
陈田田见对方那期待的小眼神,嘴角微微一勾,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渊上前牵起对方的小手,两人慢慢的往里走,陈田田发现不知何时玲子已经悄然离开了。
半个月后。
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情,凌氏回家后就和夫君说起了她的怀疑。
虽然事情过去了十几年,但做过的事情并定会留下痕迹,在加上暗中有陈田田与系统相助。
凌家很快便查明了真相,然后就通知了凌语薇也就是玲子的亲娘和亲爹。
玲子也顺利认回父母,改名为穆玲子。
最后安氏直接被玲子亲娘直接发卖,就算相爷不满也阻止不了。
而穆婉芸从嫡女变成了庶女,极度的落差让她怀恨在心,把穆玲子当成她的仇人。
觉得是穆玲子破坏了她幸福美满的家,暗地里找了混混让其毁了穆玲子的名节。
好在陈田田暗中护着,最后穆婉芸自食恶果,毁了自己的名节,直接被相府送去了尼姑庵度过此生。
至于玲子,隔三岔五的跑来将军府找她,亦或是直接住在了将军府,与之前的生活便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玲子被陈田田和宰相夫人护的很好,还是同从前一样自信,阳光,性子还是同从前一样招人喜欢。
可能玲子长得酷似舅舅,比穆婉芸更得外祖人的宠爱,从此玲子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许多疼爱她的家人。
而陈府就惨了,短短半个月时间,变得萧条了些许。
李氏因无法接受日渐老去的容颜,在房中上吊自杀结束了自己。
而陈含娇害怕别人闻到自己身上的恶臭味,终日把自己关在房中,她更多的是害怕见到别人眼中的嫌弃,厌恶眼光。
想起之前二皇子逃离时眼中那嫌弃,厌恶等各种目光,她就知道二皇子妃的梦也该醒了。
陈含娇不甘心,心中怨恨,也很清楚她和母亲两人身上发生的怪事肯定是有人搞得鬼,可是她连仇人是哪个都不知道。
找谁报仇……
第72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2
陈田田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每天睡到自然醒,无需请安,然后约上玲子两人喝着茶,看着戏,完了就在外面下馆子。
逍遥的不行。
晚上回到府中,又有男人陪伴,这是日子可谓是美的冒泡。
只不过今日回来,陈田田敏锐的发萧母神色不对,平日里她回来必定会各种嘘寒问暖。
“娘,爹和夫君呢!出了什么事。”
“田田,边境敌军来犯,已经连失五城,你爹和渊儿已经出发边境御敌,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渊儿说,让你在家安心等他凯旋归来。”
萧母说完,眼眸中闪烁着不舍的微光,心中涌动着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战争是无情,残酷,惨烈的,在战场上两军对战刀剑无眼。
每一秒都会有无数的人死去,两个人最亲的人都在战场上,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吃不下睡不着。
如果谁最希望天下太平,老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必定战士们的家人。
“什么时候的事?”陈田田一愣事情来的很突然,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必定是事态严重紧急,眼中化不开的担忧。
“你前脚一出门,后脚圣旨就到家里,圣上令其即刻出发。”
萧母道,就连她都没能与夫君好好道别,他们就匆匆离去。
渊儿与儿媳两人才成亲没有多久,新婚燕尔的就要两地分隔,不仅要忍受相思之苦,还要时刻担心对方的安危。
萧母只希望儿媳不要怪渊儿,身为军人这是他们的职责。
只要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所以希望儿媳多些理解与支持。
宽慰道:“田田,当你嫁进将军府时,这样的生活就已经注定了,渊儿是战士,是兵,是将军,他的使命与职责就是在战场。”
“而我们身为他们的枕边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打理好后方,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安心杀敌。”
“田田,娘也是从你那个时候过来,所以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希望你不要怪渊儿。”
陈田田深知萧母此刻心中也不好受,可还要强颜开导她,想来这就是原主保护他们的原因。
萧府人口本就很少,萧父萧母,还有两位姨娘,然后就是她和萧渊,余下的都是下人。
原本两位姨娘都各自育有一子,可惜都在死在了战场上。
萧渊也成了萧家年轻一辈中唯一的男丁。
府上人员简单,也不会出现勾心斗角或是奴大欺主的行为。
原主上一世嫁进来后,萧渊就死了,而后他们并未责怪原主,而是拿她当亲人一样养着。
这也成了,原主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陈田田记得这场战争整整打了三年,虽然最后胜了,可是损失惨重付出极大的代价。
可是现在出现了变数,那就是萧渊。
北国连失五座城池,敌军在城池内杀烧抢掠,仿佛一股沉重的气息弥漫在京城的上空,无法消散。
就连陈田田都不出门,每天都关在房中,不知在忙些什么。
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渊,带领着一队萧家军前去接应粮食途中,遭受埋伏。
忽然之间,雷声轰隆,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模糊他们的视线。
两方实力悬殊,本就很快萧家军落了下风,萧渊奋力抵抗亲自引开了敌军,给我军争取时间。
一不小心肩膀处中了一箭,看着追兵离他越来越近,萧渊感觉头重脚轻,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低头发现肩膀处溢出的黑血。
脸色愈发难看,箭上抹毒,心知这次凶多吉少。
脑海中浮现出他和夫人的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还没有亲口与夫人说爱她,还有很多很多心里话没有与夫人诉说。
猛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意志,此刻萧渊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活下去。
一步一步的往前跑,眼见敌军已经追上来,他停下了脚步。
萧渊凝视着远方,嘴角往下垂,双唇紧闭,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而,眼中却满是不甘与苦涩。
“哈哈!想不到吧,堂堂北国有威名远扬的少年将军,竟会被本副将给逼到绝境,乖乖束手就擒,西国对战俘一向仁慈,可饶你一命。”
“少将军,如何。”
李威西国的中远副将,他放声大笑,言语间满是得意,自从萧家军来后他连连吃败仗,直接从他手中夺回了之前他攻陷的五大城池。
而如今只要抓住北国小将军不仅是大功劳,还可以击溃北国士气,扰乱对方的军心,这离胜利还远吗?
“休想,就是死,也绝不可能落到你们的手中。”萧渊冷声道。
“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也没有什么好说。”
“本副将倒想看看,所有的路都已经被我们包围,你的后方又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李威并不觉得对方会真的有勇气跳下悬崖,反正他是不会,能活着谁会选择死,接着讽刺道:“难不成你还会跳下去不成,哈哈。”
“你们去,把他给本副将抓来。”说完,只见一群士兵朝萧渊步步逼近。
下一刻。
萧渊猛地拔掉插在肩膀上的箭,黑血瞬间喷了出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握住手中的长剑。
再次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思念与牵挂。
“对不起,田田。”
“再见了。”
毅然决然转身跳下悬崖,速度快到敌军连衣角都没有抓住。
李威没成想对方竟然这么有骨气,竟真敢跳,他看了一眼悬崖,心一颤太可怕了。
他敬佩对方是条汉子,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估计连骨头都好不到,死的不能在死了。
而远在京城的陈田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心口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梦境中萧渊满是血的躺在地上,周围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陈田田有直觉萧渊肯定是出了事,遇到了危险,可能命悬一线。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问道:“系统,查一下萧渊如今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
系统见宿主神色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它猜测肯定与男主人有关。
不然也不会想起它,不然也不会想起它。
凡事宿主都是自己动手解决,只有真正需要或是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想到它。
很快,系统就查到了有关于这一世男主人的信息,当看到信息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73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3
【宿主,男主人如今命悬一线,不仅身受重伤,还身中剧毒。】
陈田田知道现在不是追其原因的时候,沉静的说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在边境不远处一座,名为黑山的悬崖底。】
没有人比它更了解宿主,宿主属于越是平静,越危险致命的那一类人。
陈田田不语,拿出信纸挥动着毛笔,写好后折好压在桌面上。
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唤出小雕。
一见是主人小雕很是开心,一直“主人 主人。”的叫个不停,它最最喜欢主人了。
陈田田简单的应了句,便说道:“小雕变身,出发边境黑山。”
小雕也猜到定是出了事,一刻都不敢耽搁,下一秒变身成功。
一声尖啸声划破京城的夜空,巨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刻钟后,
巨雕便出现在黑山悬崖下面,系统出声提醒道:【宿主,男主人就在离你不到一百米处。】
巨雕又重新变小,落在陈田田的肩膀上,它能感受到一路上主人不安的情绪。
它只能飞的快一些,在快一些,原本需要一刻钟的时间,硬生生让它缩短到了半刻钟。
短短的一段路,陈田田感觉走了一个世纪,当看到箫渊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心都碎了。
泪水不停的涌出,心痛到无法呼吸,心中暗暗发誓定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陈田田第一时间给萧渊喂下灵泉水,等脸色不再是苍白一片时,这才敢开始检查,她后悔当初没提前给自己男人备些药。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田田的脸色愈发冰冷,浑身散发着寒气,吓得肩膀上的小雕都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全身骨头断裂,没有一处好肉,还有肩膀处那透着黑血的伤口,毫不犹豫拿出一瓶极品九转还魂丹,倒出一粒给萧渊喂下。
此刻用九转还魂丹的效果会比灵泉来的快,服下九转还魂丹,无论伤势多重,只要有一口气在瞬间能让服用者恢复如初。
此丹药她也不多,也就一瓶,不是她不多炼些,只因其中的药材极其珍贵与难寻。
果然不愧是极品九转还魂丹,只见上一刻还奄奄一息,全身骨头断裂的萧渊,现在变得完好无损,身上连一个疤痕都找不出。
如果不是一身血衣,还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陈田田拿出之前收到空间中的男装,亲手给他换上,做完这一切,不由冷声道:
“系统,是谁。”
系统知道宿主说是什么,当看到男主人躺在那时,连它都忍不住的想落泪。
可惜,它不会哭,也没有眼泪。
气愤的系统说道:【宿主,是西国中远副将李威,就是他带领三千士兵埋伏了男主人,逼得男主人为了不当敌军战俘,不得已跳下悬崖。】
【宿主,最可恨的不是中远副将,而是我方军中出了叛徒。】
【男主人的路线早就被传了出去,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陈田田双拳攥得死死的,她万万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残酷,让人难以接受。
她男人不是败在敌军手中,而是被自己人背刺,这比自己输在敌军手中更让人难以接受。
【宿主,刚刚看漏一条,这名叛徒还是导致北国连失五城池的罪魁祸首。】
陈田田静静的看着远方,不知道想些什么,语气越发平静道:“是谁。”
【就是驻守边境,正三品的平西将军杨盛雄。】
陈田田口中不自觉的呢喃道:“杨盛雄,给她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
“咳咳!”
一阵咳嗽声把陈田田的视线拉了回来,看着微微睁开双眼的箫渊,心中一喜。
“夫君,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不是死了吗?难道出现在了幻觉了,不然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就算是幻觉箫渊也很满足,忍不住说道:“夫人,遇见你是为夫今生最大的幸运。”
“为夫不在了,要是……要是遇见喜欢之人,就把自己嫁了。”
“只有你过的好,才是为夫最大的心愿。”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些话,心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陈田田差点都气笑,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不会变傻了吧。
不应该呀!
不管是灵泉还是九转还魂丹,那可都是万金难买的治病神药。
既然不是药的问题,那只能是对方的问题了,陈田田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没烧,到底哪儿出问题了,她不远千里来救夫,结果夫君是醒了,转头就劝她另嫁他人。
头一回见这么大方的男人,还是自己的男人,陈田田不由打趣道:
“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那回去后就举办一场比武招亲,招十个八个美男子,伺候本夫人洗脚的,按摩捏肩的,讲故事逗本夫人开心的,陪睡的话一晚一个换着来,还有哟……”
萧渊以为这还是一场梦,可是随着对方口中不断说出的话,他听的一愣愣,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后,发现者根本不似在梦中。
不可置信的掐了一下大腿,很痛,这不是在做梦他还活着,可一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恨不得掐死自己。
然而夫人的回答,让萧渊脸顿时都黑了。
不敢想,一想到自己心爱之人,每天被这么多的男人亲密围在身边的画面,下一秒眼神中透着浓郁的嫉妒,他恨不得立马把他们通通给砍了。
明明话时是他自己先提出来,可光想想都忍不住的嫉妒。
不行,绝对不行。
立即改口道:“不行……呃!夫人,为夫觉得这样有违常理,不可。”接着又说,“像夫人所说的那些,按摩捏肩,洗脚,喂饭为夫都可以做。”
“甚至连暖床陪睡的能力一点都不逊色,这点……想来夫人最为清楚了。”
陈田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不要脸,如此油嘴滑舌的男人。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好在身旁没有人,不然这多羞人。
陈田田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两人缠绵的画面,猛地摇了一下头,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行了,你最厉害行了吧。”
“既然没事了,还不快醒来,还想躺到什么时候。”
第74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4
萧渊愣在那里,如同雕塑般,望着天空中的巨大的雕,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他看到了什么。
萧渊开始质疑这是世界和身边所有的一切,什么时候世界变的这么玄幻,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为了不让夫人觉得自己是土包子,什么都不懂,他努力压制眼中的震惊之色。
陈田田看了一眼萧渊的神情,知道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不过让她从悬崖底爬上去,这苦她是一点都吃不了,没苦硬吃这种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就好比家里的灯都舍不得打开,黑漆漆的,结果摔倒了,去医院花了大几千;装了空调,宁愿热死也舍不得开等等。
陈田田很是不解这些行为,明明可以享受很好的生活,偏要去吃一些不必要的苦。
纯纯脑子有毛病,活该吃一辈子的苦。
陈田田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招收手,小雕便从空中飞了下来,停在不远处。
“夫君,你不要害怕,这是我养的小宠物。”
萧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夫人管这叫小宠物。
此时只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的孤陋寡闻,和没见识,那就是井底之蛙。
片刻后,两人出现在了离军营不远处的上空中,萧渊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飞翔的魅力与震撼。
陈田田从包袱中拿出一套男装换上,很快萧渊就见到夫人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一点都看不出是女扮男装,眼中的幽光一闪而过。
今日的种种经历,不管是身受重,还是身中剧毒的他。
一觉醒来不仅毒解了,受过伤的伤口,还有一些老的伤痕,完全看不出曾经一丝痕迹。
身体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浑身充满了力量,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萧渊知道这些都与他的夫人有关,夫人不说他也不会去挑明。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不要去刨根问底,萧渊知道夫人永远不会伤害他,那就足够了。
就这样,陈田田顶着萧渊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了军营。
“少将军回来了,少将军回来了。”
一声声少将军,传遍了整个军营,那股弥漫在空气中,低迷气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战士们在萧渊回来的那一刻士气瞬间变了,变得高扬,振奋,坚定与威严。
闻声跑来的萧父,肩膀微微的颤抖着,此刻他眼中只有萧渊,看着全须全尾的儿子,泪水湿了眼眶。
真好。
猛地在萧渊的背上拍了几下,洪亮的说道:“好小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只有萧父自己知道,这一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如果儿子没有回来,他该如何和夫人交代。
萧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老将军,一整天眼都不合一下,看到少将军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下可放心了吧。”
“少将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前途无量啊!”
“今日可真是一个好日子。”
只陈田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手持羽扇,一手摸着下巴那几根可以忽略不计的胡子的老者。
虽然样子奇怪了,搞笑了些。
但陈田田知道能跟在萧父身边的人可不简单,必定是有他特有的能力。
果然,就听到了萧父的那特有洪亮的嗓音。
“哈哈!军师,借你吉言。”
这时萧父终于注意到了儿子一旁的男子,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面熟,不由问道:“渊儿,这位小兄弟……”
萧渊介绍道:“父亲,这是我的救命恩人,陈晓天。”接着又说,“如果没有陈兄相救,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萧父猛地朝陈田田鞠了一躬,毫无防备的陈田田这么受了萧父的大礼,有些心虚,毕竟对方是她公爹。
陈田田瞥了一眼萧渊,连忙做出虚扶的姿势,一脸淡定地说道:
“将军不必行如此大礼,在下只不过刚好路过,撞见了受伤的少将军,随手的事。”
“正巧,在下从小就崇拜当兵的人,他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这才厚着脸皮跟在少将军身边。”
“好 好 好。”萧父一连说了三个好,望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欣赏。
好一个抛头颅,洒热血,如果每个儿郎都有这样的觉悟,何愁不兴旺我北国。
萧渊看着陈田田,感动在心底蔓延开来,没有想到在夫人心中他竟如此伟大。
陈田田不知道她随口说出的话,竟然让对方以为这是在变相的夸赞他,只能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就在这时,一声号角声响起。
陈田田看着他们脚步匆忙离开的背影,号角声她是知道的。
必定是有敌军来犯,陈田田紧跟着萧渊的脚步来到了城门上。
看着兵临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很震撼。
萧渊来不及细说,只是叮嘱了句不要乱跑,就带兵迎战。
【宿主,看见了吗?】
【对面敌军中一脸横肉,长的虎背熊腰的男人,就是伤了男主的西国副将李威。】
陈田田看了过去,虽然距离有些远,可她耐不住她视力好。
在密密麻麻的士兵中,她一眼见到了马背上的李威,顿时眼睛一眯,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危险的笑意。
就是这个人,伤了她的男人。
在陈田田的字典中,她的人,只有她能欺负,但别人不行。
她就是这么霸道。
城下两军已经厮杀在一起,每一秒都有无数的将士倒下,鲜血染红了这一片土地。
走过这么小世界,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战场,战争起,浮尸遍野,满地的残肢断臂。
生命在战争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方知和平的珍贵。
【宿主,男主人危险,那个丑男人竟敢偷袭。】
陈田田手比脑快一步,一手抢过一旁士兵手中的长枪,猛地用力一扔。
上一秒,战场上还在洋洋得意的李威,以为就要偷袭成功,他没想到北军的少将军命这么大,竟然还活着。
可那又能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下一秒。
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长枪,双眼瞪得大大的,最终死不瞑目从马背上落下。
第75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5
陈田田从城落下一跃而下,当捡起一把长枪的那一刻气息猛然一变,眼神凌厉如刀锋,满满的都是杀气。
战场上的陈田田,没有浮夸的动作。
招式狠辣,她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所到之处满是敌军的尸首。
系统在空间里吓的瑟瑟发抖,宿主太可怕了,以后它……它再也不敢惹宿主生气。
只是为何它会觉得此刻的宿主,竟如此熟悉。
好像宿主本该是这样,系统总感觉它好似丢了很多的记忆。
而此时的陈田田已经杀红了眼,一招一式透着狠厉,一把长枪让敌军害怕的连连退步。
城池上,萧父与军师两人沉浸在狂喜之中,军师大声道:
“大将军,好苗子,少将军可真是带回来了一位好苗子。”
“刚才这位小兄弟,又救了少将军一次,还斩杀了敌方一位副将。”
萧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可是渊儿的福星,不仅救了渊儿两次,连武功都如此了得,要是北国多出几个这样的人才,何愁不强。
……
萧渊看着沉睡中的陈田田,脑海浮现出今日的一幕幕,那奋勇杀敌的模样让他着迷,他的夫人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
可他竟不觉得奇怪,心中却诡异觉得他的夫人本该就是这样。
萧渊摸了摸她的脸,心中闪过一丝心疼。
害怕惊醒对方,萧渊轻轻的躺在一旁,没一会也深深的睡了过去。
熟睡中的萧渊并没有发现,陈田田眉头紧皱,表情很是痛苦。
突然,陈田田猛然睁开了双眼,大口呼着气。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梦中的她同今日一样手持武器,但不是长枪,画面有些迷糊看不清是何武器。
一样的杀敌,杀的是谁她看不清,可她的身后都是些着长相怪异的人类,有点像她在影视中所见的魔族类似。
她不知道自己会梦这么怪异画面,可她竟然不觉可怕。
当她看到那些长相怪异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时,心突然一揪,痛的无法呼吸。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以为宿主又做噩梦了,脸色苍白,额间还冒着冷汗。
“没事。”
陈田田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总想找点事情做,突然想起军中还藏着一位叛徒,平西将军杨盛雄。
顿时,眼中闪过着寒光。
今夜,就拿他开刀吧。
片刻后,陈田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对方的营帐中,看着床上的呼呼大睡的男人,眼神微微一沉。
这就是平西将军扬盛雄,相貌平平,看起来很老实敦厚,丢到人群中都找不到的人,没想到竟会是个叛徒。
果然,人不可貌相。
“系统,军中除了他还有其他叛徒或是奸细。”
【宿主,军营负责做饭的伙夫两个,负责运送粮草两个,负责指挥作战的中郎将一个,医师一个,差不多就这么多。】
【对了,萧家军里头也藏了一个别国间谍。】
陈田田知道会有,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但凡伙夫下个毒,运粮草的送个信,放个火,大伙全躺板板了。
睡梦中的杨盛雄,总感觉有人盯着他,很不舒服。
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一缩。
刚要喊就被陈田田直接扭断了脖子,杨盛雄死时双目圆瞪,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陈田田一脸嫌弃的甩了甩手,觉得手有些脏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平西将军,她眼中平静的可怕,直接把平西将军拖下床,拿出化尸水倒在对方的身上。
下一秒,地上只剩下一摊血水,然后渗到泥土中。
这一夜,陈田田忙的不行,把军中所有的叛徒奸细挨个扭脖子,然后毁尸灭迹。
第二天发现军中一下失踪了这么多人,还是引起了注意,可是经过一番调查什么也没有查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场战役打了一年才结束,比上一世整整缩短了两年时间。
敌军溃败后,我军乘胜追击,一路夺了西国十座城池,直逼西国京都。
如果不是西国最先投降,可能西国将不复存在。
这一年时间里陈田田随着萧渊征战,已经从一个半路入军的人,成了一名中远将军,立下赫赫战功,成了最年轻的中远小将军。
只不过在班师回朝时,突然消失了。
而此时的陈田田早已经乘坐小雕,比萧渊与大队伍先一步回了京城。
因为陈田田知道,她的付出都是有回报,会以功德与积分的方式兑换给她,对于功名她并不怎么在意。
萧母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好,人也憔悴了许多。
她最为担心的是儿媳田田的安危,一个女子独自去往千里之外的边境,要是出了事她该如何给渊儿交代。
直到前线传回胜利的消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回了儿媳。
看着眼前的儿媳,萧母泪水瞬间崩塌,一颗颗的往下掉,看着的陈田田心生愧疚。
她知道这样不辞而别定会让萧母担忧,可自家男人危在旦夕,她没得选。
“娘是我不对,让您担心了,您别哭了成吗?”
陈田田有些无措,她真心不知该如何安慰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婆婆。
最后陈田田想出了一个办法,只见她从包袱中拿出一块暖玉,递给萧母温声道:
“娘,听夫君曾说过您体寒怕冷,这是我特意为您寻的暖玉。”
“您看看,可喜欢。”
萧母眼泪瞬间止住,接过暖玉,入手先凉后温,手感温润,细细打量只见暖玉光滑细腻,油润亮泽。
渊儿随口说的话儿媳都记在心里,萧母心中满是感动。
“田田,你费心了,娘很喜欢。”
“这次吓到为娘了,以后可不兴这样了,记住没。”
再来一次她这小心脏可受不了,老了老了经不起吓。
陈田田拍了胸脯满口答应,一点都不带迟疑。
她怕晚点萧母那泪水又要落了,陈田田头头一次发现古代女子是真的很爱哭,同时还很会哭。
一点不都不会觉得难看,是那种无声的哭泣,眼泪说掉就掉,看了只会让人心疼。
不得不说古人在保养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
萧母人都四十有五了,一点都看不出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倒像是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美妇。
第76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6
两个月后,萧父被封为护国大将军,萧渊骠骑将军。
现如今战事已平,萧家父子便留在了京城。
没过多久陈田田发现,自己已有了身孕,她没想到就那么一次,不做防护措施就中了,这运气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人知道后,陈田田顿时成了萧府的重点关注对象。
萧渊更是离谱,陈田田去哪儿他恨不得全天跟在身后。
萧渊忽然见夫人,手中搬着一个木箱子,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很是害怕。
又怕自己突然出声吓到对方,快步上前接过夫人手中的木箱,轻声道:
“夫人,下人都去哪儿偷懒了,这么重的箱子压坏了,可怎么办。”
“看来夫人平日里,对她们还是太好了。”接着萧渊一脸紧张的打量着陈田田关心道:
“夫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唤府医来瞧瞧。”
陈田田摇了摇头:“不用。”她的身体好的不行,根本不需要看什么府医,她有喝不完的灵泉,吃不完的丹药。
本身医术也不错,还能让她自己出事不成。
“没事的,你别担心。”
“孕妇就要适当的运动一下,到时候好生产,你也别怪那些下人,是我不允许她们进来。”
虽说有人伺候是好事,但她贴身的那种还是算了。
一直有人跟在身后,她不喜欢。
她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同,有时她会进空间,或是想吃个水果或是甜点解解馋。
很多东西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她住的院子从不会让人进去。
萧渊也知道夫人,不喜下人跟在身后,是他大意了。
“夫人,是为夫的错。”是他没有提前想到,这才让夫人怀着孕还要搬这么重的东西,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夫君。
暗暗发誓,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次发生。
陈田田看着一脸自责的男人,叹了一气,她又不是一个瓷娃娃,大家真的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怕她磕着,碰着。
说又说不过他们,陈田田也就随他们去了,但她减少了出门的机会。
这不很久没有见着玲子,也不知道这一年来,她过的怎么样,想着去看看她。
这才拿挑了些玲子和干娘能用的物件装箱子,准备上门时带过去。
对的,早在之前宰相夫人就认了她当干女儿。
此时宰相府穆玲子臭着一张脸,坐在石凳上一脸的不开心。
她好想田田,不知道田田回来了没有。
一年前,她见到田田给她留的信后,知道田田去了边境,那里那么乱田田还好吗。
现如今。
大军已经回朝她恨不得飞奔过去将军府,可是她正在关禁闭,出不去。
穆玲子很怀念从前的日子,虽然很苦,但不像如今这样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要学习各种琴棋书画,女红,关键还要学什么乱七八糟的礼仪。
她快疯了,不她已经和疯了没有区别。
这大家闺秀可真不好当,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娘亲失望,她能这么乖巧。
她好怀念和田田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
这会穆玲子在想念的田田,已经来到了宰相府,正与干娘两人相谈甚欢。
当听到干娘正有意给玲子相看人家,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见玲子,不由问道:“干娘,你心里中意的人都有哪些?”
宰相夫人凌语薇见陈田田感兴趣,她也来了兴趣,对着身边的丫鬟道:
“夏霜,你去我屋里把那些公子们的画像拿来。”
“田田,您先喝会茶,一会你好好帮干娘瞧瞧。”
“这京城呀!从上到下的才貌双全,适龄的男子的画像,干娘都有。”
凌语薇为了给玲子挑一个如意郎君,可是下了功夫的。
这一年相处下来,她已经把自己亲女儿的性子摸的透透的了,性子单纯,活泼,就是脾气跟个小辣椒似的。
玲子这样的性子真的不好挑夫婿,凌语薇都愁白头了。
“夫人,画像拿来了。”
凌语薇接过夏霜手中那厚厚一沓的画像,开口道:
“田田,你瞧瞧这画像都在这里。”
陈田田看了上面的几张,觉得画师还是很厉害的,画的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与本人是否相像。
随口问道:“干娘,你对玲子以后的夫婿有什么要求。”
“玲子的性子田田你定是很清楚,也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但也要大差不差的,挑一户婆婆明事理,人口简单,夫婿要敦厚,知道疼人的。”
接着又说道:“要是挑一些人口复杂的,估计玲子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凌语薇表示大户人家中后院中腌臜的事情防不胜防,她也不能护着玲子一辈子,就如同她一样。
如果不是嫂子他们发现,现在她都被蒙在鼓里,谁能想到表面如此和善,从不争也不抢,一副与世无争的安氏。
背地里会是这样狠毒之人,就因为她的私欲,就换了她的女儿。
让玲子吃了那么多大苦,安氏死不足惜。
“干娘,你最看好谁?”
凌语薇快速收起脑中的想法,直言道:“李太师家的嫡长子,李元驹;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还有一个是今年的金科状元,古元基。”
陈田田挑出三人的画像,三位男子不管长相还是气质各有千秋,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品性如何。
在给玲子挑选夫婿的事情上,陈田田很是重视。
“系统,你查查看这三人,我要所有的资料。”
【宿主请稍等……】
片刻后,系统道:【宿主,李太师家的嫡长子,李元驹,今年虚二十,是一个书呆子,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关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说的就是他。】
【书呆子李云驹,没什么不好的不良嗜好。】
“这个不行,宁愿找个傻子都不要找个书呆子,下一个。”
陈田田曾经听过一个言论,傻子在某个方面是个天才,但书呆子多半是个傻子,这可真是比傻子都不如。
她是赞同的,读书很重要,但一个人不能只会读书,不会变通,什么都不会,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第77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7
【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今年虚十九,今年科举考了二甲进士,人品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私底下好男风,藏的很隐秘。】
【苏弘业男女通吃,所以这才不被发现。】
【金科状元,古元基,虚二十,长相温润如玉,聪慧过人,只不过是个陈世美,他在老家早已定了亲。上一世高中状元后,就娶了侯府之女。】
好家伙,陈田田直呼干娘这眼光可真是毒辣。
挑了三个,除了书呆子,其他两个可真是一言难尽。
一个好男风,还男女通吃,另一个是陈世美,这两个可谓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陈田田再次问道:“系统,那你说京城这么多的青年才俊,难不成就没有一个适合玲子的男人。”
系统调出京城所有适龄的男人,先是划掉有家室,有妾室的男人。
然后再划掉嫖赌家暴的男人,最后再划掉那些人品差,性格差,好吃懒做的,长的矮的,长的丑的……
一圈下来,系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偌大的京城,能符合它要求的青年才俊才有那么三个人。
是它的要求太高了吗?
不应该呀!
不管如何系统还是同宿主如实说道:【宿主,目前经过系统筛选,有三位不管是人品,性格,长相都还可以的男人。】
陈田田嘴角一扬,“是谁呀!”
【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最后一个是今年的探花郎沈永年。】
陈田田在众多画像中找出三人的画像,挨个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系统所说的都不是个丑的,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长相尤为重要。
帅,帅一窝;丑,丑一窝;
就算是为了下一代考虑,长得丑的男人千万别选。
最关键每晚看着一张丑脸,影响睡眠不说,还会做噩梦。
陈田田思索片刻道:“干娘,李太师家的嫡长子,李元驹;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金科状元郎,古元基,他们有些小问题,不合适。”
凌语薇一脸的疑惑,不解道:“哪儿不合适了?”
陈田田道:“干娘,附耳过来田田与你细说。”
凌语薇身体微倾靠了过去,心里不由的嘀咕道,难不成这三人都有问题不成?
随着陈田田说的越多,凌语薇的脸色愈加难看,她没想到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和今科状元古元基。
一个私生活混乱男女不忌,一个人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凌语薇捂着胸口,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万幸被干闺女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虽不知干女儿是从何得知,但不管怎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给女儿选夫婿的事情上,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这可关乎女儿一生的幸福。
凌语薇不由问道:“那……田田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陈田田随即把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探花郎沈永年三人的画像递给对方,然后就不再管了。
然后就去找了玲子,两人聊了很久很久,见天以晚陈田田就提出离开,临走前同干娘说了一句:
“干娘,玲子的夫婿应当让她自己去选择,鞋合不合脚只有穿鞋之人才知道。”
陈田田一出宰相府,便见到门外等候多时的男人,嘴角不自觉挂着微笑,柔声道:“等久了吧,来了怎么不进去。”
萧渊眼神晃了一下,每次见夫人他都会被迷到,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步上前自然的牵起对方的手,轻声道:“刚到没一会,夫人累不累,为夫抱你可好。”
下一秒横腰抱起陈田田往回走,陈田田一脸羞涩的把头埋在对方的颈间。
回到萧府后,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陈田田不停打着呵欠,困意渐渐袭上心来。
当萧渊打水回来时,发现夫人已经睡着时,顿时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捏干毛巾,轻轻擦拭着对方的脸颊,萧渊知道夫人最爱干净,看来这是真累了。
没一会又打来洗脚水,给夫人擦完脚,做完这一切才小心翼翼的睡下。
在昏暗的视线中,萧渊静静的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柔情,俯身在额间落下一个吻。
然后轻轻搂着对方睡了过去。
……
时间一晃步入了寒冬,
陈田田也顺利产下一对双胞胎男孩,取名为萧枫,萧鸿。
陈田田连坐了两个月的月子,萧渊才放她离开屋,万幸她有空间可以偷偷洗个澡,不然她得臭死不成。
玲子最终与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定了亲,之前系统挑选的三人,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探花郎沈永年。
这三不管哪方面都是没的挑,但是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人品不错也没有什么不良习性,唯独他爹比较迂腐,比较直,待在一个屋檐下必定会没有那么自在。
而探花郎沈永年,出身寒门,出身低了些,两人差距大。
人心难测,现如今确实是挑不出毛病,可未来那么长难保人心不会变,万一托举出一个白眼狼出来,后悔都来不及。
唯独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最为合适,容子温为人温和,心思细腻,做事有原则。
关键容家家风正,极为宠妻,容父后院就只有一位正妻,也就是容子温的娘。
要知道在这偌大的京城,容父这样深情的人那可是极其稀有的,作为容家唯一的孩子容子温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容子温除了事业心强了些,可恰恰就是这样的男人,才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心奔在工作一心在家庭上,完美。
陈田田一出月子,正好赶上玲子的婚礼。
温子容和玲子两人婚后三年抱两,儿女双全,玲子这一辈子过的很幸福,夫君温柔体贴,孩子懂事。
陈田田回想自从她嫁进萧家后,从未踏进陈府的大门,当然夜半时分偷偷去的不算,已然和断绝关系差不多。
陈府的落寞,陈父并不是没有找过陈田田,可每次陈父前来连见陈田田的面都见不着。
不是不在,就是陈田田不愿意见。
次数多了,陈父也知道这个女儿已经和他离了心,心中不由涌起一丝后悔,后悔把对方丢在后院不闻不问十多年。
第78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8
可陈父再后悔,也没有用。
陈田田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别以为掉几颗鳄鱼泪,摆出一副后悔的模样,就可以打消原主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后来陈父就没有再来过,陈田田看着陈父过的不好,陈田田就很开心。
陈含娇因为身上的恶臭,就没有出过院子。
陈府的落败仅靠着陈府那点俸,根本就养不活那么多的下人,后来下人都被陈父卖掉。
只留下一个做饭的,一个小厮,一个马夫和陈含娇的贴身丫鬟春儿。
春儿本以为自己也会卖掉,心中早已兴奋不已,万万没想到老爷在众多丫鬟中,唯独把她留下。
这样日子她受够了,难不成还要她伺候一辈子不成,心中满是对陈父和陈含娇的怨气和怨恨。
春儿把这一切都怪在陈父的身上,如果陈父不是陈父把她留下,那她说不定已经去到了别的府上了。
一天春儿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包砒霜,直接毒死了陈含娇和陈父。
而她自知逃不掉直接点了一把火,把陈府给烧了。
这一切,陈田田都看在眼里,但她并未阻止,而是默默的吃着薯条,喝着汽水。
感慨了句这就是命,得认。
幸福的日子过的总是飞快,春去秋来。
萧瑟的秋分风吹起院前的落叶,恰巧落在树下陈田田和萧渊的脚下,两人不由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萧渊伸手将人揽至怀中,此时两人已经银丝缕缕,儿孙满堂。
两人看向对方时,眼中对彼此的爱意并未减少。
真好。
萧渊心中默念,能遇上夫人,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气,一辈子太短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
那该有多好!
…… * * …… * …… ……
陈田田睁开双眼,只觉得身体很是虚弱,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来不及看这是什么地方,见屋里没人,先给自己灌了一口灵泉。
等缓过劲,才细细打量起所处的地方。
这屋子很狭小逼仄,只有几个平方,屋里唯一的物件就她现在躺的床。
也不能说是床,只不过是几块缺角的木板拼凑而成的床。
昏暗的房间,一个巴掌大的窗户,住在里面很压抑,很窒息。
陈田田心一沉,就这环境太差了。
“系统,输送剧情。”
【现在正为宿主传送剧情……】
在那个盲婚哑嫁的年代,原主在父母的包办下,以五十块钱的彩礼嫁给了,隔壁村周家的大儿子周建设。
自从嫁进周家后,原主家里家外是一把手,可是这在周家人眼中都是理所当然的。
每天把原主指挥的团团转,根本就没有把原主当成一家人,更像是把原主当成奴仆在使唤。
原主为周家生儿育女操劳了一辈子,却活的小心翼翼,畏手畏脚,连吃饭都不敢上桌。
陈田田不由的唏嘘,身侧的五指用力得指节发白,恨不得出去把周家人都给没了。
想到这不是在古代,现在是法治社会,压下心中的怒火。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其实原主最大的愿望就是不想嫁进周家,嫁给周建军。】
陈田田眉间一皱,这好像不行,看着一双苍老长满老茧的手,一头枯黄的毛躁的头发。
摸了摸脸颊,掏出一块镜子,蜡黄的皮肤,眼角布满皱纹。
她才39岁呀!
现在是1975年,这是原主嫁进周家的第二十个年头。
十八岁嫁进周家,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周天城,十八岁,女儿周草,今年十六岁。
这来的太晚了。
所以,这愿望她没办法完成,实在无能为力。
“系统,你同原主说一下,这愿望做不了,还有没有其他的愿望。”
怪它没有一下说完,系统不由说道:
【宿主,原主说她最对不起女儿,是她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女儿跟着她从小吃苦。】
【他知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也不再执着,如今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那可怜的女儿能过的幸福。】
【还说此生最愧歉的就是女儿,儿子她不要了,至于周家其他人就随便宿主,想怎么玩都可以,死了也没事。】
“明白,也就是改写她女儿原本的人生轨迹,希望她女儿过的好,过的幸福。”
陈田田这会已经把剧情梳理的差不多,想了想这任务再简单不过。
其实她更想直接噶了周家人,但是不行。
陈田田瞬间憋死的不行,刚准备思考一下步该如何做时。
就被一阵嘭嘭拍门声打断,力气之大震得她的耳朵难受,目光中隐隐透着不悦。
“妈,你怎么还不起。”
“这都啥时候了,饭还没做,你想饿死我吗?”
“还有今天是什么日子,妈你忘了吗?爷奶说的对,妈你惯会躲懒。”
周天见他妈还没醒,拍门的动作愈加用力,心里很是生气。
他妈也真是,村里哪有人睡到现在。
还有昨天不是说好,起早点煮饭招待一下妹夫,今日妹夫会带着彩礼过来接小妹走。
那可是一百块呀!
足足一百块,他长这么大就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钱。
梅子说了,彩礼只要88,只要今天一过,他的彩礼钱不仅有了,还有余下的。
越想越兴奋,只是见屋里头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的喜悦一下子消失不见。
顿时吼道:“妈,你耳朵聋了吗?听不到我在叫你。”
屋里的陈田田快速扫视了一圈,愣是一根棍子都没见到。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似乎强压着极大的愤怒。
瞧瞧!
这就是原主的儿子。
怪不得原主会毫不犹豫放弃这个儿子,这是一个儿子和母亲该有的说话态度,一点尊重都没有。
呵呵!她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做孝顺。
陈田田猛的把门打开,周天差点摔了,嘴里骂骂咧咧,没有一句是她爱听的话。
“妈,你今天抽什么疯。”周天见他妈不理他,不满道:“你去哪,赶紧把饭煮了,一会人就要到了。”
陈田田不说话,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越过周天,走到摆放柴火的地方。
陈田田挑了一根手臂粗大小的木棍,随手掂了掂重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
周天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陈田田一根木棍耍的虎虎生威,棍棍到肉,专挑对方的痛处打。
这破儿子叫的越惨,陈田田越开心,笑容越灿烂。
第79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
周天双手紧紧的护着头不停的躲开,尽管他已经跑的足够快,可依旧躲不开落在身上的木棍。
片刻后。
陈田田冷眼看着绻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周天。
猛的,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一字一顿地说道:“儿子,你要是不会好好和妈说话,妈亲自教你。”
“以后记得跟妈说话的时候,礼貌一点,尊敬一点,态度好一点,懂吗?”
话音一落,踩在周天脸上的脚越发用力。
周天这会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痛的不行,尽管心里恨的不行。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求饶,“啊!痛痛……妈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妈……别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天觉得今天这老不死的疯了,下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一点都不顾及母子之情,这么狠心。
老了可别指望他养老,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这老不死的。
陈田田并不觉对方,会这么轻易的乖乖听话。
不过她喜欢,就喜欢这种骨头硬,反骨的人。
陈田田一脚踢开对方,脚下可一点都没有收着力,周天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人而已。
同情心,抱歉她陈田田没有那玩意。
猛然间。
陈田田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眯,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脚步一转快步往柴房方向走去,里面时不时传来呜呜的声音。
如果不细听会下意识的忽略掉,陈田田看着上锁的木门,钥匙她肯定是没有。
不过,她可是自带神力,神力和她的灵魂是一体,只要灵魂不灭,永世都会跟着她。
小小的锁头可难不倒她,陈田田就那么轻松一扯,锁头和门瞬间分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陈田田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只见周草双手双脚被捆住,连嘴巴也被塞了抹布,瘦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
她的眼神呆滞,双目毫无波动,有的,只有那无尽的空洞。
陈田田小心翼翼的解开绑在周草身上的绳子,拿开塞在嘴里的抹布,害怕会弄疼对方。
好一会终于揭开,陈田田轻轻把对方抱出去,放在原主的房门边。
然后进厨房倒了一碗水,滴了两滴灵泉水,轻柔地喂周草喝下。
全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陈田田很心疼眼前的小姑娘,从小就在这个家吃尽了苦头。
陈田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小草乖,看妈怎么给你出气。”
看了一眼想跑的周天,陈田田眼中的怒火再次点燃,抄起木棍又把周天揍的哭爹喊娘。
渐渐的周草空洞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静静地看着眼前那神奇的一幕。
一直以来周草以为,妈妈是她最为亲近,最疼爱她的人。
可是就在昨晚她被爸爸捆绑住时,苦苦哀求妈妈救她。
可是妈妈只是一味站着看着她不停的抹眼泪,一点动作都没有。
直到被关进柴房时,妈妈也没来看过她一眼。
这时周草才发现,原来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原来妈妈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周草不想嫁给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更何况她心中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经过一夜周草已经认命了,因为她知道没人能救的了她。
当看到妈妈推开门时,周草以为是男方接她的人来了,顿时面如死灰。
直到妈妈解开绳子,抱起她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周草的心一暖,原来妈妈没有放弃她。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认不出人样的大哥,周草心中隐隐兴奋了起来。
她喜欢今天的妈妈,连打人的姿势都那么令她着迷,脸上不由的露出微笑。
陈田田终于把憋在心中的气散出去,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的周天,这才停手。
她下手有分寸,最多就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死不了。
也就是原主的性格太软弱,被亲儿子骑到头顶上欺负,她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可在陈田田看来,敢在她头上撒野对方这是在作死,对待这样的儿子,她一向奉行棍棒下出孝子。
敢不听话那就往死里揍,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打到听话为止。
惯他的……
陈田田记起剧情中,今天正是原主女儿周草出嫁的日子,也不能说是嫁人,还不如说被周家卖了比较合适。
男方家在偏远的山沟沟里头,那个地方不仅穷,还四面环山,一旦进去想跑出来,难如登天。
对方不仅是个二婚死了老婆的老男人,还是一个瘸子。
老男人是家中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这钱是两人一块凑来的,在他们那山沟沟里头几兄弟娶一个婆娘,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俗称共妻。
老男人之前那个婆娘也是共妻,那女人生孩子后,大出血死了,就在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周草嫁过去后,白日里不仅要照顾孩子,晚上还要应付两个男人,想跑又不跑不掉。
日子过的苦哈哈,一辈子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那座大山里。
直到死去,都没有机会踏出大山一步。
就在这时突周建业他们带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大家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陈田田定睛一看,特妈的,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丑的男人,太辣眼睛了。
其中推着自行车的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满是补丁的衣服,鼻梁塌陷,鼻孔朝天,活脱脱的跟一只猪没有区别。
另一个男人,身材矮小,脸上布满了麻子,走路时一瘸一拐像极了现代街头乞讨的残疾人。
陈田田一眼看出矮小瘸腿的男人是哥哥,那个推自行车的男人是弟弟。
丑原来真是会遗传的。
瞧瞧……这两兄弟的父母得长得多丑,才会生出这样的丑东西出来。
“爸,你再不回来,我快被老女……妈打死了。”
周天一见周父他们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顿时撕心裂肺的叫道。
周婆子一见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大孙子,目光落在陈田田手中还未放下的木棍上,愤怒道:
“老大家的,是不是你打了小天,这可是你亲儿子,你说说你心咋这么狠。”
第80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2
“小天多孝顺的孩子,你咋地下得了手。”
接着对着周建设就是一顿指责:“老大,这就是你花五十块钱给周家娶回来的媳妇儿,看看把我们周家的大孙子打成什么样了。”
周婆婆伸手想扶起大孙子,可刚一碰到,周天顿时惨叫了起来。
“奶,痛痛……你别碰我。”
“好好,奶不碰,奶不碰。”周婆子双手停在半空,心疼的不行,大孙子连磕到一下她都舍不得,狠狠瞪着陈田田骂道:
“我们老周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毒妇,今天我要打死你个毒妇。”
拿起一旁的扫把使出全身力气向陈田田打去,周建设和周老头两人只是冷眼的看着。
周建设脸色沉的难看,见到这一幕也不打算阻止,这婆娘纯属好日子过够了,想上天不成,连儿子都敢打,就该让她好好长点教训。
就在他们以为陈田田还会像从前一样,乖顺的站着让周婆子打时,陈田田心中不由冷笑。
一把抓住周婆子的手,扬起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手印。
陈田田冷声道:“老妖婆,别仗着年纪大,就以为我不敢打你,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不成。”
周婆子眼神愣愣的看着对方的手,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周翠花嚣张了半辈子,从来只有她欺负人,打人的份。
没有想到会被一向软弱可欺,性子像面团一样任人蹂躏的儿媳给打了。
周婆子使出惯用的招式,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不停拍着大腿,哭天喊地大骂着:
“老天爷呀!我不活了,老周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媳妇,连婆婆都敢打。”
接着周婆子恶狠狠地道:“老大,这样的媳妇我们周家可要不起,让她滚出周家,休了她。”
周建色面含怒气,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没想到陈田田这么恶毒,连长辈都敢打。
“陈田田,赶紧跪下来给妈磕头道歉,不然给我滚出周家。”
陈田田看着周建设,这就是原主的男人,一个心中住着白月光的老男人。
原主到死都没有发现,可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年周建设的白月光,也就是他曾经喜欢的女人,成了寡妇。
然后两人背着原主私底下勾搭在一起,郎情妾意,那日子过的连她都羡慕了。
陈田田知道周建设早就想让原主给白月光腾位置,可人家白月光可不是傻子,心里想的可明白。
放在好日子不过,嫁给周建设不仅要伺候两个孩子,还要伺候两个老的,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可人家白月光偏不,当时人家白月光可是这么说的:
“周大哥,莲花做梦都想嫁给你,可是莲花不能让你为难,还有嫂子为你生儿育女,莲花不想破坏周大哥的幸福生活,不然莲花会心有不安。”
“周大哥难不成想让莲花,成为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不成。”
“莲花想要的不多,只要周大哥偶尔来看一看莲花,莲花就很开心了。”
这不周建设回去后,看原主哪哪都不顺眼,直到原主生下女儿周草后。
周建设就以孩子哭闹为由赶原主住进了,那间狭小压抑的房间里。
瞧瞧,这就是白月光的魅力。
陈田田把思绪收了回来,白了一眼周建设,眼中满是不屑。
他好大的口气,敢让她下跪来给这个老虔婆赔罪,看着周建设的眼神愈发冰冷。
陈田田一步一步的朝对方走去,面无表情地说:“周建设,你确定让我跪着给这个老虔婆道歉,你有种再说一遍。”
周建设有一瞬间被对方的眼神给吓到了,反应过来后暗骂自己没用,恼怒道:“陈田田,立刻马上跪下给妈啊……”
陈田田一手直接掐对方的脖子,反手会甩了他十几巴掌,边扇边骂道:
“贱男人,想让我跪着道歉,还想休我,你算老几。”
“别以为你私底下的动作,我不知道。”
陈田田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对方耳边低声警告道:“再让我发现你去找那寡妇,信不信我废了你。”
周建业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田,没想到会被这女人发现。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明明知道,竟然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建业从没想过陈田田的心思竟如此深沉,没想道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陈田田可不管贱男人怎么想,她只知道这年头要是被划分成黑五类的子女。
不管是在工作,招工,参军,婚姻等等都会受到歧视和一系列不公平的待遇。
一想到周草以后的前途会被这贱男人影响,陈田田眸光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危光。
下一秒。
快速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阳痿丸,掐住贱男人的嘴巴直接丢了进去。
然后陈田田直接把对方甩了出去,双手不停的在衣服上细细的擦拭着。
“陈田田你个毒妇,你给我吃了什么。”
周建设使劲的抠嗓子,可还是于事无补,这药丸入口即化,只能不断的干呕着。
周老头和周婆子已经被老大媳妇的狠劲给吓到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那个在他们家软弱可欺,当牛做马了二十年的陈田田吗?
顿时两人同时在脑海中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们不相信一个人真的会一夜之间性格大变。
莫不是,这老大媳妇被啥脏东西附身了。
虽然现在反封建迷信,扫除一切牛鬼蛇神,主张相信科学言论。
可是万一呢!
周老头和周婆子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害怕,手脚冰凉,整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
就连为儿子和孙子报仇的心思,在这一刻也彻底消失殆尽。
边上李家兄弟显然也被吓到了,想起今天他们来的目的,只是这情况看起来对他们很不友好,顿时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本就丑的不行的两兄弟,愈发丑的吓人。
陈田田收拾完周家人,抬眸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家两兄弟上,嘴角嘴角冷撇了一下,冷冷道:
“你们两个是谁想娶我的女儿,当我的女婿,站出来我瞧瞧。”
见两人一副犹犹豫豫傻逼的模样,她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怎么,既然不是出门右转,给我滚。”
李家兄弟两有点怵对方,想到今天可不能白跑一趟,家里的孩子还小,他们也需要有人照顾,所以家里不能没有一女人操持。
第81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3
最后恐惧战胜了现实,老大李家山挺直了腰板。
要知道这十里八乡,就数他们的彩礼给的最高,扬声说道:
“亲家,我是李家山,之前我们说好只要带着彩礼来,就可以接走我媳妇。”
李家山视线落在屋檐下安静坐着的小姑娘,眼睛一亮,虽说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耐不住底子长的好。
他知道乡下人的生活都这样,能养活就不错了。
虽然对方要的彩礼是高了些,但小姑娘胜在年轻,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是他们两兄弟赚了。
陈田田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女儿的声音打断了。
周草鼓起勇气大声道:“妈,我不嫁,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周草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妈妈,今天的妈妈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一向软弱可欺,遇到事情只会躲在被子里哭泣,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妈妈竟学会了反抗。
她不敢相信,这会是她的妈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会变化这么大。
周草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她心里也很清楚,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流了一夜泪水。
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在脑海中清晰的闪过,周草发现她妈妈可能爱她,但更多的是爱她自己。
就像这一次,妈妈连帮她说一句话都没,任由爸爸他们绑她,关进柴房。
那种,孤独,害怕,恐惧,崩溃的感觉,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忘掉,让她对黑夜有了恐惧。
因为清楚的知道,妈妈是是害怕她爸的指责,奶奶的谩骂与殴打。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她也会伤心,难受,失望不是吗?
在这个家里,她爸虽然不会动手打妈妈,但是奶奶会,每当奶奶打妈妈和她时,她爸只会坐在一旁冷漠的看着。
所以,她从小就不喜欢周家,除了妈妈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今天的妈妈很耀眼,看看爷奶还有她爸连个屁都不敢放,周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她也要变成这么厉害。
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陈田田还不知道,就是这一刻周草的性格从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变成了一个彪悍的女同志,不过这也正是她所想看到的。
只能说一切都刚刚好。
陈田田给女儿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莫名的周草竟然能读懂对方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感瞬间消散了。
李家老大李家山一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怎么可以。
这到手的媳妇可不能要是飞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上哪儿在找一个合心意媳妇。
再说他深知以自己的条件,一般不会有什么好的女同志能看的上他。
不行,绝对不行。
李家山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亲家,你看彩礼我这都带来了,便饭咱就不吃了,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这小草我就带回家了。”
“亲家,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小草,绝不会让她吃一丁点苦。”
陈田田直视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吧唧了一下嘴,一脸嫌弃道:
“李家山是吧?你家有镜子吗?”
李家山点了点头道:“有的。”他还以为对方这是同意了,脸上瞬间扬起微笑。
陈田田下意识退了一步,把头偏了偏。
艾玛,这眼睛不能要了,这李家山本就长得丑,笑起来更丑了。
陈田田讽刺道:“那你都不照镜子的吗?瞧你们两兄弟长那丑逼样,一个长的跟生产队上的猪有的一拼,瞧瞧那塌陷的猪鼻子,咋一看还以为你是猪的转世。”
“一个长着满脸的疙瘩,麻子,个子跟田地里的矮冬瓜一样,关键还是一个瘸子。”
她觉得李家兄弟两人,人不仅丑还自信,接着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说说……你们兄弟两长成这样,哪来的自信敢肖想我的女儿,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李家兄弟最讨别人对他们的长相评头论足,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冲到了天灵盖,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对方:
“你……你不同意就直说,凭什么对我们人身攻击。”
“还有,这亲是你们周家人同意,这是想反悔不成。”
陈田田反驳:“谁同意的,我怎么不知道。”接着看了一眼装死的周家人说:“谁同意的你们找谁去,我管不着。”
手中的木管瞬间被陈田田折断,突然缓缓的笑了起来,目光冰冷看着所有人道:“但我的女儿谁敢碰一下,我剁了你们。”
不仅李家兄弟被对方给吓着了,就连周家人都吓得两腿发软,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孤魂野鬼之前是干啥子的?
惹不起。
不行,他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对方这么欺负,万一哪天把他们噶了,可咋办。
周老婆子突然想起隔着他们不远的大队,好像有一个神婆,从前就是专门给人看这脏玩意的。
只有周草的眼睛一亮又一亮,眼里满是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的妈妈。
妈妈霸气护着她的样子,周草鼻尖微酸,眼眶发热,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当她发现脸上冰冰凉凉时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哭了。
周草以为泪水早已在那个黑夜里流干了,可当再次流泪时,她知道这是幸福的泪水。
从今往后,她是不是也是有妈妈护着的小宝贝。
陈田田并不知在场的人,都想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当接受原主身体和愿望的那一刻起,周草就是她的人。
她的人,只有她能欺负。
最后李家兄弟只能悻悻离去,可是陈田田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
答案显然是不会。
要知道两人把原主的女儿周草娶回去后,并未善待这个可怜的女孩。
两人不仅把周草当泄yu的工具,要是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回来还会对周草拳脚相向。
周草先后还给李家兄弟生了一儿一女,连jie放后,外面的大好世界她连一眼都没有见过,一生与大山为伴,直到死去。
可以说周草这一辈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与原主不相上下,真是一对苦命的母女。
当晚李家兄弟在回去的路上时,陈田田骑着大雕,突然出现在大山中。
在李家兄弟还没反应过来时,大雕的翅膀就那么轻轻一扇,一股气流涌出。
第82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4
李家两兄弟瞬间滚下了山崖,至于是生是死,全凭运气。
陈田田早已骑着大雕,头也不回的离开。
……
而现在李家兄弟离开后,陈田田看了一眼周家人,指着周婆子一脸淡定的说道:
“老妖婆,你去把后院的鸡杀了煲汤,我和小草要补补身子,顺便把午饭给煮了。”
“要快,知道吗?”
周婆子一听老大家媳妇要吃家里唯一的母鸡,顿时火冒三丈,要知道那可是家里的金屁股。
一天下一颗蛋,这些她都要攒起来卖钱,多出来的还要送去城里给老二媳妇补身子。
周婆子一触及到她鸡,像是忘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指着陈田天吼着嗓子骂道:
“老大媳妇,我看你是想吃屁,那可是家中唯一的宝贝疙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配吗?”
陈田田可不惯着老婆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完周婆子一把拉起地上的周建色同样扇了一巴掌。
周建设想反抗,可是这死婆娘的力气贼大,心中恨的要死,同时也不满他妈干嘛惹这个疯子,不就是一只鸡。
陈田田一脚把周建设踢开,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妖婆,这鸡我能不能吃。”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以为意道:“从今往后,只要是我和小草不好过,呵呵……老妖婆你的儿子,特别是城里那个打秋风的小叔子。”
“你们不是一口一个毒妇的喊着,我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毒妇,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周婆子捂着脸阴沉的盯着陈田田敢怒不敢言,心中憋屈的不行。
她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惹急了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陈田田嚣张道:“老妖婆,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做饭,再看把你眼珠子都给挖出来喂狗。”
骂完老婆子骂周建设:“贱男人,起来别装死,今晚我要住你那屋,还有小草住周天那屋,你们父子俩去把屋子打扫干净,你和周天就住我之前住的那间。”
周天不服气,他才不要住那破小的屋子,抗议道:“妈,我的房间凭什么让给赔钱货住,我不要。”
陈田田可不在乎对方是她的儿子,周天话音一落,她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货吵的她脑壳疼,这下终于安静了。
狠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挨个扫过,厉声道:“我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等下没有看到我想看的,哼……”
虽然陈田田的话没有说完,但周家人听出语气中的威胁。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还是沉着脸照着对方安排的事去做。
陈田田蹲在周草的跟前,她知道对方昨晚定是很害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周草抬起头,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两人都看着对方不说话,陈田田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原主的愿望是改写她女儿原本的人生轨迹,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那就从名字开始吧。
沉思片刻后,轻声说道:“小草,妈给你换个名字,好不好。”
见周草点了点头,陈田田接着说:“就叫周锦悦,锦悦锦悦,锦代表着美好,寓意有着美好的未来和锦绣的前程,悦代表着快乐。”
“喜欢吗?”
周草不她现在叫周锦悦,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妈妈,眼中流转着光辉,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她好喜欢这样的妈妈,如果……如果妈妈永远都这样子就好。
乖巧的朝陈田田点头道:“妈,喜欢,以后我是周锦悦。”
“喜欢就好,这会你爸和你哥把屋子收拾好,以后你就自己住一个屋。”
“从今往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给妈狠狠的打回去包括你哥,有妈给你撑腰不用怕。”
陈田田不希望周锦悦的性子太过软弱,她也不可一直陪在对方的身边,这不现实。
只有周锦悦自己立起来,才是王道。
很快周婆子就把饭做好了,看着锅里的鸡汤,饿了一天的陈田田先给自己捞了一大碗鸡肉,接着又给周锦悦捞了一大碗。
见周家几人咽口水的动作,陈田田当作没看见,吃饱喝足后,把剩下的鸡汤直接端回了屋。
他们还想喝鸡汤,吃鸡肉,想的倒挺美。
可惜了,陈田田连个鸡屁股都没他们留。
陈田田打量着房间的每一处,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原主生活的痕迹。
房间很是宽敞,不过里面的东西却不多,除了一张大床和衣柜,她找不出任何东西。
记忆中房间里还有水壶,结婚用的水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贱男人拿出给白月光用了,真心恶心坏她了。
从空间里拿出一条灰色的床单铺好,这颜色不突兀很符合这个年代该有的风格。
“系统,差点忘了,上个小世界里转了多少积分,功德。”
系统对于宿主的反应,是一点都不惊讶,毕竟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现在已经积累到了个积分,个功德个功德,这一世获得的2000积分,个功德,宿主再接再厉。】
【宿主上一世在战争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本三年才能打完的战,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胜利了】
【大大就少了伤亡,要知道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人死去,所以提前两年结束战争,意味着什么。】
陈田田觉得不管是积分还是功德,还是太少了,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还要继续努力。
突然间,陈田田想起她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年纪也不小了,中年妇女一个。
也不知道,这一小世界里头有没有她男人,要是在也不知对方多大,做什么的。
陈田田脑海中已经脑补了,很多很多的浪漫的爱情故事。
什么团长爱上离婚带娃的她,将军爱上离婚带娃的她,厂长爱上离婚带娃的她,市长爱上离婚带娃的她,还有很多很多。
如果有,也不知道对方如今在从事什么行业,心中隐隐有些兴奋,怎么办?顿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由问答:“系统,我那老伴你男主人在这一方小世界吗?”
第83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5
系统失望道:【很遗憾,男主人不在,不过宿主这也很正常,毕竟我们每次出现的小世界都是随机的,所以宿主不要难过。】
【能遇见的时候,自然会遇见。】
“是吗!”
系统不解,它怎么从宿主语气中听出可惜了,奇怪?
想不通,宿主的心思可真难懂。
算了,人类就是复杂,心还那么坏。
看看把原主和她的女儿欺负成什么样,它很气愤。
还好宿主在,如果在古代就好了,杀人不犯法,一下子就把对方给灭了。
快速,简单,利索,就把仇给报了。
说真的,上个小世界里的宿主又飒又狠,还有那杀人的动作那么娴熟。
但它看了竟完全没有一丝违和感,心中竟隐隐有些激动与兴奋。
见鬼了。
天光还没有大亮,就被哐哐的声音吵醒了。
陈田田,捂着耳朵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而声音还在持续。
本就有起床气的陈田田,“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黑着一张来拿,气势汹汹的往外走去。
周婆子从昨天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大早醒来看着厨房里头的冷锅冷灶,想起老大媳妇那凶狠的模样,她有火没处发。
要知道每天这个时间,老大媳妇不仅把早饭做好了,连家里的衣服啥的都洗好了。
哪会像今天这样,可能是时间太久没有煮过饭,手有点生疏。
今天周婆子做的窝窝头,味道不仅苦涩,还贼难吃。
肚子更加窝火,周婆子看了一眼老大媳妇紧闭的房门,紧接着故意搞出声音,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贱-人,毒妇,诅咒她走路摔死,喝水呛死,夜里蹲坑淹死……”
突然,周老婆子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见老大媳妇正死死的盯着她,那阴毒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老……老大媳妇,你醒了,早饭妈已经做好了,妈给你打。”
“瞧你那怂样,怕什么刚刚不是挺神气,接着骂,接着敲。”
可陈田田的怒气哪会这么容易就消,下一秒,一手掐住周婆子的脖子,脸色阴沉,声音如寒冰般渗人。
“老妖婆,知道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断人钱财,一大早的在那敲敲,敲魂呐。”
“我看你是闲的慌,今天上工没挣够十个工分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陈田田掐在脖子上的手收得更紧,周婆子一开始还想反抗。
可是老大媳妇的手劲实在太大了,呼吸越来越难受。
周婆子拼命的拍打着陈田田的手,她发现老大媳妇真的会掐死她。
害怕的不停求饶道:“妈以后……不不敢了。”
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尿骚味道。
顿时脖子上的力道一松,周婆子猛地跌落坐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脚狼狈的爬开。
老大媳妇是魔鬼,
周婆子眼里满是惊恐,这不是她那个逆来顺受,任由她欺负的那个老大媳妇。
陈田田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婆子,多大的人了,还尿裤子。
太恶心了。
就这点胆子还敢惹她,真是又菜又爱作死,说的就是周婆子。
下一秒,陈田田已经离得周婆子远远的,想着醒都醒了。
“老妖婆,去把自己弄干净了,我要上一趟镇里,你把户口本跟钱票都拿给我。”
“别跟我耍心眼,家里挣的每一分钱,我心里可都清清楚楚的记着。”
陈田田见周婆子不动,沉着脸语气不善的道:“动作快点,难不成还让我请你不成。”
屋里头的周老头几人从窗户里头,目睹了全过程,抬手擦了擦汗,有些后怕的咽了口唾沫。
庆幸他们没出去,不然遭殃的那个肯定有他们。
这老大媳妇,太可怕了。
唯一开心的只有周锦悦,本来她还想出去帮妈妈,可她还没出去妈妈就已经把奶奶治的服服帖帖。
周婆子微微颤抖的回到屋里,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周老头本还想安慰几句,可一靠近一股尿骚味直逼而来,猛地后退了一步说道:“你竟然……赶紧出去,太臭了。”
周婆子本就情绪崩溃,一大早她不仅受到了巨大委屈还有惊吓,结果死老头不安慰她就算了,还嫌弃她臭。
轰的一声指着周老头骂道:
“好呀!老头子你长本事了,这会嫌弃我了,咱俩生孩子时你怎么不嫌弃。”
“有本事别上我的床,别挨着我睡。”
“你个老婆子,胡嘞嘞个啥子,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老大媳妇刚才跟你说的啥你忘了,老大媳妇现在可不是什么善茬。”
“慢了,有你好受的。”
周婆子这才起来找衣服换上,拿出装户口本和钱的坛子。
“老头子,这钱真的要给吗?这可都是我们一点一点的攒起来的,还有留着给大孙子娶媳妇和补贴老二的。”
“老二住在城里,买什么都要花钱,那点工资都不够他们一家三口花的,这要是全给了……”
周老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不给,难不成你还想被老大媳妇打死,现在咱们也不知道老大媳妇身上是个啥脏东西,可以确定对方一定是狠人。”
周老头之前也是见过鬼子进村的人,老大媳妇那凶狠的模样和鬼子,不相上下。
“以我的经验,老大媳妇身上的脏东西肯定杀过人见过血,不会错的。”
“也就你傻不拉几的往上凑,没见着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婆子脑海中闪过老大媳妇那双阴狠的眸子,一阵后怕,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老大媳妇是真的想掐死她。
这会周婆子也不敢心存侥幸,乖乖的把钱和户口本都拿了出去,给了老大媳妇。
陈田田看着仓皇离开的周婆子,对方莫不是见鬼了不成,跑那么快。
她又不会吃人。
不过这样也好,怕她好呀!
省得没眼力劲找她不痛快,陈田田希望周婆子能一直怕着她。
看了眼手中的户口本,今天就去派出所把女儿的名字改了,然后带女儿去城里逛逛,买几套时兴的衣服换换。
哪个女孩子不爱俏,整天灰扑扑的。
不过,陈田田突然想起现在,还真的不适合打扮,这年头讲究我穷我光荣。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衣服还是要买,但只能买一些常见的颜色,只要不是太艳都没关系。
第84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6
陈田田和周锦悦两人,从派出所走出来,周锦悦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她一直抖不喜欢从前的名字,奶奶从小就骂她贱命,就跟那路边没有人要的小草一样。
现在她不再是从前的小草,她有了全新的名字,以后会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告别过去,未来可期。
周锦悦在心中暗暗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陈田田见对方从派出所出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想来是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名字。
“悦儿,肚子饿了没,妈带你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去。”
“真的吗?”
周锦悦猛的点头,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国营饭店,只是从同学口中听过国营饭店,当时她就很羡慕同时也很自卑。
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但她藏的很好,没人发现。
很快两人来到了国营饭店,现在刚好是饭点,店里的人很多,大家都有秩序的排好队。
周锦悦打量着国营饭店,在她的想象中国营饭店应该是一个很高尚,豪华的地方。
可当她踏进来时,发现国营饭店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也不过是一个吃饭的地方,没她想象中的高大上,让人不敢靠近。
“悦儿快到我们了,看到牌子上的菜名没,那是今天供应的菜单,想吃什么就点。”
“妈有钱。”
今天从周婆子那里拿了三百块钱,陈田田知道这是周家所有的积蓄,她没到周婆子还挺识相?
不过她知道周家的积蓄远远不止这么多,原主嫁进周家二十年。
全家四个人上工,一个人能挣个7、8个工分,小草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给生产队上放牛,一天也能挣个3、4个工分。
一年到头也得有个三四百块的收入,除去正常开销一年存个两百那是有的。
周家的钱一直都是老两口拿,所以,这钱到了谁的口袋,那就不用了说。
陈田田目光一暗,其他人挣的钱她不管,但原主的挣的钱,可不能白给人花了。
“妈,那就点一份麻辣豆腐,一份炒豆芽好了。”周锦悦看着牌子上的红烧肉,咽了一下口水,最后还是没有选。
太贵了,她舍不得。
周锦悦的反应陈田田都看在眼中,笑而不语。
对着服务员说道:“同志你好,为人民服务,我要一份一份麻辣豆腐,一份炒豆芽,一份红烧肉,一份回锅肉,三碗大米饭。”
接着拍了拍布包说道:“同志,我带了饭盒不会浪费。”
服务员这才收回提醒的话,然后道:“为人民服务,同志你好,一份麻辣豆腐三角五分,一份炒豆芽两角,一份红烧肉一块五分,一份回锅肉一块角,三碗大米饭分一角。”
“一共是三块一角五分,外加一斤粮票,一张肉票。”
陈田田掏出钱,数出三块一角五分递给服务员,两人就找了空位坐下。
就在这时周锦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看了又看。
而她的小动作陈田田也察觉到了,顺着着周锦悦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坐着两位男同志,陈田田觉得有些熟悉,想了一会才记起,两人是村里的张知青和苏知青。
见周锦悦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位苏知青上,陈田田这才细细打量起对方。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条白色衬衫搭配军绿色的长裤,虽然对方坐着,但陈田田还是看出对方身高绝对在180以上。
俊美英气的五官,不得不说周锦悦的眼光真心不错,就是她看了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至于坐在苏知青对面的张知青也不差,各有各的特点,没法比。
如果说苏知青是气宇轩昂的血性男儿,那张知青就是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
陈田田可是发现,国营饭店里的女同志目光可一直盯着两人看,一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模样。
想来张知青和苏知青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一点都不受影响安静的吃着东西。
果然,人长得好看了,看着都养眼,连饭都可以多吃两眼。
但凡之前上门求娶周锦悦的李家兄弟长这样,她都不至于反对。
真的是,怎么好好想起那两个丑东西,影响食欲,晦气。
对周锦悦喜欢的人,陈田田还是很重视的,不由问道:
“系统,这苏知青人怎么样,家庭经济条件好不好,父母好不好相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最最关键的是张知青有对象了没有,身边有没有什表妹或是乱七八糟的情妹妹。”
“要知道情哥哥亲妹妹,最他妈的恶心人。”
系统心中暗暗感叹,宿主对这周锦悦可真好,瞧瞧这挑女婿的架势比给自己挑男人还要细心。
言归正传系统看了一下苏知青的个人资料和他所有相关的资料。
暗自点了点头道:【苏承业,十九岁,京市人士,独生子,没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什么情妹妹,表妹到有一个,不过人家已经有了对象,父亲是京市机械厂厂长,母亲是一名妇科医生。】
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不过对方既然是独生子,应该不会下乡才对,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隐情?
“系统,苏承业是因为什么才下的乡。”
【宿主,苏承业的外公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中将,因为被人陷害,下放到石头村也就是宿主现在所在的村子,从小苏承业就跟着外公在军区大院里头长大,不放心他外公便主动下乡,暗中照顾他外公。】
陈田田懂了,这年头类似下放的事情多的数不胜数,熬的过去的还好,熬不过去只能永远留在他乡。
没想到苏知青还蛮有情有义的,想来人品错不了。
想着苏知青和张知青两人平时走的近,想来家世应该也不错,多了解一个多一个选择。
“系统顺便看看,张知青的资料。”
很快系统就查到了,说道:【宿主,张成忆,同样是十九岁,张成忆和苏承业两人是表兄弟,张成忆的母亲和苏承业的母亲是亲姐妹。】
【所以两人都是为了亲外公才下的乡,而下乡的理由都是为了方便近距离照顾他们的外公。】
第85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7
陈田田看向两人,眉头一挑,她没想到两人还是这种关系。
两个长相截然不同的人,竟会是表兄弟,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系统像是看出宿主的疑惑,不由解释道:
【宿主,张知青和苏知青两人长得都像父亲,张知青的父亲是京市名校的教授,苏知青与他父亲长的极其相似。】
不得不说这两家的基因真不错,瞧瞧这气质这长相,怪不得把村里的小姑娘们迷得团团转。
这么优质的两个男人,怎么着得有一个落她们家,给她当女婿。
好男人就要靠抢,一不留神就成了别人家的。
陈田田看了一眼耳尖微红的周锦悦,她并没有点破。
哪个小女孩心中没有个爱慕对象,现在她最重要的是把周锦悦变得自信,优秀。
不由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要是她这句身体再年轻个十年八年,这样的帅锅她估计也不会放过!
吃完饭后,陈田田并没有回村,而是坐上了大巴去了县城。
说好的要去买衣服,那肯定是要去城里的百货大楼买,百货大楼里的衣服款式多,好看。
这路坑坑洼洼的,一路上颠倒怀疑人生,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她都想给屁股做个按摩。
陈田田盼呀盼呀!终于到了。
周锦悦第一次来城里,脸上露出丝丝微笑,只是看着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妈,我们要去哪儿。”
陈田田想都没想回道:“当然是去你小叔家,跟着妈走,走快点说不定能赶上一顿饭呢!就算赶不上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自己动手煮。”
周锦悦不确定道:“妈,小叔和小婶婶不一定欢迎我们。”
“没关系,妈也不喜欢她们,我们是去打秋风的,又不是去和她们谈感情,都是一家人难不成还想赶我们走不成。”
“锦悦,妈教你一件事,做人脸皮一定要厚,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只要自己活的开心,活得快乐,自私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接着陈田田语重心长道:“妈活了大半辈子,现在才明白,锦悦你要永远记住,人这一辈子很长很长首先要学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
“总之就一句话,先爱己而后爱人。”想起刚才周锦悦萌动春心的模样,不由道:
“就算再感情面前也是一样,没有回应的爱,就扬了它,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男人,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更优秀的。”
“记住了没有。”
周锦悦瞠目结舌,她第一次听到这样与众不同的言论,打破了她曾经所有的认知,小声回道:“记住了。”
在她的认知中,女孩子长大后就该嫁人,听父母的话找个男人嫁了,生孩子,照顾男人,照顾家庭,好像一辈子都是在为别人而活着,然后老去。
这就是她所见到,女孩子简单的一生。
好像没有人告诉过她,爱人的前提是要先爱自己,男人还可以换。
周锦悦默默记下了妈妈说过的每一句话,妈妈说的对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不行就换,她隐隐有些心动。
突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唇角微微下垂,她好像很难做到……
很快两人来到了毛巾厂家属院,陈田田也是头一次来,全程都是靠系统指路。
因为不只是她头一次来,就连原主也是。
周家除了原主和女儿,其他的人都来过,每一次周婆子她们上老二家不是大包小包。
不然真以为老二媳妇那一副城里人高高在上的的姿态,会真心欢迎乡下的周家人。
每一次过年回老家时,阴阳怪气的言语中不是各种嫌弃,就是讽刺。
特别是对原主这个大嫂,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连吃饭还要原主打好递过去,完了还要嫌弃原主没有洗手。
吃饭时也是各种嫌弃,乡下人本就干体力活,所以吃东西口味重。
老二媳妇又开始指责原主是不是故意的,诚心想咸死她,原主怎么解释都没有。
周家除了女儿站在她那边,其他人只是默不说话,老婆子甚至还帮着老二媳妇欺负原主。
这样的事情多的数不胜数,陈田田立马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她会扭了对方的脖子。
陈田田努力告诫自己这样是会犯法的,这不是在古代。
就算要扭……算了,她还是当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可不能做那种犯法的事情。
陈田田压下心中那一丝丝邪念,猛的用力拍打着老二家的门。
瞬间把屋里正在吃饭的老二一家吓了一跳,老二媳妇林氏紧皱的眉头,不耐地说道:
“谁呀,这么没有没眼劲力,专挑人吃饭的时候串门,还这么没礼貌。”
神情一顿,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周远山,一脸嫌弃道:
“远山,不会又是你乡下那些穷亲戚,你去看看,我不想去。”
“如果真是,你立马把她们给打发回去,免得让人笑话。”
“爸妈,我也不喜欢她们。”李氏的女儿周英道。
李氏也不反驳女儿的话,因为她也最讨厌老家那些人,一身土里土气脏兮兮的,什么都不懂一副乡巴佬的模样。
每次上来总会让她在邻居前抬不起头,家属院的人连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家属院里头的邻居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羡慕她。
这年头粮食紧短缺,没有粮的情况下,只能偷偷去黑市买高价粮食吃。
当她们看到李氏乡下的亲戚,每次上来都是大包小包,她们能不羡慕?
可李氏这人又不好相处,她们又不想和她搭话,所以陈氏以为大家都在看她笑话。
只能说李氏这人,不咋地。
周远山看着门外的大嫂和侄女,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他抬头望了一下外面,没见到其他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接着道:“大嫂,妈没有来吗?”
陈田田看了一眼原主的小叔子周远山,不得不说他的皮囊确实长的比他哥周建设好点,不然也不会被城里的李氏看中。
俗话说老小老小最会讨父母欢心,说的就是小叔子。
小叔子最会哄周婆子和周老头欢心,一有点东西就攒着,给小叔子送过去。
第86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8
陈田田笑道:“妈没空,怎么,小叔子不会不欢迎大嫂吧。”
说完一把推开对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周锦悦紧跟在妈妈的身边。
陈田田见屋里的李氏她们正在吃饭,毫不客气的坐下道:
“哟!弟妹吃着呢!我这大老远的过来肚子刚好饿了,那就不客气了。”
转头对着小叔子说道:“小叔子给我们添两副碗筷,瞧瞧小叔子家过的就是好,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有肉吃。”
周远山见对方已经坐在饭桌上,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去厨房拿出两套碗筷出来。
李氏也是被对方的厚脸皮给惊到了,她没想到平时话都不敢讲的大嫂,还有这一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大嫂,你们这么晚过来,这会都没车了,你们一会怎么回去。”
“我这小,可住不下这么多人。”
陈田田不说话,手中的筷子使出残影,没一会桌上的菜都被她夹完了。
她是来找茬,添堵的,当然想做什么做什么。
李氏看着大嫂和周草两人碗里堆的满满当当的菜。
又看了眼桌上干净的盘子,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们一家人都没怎么吃呢!餐桌上的周英一脸鄙夷的看着。
下一秒猛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出家门,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一副穷酸相,像是十辈子没见过吃的一样,吃相还那么难看。
她爸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她都不好意思和同学朋友说,真丢脸。
周远山见女儿的行为,有些尴尬的道:“大嫂你别介意,英子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大嫂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大哥和爸妈他们都还好吧,这段时间忙,都没有时间回去看看他们。”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对她没有。
陈田田张口就来:“小叔子,妈前阵子把腿给摔断了,如今还在镇上的卫生所住着。”
“这不家里钱不够交医药费,上来找你拿钱了吗。”
周远山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李氏一口打断了:
“大嫂,我们哪有钱,这城里可不像在乡下,没吃的可以山上挖野菜山货什么的,在城里连根葱都要花钱买,哪还有什么余钱。”
“我这还剩下买菜的钱,都给大嫂带回去给妈买些骨头,买些肉补补身体。”
陈田田接过钱,故意呸了口水在手指上,熟练的数了起来。
一分,两分,五分………
好家伙这小把钱加起来,才两块三角一毛,就这都不够她去国营饭店吃一顿饭。
还好意思说给周婆子买骨头,买肉补身体,李氏莫不是在开玩笑。
“小叔子,弟媳一共给了我两块三角一毛,开口就是买肉,买骨头给妈补身体。”
“大嫂可能在乡下住久了,没见过世面,这钱小叔子你拿回去,把肉,骨头都买回来,嫂子回去时直接带回去就可以。”
接着阴阳道:“小叔子你看行吗?这两块三角一毛巨款,大嫂怕不知道该买多少肉合适,万一买少了也不合适。”
周远山顿时觉得有些难堪,他听出大嫂话里话外的意思,第一次对媳妇心怀不满。
平时看不上爸妈就算了,但妈脚都摔断了,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算了。
拿这几个钱打发大嫂,这不是落他面子吗?
周远山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大嫂,我昨天刚发的工资,我去给你拿回去把医药费给付了。”
陈田田知道这小叔子有些好面子,随口说了一句:“小叔子,妈这次摔的老严重,这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生说要二百块。”
看着李氏道:“弟媳要是有空,可以回老家照顾妈,尽尽孝心。”
“当然小叔子要是能休一个半个月,回家照顾妈,那就更好了。”
周远山离开的脚步一顿,二百块,他以为给个二十来块就差不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李氏同样板着一张黑脸,心里气的不行,愤恨道:
“大嫂,妈只不过是摔断了腿,哪能要得了二百块。”
“我知道呀!你们要是不想出钱也不是不行,那就休假回去亲自照顾妈。”
“医生可说了,伤筋断骨一百天,妈什么时候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妈最疼小叔子,想来是愿意的是吧。”
“我无所谓,你们随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李氏不由恼怒道:“凭什么让我和远山请假回去,再说家里有你和大哥不就行了吗?”
“钱就这么点,爱要不要,厂里最近忙,我们根本请不到假。”
要她回去乡下照顾那臭烘烘,整天不洗澡的婆婆,这比杀了她更痛苦。
大嫂也是见了鬼了,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厉害。
难不成在家里受了什么刺激,这么难缠。
陈田田背一靠翘起二郎腿,把玩着手指一副无所谓道:
“没关系,大嫂去厂里帮你们请,请一年都没问题。”
李氏眼皮子倏然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问道:“你打算怎么帮我们请假。”
陈田田一脸认真的道:“瞧弟妹这话问的,我一个乡下来的妇人,大字不识一个,难不成还要跟你们领导讲道理不成。”
“当然是去你们厂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信堂堂一个大厂子缺了你们两个人,就运转不了。”
李氏和周远山的脸是黑了又黑,害怕对方真去厂里闹。
周远山示意李氏去拿钱,家里的钱都是李氏收着,他身上没有那么多。
李氏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房,拿了二百块钱出来递给陈田田道:“拿了钱,就赶紧走。”
陈田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瞧瞧这小眼睛快喷出来火来了。
就喜欢他们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陈田田把钱放包里,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李氏不由催促道,她一刻都不想就看到对方。
“大嫂,这钱你也拿了,是不是该走了。”
“弟媳,你着啥急,现在城里班车已经没有了,今晚我和悦儿就在你家将就一晚,明早再走。”
“对了弟媳,明早你买早饭时多买两份。”
李氏的怒火蹭蹭往上涨,憋屈的很,她发誓等婆婆腿好后,定要这贱-人好看。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大嫂,家里就两间房住不开。”
“没事,我们和周英侄女一块住。”
“你………”
李氏捂住胸口,大嫂是听不懂人话,她都说的这么清楚,脸皮咋就那么厚。
不行了,她快被气死了。
第87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9
周远山看了大嫂一眼,敛下眼中的冷意,下一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道:
“大嫂,要不这样,你和小草去住招待所,既宽敞又舒适。”
“小叔子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住招待所舒服,住招待所不要花钱呀!大嫂要是有钱还愿意住你这,看弟媳那张死人脸。”
陈田田那小嘴跟淬了毒一样,好听的话一句都没有。
她是叭叭的开心了,李氏黑的脸就没有下去过,怼回去又怕对方去厂里闹。
“砰”的一声关紧房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周远山沉着脸,心知大嫂母目的是想要钱,他从不知道大嫂竟如此贪心,难缠。
不由开口道:“大嫂,我出钱给你们开一间房,总可以了吧。”
“行吧,既然小叔子都开口了,那走呗。”
“小叔子,周瑾悦你侄女的新名字,以后可别叫错了。”
周瑾悦没想到妈妈张嘴,就胡掐奶奶摔断腿,她当时震惊的不行。
越看到最后周瑾悦越是兴奋,她妈妈太厉害,她发誓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厉害。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招待所,周远山开好房后就离开了,只不过离开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因为刚才周远山不仅被陈田田坑了十块钱,还开了两间房。
陈田田看着手中的十块钱,随手递给周瑾悦道:
“悦儿,这是妈给你的零花钱,花完妈再给,锁好门早点睡,明天妈带你去买新衣服。”
陈田田看着对方把门关合上了,才回自己的房间,累了一天的陈田田进空间美美的泡了澡。
躺在床上的陈田田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原主被李氏欺负挑刺的画面,此刻的她,总想搞些事情。
“系统,你能查的到周远山和李氏她们如今有多少存款吗?”
【宿主,我可是万能统子。可别小瞧了我。】
片刻后,系统道:【宿主,周远山小两口一共存五千块钱,除去工资,和周婆子时不时塞点,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是周远山在黑市投机倒把挣来的。】
卧槽,陈田田没想到周远山这个小叔子胆子这么大。
至于倒卖什么她都不关心,她现在最关心的这钱小两口藏哪了。
“系统,那他们把钱存银行了?”
系统一看就知道宿主在想什么,立马把钱的藏身之处说出来:
【宿主,这小两口有一个小习惯,就是数钱,所以他们并没有把钱选择存进银行,而是藏在家里。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钱拿出来数了一遍,才会放心的睡。】
【钱就藏在他们房间的床底下的两个痰盂罐中。】
陈田田脸上露出嫌弃与恶心的表情,痰盂罐那不就是拿来吐痰用的容器,这两人也太不讲究了。
系统不用看都知道宿主又在胡乱脑部了,无奈的道:【宿主,那就他们特意买来装钱的,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痰盂罐子。】
陈田田被系统猜中了心思,也没有觉得尴尬,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不是吗?
既然知道了藏钱地点,接下来就是她的高光时刻,立马给自己换了一个装扮。
陈田田轻轻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才二楼小意思。
招待所离毛巾厂家属院不远,现在又是凌晨的三点,一般人都进入深度睡眠,所以陈田田的到来并没人发现。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二楼,一根铁丝 轻轻撬开了大门,为了保证中途不会有人醒来,还是给他们用了一颗迷丹。
片刻后,从周远山小两口的床底搬出两个陶瓷痰盂,上面还画着两只鸳鸯,还怪好看的。
前开盖子罐子里满满的都是钱,一捆一百块,五十块,十块的都有。
【宿主床底里头还有一个痰盂罐子,装的都是各种票。】
陈田田一听眼睛都亮了,现在这时候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东西,这票可是硬通货。
“系统,发了,发了。”
她就喜欢这种不义之财,喜欢割别人的韭菜。
陈田田连罐子一并收进空间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两人,直接甩了一人一个大巴掌,离开时还顺手拿走桌上的两块手表。
这小日子过的这么好,还隔三岔五的回老家打秋风,真是不要脸。
回到招待所后,迫不及待的把钱都倒了出来,重新数了一遍刚好五千。
又看了装票的罐子,发现票的种类很齐全,什么自行车票,电视机票,缝纫机票,这些大物件的票都是两张以上。
粮票,肉票,油票,布票,糖票,香皂票,洗澡票……
陈田田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这些票来的可真及时。
本还想着明天去逛百货大楼还愁没票,这不就有了吗?
陈田田把明天需要的一些票都挑了出来,放到随身的布袋里头。
做完这一切,倒头就睡了过去。
隔天。
陈田田感觉还没睡够呢,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知道是谁敲的,烦躁的捶了一下枕头,闭着眼睛打开了门。
周锦悦看着眼前一副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妈妈,也是愣了一下。
她早早就睡醒了,等呀等呀就是没见她妈起床,眼见太阳都升的老高了。
据她的观察,这时候没有十点也有十一点了,还没睡够,难不成她妈昨晚去做贼了不成了。
只能说周锦悦猜对了,可惜没人告诉她。
周锦悦犹豫了片刻道:“妈,要不是您在睡会。”
陈田田这会已经清醒了,摇了摇头道:“不了,妈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陈田田换了一套衣服,把布包带上。
陈田田先带周锦悦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午饭,两人搭了公交来到了城里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有两层,两人逛了一圈,陈田田不仅给自己挑了五套衣服,给周锦悦也挑了五条,还挑了五套内衣内裤。
见周锦悦不好意思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这会的人脸皮可真薄。
一旁的服务员露出八颗大白牙笑得跟花一样,周锦悦看着她妈眼睛都不眨的结账时,心疼的不行。
第88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0
光一套衣服就要二三十块,那可是一个工人的工资了。
就这些衣服就花了快三百块钱,越逛周锦悦越麻木。
她妈哪来的这么多钱,周锦悦看了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虽然很开心,但一想到价格脸瞬间垮了下来。
就这一块上海牌手表就要一百二十块钱,可她妈直接买了两块。
还给她买了好多个雪花膏,哈利油,发绳……
周锦悦已经麻木到说不出话,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抱紧她妈的大腿。
不管她妈的钱哪儿来的,只要钱到了她妈兜里,就是她妈的。
更何况这钱大部分都花在她身上,不由的心有些虚。
周锦悦大包小包的挂在身上,往百货大楼门口走去。
陈田田边走脑子里边想,以后周锦悦的路该怎么走,要是在乡下找个男人嫁了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刹那间,陈田田想起周锦悦的学习好像挺好的,成绩一直都在班级前几名,倒可以尝试走高考的路子。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距离高考也要差不多两年的时间。
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那套高考必备的数理化丛书,一套共有七科。
陈田田记得在年代文小说中,好些女主都是去废品站淘的书,据说废品站还能捡漏。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如她也学人家试试,说不定一趟回来她就成富婆了呢!
陈田田说做就做,立马问道:“系统,这城里的废品站在哪里。”
【宿主,马上给您查……有了,城里有三家废品站,城西,城东,城南各有一家,我们离城南这一家最近,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陈田田真心道:“系统有你真好。”
不得不说系统真的是她最大最有用的外挂,没有之一。
系统一脸傲娇道:【 那是,宿主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本系统的厉害之处可多着呢!】
陈田田不由的笑出了声,这系统可真是……宠着吧。
周锦悦见她妈不自觉的笑了出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道:“妈,你笑什么。”
陈田田低声道:“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现在我们先不着急回去,妈带你去废品站淘宝。”
周锦悦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想,这废品站哪来的宝贝,她妈想宝贝想疯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城南废品站,门口有一老头正悠闲的喝着不知道是水还是茶水,模样很是惬意。
陈田田上前问候道:“大爷,我们想进去掏些报纸回家糊墙,可以吗。”
老大爷盯了两人看了一会,这才开了口。
“去吧,不过不该拿别拿,一会过来我这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说完闭上了眼睛,靠着摇一副享受的模样。
“谢谢大爷。”
陈田田不觉得这大爷的行为哪里不对,这年头有工作就是这么神气,就算眼睛长在头顶上那也很正常。
进去后,陈田田对着周锦悦道:“悦儿,你在这找,妈去角落那里找,我们就找一样东西,那就是数理化丛书那套书,能找到几本算找几本,记住没。”
虽然周锦悦虽然心中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蹲下找了起来。
角落里的陈田田,随手捡了些报纸拿在手里,找了一遍也没见着啥宝贝,连块小金鱼都没见着。
果然,她不是女主,没有女主光环。
看看人家小说里的女主,在废品站不是捡到金条,小黄鱼,各种珠宝首饰。
就是各种古董文物,历史价值的字画,最次也有珍贵的木材家具。
怎么到她这里,别说一小黄鱼了,就是指甲大的红木都没见着。
不由感叹道:“系统,你说这都是人,怎么就不一样呢。”
系统不知道宿主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宿主,人和人怎么可能一样,这个世界本就是分三六九等,有些人含着金钥匙出生,直接站在了社会金字塔的顶端。】
【而有的人受尽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和苦难,努力了一辈子都够不着别人的起点,人生最大的分水岭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羊水。】
【宿主,一句话总结就是要会投胎。】
陈田田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系统说的都是现实,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不想了,陈田田看着乱七八糟的废品站,想着不应该被人收罗的这么干净,不由抱有一丝丝的希望道:
“系统,你说这么大个废品站难不成没有一件值钱的玩意。”
虽然她不缺,但捡漏谁不喜欢。
【宿主,面上没有,不过地下有呀!】
“怎么说,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地下室不成。”
【对的宿主,就在废品站下面的地下室里,装满了各种文物,古董都是一些珍贵的东西。】
陈田田眉头一紧,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一股视线,若有若无的在打量着她,想必就是门口的老大爷了吧。
他们这是在倒卖文物,在这一特殊时期华国确实有很多很多文物流出海外,没想到被她碰上了。
不过,陈田田有些犹豫了。
如果选择了举报,最后这批文物还不知落入谁的手中。
思索片刻,陈田田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准备自己把文物收到空间里头,等到后期在把文物捐出去。
完美,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现在关键是怎么把文物弄走,一时半会她又接触不到东西。
隔空收物那么高级的功能,她又没有。
只能等晚上,看来今天不能回去了。
陈田田拿起报纸,和她找到数理化丛书其中的两本书,周锦悦见到也跟着起来。
陈田田接过周锦悦手中的三本,暗想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五本,离八本就差三本。
把书和报纸都放在桌上,见老头没反应,陈田田敲了敲桌面,发出“噔噔”的声音。
老头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流光,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呵欠道:
“大妹子,对不住,老头我年纪大了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老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和几本课本,没有说什么。
“大妹子,纸一角钱一斤,这些大概就有个五斤左右,就收你五角得了。”接着又说道:
“老头手一掂就知道多重,大妹子要不是不信可以自己称称。”
陈田田突然笑了起来道:“不用大爷,这是五角,您收好。”
老头望着离开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才重新躺了回去。
第89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1
夜晚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陈田田悄无声息的潜入废品站地下室。
看着整整齐齐摆放的木箱子,目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运出去还不被发现的。
陈田田还没来的及看,就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赶忙躲进了空间。
陈田田在空间里虽然看不到外面的画面,但是声音可以听得到。
“豹子,这批货什么时候运走,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眼皮跳个不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会出事。”
“老大,是不是您想多了,再说我们干完这一票,就金盘洗手了。”
老头道:“豹子你不懂,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能安然活到现在,靠的就是我那敏锐的直觉,最晚明天把这一批运走,换个地方也行,就是不能留在这里。”
空间里陈田田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显然是今天废品站的老头。
她知道对方不简单,但她没想到这老头身份竟是这伙人的老大。
这老头还挺直觉挺准的,要是她晚来一天,说不定连毛都没找着。
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
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陈田田也没打算立马出去,十分钟后再次传来脚步声。
“老大,是不是您最近没睡好,这哪里有人。”
老头揉了揉太阳穴,难不成真的是他多疑了,多做一手准备总不会出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这批货要是不见了,他们估计得把命搭上,随即吩咐道:“这货你安排好明天晚上就运走,以防万一,别嫌麻烦。”
过了许久,陈田田这才放心的出来。
手一挥把所有的货物收进农场空间里头,趁着黑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田田两人吃完早餐,就坐上了回镇上的大巴。
等回到镇上时已经是中午,接着两人又在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走回村里。
回村的牛车已经没有了,从镇上到村里走了整整两个小时,脚都快磨破了。
这才到家,见周家没人在家,也不在意。
陈田田简单收拾一下,直接躺床上直接睡了过去,周锦悦同样也是躺床上也睡了过去。
而周家几人下工回来到家,并没有发现陈田田和周锦悦两人已经回来,并睡在屋里。
深夜,月光轻轻地照在枝条上,落下细碎的黑影。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时不时左看看右看看,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里。
而人影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同样也随着消失在黑夜中。
李莲花神有些紧张,额头还冒着细汗,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道:“周大哥,这么晚你咋来了。”
“这不是好些天没见着你,睡不着就过来了。”周建设直接坐上了床,他并没发现对方的异常,接着说道:
“莲花,我快受不来家中的婆娘了,样貌没有你好看,身材也没有你好看,性格也没有你好,每天对着她差点把我恶心死了。”
如果不是这凶婆娘带着女儿去城里,他都没敢来,害怕被对方发现。
这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婆娘,现在这娘们是真凶残,好在他妈已经找到了制住对方的办法。
李莲花心中闪过一丝得意,可一想到她屋里头还藏着一个人,心不由一沉。
下一秒,不由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然后故作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小声道“周大哥,今晚莲花肚子有些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周远山心中有些失望,可是一听对方肚子不舒服,紧张道:“莲花,你躺下我帮你揉揉,一会你睡了我再自己走。”
“不用。”李莲花心知她的反应有些过了,立马道:“周大哥,莲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回去太晚了被嫂子发现了可不好。”
周建设皱着眉,他总感觉今晚的莲花有些不对劲,一时也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没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家里的婆娘不在家,今晚我就陪着你,天亮之前再走。”
“周大哥你不用这样子,莲花会心疼的,而且你这样对嫂子不公平,周大哥……”
隐藏在屋外的陈田田有些听不下去了,这贱男人对白月光说话这么温柔,一听白莲花肚子不舒服,这么体贴。
可原主嫁给贱男人这么多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有一次原主同样是肚子不舒服,还要忍着痛做饭做家务,因为实在痛的受不来就休息了一小会。
就被贱男人骂矫情,想躲懒故意装的。
瞧瞧,这差别待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系统的兴奋声。
【宿主,有一个炸裂的消息,你绝对喜欢。】
陈田田心也不由的被系统勾起,有些好奇道:“说来听听。”
【宿主,现在李寡妇的屋里男人可不止周建设一个哟,你猜猜另一个男人是谁?】系统见宿主发亮的眼睛,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另一个男人是村长,村长这会正躲在床底。】
陈田田一脸八卦问道:“系统,你说这李寡妇到底勾搭了多少个男人。”
她猜测肯定不止这两个,不然李寡妇从不上工,却从不缺吃的喝的,还养了一身细皮嫩肉。
这明眼人都知道,村里好多大大妈大婶们一直在暗地里,骂李寡妇是骚狸精,不要脸的女人。
【宿主,你还真猜对了,确实不止两个,其他男人都心照不宣,唯独周建设以为李寡妇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最最炸裂的是,周老头也是李寡妇的男人之一。】
好家伙,
陈田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李寡妇了,这也太荤素不计了。
顿时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邪笑,只见她拿出一颗臭屁丸,从门缝里丢了进去。
臭屁丸一路滚进了床底,屋里只点了一盏煤灯,视线有些昏暗,再加上药丸小不易发现。
很快屋里就传出一股臭味,床底下的村长死命的捏住鼻子,可臭味还是直击他的灵魂盖。
周建设和李莲花也捏着鼻子,两人都看着对方,有些尴尬两人都以为是对方放的屁,都不讲话。
下一秒,忍不住的村长直接从床底窜了出来。
第90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2
三人都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到。
躲在屋外的陈田田,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修罗场面,心里乐开了花,这样子的画面可不常见。
这贱男人的白莲花可真厉害,同时哄着这么多的男人,心甘情愿的给她送钱送粮,这手段可真了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这不,今晚翻船了吧。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白月光,用什么借口圆回去。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都想搬个小板凳坐着看大戏。
周建设瞪大着双眼,手微微颤抖的指着村长,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是一想到对方是村长,周建设只能努力压着心中的怒火,低吼道:
“莲花,你解释一下,大晚上村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床底下。”
李莲花此刻心中已经乱了,她和周建设不是说好,每个月的双号晚上才能过来。
今天是单号,她哪会知道周建设今晚会突然过来,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知道她的男人中,唯独周建设这个老相好出手最大方。
所以要在周建设和村长之间选择一个,那定是周建设这个冤大头。
“周大哥,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好不好。”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语气中很是委屈:
“家里没粮了,村长见我一个寡妇不容易,又怕村里人误会,这才会选择晚上偷偷给我送粮。”
“所以周大哥你别误会,不信你问村长。”
村长猛地点头,现在他只想马上离开,他并不担心对方把这事说出去。
男人哪有不偷腥,只不过偷到同一个人的身上,除了见面时会有些尴尬,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必周建设也是聪明人,不过莲花都这么说了,都是老相好,他也没有必要拆穿。
村长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莲花的意思,清了下嗓子,随即道:
“周老弟,莲花说的是真,你看床边那一袋粗粮还有地瓜,都是我刚才带过来的。”
“这么晚了,那我就先走了,不然你嫂子在家等急了。”
村长打开门就直接离开了,这会陈田田已经进了农场空间里头。
屋里头只剩两人,李莲花知道对方肯定没有完全信村长的话。
她也知道这理由立不住,李莲花把周建设拉到床上,坐在对方的腿上。
头轻轻地靠在对方的胸口,双手不停的在对方的身上抚摸,挑逗着。
“周大哥……”
很快屋里传出了羞人的声音,可是当来到关键时刻,周建设不行了。
对的,周建设他不行了。
陈田田在门口捂着嘴,笑的很是辛苦,她的丹药效果那可都是顶顶的。
看到这觉得有些无趣,趁着两人在屋里,陈田田偷偷在院子里的树下,把李寡妇藏的私房钱都给挖走了。
心道这些钱财,她就当是李寡妇给的嫖资,周建设现在和她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可不能白给李寡妇睡不是。
陈田田没想到这李寡妇的私房钱还不真不少,都有五百块钱。
不过也很正常,每个男人过来多多少少会带点东西或是钱。
李寡妇辛苦多年,现在全便宜她了。
也不对,周建设也给李寡妇用了这么多年,貌似还赔本了吧。
转不弯的陈田田又把李寡妇家里,唯一值钱的两只鸡顺走了。
回到家的陈田田是睡的香喷喷,而周建业却不好过。
失魂落魄回到家的周建设,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自信心遭到了重创。
他竟然不行,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还有他从来没想过莲花,竟会背着他私底下还和其他男人乱搞。
对方还是村长。
周建设心头隐隐有种荒谬的想法,可能莲花的男人不止一个。
周建设觉得他的真心付出,就是一场笑话,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好。
此时周建设还不知道,连他那年过半百的老父亲,也是李寡妇的姘头之一。
当陈田田醒来,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像是感应了什么,向一边躲了过去后系统才出声。
【宿主小心。】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陈田田脸唰一下变的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竟敢给她泼狗血,陈田田一脚踢飞了周婆子,砰的一声周婆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惨叫响起,躲在房间里的几人跑了出来,又惊又怕。
躺在地上的周婆子觉得腰快断了,她听了仙婆子的话,是不是恶鬼,泼一次狗血或鸡血就能知道。
狗血她一时没办法找不到,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儿来的粮养那玩意。
只能花钱买了一只公鸡回来取血,还以为能顺利赶走恶鬼。
结果谁知这附身在老大媳妇身上的恶鬼,警觉性这么强,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
周婆子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心里又恨又怕。
害怕恶鬼的报复,周婆子也没有猜错,只见陈田田抄起一旁的木棍,对着周家几父子就是一顿胖揍。
十分钟后,周建设,周天,周老头几人做绻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陈田田挺挺地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再有下一次,你们就一起去地府作伴吧。”像是想起什么,威胁道:
“别让我在村里听到关于我的不好言论,知道了吗。”
“还有把地面给我清理干净了。”
说完那是一旁的背篓,拿起一把弯刀出了门,朝后山走去。
很快陈田田便出现在了半山腰,没一会功夫背篓里装的满满当当的。
两只山鸡,两只野兔,好些挖好竹笋,还有一串从空间里头拿出来的葡萄。
这么一折腾回到家的时候也不早了,见她的屋已经收拾干净了,满意的点了点。
放下背篓拿出葡萄洗净,装到盘子里,周瑾悦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来。
“妈,你回来了。”
“悦儿,快过来,妈在山上摘了串野葡萄,尝尝好不好吃。”
周瑾悦有些不敢相信,这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诱人,口感细腻香甜绿葡萄,会是她妈妈口中的野葡萄。
那她这些年摘那酸不拉唧的是什么?
第91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3
“悦儿,好吃吗?”
“好吃,妈你在山上哪里摘的,改天我去摘给你吃。”
“想吃妈再给你摘,你一个女孩子少去山上,不安全。”
陈田田边吃边说,村里光棍不少,加上这段时间两人吃的好。
她时不时给周瑾悦兑些灵泉水给她喝,两人不仅皮肤变得白皙透亮。
五官也变得更加精致动人,连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瑾悦不再胆小,自卑,整个人变得自信张扬,可以说整个村里,找不出比周瑾悦还好看的女同志。
就连下乡知青都比不上,她担心对方出去被有心之人盯上。
不得不说,周家人虽然恶心了些,但长得不错,当然原主也不赖。
看看周天就知道,周天是大孙子,吃的好长了一副好皮囊。
别看他在家一副他最大,一不顺从他就会乱发脾气,态度凶狠。
可在外面很会装,这不还谈了一个镇上的对象,只不过人家女方要88块钱的彩礼。
这才有了李家兄弟带彩礼上门的事情,周天这小子想的可真美。
拿着妹妹的彩礼给自己娶媳妇,也不知道给妹妹找个好。
只能说周家的人从根上就坏了。
自从上次泼鸡血事件后,周家几人听话的不行,每天认真的上工。
下工后回来吃饭后,就待在屋里哪都不去,安静地跟不存在的一样。
就这样大家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段时间,这一天周天找了陈田田,一副欲言又止不敢开口的样子。
让陈田田见了很有成就感,这听话乖巧的模样。
哪还有当初一副嚣张,指着原主骂的样子。
“干嘛?有事情就说,别站那碍眼。”
“妈,小灵,就是我对象,处的挺久了,问我啥子时候娶她过门。”
周天他现在是真的被他妈打怕了,是真的疼,最重的一次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他妈像是疯了,打急眼了连他爷奶都敢下手收拾。
现在他爷奶还有他爸,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在后面骂他妈。
关键还要时不时防着,生怕被他妈给听到,最憋屈的是他奶出门在外,唠嗑都不敢说他妈一句的不是。
只能违心夸他妈是个好儿媳,把家里打理的有条有理,每次下工回去还能吃上热乎的饭。
可谁知道,家里做饭,洗碗,洗衣服,搞清洁,砍柴,所有大大小小的活都是他和爷奶,还有他爸几人在搞。
而他妈和周草那死丫头,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吃饭,看书,上山,睡觉,啥也不干。
没见着家里的人除了,他妈和死丫头两人不仅变好看了,长肉了,整个人站那里他都快不敢认。
而他和爷奶几人都快瘦脱像了,现在他见着妹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可是有再多的委屈也不敢反驳,他妈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便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陈田田看着顺眼了许多的好大儿子道:
“这不该跟你爸,你爷奶说去,你妈我又没有钱给你出彩礼。”
“妈……爷奶让我来问你。”
陈田田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周天,难不成还想让她出彩礼钱不成,想吃屁呢。
不耐烦地道:“问我干嘛!你想娶就娶呗,你对象是跟你过日子,又不是跟你妈我过日子,你自己看着办。”
周天见他妈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甘,他不敢在他妈面前表现出一丝不满的神情。
因为周天知道,他妈打他是真的不心疼。
他爸和爷奶的意思就是让他找他妈拿钱,家里钱上次就全部交给他妈。
他妈这意思是不想出钱给他娶老婆,周天忍不住咬牙道:
“妈,奶说家里的钱全在你这,那彩礼的钱是不是妈你给我拿。”
陈田田撇了周天一眼,缓缓道:“是,你奶是给我钱,可那才三百块钱,从你妈嫁进周家这二十年,可都是你奶管着钱,我估摸算了一下刨去吃喝看病,剩下的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至于其他的钱,花在谁的身上,你妈我可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顿了顿,接着道:
“看在你是我生的份上,这才彩礼按咱们乡下的规格三十块钱,妈就给你出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对方,陈田田见对方不说话也不接。
“不要啊!那算了。”
陈田田作势要收回钱,周天立马拿走他妈手中的钱,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周天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那么多钱她奶竟然说没有。
他心中已经有猜测,这钱八成进了城里的小叔子口袋。
不行,这钱必须拿回来,他妈才给三十块钱,离彩礼还差五十八块钱。
小灵可说了,结婚四大件必须有一件,还指明要上海牌的手表,他问过要一百二十多块。
周天是知道周草那死丫头手上有一块,可是他不敢抢。
要是敢抢,他妈估计把他的手都给剁了。
这会周天已经来到了他奶上工的地头里,也不顾及外面是否还有其他人。
“奶,家里的钱一直是你在管,你是不是偷偷把钱补贴给了小叔子。”
“我妈可说了,从她嫁进咱们老周家开始算起,这些年下来存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钱都去哪了,你给谁花了。”
周天转头对着他爸道:“爸,奶给你钱了没有。”
此刻的周建设也有些懵逼,他就算花也没这么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婆子道:“妈,你真把钱都偷偷拿给老二了。”
之前周建设还以为,他妈是把钱都给了家里的婆娘,这婆娘这么凶他也没敢问多少。
凭什么老二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又不用下地干活,每个月不往家里交钱就算了。
还拿了他辛苦上工赚来的钱,这事他跟老二没完。
周家两父子说话并没有特意收着声音,地里上工的村民个个支着耳朵,想听周家更多的八卦,连干活的心思都没有。
要知道这可是老周家小儿子周远山,在他们村那也是名人一个。
大家都羡慕他命好,娶了个城里的老婆,有岳家帮忙在城里给他找了一份工作,是他们村唯一一个在城里工作的人。
第92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4
他们村有工作的人不是没有,只不过都在镇上,在城里工作的老周家独一份。
这八卦,他们能不兴奋。
还有什么叫做周婆子偷偷把钱给了周远山,周远山两口子都在城里的毛巾厂上班,那可是双职工家庭,还需要老家补贴。
这怎么可能,周婆子不是逢人就说老二每个给她多少孝敬钱?
这周小子怎么和周婆子说的不一样。
而周婆子心中暗叫坏菜了,她没想到这老大媳妇啥都跟大孙子讲。
坏就坏在,这钱确实大部分都被她时不时补贴给老二。
周婆子也没想到积累下来,竟然有这么多。
一时间,周婆子有些心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她又不能张口就胡说一通。
除了老大媳妇生孩子那两次,花了几块钱,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大钱的时候。
大孙子记不住,老大还能记不住,家里的钱都花在哪了。
周婆子快把老大媳妇给恨死,这该死的恶鬼,早晚有一天灭了她。
周婆子低声道:“老大,回家妈再跟你讲,行吗?”
她不用看都知道,这会大家地里的人哪还有心思干活,那八卦的架势不要太明显了。
要是在这讲,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
周婆子能看出来大家那看八卦的架势,难道周建业看不出来,可他一点都不想替老二遮掩。
周建设拒绝道:“妈,你就说是不是都把钱给了老二。”随即又接着说:
“妈,孩子他妈没说错,这二十年来,我家的存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能还不止。”
“你也别跟我打忽悠,每一年挣多少工分赚多少钱,大队上都是有纪录的,一查便知道。”
周边的村民暗暗的点了点头,赞同周家老大的话。
二十年挣的钱可能还不止一千呢,难不成这周婆子还真把钱,补贴周家老二不成。
周家老二可是双职工家庭,不给钱父母补贴家用就算了,竟然还惦记着父母与大哥的钱。
一时间村民对周家老二的印象,直接从从前的羡慕变成了鄙视与不屑。
周建设见他妈低下了头,他还有什么还不明白。
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咬牙切齿道:“妈,你老实说,你一共给了老二多少钱。”
周婆子见老大一副凶狠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周婆子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定会与老大离了心,她心里很清楚老二肯定不会带她和老头去城里的。
以后老了,还是要靠老大,有些心虚的周婆子小声说道:
“也没有给多少。”
“没给多少,那是给了多少。”
“妈也不知道给多少,就是每次老二回来的时候,都会塞一点。”
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虽然陈田田不知道,但大体还是能猜的到。
不过她除了看戏之外,并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原主从十八岁,嫁到周家辛苦了二十年,该拿的她已经加倍拿回来了。
虽然手段不高明,那又有什么关系吗?
这会刚从山上下到半山腰的陈田田,看着倒在她跟前的老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碰瓷,这老头不会是来碰瓷她的吧。
不然她刚走到老头跟前,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倒在她的脚下。
“系统,这老头谁呀,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一遍。”
“碰瓷碰到老娘头上,这是不想混了。”
系统替地上的老头默哀一秒钟,提醒道:【宿主,这老头没有碰瓷你的意思,他只不过是刚巧低血糖发作,昏过去了而已。】
【宿主你在不出手救一下,这老头估计就要去西天报道了。】
“呃……是吗?”
陈田田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是她想多了。
看在是她冤枉那个了对方的份上,拿出白糖化开的糖水给老头喂下,然后又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让老头含在嘴中。
陈田田做完这一切,在老头一旁坐下,她并不着急着走,这人是她救的,怎么着得让对方知道,谁是他的救命恩人在离开。
万一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个捡现成的,把她的功劳给捡了,那她到哪儿哭去。
虽然救人她不图回报,但她不允许别人捡她的功劳,享她的福气。
这老头,貌似挺眼生的,村里头有这一号人,她怎么不知道。
陈田田眼睛微眯,不由猜测道:“系统,这老头不会是牛棚里头的人吧,还有刚才让你查的你查了没有。”
系统扫了一下老头的脸庞,很快脑海中就出现了关于这老头的所有资料。
【宿主,这老头就是之前我们见到的那对表兄弟,张知青和苏知青的长辈。】
陈田田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周锦悦那丫头心上人的爷爷,猿粪呀!
“系统,怪不得刚才我一看到这老头觉得很是亲切,原来是张知青和苏知青的外公呀!”
“这老头能够让两个外孙放弃城里的生活,下乡到这艰辛的乡下只为了照顾他,想来人品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系统汗颜,宿主也不看看刚才她怎么说的,骂人家老头讹她,碰瓷她。
这才不到一会功夫,又说人家老头长的亲切,宿主不仅变脸快,这张嘴也没一句真诚的话。
没办法,那是它自己选的宿主,只能自己受着,系统无奈附和道:“宿主说的对,这老头一看就是个和善的人。”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老头,也就是韩胜国微微张开眼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以为今天就这样交代在这里。
想不到挺了过来,忽然感觉嘴里有颗糖,这才恍然回过神,不是他命硬,而是有好心人救了他。
“老头,你好点了没有,可别浪费我一颗宝贵的糖。”
“老头,给点反应。”
韩胜国也是被这一声老头硬硬生生的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从前要么都是尊敬的称呼,现在都是一口一个臭老九的叫着。
一句老头竟让他觉得倍感亲切,没有一丝觉得不礼貌,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韩胜国心中不胜感激,连忙道谢道:
“大妹子,谢谢你救了,我叫韩胜国。”
“以后……如果有机会,定会报答大妹子的恩情。”
第93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5
韩胜国深知,一句谢谢不足以表达自己谢意,可现在的他不仅囊中羞涩,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关键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臭老九,不仅帮不到恩人,还会给恩人带来影响。
如果不是两个外孙子,估计这会他的坟头草都长的老高了。
陈田田无所谓道:“老头报恩就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虽然我也不是啥好人,可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倒在我跟前,不救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心里却想着,她要的恩情怕老头给不起,她能说她女儿看上老头的外孙,老头能把外孙给她一个吗?
显然不会。
韩胜国觉得这大妹子说话可真有意思,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直来直去,他就喜欢和这样性子直爽的人打交道。
可一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别说报恩了,不给恩人带来麻烦就好了。
韩胜国提醒道:“大妹子,以后见着我离一点,我一个臭老九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陈田田心知和老头一样处境的人,在全国各地有很多很多,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是一个时代变迁的必要过程。
她是人,不是神,如果只是个别,她还能伸出援助之手,可这是遍及全国。
陈田田只能在心中,默默的为他们祈祷,只要挺过这一段艰苦的时间,终将会迎来曙光。
陈田田眉头紧锁,短暂地一怔,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糖塞给对方。
没好气的说道:“记住了老头,肯定离你远远的,还有我叫陈田田。”接着说:
“这糖你揣在身上,觉得身体不舒服时,可以偷偷含一个,下一次再晕倒,不一定会遇到这么好心的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拿下背篓拿出一小串葡萄递给老头。
算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是亲家。
“老头,看你这么顺眼的份上,这葡萄送你吃,我摘的葡萄吃了不但可治百病,还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记得别随便给人吃。”
陈田田可不是在胡说,这葡萄虽然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神奇,但是效果也绝对不差。
要知道农场空间里头的葡萄,那可都是吸收空间里的灵气,关键这些葡萄可是拿鸳鸯灵池中碧绿色的泉水灌溉的。
要是长久食用,长命百岁那都不是梦。
韩胜国看了一下手中的葡萄,也就十来个,但颗颗圆润饱满诱人。
这玩意他不是没有吃过,只不过都没有手中的这一串颜色好。
韩胜国自然是不信大妹子口中的话,只当是她是在开玩笑,要是吃葡萄能长生不老,这葡萄不都成精了。
望着手中的葡萄韩胜国竟鬼使神差的尝了一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一颗葡萄下肚身体的疲惫和不适竟然一扫而空,人也变的精神了起来。
像是为了确认,韩胜国又摘下一颗放进口中。
忽然韩胜国目光中满是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葡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静静地看向陈田田下山的方向,复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韩胜国小心翼翼的捧着葡萄,抄小路避开村民回到了牛棚。
一道紧张的声音响起:“老韩,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上山找你,是不是出事了。”
韩胜国道:“让你们担心了,在山上不小心晕倒,不过碰巧被一位心善的村民给救了起来。”
随后韩胜国简单的把山上的事情说了一下,不过却独独把葡萄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说是他在山上摘的,不是他不说。
而是牛棚除了他和一同下放的老友外,还有从其他地方下放过来的人。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凡事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剩下的八颗葡萄,韩胜国也没舍得再吃,除了给老友两颗,还偷偷给了两个外孙一人三颗。
不过这些陈田田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心上。
回家的路上系统才跟陈田田说,剧情中这韩老头,就是死在了这一天,等到人找到时身体都凉了。
陈田田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上一世这老头没能活下来,好在今天遇上了她。
只能说老头命好,要知道她今天本不打算上山,是女儿周瑾悦说想吃葡萄,她才上的山。
陈田田回到家并没有见到周家人,也不觉得奇怪。
以她对周天这个好大儿的了解,这会估计一大家子都去城里了。
至于原因,肯定是上小叔子家要钱去了。
陈田田故意对周天说钱的事,为的就是给城里的老二一家添堵。
她就是小心眼,见不得周家人过的舒服。
后来。
陈田田知道周建设和周天两父子,还真能从老二家手中拿回300块钱。
两兄弟因为钱的事,也算是彻底闹翻了,李氏也记恨上了周婆子和老家所有人。
顺利拿到钱的周天,立马就把城里的对象娶了进门,彩礼给了88块钱。
外加一块手表,三百块钱差不多就花去了二百块,剩下的钱全都被陈田田暴力镇压下拿走了。
周老头和周婆子两人把他们的房间,腾出来给周天当婚房,他们则是住进了原主之前那间狭小的房间。
至于周建设只能睡在柴房,说不憋屈那是假的,可是他连一点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
就算现在他婆娘变好看,变美了,可他连一丁点的邪念,都不敢有。
对于家中多了一个人,陈田田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家中多了一个干活,做家务,伺候她的人而已。
而此时王灵觉得被周天给骗了,说什么嫁给他,家里的啥活都不用做,也不需要她上工。
可是现在呢!
王灵看着水槽中的脏兮兮的锅碗瓢盆,眼中满是委屈,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边哭边骂道:“臭周天,死周天。”这就是他信誓旦旦承诺嫁给他后,享福的生活。
王灵第一次见她婆婆打人时的那狠劲,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陈田田躺在院子中,悠闲的吃着葡萄,旁边还坐着安静看书的周瑾悦。
周瑾悦偷偷看了一眼边哭边洗碗的大嫂,心生不忍。
轻轻的推了推她妈,低声说:“妈,你看大嫂哭了。”
第94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6
陈田田放下手中的葡萄,朝瑾悦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双眼通红的儿媳妇。
不得不说周天这个好大儿的眼光不错,这儿媳妇长得不差,性子也还不错,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周天的甜言蜜语给哄到了。
陈田田想不通,城里不好吗!
这儿媳妇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城里的好男人不选,偏偏选了周天这乡下男人,嫁到山沟沟里头。
图啥?
“系统,王灵上辈过得怎么样?”
【宿主,王灵上辈也是嫁给了周天,彩礼钱就是拿周草,不对现在是周锦悦换的一百块钱中出的,王灵嫁进周家后时常会帮着原主做做家务。】
【一开始周天对王灵还不错,可是时间久了,可能也腻了,渐渐的周天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对着王灵不是各种嫌弃就是各种挑刺。】
【王灵家里的姐妹多,又不受宠,自然没有娘家护着,不然王家也不可能开口拿这么多彩礼,所以她最后的结局和原主也差不多,活得很窝囊,活得没有尊严。】
陈田田看了一眼明明很委屈,一边哭,还一边洗碗的儿媳妇,顿时火大。
这周婆子是柿子挑软的捏,看她不能欺负了,就逮着新进门的孙媳妇可劲欺负。
看着这个与原主同样命苦的儿媳妇,陈田田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一脸平静的出声道:“王灵,对……就是叫你呢!”
王灵身体一颤,赶忙用袖子擦了擦泪水,低声回道:
“妈,你叫我。”
“恩,你把手洗洗了过来休息会,碗先别洗,留着一会周天和他爷奶回来洗。”
王灵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可……可奶会生气的。”
陈田田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管是原主,周锦悦还是王灵,之所以被周家这么欺负,全都是立不起,豁不出去。
但凡敢让自己变得凶狠一些,跟他们拼命,都不会落到那种地步。
陈田田共情不了她们一点,但也能理解她们。
毕竟从小就被灌输,这种以男人为天,事事顺从男人,以家庭为重的观念。
陈田田最不喜欢这种性子懂事,乖巧,听话的人。
在她眼中这种性子的女孩子最容易被人欺负,还不懂反抗。
陈田田不由大声道:“叫你别做你就别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过来坐着。”
王灵显然被陈谈谈给吓住了,身子微微一抖,反应过来后连忙走到婆婆跟前乖巧坐下。
陈田田训斥道:“这不就好了,王灵你要记住,嫁给一个男人目的就是为了享福,当家作主,做女主人,不是嫁进去给人做仆人,下人的。”
头一转看了一眼周锦悦,对着两人认真严肃道:“还有你锦悦,记住没有,你们两个给妈记住,男人不听话就往死里打,婆婆不听话也往死里打,不要怕。”
“一家人,只要不出人命,就算是报警都没用,家暴不犯法,记住了没有。”
“出了事,妈给你们撑腰。”
可别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白菜,被猪拱就算了,还要被猪欺负,那还得了。
周锦悦和王灵两人面面相觑,这是她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突然间觉得好有道理,怎么办。
刚下工回来的周建设几人刚好听到这一段话。
顿时,吓得连门都不敢进去,定定地站门外。
这婆娘太凶残了,其中周天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害怕自己的媳妇,会被他妈给教坏了,万一哪天也这么对他可怎么办。
周天此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被媳妇殴打家暴的画面,不由的一颤。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让媳妇少些和他妈接触。
屋里头的陈田田老早就发现了几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贼的,面色不善道:
“贱男人,老妖婆,周老头,你们要是不想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不然就给我滚进来。”
三人一听暗叫不好,下一秒,立马小跑了进去。
现在他们在老大媳妇面前,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害怕被打。
陈田田很满意他们现在的表现,越是害怕她,她就越开心,越兴奋。
“老妖婆,你别想着偷懒以后煮饭,洗衣服的事情归你,洗碗,收桌,打扫清洁,砍柴的活就归贱男人和周老头。”
“以后在我们周家,女人上桌吃饭,男人站着吃饭,听懂了没有。”
“凭……凭什么。”周建设眼里满是不甘,出口反驳道,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虚。
“凭你们干不过老娘,这个理由够不够,等哪天你们能打的过老娘再说。”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两年的时间里,很多的事情都在改变。
比如她的儿媳妇,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胆小,性子乖顺的王灵了,如今被陈田田调教的相当成功。
在周家一旦谁敢不听她的话,指着鼻子就开骂,急眼了还会上手。
特别是把周天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王灵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周天乖乖听话。
当然除了陈田田和周锦悦之外。
至于周老二这两年一次都没有回过老家,一点亲情都不念。
而周锦悦一次和苏承业的意外相遇,两人渐渐熟了起来,最后两人还处起了对象。
陈田田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和韩老头当了亲家,因为有着这一层关系,她私底下对韩老头颇有照顾。
很快一则关系到无数人命运,恢复高考的消息登上了报纸,广播电视台等媒体。
这一消息犹如春雷滚滚,传遍了华国的城乡,其中最重要的招收条件让无数人生起了希望:
凡是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
就连年龄都放宽至30岁,婚否不限。
此外,还有一条特殊规定。
大龄青年工龄到一定年限的可以带工资读书,为那些结婚拖家带口的学子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从报名高考到参加高考时间,仅仅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让所有人都感时间的紧迫。
一时间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教科书,成为了抢手货。
周锦悦不由的庆幸,这两年在她妈的支持和鼓励下,她已经把高中所有的教材资料通通吃透透。
对于这一次高考,周锦悦有着绝对的信心。
同时她最为感谢的就是她妈妈,是妈妈两年间督促,才有了现在的她。
第95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7
很快,高考如期到来,这一次全国参加高考的考生约有五百多万,正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陈田田穿了许多小世界,第一次以父母的身份送考。
看着考场外许许多多考生们的家人,眼中满是焦急的等待。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有考生走了出来,陈田田眼尖的瞧见前面三人。
赫然是她那宝贝女儿周锦悦,未来女婿苏承业,还有张知青。
见他们有些疲惫,陈田田直接在镇上招待所开了三间房,让他们休息休息,不急着回去。
躺在床上休息的陈田田,不由轻抿着下唇。
脑海中不由忆起,七十年代通信不发达,高考顶替成了常态。
在几十年后,网络上爆出顶替上大学的事情屡屡发生,不知道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在陈田田看来,高考顶替不仅仅是影响了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影响了几代人,甚至一个家族。
陈田田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星期后,各大报社上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则高考顶替事件,还贴心提醒该如何避免,被别人顶替的方法。
一瞬间引起了众多学子的注意,默默的记在心,也让很多有心之人收敛了许多。
高考通知书也陆陆续续的到达,那些觉得自己考的好。
但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觉得自己成绩很好的学子,记起之前报纸上看到的报道,便起了疑心。
最后还真查出被别人顶替,好在发现的早,还有挽回的机会。
这样的事情,在华国的每个地方都有发生,陈田田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之事。
这些天,周锦悦和苏承业两人,每天都在村口不停的向远处张望着。
不管是村里的村民,还是知青,成绩不错的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唯独他们三人没有收到,周锦悦,苏承业和张成忆他们三人都对过答案,觉得没有问题。
可是录取通知迟迟未收到,难免会有些坐立不安。
突然,周锦悦见到前方驶来一辆自行车,隐约见对方身穿军绿色的军大衣。
周锦悦两眼放光,激动的一手抓住苏承业的胳膊,一手指着前方道:
“业哥哥,你看那是不是邮递员。”
苏承业抬起头看了过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点头道:“是,邮递员。”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迎上去,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的两位同志,也不觉得奇怪。
这样的场景,每个村他都会遇见,他非常能理解参加高考的同志们的心情。
录取通知书,那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能不重视?
邮递员刚把自行车停住,周瑾悦急切问道:“同志,有周瑾悦,苏承业,张成忆的录取通知吗?”
邮递员脸上顿时扬起了大大的笑容,眼里满是羡慕,大声回道:
“有 有,这三位可是包揽了我们县里的前三名,三人同时考上京市的华大(华北大学),太厉害了。”
周瑾悦猛的跳了起来,激动道:“考上了,业哥哥你听了没有,我们都考上了,考上了。”
这些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拿到了通知书,早些拿到通知书的知青,都已经回城了。
她每天都在盼呀盼,始终没有收到通知书,说不是失落那是假的。
当看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拿着通知书像是宝贝一样抱着怀中。
从邮递员口中得知,原来报考的学校越远,收到通知书会越慢。
当村民得知老周家的孙女考上了京市的大学时,羡慕的不行。
村民只要碰到周老头,周婆子他们的人就是一顿猛夸,老周家里出了一位大学生,能不让羡慕嫉妒。
可是没人能懂周建设几人的苦,每天累死累活的上工,回到家还有当孙子一样伺候着家中的几位女主人。
天知道,这两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一开始只有老大媳妇凶残了点,孙女和孙媳妇还是很乖巧听话的。
现在,两人变的和老大媳妇一样凶残,他们老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一个家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三只凶残的母老虎。
看看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要么站着吃饭,要么蹲着吃饭,上桌绝对不可能。
饭后洗碗收桌,做家务,那都是男人的活。
而孙女,儿媳,孙媳妇则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聊着天,好不惬意。
当他们得知周锦悦考上大学后,顿时露出了笑脸。
周锦悦这死丫头要是上大学,老大媳妇肯定也会跟着一块去,那他们不就可以解放了。
至于孙媳妇,他们倒不怕。
只能说周老头他们想到太美好了,王灵早已经不是从前的王灵。
现在的王灵,就算陈田田不在身边也可以独挡一面。
王灵不仅变的泼辣,力气还贼大,放倒周家几人就跟玩一样。
不然陈田田也不会这么放心,把儿媳留在老家,相处了两年她也渐渐的喜欢上这么有活力的儿媳。
早早陈田田就考虑到,有一天她会离开,为了不让儿媳在老家受欺负。
早就给儿媳喂了稀释版的大力丸,打败四五个壮汉没有问题。
陈田田每当看见儿媳,揍好大儿周天那凶狠模样,她能不喜欢。
陈田田觉得她把儿媳教导的很好,当然女儿也不错,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陈田田看了一眼她待了两年的地方,如今要离开了,眼中没有不舍。
对着儿媳叮嘱道:“灵儿,以后妈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有事你就使唤其他人去做,不听话你就揍,一家人打打架很正常,只要没打死都不用怕,就算死了也不怕,有妈在呢。”
陈田田扫了一眼儿媳身后的周婆子他们,特别是好大儿,眼中满是警告,接着又说道:
“等妈在京市安顿好了,就马上回来接你们过去。”
周婆子他们心中一颤,两年了,他们以为终于可以和老大媳妇分开,不用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还没来的及开心,就听到老大媳妇说在京市安定好后,还要回来接他们。
一想到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第96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8
半年后。
周锦悦早已经顺利入了学,陈田田也在京市安了家,购置了两套房产,两套房产都在华大(华北大学)附近。
她知道周锦悦以后的规划,是想毕业后留在华大(华北大学)当老师。
陈田田结合周锦悦今后的打算,选择在华大附近买了房子。
两套房子的房主是一对兄弟,所以两套房子相隔不远,也就几步路,都是三层小洋楼。
她可不想让周婆子他们在老家,过好日子。
当陈田田安顿好后,立马坐火车回老家,把所有人都带回京市。
离开时,村民们个个都说老周家命好,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如今跟着去京市享福,言语间全是羡慕。
周婆子他们强挤出一丝丝微笑,心中的苦没人知道,也没人能懂,心中的苦痛也不敢轻易诉说。
两年来,周家发生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老周家住在村尾巴,那一块就周家一户,还围着墙。
所以从来没有人发现,周婆子他们在家过的是怎样日子。
火车缓缓开动时,陈田田隐约看到了老二一家出现在火车站,好似疯狂寻找着谁……
三天后,一家人到达京市,回到了家。
周婆子几人看着眼前的阔气,干净,漂亮的房子,一时间不敢下脚。
“别站着,老妖婆和周老头,还有贱男人你们三人住一楼,儿媳妇和周天一家住二楼,我和月儿住三楼。”
“家里的工作安排,和老家一样不变,该干嘛干嘛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楼梯上的陈田田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周婆子他们,一脸平静道:
“对了老妖婆,三楼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许上去。”
陈田田就是要把这几人聚在一起,从生活上凌虐他们。
还真以为让他们来京市享福的不成,陈田田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条巷子后面,买下了一间空旷破败的院子。
陈田田嘴角一勾,这一大家子生活开销可不少,她才不会当冤大头养着他们,想的美。
第二天一大早。
陈田田迫不及待地带着周婆子,周老头和贱男人周建设,三人来到她买下的院子里头。
“看到了没有,以后我们家可不养废物,这里就是我给你们开的小工厂。”接着陈田田指着,停在院子里头的车道:
“看到那辆脚蹬三轮车没,以后你们就开着它走街串巷收破烂,不对,是收废品,什么都收,像坏电器,废纸啥的都收回来。”
“懂了吗?”
四人不敢反抗,猛地的点头。
周建设现在已经不想反抗了,明知道打不过,还傻傻的往上碰。
他过一天算一天,自从两年前发现李莲花还有其他男人后,两人就不曾见过。
还有他惊恐的发现,他在男性那方面好像不行了。
周建设猜测肯定是自家婆娘,当初给了吃的那个东西搞的鬼,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他年纪也大了,孩子孙子也都有,不想再折腾,只想安稳过下去。
两年时间过去了,他竟然变态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看着离开的陈田田,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迷恋,快得让人以为出现了幻觉。
周天见他爸一直往门口看,疑惑道:“爸,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周建设收起心中不该有的心思,这样一直过下去也好……
就这压样周婆子他们开启了,收破烂的伟大事业。
家里的王灵带带孩子,做做家务。
日子过的飞快,周锦悦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母校任职,做了一名外语老师。
这四年间周锦悦和苏承业两人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两人说好毕业后就准备结婚。
今天正是两家人见面的日子,地点定在和平大饭店。
陈田田知道苏承业的家世不错,之前系统查过。
苏妈妈是妇产科医生,苏爸爸是机械厂的厂长,外公韩老头还是一名开国中将。
当然陈田田并不觉得女儿周锦悦高攀了苏家,这四年来当初的破烂厂已经扩大了几倍。
也算为了这个家做出了贡献,陈田田为了让周婆子和周老头两人多做几年牛马,偷偷给他们喝了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
虽然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但是精神状态很好,啥体力活都能做。
有着两人在,废品厂都少请了两个伙计。
别小看了,这年头收废品那绝对是暴利行业。
四年间废品厂赚到的所有钱,都已经被陈田田拿来在京市买了房,一共买了三套。
一套记在她大孙子周言的名下,一套记在儿媳王灵的名下,一套记在女儿周锦悦名下。
至于老周家的几人,有个地方住,有饭吃就可以了,其他的想都别想。
在周家,男人要上得厅房下的厨房,家里家外必须是一把好手,
而且周家男人在家没有话语权,必须听媳妇的话。
不听,呵呵!
很快陈田田和周锦悦各开着一辆桑塔纳,周家一共七个人,陈田田载着孙子和儿媳两口子,锦悦则载着周爸和周老头和周周婆子,一起前往和平大饭店。
不管如何,两家人长辈见面,不让周婆子老两口去,也不好。
但在家里陈田田已经严厉警告过他们,少说话,多笑,其他的不用管。
两辆车同时停在和平大饭店,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这年头,连开上自行车的人比比皆是,能开上小轿车的那绝对是富户。
当陈田田一家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正被出来接苏妈的苏爸撞见,眼里满是羡慕。
心中暗想他是有车开,但那是厂里给他配的,要是自己有一辆那该多好呀!
这车可不便宜,一辆至少要六七万,关键这家还有两辆。
很快一位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美妇也在和平饭店门口停下,苏父连忙走了上来。
“美莲,别急慢慢来,亲家这会还没有来。”
“那就好。”
韩美莲松了一口气,好在来得及,为了与亲家见面她特意休了假期,谁想到昨晚半夜医院突然来了一个难产的产妇,没人敢动手术。
又把她叫了回去,没办法,人命关天,好在母子平安,这才匆匆赶来。
第97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9
刚下车的周锦悦一转头就见到了苏母,连忙走了过去道:“苏阿姨,业哥哥还没有来吗?”
转头见一旁有些陌生但眉眼间与业哥哥很像的中年大叔,想来这就是业哥哥的爸爸。
这些年也是巧了,每次她去夜哥哥家一次都没有见着对方,随即礼貌问候道:“叔叔好。”
双方打过招呼后,一群人就往饭店二楼的包厢走。
此刻苏爸心中不平静,苏承业的对象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也没有听他过说过。
之前不是说他对象是下乡时认识的,是当地的人,两人一同考上了华北大学。
怎么看都不像。
陈田田一进包厢就看到坐在主位的韩老头,嘴角微微上扬,她一点都没有意外,一点都不客气道:“老头,好久不见,身体还硬朗吗?”
毕竟苏承业从小在韩老头跟头长大,这饭局缺谁都不可能缺了韩老头。
韩老头早在高考前一年就平反回了城,之后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寄粮食,还有京市各种好吃的。
陈田田知道对方这是变相的报恩,她没有推辞都默默的收下,礼尚往来,她时不时也会寄一些山货过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保持到她搬到京城才断,来京城后陈田田还去拜访了韩老头。
之后陈田田便很少联系对方,毕竟大家都在一座城市,都知道对方过的好,就放心了。
之前韩老头还收她为干女儿,直接被陈田田拒绝了,要是同意以后这一家子的关系可真够乱。
不过见老头的反应,这会陈田田才反应过来,貌似这两个孩子在处对象的事情,她好像没有同老头说过。
只能呵呵假笑了一下,她心莫名有些虚,是怎么回事。
“陈妹子,这是怎么回事,苏承业那小子的对象是你闺女?怎么也不见你说过。”承业这小子的对象可是处了好些年,他竟然不知道这是恩人的闺女。
陈田田故作镇静道:“老头,我也不知道好吗?你们一个姓韩,一个姓苏,长的又不像,难不成我吃饱了没事干,跑去调查你们不成。”
韩胜国一时语塞,陈妹子这小嘴一如既往的不客气,竟让他无从反驳。
不过就是这个调调,竟有些怀念,不由愉悦道:
“陈妹子你的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哈哈。”
众人很是惊讶,没想到两位长辈竟然认识,就在这时候韩胜国接着开口道:
“美莲 存立,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救命恩人。”
韩美莲一手抓住陈田田的胳膊,眼里满是激动,她没到儿子的对象的妈妈竟是她爸的救命恩人。
她一直都想当面感谢对方,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她爸也忘了问恩人的联系方式。
韩美连定定地看着恩人,以后她们就是一家人。
儿子真厉害,竟和恩人的女儿处了对象。
大伙都是熟人,知根知底没一会就聊起来,周老头和周婆子安安静静的坐着,问一句应一句。
不说话就坐着吃这东西,眼睛也不乱看,陈田田暗自满意两个老头的表现。
一顿饭的时间大家的距离也慢慢的拉近,经两家商定周锦悦和苏承业的婚事,定在三个月后的今天。
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苏家人目送陈田田一家人离开,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这才转身回去。
回到家,韩美连迫不及待的朝爸打听起对方的消息,这亲家一看就不简单。
她爸不是说救他的是一位本地的村民?
难不成她听错了,对方光坐在那里不说话,浑身散发着独特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村妇该有的模样。
一旁的两人也竖起耳朵,也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苏承业一直以来都知道,悦儿的妈妈很特别。
因为他经常从悦儿口中听到她妈妈怎么怎么厉害,每当悦儿说到她妈妈时眼里满是崇拜。
韩胜国深思恍惚了一下,沉着声音道:“美连,你从小就聪明,陈妹子不仅是你爸的救命恩人,同时还是你的亲家,以后见了敬着点。”
接着一脸认真的看着外孙,正色道:“承业,能娶到锦悦那小姑娘是你的福气,结婚后可要好好对人家,不然你外公也救不了你。”
韩美连和苏存立两人面面相觑,不懂为什么爸爸会这样说,问道:
“爸,小两口过日子,有摩擦那不是很正常,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些。”
韩胜国一直都知道陈妹子不简单,从那一串神奇的葡萄,就可以窥探出对方的神秘。
自从他吃了葡萄后身体明显变好了,很多一些毛病也随之减轻。
如果不是他把其他葡萄分给了,一起下放的老友齐老头和两个外孙,那这会他的身肯定会更硬朗。
韩胜国也发现,身体不好或是年纪大的人吃了效果会更明显,因为同样是吃了葡萄,只有齐老发现其中的神奇之处。
齐老也曾向他打听葡萄的具体来源,幸好当初他随口说是在山上摘的,就那么一串。
韩胜国能看出齐老头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这些当然不能对孩子们讲。
顿了顿,语气平淡道:“你们吃饭时,就没有发现周家有什么不同之处。”
韩美连又被他爸的话搞懵了,一旁的苏存立倒是发现了,不由说道:
“爸,周家的几位男同志,从进来开始就很少说话,就算说些什么都会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爱人,或是看向陈同志。”
苏存立说完语气一顿,想了想,有些迟疑道:“有种很害怕陈同志的感觉。”
韩胜国点了点头:“恩,你观察的很仔细,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在周家男同志的地位,呃……有些低。”
瞬间几人的目光看向苏承业,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苏承业觉得他们想多了,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很满意悦儿。
两人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精神上都很契合,虽然有时候悦儿的脾气辣了些。
但苏承业觉得这样的悦儿很独特,很有魅力,深深的吸引着他。
就算在家中地位低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第98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20
炎热的夏天,忽然窗外清风吹过,落叶被刮到远处的草地上。
床上的人手动了动,微微睁开双眼,伸了一个懒腰,随即又躺到被子里头。
“系统,我们来到这个小世界多久了。”
【宿主,有十年了。】
“十年。”
陈田田不由感慨,时间过的可真快,十年了。
如今的她不仅孙子长大了,连外孙都已经三岁了。
是的,早在四年前女儿就和苏承业举办了婚礼,次年生下一个奶呼呼的男宝宝。
还是她的婆婆亲自接生的,孩子出生后到现在一直是她和儿媳在带。
说是她在照顾,实则是儿媳照顾的最多,不过有她时不时的给孩子喂点灵泉,从出生就没有生病感冒过,还特别机灵。
锦悦结婚后,小两口为了上班方便,就直接住进了隔壁那套小洋楼。
白天孩子儿媳带,小两口下班后就把孩子接回隔壁睡。
亲家也时不时过来小住几天,前段时间锦悦她婆婆退休,直住在这边帮他们小两口带娃。
所以陈田田也就闲了下来。
哦!
忘了说,苏承业和锦悦毕业后一样留在母校(华北)任教,不同的是锦悦是外语老师,苏承业是数学老师。
周锦悦的工作是老师,这是铁打铁实的铁饭碗,只要不离职可以一直干到退休,退休后的福利待遇那也是顶级的。
可以说如今的她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儿子听话,资产颇丰,已然是人生的赢家。
而原主的愿望是希望她的女儿能有一个好的人生,过的幸福。
她这任务算是完成了。
周婆子和周老头辛苦了十年,在去年的一天晚上睡下去后,第二天就直接就没有醒来,直接离开了人世。
至于周建设,这些年老老实实的经营着废品厂,赚到的钱都上交。
陈田田也就没有在管,还有周天这个好大儿,也改变了许多多。
每天除了和他爸去收废品回来,就是陪老婆和孩子玩耍。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很好的结局,陈田田知道她是时候离开了。
陈田田叫回了所有人,当着大家的面说道:“锦悦,小天,你们如今已经成家立业,事业有成,妈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是时候该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妈机票已经买好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周锦悦一脸不舍的道:“妈,你记地回来看看我们。”
周锦悦记得她妈妈说过她的梦想,就是就是游遍全世界。
为了这个梦想,这些年她妈妈自学了六十多种的外语。
不仅都学会了,还运用自如,让她很是自豪,她的妈妈真的很厉害。
周锦悦知道她现在已经留不住妈妈,只希望妈妈可以常回来看看她。
第二天,
大家早早就前来给陈田田送机,周建设看着飞机消失在空中时,眼中瞬间失去了亮光
整个人呆呆的看着空中,一动不动,最后失魂落魄的离开。
回到家后,像个没事的人,重复的过着从前一样的生活,可是心里的真实想法没人知道。
直到死去时,众人在他怀中发现一张陈田田的照片。
……。
…… * * ……
“田田,对不起!试婚纱的时间能不能推迟一天,我现在赶不过来。”低沉的男人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陈田田刚从上一个小世界穿过来,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还处于半懵状态,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人都到婚纱店了,你现在跟我说推迟?”陈田田学着原主的语气质问道。
杨怀恩不说话,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田田,玲玲突然发烧,现在我要送她去医院,试婚纱随时都可以,但玲玲等不了。”
“田田,你最善解人意的对吧。”
尽管陈田田还不知道什么剧情,但也分的清现在这种情况,原主定是对方的正牌女友亦或是未婚妻。
对方这是丢下原主,送别的女人去医院,还是在这种试婚纱的特别日子。
可以断定对方是渣男一个。
挂断电话,把渣男的通话记录保存好,看了一旁拿着婚纱的店员,说了句:“不好意思,婚纱先不试。”
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闭目假装休息,实则是在接受剧情。
“系统,废话不多说,直接传送剧情。”
【剧情传送中……】
原主上辈子,杨怀恩今天也没有来试婚纱,原主怒气冲冲的开车直接杀去了医院,大闹了一顿,还打了张玲玲一巴掌,结果引来杨怀恩的厌恶。
在不久后,杨怀恩为了给张玲玲出气,暗地里处处给陈氏集团使绊,最后陈家破产后被杨怀恩低价收购,送给了张玲玲。
而原主的父亲身背巨大债务,从公司楼上一跃而下,母亲一夜间白了头,安静的办好陈父的葬礼后,也吞了安眠药自杀。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原主知道陈家破产原因后,顿时黑化。
脑海中就只想着,去报复张玲玲和杨怀恩,那时候的原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原主在怀中藏着小刀准备与两人同归于尽,可原主一个弱女子哪会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最后原主被杨怀恩和张玲玲送进了监狱。
而张玲玲接手陈家的产业后,改名为玲恩集团,身边有陈怀恩的帮助,很快又重回了顶峰。
张玲玲不仅成了事业有成,身价过亿的女强人,还嫁给了杨怀恩,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
陈田田梳理了一下剧情,大概也了解的差不多。
在剧情中原主相当是张玲玲路上的垫脚石,张玲玲的男人是原主的,家产也是原主。
原主妥妥就是个炮灰,女配,而张玲玲则是女主,杨怀恩就是男主。
“系统,原主的诉求和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的意思就是保护好她的家人和家产,报复杨怀恩,张玲玲一对狗男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以。”
还好对方不是什么恋爱脑,不然做个任务都憋屈死了。
“系统,你说这男主是脑子有病,还是眼睛瘸了,放着原主这个长相美丽的富家千金不要,偏偏喜欢一个清汤寡水,一无是处,只会装可怜的张玲玲。”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张玲玲都不比不上原主。”
第99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
系统:【宿主,你们人类不是常说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可能张玲玲在杨怀恩眼中就是大美人。】
陈田田顿时沉默了,因为系统说的原因是确确实实存在。
言归正传,这都不是伤害原主的原因。
如果说原主是那个插足者,打了张玲玲一巴掌,杨怀恩的报复无可厚非,那是原主活该。
但事实是张玲玲才是那个插足者,才是那个2+1,仅仅因为原主打了张玲玲一个巴掌,就害的原主家破人亡。
原主不恨才怪。
【宿主,你要去哪儿?】系统见宿主浑身冒着冷气,不由说道。
陈田田:“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医院,不然嘞……”
系统瞬间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由的替那一对狗男女默哀一秒钟。
只不过它心中,隐隐有些激动,那是怎么回事!
陈田田开着原主那一辆火红的跑车,很快来到了首郡最大的医院。
有着原主的记忆,没一会就找到了在病房的一对狗男女。
一个小小的发烧,又是有专属医生陪诊,又是住VIp病房,搞的这么劳师动众,还以为人马上就要噶了一样。
陈田田还没走到病房,远远就被病床的张玲玲的看见,心里不由得意。
张玲玲明知道今天是杨怀恩和她的未婚妻试婚纱的日子。
可她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一同试穿婚纱时的样子,会忍不住嫉妒,恨。
故意泡着冷水,硬生生的泡到着凉,发烧,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舒服,杨怀恩一定会来找她。
果然,杨怀恩没让她失望。
一听自己不舒服,就马不停蹄的来找她,送她去医院。
张玲玲看着找来的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得意与窃喜。
陈田田走路的声音并没有收着,一行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杨怀恩眉头一皱,陈田田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不信对方这么好心来看望玲玲。
“田田,你来干嘛?”
“干嘛?瞧你这话说的,就是想看看一下这个玲玲的女人长啥样,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爽我约,就连试婚纱这么重要的事情,说不来就不来。”
“陈田田,我不是说了,过几天再陪你去试婚纱,有必要追到医院来,太不懂事了。”杨怀恩恼怒道。
房间里的医生和护士们眼中闪八卦的光芒,这可是首郡杨氏集团的少爷,人称杨少,谁不认识。
一开始杨少对病床的女人如此紧张,他们还以为那是杨少的未婚妻,年轻的护士们羡慕的不行。
现在是什么情况,后来的这位如果是杨少爷的未婚妻,那病床那个?
不会是小三吧!众人眼中不由露出一丝鄙夷。
陈田田走到杨怀恩的面前,微微转动手腕。
忽然,一巴掌甩在杨怀恩的脸上,“你是我的未婚夫,陪着别的女人,还怪我不懂事,瞧你把你能耐的!”
杨怀恩不就是仗着原主对他爱的死心塌地,就算大小姐脾气的原主也从未对他发过脾气,都是一直在找张玲玲的麻烦。
原主一直觉得都是张玲玲勾引的杨怀恩,看上了杨怀恩的钱和家世,在她们的那个圈子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
杨怀恩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陈田田,你发什么神经,我们的婚事没有必要继续下去,我可不想娶个疯女人回家。”
陈田田盯着杨怀恩,扬手又是一巴掌,“有本事你就退,真以为自己是朵鲜花,人人都爱。”
说完,陈田田向前一步,病房的医生和护士们下意识的都向后退了一步,也把病床上的张玲玲露了出来。
陈田田上下打量了一圈张玲玲,冷着脸嘲讽道:
“还以为把杨怀恩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定是长的美若天仙,结果就这,连本小姐的十分之一都比上,估计丢到人群中都找不出来。”
“也不知道杨怀恩看上你哪里,难不成是张小姐的床上功夫很厉害不成,也真是辛苦张小姐伺候本小姐的未婚夫了。”
紧着随手从手提包中,抽出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不屑道:
“张小姐,这是赏给你辛苦伺候本小姐未婚夫的辛苦费,别嫌少,在本小姐心中杨怀恩就值这个价。”
“陈小姐,你……怀恩哥哥我没脸活了。”
“陈田田,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这么羞辱玲玲,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玲玲道歉。”杨怀恩搂着张玲玲,一脸的心疼,指着陈田田,愤怒道。
杨怀恩从来不知道陈田田心肠如此恶毒,一时间庆幸两人还没有结婚。
陈田田定定的看了一眼杨怀恩,认真道:“你确定让我道歉。”
“确定。”
杨怀恩话音一落,“啪”的一声,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音响起,“这个道歉,你们还喜欢吗?”
张玲玲从来没想到杨怀恩的未婚妻,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在外面的形象,一点都不怕惹杨怀恩的厌恶。
今天的屈辱,她张玲玲记下了。
……
“田田,今天不是和怀恩去试婚纱,怎么回来怎么早。”陈母疑惑道。
“妈,我想和杨怀恩退婚。”
“退婚!是不是怀恩他欺负你了,妈绝不会饶了他。”
陈母心塞,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当初她和孩子她爸不赞同这件婚事。
他们家就田田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奈何宝贝女儿就喜欢杨家那小子,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
可这临了临了,又闹的哪一出。
陈田田细细地打量着陈母,天庭饱满,鼻头有肉,下巴丰满圆润,长着一张标准的豪门太太脸。
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很温柔,就这样的一个人,谁能想的到最后落得个跳楼自杀的结局。
一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田田眼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随即一脸平静道:“妈,我现在不喜欢杨怀恩,杨怀恩就是个渣男,白眼狼。”
陈田田当即把今天的录音发给陈母,顿时陈母气炸了,沉着一张脸。
陈杨两家联姻。严格上来说是杨家他们高攀了,如果不是田田对杨家那小子痴心不改,哪会轮到杨家。
这还没结婚呢!
杨怀恩就敢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搞女人,根本就没有把陈家放在眼里。
他们的女儿可不是谁都可以作贱的,这婚必须退。
“田田,你还好吗?”陈母心知女儿对杨家那小子的感情有多深,担忧问道。
第100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2
陈田田摇了摇头道:“妈,我没事,从今天开始就是杨怀恩跪在我跟前,都不带看他一眼。”接着又说,“那妈,我先上楼休息会。”
陈母见女儿越是平静,越不哭闹,她越是担心。
看来这一次估计是真的伤到了,到嘴边的话渐渐化成一阵叹息。
陈母见女儿回房后,直接把刚才那一段录音转发给杨母。
然后又发了一段语音:“杨太太,既然你们怀恩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杨家。
杨母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捏着手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
她一直都知道儿子和张玲玲那个贱人藕断丝连,面上答应她好好的,背得里经常搅和到一块去。
本以为和陈家的婚事已经定下,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不再插手,说多了,反而伤了母子之间的感情。
在杨母观念中,男人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往家里带,都是小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蠢货,竟然在试婚纱这样重要的日子,丢下陈田田,去陪张玲玲那贱女人。
杨母吸了几口气,强忍下怒气,拨通了杨怀恩的电话。
“妈 ?”
“杨怀恩,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了一个贱女人把人家陈田田丢在一边,连试婚纱都不去,你可真行。”
“妈,是不是陈田田又跟你打小报告,改天再试不也一样那?有必要小题大做,不依不饶的,再说了玲玲这也离不开人。”
杨母听到儿子理直气壮,且不耐烦的声音,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爆发。
“小题大做,不依不饶,杨怀恩我看你是被张玲玲那小贱-人迷了眼睛,陈家已经要退婚了!我告你,张玲玲那小贱-人想进我们杨家的门,绝不可能。”
“退婚,怎么可能。”杨怀恩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陈田田那么痴迷,那么爱他,怎么可能退婚,是不是他妈听错了。
不过杨怀恩想到今天的陈田田确实有些反常,在医院看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爱意和痴迷,不由皱起眉头。
难不成陈田田还想玩什么欲擒故纵,故意吸引他的注意不成。
杨怀恩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厌恶,心想肯定就是这样。
“杨怀恩这婚事要是吹了,你爸肯定不会放过你!”说完,杨母就挂断电话。
这头的杨怀恩看着手机发呆,病床上张玲玲脸色有些难堪,杨母的声音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一口一个小贱-人,等她嫁进杨家,不管是陈田田还是杨母,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
张玲玲红着眼睛,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角,眼泪像是随时都要落下。
“怀恩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偏偏赶上今天生病,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子……都都是玲玲的错。”
杨怀恩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回过身子,抱住对方低声道:
“玲玲,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陈田田多事,你不要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怀中的张玲玲嘴角当即勾起一抹笑意,她就知道只要抓住杨怀恩的心,半只脚就算踏进杨家了。
她一定要嫁进杨家,做有钱人,当富太太,过好日子。
画面一转,陈田田躺在床上,“系统现在有多少个积分?还有功德?”
系统道:【个积分,个功德,宿主你在小世界中有时的一些无心之举,无形之中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这些都会兑换成功德。】
【就像宿主之前发表的那张高考顶替的文章,避免了很多考生被人顶替,改变了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迹。】
【这些都是功德。】
陈田田知道不管是积分还是功德,大部分是在古代那个小世界积累到的。
古代不管是战争,瘟疫还是天灾,但凡遇上其中的一个,那功德……这样的功德她一样都不想要。
陈田田把飘散的思绪收了回来,想起原主的愿望。
原主的愿望说难实际也不难,不管是保护她的家人还是守住家产。
只要把杨怀恩和张玲玲这两个狗男女解决掉,所有的危机就都不存在。
严格来说,这可以当作是一件事情来解决。
思索片刻,陈田田眼神微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永绝后患的办法,那就是让他们两个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系统像是知道宿主的想法一样,不由提醒道:【宿主,这是法制社会,你可别乱来。】
陈田田这才不甘心打消了心中的想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放心,你要相信你宿主,绝对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系统哪能看不出来。
宿主如今性子越来冷了,不过内心依旧柔软。
“对了,系统我男人在不在这一方小世界?”上一个小世界就没有遇到,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遇见。
系统道:【宿主,男主人这一世依旧不在。】
“是吗?”
系统听出宿主语气中的失落,不由安慰道:【宿主,我们去的每一个小世界都是随机,会有遇见的时候。】
陈田田只是有些失落,要说有多失望那倒不至于。
对她来说,男人而已,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而是调味品。
有,挺好,
没有,也无妨。
在她的心里,男人是用来消遣娱乐,就跟那饭后的小甜点一样。
就算是她如今心中的那个男人,但凡对方有一丝丝背叛她的念头,她都会亲手了结对方。
她就是这么霸道,同时也护犊子,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的男人。
胆敢动她的男人亦或是在乎的人,呵!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拿命来偿还。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把陈田田的思绪拉了回来。
“来了”
“田田,是妈,你醒了没有。”
昨天晚上她和孩子她爸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就担心这孩子想不通。
一大早孩子她爸就去了公司,然后她一直在外面坐着,时不时盯着田田的房门看。
直到阿姨准备好了早餐,见田田还没醒,这才忍不住上来敲门。
平时这个点,田田这个时候早就在厨房忙活,给杨家那小子准备早餐。
想起这个陈母就来气,田田对杨怀恩那么好,结果他就是这么待田田。
他们陈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杨家,要知道从小到大,孩子她爸最宠田田的,在田田面前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儿子做的事情老子要负责,子债父还天经地义,希望杨家能受的住孩子她爸的怒火。
第101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3
“太太,小姐,杨家刚才打电话,说晚上想过来拜访,您看?”管家恭敬道。
陈母看了女儿一眼,陈田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果断拒绝,“不见,以后但凡是杨家的电话一律挂断。”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回绝杨家。”
陈母见女儿表情并没有异样,提着的心莫名松了几分。
陈田田知道陈母在担心什么,她不是原主,杨怀恩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陈家是开游戏公司的,在游戏行业中那也是巨头的存在。
最近陈家开发了一款大型手游游戏,预期在今年的下半年发布上市,结果被杨怀恩收买研发部的一名技术员。
杨怀恩把从技术员手中拿到的游戏资料,短短三个月就把这款大型的游戏制作完成,其中还改了一些游戏设定。
然后抢在陈家发布会同一天上市发布,结果可想而知。
陈家的游戏和杨家的两款游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杨家和陈家其中定有一个抄袭。
当陈家想拿出证据证明时,却发现他们游戏所有的制作内容全都被清除。
可杨家却拿出了制作游戏的所有过程,和制作游戏的理念的视频公布出来。
最终陈家不仅背上了抄袭的罪名,还被杨家状告陈家抄袭,结果被判5000万的赔款。
这一款手游陈家前前后后在里面砸了几个亿的成本,花费了一年的时间,一天之内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还背负了5000万的赔款。
所以才有了后来,陈父跳楼自杀的事件。
原主其中的一个愿望是保住陈家的家产,好在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来得及。
这会陈父在商场上,对着杨家就是各种疯狂打压,叫停了所有和杨家合作的项目。
虽然大家很疑惑两家不是快结亲了,闹成这样,但大家都是聪明人。
一时间和陈家关系密切的几家,不仅相继与杨家断绝了来往,还落井下石终止和杨家的所有项目。
杨家股票全面下跌至最低点,一时间杨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最后只能以破产收场。
杨父直接一个茶杯砸在杨怀恩的脑袋上,顿时杨怀恩头上:
“我怎么会有你这般蠢笨如猪的儿子,哪个成功的男人在外头没有几个女人,但是前提你得把尾巴藏好了。”
“可你倒好,不仅没有把尾巴藏好,还如此嚣张的露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为了一个外边的女人,竟连试婚纱你都不去,你这不是在打陈家的脸面,作践人家的女儿吗?”
陈家会怎么想,关键陈父还是一个女儿奴。
一个外边的女人比他的女儿还要重要,是个人都接受不了,杨父此刻恨不得杀了这么没脑子的儿子。
“你知不知我们杨家是靠陈家生存的,你玩女人我不管,但你不该影响公司。”
杨怀恩垂着头,任由头上的鲜血直流,不甘道:“爸,我没有想到陈田田竟然如此绝情,试婚纱哪天不可以。”
此时的杨怀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陈田田不懂事,无理取闹。
“你……你,人家在意的是你不去试婚纱?啊!用你的猪脑袋想一想。”
杨父捂着胸口,越说越气,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第一次见竟还是他的儿子。
“爸,你别生气,我一会就去找杨田田道歉认错,还不行吗?”杨怀恩不情不愿的说道。
心里埋怨,责怪陈田田这么不懂事?非得闹成这样才开心。
杨父阴沉着一张脸,他并非只有一个儿子,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无情道:
“杨怀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陈家的婚事不能退,不然你就滚出杨家。”
“爸!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杨怀恩知道他爸的意思,他清楚的知道他爸外面还有私生子,敛下眼神中对杨父的怨恨和不甘心。
不管怎么说,现在先要保住和陈田田的婚事,想到杨田田那么爱他,杨怀恩信心满满,陈田田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转身离开的杨怀恩,掏出手机拨通了陈田田的号码。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拉黑,气得杨怀恩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陈田田是在故意,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使出来的手段。
杨怀恩想到他爸的态度,想到他现在的处境,为了公司,也为了自己,不得驱车赶来到了陈家。
“小姐,杨少在客厅等你!”
管家恭敬道,可内心一阵的无奈,他极力阻拦,可是架不住对方拿小姐威胁他。
他在陈家做了半辈子的管家,大小姐对杨少的痴迷程度。
哎!万一小姐也只是说说不在杨少,到时候怪罪他……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陈田田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管家,他眼中的神情陈田田并没有错过。
不由想起,这类事情原主还真做过,同样是嘱咐管家不给杨怀恩进家门,管家就把杨怀恩给打发了,结果被原主给责怪。
陈田田知道管家的担心,“管家以后杨家任何人来,都不见,这一次就算了。”说完,起身下楼。
“陈田田,这次你过分了,如果你不跟我和玲玲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杨怀恩仰着脖子,指责道。
陈田田冷漠的扫了杨怀恩一眼,发现对方额间的伤口,眸光一闪。
杨怀恩是哪来的自信,还有这脑子!怎么看都不灵光的样子。
原主怎么就看上这样的男人,不会是降智了吧。
“杨怀恩你别跟我说,你急匆匆来我家,就为让我道歉?”陈田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道。
杨怀恩想起今天的目地,神情一顿,让他放下自己的脸面和身段朝陈田田道歉,他做不到。
一时语咽,随即黑着一张脸,不满道:“陈田田,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斤斤计较,无理取闹,不懂事。”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玲玲那天身体不舒服,还发着烧,你就非得抓住这事不放,再说了你那天不也打了我一巴掌,你还想怎么样。”
杨怀恩像是想到了什么,威胁道:“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得让陈伯父尽快恢复和我家商业上的往来,那下个月我们的婚礼还能继续举行,不然……”
第102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4
陈田田看着杨怀恩就像看一个大傻子一样,瞧他说那话,那是正常男人能对未婚妻说出口的话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让未婚妻迁就,理解2+1的。
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也是如此,总有一些奇葩的人刷新着她的三观。
陈田田发现和杨怀恩这样子的傻子辩解,好像她和傻子也没有区别。
感情之前她说的那些事,对方愣是一个都不当真,陈田田走到沙发前坐下,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杨怀恩本小姐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检查一下你的脑子和智商。”
“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面上的意思,听不懂?”
陈田田毫不客气接着说道:“那本小姐就好心直白些,就是说你傻,说你脑子有病,谁给你的自信,直到现在你都看不清楚形势。”
“杨怀恩,老娘不要你了,明白吗?”
“还想让我爸放过你们公司,想得美,这就是你们杨家应该承受欺负本小姐的代价。”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杨怀恩顿时有些慌了,因为他发现陈田田是认真的。
他在陈田田眼神中找不出一丝对他的痴恋和爱意。
杨怀恩此刻心中并不平静,他清楚的知道杨家和陈家联姻,是他们杨家高攀了。
如果两人真的退婚,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起,首先第一个他爸不把他打死,估计他这个杨少也做到头了。
当初他和张玲玲分手后,赌气的和爱慕他的陈田田在一起。
陈田田长的好看,性格也好,还会把他照顾的很好,杨怀恩一度以为他喜欢上了陈田田。
可是当玲玲一回来找他,他发现至始至终他爱的只有玲玲一个人。
可当时两人已经订婚了,杨家因为有陈家帮扶公司正向上发展,家里也不同意。
再加上他也有私心,和陈田田结婚利大于弊。
他虽然会和陈田田结婚,但他的爱只会给玲玲,永远都不会变,只能委屈了玲玲。
以后时机成熟后就和陈田田离婚,会给玲玲一个盛大的婚礼和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是现在?
陈田田竟然变了,不再是那个一见到他眼里闪着光的陈田田。
杨怀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道:“陈田田你一定要这么绝情?”
“绝情,杨怀恩你应该感谢本小姐,现在你自由了,可以把你心爱的玲玲娶回家,难道还不好?”
“杨怀恩,做人别太贪心,既要有要还要。”
陈田田最讨厌陈怀恩这种人,一边吸着陈家的血,一边装出委曲求全的模样。
太他妈恶心人了。
“陈田田,我不已经答应你改天试婚纱了吗?你为什么老是揪着这件事不放,玲玲怎么就碍着你了。”
“杨怀恩,本小姐喜欢的时候,你哪哪都好,现在,呵呵!你什么都不是。”
陈田田摆了摆手道:“管家,送客。”她怕再听杨怀恩说下去,她会忍不住扭断对方的脖子。
杨怀恩不甘心,沉着一张脸道:“陈田田,你会后悔的。”
“晦气。”
“……”
杨怀恩离开陈家后,他不敢回家,直接驱车去了张玲玲的住所。
张玲玲听到敲门声,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挂起微笑。
她知道定是杨怀恩来找她,满心欢喜的打开门,一见对方有些狼狈的模样。
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拉起杨怀恩进屋,眼眶一红,一脸心疼道:
“怀恩哥哥,你的额头……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
杨怀恩见张玲玲满眼都是对他的心疼,心一暖,不像陈田田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他更加坚定了他的选择没有错。
张玲玲含着泪,拿出药箱给小心翼翼地给杨怀恩上药。
“怀恩哥哥,要是疼你忍忍,很快就好。”
杨怀恩此刻眼中只有张玲玲对他细心照顾,一下把他再陈田田那里受到气抚平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情欲。
当张玲玲上好药,收拾好后,一把被杨怀恩抱起走进了卧室。
张玲玲环住对方的脖子,娇羞道:“怀恩哥哥,不……不可以,你还受着伤。”
杨怀恩听着玲玲娇媚的声音,不由加快了脚步,“玲玲,可不可以一会你就知道。”
最后张玲玲半推半就的从了杨怀恩。
事后,张玲玲急促的喘着气,躺在杨怀恩的怀中,低声道:“怀恩哥哥,你坏。”
杨怀恩一听,笑了起来道:“玲玲,可是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张玲玲躺在对方的胸口,“怀恩哥哥,你的伤是谁打的,怎么下手这么重。”
杨怀恩生气道:“是我爸打的,他让我去和陈田田道歉。”至于再多他并没有说,他还是要面子的。
张玲玲心不由一紧,她好不容才搅黄两人解除婚约,还没来及高兴,就听到这样的消息,让她很不安。
她早就后悔了。
后悔当初任性和杨怀恩分手,导致现在生出这么多的事情。
她只是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容易得到,才故意提出分手,谁知道会让陈田田那贱人插了足。
当她得知杨怀恩和陈田田两人在一起后,气地牙齿都快咬碎了。
要知道她当初为了与杨怀恩偶遇,下了多少功夫。
当初在大学里,不乏有家世好的,但人家没有瞧上她。
而杨怀恩是她能接触到的人中,家世最好,且对她有意思的。
所以,她绝不允许陈田田那个小贱-人,抢走杨怀恩,杨家的女主人只能是她。
一早。
张玲玲找上了陈田田,而陈田田刚好在店里看店。
对就是看店,原主在陈氏集团大楼内开了一间甜品店。
原因也很简单,家里的钱原主都花不完,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刚好她喜欢吃甜品就开了一家甜品店,陈父为了能每天见到宝贝女儿,就忽悠原主在他公司楼下开。
说是公司里头好些小姑娘都爱吃甜品,不仅不用担心销量的问题,还可以每天和陈父一起上下班。
陈父想得很美。
甜品店是开起来了,也在正常运营,可原主这个老板连个人影都没有。
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店, 没办法自己的女儿只能自己宠着,店员的工资陈父只能让让秘书代发。
公司的员工知道甜品店是他们的公司的掌上明珠开的后,也是经常光顾或是在线上下单。
总体来说,甜品店目前收益还是不错的。
第103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5
“陈小姐,可以打扰你几分钟吗?”张玲玲看着眼前好看的令她嫉妒的陈田田。
陈田田可真命好,不仅长得好看,家里有钱到花不完。
关键还是独生女,有一对疼爱她父母,从小在宠爱中长大。
陈田田的一切都让她嫉妒,不像她,想要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去争,去抢。
闻声陈田田抬头,眼皮一抬,轻轻扫了一眼张玲玲,随即放下手中的账本。
“有事?”
“陈小姐,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和怀恩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当初怀恩哥哥能答应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故意气我。”
“怀恩哥哥心里爱的人一直是我,如果你执意要嫁给怀恩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然后呢?”陈田田有些搞不懂,张玲玲今天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示威!
还是炫耀她和杨怀恩忠贞不渝的爱情?
张玲玲一脸温柔的抚摸着肚子,在医院时得知自己怀孕时,她让医生替她隐瞒不要让杨怀恩知道。
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对方一个惊喜,想到昨晚杨怀恩话里的意思。
张玲玲很庆幸这孩子来的很及时,觉得这一次连上天都在帮她。
不由有些得意,陈田田就算长得好看,家世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对杨怀恩爱而不得。
“陈小姐,我现在已经有了怀恩哥哥的孩子,我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为了我的孩子……陈小姐请你不要一直纠缠着怀恩哥哥了好不好。”
陈田田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怀孕的份上,早一巴掌甩了过去。
“张玲玲,杨怀恩没跟你说本小姐和他早已经解除,看来你们的感情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呀!还有纠正一下,本小姐对别人用过的男人不感兴趣,嫌脏。”
“大门在前面,慢走不送。”
张玲玲脸顿时一僵,她没想到今天来找陈田田竟会是一场笑话。
她也没想到杨怀恩竟对她有所隐瞒,为了不让陈田田看她笑话,强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陈小姐,得不到怀恩哥哥的爱就是得不到,别找借口掩饰。”
陈田田差点被张玲玲的话恶心坏了,冷着脸说道:
“张玲玲如果不是你怀孕,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也就你把杨怀恩当香饽饽。”
“杨怀恩拿什么来和本小姐比,家世,背景,学历,金钱,还是其他的,别搞笑了,杨怀恩哪一样能比得过本小姐,杨怀恩能娶本小姐那都是高攀了我们陈家。”
“现在是本小姐不要他杨怀恩,他在本小姐眼中就是块垃圾,懂了吗张玲玲?”
张玲玲站在那里,脸色变得铁青,这一刻她只觉深深的难堪。
她费尽心思抢过来的男人,竟是陈田田不要的垃圾,指甲几乎嵌入手掌,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陈田田看着落荒而逃的张玲玲,眼中满是不屑。
她看的出来,张玲玲喜欢的并不是杨怀恩这个人,喜欢的只是杨怀恩身份。
上一世,陈家发生的所有变故都和张玲玲息息相关。
张玲玲不仅抢走了原主的男人,还是导致原主家破人亡的导火线。
最后陈家的家产也落进张玲玲的手中,所有的好处都被她占了。
陈田田会这么轻易的反放过她?
显然是不可能……
陈田田走到前台,把刚才那一段视频导进手机,顺带还附上张玲玲的住址,随即发给了杨怀恩的母亲,然后果断拉黑。
嫌贫爱富,唯利是图的杨母,最看重的就是家世背景,觉得她儿子是全世界最最优秀,没人配得上。
杨母会看上一个家中开小超市的张玲玲。
她只要坐等看戏就可以。
杨家。
杨父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杨怀恩的脸上,大声咆哮道:
“蠢货,废物。”他怒吼着,声音如雷贯耳,一旁心疼儿子的杨母都不敢出声。
杨母此刻心中最恨的就是那个狐狸精,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的一声,一条信息弹出,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看。
“我叫你去给陈田田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可你可倒好,去了一趟陈家回来,不仅没有缓解两家的关系,反而愈演愈烈。”
“一个女人你都哄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杨家早晚有一天会毁在你的手里。”
杨怀恩觉得他爸有点小题大做,就算陈家针对他们又能怎么样,还怕他们不成。
虽说他们确实不如陈家,但也不至于害怕。
杨怀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爸,我都跟陈田田赔礼道歉,各种好话说尽,就差跪下来求得她的原谅,可是她连个眼神都不甩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
“爸,现在陈家疯狂的针对我们家,大不了跟他们死硬磕到底。”
杨父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们家最近一再被陈家疯狂的针对,杨怀恩都亲自上门赔礼道歉了。
可依旧依依不饶,不就是杨怀恩在外面有女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搞这么大阵势。
难道真想要他儿子下跪不成,是个人都有三分脾气,真当他们杨家好欺负不成。
既然陈家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杨怀恩,事到如今陈家和杨家已经走到了对立面,据我所知陈家这一年都在研究一款大型手游游戏,你想办法弄到他们游戏的核心资料,要是把他们的游戏借鉴过来更好。”
“如果你能办得到,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办不到你就滚出公司,安心的当你的杨少。”
“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怀恩知道他爸的意思,不就是想卸了他的权,让他给外面的私生子腾位置?
绝不可能。
再说这件事他之前就动了心思,想给陈田田一个报复,竟敢打他的玲玲。
正好他爸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杨怀恩心中已有了想法。
可惜杨怀恩不知道的是,陈田田早已通过剧情知道了他的每一步动作。
注定了杨怀恩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成功。
就算没有剧情,有系统在,只要她想到些什么,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陈田田不喜欢随意窥探别人的秘密。
第104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6
杨母站在门外,死死的盯着那扇房门。
自从她看到陈田田发的那段视频后,心里像是吃屎般难受。
她没想到儿子外面的狐狸精竟然怀孕了,第一念头就是这孩子绝对不能留。
他们杨家在首郡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绝不能出现儿子还没成家,就有了私生子的丑闻。
最重要的是,杨母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孙子的亲妈是个小门小户的女人。
那她在太太圈还怎么混,会被她们嘲笑,她的脸面往哪搁。
还在睡觉的张玲玲,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这段时不仅嗜睡,还时不时呕吐。
身体很不舒服,杨怀恩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也没有来看她。
昨晚本就睡的晚,这会被吵醒,张玲玲眼里满是怒色。
鞋都不穿,赤脚走出去,她倒要看看是谁大清早来敲她家的门。
刚打开门,张玲玲还没看清是谁,“啪”的一声,她就挨了一巴掌,顿时都懵了。
“贱人,让你勾引我儿子。”杨母一手推开张玲玲,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细细打量着每一处。
小贱-人可真会享受,这里可是首郡有名的小区,一个月光租金和物业费,就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瞧瞧这精致奢华的装修设计,一看就是用了心,怪不得前些年儿子账上一下少了了几千万。
想来这钱都花在房子上面了,就是不知道那被张玲玲这贱人迷了眼的儿子,把房子登记在谁名上了。
张玲玲一听声音就猜出对方的身份,杨怀恩他妈的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让她心有不安。
更让张玲玲担忧的是,现在她还怀着孩子,看向杨母时,不由心生警惕。
因为张玲玲从一开始就知道,杨怀恩他妈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她从来就没想过,通过讨好杨母这一途径嫁进杨家。
没想到今天杨母竟找上门来,一时让她慌了神,不过很快她便稳住了心态。
故作不认识对方道:“这位太太,您哪位,您怎么可以无故闯入别人家里,还打人?”
杨母可不是好糊弄,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她见多了。
一眼便看透了小贱-人这是在装傻,随即语气不善道:“小贱-人,我是杨怀恩他妈,现在知道是谁了吗?”
“杨太太,是玲玲的不好,没能及时认出您。”
张玲玲知道,她要是在装作不认识对方,只会适得其反,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小贱-人,没想到你长的不怎么样,手段到很厉害,把我儿杨怀恩迷的连未婚妻都不要,一心扑在你的身上。”
“这里住的可舒服,想必是我儿买的吧,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勾引别人的男人。
“总想着走捷径,别以为腿.一开,就可以过上有钱都花不完的好日子了。”
杨母不喜欢张玲玲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家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极度厌恶,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张玲玲低着头,紧咬下唇,此时的她只觉得一阵难堪。
杨母凭什么这么羞辱她,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哪里错了。
再说了她跟杨怀恩在一起的时候,陈田田还不知道在哪里。
“杨太太,我和怀恩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玲玲从没有想过去插足,破坏别人的感情。”
杨母最讨厌别人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柔弱无辜的表情,因为这是外面那些贱-人惯用的招式。
刚好张玲玲都占全了,顿时,杨母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指着张玲玲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我不想知道,也不关心你和怀恩什么时候认识,既然怀恩已经和陈田田定了亲,那就是有家室的男人,你还不要脸的往怀恩身上贴,这不叫插足,那叫什么。”
“杨太太,不管你怎么骂都好,玲玲都不会介意,因为你是怀恩哥哥的妈妈,还是玲玲肚子里孩子的奶奶,所以玲玲都不会怪你。”
看到张玲玲那张可怜兮兮的脸,那一句肚子里的孩子,顿时勾起她那些破碎不堪的记忆,情绪瞬间失控。
对着张玲玲的脸狠狠的甩了十几巴掌,张玲玲一边护着肚子,一边还要躲避杨母,哪是杨母的对手。
杨母见张玲玲护着肚子,拿起手中的包对着张玲玲就是一顿猛砸,下手毫不留情。
嘴里还不停咒骂,丝毫不顾张玲玲的求饶。
“不要脸的贱-人,让你勾引怀恩,让你勾引怀恩,害怀恩被他爸打,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会怀恩陈田田都已经准备婚礼了。”
“贱-人,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想嫁给怀恩,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
张玲玲此刻已经无力抵抗杨母,她突然感觉下腹一阵刺痛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体流出。
一个让她害怕的念头浮现出她脑海,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双手捂着肚子,大声惊叫道:“孩子,我的孩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哀求道:“杨太太,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张玲玲见杨母无动于衷,心瞬间变得冰冷,大声吼道:“那也是您的孙子呀!”
杨母有一瞬间的慌乱,眼神里透着一丝丝害怕,愣愣的看着躺在血泊中,哀求盯着她的张玲玲。
虽然她是恨不得弄掉贱-人,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不能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以怀恩对张玲玲这贱人在乎的程度,必定会与她离心,她绝不允许张玲玲破坏她和怀恩的母子关系。
杨母看着哀求她的贱人,心中一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杨母不知道,她离开时张玲玲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显得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回到家的杨母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不安的转动着,时不时盯着墙上转动的时钟。
今天她特意挑儿子不在的时候去找张玲玲那个贱-人。
同时也很万幸,今天是她自己一个人,中途也没人看到。
张玲玲那贱人要是死了还好,如果……如果命大活了下来。
那后果……陈母不敢想象。
第105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7
杨怀恩一脸心疼的看着病床上,脸色发白的张玲玲。
忽然,张玲玲的眉毛微微一动,猛地睁开眼睛,惊叫了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
杨怀恩一把抱住张玲玲,安慰道:“玲玲,没事了,别怕,别怕。”
张玲玲很快便清醒了过来,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她的孩子,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想到杨母,张玲玲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对方,一定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玲玲,发生了什么事,天知道我看到你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张玲玲眸光一闪,她心知就算和杨怀恩说出真相又能怎么样,杨怀恩又不会为了未出世的孩子找他妈报仇。
“怀恩哥哥,对不起,是玲玲没有保护我们的孩子,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走了,呜呜……”
“对不起……”
“……”
杨怀恩看着哭泣的张玲玲,心都快碎了,“玲玲没关系的,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孩子和我们无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
张玲玲泪珠滚滚,哽咽道:“怀恩哥哥,你真的不怪玲玲吗?孩子的事,玲玲只想给你一个惊喜,可现在……”
“不怪!”
杨怀恩本还想问问张玲玲原因,又害怕触到玲玲的伤心处,便不再提。
见张玲玲睡过去后,杨怀恩想起医生说的话,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玲玲说,失去孩子已经够让玲玲痛苦。
要是让她玲玲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玲玲该多么绝望。
不管是张玲玲被杨母打到流产的事情,还是医院发生的事情,都在陈田田的监视中。
对,没有听错就是监视。
这一次系统升级,已经有了画面的功能。
她只要想看某一个人在干嘛,只要心中默念某人的名字三次,眼前便会出现对方的身影和正在发生的事情。
最最神奇和厉害之处,这个画面功能竟然自带储存功能,还支持下载。
这就说明她想知道某一个人,在某个时间段做了什么,完全可以回放。
关键,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
牛逼,太牛逼了。
陈田田在空间中,看着半空中杨怀恩和张玲玲的画面,嘴角微勾。
好玩,真好玩,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张玲玲竟然失去了生育的功能,之前她就是故意把张玲玲的住址发给杨母,就是希望两人斗起来。
陈田田没想到杨母不仅没有让她失望,竟还超常发挥。
看了一趟躺在病床上的张玲玲,这时候张玲玲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
忽然,陈田田眸光微动,她很好奇道:“系统,你说,这时候如果张玲玲知道她不能生育后,会是什么反应?”
【宿主,估计恨不得杀了杨母,从古至今大户人家最重视的就是子嗣,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
陈田田幸灾乐祸的说道:“系统,那我们就好心告诉张玲玲好了,免得她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什么都不知道。”
【宿主……你开心就好!】
【……】
那就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陈田田没一会,就把医生和杨怀恩对话的那段视频下载完成,下面就是系统的操作了。
很快陈田田就看到视频画面中,张玲玲拿起手机,眼泪刷刷往下流,眼神中透着汹涌的恨意。
“系统,你瞧瞧这喜人画面,你看张玲玲的指甲都把掌心戳出血了,我看了都替她心疼!”
系统:【……】
这时画面上出现了杨怀恩的身影,张玲玲抹了抹泪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平静的把手机收好,其实张玲玲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玲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又想起孩子了。”
张玲玲乖巧的点了点头,“怀恩哥哥,玲玲想出院,不想待在这冷冰冰的医院里,好不好?”
杨怀恩看着眼睛红肿的张玲玲,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张玲玲的要求,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后,杨怀恩记起医生说小产后也要好好坐月子。
还特意说了一句,小产比大产还伤。
为此,他特意请了了一个保姆照顾张玲玲照坐月子。
张玲玲也不推辞,心安理得的接受。
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张玲玲眼神透着疯狂,不知道心中酝酿着些什么?
陈田田看着画面的张玲玲,就知道张玲玲心中肯定算计着什么。
心中默念杨怀恩,很快眼前便出现了杨怀恩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
两人像是很熟络的样子,坐的很近,举止间很是亲密。
顿时,陈田田起了好奇之心。
放大音量,赫然听到两人的对话,陈田田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晓云,我相信你可以的,只要你帮我拿到陈氏研发的手游项目的核心资料,我们俩的事情,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
“到时候,你就是我杨少的老婆,杨氏的太太。”
“怀恩哥,真的吗?”张晓云一脸娇羞的看着杨怀恩,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杨怀恩。
可是两人的差距太大,只能把喜欢放在心底。
没想到时隔三年,她竟然还会遇到藏在心中的那个人。
张晓云清楚的知道,盗取公司的机密文件是犯法的。
可是为了她的幸福,张晓云赌一把,只要不被人发现她就没事,毫不犹豫地点头:“怀恩哥,我帮你拿。”
杨怀恩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抱住张晓云,低声保证道:
“晓云,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做全世界,最最幸福的女人。”
杨怀恩心中想的是,前段时间在陈氏开发的手游项目人员中,发现竟有大学时期爱慕他的小学妹张晓云。
虽然张晓云从没有跟他有过交集,可是每次张晓云看他时,眼中总会不自觉流露出的迷恋与爱慕。
见到张晓云的那一刻,杨怀恩已经想到一个很好拿到陈氏手游核心资料的办法。
那就是让对方爱上自己,然后心甘情愿的帮他。
第106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8
所以杨怀恩故意开车刮蹭张晓云的车,制造了一场偶遇小意外,从而接近张晓云。
杨怀恩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张晓云,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丝得意。
显然他成功了。
陈田田看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下载,发送,贴心的为张玲玲提供一条龙服务。
很快张玲玲的手机上就出现了,杨怀恩和一个陌生女人的亲密的视频。
特别是杨怀恩保证的那一句,“晓云,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做全世界,最最幸福的女人。”
陈田田还做了特写,气的张玲玲直接砸了手机。
系统直呼,宿主太坏了。
陈田田关掉视频后,系统明显感觉宿主的心情很美丽。
陈田田走到甜品店后厨,亲自炖了一锅鸡汤,打包好后。
乘坐着电梯来到顶楼,陈田田不由感叹陈家的富有,这一栋高达八十八层的大楼都是陈家的。
当然,陈家公司一共占了十层,其余都租出去。
整栋大楼大大小小的公司上百家,光租金就花不完,结果最后便宜了张玲玲。
晦气。
不过这一世,张玲玲可就没有上一世的好运咯。
陈田田看着电梯的上的数字以极快的速度在跳动,很快电梯停在了八十八楼。
手拎着饭盒,很自然的走出电梯,朝她爸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好。”
中途很多员工都冲陈田田礼貌问候,陈田田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的黄秘书,一见陈田田快步迎上去,微微低头恭敬道:“大小姐,董事长要是见到您来找他,定会高兴坏了。”
黄秘书瞥到小姐手中的饭盒,眼里闪过一缕笑意。
她们都知道陈家有一位大小姐,自从她们知道大小姐在楼下开了一家甜品店后,都想去瞧瞧这位神秘的大小姐长啥样。
可每一次去,都会扑空。
连大小姐的影都没有见着,渐渐的也歇了这个心思。
最近一位员工,意外发现甜品店里来了一位超级大美女,引得大家纷纷好奇。
后来知道那是她们的公司的大小姐。
这会见大小姐上来找董事长,都热情的打招呼,只为给大小姐留一个好印象。
这些陈田田都不知道,陈田田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陈父看着文件听到声音头也不抬,以为是取文件回来的秘书,自然的吩咐说道:
“黄秘书,把文件放桌上就行,你先去吃午饭,不用等我。”
陈田田看着认真办公的陈父,也不打扰,走到一旁坐下,拿起架子上的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陈父这会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一抬头就看见在安静看书的女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进来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杨父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闺女,你来多久了,饿不饿,爸这就带你去吃饭。”突然间有些好奇道:
“今天怎么想起来找爸了,是有什么事?”往日一有时间就跟在杨家那小子屁股后面跑,连人影都看不到,更别说来找他这个老爸了。
关键杨家那小子还不知道珍惜,竟敢辜负他的宝贝闺女。
陈田田故意装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爸,没事不能找你?你太伤我的心了,亏我还亲手给你炖了你爱喝的鸡汤。”
陈父目光落在桌面,这才发现自家闺女竟然给他炖了鸡汤,顿时一惊,看了看窗外的天。
这天莫要下红雨,他什么时候有这待遇?
这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每次给杨家那小子亲自下厨,也没见给他这个老父亲留一口。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不过陈父还是很看开心,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勾的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闺女,你这厨艺了不得呀!一起?”
“不过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少下厨房,万一被油给溅到了,爸会心疼的,以后让刘阿姨来。”陈父絮絮叨叨的说着。
“知道了爸,我已经吃过了,您自个吃。”
“爸,你要把鸡汤都给喝完了,可不能浪费,这可是你闺女足足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陈天天些夸张说道。
这一锅鸡汤从制作,到打包,只不过花费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鸡汤是农场里养大的,也早就已经杀好炖好的了。
她只不过从空间里头盛出来直接打包就完事了,不过她也没说谎,这鸡汤确实是她亲手炖的,只不过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炖好的而已。
这一锅鸡汤那可是千金不换,里头的鸡可不是普通的鸡,而是从小喝灵泉长大的鸡,所以她才让陈父不要浪费。
虽说她精通厨艺,但也不是那么轻易下厨,她要做饭,那得看给谁做!
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配吃她做的饭!
“闺女,爸就是连骨头都嚼烂了吞掉。”
陈田田汗颜道:“爸,那倒不至于……”
陈天田田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电脑,眸光一闪,随口说道:
“爸,我可以玩会你的电脑吗?这么坐看您吃,怪无聊的。”
陈父毫不在意的说道:“闺女想玩就玩,不要问你爸。”
陈田田认真的看了一眼陈父,“爸,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闺女把电脑弄坏了,或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机密文件?”
“这样有什么好怕的,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以后整个陈家也都是留给你的,没有什么是闺女不能看的。”
他和孩子她妈这么辛苦奋斗,不就是为了让闺女过上好生活,做一个无忧无虑,没有烦恼,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为了钱财折腰,幸福快乐的人生。
如今他和孩子她妈做到了,而且还攒下这么大的家业。
在他眼中,别说闺女看机密,就是把机密送给别人,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家产那都是身外之物,闺女才是他的心头宝。
敢欺负他闺女,看看杨家就知道,这会杨家离破产不远了。
陈父暗搓搓的想着,明天再加一把劲,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杨家搞下去。
让杨家人通通去捡破烂,乞讨过活。
陈父看了一眼在电脑前的认真捣鼓的闺女,他要让杨家后悔,让杨家知道欺负他宝贝闺女,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第107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9
时间一晃,步入了九月份,长夏消去,凉秋渐来。
短短的时间里,发生很多事情。
张晓云还没开始行动,杨家还没来的及拿到陈家的游戏的核心机密,就被陈父疯狂的报复,破产了。
杨家旗下所有的不动产全都收走,杨怀恩也从扬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家人搬进了张玲玲的住所。
张玲玲恍惚间,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杨家破产后,杨怀恩带着杨父杨母住进,当初给她买的房子后。
每天杨母都在那里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像从前一样故作委屈,摆出一副惹人疼惜的表情看着杨怀恩,可对方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护着她。
那时她就知道杨怀恩的态度,心中的恨意再次涌起。
从那天开始她变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出门买菜,给杨家人做饭烧菜。
可时间才过去两个月,张玲玲却发现连二十万的物业费她都拿不出来,最后张玲玲背地里偷偷把房子卖了。
房子卖了五千万,她紧紧的把卡攥在手中,不由后悔当初的决定。
当她知道杨怀恩竟在她小产时,背着她找了别的女人,对此她恨透了杨家的人。
为了报复杨怀恩和杨母,同时为了她多年的豪门愿望。
她利用杨怀恩对死去孩子的愧疚,哄着杨怀恩和她私下登了记。
可是这才登记还不到一个月,她的豪门梦也破碎了。
还搞得这般狼狈,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最后张玲玲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这些都是陈田田所没有料到的,所以她所布下的陷阱一件都没有用上,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
依照原主的诉求,让杨家破产这仅仅只是开始。
而陈家的游戏一经推出,瞬间火爆全球,陈家靠着这一款游戏,赚的盆满钵满。
而杨家几人看到电视的新闻时,牙齿都咬碎了。
杨父心中恨透了,成事不不足,败事有余的杨怀恩。
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要不然现在赚的盆满钵满的就是他们杨家。
杨父越想越气,扬手对着一旁的杨怀恩就是一巴掌。
“都是你,放着漂亮家世好的陈田田你不要,偏偏看上一个什么都不会,处处都不如陈田田的张玲玲,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关键你还把人家给得罪了,现在好了,我们家破产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
杨母心疼的拉着杨怀恩,“疼不疼!”转头对着杨父道:“儿子都知道错了,事情都发生了,怪他有什么用。”
“要怪就怪张玲玲那个狐狸精,贱女人,如果不是她勾引怀恩,也不会闹出这么事,我们家也不会和陈家结怨,最后也不会破产。”
“都是张玲玲,那个贱女人的错。”
杨父气愤的指着杨母骂道:“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杨怀恩就一点错都没有,他不是小孩子,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废物。”
“杨家有今天的下场,都怪你没有把儿子教好,好好的孩子被你宠坏了。”
杨母也怒了,指着杨父的鼻子就开骂:“难道就没有你的责任吗?你一天到晚不回家,就知道应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也养着狐狸精和野种,杨鹏涛有什么资格说怀恩。”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怀恩,那你去找你的野种,留在这里干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杨怀恩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满腔怒吼道:
“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我的错,满意了吗?”
杨怀恩看着陈父和陈母两人不停地相互指责,心中烦躁不已,自从家中破产后,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窒息。
从前的朋友一个个避他不及,好像他是瘟疫一样。
杨怀恩心里对称田田的憎恨愈发强烈,同时对张玲玲也心生埋怨。
如果当初不是张玲玲,他就不会不去试婚纱,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问题。
他们杨家不会被陈家打压报复,他们杨家也不会就此破产。
不管是陈田田的绝情,还是张玲玲的不懂事,都让他心生不悦与厌恶。
……
一个星期后,陈家。
餐桌上,陈母看着父女两人,连吃东西时的形态都如此的神似。
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自从和杨家那小子退婚后,女儿既不哭也不闹,也没见她伤心难过。
反而一反常态的,胃口奇佳,吃嘛嘛香,生活作息也很规律。
每天早起跟她爸一起晨跑,回来吃完早餐,坐着她爸的车去甜品店,晚上又坐她爸的车一块回来。
陈母发现女儿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已经不喜欢杨家那小子,担忧的心,这才放下。
“妈,这段时间我不在家,甜品店那边您没事就去转转,看看。”
“田田,你放心,妈一定会帮你看好店,你好好去玩,放松一下自己。”
陈父道:“闺女,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知道没有,注意安全。”
他们的关心,陈田田很暖心,温声道:“爸妈,你们放心,我都是大人了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不就是去旅个游,哪来危险。”
陈田田嘴角微勾,她打算去旅游之前做一件事,那就是去当一回好人。
吃完早餐后,收拾好一些简单的物品后。
特意在车库挑了一辆帕拉梅拉,一脚油门踩到底,很快便来到城西一处小区门口。
陈田田报出一个陌生的名字,留下自己的信息,很快就把车开进了小区。
车一停,瞬间引起了小区遛弯的业主,或者退休的老爷爷奶奶们好奇的目光,没人靠近,大家只是远远的瞧。
陈田田淡定下车关门,动作丝滑不失优雅。
“系统,杨父的情人安素住在几号楼?”
系统道:【宿主,杨父的情人住在六号楼,六层601号。宿主我们走快点,现在601可热闹了,杨怀恩和杨父的野种正打的难舍难分。】
【还有杨母和杨父的情人,两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干了起来。】
“看戏就要看现场,系统快些指路,这样难得撕逼的好戏可别错过了。”
陈田天飞快的朝六号楼小跑去,心里不由想张玲玲的为人,不止精明,还狠。
第108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0
张玲玲 拿着卖房子的五千万,楞是一分都没有留给杨怀恩,就偷偷离开了首郡躲了起来。
杨家人直到人家上来收房时,才发现。
可那时候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杨家人一时半会,也不知该上哪儿找张玲玲。
关键杨家人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没地方可去。
最后杨母想起,杨父外面的狐狸精。
杨母不甘心,自己沦落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狐狸精却过的有滋有润。
拿出身上仅剩的金戒指卖掉,凑了路费一家人打车去了杨父的情人安素住的地方。
陈父也是走投无路,心里想的确是两人都是他的女人,住一起也没有关系。
可一开始还好,安素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只能忍了下来。
毕竟他们的生活圈子都在这里,只能对外声称是亲戚来借住几天。
而杨母和杨怀恩也深知自己的处境,房子这会定落在情人的户上,不然早被收走了,也就默认安素的说法。了
原本一套五房两厅两卫的房子,安素和儿子儿媳就占了两间,其余一间做了衣帽间和化妆间。
剩下的两间杨怀恩自己住一间,另外一间住了杨母,杨父自然是选择去和他的情人睡。
可是原本宽敞的房间住进了杨家三人,就变得有些拥挤。
每天吵吵闹闹的,让安素的儿媳觉得难堪,气得直接甩门回了娘家。
杨母见不得杨父和情人在她眼前,之举亲密,觉得这一幕幕很刺眼。
杨怀恩也看不得他爸对野种比他还好,从小到大他爸什么时候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更何况这野种还和他同岁,只比他小一个月。
可能是因积怨已久,只因为一点点小事杨怀恩和野种就扭打在了一起,这才有了系统所说的热闹。
陈田田推开半遮掩的门进来时,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几人,眼神瞬间蹦出亮光。
只见杨怀恩正被杨父的野种压着打,不由幸灾乐祸道:
“杨怀恩你可真弱,看在咱们也算好过一段,我教你。”
接着陈田田大声喊道:“杨怀恩踢他下体,男人那里最脆弱,用力一些说不定能让他断子绝孙。”
又见杨母落了下风,“还有杨伯母,用力抓住她的头发,掐她胸,对对用力。”
陈田田忙的不亦乐乎,一会教杨怀恩,一会教杨母。
陈田田也不是想帮杨怀恩和杨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2+1而已,无关私人恩怨。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几人,还有在一旁起哄的陈田田,杨父脸色愈发难看。
愤怒地大声吼道:“别打了,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我说别打了听到没有。”
见杨父真的生气,该打也打了,该出气的气也出了,几人都松开了对方。
杨父黑着一张脸,看着陈田田,咬牙道:“陈大小姐,你来做什么?”
说到头来他们家落到这地步,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人。
杨父恨不得弄死他们,可他又惜命。
陈田田:“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过的好不好。”接着轻轻敲了敲小脑袋,下一秒,不怀好意道: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杨怀恩和杨父几人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陈田田,一点都不相信,陈田田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消息。
“不信呀!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就是我前两天见着张玲玲了。”
杨母也不顾整理自己,激动的大声道:“田田……张玲玲那小贱-人在那里,我非得弄死她,如果不是她,这会田田你都和我家怀恩结婚了,说不定我连孙子都有了。”
“田田,你可以原谅怀恩吗?他知道错了。”
杨怀恩看向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陈田田并不反驳杨母的话,故作伤心道:
“杨太太,当初本小姐那么喜欢杨怀恩,可他竟为了其他女人把我丢到一旁,连试婚纱那么重要的事,说不来就不来,让我在整个圈子里颜面扫地。”
接着指着杨父的情人安素,对杨母嘲讽道:“杨太太,本小姐可能没有你那么大度,要是本小姐男人敢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第三条腿都给他割了。”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杨太太,我们没有婆媳缘分。”
杨母听出了陈田田口中的讽刺,但她不反驳,毕竟对方没有说错,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发现陈父外面有人。
为了他们的家,为了她富足的生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背地里她早已把对方的信息扒的干干净净。
陈田田看了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自顾自道:“扯远了,我们回归正题,之前不是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吗?”
“我在c市见过张玲玲,过的很潇洒,背着名牌包包,穿着名牌衣服,身边还跟着一位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
对着杨怀恩就是一顿嘲笑,“杨怀恩你好像被张玲玲给甩了呢!”
陈田田语气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杨怀恩,杨父,杨母一阵打量道:
“对了,我这人好奇比较强,就偷偷跟了上去。”
“就听到张玲玲跟那个男人说,好像给你们下了什么药啥的,具体也没有听清。”
“对了,这是张玲玲和她新欢住的地址。”
递给杨怀恩一张纸条,好心提醒道:“仔细一看,你们三个脸色确实不好,嘴唇都发青了,本小姐建议你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陈田田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也没管几人难看和震惊的神色。
本来她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给张玲玲添添堵。
她可不想看张玲玲过的如此潇洒,张玲玲就该和杨怀恩锁死,一辈子待在烂泥里。
……
第二天,杨家人早早就起床,前往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什么抽血,验尿等一大堆检查,当然费用这一块都是杨父的情人垫付。
当天下午就拿到结果,只见医生沉着脸,看着手中的报告,也不说话。
只是紧皱的眉头久久没能舒展,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很遗憾,你们三位现在身体出现多功能脏器官衰竭,已经是无法逆转,有什么想做或是未完成愿望,就去做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三人都愣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表现最为镇定的杨父问医生是什么原因导致,身体出现多功能脏器官衰竭时,医生的回答就是中毒。
第109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1
至于是哪一种毒,目前还查不出来,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测。
医生怀疑他们应该,同吃了某种食物或者是其他东西。
细心的询问起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很快就发现了病因,医生不由追问:“你们说,每次吃饭都会有凉拌木耳?”
三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对的医生,难道……”
医生道:“一般来讲,普通的木耳倒没有问题,但是木耳有一个禁忌,那就是泡木耳的时间不能超过八个小时,而且过夜的木耳也是不建议食用的。”
“一旦木耳泡的时间太久,就会出现一种名为米酵菌酸的物质,这种物质会导致多功能脏器衰竭,就是跟你们现在的状态一样,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而且没有特效药。”
“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救治这一类的中毒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所有很遗憾。”
杨怀恩,杨父和陈母三人犹如行尸走肉般出了医院,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恨意。
他们脑海中浮现出,和张玲玲同住一起那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清楚记得在张玲玲离开时的前几天,每天晚上都会看到她在泡发木耳,第二天拿出来凉拌,每次吃饭时也不见她吃。
以为是张玲玲不喜欢吃,现在想想后背发凉。
陈母嘶声大叫了起来,脸上满是绝望:“张玲玲这小贱人,我要杀了她,她是想要我们一家人的命呐。”
杨怀恩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他对张玲玲还不好吗?
为了她,多次伤害一心爱他的陈田田。
就差把心挖出给她了,没想到,到头来竟换来这样的悲惨的结局。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足,抬眸的那一霎间,刺得他眼睛发疼。
……
陈田田这会已经在另一座城市,正躺在床上,悠哉的看着视频中杨怀恩几人绝望的身影。
“系统,你说这张玲玲的脑瓜子怎么长的,这招可真厉害,悄无声息的就给杨家下毒,就算是报警也找不出证据,够狠。”
“一道简单的凉拌木耳,威力这么大。”
系统:【宿主,不止木耳,像银耳泡久了也是不能食用的,生活中常见的豆类菌类,这两样食物吃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比如不熟的豆角中含有血细胞凝集素和皂苷两种植物毒素,还有像荷兰豆,刀豆,油豆角,四季豆等这些煮不熟都会使人中毒,轻者肚子疼,恶心呕吐,胸闷,心慌等症状,严重的话还会危及生命。】
【菌子,那就更不要说了,只要进嘴的东西还是小心一些。】(本段摘自网络。)
陈田田听着系统滔滔不绝的样子,不由夸赞道:“系统,没想到你懂的可真多。”
系统得意道:【那是!小看我了吧!】
陈田田脑海中在想,如果系统有尾巴的话,估计都翘到天上了都。
她没有想到杨家人会全军覆没,听那医生的话,杨家人没有几天可活。
不得不说她很欣赏张玲玲的手段,可惜她们站在了对立面。
就是不知道,杨家人会这么做。
会报警处理,还是自己复仇,报警估计死了都看不到张玲玲最后的结局。
陈田田猜测杨家人会选择自己报仇,就是不知道张玲玲能不能躲的过去。
其实那天在杨父情人家说的话真假参半,张玲玲名牌加身确实是真的,但男人是假的。
不过张玲玲想钓有钱男人的心,可是真的。
张玲玲很会包装自己,每天精心打扮,出入一些高档会所,住的地方那在c市也是有钱人聚集的小区。
这会刚从会所回来的张玲玲,脸上挂满了笑容。
可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瞬间慌了。
刚想跑,就被杨怀恩一把拉进了屋,“啪”的一声房门紧闭。
没一会,一道惨叫声响起,很快就没了动静。
一切归于平静。
两天后,杨怀恩一家人回到了老家。
杨母亲手做了一顿饭,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内心嫉妒的不甘。
回想这一辈子,她是过着人人羡慕富太太的生活,表面亮丽光鲜,可是内心的苦没人知道。
很快,吃完饭的杨父和杨怀恩陷入了昏迷。
杨母琛琛的看了一眼儿子,眼里满是复杂,又爱又恨。
如果不是儿子招惹了张玲玲这个恶毒女人,她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如果……如果当初儿子娶了陈家大小姐田田,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可她知道,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几天,她想在死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拿起厨房里的一把小刀,揣在怀中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陈田田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风景,终于领会到了什么叫做,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俯瞰众山皆是美景。
一路游来,走走停停,她爬过华国大大小小的山,每一次体验都各不同。
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陈田田都会下意识囤货,而她的农场空间像是填不满的仓库。
身为陈家的掌上明珠,一路上她从未缺过钱,陈父陈母两人每隔一天就会发视频问候。
视频一卦,巨额转账框框就发了过来,陈田田心安理得的收下。
陈田田清楚的知道,要是不收,估计两人心里又要开始乱想。
爬了一天的山,洗去一身疲惫,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一个视频打了进来,陈田田一看是陈母。
果断接通,立马传来陈母的声音:“田田,你看新闻了没有?”
陈田田道:“还没呢妈,这会刚洗完澡,正准备玩会手机,刷刷新闻,您就发视频过来。”
接着,不由期待地问道:“难不成爸又研发了什么新款游戏,还是又搞了什么新项目,上新闻了?”
陈母顿时笑了起来,这宝贝女儿可真敢想,还新项目。
“不是你爸,是杨怀恩他们一家都死了,现在都上了新闻,其中还有两起命案,整个首郡都轰动了。”毕竟杨家在首郡也算有点脸面的人。
没想到最后落得个这样悲惨的下场,幸好宝贝女儿没有嫁进他们家,陈母不由有些后怕。
感谢当初杨家那小子做的烂事,这才让女儿对他失望,最后退婚。
就冲他们家这样的结果,杨母决定不再怪杨家那小子,当初对她宝贝女儿的伤害和背叛。
第110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2
陈田田挂断电话,她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爬山,收购物资,期间还收了几辆豪车进农场空间。
反倒把杨怀恩一家给忘了。
拿出手机一开某抖,都不用特意去搜索杨家的新闻就弹了了出来。
当看完,陈田田微微错愕。
她知道杨家人会找张玲玲报复,但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残忍。
杨家利用杨怀恩和张玲玲的结婚证,光明正大的进入张玲玲所住小区的房内。
张玲玲回到家后,直接被杨怀恩拉入房内。
杨怀恩直接掐死了张玲玲,后三人又残忍的捅了张玲玲几十刀。
事后,三人淡定的换了一套衣服,若无其事的离开,然后回了老家。
最最让陈田田意外的是杨母的做法。
杨母先是给杨家两父子下了安眠药,药是她在张玲玲住处顺回来的。
等杨家两父子睡过去后,揣了一把水果刀去了杨父的情人安素的家。
那天刚好就只有杨父的情人安素一个人在家,不出意外杨母把安素捅死了,最后还淡定的放了一把火,才离开。
杨母刚离开,同层楼的邻居回来,看到安素倒在血泊中,都吓傻了。
熊熊大火让他们反应过来,立马报警,拨打消防电话。
杨母还没回到老家就被警方抓到了,杨母也不没反抗。
警方都没有开始审讯,杨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还把杀害张玲玲的事情也说出来。
很快两起命案就被查清楚,警方连夜去道陈家老家抓捕杨家父子。
刚把杨家父子带回警局,把三人关在一起。
结果第二天,三人全死了。
见过法医的鉴定是死于米酵菌酸中毒,案件也这样草草结案,连审判都不需要了。
因为凶手全死了。
陈田田看完沉默了片刻,杨家如今的下场,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如果杨怀恩能专一的对张玲玲,不爱原主就该果断与原主分开。
而不是一边与张玲玲纠缠不清,一边又舍不得原主,能给杨家带来的好处。
所以杨怀恩这种既要有要,还要,更要的男人,最终无一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害了自己。
如果杨母没有弄掉张玲玲的孩子,同时对张玲玲小产时见死不见,也不会导致张玲玲心中的怨恨。
而张玲玲明知杨怀恩已经有了未婚妻,就不应该为了过上好日子,贴上杨怀恩,与其纠缠不清。
这么算下来,其实大家都不无辜。
“系统,原主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陈田田觉得这次的愿望过于简单了些,她才略微出手,杨怀恩他们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宿主,嗯嗯!完成了。】
【宿主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是准备提前离开,还是继续留下。】
陈田田有些犹豫,最后她还选择了离开,不过……
“系统,之前某个世界我提前离开,那是不是有人代替我在小世界里生活?”
系统:【为了小世界的正常运行,总部那边会派一个和您性格生活方式相似的人,代替您在小世界种生活知道死去。】
陈田田不由皱起眉头,有些不放心道:“那不怕她们动了什么歪心思?导致任务失败,那算谁的责任。”
【这点宿主请放心,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一般接种任务的人,都是属于躺平或者是比较佛系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就好比这次,如果宿主提前离开,原住的条件摆在那,和养老有啥区别。
宿主不知道的是,这类任务都是要靠抢才能有机会得到。
所以宿主的担心,不可能发生。
不过宿主担心这种方式不合适,到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不过就是有点费功德,所以一般没人会选择。
按正常来算,一个小世界才获得一个功德,宿主能赚这么多功德那是宿主的能力。
系统犹豫片刻道:【宿主,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用100个功德换一次原主重生的机会,那这一趟任务,我们算是什么都没有捞着,所以没有任务者会选!】
一个任务一个功德,一百个功德得做一百个任务,怪不得没有任务着选择这个方法。
这可不是单纯的是赔本,是赔的连裤衩都没有了。
陈田田沉思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用一百功德换原主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原主从新回到亲人的身边。
那种失而复得,会让原主更加珍惜和亲人相处的每一天。
陈田田毫不犹豫的说道:“系统,换吧。” 因为她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一百的功德她还是花得起。
系统其实早已猜到了,所以对于宿主的答案,并不意外。
【现在准备抽离……】
这一次,陈田田直接来到了系统站,就是安排给每一位快穿工作人员停留休息用的。
陈田田调出原主的视频,只见回到身体后的原主,立马收拾好东西。
马不停的赶回首郡,回到父母的身边。
后来原主一生未嫁,送走年迈的陈父和陈母后,原主直接把所有家产无偿捐献国家。
享年九十九岁。
…… * …… * ^……
“大妹,外面太阳晒,这个月你就不要去上工,免得晒黑了。”
“在家喂喂鸡,做做饭,扫地,把皮肤养养,下个月就要嫁人了。”
陈母转头有看着饭桌上的二妹和三妹,四妹,语重心长道:
“你们几个也别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妈偏心,等以后你们几个出嫁时也一样。”
“妈,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大姐也该养养了。”
“我也没有。”
“我更没有,大姐最疼我了。”
姐妹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回道,她们真的没有觉得不公平,也没有觉得她妈偏心。
她们几个比她妈更想让大姐好好在家养着,不要出去晒太阳,最好把皮肤养白白的,做个美丽的新娘。
陈母一脸欣慰,她最满意的就是把几个孩子教的很好。
姐妹几人偶尔小打小闹也常有,但下一秒又和好了,从不影响感情,也不存在矛盾。
关键还特别懂事,从小姐妹几人懂得帮着家里分担家务。
第111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
姐妹几人偶尔小打小闹也常有,不过很快又和好了,从不影响感情,也不存在矛盾。
关键还特别懂事,从小姐妹几人就懂得帮着家里分担家务。
家里家外一把手,唯一闹心的就是姐妹几个和隔壁大伯家的堂妹很不对付。
陈母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姐妹几个,别老是对人家陈招娣有意见。”
陈父憨厚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听你妈的,就算我们家和你大伯一家不亲,总归住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的。”
接着转头对着大女儿叮嘱,“大妹,你妈说的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家里。”
陈田田猛然回过神,虽然还没来得及接收剧情,但从原主家人的对话中,知道原主还有一个月就要嫁人了。
还有这家人相处的氛围,极为融洽,和睦。
陈田田语气平静道:“爸妈,我知道了。”
既然是她是家中老大,然后对着几位小妹,一副大姐的口气道,“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上工时多帮爸妈做点活,别总想着偷懒,特别是四妹。”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四妹连连说道。
陈田田看着饭桌上那一大锅番薯稀饭,清晰可见的漂浮着几粒米和零星番薯粒,其它都是水。
还有一盘老椰子肉炒盐,还有两盘青菜。
呃!没了。
六个人就吃这么点东西,关键还都是素的,连一道荤的都没有,这能吃的饱?
陈田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家很穷,但一想到现在这年头,有的吃就不错了。
大家吃完晚饭后,简单洗洗就回屋了。
陈田田打量了一下住的地方,一间土坯老房子。
一个客厅,两边各一间房间,陈父和陈母住右边,四姐妹睡左边,要说在七十年代这条件算好的了。
至少不是一家六口挤在一个屋子里面。
土坯房的左边是用木板搭建而成的厨房和洗澡间,右边不远处也是用木板搭建的鸡窝,猪圈。
一家子都是勤快人,家里伺候着六只鸡,和一只猪,算是陈家全部的家产了。
陈田田走进屋里,入眼的是两张木板搭建的木板床,木板床一张有一米六左右,显然是两人睡一张。
很快在四妹的旁边躺下,说了一句,“二妹,三妹,四妹别聊了,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系统,现在是多少积分和功德。”
【宿主,一共积累了个积分,上个世界扣掉100功德,现在还剩个功德。】
陈田田疑惑道:“系统,刚才脑海中有一些原主的零星记忆,画面还有些迷糊,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道:【宿主很正常,一个新的灵魂注入,得有个缓冲期,现在就为宿主传送剧情……】
片刻后,陈田田眼皮微动,“系统,原主有什么诉求和愿望。”
系统:【原主希望她的妹妹们能够有一个幸福的人生,还有就是远离堂妹陈招娣,最后她要报仇,要让王大柱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在痛苦中的死去。】
陈田田梳理了一遍剧情,心中已有了成算,她能理解原主的想法。
想到堂妹陈招娣,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疑惑道:“系统,这个陈招娣很不对劲,难道是重生者?”
系统知道宿主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古怪的原因。
【宿主,您猜对了。】
【陈招娣就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原主和陈招娣两人同时喜欢知青院,从京市下乡的关知青关志城,但关志城最后选择了原主,高考后关志城考上了京市的大学,还带着原主回了京市。】
【而陈招娣最后被家里人安排,嫁给同村的赵家大儿子赵建明,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的很苦,很差。】
【等孩子长大了,结婚了,陈招娣也当了奶奶,偶然在电视上见到了当大老板的关知青,和站在一旁穿着光鲜亮丽,一脸富态的原主,心里产生了嫉妒与不甘,一口气上不来死了。】
陈田田道:“这陈招娣有什么好嫉妒的,虽说嫁给赵建明日子过的苦了些,过的平淡了些,但赵建明在这年代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不打老婆,不喝酒,不赌钱,关键还顾家,赚的每一分钱都往家里拿,她有什么好嫉妒不甘心的。”
系统并没有回答宿主的问题而是接着道:【这一世,陈招娣一觉醒来发现回到了原主结婚前期,后来的发生的事情,宿主也都知道了。】
陈田田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在乌鸦的世界里,连天鹅也有罪。
陈招娣重生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抢走原主的男人,设计原主失身与村中的村流子王大柱。
最后本该嫁给关知青的原主,被迫嫁给了王大柱子,陈招娣也如愿嫁给了关知青。
王大柱本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浑人,身边围绕的都是与他一类的狐朋好友。
原主嫁给王大柱后,也学会了认命,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
谁知道王大柱的几个狐朋狗友,竟盯上了原主的几个妹妹。
王大柱假借原主的名义,把姐妹三人带到了山上,最后强行侵犯。
等到原主带人赶到时,已经晚了。
最后三姐妹接受不了,全都跳河自杀,结束了她们花一样的年纪。
陈父和陈母一夜之间白了头,没过几年陈父和陈母也相继去世。
原主为了报仇,一生都在苦苦找寻王大柱几人,可是茫茫人海,没有网络的时代,找王大柱几人如同大海捞针。
直到临死前,原主都没有找到王大柱几人,最后含恨离开这个世界。
陈田田在黑夜中睁开了双眼,转头看了一旁的四妹和另一床的二妹和三妹,想到她们最后的结局,眼中的恨意也变得实质化。
姐妹之间也就相差不到两岁。
原主陈田田今年18岁,二妹陈圆圆,17岁,三妹陈花花和四妹陈朵朵是双胞胎今年15岁。
她们离开时,最小的双胞胎还不到17岁,原主怎能不恨。
陈田田可不信王大柱几人能有这么厉害,“系统,在一个连出行都要介绍信的年代,王柱子几人是怎么逃跑,还不被人发现?”
第112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
系统沉默了一下,最后说道:【宿主,你说的对,王大柱知道事迹败露后,如果不跑被抓到只有枪毙一条路,便找到陈招娣,在陈招娣的帮助下逃离了椰城。】
【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王大柱几人跑到京市,后来和陈招娣合伙做起了生意,还成了小老板,娶了老婆,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快活的不得了。】
【要说遗憾,那就是王大柱一生无子……】
“所以,陈招娣是帮凶。”
“……”
追究结底,这一切都是因陈招娣而起。
如果没有陈招娣的设计,按原本的轨迹原主会嫁给关知青,高考后还会跟着关知青回城。
虽说后面原主过的也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但也比嫁给王大柱强上千倍万倍。
系统见宿主的脸色愈发阴冷,看来这一次宿主生气了,还不轻。
【宿主,你想怎么帮原主报仇。】
陈田田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不着急,陈招娣不是想嫁给关志城,过上好日子,那就让她嫁好了。”
关志城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渣男一个。
他在下海经商有钱后,养在外面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连野种都有好些个。
原主如果只单纯图关志城的钱财,那也倒无所谓,日子倒也过得下去,眼不见心不烦,偏偏原主图的是关志城的感情。
这样的男人还是老实的给她待在下溪村一辈子,希望这样的关志城,陈招娣依旧能喜欢。
第二天。
陈田田起来的时候,发现只有她一人在家。
想起现在正好是稻谷丰收的季节,天气又热又晒。
大家只能每天天不亮就要摸黑起床,随便垫点肚子,就出发割稻谷。
割稻谷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从早到晚都要一直弯着腰,一天下来可不好受,严重的还会中暑。
每年到收割稻谷的季节,先是割稻谷,打稻谷,晒稻谷,选出干瘪的空壳稻谷,然后打包交公粮。
余下的才是他们村里人的口粮,等农忙一过,大家变得又黑又瘦,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不断过。
陈田田先是把家里的鸡和猪喂了,然后准备给家人做饭。
和在太阳地下割稻谷比起来,貌似做饭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着米缸都快见底了,一时间陈田田都不知勺多少合适。
勺多了没下顿,勺少了不够吃,好不容易洗好米,看着土灶有些迟疑。
这玩意她也不会用,犹豫片刻,陈田田把米拿进空间煮饭。
然后,把目光瞥向院子里的鸡圈,逮出一只鸡丢到空间里,换了一只空间里已经煮好的白斩鸡。
陈田田看了一下感觉还差了点什么,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自留地,这才知道光有肉没菜吃起来有点腻。
陈田田麻利的摘了一大把长豆角,把豆角的头尾去掉,切断,洗净,下锅炒,没一会就炒好了。
看了自己忙活了半天的成果,满意的点了头,把菜都收进厨房,锁好柜门。
来到房里,抽出一张纸写下一句话,压在院子的石板桌上。
陈田田打算山上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贴补家用,空间里头的物资怎么着也得有拿出来的理由,可不能凭空变出不是。
看了日头,掏出上海牌手表看了一眼,拿起背篓就出了门。
一路走去,陈田田发现下溪村的房子修建的有点散,每一户相隔有大约有一百五十米左右。
下溪村,之所以叫下溪村,那是附近有一条长河,下溪村刚好坐落在长河的下游。
而大山离下溪村很远,徒步就要走上三个小时,来回光在路上就得走六个小时。
一来一回,还要在山上逗留一会,怎么得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所有刚才陈田田才特意看了时间,担心时间太紧不够用。
陈田田打量着这茂密的山林,她疾步走也走了将近两个半小时。
没一会,陈田田就看到了许多她认识的野果,就好比眼前这几颗结满了红心石榴的石榴树。
不远处还有一小片的山捻子,俗称桃金娘,陈田田手快的摘摘下成熟的果实,还顺手挖了几颗果树种到农场空间里。
刚走没多久,又看见一大片的野生木薯,这可是能饱腹的粮食,拿出一把锄头就挖了起来。
没一会就挖了一麻袋,陈田田不由庆幸自己出门前,顺手拿了一个麻袋。
看见还有一大片没有挖,决定明天再来一趟。
陈田田现是把东西收进空间里,见天色也不早了,也不打算多久,万一家里人太晚了没见着她会担心。
陈田田顺着原来的路往回走,走到离家半个小时的路程,从农场空间里头拿出今天的收获,外加两只农场空间里饲养野鸡和一只野兔。
刚好拿来给陈家人养养身子。
要知道一年两季种植两季水稻,这会秋收后紧接着马上就要插秧种植第二季水稻,中途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所有不补不行。
等到陈田田快到家时,已经看不到路,远远就看到有人朝她的方向走来。
刚想避开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宿主,是原主的家人。】
陈田田提着的心才放下,她可不想辛苦一天的成果,结果便宜了别人。
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起来,陈父手提煤油灯看到大妹的那一刻,刚想说话就被陈田田低声打断:
“爸妈,我们先回家,一会再说。”
陈田田说完大步走在了前头,陈父陈母两人只好跟在后面。
一回到家,陈田田就把东西放进客厅里。
身后跟着三姐妹和陈父陈母一脸震惊的看着大妹,刚才在外面黑灯瞎火,煤灯又暗,没注意。
这会只见大妹脚边一个大麻袋,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一手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右手拎着一个背篓。
陈母呆呆地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倒抽一口气,“大妹,你这是上哪儿来的东西?”其他人纷纷回过神,想到大姐留的纸条。
“大姐,山上的东西有这么好捡?”
“大姐,你好厉害,野鸡你都能打得到。”
“还有野兔……”
“妈,这些都是我在山上找的,还有一麻袋野生木薯,山上有一大片还没有挖完,明天我还要去一趟,趁着还没人发现把它挖完。”
陈田田一脸淡定的说,直接把麻掉的口子打开,木薯瞬间掉了出来。
一家人看着木薯两眼发光,木薯虽然有毒,不过只要煮熟了就没事,这可是实打实的粮食。
木薯的做法多样,关键它还顶饱。
第113章 九十年代重生堂妹3
陈父一脸激动的看着大女儿,嘴唇微微颤着道:“大妹,你……你说山上还有。”
陈田田微微点了点头,她能理解陈父作为家中顶梁柱的难处,她一早便发现陈父眼中藏着忧愁之色。
顿时,陈父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这下好,之前他还在担心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等水稻收完,晒干,交公粮,之后才能分粮食。
这足足有一个月时间,家里孩子又多,这米缸都快见底了。
不是快见底,而是已经见底了!
他整天都在愁,本还想着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冒险去黑市买高价粮。
陈父看着麻袋里的木薯,眉头间瞬间舒展开来。
第二天。
天还没亮陈田田也跟着大家起床,她今天打算去早点把木薯全都挖完。
三姐妹还想跟着去,但被陈田田拒绝了。
要是跟着去,她还能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再说了她都打算好了,先把挖好的木薯放农场空间偷偷运回来。
陈田田最先出发,今天不走昨天的道,抄了条近道。
只用了两个小时,比昨天还少用了半个小时到达木薯地。
陈田田的速度极快,锄头一挖,一拔,一颗木薯就完美的出土。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陈田田就把木薯全部挖完,木薯个头大,一个得有个两三斤。
足足装了五大麻袋,全都收进农场空间,掏出手表看了一下,发现才九点。
想到自己农场空间里啥都不缺,便失去了打猎的念头。
回到家后,趁着家中没人,陈田田先是去了地窖把木薯从农场空间拿出来。
接着又从农场空间抓了五只野鸡,五只兔子,一只小猪仔,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够吃一段时间。
这下,她终于不用天天吃素了,毕竟她不可能顿顿都能有开小灶的机会。
忽然,陈田田想到这么好的伙食,没有大米饭,总觉得没有灵魂。
光想想那些肉汁,拌在米饭上……
连忙道:“系统,让小雕去灵山找一棵一百年左右的小人参出来,我有用。”
【好的,宿主。】
灵山就是农产空间里的那座大山,灵山的资源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灵山没有的。
而且,灵山孕育出来的东西,可不是外面的东西可以比拟的。
如果不是想在陈家明面上,让自己的钱财有来处,不然她想买些东西都没法解释。
这会都快十一点了,一个人都还没回来。
陈田田只能动手自己做饭,她拿出刀想杀野鸡,就见到二妹陈圆圆回来。
立马把刀放地上说道:“二妹,我来抓脚,你来割脖子。”
没等陈圆圆反应,陈田田利索的一手抓鸡脚,一手抓翅膀。
然后,直勾勾的看着陈圆圆,催促道:“二妹,别愣着麻利点。”
陈圆圆愣了一秒,回过神来,拿起地上的刀,三两下就把野鸡给割了喉。
烫水拔毛,没一会,野鸡就处理干净,就差下锅了。
陈田田见陈圆圆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二妹,有事你就说,你这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看的我难受。”
“大姐,总感觉得你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
“还有,大姐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大了。”
陈圆圆昨晚光顾着兴奋,忽略了很多大姐与平常不同的地方。
大姐肯定是她大姐,她只想知道改变大姐的原因。
就好比杀鸡,以前那都是大姐自己一个人就干完了,她们姐妹几人想搭把手都没有机会。
从小到大,大姐就很疼,很照顾她们,她们也都记在心里。
陈田田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道:“二妹呀!你大姐这不是找着男人,眼见也快要出嫁了,也不怕藏了多年的力气大的秘密被别人发现。”
陈圆圆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陈田田,疑惑道:“为什么?”
陈田田的视线落在陈圆圆的脸庞上,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脸蛋,高鼻梁,绑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很可爱。
陈家的基因真的很不错,陈家姐妹的五官长的都很精致,不然也不会被王大柱那些狐朋狗友盯上。
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肤暗黄了点,每天在太阳底下晒,紫外线又强,不黑,不黄才怪。
就好比原主,如果不是长的好看,关志城一个京市下乡的知青会瞧上原主。
关志城选择娶原主,样貌至少占了百分之六十。
陈田田想到关志城这个渣男,眼神一暗。
随即就是一语胡说道:“二妹,这男人一般都不喜欢力气大,或者比他强的女孩子,我为了把自己嫁出去不得已才瞒着你们,不过现在不怕了,对象找着了,也不怕被发现。”
“就算发现了,刚好可以威慑一下对方,想欺负你大姐我,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接着陈田田指挥着陈圆圆烧火,没一会,陈圆圆被她大姐指挥的团团转。
陈圆圆不可置信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陈田田,这还是她认识的大姐吗?
她那温柔,沉稳的大姐去哪儿了?
陈圆圆抹了抹额间的细汗,看着大姐一脸悠闲的坐在院里,翘着二郎腿,一点女同志的形象都没有了。
不过这样的大姐更为鲜活,个性,她很喜欢。
陈田田知道陈圆圆时不时打量着她,她不介意,原主和她的性格本就差别很大,她们一时觉得奇怪那也很正常。
要是让她模仿原主,做一个温柔,懂事,善解人意的人。
陈田田表示她做不到,温柔她是有一点点。
懂事那可别提了,懂事一词从来都不是夸人,也从来不是一种美德,说白更像是一种枷锁。
至于善解人意,那高贵的玩意她没有,也不屑有,所谓的善解人无非就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罢了。
别人的伤心,难过,不开心,关她屁事,她陈田田从来都是委屈他人,成全自己。
她就是这么霸道,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滚。
善解人意在她心中一直都是贬义词。
好在原主的温柔,懂事,和善解人意的付出,在陈家是能被看到,被理解,是有回应的。
要是换一个家庭试试,估计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经历了这么多,陈田田算是看清了一个事实。
在两性关系和婚姻关系上,会过日子的女人,没有几个能过的幸福。
所谓的骄纵惹人疼,懂事遭雷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114章 九十年代重生堂妹4
思绪回笼,陈田田和二妹陈圆圆说了一声,“二妹,你把饭摆好准备准备,我去看爸妈他们,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回来,都快一点了。”
不等陈圆圆回应,陈田田便走了出去。
没走一会,就看到一大片金黄色的稻田,很喜人,这就是丰收的颜色。
陈田田刚想往陈父他们的那边去,就被眼前的男人拦住。
高鼻薄唇,鼻子略有些宽,一双轻微的三角眼,看人的时候眼神很是迷离。
显然长了一张花心的脸,陈田田眉头一挑,这就是原主那花心的男人关志城。
“田田,你这是来看我的吗?”关志城一脸笑意的说道,目光却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着,只见对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不由心生不满
每次陈田田来找他,都会给他带饭或是一些垫肚子的食物。
下一秒,关志城故作抱怨道:“田田,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割稻谷,我差点被太阳晒脱皮了,现在全身都火辣辣的痛。”
接着一脸希翼的看着陈田田,好声说道,“田田,要不你叫爸帮帮我割好不好,等一过秋收,我就上镇割肉给爸妈他们补补身子,你看行吗?”
关志城从来不知道,割稻谷这么折磨人,一不小心就会被稻谷叶割到,就仅仅两天他是手臂和大腿,甚至连脸上都有被稻谷叶划破的痕迹。
晚上睡觉时,不仅痒还痛。
每年都要经历两次这样的痛苦,他快支撑不住了。
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下乡,到底是哪个混蛋说,来椰城有吃不完的大米。
见鬼的吃不完,下乡整整一年了,就没有吃过一顿干饭,吃的全都是番薯稀饭,水比米和番薯多的那种。
陈田田毫不犹豫地拒绝关志城,指着田里的陈家人说道:
“关知青,你看看你岳父,岳母,还有你几个小姨子,顶着那么毒辣的太阳,还在收割着稻谷,汗水不停的往下滴着。”
接着就是一顿指责,“关知青你一个大男人,不赶紧把你的稻谷割完,去帮我爸妈割,还想着我爸妈反过来帮你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有你这么做人家女婿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陈田田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闪,伸出手,手心朝上,语气平缓道:
“关知青,钱拿来,明天正好我要上镇里,顺便把肉买回来,不用等到秋收结束,真等到秋收后,你都瘦成人干了,我会心疼的。”
陈田田那平静,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像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一样。
关志城许是被这样咄咄逼人的陈田田惊到了,微微一愣。
印象中的陈田田是一个温柔,懂事,善解人意,还很体贴。
往日只要他这样说,就算陈家人没空,陈田田也会帮他一起把活干完,还会心疼他,让他休息。
可是这才几天不见,关志城有种不认识陈田田的感觉,很陌生。
同时陈田田说的话,让他很不喜。
见关志城迟迟没有动静,陈田田收回手,改成双手抱臂,嘲讽道:
“怎么,关知青刚才口口声声说,要买肉给爸妈补补身子,难不成只是说说而已。”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闻言,关志城被气的脸色涨红。
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陈田田,你说话非得这么夹枪带棒的,我只是说秋收后给爸妈买肉补身子,又没说现在。”
“反正都是买肉补身体,早晚有区别吗?再说献孝心还得分时候不成,没钱,没诚意就直说,装什么装。”
陈田田不疾不徐道,看向关志城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关志城怕陈田田再说下去,被附近的村民听了过去,不仅面子丢了,里子也没了。
忍痛从兜里掏出两块钱,不情愿的递给陈田田,不耐烦道:“给你给你,这下可以帮我割稻子了吗?”
陈田田接过钱反复看了三遍,数了三遍,两块没错,还城里来的知青,这也太抠门了吧。
不过想到后来张志城发达后,对原主也很抠门,除了家里的必要开支,还有原主撑门面的衣服首饰外,原主可是没有多余的钱财。
不过关志城对外面对方狐狸精倒很大方,死渣男。
陈田田越想越气,冷着脸道:“不是,关志城两钱买什么肉,切了都不够一人一块,连塞牙缝都嫌少。”
关志城差点被陈田田给气笑了,两块钱还钱少,一斤猪肉在黑市也才一块左右,两块钱够买两斤猪肉。
关志城眉头微皱,他在思考和陈田田结婚到底是对是错,不由有些迟疑了起来。
当初和陈田田处对象就是看上了,陈家有人能帮他干活,再加上对方长得还不错,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女同志。
关键性子又好,陈田田每次看着他时,眼中满满都是崇拜,让他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的满足。
躲在椰子树后面的陈招娣,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心中暗骂陈田田这个堂姐蠢不可及。
在外面怎么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男人留。
陈田田这样只会把关知青越推越远,最后和关知青离了心。
不过这样正中她下怀,两人离心了更好,陈招娣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脑海中想起,她临死前在电视上,见到一身西装革履事业有成,还是大老板的关知青。
旁边还跟着贵妇打扮的陈田田,两人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同样是五十岁,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耄(mao,指八十岁以上的老人。)
而陈田田呢!
而陈田田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
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优雅迷人,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当看到关知青和陈田田两人幸福的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陈招娣的双眼。
心中闪动着疯狂的嫉妒和不甘,凭什么同是陈家的孩子,当年同样喜欢关知青。
凭什么陈田田能如愿嫁给城里来的关知青,过着衣食无忧,十指不沾秋水,不为生活奔波劳碌的好日子
而她只能同村的赵建明那个窝囊废,一辈子吃尽了生活的苦头。
凭什么。
如果当年嫁给关知青的人是她,那站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人该是她陈招娣才对。
都是陈田田,抢了她看中的男人。
她发誓,如果能重活一次,绝不会让陈田田抢走她的关知青。
第115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5
陈招娣等陈田田走后,见关知青一个人又回到田里割稻谷,知道她表现的机会到了。
拉了拉衣角,理一下头发。
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关知青的身边,“关知青,需要帮忙吗?刚才我好像看到田田朝这边过来,不是来找关知青的吗?”
关志城闻言,脸一黑,刚才陈田田不仅从他手中讹走了十块钱,还给他甩脸。
走的时候丢下一句,“嫁给他是为了过好日子,而不是陪他吃苦的,所以割稻谷就幸苦他了。”
那嚣张的神态,理所应当的语气,直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么掉面子的事,肯定不会对别人说,更何况对方和陈田田还是亲戚,那就更不能说了。
“陈同志,刚才田田确实是来找我的。”
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补充一句,“不过她和家人先回去了。”
“田田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帮关知青把稻谷割完再走,太不应该了。”
陈招娣说完,然后自顾自地下去,很自然的从关志城手中拿过镰刀。
“关知青,看你晒的满脸通红的,怕不是要中暑了,你先去树底下坐一会,剩下的水稻我帮你割。”
关志城迟疑了片刻,虽然他很乐意陈招娣帮他割水稻,但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这会乡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
“陈同志,这样……会不会不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和田田是一家人,你是田田的未婚夫,那我和关知青也是一家人。”
当说到一家人的字眼时,陈招娣抓镰刀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陈招娣见关志城迟迟不动,趁机用手把关志城往岸边推去,这么好的示好机会,她可不想浪费。
关志城见状,半推半就的上了岸,对着田里的陈招娣一脸感激道:“陈同志,真太感谢你了,改天请你上国营饭店吃饭。”
陈招娣听了关志城的话后,含着笑点头,心中忍不住兴奋。
可陈招娣还割不到几分钟,就受不了了。
上辈子虽然日子过的苦,但后来的日子好过些后,她就没有下过地。
然后在家帮忙带几个孙子,做做饭,送孩子上学。
一下子有些受不住这样的体力活,关键现在正值太阳最晒的时间段,陈招娣瞬间后悔刚才的的决定。
可是为了在关志城面前留下好印象,她只能咬紧牙关坚持挺住。
等到把水稻割完,陈招娣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脸也被晒的通红,就连双手麻木到已经不听她的指挥。
不过一想到,以后的幸福生活,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
夏夜,一抹黑影在黑暗的夜色中快步移动着,此人赫然是出来找事的陈田田。
【宿主,快到了……你看就是前面那一间房子就是王大柱家。】
陈田田看了眼王大柱的住所,虽在黑夜中,但她的视力并不会受到影响。
王大柱的房子和村里大部分村民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
一间普通的土坯房,外面围着一个小院子。
可能是王大柱孤家一人,杂草爬满了整个院子,看着怪阴森。
很快,陈田田就出现在了王大柱的家里,酣然大睡的王大柱,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当陈田田亲眼看到王大柱时,并没有意外他的长相。
虽说没有丑到惨绝人寰,但也好看到哪儿去。
而王大柱的样貌很奇特,脸型特别长,鼻子特别长,人中特别长。
显然,王大柱长了一张极少见的驴脸,面广鼻长,技俩非常。
这种人,工于心计,表面看起来很阴沉。
古人常说,驴子无子,马脸无后。
看来没有说错,尽管王大柱逃到京市,混得不错,娶了美娇娘,但就是生不出孩子。
后来王大柱不信邪,陆陆续续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结果愣是一个孩子都没有。
不是没有女人耍了心机,可是精明的王大柱可不是那么好骗。
孩子一生出来就带去做了dNA检测,结果没跑,孩子不是他。
最后王大柱猜到了是自己的问题,也就死了心。
【宿主,这人就是和陈招娣一起设计原主的王大柱,陈招娣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找了王大柱,而王大柱正准备明天开始他的计划,计划虽然老套,但却很有用。】
系统的出声,把陈田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系统,记忆中原主是被人推下水,后来被王大柱从水中把原主救起,正巧有很多村民撞见,最后村里流言飞起,不得已原主才嫁给了对方。”
系统道:【是的,最初原主和她的家人过一阵子就好了,谁知事情越传越离谱,毕竟家中还有三个妹妹,担心自己会影响到妹妹们的名声,迫不得已才嫁给了王大柱。】
陈田田垂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接着又听到系统道:
【就连原主都没有想到,她以为嫁给王大柱,就可以避免她的名声影响到三个妹妹,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害死三个妹妹的推手。】
【宿主,你说原主怎么可能不恨。】
原主的诉求可是让王大柱几人在痛苦中死去,陈田田思来想去,想了几个办法。
有些纠结选哪一种!
不由问道:“系统你说什么样的法子,能让王大柱在痛苦中死去,是直接打死好呢!”
“还是挑断手脚,放血流干而死?”
“要不就千刀万剐,凌迟而死,实在不行就纸巾酷刑。”
系统闻言,其它的都能理解,唯独有些好奇纸巾酷刑是什么?
【宿主,纸巾怎么可以杀死一个人,还能让一个人在痛苦中死去?】
陈田田眉头一挑,好心给系统普及道:“纸巾酷刑又称刑纸糊脸,就拿一张张普通的纸,打湿后铺在人的脸上,这时候纸巾就会紧贴皮肤,让其不能呼吸,产生窒息感。”
“如果这时候,还能呼吸那就反复加纸,最多五张,就会缺氧而死。”
“系统,怎么样,你觉得哪一样死法比较适合王大柱?”
系统声音微微一颤:【呵呵!宿主,本统子觉得哪一种都可以?哪一种都能满足原主的要求,但是貌似都挺血腥了,有没有那种既温柔又痛苦的法子。】
第116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6
陈田田认真想了一遍,突然灵光一闪,还真找着了一种。
系统只见宿主,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没有任何标签,系统很是疑惑。
陈田田看着还在酣睡的王大柱,直接掐住王大柱的两腮,将瓶口对准王大柱的嘴倒了进去。
就算陈田田的动作如此之大,王大柱也没有惊醒。
之前她本想悄无声息的带走王大柱,所以下了迷药,这会没反应也很正常。
陈田田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王大柱,突然缓缓笑了起来,随即转身离去。
刚走没几步,陈田田脚步一顿,想起王大柱的几位狐朋狗友,脸愈加阴冷。
不由道:“系统,既然出都出来了,解决一个王大柱也是解决,解决其他几人也是解决,还不如今晚一次性解决了,免得又要浪费一晚上的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美容觉。”
“说说其他三人的情况,还有具体住址。”
【宿主,上一世,侵犯陈家三姐妹的都是王大柱朋友,一共三人,其中一个和王大柱有点亲缘关系,他就是从小和王大柱一起混的王铁牛,王大柱的堂哥。】
【另外两个是隔壁上溪村的张三和李春四,张三在张家排行老三,从小在家中总是不被偏爱的那个,一次偶然的机会并和王大柱混在了一起。】
【而李四则和张三不同,作为老小同时还是家中唯一的男孩李春四,从小被李家人捧在手心里怕冻了,含嘴里怕化了,结果养成了一副自私自利,无法无天的性子,这不也和王大柱几人混在了一起。】
【上一世,就是李春四最先起的邪念,提出的想法,后来几人一合计,最后就有了王大柱以原主的名义,约出陈家三姐妹至山中,后面的事情宿主也就知道了。】
【其实导致陈家三姐妹的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因为几人并没有单纯的一对一,而是轮奸,最关键的是当时的王大柱也参与了。】
陈田田听完系统的话,眼睛变得通猩红一片,一言不发的倒了回去,从空间中拿出一把锤子,直接把王大柱的一条腿给打断。
沉睡中的王大柱,只感觉脚一阵闷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随即又没了反应。
陈田田这一次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王家,很快便来到了离王柱子不远的王铁柱家。
同样的招数在王铁柱的身上,上演一遍,接着就是张三,李春四,四个人一个都没有能逃脱陈田田的报复。
其中李春四的下场最为惨烈,不仅打断了四肢还喂了和其他三人一样的绝命散。
对于这样的惩罚,陈田田还不是太满意,看了一眼手心的表,发现已经快凌晨四点。
遍踏着月光离开,这一晚,陈田田忙活了一晚上。
可算把前世欺负陈家三姐妹,包括王柱子在内的四人,都让他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别跟她说什么王大柱几人这一世无辜,如果没有她的出现。
还会照着原本的剧情走下去,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让他们多呼吸一天的空气,都是她的错。
系统再一次见识到宿主的狠厉,手握锤子,断人手脚那一刻,眼里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有点只有冰冷的寒光。
它并不觉宿主无情,也不觉得王大柱几人可怜,反而觉得宿主都手下留情了。
就他们对陈家三姐妹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但它还是很好奇,宿主给他们几人下了什么药,不由问道:【宿主,我能问问你给王大柱几人下了什么药?】
这会陈田田已经回到了陈家,现在正在农场空间里头怯意的泡着灵泉澡。
就系统一副好奇的语气,轻描淡写道:“绝命散。”
系统大声惊叫道:“绝命散?”
“对,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是高配版的绝命散。”
陈田田觉得便宜了王大柱几人!
制作绝命散的药材可都是在农场空间灵山上采摘的,毒性定是比一般的药材要毒的多的多。
高配版的绝命散,厉害就厉害在服用绝命散后,服用者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割在身体上,那种凌迟的疼痛。
这种凌迟的痛会持续三天,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没没,单纯的好奇而已。】
它就说!
宿主怎么可能只会断了他们一条腿,就放过王大柱他们。
原来绝命散才是宿主憋的大招。
……
第二天,陈田田强忍着困意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旁穿衣服的四妹陈朵朵,看着大姐一副睡不够的样子,一脑门的疑问?
她记得昨晚大姐睡的挺早的,陈朵朵本就不是一个能藏事的人。
“大姐,你晚上不会去偷鸡了吧!看把你给困的,要不大姐你在睡会,现在还早。”陈朵朵突然道。
刚好现在是秋收,这天最近貌似还会下大雨。
大伙都在争分夺秒抢在大雨来临之前,把所有水稻收割完。
时间紧迫,大队长定不会让她们请假,不然她都想跟着大姐去镇上。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昨天晚上,她看到那根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
这东西老值钱了……
好想跟去长长见识,可惜了。
陈田田揉了揉眼睛,眼中透着几分迷蒙。
“不了,去早点,光走路就要走两个小时。”陈田田打了个呵欠道。
从门外进来的陈母忍不住说道:“大妹,要不让你爸去大队长家,看看能不能借他们家的自行车用一回,当然我们也不白骑人家的车,回来的时候大妹买点零嘴给大队长家的大孙子。”
陈田田想了想,觉得陈母的办法可行,点了点头道:“妈,我觉得可以。”
陈母闻言立马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喊道:“孩子她爸,你现在赶快去大队长家,看能不能借他们的自行车给大妹骑去镇上。”
“行,我这就去。”
屋里头的姐妹几人都围着陈田田,一脸激动的看着她们的大姐。
三妹陈花花红着脸,腼腆的看着大姐,张了张嘴小声说道:
“大姐,花花可以再看一眼白胖胖的人参吗?”
陈田田看着陈花花,笑了笑,温声道:“当然可以,大姐这就给花花看。”
她每次和陈花花说话都不敢大声,都是温温柔柔小声说,就害怕吓着对方。
第117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7
三妹陈花花和四妹陈朵朵,明明两人是双胞胎,可是性格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三妹陈花花胆小,害羞,内向,属于是那种社恐文静的女生。
而四妹陈朵朵恰恰与姐姐陈花花相反,没心没肺,坦率直白,就像个小太阳一样。
二妹陈圆圆,小毛病就多了点,可能是陈圆圆排行老二的原因,从小就跟在原主这个大姐屁股后面,什么事情都有原主做。
等到后面的三妹和四妹生出来后,原主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后面两个小的身上,可能有时会忽略到她陈圆圆。
所以陈圆圆惯会偷懒,占有欲强,还爱美,关键这陈圆圆长得可爱,让人生不出讨厌。
好在,陈圆圆很听原主这个大姐的话。
当然,原主下面的三个妹妹都很听她的话。
在陈家,原主这个大姐的地位,那是无可撼动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王大柱的一句话,就跟了出去。
最后落了个被侵犯的下场,所以王大柱几人罪该万死。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情绪,从床下拿出人参,随手把包裹人参的布掀开。
那毫不在意的动作,看得姐妹几人眉头忍不住的跳了跳。
陈朵朵道:“大姐,轻点儿,这可是宝贝,大宝贝。”
陈圆圆和陈花花两人,像鸡啄米一样点头,附和道:“对对……”
“这人参真好看可爱,胖胖的像个娃娃一样。”接着陈圆圆话音一转,眨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希翼的看着陈田田。
“大姐,你把人参卖了可不可以给我买漂亮的发带。”随即撅着嘴,“我昨天看到陈招娣头上就戴了一根漂亮的头花,还别了一个蝴蝶小发夹。”
“故意往我这走,生怕我看不见一样。”
陈田田闻言,满口应下,“好,给你买,都买,三妹,四妹都有。”
“大妹,你爸把车借回来了,赶紧出来。”
“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也快出来,该上工了。”陈母朝屋里喊道。
陈母心中不由嘀咕,这几个姐妹天天聊还没够,也不知道成天在聊什么?
“哎!妈,知道了。”
“马上就来。”
陈母看几人都都出来,连忙上前拉着陈田田的手,担忧道“大妹,一个人能行吗?不然在等等几天,等把水稻割完,在让你爸陪你一块去。”
陈母一想到那么大一颗人参,眼睛都看直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人参。
大妹怀里揣着人参,一个人出门,她不放心,可又抽不出空。
“妈,你放心,就我这力气,三个男同志都不是我的对手。”陈田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陈母一脸汗颜,她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大女儿这么虎。
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大妹,外面拍花子多,出门记住不要跟陌生人搭话,不要跟陌生人走,要是有人找你帮忙或是带路,都不要答应,知道没。”
“还有呀!千千万万记住,把人参卖到镇尾以前那家老字号中药铺,虽然现在表面上不做生意,可私底下有好的药材还是会偷偷收。”
陈父在一旁说道,“大妹,听你妈的话,卖了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逗留。”
“爸妈,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你们说道话我都记在心里,放心吧。”
“我先走了。”说完,陈田田蹬起自行车就开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大女儿,陈母摇了摇头,“这大妹真的是……既然大妹都走了,我们也该上工了。”
姐妹三人心中美滋滋的,连上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过。
只因为大妹答应她们,回来的时候会给她们戴漂亮的头饰。
……
陈招娣躲在河边的树后面,焦急的等待着,迟迟不见王大柱出现,也不见陈田田的身影。
她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就在这时,她看见骑着自行车的陈田田,从河边刷的一下子就开了过去。
顿时,陈招娣气的直跺脚。
她知道陈田田今天会去镇上,所以特意做了准备,结果王大柱那王八蛋,竟然没来。
而她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去镇上的必经之路,一边是湍急的河流。
到时候,只要陈田田掉下河流,不管最后王大柱能不能把陈田田救来,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王大柱若能救上来,那陈田田这辈子只能嫁给王大柱,若没有救上来,死了那更好。
不管哪一种,这辈子陈田田跟关志城都不可能成为夫妻。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王大柱没来,就连陈田田也并没有走路上镇。
陈招娣心有不甘的看着镇上的方向,可陈招娣不知道的是,她在责怪的王大柱正躺在床上,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腿。
顿时吓得惊叫了起来,恰好被送王铁牛进城的一行人听到,大队长觉得奇怪喊了人进去看。
大队长沉着一张脸,一大早就出了这种事,必定会耽搁秋收的进程。
也不知道,王铁牛在外面惹了什么人,腿都被人给打断了。
嘴里一直喊疼,不停的嚎叫着,豪的他脑瓜子疼。
看着王大柱被村民抬出来的时候,大队长眼睛一缩,他一眼就看出了王大柱和王铁牛两人的情况一样。
就知道两人估计在外面惹事了,平时这两人还有隔壁上溪村的两个小伙。
几人混在一起,没脸没皮,尽做一些讨人嫌的事情。
不由厉声骂道:“王大柱,王铁牛,你们两个平时里无所事事,就知道在外瞎晃,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这回肯定是招惹到了狠角色。”
“这下遭报应了吧。”
王大柱现在没有心思听大队长的话,他现在只知道痛,全身上下连骨头都在发痛。
“大大队长,我知道错了,啊……”王大柱说到一半,痛得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大队长看了一眼拖拉机车上不停打滚的两人,知道事情的严重,赶忙纷附道:
“王胜叔,还有你们几个把两人压住咯,别让他们从拖拉机上掉下去。”
“轰轰”的拖拉机车的声音响起,大队长也不管后面鬼哭狼嚎的两人,专心的开着拖拉机朝镇上驶去。
第118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8
陈田田悠哉悠哉的骑自行车,眼见离镇上越来越近。
结果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一辆解放车给撞上,好在她躲闪的及时,不然这会她已经成了车轮下的灵魂。
陈田田见解放车并没有停下来,车速还快,直直的往前开,顿时觉得不对劲。
不由问道:“系统,这开车的人怎么回事?”
【宿主,不好。】
【这辆车刹车失灵,如果不让车停下,后果不堪设想。】
陈田田闻言眼神一亮,这可是妥妥的功德。
知道对方不是故意要撞她,陈田田动作迅速,猛踩着自行车追上前头的解放车。
万幸这一段路没有人,也不是下坡路。
就在自行车快踩冒烟的时候,陈田田终于赶上了解放车。
此时车上的驾驶员林海,死死的抓着方向盘,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中满是坚定。
当看到后视镜里头出现,刚才差点撞上的女同志正在对他紧追不舍,林海心中满是歉意。
当时他已经努力避让了,可没什么效果,好在那女同志反应快。
林海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趟出车才刚刚出镇,刹车就失灵了。
唯一庆幸的是,当时车已经驶出了小镇,镇上人群密集,一旦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秒。
林海惊恐的发现,车子失去控制,连方向盘都不受控制。
眼见车子直直朝道路右边的河流冲去,林海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一整车的货物。
这是一批运往隔壁市的肥料,一旦泡了水,那就全完了。
就在车子的前轮已经沾到河水的一瞬间,林海以为今天要命丧于此。
突然,车子骤然停住。
他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车子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没一会,整个车子安全的平稳的停在岸边。
林海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猛然反应过来,推开车门往车后跑去。
只见刚才紧追他的那位女同志坐在地上,喘着气,一副累坏的模样。
突然,林海结合刚才车子后退的画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呆呆地望着地上的女同志,眼里满是的震惊。
陈田田轻轻瞥了对方一眼,真是个木愣子。
“同志,别看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想起倒在路边那辆可怜的自行车,陈田田接着道:
“我跟你讲,为了救你,我自行车链子都踩断了,自行车可是我向我们村大队长借的,你得赔我一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田田并不觉得她的要求过分,如果没有她,这会对方连人带车沉在水底,死翘翘了。
她没有狮子大开口索要回报,已经很仁慈了好吗?
林海快速收起眼中震惊的神色,激动的说,“不过分,不过分,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接着又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工作,“我叫林海,是镇上运输队,同志你是镇下哪个大队,哪个村的,改天一定上门亲自感谢。”
“陈田田,靠水大队,下溪村。”
“林同志,拜访时就不要破费了,我们家四姐妹都是女同志,什么烟酒茶都用不上,要是你是在觉得不好意思,像布,糖,实用一些估计我妹妹她们会很喜欢。”陈田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林海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的,这都是应该的。
救命之恩大过天,没有陈同志的出手相救,就没人现在完好无损的他,不然他爸他妈都得替他收尸。
关键陈同志这一身力气可不简单,他好奇的不行。
要知道光空车就有七八吨,还不算一车的肥料的重量,陈同志力气大的可怕。
林海看向陈田田的目光里满是对强者的崇拜,他走到车后面使劲的拉,可是车丝毫不动。
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看着陈同志,不好意思道:“陈同志,让你笑话了。”随即又一脸好奇的问,“你的力气有多大?”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可是拥有神力的人,之所以刚才气喘,那是因为狂踩自行车给累的。
“厄,力气多大!我还真不知道,没测过。”
说完走到林海的位置,伸出双手抓住车尾,用力一拉,车也跟着动了起来。
陈田田边拉边往后退,没一会车子就被她拉回了路上。
林海猛地吸了一口气,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坐在车上的感受,远不及亲眼见到的震撼。
陈田田装作看不见对方的震惊之色,秉承着救人救到底,送人送到西的原则。
最后,陈田田替林海去了,镇上的运输队报信。
今天因为救人的事,耽搁了半天时间,人参她也不打算卖了,反正她又不缺钱。
农产空间里有一台兑换钱的高科技机器,只要把任何时代的钱丢进机器里,输入你想要某个年代的钱,机器就会按比例兑换相应的钱出来。
陈田田一共兑了十万现金,把两千块钱拿出来放到布包里,回去就说是卖人参的钱。
想起出来时,答应给姐妹几人买的头花,陈田田特意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小百货。
看到卖头饰的,陈田田给她们每人挑了不同款式的发卡,头花,发夹,发绳,每种都是七种,保证一个星期带的都不重样。
就连哈利油,雪花膏,陈田田都给每人每种买了两瓶,当然不会忘了陈母。
年纪大不代表不需要保养,女人还是对自己好点。
最后回去的时候,从农场空间里头拿出,五斤猪肉,十斤大米;
三瓶乳麦精,五斤红糖,还有一包一斤红糖,全放在背篓里背回家,至于自行车则留给林海拿去修理。
等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陈田田把事情与家里人一遍,然后她并亲自去大队长说明情况。
要知道,这年头的自行车可是金贵玩意,相当于后世的豪车。
大队长知道后表示理解,还夸了陈田田一顿。
大队长婆娘一开始还有些意见,当听到人家会赔他们家一辆新的时,那一丝丝意见也不见了。
从大队长家回来后,见家人还在等着她,心里不由暖。
陈田田从布包里掏出钱,放在客厅的桌上,“爸妈,人参一共卖了一千五百块钱,卖的多实属运气好,遇到了贵人了。”
第119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9
“除去买东西的钱,这是剩下的,一共一千四百五十块,零头我就不算在里面了。”
语气一顿,不等他们的反应,陈田田接着数出四百块钱,对着几个妹妹说道:
“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也是大姑娘了,家里条件好了,女孩子手中应该有些零花钱,不偏不倚我们姐妹几人,一人一百块,拿着。”
姐妹三人没想到钱还会有她们的份。
一百块!
好多好多小钱钱!!
姐妹几人齐齐看向陈母,陈母见状说道:“听你大姐的,给你们就好好收的,不过不能去外面乱说,才不外露,免得招来麻烦。”
“放心妈,我们才没有那么蠢。”陈朵朵回道。
“四妹说的对。”陈圆圆点头道。
“嗯嗯。”陈花花也跟着小声道。
接着陈田田又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家人看的眼睛直了。
特别是陈圆圆眼睛,像是黏在那些好看的发饰上移都移不开。
陈田田把所有的东西分完后,就去洗澡,也没管兴奋的几人,直接躺在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圆圆姐妹三人见大姐睡着了,也都安静了下来,回到床上,手中抓着漂亮的发饰,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
毫不意外,隔天都几人起不来,硬硬生生的被陈母从床上拉了起来。
在家做好饭的陈田田,拿出铝饭盒洗干净,看了一眼今天做的饭,一大盘红烧肉,一盘豆角烧肉,两盘青菜,几个饭后红薯,满满一锅大米饭。
最后陈田田拿了一个最小的红薯,放到饭盒里,然后夹出一块红烧肉,用刀轻轻的切出薄薄的一片肉,风都能吹跑的那种。
系统暗暗替关志城抹泪,花了十块钱,在宿主这连一块红烧肉都不配吃。
系统转头一想,这也确实不怪宿主,关志城那是应得的,谁叫他前世对原主抠门。
没一会,陈田田走到了田里,远远看见关志城和一个女同志。
两人坐在椰子树底下有说有笑,也不怕被椰子掉下来砸死。
只不过有些远,看不清那女同志的脸,但陈田田心中已有了猜测。
毕竟,关志城现在都已经和原主定了亲,除了陈招娣谁还会那么没有眼色和羞耻心,和关志城走的那么近。
“系统,现在和关志城坐一块的,应该就是原主堂妹陈招娣,那个重生女了吧。”陈田田肯定道。
【嗯嗯!是陈招娣。】系统道。
随着越走越近,陈田田也看清了陈招娣的长相,怎么说呢!
谈不上大美人,但也不丑。
陈田田发现陈家的基因都不错,不管是原主她爸,还是陈招娣她爸,都长的好。
所以下面的孩子没有一个是长得难看的,大家唯一的缺点就是黑了些,黄了些。
至于陈招娣常年比原主几姐妹,干的活多,晒的太阳多,所以脸上长了些小雀斑点。
同时陈招娣和关志城两人也见到了朝他们走来的陈田田,陈招娣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抬眸间,陈招娣脸上挂满了笑意,好似和陈田田的关系很好的样子,热情道:
“田田,你来了呀!”看了一眼陈田田手中的铝饭盒,眸光一闪,对着关志城说道:
“关大哥,好羡慕你和田田的感情,田田连吃饭都惦记着你。”
陈招娣知道陈田田昨天买了肉,一想到肉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肉了。
关志城一想起陈田田从他这拿走的十块钱的买肉钱,脸色不怎么好看。
但看在陈田田今天这么积极给他送饭的份上,他就大方原谅了。
毕竟钱给都给了,要肯定是要不回来,多吃几块不过分吧。
“田田不必这么辛苦给我送饭的,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只要你说一声,我会自己过去吃的。”关志城理所当然道。
陈田田轻轻瞥了一眼关志城,脸皮可真厚,还要上她家吃,想的可真美!
如果不是家中姐妹众多,为了那点名声,她早就想甩了关志城,退了亲事,还需在这与他做戏。
就算退亲,出错方必须得是关志城。
她等呀等!
本以为陈招娣重生回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关志城这个渣男抢走,这样她就顺理成章的退了亲。
可这都多久了,陈招娣太让她失望了。
陈田田有点看不上陈招娣这样的,抢男人都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上一世陈招娣是怎么抢走关志城的。
陈招娣这么想嫁给关志城过好日,那成全她好了。
陈田田嘴角一勾,意味深长道:“陈招娣,你叫我田田,我怎么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直呼昵称了。”
然后,上下打量着两人不由嗤笑道:“还有,你一口一个关大哥,叫的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对象。”
“陈招娣,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当然,陈田田也没有放过关志城,对着关志城就是一阵怼,“还有你关志城,明知自己是有妇之夫,还和别的女同志,有说有笑亲密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陈田田你怎么说话的,我和陈同志清清白白的,再说了陈同志还是你的堂妹,你张口就胡说八道,过分了。”关志城黑着脸道。
系统适时出声提醒道:【宿主,关志城这两天的水稻都是陈招娣帮他割,还说没关系。】
陈田田闻言,眉头一挑,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很多村民的目光,时不时往她们这边看。
心生一计,故意大声道:“关志城,你说你和陈招娣没有关系,那她为什么天天大中午的帮你干活,顶着大太阳帮你割水稻。”
陈田田指着田间的村民,“你问问大伙,谁信。”
有些好八卦的阿婆不知道什么已经放下手中的镰刀,围了过来。
纷纷说道:“我看田田丫头说得对,现在秋收每个人忙的跟狗一样,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哪会有那闲工夫去帮别人干活。”
“依我看,这关知青和陈招娣肯定有猫腻,不然咋不上我家帮忙去割水稻去。”
“招娣那丫头也太不要脸,关知青可是田田的对象。”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热火朝天。
身为当事人的关志城拼命的解释,可没人相信,心中对陈田田的行为愈发的不满和厌恶。
第120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0
关志城当初就想,娶个本地的女同志,图个轻松,有人帮衬,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上工,赚工分。
便开始观察起村里的女同志,最后挑了原主。
他真后悔当初选择和陈田田处对象,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
当夜,陈田田忽然睁开双眼,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
悄无声息离开陈家,来到了陈招娣的住处,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陈招娣,果断扛起就走。
也不用担心中途醒来,陈田田对自己捣鼓出来的迷药,很有信心。
陈田田以极快的速度,在黑夜中前行,同样的招数又在知青点进行。
很快,陈田田又把关志城给扛了出来。
只见她肩上扛一个,手上拎一个,粗暴的很。
下溪村陈田田最为熟悉,很快就拎着两人来到了村里的晒谷场。
晒谷场后面有三间装农具的土坯房,陈田田挑了一间相对比较宽敞房间。
直接把两人丢了进去,迅速扒光两人的衣服,接着把脱下来的衣服丢进农场空间。
最后给陈招娣喂了绝育丸,就以陈招娣重生后对原主的所作所为。
陈田田觉得这点惩罚还只是开胃菜,她有的是时间慢慢陪陈招娣玩。
做完这一切后,陈田田刚打算离开,系统有些急促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大事不好了,男主人快要挂了。】系统刚才他感觉到天地间有一股,和宿主很相似的气息正在慢慢的流失。
让它很不安,不做犹豫开始查看。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这一方小世界是有男主人的出现。
之前都是宿主主动问起男主人,前两个小世界男主人没有出现,导致它把男主人的事给忘了。
是它大意了。
陈田田脚一顿,神色变得紧张,不安追问道:“系统,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系统知道情况紧急,多等一秒,男主人就多一分危险。
【宿主,男主人现在正被很多红卫兵围攻,身上多处受伤,已经快顶不住了,要是被红卫兵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在哪里?”陈田田想都没有想唤出小雕。
【在县城,城西黑市。】
陈田田眉头一紧,知道现在去县城,今晚肯定回不来。
先是回到陈家在客厅留了一张纸条,然后马不停蹄的乘着小雕朝县城飞去。
县城。
厉子墨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的流失,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没想到这一趟,会遇到红卫兵的围堵,其实他是有机会逃走,可是为了捡,掉落的药,错失了逃跑的最佳时间。
结果就被红卫兵追上,厉子墨知道他不能被抓住,他的爷爷还在等着他的药救命。
为了不被抓住,他只能拼命抵抗,可他就一个人,红兵足足有九人之多。
厉子墨根本就不是红兵的对手,渐渐就落了下风。
很快身上就挨了十多棍,厉子墨无力的倒在地上,嘴角的鲜血溢出,双眼看着某一个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你不是挺能打,起来接着打呀!不仅投机倒把,还敢反抗。”
“小子,看到爷肩膀上的红袖章了没有,我看你是活腻了,连爷你都敢打。”李大兵也就是这次带队的红卫兵队长,怒目圆睁,愤怒道。
李大兵越想越气,自从他当上红卫兵后,哪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拍着他的马屁。
就算他当场甩脸,对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要好声好气的应和他。
没想到今天被一个连谁都不知道的,倒卖贩子给打了。
一看对方就是做了伪装,肯定不是第一次。
关键这么丢脸的事情,还被他手底下的兄弟看见,以后他这个队长在这些兄弟面前,哪还有脸面和威严可言。
李大兵见对方一个求饶都没有,从头到尾都在漠视他。
顿时李大兵面色带了几分阴翳,指着厉子墨阴森道:
“小子,看你的骨气能硬到什么时候。”接着纷附道,“你们几个把他给爷往死里打,死了也不怕,投机倒把带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厉子墨见红卫兵朝他围过来,他拼命的想逃离。
心中还记挂着他的爷爷,可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眼见红卫兵们举起手中的木棍朝他落下时,厉子墨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几道惨叫声响起,没有感到疼痛的厉子墨奇怪的睁开双眼。
厉子墨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好像被人给救了,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系统庆幸男主人还活的好好的,一路上宿主的脸冰冷的可怕。
【宿主,终于赶上了,男主人还活着。】
陈田田不回话,一脚踢飞其中一个红卫兵,捡起一根木棍,对着红卫兵就是单方面的虐打。
很快。
除了李大兵,所有红卫兵倒在地上,每个人脸上都是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这突然出现的女同志,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干翻了他所有手下的兄弟。
那狠辣的手段,看的李大兵害怕直冒冷汗。
李大兵颤着音道:“你……你是谁,别过来,我告诉你,整个革委会都是我的靠山。”
【宿主,千万不要放过他,上一世就是他让人活活打死了男主人,最后还嘲笑男主死了活该,晦气。】
陈田田阴冷的盯着李大兵,就是他想打死她的男人。
冷哼了一声,握紧手中的木棍,一步一步的朝对方走去。
陈大兵见状,知道他打不过,拔腿就往一边跑,可是陈田田会让他如意。
陈田田猛地甩出手中的木棍,木棍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击中了李大兵的腿。
李大兵瞬间倒在地上,痛的嗷嗷叫。
陈田田快步捡起一旁的木棍,对着李大兵的腿直接敲了下去。
手起手落间李大兵的四肢全被陈田田无情的打断,李大兵的惨叫声,哭喊声在小巷里响起,周边的住户紧闭门窗,躲在被窝里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一片区靠近黑市,像类似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为了避免祸火上身,周边住户每晚都会早早关门,熄灯,就算不睡也不会轻易出门。
第121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1
陈田田看了眼,罪魁祸首李大兵,眼中火光并未全部褪去。
断了他的四肢,陈田田都觉得是轻的。
可念头一转,有些时候痛苦活着,比死了更加难受难熬。
这一辈子,李大兵只能与床为伴,吃喝拉撒都要有人伺候,想要治愈的可能几乎为零。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大兵的四肢可不是单纯断掉,里面的骨头全都碎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当然,除了她。
想通后,陈田田横扫了一眼其他红卫兵,红卫兵们都被对方阴冷的眼神吓到。
红卫兵们可不想落得跟老大一样的下场,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对方不要注意到他们。
陈田田见他们的反应,觉得无趣,随即丢掉手中的木棍,转身走到厉子墨身边。
厉子墨刚想开口表达谢意,就被对方抱起。
顿时,厉子墨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双手无措的不知如何安放。
陈田田抱着厉子墨快速在黑夜中行走,她知道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县里肯定是不能留,唯一的办法的就是回镇上。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陈田田抱着厉子墨按着系统的指的路线,从小路出了城,最后停在城外的小树林中。
陈田田轻轻把厉子墨放下,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厉子墨一路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一道悦耳的熟悉声,唤回了他,眸光微微一闪。
心中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很少出现情绪波动的厉子墨,瞳孔猛然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是……陈田田,关志城的未婚妻。”
陈田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厉子墨竟然认识原主,不禁有些疑惑起对方的身份。
这一路上,因为担心厉子墨的安危,还没来得及查看对方的资料。
“系统,厉子墨怎么会认识原主,难不成是下溪村的村民,可对方看起来也不像?”
忽然,陈田田想到了一个可能,很快就被系统证实了。
难道是……
系统看出宿主的疑惑,不由道:【宿主,男主人是下溪村的知青,只不过为人低调,安静,独来独往,因为男主人会修挖机,平时就给是拖拉机做保养,也不需要上工,每个月村里还会给男主人十块钱。】
闻言,陈田田更加疑惑了,要知道会修拖拉机那可是能人,虽然这会黑灯瞎火,厉子墨还做了伪装,但不难看出对方的长的不错。
怎么可能没有引起其她女同志,或者是村里七大姑八大姨们的注意,这不正常。
“系统,按理厉子墨这么优秀,原主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也没听村里人讲过。”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那是因为男主人对外称小时候下体受过伤,不能生育,所以……不过宿主这些都是男主人骗人的,男主人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之所以男主人这样说,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让人注意到他。】
“厉子墨这么做的原因?”
系统接着说道,【男主人的爷爷是一位大学教授,只因从家中搜出一本外文,就被下放到下溪村,家人第一时间登报与厉老爷子断绝关系。】
【当然这是表面,厉家人查到厉老爷子的下放地点后,厉子墨就以知青的身份来到了下溪村。】
陈田田经历这么多的小世界,不由感叹,她男人的品性还怪好的。
不像她!
陈田田收回发散的思绪,装作一副不认识厉子墨的样子。
“你认识我?”
“嗯,今晚谢谢你,我是下溪村的知青,叫厉子墨。”
厉子墨想都没有想,接着承诺道:“以后陈同志有事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一定义不容辞。”
陈田田闻言,嘴角一勾,眉眼间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厉知青,你说的可是真的?”
厉子墨认真道:“陈同志,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你想要的命,我都不会有意见。”
陈田田直言,“厉知青,我要你命干嘛!”接着话音一转,“厉知青,我看上你了,想要你当我男人,你可以吗?”
厉子墨表情瞬间失去了控制,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田。
不敢相信陈同志是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辞来。
今天的情绪起伏,绝对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在他的印象中,他见到的陈同志可不是这样子的。
一时间厉子墨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陈田田静静地看着厉子墨,也不说话,她也很想知道对方怎么回答。
最后厉子墨忍不住的出声问道:“陈同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没有记错,陈同志和关知青离结婚的日子,也没有多少天了吧。”
陈田田漫不经心道:“这不是问题,只要厉知青同意,我不介意换个新郎官。”
她没有乱说,如果没有厉子墨的出现,嫁人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
这结婚的日子都是现成的,不用这不就浪费了!
“……”
厉子墨再度沉默,他就不应该问出刚才的话,心中默默心疼关志城一秒钟。
最后张了张嘴,迟疑道:“陈同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关知青,怎么……”
陈田田不等厉子墨说完,就直接打断,“厉知青不都说是之前了吗?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喜欢关知青那个蠢货,就看上你了。”
“再说了,之前要是早点遇到厉知青你,哪还有关知青啥事。”
“一句话爽快点,做我男人,同意就点个头。”
不知为什么,厉子墨听完对方的话,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等厉子墨反应过来时,微微起唇,见对方开心的容颜,他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最后,厉子墨只能在心中对关志城说声,抱歉。
陈田田知道她去的及时,厉子墨伤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这会要走路怕还是不行。
想到现在厉子墨已经是她的男人,毫不吝啬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第122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2
陈田田当着厉子墨的面,倒出一颗疗伤丹药,没等她拿起。
厉子墨就张开了嘴,她顺势就喂进了对方口中。
两人亲密动作没有丝毫违和感,两人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厉子墨很快便觉得身体一松,伤口也不痛了,整个人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很舒服。
眼中满是惊愕,他看着陈田田手中的白色瓷瓶,瞳孔一缩。
虽是黑夜,但陈田田还是看到了对方的异样神色。
陈田田不意外,给厉子墨丹药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扬了扬手中的瓷瓶,想都没想就塞到厉子墨怀中,“送你。”
陈田田表示对自己男人,她还是很大方的。
不过是区区一瓶疗伤丹药,比这珍贵的丹药她多的是,就是拿来当糖豆吃,都吃不完。
等两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两人赶了一夜的路,现在很累很累。
回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急着回村,而是去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休息。
此时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的陈田田,没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溪村。
村民像往常一样来到晒谷场拿农具,大家有说有笑的打开装农具的屋子。
前两间还很正常,当陈婆子像平时一样打开第三间,被屋里头白花花的身体给吓到了。
两人背对着门口,所以陈婆子没有看到脸。
此刻陈婆子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人定是在偷情。
不自觉惊叫了起来,嘴里停喊着:“我的个娘咧!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偷情也不知道挑个隐秘的地方,这也太猖狂了。”
陈婆子的话一出,那些准备离开的村民,伸出去的脚突然转了一个大弯。
没一会村民全挤在陈婆子的身后,使劲伸长长了脖子,想看看是谁。
“大家不要挤,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贱皮子。”
“老娘也想看,这么大动静两人都没醒,昨晚得多疯狂。”
“陈婆子,你别堵在门口,你是看够够了,我们可啥也没瞧见,不公平。”
大队长在田间等了半天,只见陈老大一家子,其他人愣是没见一个,急得的嘴巴都冒了泡。
要知道,今天努努力加把劲,秋收就结束了。
还有一个就是,这天阴沉沉的,指不定哪天就下了雨。
“大队长 大队长,出……出大事了。”
……
等到大队长赶到时,看到乱哄哄的场面,顿时气得脑瓜子嗡嗡叫。
大队长扶着额头,怒吼道:
“干什么,你们都在挤在那里干什么,工分不想要了是吧!留下几个人,其他人的该干嘛干嘛去。”
来时路上狗娃已经跟他说了事情经过,心里也是气地不行。
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年的先进大队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最后陈婆子,王寡妇和大队长婆娘 ,成功留了下来。
就在刚才大队长没来之前,屋里两人醒来时,他们把奸夫淫妇看的真真的。
所以对陈婆子几人留下,也没有什么意见,则心满意足的离开。
大队长黑着脸说道:“虎子他奶,你说说里头怎么回事。”
没一小会,虎子他奶也就是大队长他婆娘,挑重点讲完了。
大队长听完,脸色愈发难看,他怎么都没想到,屋里头竟是关知青和陈招娣两人。
要知道关知青已经和老陈老大家,大闺女陈田田那丫头定了亲的,这眼见离办酒的日子越来越近。
而陈招娣和陈田田又是堂姐妹。
这,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关知青脑子被屎糊了,还是被门夹了。
大队长愤怒道:“关知青,陈招娣,你们两个不出来,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屋里头的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赤裸裸的躲在干稻草后面。
最终还是关志城开口道:“大队长,我们是被陷害的,我和陈同志现在没有衣服穿。”
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脸色发白,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被人设计了。
现在还被这么多人看见,他们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而陈招娣的神情很复杂,现在这情况,两人结婚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结婚,耍流氓,搞破鞋光其中一个罪名,就够他们挨枪子的了。
可陈招娣又担心因为这事,让关志城对她生出嫌隙。
可陈招娣知道事已至此,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无法挽回的局面。
不管如何,她最终嫁给关志城的目地也算如愿了。
大队长闻言,心一沉,如果成如关知青所说的,那事情就不是单纯的搞破鞋。
他们村里要是真出了,如此心思狠毒之人……
当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好不容易穿上陈婆子找来的衣服。
刚从屋里走出来,就被闻声赶来的陈母和陈家三姐妹,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揍。
陈父则在边上,只要关志城一碰到他女儿和陈母,不由分说对着关志城就踹上脚。
大队长喊破喉咙都没制止住,母女四人的行为。
下溪村发生的闹剧,陈田田也正看得起劲。
看着视频画面中,陈父踹关志城的动作,陈母和二妹,三妹,四妹几人揍陈招娣和关志城的狠劲。
就连最胆小的三妹,都没有退缩。
陈田田直呼,她没有白疼几人。
【宿主,不得不说原主这一家人真心不错,瞧那护犊子的狠劲,连本统子都羡慕。】
“确实,有时候投胎也是需要技术的,像原主这样家中全是女儿的,特别是这七十年代,一家人能相处成这样真的是极少见。”
毕竟这年头,重男轻女可是刻进骨子里观念。
像陈父这样子爱护妻女,这年头也是极少见的。
只能说,陈家四姐妹命好。
可惜,上一世陈招娣的重生,毁了原主,也间接害了姐妹三人。
陈田田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拉回了思绪,起身打开门。
一张逼帅的脸怼到了她跟前,差点把她帅迷糊了。
就冲厉子墨这帅脸,就算是真的是不能生孩子,她也愿意的好吗?
过一辈子的两人世界不是更美,再说了是不能生育,又不是没有性能力。
当然,真相是厉子墨不仅身体健康,体魄好,生育能力那也是杠杠的,只要不做措施,生到绝经那都不是问题。
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的样貌也让厉子墨恍了神,不过人家定力比她好,很快便回了神。
第123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3
厉子墨再次感谢道:“陈同志,昨晚谢谢你。”
“厉知青的谢礼我已经收到,都是一家人,可别再这么客气了。”陈田田一本正经道。
厉子墨手指微微一动,陈同志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不知该怎么接。
耳根微微发烫,轻轻咳了咳,低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他原本想带着对方去买些补品,但心里又放心不下牛棚的爷爷。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本本递给陈田田,陈田田接过一看,诧异的看了看对方。
“厉知青,我们现在还只是对象,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心急上交工资,莫不是怕我反悔,以此绑住我不成。”陈田田扑哧一声笑道。
“陈同志你你别误会,是我看你手腕空空的,想给你买块手表,但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还不如给你钱看上哪块买哪块。”
“存折没有密码,存折就当作是我的一份心意。”厉子墨连忙解释道,他怕不解释,陈同志下一句不知道会蹦出什么话。
陈田田打开存折看了一眼存折,暗想厉子墨还真是潜藏在下溪村中的富二代。
十万,在七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一时陈田田有些好奇厉子墨哪来这么多的存款,关键还这么大方,说给她就给她了,丝毫不带犹豫。
这样的男人可真帅。
虽然她不缺这点钱,但是厉子墨的做法,她很满意。
男人赚多赚少不重要,舍得给你花钱才重要。
男人银行卡里的余额,如果只是给你看的,那这种男人,可以直接甩了。
陈田田欣然收下厉子墨的存折,厉子墨因为急着回去,陈田田让他先走,然后两人便分开。
陈田田转头就去了镇上的小百货,不仅给家里每人挑了两身衣服,还给每人挑了一匹布,回去让她们自己做衣服。
在陈田田印象中,性格最胆小的三妹陈花花,做出来的衣服,比在外面卖的还要好看上三分。
见二妹,三妹,四妹几人为她出头,胖揍陈招娣和关志城那狠劲,陈田田也丝毫不吝啬,挥手就给几人各买了一双小皮鞋。
至于合不合脚,有系统在这都不是问题。
最后陈父陈母也没落下,给陈父买了一瓶茅台酒,给陈母挑了搪瓷保温杯。
买完东西,看了手表也有十点了,干脆在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了饭,还打包了十个大肉包。
当快到下溪村时,陈田田从农场空间里头挑了五块上海牌手表,一块男士表,三块女士表。
想到家里的麦乳精快喝完了,又拿出两瓶麦乳精。
陈田田刚进村口,远远就听见不远树底下一群老奶奶带着孩子在闲聊。
平时聊的都是谁谁家媳妇和婆婆又在吵架,谁谁和男人有拌嘴,打孩子,要么就是谁又爬了王寡妇的床。
可今天,不一样。
下溪村绝大部分的人都姓陈,有时候连陈田田都分不清谁是谁。
老点的喊陈奶奶,陈爷爷,妈妈一辈就喊陈阿姨,陈大叔,陈伯伯总不会出错。
这会陈田田被其中一位眼尖的陈奶奶拉住,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顿安慰和开解。
“田田丫头,阿婆跟你讲哈,你不要太伤心,太难过,男人这世间多的是,关知青不要也罢,我们再换一个。”
陈婆婆一旁的另一位奶奶,扯着嗓子用那蹩脚的普通话,大声说道:
“陈桂花,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哈,这男人哪个不偷腥,换来换去还不是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一样。”
“再说了,前天田田刚怀疑关知青和陈招娣有一腿,当晚就睡一起去了,还说被人陷害的,我可不信。”
大家你一句她一句,越说越激动,从一开的安慰陈田田,到最后集体臭骂陈招娣和关知青两人不要脸。
那脏话一句接一句,那状态丝毫看不出几人是七老八十的老奶奶。
陈田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刚想离开,只见老奶奶已经换了一个话题。
脚一顿,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听说上溪村,跟王大柱和王铁牛经常一块耍的张三和李春四也死了,四个人死前死后的惨状,那可是一模一样。”
“陈桂花,要我说哈,肯定几人在外面惹到狠角色了,遭报复了,活该。”
“但这也太惨了吧!据说都报警了,啥也没查到。”
“……”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报警,报警又能如何。
呵呵!
陈田田虽然早知道王大柱四人的结局,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陈田田提起脚转身离开。
陈田田的离开,也没有引起聊的入神的老奶奶们注意。
就连她手中拿了这么多的东西,都没能引起老奶奶们的注意,想来这就是八卦的魅力。
直到很久很久,陈奶奶才来了一句,“呀!田田那丫头什么时候走的。”
这会陈田田已经回到了家,见大家一脸担忧,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陈田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妈,你们不需要这样,我都知道了。”
“大妹,你都知道了,妈看关知青和陈招娣两人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太不要脸了。”
“陈招娣还是你堂妹,妈和你妹们已经为你出气了。”
“白瞎我们对,关知青那么好,结果竟是个没良心的。”
“对,大姐你不要为这样的男人伤心难过,不值得。”姐妹几人附和道。
“大妹,关知青这人平时看起来挺会来事,也没啥子毛病,没想到私底下……不过现在发现,总比结婚后再发现来的好,不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陈父不会安慰人,只能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陈田田看着大家言语间,全是对她的关心,也不觉得烦,静静地听着。
心里暖暖的,不由莞尔一笑道:“爸妈,还有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不要担心,你们看我像是伤心难受的样子?”
几人摇了摇头,确实没看出来,接着陈田田又说道:
“其实我早就发现,关志诚和陈招娣两人的不对劲,不说就是怕大家乱想。”
“什么时候的事?”
陈母没想到大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平时一点异样都没有。
“前段时间,关志诚和陈招娣两人用总凑一起,有说有笑,那时候我就起了疑心,后来看他们俩越发亲密,就已经确定他们俩肯定搞在一块。”
陈田田用平缓的语气,淡淡地说起自己的事情,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不带一丝情感。
第124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4
陈田田也不多做解释,拿出给家人买的各种礼物。
一家人看着一脸平静的陈田田,见她好似真的不像伤心的模样,担忧了一整天的心算是放下了。
这会才看向陈田田带回来的东西,越看越心惊,这每一件可都不便宜呀!
光那一块手表就要一百来块钱,桌上可是摆了整整五块手表。
还不算其他,小皮鞋,衣服,布匹,还有……陈母感觉她有点喘不气来了。
忽然,一家子齐刷刷的看着陈田田,陈母忍不住问:“大妹,你老实跟妈说你哪来的钱。”
陈田田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理由,张嘴就说:
“是我对象买的,是他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对象!”
陈母看了陈父,又看了二妹,,三妹,四妹,见她们都摇头,脑瓜都懵了。
她们知道陈田田口中的对象,肯定不是关知青,毕竟关知青可没有这么大方和富有。
关键陈田田都说了,是见面礼。
怪不得,关知青和陈招娣搞在一起,陈田田一点都不伤心。
“不是大妹,你哪来的对象,是谁?什么时候处的?对方哪里人?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陈田田,一时间她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好。
陈田田也没有想瞒着家人,开口就是夸赞道:“我们是今天才确定的关系,他长比关志城俊,长的比关志成高,比关志城大方有钱,关键人也很专一,他也是咱们村的知青。”
陈家人照着陈田田的说的条件,反复想了又想。
把村里的几个男知青都在脑海中过了N遍,也没能找出是谁,知青里头有这么优秀的男知青?
她们怎么不知道?
四妹陈朵朵挠了挠脑袋,满脸的疑惑和好奇,“大姐,是谁呀!”
“厉子墨,厉知青。”陈田田道。
陈父皱起了眉头,陈母和陈父一样的神情,姐妹三人一阵惊呼道:“什么,厉知青!”
想起厉知青的种种传闻,陈家人脑海中一片空白,感觉天都塌了。
他们死死盯着桌上的礼物,一时间觉得无比烫手。
陈田田哪能不知道陈家人在想什么,只能无奈解释,这些传闻都是假的。
暗骂厉子墨吃饱撑着,瞎说什么不能生育。
这下好了吧!
搞得她还得费口舌解释,结果解释了半天,陈家人还是一脸的怀疑。
最后,陈田田放弃了,选择了摆烂,不再解释。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无比认真的看着陈父陈母说道:
“爸妈,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不过没关系,等我和厉知青结婚后,给你们生十个八个外孙,看你们信不信。”
陈田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接着又说道:
“爸妈,厉知青的彩礼我都收了,就按之前我和关志城定下的婚期,结婚照常进行,只不过把新郎官关志城换成厉知青。”
陈母和陈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见大妹这是铁了心要嫁给厉知青,估计他们说什么大妹都听不进去。
女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既然大妹想嫁厉知青,他们做父母只能选择尊重。
不只是大妹,二妹,三妹,四妹也会嫁人,他们也同样会尊重姐妹几人的想法。
既然不反对,陈母最关心的就是住的问题,之前大妹和关知青是打算租村里的老房子。
也不知道大妹和厉知青是怎么打算,“大妹,既然你想嫁给厉知青,爸妈也不反对,只是结婚后你们住哪里。”
陈田田倒没想到这茬,之前原主和关志城两人,是打算租村里的老房子当做婚房。
陈田田若有所思,联想到可厉子墨的特殊,租房肯定是不行。
“爸妈,就在我们家隔壁起一间屋子,怎么样!”
陈家在边上,就算厉子墨晚上出门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睡醒了还能回家吃饭,陈田田越想越觉得不错,她真是个小机灵。
不等陈母反应,陈父赶忙应道:“大妹,爸觉的很好,住的近有照应。”
其实陈父心里想的是,住的近有他在,最重要的是厉知青想欺负大妹,也得掂量掂量。
陈母和二妹她们也很赞同,这样她们就不用和大姐分开了。
瞬间觉得大姐嫁给厉知青也不错,大姐也说了厉知青身体没有问题。
她们相大姐不会说谎,如果厉知青真不能生,定会愧对大姐,从而对大姐更好。
还有厉知青这么大方,衣服,小皮鞋,手表,不仅买了,还各买了三套。
不像关知青,就没见过为大姐花过一毛钱。
“既然起房子,就要快。”陈田田掏出二百块钱递给陈父,“爸这是起房子的钱,您收好,别推辞,这钱是厉知青给的。”
陈父接过钱,想着起房子剩下的在还给大妹。
就起一间屋子,又不起厨房啥的,哪能花得了这么多钱,顶天六十块钱够了。
陈父是个急性子的人,说做就做,再说眼间离婚期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也不能在拖下去。
陈父手中有钱,本想也给自家多起两间屋子,让姐妹几个可以一人睡一间。
但一想到,他们家要是一下起三间屋子,有些扎眼了,就打消了这念头。
一大早,陈父就早早起了床,找大队长帮忙找些人起房子。
好在秋收刚过,人手还是很好找。
才一天的时间,地基就挖好了,就当大伙们,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村口驶来一辆解放车,车上还放了两辆自行车和好些吃的喝的用的。
林海一进村就立马踩油门,减速,坐在树底下的闲聊的大妈,大婶,老奶奶们,还有在玩耍的小孩子们,纷纷好奇看着眼前的大家伙。
好些人,特别是老一辈的人,一辈子见过最大的车就是村里的拖拉机,头一回见这种大家伙, 一个劲的盯着大家伙看。
小孩子们一呼啦的围了上去,林海见状停下车,大声问道:“小朋友,你们知道陈田田陈同志家,怎么走吗?”
“虎子知道,田田姐姐家在哪里。”
“小草也知道。”
“大哥哥,我们带你去。”小朋友们一句我一句抢着回道。
坐在树底下的大队长婆娘,一听是找田田丫头,猛然间想起前几天田田丫头说过的话。
定睛一看,果然大家伙的后面还绑着两辆自行车,想来这就是田田丫头救的那个同志。
大队长婆娘,一下子站起来,拔腿就朝陈家跑去,她要去通知田田丫头。
第125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5
下溪村的房子建的本就散,每家每户都很宽敞,林海的解放车直接就开到了陈家门口。
车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凑热闹的人,这时候村民都知道陈田田救过开车的同志,人家这是来报恩的。
今天,林海和他的父母一块来,同时还带来了一张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荣誉称号的锦旗。
结果,锦旗当场就被大队长从陈田田手中哄了过去,最后挂在村里的办公室里头。
村民看着从大车上搬下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
一对双喜牌暖壶,一堆茶缸子,肉,干货,布,糖果,饼干,麦乳精……
双方父母这会正聊的起劲,林母对着陈母就是一个劲的夸陈田田,哄得陈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陈田田刚从屋里出来,就见到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定睛一看,一新一旧,新的显然是林海买的。
稍微旧一些些的是大队长家的那辆,不过大队长家的自行车不仅修好了,还刷了漆,看起来比之前更亮更新。
很快二妹,三妹,四妹,就端着糖水出来,一般农村人有客上门都是简单是喝些水,能有糖水喝那已经是最高格的待遇了。
“陈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运输队上班。”林海缓缓开口道。
随即林海从怀中掏出一张运输队的空白报名表,陈同志不仅救了他一命,同时挽回了运输队的财产损失。
所以运输队决定给陈同志一个工作名额,以表示他们的谢意。
陈田田看了手中的空白报名表,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她没有想到还会这样的意外之喜,这年头的工作就是一个磕不坏,碰不烂的铁饭碗。
关键这年头的汽车驾驶员大小也算是小官,没看见林同志一下车,大队长就掏出他最好的烟,点头哈腰的姿态。
这社会地位就不用说了,关键这行油水还多,平时送货还可以夹带私货赚一笔,能进运输队都不简单。
“林同志,如果我不想去,这名额可以让别人去吗?”陈田田问道。
目前她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得问清楚了,别到时候浪费这珍贵的名额。
“陈同志,可以的,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毕竟你这一身力气,待在乡下太浪费。”林海说的是真心话,要他说陈同志这样的人才,更适合去当女兵。
“谢谢林同志,我会考虑考虑。”
林海见陈同志家在起房子,很忙,也就没有多待。
如果没有陈同志就不会有他,恩情他会永远记在心中,陈同志的爸妈也是他的爸妈。
从这以后,只要林海休假,都会拎着礼物来看望陈家。
一年后陈家搬去了首郡,后来林海在陈田田的帮助下也跟搬去首郡。
林海则在陈田田的引导下,下海经商,开办公司,成了一位富可敌国的老板。
当然,陈田田也并不是白帮,林海的公司陈田田也是占有股份,但陈田田是典型的甩手掌柜,从不管事,只拿钱的那种。
而林海一直记得陈田田对他的恩情,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事业上的指路人。
不管多忙都会抽空去看陈家两老,这习惯延续到陈父陈母离开人世。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陈田田一家人看着屋里林海带来的各种礼物,还有院子里头的两辆自行车。
“大妹,林同志可真的是,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呀!”陈母一脸心疼道。
“孩子她妈说的对。”
陈父看着一大堆东西,不由看向大妹,这些都是人家林同志送给大妹的谢礼,那就由大妹自己决定吧。
“大妹,你看……”
“爸,你先把林同志新买的那辆自行车推去给大队长家,上次说好还人家一辆新的,不能食言,原先大队长家那辆留着我们家开。”
陈父陈母还有二妹几人也没有意见,陈父见状推起自行车便去了大队长家。
剩下的吃的喝的都做了安排,想到自家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陈母早些年逃荒过来南方,最后遇到陈父,然后他们结婚就有了她们姐妹四人,所以也没有娘家。
至于陈父和二叔的关系有些紧张,陈家两个老头又是偏心的主。
两家一直都不怎么来往,原主她们也不爱和陈招娣玩,也是这个原因。
今天这情况,面上还是要过的去,最后陈母拎了一斤红糖和两斤猪肉,送了过去。
虽然没有说什么,脸上的不满一点都没有遮掩。
等陈母离开后,陈婆子看着桌上的一包红糖和一块肉,心里很不得劲。
“老头子,这老大媳妇太小气了,我可听说林家送了不老少东西,什么暖水壶,茶杯,布,饼干,麦乳精,还有一辆自行车。”
“依我看呐,估计还不止!”
“结果老大媳妇就送了一块肉,一包红糖就打发我们,真是白养老大了。”陈婆子不甘心道。
陈老头刚想回陈婆子,就被急匆匆跑进来的陈招娣打断。
“奶,我听说陈田田救了个人,现在人家开着大车,买了好多东西上门感谢。”
“我在门口碰见大伯娘,大伯娘拿了什么过来?”
自从她和关志诚在那件事情后,第二天就去领了证。
领证后,她和关志诚两人搬去之前,关志诚在村里租的老房子。
老房子是陈田田和关志诚的婚房,现在成了她和关志诚的婚房。
原本她在做好饭,准备去喊关志诚回来吃饭,结果走到半路,就听见村民说有人开着大车来找陈田田。
细问之下,才知道前段时间陈田田救了镇上,运输队的林同志,这会人家上门感谢来了,还带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陈招娣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过,她记得上辈子也没有这回事?
从她重生回来,哪哪都对不上,就连儿女双全的王大柱也死了。
还有和王大柱一块玩的王铁牛,张三,李春四三人,死的时候都是同一个症状。
几人腿都被人打断,在同一天,不到半个小时内接连七窍流血而亡,死的极惨,极恐怖。
因为之前她有找过王大柱,所以这段时间也很害怕,除了上工和在家,哪儿都不敢闲逛。
陈奶奶捂着胸口,瞪了一眼陈招娣,不悦道:“陈招娣,你咋呼咋呼什么,知不知这样会吓死人的。”
“我和你爷年纪大了,可不经吓。”
第126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6
“奶,我这不是好奇吗?再说了你不也没事,有什么好嚷嚷的。”陈招娣直言道。
陈招娣从始至终都知道,两个老不死的只因为她是女孩,从小就不喜欢她,偏心家宝,也就是她弟弟。
就连她的爸爸妈妈也是,一心扑在家宝的身上,对她从未上过心。
如果是从前难免会伤心难过,可现在重生回来的她,再也不会了。
等再过一年,高考恢复后,关志城考上大学。
她就会跟着关志城回城,过好日,至于下溪村的家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陈招娣,你怎么和你奶说话的。”陈老头怒视道。
陈招娣现在可不怕这两个老个老不死的,不由瞥向桌上的一块肉,和一包红糖,想来这就是大伯娘拿过来的吧!
陈招娣心里明白,她大伯娘一家也都不喜欢这两个老不死的,想来拿这点东西过来,只不过是为了那一点点孝道,做做样子,堵住外人的嘴罢了。
不由讽刺道:“爷奶,我知道你们从小就不喜欢我,刚好我也不喜欢你们。”
说完,陈招娣指了指桌上的肉,讽刺道:“大伯,大伯娘一家子也都不喜欢你们,爷奶你们做人可真失败。”
陈婆子指着离开的陈招娣,骂道:“陈招娣自从嫁给关知青后,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不仅会和我们顶嘴,还会讥讽挖苦。”
“反了天了她,不行我得让老二管管陈招娣那贱丫头。”
“……”
陈招娣从陈婆子那出来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大伯娘家。
她呆呆地看着大伯娘家新房子一点一点的建起来,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同时还有一丝丝心慌。
上一世,大伯娘家并没有盖新房,而是在陈田田回城后的第五年,把大伯和大伯娘接到城里享福去了。
而陈田田的几个妹妹,因为有陈田田的存在,在婆那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种种情况都和上一世的走向都不一样,陈招娣脑子一片混乱,一度怀疑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陈田田一出门,就看到陈招娣望着她们家的新房子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的。
陈田田想到,这是她来到小世界这么久,第二次遇见陈招娣。
第一次是秋收的时候,如今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虽说她们没有交集,但陈田田可是时刻关注着,陈招娣和关志城两人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陈招娣现在已经和关志城领证了,住到了一起。
就连陈招娣跟关志城透露高考的事情,陈田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关键陈招娣自从和关志城住在一起后,心甘情愿的照顾关志城所有的生活,只为了让关志城专心看书。
陈田田看视频的时候,暗骂陈招娣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既然都知道高考恢复的时间,干嘛不自己去考,真是蠢的可以。
陈招娣越活越回去了,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更何况关志城本就不是好男人。
不用想,陈招娣注定了必输的结局。
陈田田看了直摇头,就陈招娣这么蠢的女人。
她都有些不屑出手,陈招娣就能自己把自己给玩死。
此时的陈招娣注意到了陈田田,想到上辈子两人都看上了关志城,最后关志成选择了陈田田。
要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但最多的是不甘心。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陈招娣心里明白她喜欢的并非是关志城这个人,而是关志城的身份。
要怪就怪上一世她心太软,对陈田田太仁慈。
不然跟关志城回城,过好日子的就是她,而不是陈田田。
所以都怪陈田田,如果不是陈田田抢走了她的关志城,她就不会白白吃了一辈子的苦。
顿时,陈招娣看向陈田田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恰巧陈招娣眼中闪过的怨恨,都被陈田田看在眼中。
不过陈田田并不把陈招娣放心上,也不想跟蠢人计较,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她男人。
陈田田拎着篮子就出了门,而陈招娣见状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歹意。
就在陈田田刚要从她身旁走过时,猛地伸出一只脚,她已经想象到陈田田摔的有多狼狈,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笑意。
系统焦急道:【宿主小心。】它没想到,陈招娣这女人心这么坏。
“系统放心,我又不瞎,接下来看我的反击。”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神情,霎时,她对着陈招娣的脚,狠狠的踩了下去,用力的碾了几下。
顿时,陈招娣痛的不禁叫出声,脸扭曲成一团,怨恨的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接着嘲讽道:“陈招娣你的脚要是管不好,这就是下场。”
说完,不等陈招娣反应,便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陈招娣,看着已经肿起来的脚,她知道陈田田一定是故意,明明已经看见了。
还踩她,陈田田太恶毒了。
随即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田田的背影,她一定不会放过陈田田这个小贱人。
……
陈田田这会已经轻车熟路的走到了知青院,巧的是一到门口就见到了张知青,从知青院里头出来。
同时张晓天也看到了陈田田,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张晓天心里不由嘀咕,关知青已经和陈招娣结了婚,也搬出去了。
张晓天万般复杂看着陈田田,难道她不知道?
张晓天下意识以为陈田田是来找关知青, 不做思考脱口而出道,“陈同志,关知青……”语气一顿,接着又说,“他已经搬出去住了。”
陈田田脑海中记忆一晃,忆起原主之前经常来找关志城,这才反应过来张知青误会了。
“张知青,我不找关志城。”
张晓天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干巴巴道:“陈同志,不好意思,我以为……”
“没关系的张知青,你这么想也没有什么不对,很正常。对了,张知青你可以帮我叫一下厉子墨,就说陈田田找他。”陈田田平静的开口。
她并不觉得张知青这么想有什么不对,毕竟原主每次来知青院找关志城是事实。
“厉知青!”张晓天失声道。
“有问题?”
“没没问题。”张晓天猛的摇了摇头道。
第127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7
厉子墨坐在床上,望着手中的白色瓷瓶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起了他。
“厉知青,厉知青,有人能找。”张晓天扯着嗓子喊道。
厉子墨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收起来,眉头微皱,心中猜测这个点会有谁找他。
随即打开门,朝张晓天点了点头,最后蹦出三个简短的字,“谁找我?”
“陈田田找你,在大门外。”
张晓天双眼铮亮的看着眼前高冷的厉知青,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竟然私底下认识,看陈田田那熟络的喊着厉知青的名字,分外好奇两人的关系。
厉子墨闻言拔腿就往外面走,快到门口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当他看到陈田田的那一刻,心跳不由漏了一拍,脑海中那抹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陈同志,你……找我,有事吗?”厉子墨语气低沉道。
如果陈田田细看就会发现,厉子墨藏在眼中的那一抹无措。
“厉知青你是我对象,没事就不能找你。”陈田田似笑非笑的看着厉子墨。
陈田田头微微一偏,看了一眼门后露出一抹灰色衣角。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张知青穿的衣服貌似是灰色的吧!
陈田田嘴角微勾,便未揭穿,她和厉子墨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没什么可掩饰。
厉子墨望着一脸坏笑的陈田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丝他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那天他以为陈田田说的处对象,是在跟他开玩笑。
毕竟当时陈田田和关知青两人都快结婚,当不得真。
这两天他心中莫名有种落空的感觉,经常坐着坐着就失神。
如今却在对方一句简简单单的“你是我对象”中填满。
厉子墨忽然扬唇一笑,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很快便接受。
两人的视线交汇,厉子墨悄然上前一步,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时间一下子仿佛静止了。
厉子墨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道:“当然可以。”
陈田田显些被厉子墨温柔而炙热的目光,失了神。
外表英俊,不苟言笑,神情淡漠,清冷的气质,唯独看向她时意外深情,不得不说,这样的厉子墨真的很让她着迷。
陈田田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对方,弯眼一笑,柔声道:
“这是我给你煮的午饭,都是好吃的,还有,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说完,陈田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踮起脚尖,在厉子墨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随即跑开,陈田田总感觉忘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即陈田田便不再管。
厉子墨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怔住,在那一瞬间他好似忘记了如何正常呼吸一般。
呆呆的看着陈田田远去的背影,手不自觉抚摸着唇瓣。
厉子墨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胆,可心里却该死的喜欢,要是久一些该有多好。
正当他想的入神时,背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骤然回过神,变回了那个神情淡漠的厉知青。
张晓天知道听不到陈同志和厉知青的交谈声,判定陈同志定是已离开。
这才走出来,张晓田为了掩饰他偷听的举动,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副路过的模样。
可张晓天实在忍不住,凑到厉子墨身边,八卦道:“厉知青,你和陈同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厉子墨眼角余光瞥了张晓天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张晓天躲在门后。
张晓天这人没什么坏毛病,就是好八卦,没事就爱去村口和村里的老太太们扎堆。
厉子墨不会评价对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和处事原则。
只要不影响到他,与他何关。
“就是张知青听到的那样,陈同志是我对象。”厉子墨慢条斯理道,说完拎着陈田田给的篮子,转身回了知青院。
只留下张晓天一个尴尬的站在原地,他没想到厉知青竟发现他偷听的事情。
不过,厉知青和陈同志两人真的在处对象,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他印象中,厉知青是一个冷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
而且,当初厉知青亲口说他受过伤,不能生育,陈同志竟然不介意。
因为张晓天这张大嘴,不到半天整个知青院的人都知道,厉知青和关知青前未婚妻陈同志处了对象。
顿时,惊掉了众知青的下巴。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虽说厉知青人长得英俊,条件也好,但厉知青不能生呀!
就因为这个,就劝退了所有喜欢厉知青的女同志,包括知青院里头的女知青。
大家猜测是不是陈同志,被关知青背叛后,才自暴自弃找的厉知青。
不然她们想不出,一个好好的女同志,什么原因下会选一个不能生的男同志。
……
一个星期后。
陈家的房子建好了,本来两三天就可以,谁知竟然下起了雨,所以又耽搁了两天。
建好后又晾晒了几天,这时候距离原和关志城定下的婚期,就差五天的时间。
陈父这会准备找大队长,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最后听村长说大牛棚那边。
前段时间下雨牛棚,那几间房子出现漏水的情况,就叫了个小伙去修修。
不修不行,南方的雨水天多,时不时还会有台风,虽然这会快到冬天。
那就要更修,没办法,南方的冬天,大雨没有,但细细的毛毛雨可不少,天又冷,是冷到骨子里的那种。
万一把这些个下放的人给冻死了,责任还不是他们村担责。
陈父远远就见到大队长,刚想喊,又看到一厉知青,神情一顿。
自从大妹和厉知青处对象后,他就没见过厉知青上过他们家的门。
陈父心里很不得劲,这两人都快结婚了,也不见两个家人坐下来商讨。
就算厉知青的家人不在这边,但厉知青得拿出一个态度来,看一下怎么办,拿出一个章程来。
可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本来对于大妹和厉知青,他这个当父亲的就没有看好。
毕竟,厉知青不能生育,就已经够让大妹委屈了。
对于结婚这件事,还这么不上心。
第128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8
越想陈父脸越沉,大手一背,快步走到厉子墨跟前。
正在整理木板的厉子墨,忽然像是有所察觉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
一眼就认出这是陈同志的父亲,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了擦有些脏的的双手。
“陈伯父。”厉子墨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
“恩。”
陈父故意板着一张脸,对着厉知青就是一顿细细打量,不得不说厉知青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怪的大妹会看上对方。
细心的陈父老早就发现,大妹和二妹两人对好看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件,都会多看几眼。
也不知道这是啥毛病,连选男人也是挑好看的,之前是关知青,现在是厉知青。
好在三妹,四妹,没有这破毛病。
厉子墨被陈父盯着看,心有些慌。
如果是其他人倒不会有这种感觉,谁让这是他对象的父亲。
“陈伯父,你找我!”厉子墨故作镇定问道。
“厉知青,你和田田要结婚的事情你通知家人了没有,这眼见离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陈父直入主题道。
“结婚!”
厉子墨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脑袋晕乎乎的缓不过来,他这是被陈父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陈父见厉知青的神情,更加确定厉知青对大妹的不上心。
陈父本就不满意不能生育的厉知青,顿时黑着一张脸,开口就是一顿指责:
“怎么,厉知青你几个意思,这婚房我们家都准备好了,全程你没有看一眼就算了……”
厉子墨倏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陈父神色不对。
心中哇凉一片,他快被陈田田坑死了,结婚这么大事他一点都不知情,头一回见陈父就被讨厌上了,连忙委屈解释道:
“陈伯父,如果我说结婚这件事我不知道,您信吗?”
厉子墨有苦说不出,他当初以为陈田田换新郎的话只是随口说说,开玩笑的。
就连两人出对象后,也没见陈田田提过,他更是没有放心上。
现在厉子墨是又气又喜,气的是两人结婚的大事也不知道跟他说,让他在岳父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喜的是,他期盼已久的心思成真了。
陈父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摇了摇头,刚想说不信,可见厉知青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又咽了下去。
如果真是大妹没跟人家厉知青说,那今天这事就尴尬了。
“厉知青,田田没跟你说,你们俩的日子就定在这个月的十五号,也就是五天后。”
陈父见厉知青摇头,暗骂大妹不靠谱,这事办的,但那是自己的女儿,他只能认了。
好在厉知青现在知道也不算晚,陈父清了清嗓子,掩饰他的尴尬:
“现在不兴大搞,到那天就简单准备几桌,请上大队长,村长,村支书,还有知青院的知青们热闹一下。”
“厉知青,你看这么安排成吗?”
“陈伯父,都听您的,我没有意见。”厉子墨想都没想应道。
对厉子墨的态度,陈父很满意,像是想了什么,随即一脸认真道:“厉知青,田田和关知青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这事错不在田田,结婚的时间也换了到了十五号。”
“结婚不是儿戏,希望以后你们好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陈伯父,以后家里家外我都听田田,我们家田田做主。”
陈父在得到厉知青的保证后,便转身离开,连最初过来找大队长的事情都给忘了。
厉子墨看着陈父离开的背影,此时他的背已经湿透了。
他终于体会到了,好友说见岳父的那种紧张和焦虑感是何体验。
厉子墨何陈父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特意降低音量,周围的村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之前从知青院里传出,厉知青和陈田田两人在处对象的事情,他们抱有怀疑的态度。
这会厉知青亲口都亲口承认了,关键陈家连日子都定好了。
村民直呼陈家人的嘴,可真够严。
想当初他们还在为陈田田惋惜,虽说关知青背着陈田田和陈招娣勾搭在一起。
但不可否认人家关知青的条件摆在那里,当然厉知青的家世也不错,从厉知青每个月的包裹就可以看出。
村民们没想到陈田田这丫头,最后还是找了一个知青,厉知青是不错,人长得比关知青还俊,能力也不差,家庭条件也好,还会修拖拉机,每个月还有十块钱的工资。
唯一的缺点就是,厉知青不能生育。
现在不止村民听到,就连不远处的厉爷爷也听到了。
厉爷爷不是个封建的人,只要子墨喜欢,两人能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好,过的幸福。
女方人品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同志他见过,不仅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很都很好,很优秀,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姑娘差。
……
厉子墨和大伙们把牛棚修好后,一时间去找陈田田。
他找了半个村,最后从陈圆圆口中得知她大姐上山,还没回来。
闻言,厉子墨便快步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厉子墨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陈田田。
“厉子墨,你这是准备上哪!”陈田田叫道。
厉子墨停下脚步,当看清陈田田后,大跨步上前,双手拿过陈田田背上的背篓,背在他的背上。
随即低下头,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既幽怨,又委屈问道:
“陈同志,听说我们十五号就要办酒……要结婚了。”
“可我这个当事人,新郎官,一点都不知道。”
“我没有跟你讲过?”陈田田不确定道。
【宿主,你没有跟人家男主人说过,就在刚才陈父遇到男主人,然后还怀疑男主人对你不上心,好在最后男主人解释清楚,陈父这才没有责怪男主人。】
“是……是吗!”
系统确定以及肯定道:【千真万确。】
陈田田听闻系统的话,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掩饰她内心的心虚。
厉子墨看出陈田田目光中的闪躲,眼角微微一弯,似乎在笑。
“陈同志,现在离十五号只有五天的时间,有些赶,但也足够了。”
“明天,我就给爸妈发个电报或是打个电话,结婚大事是该跟家里说一声,然后彩礼这块还得早些买。”
厉子墨眸光一闪,低声诱哄道:“陈同志,明天我们一块去!顺便把结婚证给办了,省得来回跑。”
第129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9
陈田田一个抬眸,对上他那双充满温柔缱绻眼睛,微微失神。
情不自禁间点了点头,“好呀!”话音刚落,瞬间如梦般清醒了过来。
陈田田心中不由卧了大艹,她这是被美色迷了眼。
想到厉子墨是她男人,倒也不觉的丢脸。
陈田田的反应都落入厉子墨眼中,他第一次觉着这张脸有了用处。
厉子墨无声笑了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她理好有些散乱的碎发。
……
第二天,厉子墨早早就起了床,收拾好自己,便转身离开知青院。
昨天他就请好了假,开好了结婚证明。
很快他便来到了陈家。
【宿主,快醒醒,别睡了。】系统不停的叫唤着熟睡中的宿主。
“再睡一小会……”陈田田无意识呢喃道。
【宿主,你忘了答应男主人,今天去领证的吗?现在男主人就在门外。】
“对哦!”陈田田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绑了这年代特有的麻花辫,最后给自己瞄了一个眉,抹了唇。
二妹,三妹,四妹,第一次见到大姐这么打扮,顿时眼前一亮,太好看了。
她们知道大姐今天要和厉知青上镇上,她们算看出来,大姐对厉知青比对关知青还要好,看来大姐更喜欢厉知青,她们都替大姐开心。
“大姐,和大姐夫玩的开心哦!”陈朵朵笑道。
“四妹的小嘴,还是一样甜,你们几个缺点啥,大姐回来时给你们带。”
二妹陈圆圆,三妹陈花花,四妹陈朵朵,三人纷纷摇头道:“不用,家里啥都不缺,大姐好好和大姐夫玩。”
“行,”陈田田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叮嘱道:“对了,你们几个在家没事就在家里看看书,别出去乱逛,知道没有。”
“知道了,大姐。”
陈田田走出去,就见到站在院子里的厉子墨,一身白色衬衫搭配一条军绿色的长裤,而她恰巧也穿了白色衬衫,搭配一条蓝色长裤。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艳之色。
“走吧。”厉子墨低声道。
“我们开自行车去,走路太累了。”陈田田指了指,停在院子里自行车说道。
厉子墨很自然走了过去,推起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厉子墨一脚跨上自行车,一脚撑地,转头温柔说道:“媳妇儿,上车。”握住手把的双手微微紧了紧。
陈田田看了一眼厉子墨,嘴角微微上扬,笑声浅浅,带了几分戏谑。
一手环住厉子墨的腰,陈田田能感觉得到对方僵硬的身体,打趣道:“那出发吧!我的爱人。”
厉子墨呼吸微微一颤,心跳砰砰的加快了些许,他强压下心中的躁动。
脚一蹬,自行车冲了出去,眼间就要驶出村口。
刹那间,关志城猛地挡在前面,厉子墨一个急刹车。
陈田田狠狠的撞上厉子墨的后背,她能感觉的到鼻子肯定撞红了,眼眶微微泛红。
厉子墨转身一脸紧张的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担忧,愧疚,和对关知青的怒火。
“媳妇儿,撞着哪儿,疼不疼,都怪我。”厉子墨自责道。
不等陈田田回应,就被关志城怒气冲冲的打断。
“陈田田,你跟厉知青什么关系!还有,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也不能找厉知青,厉知青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关志城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质问。
关志城心中对陈田田是有怨的,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虽然他觉得他和陈招娣是被算计,但心中多少觉得愧对陈田田。
毕竟两人的结婚在即,他总想找个机会和陈田田解释。
可是要么没找到人,要么就是陈田田不肯见他。
直到现在他们一次都没见过,陈田田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才多久,就听闻陈田田要结婚了,还是和厉知青,顿时像那种五味杂陈。
就在刚才,他远远就见到厉知青载着陈田田,一时间身体比脑子快,才变成这样子。
关志城不由有些后怕,万一撞伤他可咋办,万幸厉知青车技好,及时停下车。
陈田田本来心中就窝火,关志城还在一旁质问。
忽然,陈田田瞥见脚边有一根木棍,抄起,二话不说就朝关志城身上招呼。
不管关志城怎么闪躲,都躲不过落在身上的木棍,更何况厉子墨还在一旁挡着。
陈田田边招呼,边骂道:“关志城,你智商被狗吃了吗,想死就自己去死,别拉上我们。”
“还有,厉知青和我什么关系,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再说了,你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是没听到村里的传言,还是没有看到我搂着厉知青的腰。”
“……”
关志城忍着身上的痛意,大声吼道:“陈田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简直跟个泼妇一样。”
此时的关志城后悔死了,心中的那一丝丝愧疚也随之消散。
关志城觉得他是吃饱撑着了,来找揍的。
心中不由庆幸最后没有娶陈田田,这简直就是一个母老虎,泼妇。
本想着,看在两人的情分上,劝一下陈田田,厉知青不是个良人。
现在,呵呵!谁管她死活。
关志城拔腿就跑,他感觉再待下去,他快被陈田田这疯婆子给打死了。
陈田田看着落荒而逃的关志城,直接丢掉手中的木棍。
朝厉子墨笑了笑,不好意思道:“让你看笑话了,平时我不这样的,都是因为那关知青太气人,没事瞎往车头跑,害的我们差点摔倒,还撞着我鼻子。”
“哼,他活该欠揍。”
厉子墨看着陈田田,和煦道:“不会,我就喜欢这样活泼好动的你。”
他没有说谎,这样的陈田田,很耀眼,很让他着迷。
厉子墨的思绪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是陈田田的突然出现,从一群人手中救下受伤的他。
那一刻,陈田田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陈田田在他心中,有了无可代替的位置。
厉子墨知道陈田田是关知青的对象,他已经打算把那不该有的心思,埋藏在心底一辈子。
可当他回来时,却听闻关知青和陈招娣搞在一起,还众目睽睽下,被人抓了个正着。
那一刻,他笑了……
第130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0
陈田田和厉子墨两人来到镇上,先是去领了证,还拍了结婚照片。
接着厉子墨带着陈田田,去镇上小百货买了结婚的各种用品。
毕竟是新房里头什么都没有,大到床,衣柜,梳妆台;小到脸盆,热水壶;细到,喜糖,装饰房子的拉花。
还有结婚当天要穿的新衣服,鞋子,这么一通下来,一个上午就过了。
厉子墨见时间不早,就带陈田田去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饭后,两人又去了邮局。
厉子墨给京市的家人打了电话,跟家里人说要结婚的事情。
厉父厉母先是惊讶,不过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京市。
厉母买了很多结婚需要的东西,吃的喝的,她能想到的都给买了。
街坊邻居见了便好奇的问了句,“舒云,你这大包小包的进进出出的都买了啥,还笑得一脸灿烂,是有啥好事发生。”
梁舒云停下脚步,转身回了一句,“吴大娘,您遛弯呐!这不是子墨那孩子要结婚,我给他买些结婚要用的东西,给他寄过去。”
“什么!舒云,你家子墨不是下乡当知青去了?”
“怎么就想不通,在乡下结婚,这乡下哪有我们城里的姑娘好哟!”吴大娘可惜道。
“子墨喜欢就好,我和子墨他爸没有意见,吴大娘有空再聊,我还要赶去邮局把东西给子墨邮过去。”
喝吴大娘告别后,梁舒云拎着东西回到了家里。
坐在沙发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旁的厉父想不通自己媳妇不就是出了一趟门,看着不怎么开心。
厉父坐了过去,一手揽过对方的肩膀,出声道:“舒云,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以跟我说说吗?”
“靖山,我这心里没底,也不知道子墨他媳妇,人长啥样,好不好相处,万一和我们处不来可咋办。”
“要是像老李家大儿媳那样的……”梁舒云担忧道。
她没想过子墨,会娶一个乡下的媳妇,倒不是她对乡下人有偏见。
但不可否认,在生活,教育,三观等方方面面都是不同的,就如同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能这么愁,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大院里头。
老李家那下乡的大儿子,带着乡下媳妇回来探亲,闹出不少笑话,传的沸沸扬扬的。
说话嗓门又大,张口闭口就是粗话。
一来就因为弟媳比她多吃了一块肉,就和弟媳吵了起来,还干上了。
什么扯头发,掐大腿,掐胸口,各种招式防不胜防。
当时她也跑过去看了一眼,老李家大儿媳妇,那彪悍的模样,吓得她现在都心有余悸。
听说老李家那大儿媳妇,饭前不洗手,睡觉不洗脚,睡觉还磨牙,很是邋遢。
所以当梁舒云听到子墨说结婚,娶的还是乡下媳妇时,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但梁舒云深知自家儿子的性子,一向是说一不二,一旦做下决定就不会有更改的可能。
厉靖山对大院老李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不由安慰道:
“舒云,你要相信子墨的眼光,就算到时候你们处不来,大不了,让子墨带她媳妇出去住。”
“别想太多。”
闻言,梁舒云感觉心情好多了,确实是哈!
如果和子墨媳妇处不来,那就让子墨和他媳妇搬出去住,梁舒云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靖山,还是你办法多,太爱你了。”梁舒云柔声夸道。
“……”厉靖山。
下溪村。
厉子墨还不知道,远在京市的父母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这会收到消息的厉子墨,开着拖拉机进镇上拉东西,他猜到定是家人给他寄了东西。
等拿到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他妈这是买了什么!
这么多。
还有一封信。
厉子墨拆开,拿出信,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汇款单,他看了一眼,是两千块钱。
展信安:
子墨,你的婚礼妈和你爸没能赶去,很是抱歉。
妈给你寄了两千块钱,还买了很多结婚用的物件。
彩礼你就按京市的最高格888块钱,当然子墨要是觉得少,可以自己添。
剩下的钱,就留着过日子。
好了,就不和你多说了,你爸已经做好饭,喊我去吃饭了。
---------爱你的妈妈。
厉子墨已经习惯,这样的妈妈。
收好信,转身娶把钱领了出来,这才开着拖拉机回村。
一个小时后,厉子墨直接把拖拉机开到了陈家新房子门口。
听到声音的陈田田从屋里出来,后面还跟着姐妹几人,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就把东西搬完,厉子墨说了声就把拖拉机开走了。
四妹陈朵朵瞪大的双眼,看着眼前几个硕大的包裹,不由惊呼道:“大姐,姐夫家人这都买了什么,这么多!”
“不会把家给搬空了吧!”二妹陈圆圆道。
三妹陈花花虽然不说,但她有不停的在点头,脸蛋还红扑扑的。
“二妹,三妹,四妹,一人拆一个,归置归置。”陈田田安排道。
“大姐,这合适吗?”陈花花小声道。
二妹和三妹齐齐看向大姐,附和道:“三妹,说的对。”
姐妹三人都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道:“大姐,你还是自己拆,我们先回家了。”说完三姐妹小跑了出去。
陈田田话还没说出口,房间里就剩下她自己了。
等厉子墨回来时吗,就见到媳妇儿一个人苦哈哈的收拾东西。
“二妹几人呢!”厉子墨不解道。
陈田田抬头,看了一眼厉子墨,哀怨道:“她们几个小没良心跑了。”
厉子墨低头,肩膀微不可见地抖了抖两下,他轻笑了一声,一脸宠溺的看着媳妇儿。
他大概想到二妹她们为什么会离开了,随即挽起袖子,弯下腰,低声道:“媳妇儿,我来帮你。”
四个大包裹,两人足足收拾两个小时,陈田田不由感叹,这婆婆用心了,想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吃的,用的,穿的,可谓是一件都没有落下。
也不知道未曾谋面的婆婆,从哪儿知道她的码数,买的的衣服和鞋子,不大不小刚好合身,关键衣服款式,颜色都很合她眼。
陈田田不疑看向,还在收拾的厉子墨,心里也有了猜测。
第131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1
翌日。
陈家热闹非凡,陈田田一大早就被陈母从床拉起,梳妆打扮做准备。
院子里小孩子们,使劲趴在窗户下面,偷看漂亮的新娘子。
叽叽喳喳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
大婶,大娘们各自忙碌着,洗碗的,刷锅,择菜的,而男人则从自己家搬来了桌子凳子,摆放好。
时辰一到。
厉子墨骑着自行车,载着陈田田围着下溪村转了两圈,最后回到新房。
接着两人拿出喜糖分发给大家,见者有份,一人一颗。
吃饭,敬酒,送客,收尾,虽然作为新娘的陈田田什么都不需要做。
一天下来,她依然觉得很累。
陈田田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她再也不办啥席面。
办席面,还不如只登记,收彩礼,再不然就旅行结婚。
简单,事少,还能过二人世界,多好呀!
厉子墨一进来,就媳妇儿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么入神。
厉子墨就这样安静的凝望着对方,眼神中流转着无尽的温柔。
陈田田好似有所感应,倏然,抬起头,看着厉子墨,嘴角微微上扬。
“好看吗?”陈田田猛然出声道。
“好看。”
厉子墨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轰”地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陈田田“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
毫不掩饰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陈田田发现,厉子墨好纯情,好像很容易脸红,害羞。
这样的厉子墨很有一番味道,见他难为情的模样,心里那股恶劣因子瞬间涌了上来。
陈田田忍不住想逗逗他,一个起身,来到厉子墨跟前,她轻轻地解开对方胸前的衣扣。
语气中带了几分妩媚和戏谑道:“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厉知青你确定要这么浪费!”
厉子墨的心“砰砰”在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就媳妇这样的挑逗,厉子墨哪能顶的住。
突然,厉子墨一把陈田田抱起,他的唇轻轻落在对方的耳边,语气中带着极致的诱惑。
“媳妇儿,从现在起老公肯定不会浪费一秒的时间。”
“……”
陈田田见厉子墨眼中疯狂的欲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过头了。
很快,地上散乱着衣服鞋子,屋里点着的煤油灯光,昏黄的光线散落在室内,隐约照出两道紧紧交缠的人影。
……
春去秋来,时间就像是上了发条,不停歇的向前赶去。
这一年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陈家三姐妹在陈田田特意引导下,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学习。
就连那一套数理化丛书,看了又看,都快翻烂了。
不得不说陈家几姐妹包括原主在内,学习能力是真的很好,从小到大学成绩那也是稳居前三。
再加上陈田田时不时的灵泉滋养,经过一年的努力,最后的结果也很喜人。
在这一次万众瞩目的高考中,陈家五人全考上了大学。
对的,没有听错。
五人,陈田田,厉子墨,二妹陈圆圆,三妹陈花花,四妹陈朵朵,都考上了大学,还是在同一座城市,京市。
一门五个大学生,再加上下溪村,包括陈家五人在内,考上大学的就足足有十二个,一时轰动了整个椰城。
镇上领导,市里的领导,都纷纷前来下溪村慰问,各种奖金也随之送到陈家。
大队长和几位村干部,见到这么大阵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记者,报社也通通上门采访,一时间下溪村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整个下溪村的村民,走出去一脸自豪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考上的一样。
陈父和陈母每每一出门,都会被村民围住,讨教她们是怎么教的孩子,怎么个个都如此厉害。
陈父和陈母只能老实说,她们从没有管孩子的学习,都是孩子自己努力来的结果。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信,都以为陈父和陈母藏拙,不肯把方法说出来。
但大家也不敢当面说出来,都是在背后蛐蛐陈父和陈母两人。
陈田田考虑道,全家人都会搬去京市,首先考虑的就是住的地方。
原本她是打算先和厉子墨先去京市,安顿好后,再接陈家人上去。
结果就被系统否决了,系统说出它的担忧。
是她没考虑周全,如今的陈家三姐妹,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与这个小村子格格不入。
再加上现在还考上了大学,不免会被有心人算计,最后赖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成功,那也够恶心人的。
最后思虑再三,陈田田心中有了答案,当即就开了家庭会议。
一开始陈父和陈母不同意,但听了大妹的分析和顾虑后,陈父立马拍板决定大家一块上京市。
大不了先住招待所,等找到房子在搬走。
这点钱和几个女儿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陈父还是分的清。
很快,船票,火车票,厉子墨已经托人买好了。
翌日。
天还没有亮透,灰蒙蒙的,雾气茫茫中还带着一丝冷意。
大队长早已经开着拖拉机来等在了陈家门外,这一次大队长也不心疼油钱,打算直接把陈家几人送到城里的港口。
免得陈家一大家子,带着这么多行李,挤班车。
没一会陈家人都上了拖拉机,见状,大队长转头提醒道:“大家坐好,我们该出发了。”
一阵“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沉睡中的陈招娣,猛然睁开眼睛,她好像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
慌忙从床上下来,跑出去。
陈招娣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望着村口的方向,渐渐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一片死寂。
她没有想到,重生回来,本以为掌握了先机,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所以她抢了陈田田的男人,那个日后成为大老板的关志城,看着陈田田嫁给不能生育的厉知青,心中一阵窃喜。,
可是机关算尽,结果关志城竟没有考上大学,反而陈家一家出了五个大学生,包括陈田田。
明明上一世,陈家没有一个人考上大学,就连厉知青也是早死的命,可如今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考上了大学。
陈招娣心头一片恐惧,她想到某一种可能,手微微发抖,脸色发白。
上一世和这一世的走向,已经全然不同。
最可怕的是关志城还会像上一世一样,功成名就,成为人人皆知的大老板吗!
第132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2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又是船,又是火车,陈家人终于到达京市,也是累的够呛了。
一家人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两辆小轿车,一辆车是厉父厂里配给他的,另一辆车是学校配给厉爷爷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厉爷爷了。
厉爷爷早在高考之前就被平反,回了城,如今在京大在一名挂名教授,算半退休的那种。
厉爷爷接到子墨的电话,说孙媳妇一家要搬来京市,还说孙媳妇四姐妹都考上京市的大学,顿时都惊呆了。
一门四个大学生,加上孙子,那就是五个,陈家祖盆都冒青烟。
厉爷爷在家门口,不停来回走动,目光时不时朝远处望去。
“爸你坐会,估计这会子墨和亲家差不多快到家了。”厉父劝说道。
一大早,老头子破天荒的不出门,老老实实在家等亲家和子墨。
“这都快十二点了,还没到,难不成是火车延迟了。”厉爷爷道。
厉爷爷话音刚落,一声鸣笛声在拐角处响起,只见两辆车缓缓驶来。
听到声音的厉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车上的陈田田远远就见到一栋小洋楼前,几人不停的朝他们着张望。
陈田田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正如她猜测的那样,几人正是子墨的家人,厉爷爷,厉父和厉母。
下车后,陈家人便被热情的迎进家里。
直到吃完饭后,陈家人都去休息了,厉母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靖山,你说这儿媳妇一家怎么长的,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瞧那大大的眼睛,白皙无瑕的皮肤,连笑容都那么甜美。”
“什么时候,乡下这么养人了!”厉母梁舒云此时脑瓜上,挂了个大大的问号,同时眼里满是羡慕。
就这相貌,这气质,就连城里的人都比不上,四姐妹各有千秋。
老大也就她儿媳妇清冷,老二和老三较为活泼,老三很是腼腆,害羞。
厉母看的眼都直了,这要都是她女儿该有多好!
厉父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儿,就知道媳妇儿脑瓜子在想什么!
他媳妇儿一直想要女儿,当时生子墨的时候伤了身体,导致两人就子墨一个孩子。
每次媳妇儿看别人家的女儿,眼中都透着羡慕。
子墨小时候,还被媳妇儿偷偷当女儿养过一段时间。
他某天下班回来,看到子墨穿着女装,绑着小辫子,感觉天都塌了。
还在发现及时,经过他一番教育,媳妇儿这才收手。
“舒云,这下你放心了吧,亲家一看就是好相处,还有子墨他媳妇儿。”
“不得不说子墨那小子的眼光真不错,挑媳妇的眼光随我。”厉父道。
厉母瞪了一眼自恋的厉父,心中已有了打算。
……
陈田田和厉子墨花了三天时间,在京大附近买了两栋相隔不远的两层小洋楼。
经过简单的打扫,陈家人就搬进了新家。
陈田田和厉子墨住一栋,陈父陈母和三姐妹住一栋。
搬进新家那天还特意做饭,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热闹热闹,顺便认认门,以后方便走动。
半个月后,大家便开始了各自的大学生活。
陈田田,厉子墨和陈花花三人同一所大学,陈田田报考的是金融专业,厉子墨机械专业,陈花花医药专业。
陈圆圆和陈朵朵两人也在同一所大学,陈圆圆报的是外语专业,陈朵朵汉语言专业。
陈田田刚上完大一,意外有了孩子,为了不影响生孩子,陈田田硬是把后面的学业吃透,终于在怀孕八个月时提前拿到了毕业证。
几个月后,陈田田在医院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取名厉鸿升,厉思甜。
孩子生下来后,陈田田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开始了她的创业,利用自身的优势,在京市最大的商场开了一家名为绝色工作室,专门为人护理皮肤,卖一些她自己做的护肤用品。
至于大学所学的金融,她已经做到了融会贯通,但并不代表就要走那一条路。
陈田田本身就不是个事业型的人,做不了牛马,所以绝美工作室走的是高端路线。
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绝美工作室,也不能说没有人注意,而是被绝美工作室的护理费用,和护肤用品的价格给吓退了。
一套护肤品里头配有水乳,眼霜,面霜,四件套,标价是一千块钱,还不包括护理费用。
在七十年代那可是普通人,光一套护肤品的价格,差不多一年到两年的工资。
就连附近的商家背地里,蛐蛐陈田田想钱想疯了。
就连厉母和家人知道后,言语间都在说产品定价有些高。
只有陈田田知道,她的这一套护肤品本身价值就不止一千块钱,用的材料都是出自农场空间,里头还加了珍贵的灵泉。
至于护理这一块,陈田田已经打算好了,一个月最多只接两个人,她怕自己累着。
开门时间看她心情,想开门就开门,不想开门就闭店,在家陪孩子们玩。
直到开店的第三个月,终于迎来第一位女客人白紫燕。
“同志你好!”白紫燕低着头小声说道。
陈田田正在看话本看的入迷,忽然听到声音,有些不舍放下手中的话本。
对方低着头,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庞,但还是礼貌回道:“同志你好,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白紫燕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当见到对方那白皙细腻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自卑,同时还伴着丝丝羡慕。
“我的脸,还能治好吗?”白紫燕揭下脸上的丝巾,紧张道。
在白紫燕揭下丝巾的那一瞬间,陈田田也着实被对方脸上密密麻麻的疙瘩,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能治,但价格有点贵,你能接受吗?”陈田田肯定道,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自信。
她开店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做慈善,所以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白紫燕眼眶微微发红,一脸激动的点头道:“能能,多少钱我都接受。”只要能治好她的脸,多少钱都值得。
陈田田得到白紫燕的同意,当即便开始给对方的脸做了处理。
先是在店里给白紫燕洗净脸,然后涂上自制的泥膜,半个小时后洗掉。
最后拿出一瓶药膏,和一套水乳,嘱咐白紫燕回去后每天晚上睡觉前,涂到脸上,第二天起床在洗脸,在拿水乳擦脸。
连续使用一个星期,脸便会恢复如初。
第133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3
陈田田的绝美工作室,自从有了白紫燕这个活招牌,名声瞬间传开。
那些和白紫燕相同症状或比白紫燕还要严重的女同志,闻声而来,天天来店守着。
绝美工作室一个月就开门两天,而且开门的时间毫无规律。
有能力有背景的,自然能查到陈田田的信息,从而找上门。
不管是谁找来都一视同仁,让他们到店里等,按规矩来。
一个月只接待两位客人的规定,价格随着时间一路上涨,但架不住有钱人多。
预定的人早已排到了几年之后,绝美工作室在美容行业中那是顶流,不可替代的存在。
……
【宿主,大新闻,陈招娣竟然丢下关志城和孩子跑了。】
“跑了。” 陈田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语气中满是惊讶,这确实是大新闻。
【对的宿主,陈招娣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为了让关志城能考上大学,家里大大小小活计都是她在做,包括带孩子,可关志城接连几年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考上。】
【陈招娣向关志城提出离婚,可是关志城死活不同意,最后陈招娣趁着父子俩睡觉时,偷偷跑了。】
陈田田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没人知道,关志城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考上大学,是她搞得鬼。
当初离开下溪村时,为了让关志城留在乡下,便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那就是给关志城用了一种符,叫做考试倒霉符。
陈田田很是好奇,也不知道是哪一路邪修,炼制出来这种奇奇怪怪的符纸。
不得不说,这考试倒霉符纸就是好使,关键这符纸还有年限,有一年,二年,五年,十年的,当初她给关志城选了五年期限的考试倒霉符。
只要用考试倒霉符,日常生活不会有影响,一旦到考试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倒霉的事情。
就比如关志城考了四年高考,第一年也就是77年那一场,关志城考到一半肚子就突然痛了起来,导致发挥不好,最后没有考上。
第二次,也是考到一半时,手突然一抖,把试卷给戳了一个大洞。
第三次,考试当天,在去考场的路上,莫名其妙的摔断手了。
第四次,到了考场才发现忘了带准考证,等回去拿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考试时间。
不得不说,这考试倒霉符的效果就是厉害。
关志城每倒霉一次,陈田田就开心一次。
见到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过的不好,她就更开心。
陈招娣想撇开关志城,去过好日子,想的美。
“系统,现在陈招娣跑去哪了。”陈田田追问道。
【宿主,陈招娣去了羊城,还傍上了一个老板,当人家的第三者。】
陈田田对陈招娣还是很了解的,陈招娣是重生了没错,可她上一世的经历和生活环境,就决定了她的高度。
就像智商,并不会因为陈招娣的的重生就会改变。
如果陈招娣能脚踏实地,利用她的先知,努力学习考上好的大学。
再不然抓住时代的风口,就是捡破烂都可致富。
可惜,陈招娣只想走捷径,坐享其成。
就因为陈招娣的一己私欲,不仅害了原主,还间接害了原主一家人。
如今,在关志城身上看不到期望,竟做出抛夫弃子的事情。
当然陈田田并没有,同情关志城的意思,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她绝不允许陈招娣过的好,陈田田调出陈招娣和那个小老板的暧昧视频,截屏,然后统统洗成照片,匿名寄给男人的老婆。
要知道,男人只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在外面人家能给他面子,客客气气的,那都是他老婆给的底气。
当男人老婆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便带上一群人找上了两人。
当着男人的面打断了陈招娣的双腿,男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事后,还倒打一耙,说是陈招娣勾引的他。
陈婷田田看着视频中的画面,顿时觉得解气,后来男人还是被他的老婆扫地出门。
净身出户,连一个子都没给男人带走。
男人觉得这一切都是陈招娣害得他,一怒之下竟然持刀捅死了陈招娣。
而关志成发现陈招娣跑后,也有找过,不过都没有结果,也就不了了之。
最后,关志成在报纸上看到了,陈招娣被人捅死的新闻,当看完事情经过后,他垂下了眼睛。
这一世,关志成反常的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竟也没有再娶,直到老去。
也是稀奇了。
转眼间,三姐妹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二妹陈圆圆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翻译官,一次会议上认识了身为外交的周礼,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留下联系方式。
一年后两人毫不意外结了婚,次年生下一个可爱男宝宝。
孩子有退休的婆婆带,夫妻两人在各自的事业里闪闪发光。
三妹陈花花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京市最大的医院药房工作,一次医院聚会,偶遇了医院里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人称外科一把刀的夏翎。
陈花花性格内向,腼腆,容易害羞,还爱脸红,但这些特质却深深吸引着夏翎。
在夏翎长达一年的追求下,陈花花终于有了回应,最后两人顺利结婚,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男宝宝。
老四陈朵朵大学毕业后,则留在了大学任教,当了一名语文老师。
陈朵朵自信,活泼,开朗,还长得好看,很快就受到了许多男同志的追求。
可没人知道,陈朵朵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厉成文。
厉成文是一名军人,是厉子墨大伯的小儿子。
陈田田也是从系统那里得知,然后发现其实厉成文对四妹陈朵朵也有好感。
借着家庭聚会的名义,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
后来陈朵朵也如愿嫁给了,已是连长的厉成文,好在厉成文的部队就在京边郊,假期时间陈朵朵都会去部队随军。
厉成文和陈朵朵结婚后,只生了一个女儿,别人可能不知道。
但陈田田却清楚的很,至于为什么不再生,只因为厉成文心疼陈朵朵,不愿陈朵朵在经历一次生孩子的痛苦。
不得不说三姐妹找男人的眼光都很不错,她们这一世都过的很幸福,有自己的事业,有个会疼人的老公,听话的孩子。
第134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4
三姐妹的恋情,陈田田都有所关注,觉得最有意思,最有趣的,就是老三陈花花和夏翎的相处。
夏翎日常最是喜欢逗陈花花,喜欢看陈花花害羞,脸红的模样。
两人的相处,简直甜到掉牙。
而陈父和陈母则活成,所有老太太们羡慕的样子。
厉子墨在机械专业领域,那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海边的夜晚,星空闪耀,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看像是无数颗星星在海面上嬉戏。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幸福的足迹。
良久,厉子墨轻声道:“媳妇儿,下一站,我们去也椰城度假好不好,那里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好,明天我们就去。”陈田田低声应道。
原主的诉求和愿望,她都已经完成。
如今孩子们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是时候陪着爱人,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见想见的人。
…… * * ……
陈田田再次醒来,揉了揉有些难受的头,看了一眼四周。
房里只有她自己,屋里就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一个衣柜,想来家境一般,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陈田田喝下一杯灵泉水,身上不适才得以缓解。
“系统,上一世积分和功德,是不是很少!”陈田田道。
【宿主,上个小世界积分是2000,功德100,一共是积分,上个世界扣掉100功德,个功德。】
“还好,这个小世界在努努力,争取多赚一点功德。”陈田田心虚道。
上个小世界光顾着和男人享受,结果把赚功德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当然,原因她肯定是不会跟系统说。
“系统,接收剧情。”
【输送中……】
原主是A市下边,一个叫王家村的村民。
原主今年50岁,儿子王浩楠23岁,正在上大学。
丈夫王强,十年前在工地高空作业时发生意外,不慎落下,当场死亡,最后工地赔了30万块钱。
王强死的时候,儿子王浩楠才13岁,那年王浩楠刚升初中。
而王家村的初中又是划分在市里,搭班车一个来回就要两个小时。
原主没有公婆,但王强有一个大哥,当时原主拿到王强的死亡赔偿款时,大哥还上门闹过,话里话外就想分一半的钱。
好在原主不是个傻的,考虑到儿子上学,她就在市里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老小区,花了40万买下一套六十平方,两室一厅的房子。
买完房,原主身上仅剩5万块钱。
王强的死,原主很伤心,但想到儿子还需要她,儿子上学处处都要花钱。
王浩楠上学后,原主便在附近找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王浩南上大学后,原主就换了一个份扫大街的清洁工作。
大三那年暑假,王浩楠突然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家。
那女孩子是王浩楠的女朋友何萌萌,两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原主说出怀孕的事情。
当时原主面上没有什么,但心里很看低对方,觉得何萌萌这样的女孩子,不自爱,不检点。
王浩楠想和何萌萌结婚,而何萌萌是h市本地人,家在城西,家里的父母是小学老师,还有一个二十岁的弟弟,父母观念很传统,思想保守。
何萌萌害怕父母知道,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王浩楠回家找原主。
原主承诺给何萌萌十万钱当彩礼,先让他们把结婚证给办了,不登记办不了准生证。
登记结婚,不需要户口本,也不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证件,只要有身份证就可以办理。
单纯的何萌萌就和王浩楠领了证,结果何萌萌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迟迟不见原主拿钱出来。
当王浩楠何何萌萌两人再次提彩礼的问题时,原主则变了一副嘴脸,翻脸不认人。
说什么婚都结了,孩子都有了,都是自家人,还要什么彩礼。
就算王浩楠死死央求原主都没有松口,原主还反过来劝说儿子,暗戳戳的说何萌萌这样不自爱的女孩子,不值得那么多的彩礼。
眼见两个月过去,就要开学了,这时候的何萌萌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
见原主还是不肯拿钱出来,王浩楠只能带着何萌萌回到学校,何萌萌办理休学后,居住在两人租的房子里。
白天王浩楠上学,晚上就去给人做家教。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何萌萌的父母最终还是发现了。
何家人虽然很生气,但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闺女给打死,这会孩子已经有七个多月,肯定是不能打掉。
只要求两家人好好商量,把婚事给办了,彩礼她们也不按她们h的标准来,就给八万就可以。
结果原主当场就不乐意了,指着何家人就是一顿指责,还讽刺她们还是老师,怎么教的女儿。
原主专挑难听的话,把何家人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王浩楠当即表示,彩礼他在自己赚,不需要原主给,还保证一定不会让何萌萌跟着他吃苦。
何萌萌怀孕本就是属于敏感,情绪多发期,觉得都是她的错,才让家人跟着她受辱,丢脸,她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父母,随即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根本听不进王浩楠的话,竟然趁着大家不注意时,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王浩楠一脸怨恨的看着原主,最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陈田田深深的叹了一口,她接受原主的身体和记忆后。
也知道原主是真的打心底里,看不起何萌萌,觉得孩子都有了,证也领了,还给什么彩礼,就这么耗着,只要孩子一生,何萌萌定会认命。
原主没料到何萌萌这然这么极端,也没有料到王浩楠这么深情。
结果是儿子没了,儿媳没了,孙子也没了。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她说她后悔了,如果知道会这样的结果,不会看不起何萌萌,也不会拖着不给彩礼,定会把何萌萌当亲闺女一样疼爱,当一个好婆婆。】
“所以,原主愿望是想当一名好婆婆,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宿主,原主就是这个意思。】
“好。”
虽然陈田田很不喜欢原主这一类人,但作为任务者,她没得选。
何萌萌怀孕这件事,难道王浩楠没有错,凭什么把事情归到何萌萌一个女孩子的身上。
何萌萌他们家要的不是多少彩礼,要的只是原主的一个态度。
原主可真是搞笑!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陈田田理了一下时间线,离暑假还有两个月,到时候王浩楠就会带着怀孕的何萌萌回来。
所有的事情都还没发生,一切都刚刚好。
第135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1
陈田田把原主这些年,所有存款全都取出,一共十六万,然后买了一张前往R市的机票。
下飞机后,便包了一辆出租车,直奔R市最大的翡翠的原石市场。
有系统这个外挂存在,陈田田花十五万,买了三块毛料,每个都在五十斤左右。
最后三块毛料,相继开出帝王绿,玻璃种,三彩福禄寿。
震惊了所有人,陈田田一件都不留,当场就直接把三块翡翠原石给卖了。
最后三块翡翠原石,被h市一位姓纪的珠宝商,以五亿的价格全部买走。
五亿中,光三彩福禄寿就卖了三个亿,其次到帝王绿一亿五千万,最后玻璃种卖了五千万。
之所以能卖这么多钱,还是胜在原石大,足足有五十斤重,要是做成成品卖出去,至少赚上五倍不止。
钱一到账,陈田田立马就找机会溜走了。
出原石市场后,直接坐上等在外面的出租车,直奔机场。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来回机票,陈田田早就买好了。
到了机场后,陈田田把包车的费用结算给司机,最后还多给了一千块,就当作利是。
陈田田买的是晚上九点的飞机票,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在飞机场边的酒店入住。
奔波了一天的陈田田,回到酒店特意检查了一下,房间里头有没有摄像头,确定安全后。
进入农场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美美的泡了一个灵泉浴,灵泉浴中还加了一些药池灵泉。
泡好后,出农场空间躺倒酒店大床上,一秒入睡。
陈田田是睡了,可空间里头的系统和小雕,一雕一统则苦哈哈的清理主人的洗澡水。
虽说是洗澡水,但那也是灵泉水,可不能浪费了。
一雕一统,把灵泉洗澡水倒在灵山上,灌溉灵山上的灵树。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灵泉水有些浑浊,一雕一统更乐意倒进农场空间的长河中,喂养河中的各种水产,什么鱼,蟹,虾……美餐一顿。
可惜了。
现在只能便宜这些木头。
陈田田睁开眼,随即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光线若隐若现。
起身洗漱,陈田田看着镜中的自己,差点一点没认出来。
原主常年早起贪黑忙于工作,年纪也有五十了。
脸上早就爬满了一道道深深的纹路,身体上的肌肤也失去了弹性,变得有些松垮。
给人一种疲惫,没有精神的感觉。
可现在,容颜直接倒退二十年,皮肤变得光滑水嫩紧致,脸上连一根皱纹都找不出,就同那三十岁少妇一样迷人。
陈田田沉思片刻,想到如今这模样,回去定会让人觉得奇怪。
就算去整容也没有这么快,最后陈田田便放弃,最先的打算。
直接打电话把房子托给中介卖掉,里面的家具都不要了 。
重要的东西,她出门时都收到农场空间。
两天后,陈田田接到中介的电话,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房产证件和其他证明,直接去了中介公司。
一套程序走下来,签了名,房子算是卖了出去。
买的时候原主花了四十万,十年后卖了三十万,房子亏就亏在老破小。
地里位置还是很不错的,附近有一间中学,后边还有一间小学。
拿到钱后,陈田田直接把户口迁走。
当晚,陈田田便再次买了飞机票,这一次买的是h市的机票。
原主儿子上大学的城市,陈田田回头看了一眼,原主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以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三个小时后,陈田田到达h市机场。
原主知道王浩楠在h市【辰光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专业,而何萌萌是王浩楠的学妹。
【辰光大学】坐落在h市市中心地段,左右两边都是全国排名的前五十的集团,是h市核心商业区,高楼大厦如林。
【辰光大学】的学子毕业后不愁找工作,当初王浩楠考进辰光,原主高兴了三天三夜,蓬人就炫耀,就足以证明辰光的含金量。
虽说从【晨光大学】出来的学子都是顶尖,厉害的,但想在h市站稳脚跟,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简直难如登天。
h市最便宜的房子一平就要五六万左右,好一点点的房子也要十来万一平。
高端一些的房子,一平就要二三十万一平,就这两三个平方的钱就够在A市,全款买一套地理位置不错的商品房。
h市诠释了什么叫做寸金寸土,豪无人性。
“系统,你说我们把家安在哪里比较合适。”陈田田道。
系统深思片刻后,【宿主,就安在h市城东玉海片区,刚好王浩楠的学校也属于城东,设施配套那就是没得说的,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费钱。】
能不费钱吗?
就这一平三十万的房价,一杯咖啡二三百块钱的物价,上高端酒店吃顿饭,两个人就要吃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陈田田看着眼前遍地都是高楼大厦,一眼望不到顶,连空气中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系统,我听你的。”
“原主已经五十岁,这年纪就是享受生活的最好阶段,有句话说的好,五十岁富养自己,放养老公,散养孩子,珍惜余生的每一天。”
“至于钱,那不是问题。”
陈田田想到这具身体都五十了,已经到了退休养老的年纪,挣钱这种辛苦的工作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搞钱,容易的很。
赌石,将成为她在这一世来钱的渠道。
有系统在,赌石那就跟挑白菜一样简单,去一趟R市搞个几亿回来,可以躺平几年,没钱再接着去R市。
一辈子都不会缺钱,愁钱花。
R市就是她的经济来源地,翡翠原石就是她赚钱的工具,系统就是她的bug。
她是最终的赢家。
陈田田先在附近一个酒店吃饭,就简单点了一荤一素一汤,就花费了2000块钱,她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什么叫做物价刺客。
陈田田脑海中忽然想起,王浩楠一个月1000千块钱生活费,怎么在【辰光大学】活下来的。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道:“系统,原主一个月给王浩楠1000块钱生活费,怎么在物价这么高的中心地带活下来的。”
第136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2
【宿主,王浩楠这孩子讲真的,确实很不错,王父死的时候,他已经十四岁,很多事情他都懂,很心疼体贴原主的辛苦。】
【原主在外面给人洗碗,王浩楠放学回来就自己做饭,打扫卫生,一点都不需要原主操心。】
【平时也不爱出去玩,一有空就自己学习,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虽说王浩楠沉默寡言,不太喜欢主动和别人交流,交朋友。】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成为霸凌的对象,可王浩楠是学霸,是校长的心头肉,老师的亲儿子,学校的活广告,所以霸凌那是不存在。】
【不过上了大学,还是h市的顶尖大学,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学霸和天才,王浩楠的落差感还是有的……】
陈田田听了一大圈,发现系统都没讲重点,她知道王浩楠这孩子很好。
不由打断道:“系统,我知道王浩楠很优秀,但我只想了解他一个月靠1000块钱怎么坚持一个月的,像学校里吃饭要钱。”
系陈田田如果在农场空间,就会看到原本是绿毛球的系统,这会像变色龙一样,一会变一个颜色。
哀怨道:【宿主,王浩楠吃住都在学校,最喜欢的就是泡图书馆,从不会外出消费,赚来的各种奖学金,也仅仅够维持日常生活消费。】
【在大学1.5公里处,有个城中村,王浩楠和何田田两人后来就是在那里租的房子,一个月也要2500左右一个月,还只是一个小单间。】
陈田田算是了解了h市,房价贵是真的贵,地里位置和环境好那也是真的好。
陈田田从窗户往下看,隔壁就是【辰光大学】,这时候的何萌萌应该怀孕了。
离暑假只有半个月,陈田田吃完立马去了中介,吃饭时她也在手机上看了一下h市的房源,心中大概已经有了预算和中意的小区。
万万没想到,人家一听她要买玉海片区的房子,第一件事竟然是要验资,看房的门槛竟然要有一亿的资产。
余额,股票,或是资金之类的都可以,只要证明看房的人有这么一亿的钱或资产。
“女士,请问你还要看吗?”
陈田田愣了一秒,很快便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打开手机账户的余额,给房产中介的销售员看了一眼。
语气平缓道:“你看,这资产可以买玉海片区的房子吗?”
销售员一看对方银行卡后面无数个零,数都数不过来,以她的经验这绝对是隐藏大佬。
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更加真诚,“女士可以的,玉海片区楼盘有玉海花都,玉海公馆,玉海一号三个小区,同时玉海花都是一梯两户类型,玉海公馆是别墅区,玉海一号都是大平层。”
“女士,您比较中意哪种类型。”
陈田田闻言,她觉得别墅和大平层都很不错,别墅她倒是不少住,不过那都是一家人。
如今就她一个人,住别墅太过于冷清,宽敞,安静。
思考再三,陈田田低声道:“看大平层。”
接下来的一天,陈田田都在看房子,玉海一号一共有两百套大平层,目前只剩下十套。
十套大平层她都看了一遍,比较中意八楼和十八楼这两套。
据销售员说八楼和十八楼是同一个户主,买下装修好,还没有入住,结果户主老婆转头看上隔壁玉海公馆的别墅。
看房子空着太浪费就打算卖掉,但唯一要求就是,要买她们家房子就要两套一起买,一套就不卖。
这就劝退很多想买的人,不然这么好的楼层肯定是不会空到现在。
陈田田特意问了系统,得到的答案和销售员一样,知道销售员并没有说谎。
八楼是一套六百左右平复式大平层,一层面积也就三百平左右,十八楼是三百平左右大平层,都是两梯一户格局。
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全款买全款买下八楼和十八楼两套房子。
一天时间就完成了看房,买房,过户,看着手中的两串钥匙,不由感叹。
这两串钥匙是她用一亿六千万换来的,八楼的空中复式八千万五百,十八楼七千五百万。
好家伙,豪宅不愧是豪宅,一平方价25万,钱可真不经花。
十八楼她自己住,八楼就给王浩楠,陈田田从空间里头拿出自己喜欢的床上用品,统统换掉。
今天也算逛了一天,洗完澡,躺在床没一会就沉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
这段时间陈田田每天过的都很惬意,每天清晨起来就去附近的公园小跑一个小时,回来吃完早餐,就看看书,看看电影,看看小说。
饿了就进农场空间吃饭,半天就过去了。
吃完饭就进农场空间,去探索灵山,一人一雕在灵山中一玩就是一天。
直到系统出言提醒,陈田田才发现,她把便宜儿子王浩楠给忘了。
【宿主,王浩楠后天放暑假,连飞机票都订了,你是不是把人家给忘了。】
陈田田眼神微微闪躲,尴尬道:“呵呵!这不是和小雕玩的太兴奋了吗?你也不早些提醒我。”
【……】系统。
陈田田见系统不说话,接着说道:“这不是还有两天……”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陈田田看了一眼屏幕,忽然,嘴角微勾,说曹操到,轻轻划过接听键。
“妈,你刚才睡了吗?是不是吵醒你了。”
“妈还没有睡,不过也差不多了。”陈田田应道。
“那就好,妈,我跟你说飞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学校一放假我就回去。”
“浩楠把飞机票给退了,妈不在A市,妈在h市,妈明天去学校找你,见面妈再跟你细说。”说完陈田田就挂断电话。
另一头的王浩楠呆住了,好半响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何萌萌见陈浩南神色不对,轻轻的扯了扯王浩楠的袖子,“浩楠哥,阿姨说什么了!”
回过神来的陈浩楠,见何萌萌眼中的担忧,揉了揉她的头,平静道:“妈让我把飞机票给退了,还说她现在h市,明天会来学校找我。”
“阿姨要来学校!”
“恩,我妈是这么说的。”王浩楠回应道。
“浩楠哥,我害怕。”何萌萌双目微垂,双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语气中带着丝丝鼻音。
第137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3
王浩楠微微低头,手自然而地环住她的腰,低声安慰道:“万事有我,萌萌不用想太多。”
何萌萌静静地靠在王浩楠的怀中,熟悉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的安心。
从小父母对她管的严,说她是女孩子,不让她单独跟朋友同学出去玩。
稍微长大些,每天晚上八点后不能在外面逗留,如果在外面必须马上回家。
所以,别人眼中她是乖乖女,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邻居眼中别人家的孩子,父母眼中乖巧懂事的女儿。
但她的内心却很孤独,直到上大学后,遇到了王浩楠。
不管她做什么,王浩楠都会尊重,包容,支持她。
就算她生气,心情不好时,王浩楠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哄她开心,给她买好吃的,带她在学校里散心。
王浩楠真的很好,王浩楠总喜欢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一次偷尝禁果,却意外怀孕,现在她肚子里有了宝宝。
害怕,无措,各种复杂的情绪袭上她的心头,好在浩楠一直陪着她。
最后浩楠决定回家,先和阿姨商量她们的婚事。
不知道阿姨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想能把浩楠教的这么好,想来定会和浩楠一样温柔。
只能说和萌萌把原主想的太好了。
这会,陈田田正纠结该如何出门,千算万算,竟算漏了代步工具。
玉海一号到【辰光大学】开车需四十分钟,坐地铁不到二十分就可到达。
豪宅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没有几个人是坐铁。
陈田田习惯性微蹙着双眉,片刻后,抬脚朝一百米处地铁站口走去。
二十五分钟,陈田田走出的铁站,顺着道路往前走。
陈田田每天灵泉水泡澡,就现在水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身穿黑色长裙,一头麻花辫,一身清冷的气质,往学校大门一站,瞬间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陈田田自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辰光大学】校园内。
王浩楠时不时看着手机,眼中满是担忧,也不知道他妈现在什么情况。
坐在一旁的同学,难得见到王浩楠眼中有如此之多的情绪,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要知道王浩楠这人沉默寡言,不爱和别人打交道,班里举办的各种社交活动从不参加,只知道泡图书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异类。
不过大家私底下都在讨论王浩楠肯定是家里穷,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估计是没有钱。
其实大家从王浩楠的穿着打扮上就看了出来,大学三年,衣服就那几套,鞋子只要能穿就不会换。
就算王浩楠长得斯文帅气,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但真想和王浩楠处对象的没有,甚至隐隐看不起王浩楠。
如今的社会,谁不想找一个家境好,有钱的对象。
所以见到王浩楠和低一级的学妹处对象时,大家才觉得很惊讶。
关键两人,除了睡觉和上课,其余的时间都形影不离。
大家都在笑话和萌萌是个恋爱脑,看上了王浩楠这个穷鬼,以后有的后悔。
忽然,清脆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教室内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王浩楠慌乱间接听时,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陈田田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浩楠,妈到你学校门口了,你什么时候出来,妈带你去吃饭。”
王浩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关掉免提,低声道:“妈,你等会,我现在出去。”
话音一落,下课铃声正巧响起,王浩楠挂断电话,起身出了教室。
当走到楼梯口时,脚步一顿,忽然一转走向另一边。
二十分钟后,王浩楠和何萌萌来到校门口,四处张望就是没有瞧见他妈。
王浩楠不知道的是,他身后还跟着许多条小尾巴。
刚才大家听到王浩楠他妈这会在学校门口,止不住的好奇,不约而同的都往学校门口走去。
“浩楠哥,怎么没见到阿姨,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何萌萌提醒道。
她能感到心跳在加速,脑海里胡思乱想,担心阿姨会不会不喜欢她,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王浩楠低头发现何萌萌紧咬的嘴唇,就知道萌萌紧张,因为萌萌每次紧张无措时,都会不自觉做出这一个动作。
王浩楠轻握住何萌萌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道:
“萌萌这么好,我妈一定会喜欢的,别胡思乱想,现在你身体最重要,要保持好心情,不然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会生气。”
“我这就妈,打电话。”
拿起手机就给他妈拨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妈,你在哪里,我在学校门口都没看到您。”
“买水去了,浩楠你要喝什么水,妈给你带。”陈田田询问道。
王浩楠刚想拒绝,看了一眼陈萌萌,话锋一转道:“妈,给我带一杯不冰的果汁。”
“行。”陈田田挂断电话,对着服务员道:“再给我来一杯椰子水。”
【宿主,王浩楠不是说带果汁,你怎么买了椰子水。】系统不解道。
“王浩楠只是说带果汁,有没有具体说是哪一种果汁,我猜这果汁是给何萌萌带的,椰子水是最适合孕妇喝的。”
“椰子水是天然的优质植物水,营养丰富,低糖低卡,能快速补充人体流失的水分,关键椰子水对孕妇和胎儿是极有好处,补充羊水,最最重要的是椰子水喝多了不仅美容养颜,生出来的孩子还很白。”
“说了你又不懂,反正就一句话,椰子水是孕妇的最佳的天然补品。”
【哦。】
系统有些懵逼,不就是椰子水!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它想起来,宿主每次怀孕的时候也挺爱喝椰子水的,好像农场空间里头还种十多棵椰子树。
“女士,一杯椰子水五十,一杯咖啡四十,一共九十块。”
陈田田付钱后,转身便离开,不过心里还是不由暗暗咋舌。
她记住上一个世界,刚好在南方,还是椰子的产地,就算是到了后期九十年代,一个椰子从农户手中收购价是八毛到一块。
搁着,要五十块。
啧啧!
好在她不缺钱花,不然就这物价,还是回村自给自足来的畅快。
第138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4
【宿主,你看学校门口那一对小情侣就是王浩楠和何萌萌。】
陈田田细细打量了一番,男的高大温柔帅气,女的娇小温顺。
何萌萌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就像是长辈口中,那种典型的乖乖女长相。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登对,看着也很养眼。
现在两人,一个是她的便宜儿子,一个是未来的便宜儿媳妇。
“浩楠,你不介绍一下吗?”陈田田歪头道。
王浩楠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如同被雷击中一样,嘴唇微微颤动,低声呢喃道:“妈,你……你怎么成了这样了。”
他只不过是一年不见而已,他妈这是吃仙丹了不成。
现在老妈像是从他们家,那本老相册里走出来的一样,年轻,漂亮,有气质。
记忆中,那本相册里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甜蜜时光。
可惜,自从他爸意外去世后就没有添加过照片。
陈田田打趣道:“怎么,你妈都认不出来,你可真是妈的好大儿。”她知道自己的变化大,不怪便宜儿子不敢认。
但也不至于到王浩楠认不出来的地步,她现在这模样和身份证件上的照片,区别不大。
陈田田记得原主的身份证件是二十年前拍的,好像下个月就要过期了,该换了。
何萌萌拉了拉王浩楠的手,示意他回神。
王浩楠这才从回忆中抽离,语气一顿,这么年轻的妈妈,他一下子叫不出口。
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开口,“妈,你怎么来。”接着王浩楠拉过一旁的何萌萌,一脸喜意介绍道:“妈,这是我女朋友何萌萌。”
“阿姨好。”何萌萌下意识的轻咬着下唇,局促不安的不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
陈田田把何萌萌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一弯,细心又温柔安抚道:“你叫萌萌,长得可真好看,你别紧张,阿姨不吃人。”
“这果汁一看是给萌萌买的吧,浩楠这小子从小就不爱吃果汁。”
陈田田把手中的果汁递给何萌萌后,转头对着王浩楠就是一顿训,“浩楠你真的是,女朋友都有了也不知道跟妈说,带回家给妈瞧瞧,还藏着掩着。”
王浩楠解释道:“妈,我没有把萌萌藏着掖着,我连飞机票都订好了,就是为带萌萌回家给妈看。”
“都是借口。”
王浩楠是真的想带萌萌回家,他觉得自己很委屈,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妈。
陈田田见王浩楠一副委屈的模样,一脸嫌弃道:“行了,妈信你还不行吗?”转头拉住何萌萌,“走,肚子饿了吧,妈带你们去吃饭。”
她知道王浩楠也就在原主的面前,才会像个孩子一样,在外人眼中永远都是一副不好接近,沉默寡言的人。
想到最后跳楼前,一脸怨恨的看着原主,心里该多痛,对原主该有多失望。
好在,原主知道自己错了,后悔了。
所以,这一世有了她的出现,而她的角色就是好婆婆,是王浩楠和何萌萌幸福路上的助攻。
这个可不要太简单了。
站在学校门口里边同学,听到王浩楠朝一个大美女喊妈时,震惊的都说不出话。
几人面面相觑,如果不说,他们还以为是王浩楠他姐姐!
“你们三个,过来。”陈田田指着后边的几人,她老早就发现几人鬼鬼祟祟的,一会看向他们这里,一会低头也不知道嘀咕啥。
纪飞鹏指了自己的,又看看旁边的几人,见对方点头。
暗道坏菜了,他们三个被王浩楠他妈给发现了,顿时心虚的不行。
双手死死的抓着一旁好友林乐心的胳膊,别以为他不知道,就在刚才这小子眼珠子一转,心里定是想丢下自己逃跑。
死道友不死贫道,纪飞鹏才不会让林乐心如愿,而林乐心的手也死死的抓着袁丰的手,心里想的是要死大家一块死。
心里后悔的不行,刚才怎么就没有跟其他同学离开。
这下好了吧。
陈田田见几人磨磨蹭蹭,一副心虚的模样,让她觉得几人肯定有事,板着脸道:“快点,磨蹭什么。”
王浩楠转身,发现几人是他的同班同学,一脸诧异。
随即开口道:“妈,他们是我的同学,纪飞鹏,林乐心,袁丰。”
在他印象中,三人好像一直形影不离,去哪都是三个人,和他一样,也从不参加班级的集体活动和社交活动。
不同的是,三人的家庭条件非常好,出入都是豪车接送,就算他们三人不参加,都不会有人说。
至于三人好不好相处,他一概不知。
而他,大家私底下对他的各种议论和猜测,他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王浩楠从不在意这些,他是来学习的,并不是来攀比的。
还有,王浩楠从不觉自己的家境,父母不好。
“阿姨好,我们三个是浩楠的同班同学,很好很好的朋友。”纪飞鹏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到王浩楠的妈妈心里有点发怵,不敢同王浩楠的妈妈对视。
王浩楠妈妈给他的感觉比他爸给他感觉,还令他害怕。
王浩楠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看向纪飞鹏,他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他怎么不知道,大学三年,貌似他和纪飞鹏几人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不过王浩楠也不点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纪飞鹏会这么说。
【宿主,纪飞鹏是R市买走您三块翡翠珠宝商的儿子。】
陈田田诧异的看了一纪飞鹏,眼中的精光一闪,她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在这都能遇到珠宝商纪老板的儿子,随即热情道:
“原来你们三个是浩楠的朋友呀!”
“那正好,我们要去吃饭,你们也一起。”说完就拉着未来儿媳妇和萌萌走在前头,见几人没跟上来,不由催促道:
“浩楠,你们快点,在嘀咕啥呢!”
林乐心,袁丰两人看了一眼纪飞鹏,又看了一眼王浩楠,最后道:
“飞鹏,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纪飞鹏想起王浩楠妈妈给他的感觉,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王浩楠,眼中满是复杂。
然后说了句,“去。”
林乐心和袁丰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纪飞鹏今天有点反常。
林乐心手一摊,摇了摇头,随即小跑跟了上去。
“飞鹏,浩楠,等等我们……”
第139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5
饭桌上,陈田田对着便宜儿子王浩楠,一脸淡定道:“浩楠,妈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
“卖了。”王浩楠手一抖,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语气中透着不可置信。
“对,卖了。”
“妈是考虑到你大学毕业后,可能会留在h市,干脆就把A市的房子卖了。”
“然后又在h市买了房,户口也迁过来了,现在妈和你也算是h市的人了。”
王浩楠今天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从见到他妈妈的样貌变化开始,到人均最低两千消费的餐厅。
这会又听到他妈说在h市买了房,户口也迁到了h市。
王浩楠一直处于恍恍惚惚中,觉得很不真实,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会是他妈胡说的吧!
就他们家的老房子,卖了都不够在h市买个厕所,关键今天这一顿饭就要吃掉差不多一万五。
一万五吃一顿饭,王浩楠感觉天都塌了,随即眼神里透着怀疑,问道:“妈,您真在h市买了房。”
陈田田见便宜儿子不信,也不急着解释,等见到房子的时候自然会相信。
“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有几天你们就放暑假了,到时候你带萌萌来家里认认门。”
“幸好你妈有先见之明,不然你和萌萌结婚后住哪。”
“是吧,萌萌。”
何萌萌红着一张脸,不敢看陈田田,小声回道:“恩。”
何萌萌没见王浩楠妈妈前,都在想浩楠妈妈是个什么样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喜欢她等等。
直到见了浩楠妈妈,她心中所有的焦虑,担忧和不安的情绪通通消失不见了。
何萌萌真的很喜欢浩楠妈妈,既年轻又漂亮,自带气场,浩楠妈妈真的很迷人。
关键她能感受到,浩楠妈妈真的很喜欢她。
何萌萌眼中闪过一丝丝喜意,没见王浩楠妈妈前,她时常也会想浩楠妈妈是个什么样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喜欢她等等。
但何萌萌更愿意相信,能把浩楠教的这么好,想必浩楠妈妈也差不到哪去。
直到见了浩楠妈妈后,浩楠妈妈果然如她想象中一样,细心,体贴,和蔼亲切……
何萌萌想起妈妈总在她耳边念叨,希望她以后找个本地的男朋友,离家近点。
可王浩楠家远在A市,家境也很普通,她害怕父母会反对,所以她一直不敢跟家里说。
如今王浩楠在h市有了房,那她的家人会不会更容易接受王浩楠。
纪飞鹏,林乐心,袁丰三人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心里可不平静。
一顿饭吃个一两万,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关键王浩楠可是大家眼中的公认的贫困生。
看来大家都看走眼了,王浩楠哪是贫困生,分明是隐形的有钱人好吗?
特么的,王浩楠做人做事也太低调,同窗三年竟没有一人发现。
谁家有钱人,几套衣服一穿,穿三年。
他们就做不到,顿时偷偷看了一眼王浩楠,眼中不由露出敬佩的神情。
王浩楠要是知道他们三人这么想自己,定会觉得好冤枉。
说的好像他很喜欢,一套衣服穿三年一样,那不是囊中羞涩。
再说,省下来的钱,拿来养对象和未出世的孩子,难道不香吗?
……
一个星期后,何家。
何萌萌回想起那天吃饭结束后,浩楠被他妈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回到学校后,浩楠才同她说起,原来是阿姨一眼就看出她怀孕了。
当时何萌萌很是吃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王浩楠又给她转了一万块钱,说是阿姨给她的红包。
还说两家人什么时候见面,商量一下她和浩楠的婚事。
是去她家,还是在离她家近点的饭店,都随她选。
“姐,你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今天我都和同学约好了去郊游的。”
何年虽然嘴上念叨着,但还是放弃了和同学郊游的计划,一大早急匆匆赶回来。
虽说这场春游是他们计划了好久的,但和姐姐比起来,只能对不起兄弟们了。
“萌萌,这下一家人都到齐了,可以说了吧。”何妈说道。
从小到大,女儿不仅乖巧听话,学习成绩也很优秀,从不让她们操过心。
简直是上天赐给她们家的天使宝宝,再过一年,就大学毕业了,找份稳定的工作。
再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孩子,这是他们理想中女儿的幸福生活。
何萌萌看了爸爸妈妈,又看了一眼弟弟何年,贝齿轻轻咬着娇嫩的下唇,双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心想横竖都是要说,她闭上眼睛,大声道:“我怀孕了,男方父母想见你们。”
“萌萌,妈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何母宁愿怀疑是她的耳朵出现在问题,都不愿意相信一向乖巧懂事听话的女儿,说她怀孕了。
“妈,我怀孕了,男方父母想见你们。”何萌萌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男方家在哪里,父母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何父沉着脸问道。
就连弟弟何年,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姐姐。
他那乖乖女姐姐还学会瞒着家里人,偷偷的谈恋爱,现在竟然还怀孕了。
“姐,你可真勇。”何年偷偷给他姐竖起一个大拇指,低声道。
何母太阳穴突突跳动,额头暴起青筋,这会看着何年更来气,黑着脸道:“何年,你别捣乱。”
一家人都看着何萌萌,不说话,眼神中写满了震惊和隐隐的愤怒。
何萌萌看了一眼家人,咽了咽口水,故作平静道:“他叫王浩楠,今年大三,是A市人,我们俩是在学校里面认识的,他是单亲家庭,家境普通,他爸在他13岁那年出意外死了。”
“爸妈,浩楠是一个很好的人,在大学里都是他在照顾我。”
“萌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才大二,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何爸沉着脸道。
何母捂着胸口,情绪激动,很铁不成道:
“萌萌你爸说的对,从小妈就教导你,女孩子要洁身自爱,不要跟异性走的太近,等到大学毕业后,有大把的好男人等你挑,结果你转头就给忘了是吧。”
何母像是想起了什么,盯着女儿的肚子看,忽而杨声道:“孩子几个月了。”
第140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6
何萌萌如实道,“快四个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脸上不自觉流落出幸福的微笑,
何妈何爸一看女儿的神情,就知道完了。
就算把喉咙说破了都没用,女儿乖巧,听话,很好讲话,但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接下来了他们细细询问,男方妈妈在发现女儿怀孕后,种种行为和态度,可以看出对方很重视女儿。
第一次见面就给女儿包了一万的红包,说明家境应该不错。
据女儿说,男方妈妈已经在h市买了房,那就不存在距离远的问题。
综合以上这些情况,最后何爸何妈还是妥协了。
最后何家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他们家里附近不错的饭店。
一个星期后。
陈田田一大早便起床准备,细细检查了一下等会要带的礼物。
烟六条、酒六瓶、茶叶六盒、当季水果六箱、燕窝六盒、银耳六盒,自制的护肤水乳六套等。
知道何萌萌家里还有一个弟弟,陈田田拿出两个红包,往红包里各塞了六千块钱。
检查好了后,陈田田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便宜儿子的幸福,为了能给女方父母留下好的印象,她可是下足了心思。
“妈,你看穿这身衣服怎么样。”王浩楠不好意思道。
“恩,不错。”陈田田真心夸赞道。
一条蓝色条纹衬衫,搭配一条黑色裤子,简单的穿搭,穿在王浩楠的身上,既干净,又帅气,再加上对方特有清冷气质,不由让人不由眼前一亮又一亮。
不得不说,王浩楠性格方面和她真的很相似。
这也是陈田田喜欢这个便宜儿子的一个原因,让她不由想起她的那些孩子们。
所以,很多时候,陈田田潜意识里都是把王浩楠当成亲儿子对待。
光看这一次两家父母见面,就足以证明,陈田田的用心。
“妈,谢谢你。”王浩楠低声道。
王浩楠还记得第一次,他妈妈带着他回h市的新家时,整整两天他都处于震惊的状态。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在h市上大学的三年,他不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玉海片区是整个h市的富人区。
光一平米的房价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更别说买了。
就以他大学毕业,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一个月工资最多在一万左右。
不吃不喝也得二十年,也才堪堪能在玉海片区买个厕所。
如今他妈妈竟然在,玉海一号买了两套大平层,其中那套复式大平层是给他和萌萌准备的婚房。
王浩楠知道就他家市那套老破小,卖不不了多钱,他妈妈哪儿来的钱。
恍恍惚惚间过了两天,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陈田田心塞,便把真相告诉便宜儿子。
很快王浩楠便缓了过来,他没想到他妈妈竟然有这种本事,顿时一脸崇拜的盯着他妈妈看。
赌石一词,对王浩楠来说很陌生。
不过,现在是信息时代,很快他便了解了什么是赌石。
王浩楠暗叹,他妈妈的运气可真好,能在号称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赌石界中捞到玉海一号的两套大平层。
说不是羡慕那是假的,但王浩楠知道,赌石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碰的。
最后王浩楠还劝说他妈妈,不可再去赌石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陈田田立马就答应了,至于去不去,那是她的事了。
王浩楠刚从房子的事情上缓过来,就接到萌萌的电话,说她爸妈已经同意他们的关系,还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他既激动又紧张,直到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时,才发现没有交通工具很不方便。
他妈妈又带着他来到4S店买车,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分歧,她妈说买贵的,买好的。
可王浩楠并不赞同,他觉得买一般的就可以。
最后他妈妈拗不过他,买了一辆十万块钱左右的代步车。
至此,整个玉海片区,多了一辆最便宜的代步车,成为了玉海片区最显目的存在。
在玉海片区,最次最次的车那也是五十万起步,所以陈田田家的车能不显目!
很快两家人都到了定好的饭店,双方都介绍认识后,就闲聊了起来。
陈田田期间便提起两人的婚事,经过两家人商讨,趁着暑假赶紧把婚给结了。
最终婚礼定在了八月十五,彩礼陈田田按h市的标准多出一倍给,也就是30万。
一切标准都按女方要求来,所谓是诚意满满。
何家人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的何爸,抬起头看向女儿何萌萌问道:“萌萌,浩楠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何萌萌摇了摇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浩楠不说,她也不问,只知道浩楠家庭普通,家里就他和他妈妈。
她爱的是浩楠这个人,又不是喜欢他的家世,她才不管那么多。
何母也是一脸的无语,好在王浩楠是个好的,但凡换个有心之人,估计萌萌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得不说他们挑不出人家男方一丁点毛病,王浩楠对萌萌那也是没得挑。
瞧在饭桌上对萌萌照顾,就那剥虾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没少做。
关键亲家母不但没有意见,还使唤她儿子给她也剥点。
何母顿时不满看向一旁只顾着吃的小儿子,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忽然,何年的惊呼声响起。
“妈,红包里头竟然有六千块钱,姐看看你的有多少?”
何萌萌闻言,从包里掏出红包,拆开后露出一大把红钞。
不等和萌萌细数,何父出声打断,“应该也是六千,你们没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六份。”
“爸,还真的是,你看茶叶,烟酒还有其他的全都是六份,姐夫家可真讲究。”
何年接着又说道,“一条烟一千,光烟钱就要六千,还不算其他。”
“啧啧!不得不说姐的眼光就是好,逮着这么一个金龟婿,关键人不仅长得帅,还温柔体贴。”
何爸何妈也没反驳小儿子的话,萌萌这对象确实不错。
何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盯着何萌萌看,何萌萌不明所以,直言道:“小弟,有事你就说。”
“姐,这就是你说的家境普通,要是按姐的标准,估计我们家这一片,没有一个能达到姐的标准。”
第141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7
一家人的目光全落在何萌萌的身上,心里不由嘀咕,要是按萌萌的标准找,还真是找不出来。
光在玉海片区那里有一套房子,就足以打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何萌萌。
她能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阿姨买的是玉海片区那的房子。
………
提亲,订婚,拍婚纱照,定酒店,领证,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
直到布置婚房时,遇到了小小的难题,房子太大布置起来比较麻烦。
最后王浩楠把住在玉海公馆的纪飞鹏,林乐心和袁丰三人,拉过来帮忙布置婚房。
王浩楠也是偶然间,发现纪飞鹏几人就住在隔壁的玉海公馆。
“王浩楠,没想到我们班上结婚最早的竟会是你,不过伴郎团你都找了谁?”
纪飞鹏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他知道大学三年。
王浩楠一直都是独自独往,没见过和谁走的近,当然除了王浩楠他对象。
王浩楠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找,明天准备去租。”
“租。”身后的林乐心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三人懵逼的看着一脸淡定的王浩楠,是他们孤陋寡闻了吗?
伴郎团还能租,关键王浩楠混到连一个兄弟都凑不出来!
他们知道王浩楠没有朋友,但没想到竟一个朋友都没有。
惨,太惨了。
当即纪飞鹏一手拍在王浩楠的肩膀上,毛遂自荐道:“王浩楠,我给你当伴郎。”
“还有我。”
“还有我,我和袁丰给你当兄弟团。”林乐心一脸激动道。
纪飞鹏眸光一动,兴奋道:“王浩楠,你的兄弟团要多少人,我帮你凑。”他还没当过伴郎,也没做过兄弟团,他们这群人,还没有人结婚。
王浩楠盯着几人看了一眼,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
片刻后,王浩楠微微点头道:“也行,但有几个要求。”
“什么要求?”纪飞鹏几人追问道。
“做我的伴郎,不可以生事闹事,不能对伴娘有出格的行为,文明接亲,能做到吗?”王浩楠认真道。
纪飞鹏,林乐心,袁丰三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随即保证道:
“结婚这么庄重严肃的场合,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当然兄弟团中也不会出现这种没有分寸的人。”
说话间几人就把婚房布置好了,几人满意的看着辛苦了一天的成果,露出满意的笑容。
转眼间,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选择在h市知名酒店举办。
新娘何萌萌身穿一袭红色抹胸婚纱缓缓,新郎王浩楠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红花。
王浩楠和何萌萌在鼓乐声中拜了天地,在亲朋好友们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
两人结婚的视频不知被谁发到了学校的官网上,点击量瞬间飙升,稳居第一。
认识的不认识的,通通送上珍贵的祝福,眼中满是羡慕。
可王浩楠所在的班级的同学看到后,不管是王浩楠和何萌萌的盛大婚礼,还是强大的伴郎团,都震惊到了他们。
要知道王浩楠是他们私底下公认的贫困生,特困生。
而纪飞鹏,林乐心,袁丰,还有金融系的冷家兄弟,五人可是h市有名的富家子弟。
王浩楠怎么和他们玩到一起,关键还愿意给他当伴郎团。
开学后,大家看王浩楠的目光也发生了改变,可这并不影响到他。
何萌萌因为怀孕,则是申请了休学一年,在家待产。
王浩楠每天放学后,都会选择搭地铁回家陪何萌萌。
而纪飞鹏三人见状,也跟王浩楠一起,早上一起乘坐地铁上学,放学过后又一起乘坐地铁回家。
一开始纪飞鹏还有点怵王浩楠的妈妈,从和王浩楠熟悉起来后,也就没了这种感觉。
渐渐的几人和王浩楠处的不错,成了好朋友,当然这是他单方面觉得。
到后来,他爸竟然特意嘱咐他要和王浩楠打好关系,就算做不来朋友,也不要恶交。
纪飞鹏不明所以,但他也照做,关键王浩楠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
五个月后。
何萌萌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孩子,取名王雪。
因为是顺产,所以没待两个天,何萌萌和孩子就转到了月子中心,由专人照顾。
何萌萌在月子中心吃的食材,都是陈田田从农场空间里拿出来的,每天王浩楠都会陪在何萌萌的身边。
何萌萌不管是心情上,还是身体上,都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月子坐的好,处月子的时,整个人的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光滑,一看就非常健康。
何母拉着她的手,“萌萌,看的出来浩楠和你婆婆是真的宠你,不过你也别恃宠而骄,好好和浩楠过日子,以后再给浩楠生个儿子,儿女双全那就更完美。”
何妈之前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王浩楠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家条件,两家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她担心女儿在王家会受到委屈,直到看到亲家和王浩楠对萌萌的宠爱后,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但考虑到王浩楠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她才对萌萌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
“妈,我知道,不过生孩子的事,还要再等等。”
何萌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孩子的事不急,毕竟现在浩楠自己带女儿已经够辛苦了。
婆婆说请个保姆带孩子,但浩楠不同意,他说要自己照顾女儿,参与女儿的每一个瞬间。
何萌萌能感觉到,婆婆看着浩楠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她就觉得好笑,不过这样也好,等她大学毕业,女儿也两岁了,再要一个时机刚刚好。
何萌萌就开始复学,继续她的学业。
而大学毕业后的王浩楠,为了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女儿,做起了一名不露脸的计算机博主。
在网上专门教人怎么学习计算机,时不时也会接一些私单。
还别说,每个月赚的钱,比出去上班挣得的钱还要多的多,光王浩楠的粉丝就有几十万。
陈田田对便宜儿子的选择很是赞同,多好,居家就可以工作,每天就播几个小时,赚多赚少无所谓,反正他们家的钱花不完。
但是对于便宜儿子选择自己带孩子的事情,并不看好。
第142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8
婴儿那是真的不好带,吃不好,睡不好,熬夜那是家常便饭。
果真,何萌萌复学后,便宜儿子才带不到一个月的孩子,胡子长了,头发长了,黑圆圈也出来了。
当纪飞鹏他们来找王浩楠时,都快认不出他来。
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请了保姆阿姨,保姆是陈田田精挑细选的,不管是人品还是带娃能力,那都是顶顶厉害。
事后陈田田暗骂便宜儿子,没苦硬吃。
而陈田田自从被纪飞鹏他爸给认出来后,两人经常狼狈为奸。
呸!不对。
他们那不叫狼狈为奸,那叫合作,叫伙伴。
只要纪老板需要原料,就会来找陈田田,然后两人就会前往R市的翡翠原石市场。
陈田田负责挑选原石,纪老板负责把挑出来的好料运回h市,把原石切割。
然后按市场价,从陈田田手中买走。
哐哐一声,钱不断的进到她的账户,出门一次挣个几亿,就跟玩似的。
所以她和纪老板那是合作共赢,互惠互利。
一个拿到了钱,一个拿到想要的翡翠原料,就这样两人的合作关系一直维系的很好。
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功德,陈田田投身于慈善事业,教育,医疗等,她的每一笔钱都会落实到,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陈田田在这个小世界待了三十年才选择离开,离开时大孙女也嫁人了,嫁的是纪飞鹏的儿子,还是姐弟恋。
至于小大孙女三岁的孙子,也去娶妻生子了。
这一世,王浩楠和萌萌两人,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子女孝顺,活成了原主最想看到的样子。
…… * * * ……
【恭喜宿主,又挣2000积分,功德,目前一共是积分,功德。】
【宿主是休息,还是直接出发下一个世界。】
“休息就算了,开始下一个世界。”
陈田田睁开,入眼的是具有现代化的装修风格,随即慵懒的躺在床上。
“这一次原主家庭条件看着还不错,起码不需要自己苦哈哈,去想办法挣钱,挺好的。”
【宿主,你还会愁赚钱的法子……】系统无语道。
“呵呵!不说了,传输剧情吧。”
【剧情输送中……】
原主陈田田,家里父母是做生意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陈斯年。
虽然不是什么千万级别,起码吃喝不愁,有车有房,比起普通人那也算是有钱人。
原主从就是个没人胚子,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明星,偶像,欧巴,立志长大后也要当一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而原主也在为之努力,还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电影学院。
因为原主不仅长相还五官都很有辨识度,毕业后很快被一家口碑不错的经纪公司签下。
也出演过很多不错的大片制作,当然演的不是女猪脚,而是配角。
和原主同班的同学很多都出演过女猪脚,也都火过,最差的也混到了三线。
唯独原主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按理说以原主的美貌,演技也不差,但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原因在于,原主有一个影帝男朋友许京生,曾经说过不希望原主拍吻戏,床戏,和感情戏。
单拎出一个要求就能刷掉一半的角色,更别说三个,哪部戏的女猪脚没有感情戏,就这原主要是能火才奇怪。
原主的经纪人为了给原主增加名气和热度,给原主报了时下最为火热的一档恋综。
也就是因为这一档恋综毁了原主,连带原主的家人都没能逃过,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通常恋综会邀请,四男四女进行为期两个星期的相处,以直播的方式进行。
当节目开始后,原主才发现她的男朋友许京生这一期竟然也在其中。
在节目中,许京生当做不认识原主,和一个叫符晓芸的女艺人员眉来眼去,两人之间暧昧的不行。
行为上时不时会作出一些亲密举动,原主私底下质问过许京生。
两人对视的眼神能拉丝,许京生竟然朝原主提出分手。
原主不同意,但许京生似乎并不在意原主同不同意。
原主眼睁睁地看着许京生对张晓芸的追求,受到刺激的原主,在节目上各种针对符晓芸。
有时候情绪失控时,也会口不择言,讽刺符晓芸。
这些都被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在眼里,顿时引起了网友们强烈的愤怒。
而原主的资料很快被网友扒了出来,各种黑料也接踵而来。
真的假的各种脏水往原主身上泼,什么整容,耍大牌,演技差,等等。
关键原主爆出和许京生是恋人关系,都没人信,最让原主绝望的是,许京生竟然被刺原主。
当众否认,还说原主估计得了妄想症。
原主百口莫辩,原主清楚的知道她和许京生两人的恋情没人知道,就连原图她的经纪人都不知道。
综恋结束后,原主遭到了严重网暴,特别是许京生和许晓芸两人粉丝的报复。
那些粉丝像是疯了似的,不仅抵制原主家的饭店生意。
各种威胁,恐吓,前来用餐的客人,还在网络上造谣原主家饭店食材不新鲜,用的都是地沟油。
时不时就向卫生部门举报陈家的饭店,可想而知陈家辛苦经营的几家饭店,最终以破产告终。
原主父母一夜间白了头,经受不住打击,身子一下子就垮了。
原主遭受网暴精神早已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抑郁症,最严重的那种。
最后选择了跳楼自杀,而原主的父母得知消息后,身体本就不好。
陈父心疾发作,还没等送医救就直接没了。
陈母伤心过度,陈父死后没有多久,也跟离开了。
陈家就剩下原主哥哥陈斯年,陈斯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许京生和张晓云两人而起。
更加讽刺的是许京生和张晓云两人,竟选择在原主死的当天官宣两人的恋情。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陈斯年摸透了许京生和张晓云的生活规律和住址。
最后陈斯年伪装成物业管理人员,成功混进他们居住的小区,进而找到他们的房间。
当许京生和张晓云两人携手回来时,被躲在房里的陈斯年和张晓云直接捅成了重伤。
还没有走远的经纪人和其他人听到惨叫声,纷纷赶了回来,因此陈斯年并没有成功杀死两人。
第143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
陈斯年心知自己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条。
一直以来,报仇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当陈斯年知道没有报仇的机会后,做出和原主一样的选择。
直接从二十楼上一跃而下,临死前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陈田田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水,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是呀!
换了谁不痛,不怨,不恨。
陈田田最讨厌,最厌恶的就是那些躲在键盘背后敲出恶言,肆意诋毁,为所欲为的网暴者。
还有那些不分青红皂白抹黑的无脑跟风者。
原主的死,追根究底罪魁祸首是许京生和张晓芸,如果许京生当时保持沉默都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可许京生竟然当众否认两人的恋人关系,还污蔑原主有妄想症。
可想而知,许京生和张晓芸两人的无脑粉丝该有多疯狂。
原主和家人的死,除了罪魁祸首许京生和张晓云,还有那些参与过网暴的人,都有关系。
雪崩时,没有一片的雪花是无辜的。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
【宿主,原主想让许京生和张晓芸两人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让他们尝尝被网暴的滋味,还有那些伤害过她家人的粉丝,和躲在背后造谣生事,煽风点火的喷子,希望他们一个个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宿主,原主的诉求都很合理,但最后那一条不好完成。】
要知道躲在键盘后面的喷子人数之多,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进行报复,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任务,这个方法很不切实际。
一时间系统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来。
陈田田顿时沉默了下来,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眼睛一亮。
“系统,农场空间仓库里头不是有好些符纸,我记得其中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符,好像叫语言反噬符来着。”
【宿主,等会,我找找。】
片刻后,【宿主还真有,不过数量不多,只有十张。】
“十张,足够了。”陈田田应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种符纸的使用方式和效果很特别。
语言反噬符一旦用上,不管是谁,一旦说出对使用者有恶意的话,就会反噬回去。
就比如,有人对使用者说出,希望对方走路摔着,喝水呛着,那么下一秒说出这句话的人,就会出现走路会摔倒,喝水会呛到的情况。
如果骂使用者去死,同样说出这句话的人就会死去。
不管以何种方式表达出对使用者的恶意都有效果,就像那些喜欢躲在键盘后面的键盘侠同样有效。
当然,如果只是在心里想想的那不算。
陈田田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朝床头摸了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姐,知道这是原主的经纪人,想都没想便按了接听键。
“田田,我发给你的资料看了没有,记得睡早点,睡前铺张面膜,把皮肤养好,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上镜,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你这张脸,记住了没有。”王姐在电话那头叮嘱道。
“知道了,王姐。”陈田田轻声道。
“知道就好,明天恋综的工作人员会前去接你前往拍摄地点,好好表现好好珍惜,这可是一次珍贵的露脸机会。
“陈田田,你还记得当初你的梦想,好好把握住,可别在那么佛系。”王姐苦口婆心道。
王姐也是愁死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田田对自己的演艺事业不那么重视了,全然有种躺平的感觉。
连拍戏也是,吻戏不拍,尺度大点也不拍,关键连感情戏也不拍。
前两者她还能理解,可最后那一条放在影员身上那就离谱了。
哪部电视剧,电影不都是围绕着感情线写的,没有感情戏的剧那还有灵魂吗?
陈田田就因为这几个条件直接把自己作死了,就陈田田那颜值秒杀娱乐圈所有女明星。
结果混成现在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花,简直浪费了自身这么优秀的资源。
陈田田挂断电话后,想了想开口问道:“系统,我记得恋综在没有通知艺人的情况下,从出发当天就已经开始了全程直播,并不是艺人自以为的到拍摄地点后才会开始,对吧!”
【是的宿主,从一进艺人的家门就开始了,只不过恋综工作人员身上带的都是隐藏摄像头,那些个艺人没有发现而已,当然也有人提前收到内部消息的明星。】
闻言,陈田田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在娱乐圈这种复杂的环境种,最不缺的就是有人脉,资源和背景的艺人。
恋综也不会真的去得罪对方,当然像原主这种没资源,没背景,没人脉那就别论了。
好在原主当时虽然不知道,但也没出现什么大的错,表现的中规中矩,如果不是许京生,原主也不至于遭到网暴,最后落得个自杀的下场。
顿时,陈田田盯着墙上那幅许京生的海报,眼中透着冷意。
半响后,陈田田直接撕下那张刺眼的海报,揉成一团,无情的丢进垃圾桶中。
看镜子中有些憔悴原主,陈田田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原主因为男友许京生对她的冷淡,导致心情低落,整天盯着手机,无心工作,就希望看到许京生的消息。
结果把自己搞的邋里邋遢,家也不收拾。
瞧瞧那厚厚的黑眼圈,吓死个人了。
上一世,如果不是经纪人王姐打电话提醒原主,估计在开播的时候,邋遢这一词语会牢牢焊在原主身上,洗都洗不掉。
陈田田先是动手把家里收拾干净,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床单,被套通通也换新的。
直到把房间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拾好后,也有些疲惫,接着进农场空间悠闲的泡着灵泉浴。
忆起房子是原主父母,在原主十八岁那年送给她的成年礼。
三房一厅两卫,两个次卧被原主改成了衣帽间和化妆间,位置也很不错,属于高端小区。
隐私性好,安保也很严格,至少在原主网暴的这段时间,没有一个无脑粉丝能混进去。
陈田田很满意,目前也没有打算换房子的打算。
第144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2
清晨六点半,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心动瞬间》这档综艺节目采用直播和录播两种方式同时进行,有区别于前两期。
前两期都是到指定地点后,才正式开始。
而这一次,恰恰好相反,剧组让拍摄组变装工作人员,突袭八位嘉宾家中作为开始。
因为陈田田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花,所以她的直播间观看的人数是最少的。
【为了看这一期的恋综,我可是定了足足十多个闹钟。】
【这叫陈田田的是哪个明星,怎么没有听过,难道是新人?】
【没意思,还不如去看许影帝,再不如去看晓芸!芸女神一大早就起来晨跑,太自律了。】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一个绝美的女子出现镜头里,她的皮肤白皙如玉似乎在发光。
她站在那,眉眼清冷,一张心型脸,面若寒冰,散落的头发又黑又直。
饶是穿着宽松的睡衣,也美得不可方物。
【天哪!!这是哪来又冷又飒的美女姐姐!!】
【啊!!光一个眼神就让我怦然心动,一秒钟,我要美女姐姐所有信息!!】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美女姐姐的忠实粉丝。】
“《心动瞬间》?”陈田田目光不由停在,工作人员胸前的口袋上,心里已有了猜测。
几个摄影师被陈田田这样盯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竟不敢与其对视。
直到耳麦里传来导演的提醒,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是的陈老师,我们是来接你去拍摄剧组。”
陈田田不由扫视了几人,发现几人身上都带着小型摄像头,如果不是她眼够尖,还真会忽略。
“我换个衣服,你们等会。”陈田田礼貌道,说完便转身去了卧室。
在陈田田离开的时候,闻讯赶来的人瞬间涌进她的直播间,从刚才几百个到现在的几万个人,仅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说好的,美女姐姐呢!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们来晚了,美女姐姐去换衣服去了!就陈老师的颜值直接秒杀娱乐圈所有女明星!】
【笑死,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口气这么大。】
【……】
另一边。
回到房间的陈田田,简单的描了一个眉,抹了了一下口红,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
拎起昨晚收拾好的大号行李箱,朝剧组工作人员走去。
“走吧。”
剧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大号的行李箱,主动上前,“陈老师,我们来帮您拿。”
试了几下,发现竟拎不动,不死心的,又使劲再试几下。
最后一脸尴尬的看着陈田田,“陈老师,你这都装了些什么,怪沉的哈!”
陈田田淡淡笑了一下,“私人物品,东西确实多了一些,我自己来就可以。”随即一本正经道:“行李箱不一定要拎,它有轮子能推着走,也能拉着走。”
顿时,工作人员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在众人的目光下,淡定地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里。
【哇!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没人知道。】
【爱了!爱了!美女贴贴!!!】
【这颜值,这身材,直接甩娱乐圈半条街,美翻,美爆了!!】
【从今天开始陈田田就我的女神,老子不接受反驳!】
【没人关心,陈美人行李箱里头装了啥,连工作人员都拎不起来,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陈田田本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上车后,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剧组工作人员以为陈田田睡了,也不敢出声打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有点怵对方。
明明对方一点知名度名都没有,一个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花而已。
一个小时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终于到达了剧组。
剧组这一次拍摄的地点是在一栋海边的别墅,别墅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剧组为了确保恋综的代入感,嘉宾们齐聚后,只会留下别墅内的隐藏摄像头。
所有在陈田田进入别墅时,属于她的直播间也关掉了。
客厅。
许京生自从张晓芸进来后,目光频繁落在张晓芸的身上,当看到张晓云不小心扭到脚后。
想都没想就小跑过去,一脸心疼的扶起对方,小心翼翼的脱下张晓云的鞋,轻轻的揉了起来。
“晓芸,疼你就忍一忍。”许京生安慰道。
坐在沙发上,身穿一袭浅蓝色长裙的女生,出声道,语气中带着丝丝酸味。
“许前辈,好像很紧张晓芸姐呢!”
“贝贝。”张晓云红着眼眶看向司贝贝,“许前辈对大家都很照顾,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想来许前辈都不会不管的。”
张晓芸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条马尾辫,垂在胸前。
一张淡颜初恋脸,微红的眼眶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呵护。
许京生抬头看着张晓芸,眼中的宠溺快溢出来,轻声道:“不会,换成是别人我不会管。”
张晓芸听出许京生话中的意思后,她脸腾一下迅速红了起来,低着头,一脸娇羞不敢看许京生的眼睛。
【啊啊啊!许影帝和芸女神好般配,我个该死的颜狗!!】
【太甜了,这组cp磕了,必须锁死,钥匙我扔茅坑里。】
【好般配,哇哦!!】
忽然,客厅的门从外面推开,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陈田田推着大号鲜红的行李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七位嘉宾和镜头前的观众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多人都没有看陈田田刚才的直播。
只觉得这张脸很陌生,但不可否认美的不可方物。
至少在座的女嘉宾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心里不由嘀咕,什么时候娱乐圈多了这么一号人物,就着颜值就算是个花瓶,都不可能没有认识。
【天呐!这一期的阵容好强大,不仅多了许影帝,芸女神,还有这位美不知名的美人。】
【哦!我想起来啦!这是出演过最近爆火仙侠剧中那名早死的婢女,从出现到下线不到五分钟。】
【我也想起来了,太暴敛天物了,这颜值最差怎么着也得捞个女二当当,这姐妹是怎么混的那么惨!!!】
第145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3
几位嘉宾中,一位长相娇小,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一脸激动道:“田田,好开心,在这遇见你。”
陈田田看了一眼女孩,就认出这个笑起来,嘴角两边扬起两个小酒窝的女孩是谁了。
嘴角忽然勾起,一丝丝笑意:“时千千。”
时千千,原主曾经两人一起演过戏,当时对方老爱黏着原主。
今年参演了一部爆火的校园剧,在里面扮演了女主的同桌,小火了一把。
也是在恋综上,唯一一个维护原主的嘉宾。
对于娇小可爱的时千千,陈田田很是喜欢。
时千千见陈田田朝她笑,差点呼吸不上来,太美了。
好美,好美!!!
她太幸福了,要是每天都能见到田田姐姐,那该有多好!
没人知道时千千是个颜控,就喜欢看帅锅美女。
还有一个小怪癖,那就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自己喜欢的帅哥美女看一遍,才能入睡,而田田姐姐就是她最最喜欢的美女之首。
不接受反驳!
而许京生看到陈田田的出现,神情很复杂,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当然镜头前的观众也没有发现。
对于陈田田,他曾经是喜欢过。
但那也止于是曾经,当他遇到张晓芸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什么是爱。
所以,他准备跟陈田田提分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得知张晓芸参加恋综,他放弃了着名黄导的剧,也跟来了恋综。
不然以他的咖位,还不至于需要上综艺来积累人气。
张晓芸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位新来的嘉宾身上,连许京生也是,顿时,心里莫名很不舒服。
明明对方没有之前,她是在场嘉宾中最漂亮的,当张晓芸看向陈田田的脸蛋时,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她讨厌长得比她好看的人。
“这位……女嘉宾,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希望我们能愉快的度过这一段时间。”张晓芸一开口,那些被陈田田外貌迷住的人,瞬间回过神来。
陈田田挑了挑眉,开口道:“你哪位!”
张玲玲脸上的笑意一僵,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不认识她,敛下眼中的一丝不快。
下一秒,张晓云低声解释,语气中带了一丝丝委屈,“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问人之前应该介绍自己。”语气一顿,接着又说道:
“我叫张晓云,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
“陈田田。”陈田田淡淡的应了声。
张晓芸见陈田田的态度,红着眼,一脸无措的看着许京生,委屈道:“许前辈,陈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张京生看着张晓芸,眼里满是心疼,转头看向陈田田,脸色也冷了下来。
“陈小姐,晓芸只是想跟你打声招呼,你是什么态度!”
【啊啊啊!许影帝保护芸女神的样子好帅,好帅!】
【我磕的cp,果然是最甜的!!!】
【陈田田以为她是谁呀!竟然这么对芸女神,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难道就我好陈美人这一口,人美话不多,眼神还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疏离感,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大女主。】
陈小姐?
呵呵!
许京生这就护上了,还叫她陈小姐,还真会撇清关系。
陈田田终于理解当时原主的心情了,也明白为何会在明知道是直播的前提下,还会针对张晓芸。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处处维护另一个女人,而所有人都在嘲讽。
骂原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还想傍上人家影帝,还想觊觎插足破坏许影帝和芸女神两人的感情。
陈田田的愿望是想让两人,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要他们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我什么态度,许京生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陈田田讽刺道。
“陈田田!”许京生心生不悦,有些生气的同时,觉得今天的陈田田给他的感觉很陌生。
“恩。”陈田田轻掀眼皮,冷漠的横了一眼许京生,漫不经心应了声。
司贝贝看了看陈田田,又看了一眼张晓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适时开口道:“陈田田,你好,我叫司贝贝,你也可以喊我贝贝姐。”
司贝贝话音一落,坐在一旁没开过口的男嘉宾道:“盛天宇。”
陈田田朝两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司贝贝知名女明星,曾经出演过几部爆火的仙侠剧,不过现在的名气已经大不如前。
恋综里,司贝贝和张晓芸相处的极其融洽,就跟亲姐妹似的,但实际上两人是一对塑料姐妹。
司贝贝喜欢许京生,而许京生喜欢张晓芸。
好乱的三角关系,关键这样的关系三人之间还能处的这么好,虽说只是表面,但他们不觉得膈应?
不管是交朋友,还是处对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做不到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能笑脸相迎,在一起说说笑笑装出一副很开心的表情。
不累吗?
盛天宇,盛世集团的小公子,性格孤僻冷漠,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可惜了,是个短命鬼。
据说盛家人有一个很奇怪的传言,那就是盛家每出生排第二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活不过三十岁。
而盛天宇恰巧就是老二,他之所以出现在恋综是因为被父母逼来的,因为有位大师算出,盛天宇的生机就在出现在恋综里。
上一世,盛天宇从第一期到最后一期一直都在,也没有遇到大师口中所谓的生机。
盛天宇,最后死于三十岁生日当天。
陈田田无语,这大师莫不是徒有虚名的神棍!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道:【宿主,盛天宇是男主人,会死于三十岁,现在距离三十岁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系统心一沉,它在犹豫要不要同宿主说明,男主人在各个小世界中,不会活过三十岁。
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想着以后再说也不迟。
“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具体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的弟弟也是死于三十岁,往上数也是一样,没有一个老二能活下来,就像是恶毒的诅咒一样。】
【其实盛天宇的出生是个意外,原主他的父母是不准备生第二个孩子,谁知道到盛母怀盛男主人时不显肚子,盛母本就长的有肉,还以为只是长胖了,直到肚子痛去医院的时候,才发现是怀孕。】
【不过那时候已经八个多月了,所有最后才有了男主人的出生。】
第146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4
当陈田田再次看向盛天宇时,目光中多了些许心疼。
“陈小姐,你这么看着我,难道是爱上我了?”盛天宇嘴角微勾,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盛天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过脑子,说出那样引起别人误会的话。
可话已经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看着向他走来的陈田田,盛天宇心中不由一慌,下意识搓手指关节。
陈田田很纳闷,不是说盛天宇,性格孤僻冷漠,这也不像是一个性格孤僻冷漠的人能说的话。
忽然,陈田田眸光微闪,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狡黠的笑容,双眼定定的看着盛天宇。
“你怎么知道。”陈田田歪着头说道。
“……”盛天宇。
在场的人都很意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天宇,这人从进门开始就没开过口。
大家心底都心知肚明,毕竟来之前有点背景的,参加这一期嘉宾的基本资料,他们早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对盛世集团的小公子,同时也是盛世集团的总裁,盛天宇他哥哥是盛世集团的cEo,盛世集团是家族生意。
涉略的产业也很广,像娱乐圈,房地产,药业等都有。
其实一开始张晓芸的目标是盛天宇,只不过对方太冷,不好接触,这才打消了这一念头。
如今,看到盛天宇对陈田田的态度,手下意识攥起来。
【天呐,我的男神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好好听,我的耳朵好像怀孕了!!!】
【爱了!!盛总竟然一本正经的撩陈美人,还有陈美人这反应,绝了,这画面……我快呼吸不了了!】
……
此时,别墅里八位嘉宾已经全部到齐,女嘉宾陈田田,司贝贝,时千千,叶夕颜。
男嘉宾盛世集团总裁盛天宇,影帝许京生,流量小生赵逸阳,国民老公李子奇。
别墅一共三层,一共八个房间,男嘉宾住在二楼,女嘉宾住三楼。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
房间是抽签的方式进行分配,抽到哪间是住哪间,每个房间大小不同,当然配置肯定也不同。
陈田田想都没想,抢在第一个抽,在系统的操作下,轻而易举的就抽到了,上一世张晓芸的房间。
当房间号公布的那一刻,陈田田看到张晓芸龟裂的表情。
看来,张晓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三楼一号房,也就是上一世张晓芸的房间,里面可是别有洞天,不仅比其他女嘉宾的房里多了一台冰箱,还多了一间化妆间,关键连扫地机都有。
剧组给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嘉宾收拾,整理。
每个房间里都有摄像头,摆放的位置很明显,换衣服什么的很不方便。
陈田田很不喜欢这种没有隐私的空间,想想就两个星期十四天,便忍了下来。
洗脸,换衣服,做好后便下了楼。
【天呐!陈美人刚才就是纯素颜,这皮肤怎么保养的!!】
【陈美人,求保养方法,舔屏舔屏!!】
【啊啊啊!我决定了,以后陈美人就是我唯一的老婆!!】
【同上,为了陈美人,我愿终身不娶!!如有违背誓言,请雷劈死我那死对头全家!!】
随即就是一大波各种各样的表情包洒满直播间,让人看花了眼。
陈斯年看着弹幕上的评论,心塞的不行,他妹妹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肖想的?
一旁的陈父看了也堵心,眉头不由皱起,“ 这届网友的思想……有点不太正经。”
他辛苦娇养长大的闺女,可不是谁都能惦记的,父子俩的想法竟然出奇一致。
而在家陈母,见到弹幕上全是对女儿的夸奖,咧着嘴笑个不停。
下楼陈田田发现,她竟然还是最晚的那一个,目光一扫,毫不犹豫的选择坐在盛天宇的身旁。
盛天宇的身体一僵眼,不知为何,对方的靠近他竟没有心生排斥和厌恶。
一股短暂的异样情绪,从心底划过。
主持人一上来,按照惯例就是一顿欢迎的场面话。
然后就让八位嘉宾自由组队,两人一组,既然是恋综定是有要求的,两人一组必须是一男一女。
很快场地便移除到外面,只见外面已经备好了食材和灶台。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在座的嘉宾都是知名的艺人或都是不缺钱的主,能有几个是会下厨的。
很快便到了自由组队的时间,许京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张晓芸,“晓芸,我们一组,你脚受伤了,你想吃什么,我来煮。”
张晓芸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许京生,“晓芸在这,多谢许前辈对晚辈的照顾。”
【我的芸女神她害羞了!!】
【谢影帝好贴心,看芸女神的眼神好温柔,我也好想要这样的男人,怎么办!!】
陈田田见许京生和张晓芸两人一副眉来眼去的样子,暗想怪不得原主会生气,会嫉妒。
换做是谁看到自己男友,对着别的女人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样子,还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只能说是不够爱!
陈田田心中默念着两人的名字,眼底泛着冷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不着急!
“盛天宇,你会做饭吗?”陈田田询问道。
盛天宇抿唇,像是在沉思,片刻后,“不会!也没做过。”
听听!
想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答案。
“行吧,洗菜你总会吧!”
陈田田见盛天宇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直接从桌上挑了她爱吃的西红柿,生菜和几枚鸡蛋,最后又挑了两块切好的牛排。
想都没有想,就把装有西红柿和生菜的菜篮子,往盛天宇怀里塞,盛天宇下意识的接住。
不明所以的看着陈田田,眼神中满是错愕。
陈田田呼了一口气,她觉得盛天宇有点废,看在他短命的份上,大方不与他计较了。
很自然的拉起对方的手,朝洗菜的地方走去,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洗菜。
一旁的许京生,看到陈田田和盛天宇的相处,眼中满是不悦,暗骂陈田田不知廉耻。
很快其他人也组好队,陈田田和盛天宇,时千千和流量小生赵逸阳,司贝贝和国民老公李子奇,许京生和张晓芸。
……
辛辛苦苦几个月,看到这的小可爱,小仙女,没给评价的,给个5星吧,求求了小可爱,小仙女。
第147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5
一个小时后,大家终于磕磕绊绊中完成了午餐,虽然中间出了小意外,好在有惊无险。
陈田田和盛天宇面前摆着一盘煎牛排,一盘鸡蛋炒蛋,一盘烫生菜,要颜色有颜色,要香味有香味。
光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时千千和赵逸阳两人是照着陈田田拿的食材,可是牛肉和生菜还好,那盘黑乎乎的是什么鬼东西。
司贝贝和国民老公李子奇两人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果然,国民老公就是国民老公,瞧这厨艺就不是盖的,色香味俱全,丝毫不比陈田田做的差。
轮到许京生和张晓芸时,大家看了一眼,就发现那红烧肉好像煮焦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至于其他两道菜看着还行。
【不愧是陈美人,不仅人长得美,厨艺也出乎意料的好,爱了爱了!!】
【我要是能尝一尝陈美人亲手做的菜,让我马上去死都可以!!{流口水}】
【没想到娇小可爱的时千千竟然是厨房杀手,煎个鸡蛋都差点把赵逸阳送走,心疼赵逸阳十秒钟!!】
【啊啊啊!太感动了,谢影帝明明不会下厨,为了芸女神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学习做饭{羡慕}】
屏幕外,盛天宇的家人,直勾勾的盯着屏幕里的小儿子。
他们发现自从这个叫陈田田的女孩出现后,小儿子连表情都变的丰富了起来。
关键,人家女孩靠近他,甚至牵他的手,都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太反常了!
“老公,难道大师所说的生机,指的是某一个人?”
“如果说指某一个人,那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叫陈田田的女孩。”
盛母越看陈田田越是喜欢,这是小儿子唯一一个没有排斥的女孩,也可以说是除了家里的人之外,唯一一个陌生人。
“妈,大师不会算错的,这个叫陈田田的女孩极有可能如妈说的一样。”盛天弘肯定道。
盛父虽然没有说话,但从表情就可看出,他也是赞同的。
盛家人已经想好恋综结束后,想着该怎么制造机会让两人多相处,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暗暗打算一会再去找大师,问问所谓的生机是什么?
别墅内。
这时候的别墅内已经关灯,只留下几盏暖色的小夜灯。
陈田田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李子奇,赵逸阳,许京生,张晓芸,四人都均出自玉皇娱乐公司。
时千千,司贝贝,两人则是盛天宇他们家旗下的羽皇娱乐公司。
而原主完全是那种不上也不下,属于中上游一家名叫无聊经纪公司。
咳咳!!
这家公司是富二代邓元思,闲着无聊,一时兴起开的娱乐公司。
结果没多久,就失去兴趣,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啥也不管,只留下王姐也就是公司唯一的经纪人。
原主在学校时,也是什么都不懂,恰巧碰上前来挑艺人的王姐,恰好王姐看上了原主的美貌。
原主一听王姐说的要求后,毫不犹豫的就签了无聊经纪公司。
当初王姐提出的要求确实很吸引人,承诺不会要求艺人去做不愿意的事情,例如导演或是一些投资商陪吃,陪喝,陪睡;
最最关键旗下艺人赚来的钱三七分成,艺人七公司三,就其中一条在娱乐圈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王姐不仅是无聊经纪公司的唯一经纪人,同时也是邓元思的好朋友。
好家伙,等到原主进公司后,才发现,全公司就她一个艺人,加上经纪人王姐和那没见过面的老板,一共才三人。
没办法合约都签了,原主考虑到就她一个艺人,资源肯定不愁,就兢兢业业的开始她的事业。
直到遇见许京生这个渣男后,就开始发生了改变,不再执着于演戏,一心扑在对方的身上。
为了许京生,啥戏都不接,本就有出名的机会,就这么放走了。
原主终究是错付了。
陈田田都不得不说原主的运气很好,原主一个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从入圈到至今还能安然无恙,没被污染过。
靠的都是王姐,和一个不管事的老板。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陈田天,随手挑了一套休闲套装,接着又打开冰箱,看着冰箱里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各种水果和零食。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张晓芸爱吃的。
陈田田嘴角一勾,看看这许京生对张晓芸多好,多细心。
真讽刺,原主和张京生在一起也快两年了,何曾有过这种待遇。
拿起一旁的袋子,在冰箱里把水果和零食统统拿出来装好,之后又把自己的带来的东西放进冰箱。
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掀开盖住摄像头的布。
网友们一瞬间陈美人的美貌给慌了神,众人还没回过神,陈美人画面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随即快速切换到楼下的镜头。
【不行了,我的心都被陈美人勾走了!!】
【也不知道陈美人最后会落在谁家!!!】
【我猜,陈美人定是对盛总有意思,你们不觉得陈美人看盛总的眼神和看其他艺人都不同吗?】
陈田田拎着东西下了楼发现,大家都到了,貌似她是最后一个下楼。
时千千看到陈田田的那一刻,眼神顿时一亮,连忙起身小跑了过去。
“田田,你醒啦!”当看到陈田田手中一大袋水果和零食,一脸惊讶道:“天呐!田田你哪来的水果。”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笑,“千千,这是我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想着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拎下来给大伙们一起吃。”
接着又开口,“没想到,剧组这么贴心,房间里不仅给我们备了冰箱,化妆间,连扫地机都有,真是万分感谢剧组了。”
陈田田虽然嘴上说着话,但目光不经意扫过张晓芸和许京生,成功见到两人微微一僵的神情。
虽然很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
时千千嘴巴张开,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田田,你的房间怎么和大家的不一样!”随即眼珠子一转,像是猜到了什么。
“我知道,定是每个房间大小不一,剧组为了公平才选择了抽签的方式,这样就算大家发现了,也不会有意见。”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第148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6
陈田田语气柔和道:“千千最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
【时千千太太可爱了!】
【哇哦!!时千千和陈美人两人站在一起好有反差感!!一个呆萌可爱的糖系女孩,一个高冷,淡漠的冷系的美女。】
【如果可以,我两个都想要{口水}】
张晓芸突然开口道:“田田姐,我和许前辈煮了粥,要不要来一碗。”
她面色如常,似乎对于刚才听到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陈田田抬眸看了一眼盛天宇,盛天宇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不由对上了,随即陈田田收回了目光。
两人的对视的画面,都网友们和嘉宾看在眼里,无数小爱心和弹幕飘满屏幕。
陈田田把水果放在桌子上,随意瞥了一眼张晓芸,淡淡道:“不了,我不喜欢喝粥。”
低下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盛天宇低声道:“盛天宇,你吃早餐了没有。”
盛天宇摇了摇头,陈田田会意,起身走到厨房,见到有些凌乱的厨房,眉头微皱。
张嘴就朝盛天宇喊道:“盛天宇,你过来一下。”
盛天宇听到陈田田的声音,下意识起身朝厨房走去,走到半路脚步一顿,他才后知后觉发觉,自己为什么这么听对方的话。
“盛天宇。”
盛天宇细细的打量着陈田田,眸光微闪,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盛天宇,帮忙把灶台收拾一下,我给你煮面吃,先说好了,我负责煮,你负责善后。”
做饭可以,但收拾灶台,洗锅洗碗这些活,她真的不喜欢。
盛天宇愣了一下,片刻后,挽起衣袖,露出修长的手,乖乖的收拾起灶台上的碗碟,全程都跟在陈田田的身边。
陈田田叫他干嘛,他就干嘛。
有时候陈田田的一个眼神,盛天宇就能猜出对方的意思,默契感十足,就像是一对相处已久的情侣。
【我就知道陈美人对我们家盛总有意思,不过对象是陈美人,我就不喷了!!】
【啊啊!!好磕呀!这是什么国民好男人,盛总收拾厨房的样子,好欲{色}】
【我还是觉得许影帝和芸女神,最甜!!不接受反驳。】
【楼上的滚!!】
许京生看到这一幕,内心很不舒服,他们还没分手。
陈田田就敢当着他的面勾搭别的男人,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
早餐过后,导演以及工作人员终于到场。
陈田田轻轻抬了抬头,扫了一眼导演几人,眼神一暗。
这导演可不是好人呐!
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之前不是没有垂怜过原主的美貌。
原主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人,不会为了资源出卖自己,拿身体去换。
而王姐就算想自己手下艺人出名,也不会选择这一种方式。
所以对方并没有得手,但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原主虽然美,但不要忘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身为导演,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为了出名,往他身上扑,也就把原主抛在脑后。
直到这一次王姐给原主报名,看到原主的信息和照片,对方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原主这才从众多人中,脱颖而出,进了恋综,成为了第三期的嘉宾。
不然就凭原主一个岌岌无名的小演员,靠一个没有任何成绩的经纪人,一个只有三个人的破公司,就有机会进入当下最火爆的恋综。
其实没人知道原主的家教很严,陈家对原主很是宠爱,但该教的一点都不会含糊。
就连原主和许京生交往了一年,但也仅限去亲亲嘴,牵牵小手,其他的一概没有越界。
【今天的活动终于要开始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往常一样,好期待!!要是分组一定要把许前辈和芸女神分一块,还有陈美人和盛总分一块!!】
然而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路导演一上来第一件事便不是分组。
而是直接安排了一个小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规则也很简单。
剧组出八张牌,谁抽到大王,就可以任意选一人提出一个问题。
被选中的人可以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选择不回答的人,要接受剧组的惩罚。
很快游戏便开始了。
第一个抽到的司贝贝,脸上一喜,指着许京生问道:“许前辈,请问你有喜欢的人吗?是谁?”
许京生一脸温柔的看着张晓芸,“有,至于是谁那就属于第二问题了。”
话落,余光却隐晦的看向陈田田,不知道想什么!
许京生虽然没有明说,但他那毫不掩饰看向张晓芸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贝贝一侧的手一蜷,随即笑了起来,“许老师,你的目光不要太明显了。”接着又说,“我们接着来。”
说完,把牌放了回去,有剧组工作人员洗牌。
巧的是,这一轮还是被司贝贝抽到,司贝贝嘴角一弯,“晓芸姐,你喜欢许老师吗?”
张晓芸脸上的笑意一僵,心里暗骂司贝贝。
随即一脸娇羞,抬眸瞥了一眼许京生,然后快速收回目光,低头吞吞吐吐道:“没,没有喜欢的人。”
【啊啊!芸女神害羞了!!!】
【许影帝,芸女神,在一起!在一起!】
【卧艹,难道就没人觉得张晓芸好假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偏要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同上+1,我也不喜欢,好茶!好莲!】
接下来,抽到的是时千千,由于她对国民老公李子奇比较有好感,既然是恋综,肯定是最关心情感方面的话题。
时千千便朝李子奇,好奇问道:“李前辈,冒昧问一下您,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李子奇轻笑了一声,“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比较喜欢单纯可爱,喜欢笑的女生,特别是笑起来有酒窝的女生。”
时千千心怦怦的在跳,脸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有点不敢看向李子奇,“是吗?”随即拉了一下旁边的陈田田,“田田,你热不热。”
“有点。”陈田田一本正经应道。
然后看了看脸红的时千千,再看了看李子奇,眉头微微一皱。
她第一眼见到李子奇时,就不喜欢,觉得对方有点违和感,“系统,查一下李子奇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主,请稍等……】
第149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7
【有了。】
【李子奇,28岁,长相英俊帅气,身材修长有型,曾出演了一部仙侠剧,圈粉无数,被网友们誉为最帅国民老公,在荧幕前的李子奇是一个绅士,温柔,体贴,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好男人。】
【可私底下的李子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一个,他和多名女粉丝同时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对每一位女粉丝都说同一样的话,都说对方是他最爱的女人,这些就算了,关键李子奇竟然吸-毒。】
【时千千和李子奇两人在恋综上对彼此都有好感,恋综结束后,很快两人就火速进入了热恋期,没过多久两人就领了,结果不到半年的时间,李子奇就塌房了。】
【时千千因为李子奇吸-毒,事业一落千丈,沦落到无戏可拍的地步,渐渐淡出荧幕。】
陈田田心想,果然这个李子奇有问题,她的直觉从不会出错。
“系统,把李子奇吸毒的视频调出来,不用打码,挂到网上去。”
陈田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子奇,很不巧,被李子奇看到。
李子奇莫名心有点慌,可面上不显,礼貌问道:“陈老师,你笑什么?”
陈田田故作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子奇,似笑非笑道:“李前辈,我看你印堂发黑,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李子奇瞳孔一缩,神情有些紧张,故作镇定道,“呵呵!陈老师可真会开玩笑。”
“我认真的。”陈田田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子奇道。
在场的嘉宾和屏幕前的网友们,场面瞬间变得死寂一般。
【陈美人是不是飘了!竟敢这么说我的国民老公!!】
【胡说八道,陈田田是不是嫉妒我们家李子奇,故意污蔑,毁坏我家李子奇的名声,太恶毒了。】
【毒妇你怎么不去亖,竟敢诅咒我们的国民老公,陈田田去亖!去亖!!】
【没人看出李子奇神情很不对劲吗!!不会被陈美人猜中了吧!!!】
【对,李子奇这是在心虚,我们家陈美人还需要嫉妒,搞笑!!】
陈田田的粉丝们,激动的在弹幕上狂喷,可效果不大。
他们发一条,李子奇粉丝已经发了十多条,很快就把陈田田粉丝的弹幕压了下去。
陈田田的粉丝们都快气疯了,他们是眼瞎了,陈美人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骗人,怎么会说谎。
有问题的肯定是李子奇。
这时,路导演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哈哈!接着来,接着来。”
很快下一个,抽到大王的是张晓芸,顿时张晓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田田姐,许前辈和盛总,你更喜欢谁。”
陈田田不由冷笑,不管她选谁都会得罪另一方,还会引起网友们的不满,张晓芸的心思可真够阴。
可是她是怕事的人!
众人的视线也都落在陈田田的身上,许京生眼中隐隐有一丝丝期待。
盛天宇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紧张。
如果细心观察,还会发现盛天宇的手指不停搓着指关节。
陈田田目光在许京生和盛天宇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忽然,勾了勾唇角,“喜欢谁!这还需要问,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
语气一顿,“既然张小姐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转头看向盛天宇,面色柔和,无比认真道:“我喜欢盛天宇,想追他,想让他做我男人,做我老公。”
“这个答案,张小姐还满意吗!”
【陈美人好霸气!!】
【在一起!在一起!陈美人和盛总最最般配!!俊男美女,光看脸就可以干两碗饭!】
【陈田田怎么对芸女神说话的,真当自己是大咖了{生气}】
盛天宇的心砰砰在跳,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知道那是心动的感觉。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暗,盛天宇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和盛天宇不同的是,许京生沉着一张脸,陈田田是几个意思,他还坐在这里,竟然敢公然对别的男人表白,示爱。
真当他不存在!
很快新的一轮抽牌开始了,剧组工作人员洗牌后,大家便开始抽牌。
这一次轮到许京生抽到大王,毫不犹豫选择了陈田田。
“陈老师,听说你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两人还很恩爱,今天你朝盛总表白,就不怕你男朋友看到后生气吗?”
许京生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陈田田,就连剧组工作人员,都盯着陈田田。
弹幕上,各种评论飘满屏幕。
【真的假的,陈田田这是准备一只脚踩两条船!!!】
【大新闻!陈田田不会是看上盛总的钱了,准备来个始乱终弃,渣女!!】
【污蔑,许影帝这是嫉妒陈美人没有选他,别以为我没看出许影帝总是在偷偷看陈美人!】
【放屁!许影帝才不屑污蔑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
陈田田还没说话,张晓云适时惊呼道:“天呐!田田姐,你都男朋友了!”接着,看着盛天宇,欲言又止道:“那……那盛总算什么!”
陈田田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许京生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见不得她找别的男人不成。
搞笑!
还有张晓云,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急的给她盖棺定论了。
“谢前辈,你听谁说?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朋友,你倒比我还清楚的很,要不谢前辈你把我男朋友叫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正好,我也想见见我那未曾谋面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说完,对着张晓芸冷声道:“张小姐,麻烦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别听风就是雨,人家说屎好吃,你也跟着说好吃。”
“田田姐……你怎么能骂人呢!”张晓芸涨红着脸,委屈道。
她快被气死了,陈田田是脑子有问题吧,竟然不分场合就骂人,还说的那么难听。
这可是在直播!
许京生最见不得张晓云伤心,一时间忘了这还在直播,对着陈田田指责道:“陈田田,晓芸有没有说错,你凭什么骂晓芸。”
“只要你向晓芸道歉,晓芸定不会介意的。”
【啊啊啊!许影帝生气了,他在维护芸女神!!我磕的cp果然是最甜的!】
【陈田田还是明星呢!一点素质都没。。】
【??这弹幕我怎么看不懂,不是许影帝和张晓云有错在先,陈美人只不过是正常反应,难道这样也有错不成?】
第150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8
陈田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面色一冷,不屑道:“道歉,许京生,称呼你一声谢前辈,真当自己是人物了不成。”
路导演见气氛越来越不受控制,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小跑了过来,低头在路导演耳边低头说着什么。
猛然间,路导演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子奇,眼神一暗。
不等许京生和众人反应,路导演宣布今天的拍摄暂停,大家先回去自由活动,具体活动内容等待通知。
叫走了李子奇,剩下的嘉宾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除了陈田田,恋综拍摄期间,嘉宾是不允许携带手机,平板,笔记本等电子产品。
所以并不知道,现在网上号称国民老公的李子奇塌房了。
一段以李子奇为首,聚众吸-毒的视频,直接冲上热搜,霸占各大网站之首。
李子奇所在的玉皇娱乐公司,使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能将视频删除,或是撤下。
简直见鬼了!
网友们这才想起陈田田的话,纷纷跑到恋综直播间留言。
【陈美人的嘴难道开过光,太灵了!】
【这下李子奇是真的和陈美人说的一样去蹲号子了,没跑!!!】
【之前那些疯狂骂陈美人的死哪去了,不是很嚣张,很神气,接着骂呀!!】
……
陈田田睡到半夜,醒来上个厕所,竟然没了睡意。
无聊的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盛天宇的反应,她敏锐的感觉盛天宇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但她也能感觉到,盛天宇对她的克制和疏离。
陈田田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她长的不够迷人,脑海中想起原主的容貌。
不应该呀!
难不成是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
陈田田不由自我怀疑了起来,“系统,你说我差哪里了,怎么我感觉盛天宇对我爱搭不理的,是哪里出了问题。”
系统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宿主,估计不是您的问题,问题应该出在男主人身上,盛家历来老二活都不过三十岁的诅咒,想来男主人自是知道。】
【统子猜测,男主人明知自己活不过三十岁,是不想耽误宿主,才会对您没有回应。】
闻言,陈田田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原因在这呢!
这不是问题,只要两人结婚,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突然,陈田田从床上坐起,焦急问道:“系统,之前你是说盛天宇离三十岁,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是吗?”
【对的,在精确一点,就是还有十四天。】系统肯定道。
还好宿主来的早,再晚一月,男主人估计都凉凉了。
陈田田第一个想法,就是让盛天宇同意和她把证给扯了。
说做就做,她麻溜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昏暗的走廊,陈田田下意识把脚步放轻,很快便走到了二楼最里间的房门前。
本想敲门,又怕声音太响,便放弃了。
最后试着转动门把,暗想万一盛天宇睡觉忘了锁门呢!
“咔”的一声,门还真被陈田田给打开了,随即便侧身走了进去。
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被藏在角落的摄像头拍了下来,而系统也忘了提醒。
因为是夜晚,所以画面不是那么清晰,但还是被眼尖的夜猫子网友认出。
【卧艹,我看到什么了!!大瓜![惊]】
【陈美人竟然大半夜,偷偷进了盛总的房间,莫不是两人约好的吧![色]】
【天呐!这是我们该看的吗?】
【啊啊啊!我就知道,晚上肯定会有好戏,今晚没有白熬!!!】
全然不知的陈田田,刚靠近床头,就被盛天宇放倒。
陈田田力气可不是盛天宇能敌的,一个转身便把对方也在身下,低声道:“别动,我不是坏人!”
盛天宇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压在它身上的柔软,脸刷一下变得的通红了起来。
其实盛天宇刚碰到陈田田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便已猜出对方的身份。
这会盛天宇一动都不敢动,“陈老师,你压着我了。”
盛天宇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丝的沙哑,让陈田田心头一颤。
不由怀疑是不是她太久没有碰男人,导致她现在竟然有点春心荡漾了!
想到两人现在还不是情侣,陈田田一脸失望的从盛天宇的身上起来,起来时手不由摸了一把对方的胸口。
“盛天宇你的身材练的不错,想来平时定是下了功夫。”不由调侃道。
盛天宇没想到白天陈田田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私底下竟会如此的……他这莫不是遇到了女流氓。
“陈老师,大半夜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孤男寡女的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紧接着陈田田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盛天宇,我今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有什么想法,要是合适的话咱们明天一早就去领证去。”
“……”盛天宇。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陈老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陈田田打断,“反对无效,明天六点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去把结婚证给扯了。”
陈田田说完抬脚离开了盛天宇的房间。
【[惊]!!陈美人足足在盛总房里待了半个小时,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好奇][流口水]】
【想不到,私底下陈美人和盛总两人的关系这么好!![色]】
【[猥琐的笑][猥琐的笑][猥琐的笑]】
第二天,六点。
盛天宇准时顶着一张黑眼圈的脸,一脸疲倦出现在楼下。
没有发现陈田田,心里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刚想转身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盛天宇,想不到你比我还要心急,我已经和路导演报备过了,走吧。”
陈田田上前,很自然牵起盛天宇的手,拉住他往外走。
很快两人就坐上了剧组准备的保姆车。
刚从楼上下来的张晓云,恰巧目睹了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不由一暗。
盛天宇不是生性孤僻冷漠,不喜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为什么唯独对陈田田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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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9
不仅没有排斥陈田田的接触,还对陈田田言听计从。
想起之前,她跟盛天宇搭话时,对方一副爱搭不理,眼神中还透着嫌弃和厌恶。
张晓芸就知道,盛天宇不是她能hold的住的男人。
她便果断放弃搭上盛天宇的念头,这才选择了许京生,好在许京生也不差。
“晓芸,你好早。”
忽然,张晓云被许京生的声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转身之际,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许前辈,早,我想煮点些早餐,许前辈想吃点什么?”
“晓芸你不必起这么早,想吃什么我来煮。”许京生一脸宠溺道。
“许前辈,那怎么可以。”
两人谁都不让谁,最后早餐是两人一起完成。
简单煮了一锅粥,再搭配一些小菜,也算是不错了。
毕竟他们的厨艺也就到这了。
很快大家也陆陆续续下了楼,时千千,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陈田田,出声道:“田田姐,还没起床?”
“还有盛总。”司贝贝道。
“是哦!两人莫不是睡过头了。”
张晓芸抬起头,含笑道:“刚才我看见田田姐和盛总,两人坐着剧组的保姆车走了。”
“他们去哪!”司贝贝疑惑道。
张晓芸摇了摇头,似乎也十分不解,“我也不知道,估计有事吧!”
一旁的许京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新闻!昨晚凌晨两点陈美人夜探盛总闺房,足足待了半个小时!可惜听不到声音!![色]】
【啊!该亖的,昨晚没有挺住睡着了,早知道这么精彩,就该拿根牙签顶住眼皮!![后悔]】
【楼上,有视频吗!好想看[微笑]】
【盛总和陈美人是不是约会去了,好甜,好甜!!】
另一边,民政局门口。
“陈老师,你确定还要和我结婚。”
“结,必须结。”
“你就不怕年纪轻轻就做寡妇?”盛天宇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深邃的眸底,漾起一丝丝涟漪。
“寡妇,不怕,再说了也不会有这种可能出现,自小我自带福气,运气还贼好,你跟我结婚定会长命百岁,活到你不想活。”陈田田一脸淡定道。
“……”盛天宇。
盛天宇嘴角抽了又抽,他竟无言以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恋,厚脸皮的,关键对方还迷之自信。
该说的他都说了,就连他活不到三十岁那么隐秘的事情也和盘托出,既然对方都不怕当寡妇,他怕什么。
陈田田看了一眼盛天宇,见对方犹豫不决的模样,无语道:“盛天宇,你是不是男人,这都到门口了,该不会想反悔吧!”
闻言,盛天宇脸一僵,她可真敢说。
“走吧。”话落,盛天宇板着脸,转身进了民政局。
陈田田一脸懵逼,“系统,盛天宇是不是生气了。”
不是,她也没说什么吧!
系统有些犹豫,它该不该跟系统说,男人最不想听的话,就是有人质疑他是不是男人。
看了一眼宿主,系统最后还是没有点破,毕竟就算宿主知道后,以宿主的性子也不会当回事,只会嫌弃男人麻烦。
很快两人拿到了红色的本本,陈田田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陈田田人不知凑近了些盛天宇,“盛天宇你说我们两现在是合法夫妻,我是喊你天宇,盛哥哥,天宇哥哥好呢,还是喊你小宇宇,小天天,小宝贝好呢!”
“……”盛天宇。
盛天宇绷着的脸,瞬间龟裂,这都是什么鬼称呼,先头的还挺正常好,越到到后面越离谱。
小宇宇,小天天,小宝贝,盛天宇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
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开口道:“陈老师,你原来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我就叫你天宇吧!你也别一口一个陈老师,就叫我田田,或者尊称老婆大人。”陈田田眼中的促狭一闪而过。
要是朝盛天宇小宝贝,在人前她也不好意思喊的好吗!
这不是觉得盛天宇,太过话又少,人又冷的,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一副莫挨我的模样。
忍不住想逗逗他。。
海边别墅。
突然,玄关处的大门从外面推开。
“应该是盛总和田田姐回来了吧?”时千千眼睛一亮,起身道。
然而,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时千千脚步一顿,差点被美色晃了眼。
然后,眼中闪过疑惑,同时还带丝丝不解。
其他人的角度,并不能看到玄关处,只是觉得时千千的表情不对,“千千,怎么啦!”
等来人几位嘉宾看到来人后,除了意外,还伴着丝丝不解。
怎么回事?
难道剧组换人了?
那李前辈去哪里了!
【哇,小奶狗!!我最爱小轩轩。】
【好帅好帅!!】
【你们不觉得,时千千和小轩轩好配!!】
【走了一个李子奇,来了一个魏明轩,颜值一个比一个高,庆幸李子奇去踩缝纫机,不然还看不到的我的偶像!!!】
【啊啊啊啊啊老公[舔屏] [色色] [流口水] [流口水]】
“大家好,我叫魏明轩,是新来的男嘉宾。”
说完,随即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没一会大家并聊到一块去了。
很快几位嘉宾从魏明轩口中得知,李前辈竟然进局子了。
聚众吸-毒,连同李子奇一起,一共五人,还都是同一所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
也就是玉皇娱乐公司。
同处玉皇娱乐公司的赵逸阳,许京生,张晓芸三人心中一惊。
对于李子奇吸-毒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竟被抓到,这也太倒霉了。
不知道为何,三人一同想起了陈田田当时说李子奇有牢狱之灾话。
当时他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现在想想顿时一股寒意袭来。
陈田田莫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玄关处的门在一次推开,当看清来人后。
时千千连忙起身,小跑了过去,“田田姐,你去哪里了!吃饭了没有,我们给你和盛总都留了饭。”
“谢谢,不过我和天宇在外面用过餐了。”陈田田道谢道。
随即发现在场多了一位陌生的男嘉宾,心中也有了猜测。
第152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0
大家打过招呼后,陈田田从袋子里给每位嘉宾抓了一把喜糖。
“田田,你和盛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时千千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惊呼道。
陈田田点了点头,一把拉过盛天宇,一字一句的说道:
“重新介绍一遍,这是我男人盛天宇,今天领的证,合法的。”
【[惊]!!陈美人不愧是陈美人,快,准,狠,目标明确,这才几天就把盛总巴扒拉到自己碗里了!!】
【我好喜欢陈美人的性格,看上喜欢的男人,就果断出手,二话不说,按上去就亲,不管对方喜不喜欢,反正占便宜的都是自己,我老公就这样来的。。】
【撒花,撒花,我磕的cp锁死!!!】
许京生听到后,难以接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猛地起身向陈田田走去,双手紧紧攥紧,巨大的愤怒让许京生失去了理智,忘了这是在直播。
“陈田田,我们还没分手,你就这么急的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从前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算什么?”许京生愤怒指责道。
此话一出,不仅是在场的所有嘉宾,就连网友们都觉得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从许影帝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是什么顶级修罗场,难道真的是陈美人一脚踩两条船,对许影帝始乱终弃,然后攀上了盛总!!!】
【许影帝什么意思?他不是喜欢芸女神????】
【如果许影帝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的芸女神算什么,备胎吗??[生气][气愤][怒火]】
屏幕前的王姐,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这陈田田可真能藏事,不声不响就和盛天宇领了证。
现在又爆出和许影帝是男女朋友关系,王姐隐隐觉得许影帝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死丫头还知不知道她是公众人物,是个艺人。
王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这不是在作死吗?
同在观看恋综的陈家人,也是一头懵逼,还没从宝贝女儿,和宝贝妹妹结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许影帝的话给惊到。
至于许影帝的话,是真是假,他们无从得知,毕竟他们也没有听过女儿,妹妹说过。
“妹妹可真优秀,这盛总和许京生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陈斯年夸赞道。
“田田像我。”陈母附和道。
陈父闻言,顿时脸一黑,因为他想起当初追孩子他妈的时候,差点就被人给抢走,好在他下手够快。
不然现在孩子他妈,都不知道是谁家老婆呢!
陈父看了一眼大儿子,再看了看陈母,才悠悠开口,“田田像我才对。”
画面回到别墅,陈田田淡淡的瞥了一眼许京生,轻哼一声。
“许影帝,莫不是你瞧我长得美,就想碰瓷我,我看你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的。”
“许影帝,你莫不是得了妄想症!”
许京生没想到陈田田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是怎么做到变心这么快的。
一开始许京生还在担心,陈田田会不顾场合,抖出两人的关系,他已经做好了死不承认的打算。
反正他们两人的关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陈田田说出来,只要他不承认,也不会有人信。
毕竟他一个影帝,而陈田田只不过是一个十八线连名都排不上的小演员。
可想而知,粉丝会信谁。
可陈田田自从到恋综后,陈田田的反应并没有他所猜想的那样,而是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待。
一开始他还窃喜,觉得陈田田懂事,如果陈田田能一直这么懂事乖巧下去,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不能维持下去。
可当陈田田和盛天宇越走越近时,心里很舒服,觉得陈田田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本以为这是陈田田故意装出来,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欲擒故纵的一个手段。
知道陈田田说和盛京生领证的那一刻,许京生觉得陈田田背叛了他。
这会,陈田田竟然还倒打一耙,说他得了妄想症。
“陈田田你可真会装,我们谈了整整三年,你整天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许京生指控道。
陈田田一点都不慌,牵着盛天宇走到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道:
“许前辈,空口白牙的话谁不会说,我还说你暗恋我多年,求而不得,如今故意挑拨我和天宇的关系,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紧接着看了一眼张晓芸,嘲讽道:“再说了,许前辈你之前和张晓云,不是打的挺热乎的吗?我真的分不清你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许京生被陈田田怼的说不出话来,当看向张晓芸时,他才发现刚才说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白。
天呐,他刚才到底怎么啦!
疯了,疯了。
一时间,张京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许影帝,怎么回事!!】
【没想到许影帝私底下竟是一个满嘴谎话的人,太让我失望了!!!】
【陈美人,人美心善,才不会说谎,定是许影帝诬陷陈美人,想从中破坏陈美人和盛总的关系,太阴毒了!!】
【啊啊啊啊啊!!我决定再也不分许影帝了![失望]】
【同上+1】
【同上+100】
许京生还不知道他的粉丝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掉。
张晓芸这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看向许京生时,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爱慕。
可是陈田田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许京生!
原主的一家的悲惨结局都是因许京生而起,至于张晓云,一开始不知道原主和张京生的关系。
但后来发现后,保持了沉默,还纵容她的粉丝去伤害,恐吓原主和原主的家人。
呵呵!
陈田田反手就给让系统把她收集到,许京生那些鲜人为之的事情曝光在世人面前。
很快,一则有关于许京生聚众赌博,私自开设赌场,嫖娼的视频票上热搜。
玉皇娱乐公司第一时间,做了公关,可都于事无补。
一时间各大品牌和剧组都相继解约,许京生的经纪人看了一眼恋综上,毫无所知的许京生,垂下了眼。
第153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1
当然,张晓芸,陈田田也没有放过。
反手就给让系统收集到,有关于张晓芸的视频发出去。
很快一条张晓芸的视频,火速压过许京生的视频,稳居热搜第一。
视频中张晓芸都是和各大导演的床戏,画面清晰,尺度之大,而且双方都没有打码。
短短半个小时,张晓芸的床上就出现不下十位导演的身影,就连恋综的路导也在其中。
这些都是陈田田把张晓云和各大导演们上床的视频,剪辑在一起,最后制成了一个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
很好诠释了什么叫做,浓缩是精华。
【[惊]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温柔甜美的芸女神!!!】
【没想到芸女神的身材这么有料!!![色][色][流口水]】
【没想到人前清纯甜美的芸女神,私底下玩的这么花,这么开放,瞧那勾人的姿势和表情,看的人心中一顿火热[猥琐][猥琐]】
恋综秒变塌房综艺,恋综拍摄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三位明星塌房,还全都是玉皇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
玉皇娱乐公司想尽办法想把视频撤下来,可是都没有用。
只能干着急,要知道,不管是李子奇,张晓芸还是许京生,都是玉皇娱乐公司的顶梁柱。
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地里跟他们玉皇娱乐公司作对,哼!真当玉皇娱乐公司好欺负的不成。
因为各种原因,第三期恋综被迫中途暂停。
当众嘉宾收拾好行李后,刚到楼下,路导演拿出手机挨个递给嘉宾们。
当轮到张晓芸和许京生两人,一脸意味深长多看了他们俩一眼。
就当路导演刚想开口,一阵鸣笛声响起,不远处下来了很多身穿警服的警察。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许京生带走了。
在场的人中,只有陈田田和路导演心中跟明镜似的。
还没离开恋综,拿到手机的张晓芸看了一眼手机,被手机头数百条的信息搞蒙了。
不明所以的张晓云随手点开其中的一条视频,当看清视频内容后。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随后晕了过去。
路导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晕倒的张晓芸,最后拨打了急救电话。
事后,时千千,司贝贝,还有魏时轩知道真相后,一脸的唏嘘,同时还在庆幸自己那点隐私没有挂网上。
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们。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心里默默同情谢影帝,张晓芸,李子奇三人一秒钟。
恋综刚结束,陈田田还没上车,就接到了原主家人,让她回家的电话。
“天宇,我要先回家,就不陪你吃饭了。”
陈田田想了想又说道,“要你和我一块回去,我家人你都没有见过呢!”
一听陈田田说见她的父母,盛天宇心慌的一批,不仅紧张还有丝丝胆怯。
想到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刚要开口拒绝,便被陈田田打断,“别想着拒绝,证都领了,必须得去。”
因为陈田田想到,原主家人定是从恋综上,知道她结婚的事情。
万一自己回去,以原主家人对原主的重视,肯定会面临各种拷问。
一想脑袋就嗡嗡响,所以这种苦可不能自己吃。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一对好夫妻的相处模式。
所以这一遭,盛天宇必须得去。
盛天宇看着紧紧攥着他的手的陈田田,眼中既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说不去,只是想第一次见家长,也不能空手而去,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失了。
结果,陈田田愣是不松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
最后盛天宇只能一手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信息,让他备好见面礼。
当陈家人见到陈田田带着盛天宇回家时,也是一愣,回过神来后,便热情迎了上去。
正如陈田田所想的那样,因为盛天宇的出现,陈家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乐盛天宇的身上。
她暗暗庆幸自己的机灵,一番交流后,陈家人很快就接受盛天宇这个新鲜出炉的女婿。
毕竟对方是盛世集团的小公子,虽说年纪大了些,关键人家不仅优秀,家世还好,人品更没的说。
再说宝贝女儿年纪也不小了,两人刚刚好般配。
等到晚上,盛天宇提出要离开时。
陈田田立马拎起包,跟在盛天宇身旁,张口就道:“爸妈,还有大哥,今晚我就不住家里,天宇说明天去他家吃饭。”
她可不想待家里,不然一顿拷问还是躲不过。
盛天宇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陈田田,突然,腰间一痛,差点叫出声来,强装镇定道:“爸妈,大哥,明天确实要回老宅吃饭。”
出了陈家后,两人上了车,陈田田开口夸赞道:“天宇,你今天表现的真不错,看来你这新身份适应的还蛮快。”
盛天宇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第一次见家长,怎么可能不紧张,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你住哪,我送你。”盛天宇低声询问道。
陈田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盛天宇,低声说了自己的住址。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楼下。
盛天宇很绅士的帮陈田田把行李搬上楼,结果就是这一上去,就没有下来过。
……
盛天宇迷迷糊糊间,感觉胸口有点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透不过气来。
忽然,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到了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两人疯狂的一幕,盛天宇知道陈田田胆子大,但没料到这么大。
昨晚他把行李拿上来后,本想下楼。
虽然两人领了证,但相处的时间也就短短的几天,再加上自己身体的原因,他怕陈田田会后悔。
所以他觉得两人的关系,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是他不喜欢对方,恰恰就是因为喜欢,才为对方着想。
可结果,万万没想到。
他一个没注意,就被陈田田给拉进了房间,在他愣神的瞬间,身体属于半裸的状态。
等他缓过神来时,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诱惑,怎能做到心如止水,关键他们还是合法的。
再忍下去,他就不是个男人。
他直接抢占了主动权,接下来就是他的主场。
三十岁的男人本就是如虎的年纪,而从未开过荤的盛京生可想而知,更是强的可怕。
最后的最后,在天微亮的时候堪堪得到满足,这才放过陈田田。
而昏睡过去的陈田田,悔的肠子都青。
发誓以后再也不浪了,禁欲的男人本就可怕,可怕的还是一个禁欲了三十年的男人。
第154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2
至那天后,两人连家门都没出。
每天除了吃饭,就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每天都黏在一起,抵死缠绵。
就连王姐的来电,陈田田只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
而盛天宇则每次都会在陈田田睡觉的时候,偷偷看着陈田田,眼中透着不舍。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把他名下所有的房子,车子,票子,整理出来,一分不留全都过户给了陈田田。
盛天宇每每后悔,没能早点遇见对方,偏偏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间里,遇到那个他最爱的人。
盛天宇深知他活不过三十岁,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盛天宇在某方需求越发疯狂。
陈田田明显感觉到盛天宇的变化,虽然男人厉害,她确实很满意,但纵欲过度可不是好事。
如果不是她拿灵泉滋养着两人的身体,早就不知成啥鬼样子。
实在忍不住的陈田田,一把掰过盛天宇的脸,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盛天宇,你老实说,出了什么事,你情绪很不对劲。”
“老婆,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盛天宇看着陈田田的眼睛,低喃道。
他很害怕,陈田田会很快把他忘了,一想心隐隐发痛。
“盛天宇,大白天你说什么胡话,你这不是好好的吗?”陈田田摸了摸盛天宇的额头,不解道。
盛天宇抓着陈田田的手,神色认真道:“老婆,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盛家的诅咒。”
陈田田点了点头,这个她知道,可是有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已经破解了吗?
“还有一天,我就满三十岁。”盛天宇故作镇定道。
如果是没有遇到陈田田之前,活多久,他都不是那么在意。
可是现在,盛天宇每过一天,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他放不下,舍不得陈田田。
“老公,你会没事的,相信我。”陈田田安慰道。
陈田田察觉到盛天宇不安的情绪,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
为了不让盛天宇胡思乱想,一个翻身骑在他的身上,俯身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老公,有这时间胡思乱想,我们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不等盛天宇反应,直接亲了上去。
盛家。
盛家一家人,盛爷爷,盛父,盛母,盛大哥和已经怀孕的盛大嫂。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中途除了怀孕的大嫂回房休息,大家一直坐到了天亮。
“咚”的一声,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客厅一旁的落地钟。
刚好显示7:00整。
“老大,给你天宇打个电话。”盛父沉声道。
盛大哥一脸沉重地拿起手机,给盛天宇拨去电话。
今天,是天宇三十岁生日。
但盛家的排行第二的孩子,都活不过三十岁当天凌晨七点。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接近,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在大家的心头。
自从天宇结婚后,就带陈田田回过一次家,之后两人就住在外面。
当时二次上门拜访大师,大师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漏,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另一头。
盛天宇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下意识伸出手捂住陈田田的耳边。
生怕惊醒对方,一手拿过手机,昨晚两人闹的晚,此刻的盛天宇还不是那么清醒。
“喂!”
“天宇。”
“嗯,哥,有事。”盛天宇低声道。
盛大哥听出盛天宇朦胧的声音,显然是还没睡醒,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轻声道:“没事,你睡吧!”
随即盛大哥挂断了电话。
盛天宇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来的及细想,就被陈田田的呢喃声引了过去。
“老公好困,再睡会。”
“好。”
盛天宇轻轻拥着陈田田,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电话那一头。
“活着,天宇还活着。”
“爸妈,爷爷,你们听到了吗?天宇还活着。”盛大哥神情激动道。
盛母一把扑倒在盛怀中,抹着眼泪,哽咽道:“听到了,听到了!”
盛母接着说,“陈田田就是大师口中的生机,也是我们盛家福星,以后要把老二媳妇供起来。”
“对,老二孙媳妇打破了我们盛家从古至今的诅咒,不仅是福星,同时也是盛家大恩人。”盛爷爷道。
在陈田田和盛天宇还没睡醒,盛世集团官网发了一条公告。
公告内容主要是告知世人,陈田田成为盛家的二儿媳妇,最重要的是盛家将盛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聘礼,迎娶陈家女陈田田。
当陈田田醒来时,发现财从天降,直接可以躺平了。
她还当什么明星!
明星的最终目标,不就是为了嫁入豪门。
盛天宇就是豪门,现在她不仅拥有了盛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加上盛天宇转给她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她一共拥有了盛世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光每个年的分红,就足够她实现财务自由,还是顶配的那种。
要知道盛世集团那可是世界五百强的企业,还是排名靠前的那种,不算分红,一个月还可拿到一千万的零花钱。
你说她还努啥力,拍什么戏,当什么演员,躺平不香吗!
关键还不算盛天宇过给她的现金和房产,想想就很哇塞!
盛天宇自从知道他成功过了三十岁的坎,他活下来了。
他清楚知道,这都是因为有陈田田的存在,也猜到了陈田田就是大师口中的生机。
后知后觉,盛天宇发现他现在就是一名身无分文穷光蛋,他之前的所有财产全都过户给了陈田田,
不由委屈的看着陈田田。
“老婆,你老公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我养你。”陈田田拍着胸脯,一本正经道。
“那你发誓。。”
“我发誓,往后一定会把盛先生养的白白胖胖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想……”
“……”盛天宇。
陈田田在结婚的第二年生下一对龙凤胎,孩子直接丢给了盛母和盛父带。
这一世,陈田田过的很潇洒,不过潇洒之余还不忘了挣功德。
哪里有天灾,必定会出现陈田田和盛天宇的身影和物资,至于捐款那不存在,陈田田全都是选择给受灾的老百姓发现金。
人性禁不起诱惑,一大笔捐款投进别人的慈善机构,她不放心。
鬼知道,这钱进了谁的口袋,这种事也是屡见不鲜。
尽管发现金麻烦了点,但是这钱能真真正正的落实到,每一个受灾的人民群众的身上。
这就是值得的。
第155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3
张晓云自从视频被曝光后,一夜之间身败名裂,各大代言的广告纷纷解约,就连正在拍摄的影视剧和从前拍过的影视剧也统统下架。
被全网抵制,网友们纷纷在张晓芸的社交账号下留言,各种污言秽语,咒骂一个比一个恶毒。
张晓芸躲在家中,连门都不敢出。
各种包裹堆满客厅,里面全都是网友们寄来的恶作剧,有寄蛇,有寄老鼠的,还有寄诅咒她去死的鲜血字报。
甚至还有她的裸体照片。
就这样的张晓芸还不是最惨的,一天张晓芸被人光明正大是从家中掳走,被人毁了容,直接卖给了公海上的医疗船。
被活活摘除身上所有的器官,最后将张晓芸掏空的尸体扔进大海。
而幕后之人就是张晓云睡过的某位导演的老婆。
当陈田田得知后,脸色一沉,她并不是因为张晓芸的死,而生气。
而是这种令人发指,残忍至极的黑色产业链竟然真的存在。
当天夜里,陈田田就骑着大雕出现在公海,先确认医疗船上,有没有受害者。
确认没有后,几把大火下去,直接把公海上所有贩卖器官的医疗船全烧了。
那一晚,大火烧红了半边天,伴随着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陈田田耳边传来的惨叫声,一点都不觉的他们可怜,看着公海上的几艘医疗船烧的只剩躯壳,最后沉到海底。
还特意叮嘱系统,只要公海出现这种贩卖器官的医疗船,定要通知她。
在后来的时光里,公海出现一艘陈田田就灭一艘,至此公海出奇的默契,没人敢在公海上干买卖器官这一行。
当然也有不怕死,结果统统都去见上帝了。
哦!
差点把许京生这渣男给忘了。
之前陈田田知道按许京生,聚众赌博,私自开设赌场,嫖娼等行为,没有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果然,许京生如她猜测的一样,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在监狱里的许京生可不好过。
因为许京生长的好,颜值高,在监狱里常受到别人的性骚扰。
虽然抵死不从,可后果不是在挨打的路上,就是在挨揍的路上。
对此,陈田田只是一笑了之。
等许京生终于熬出来了。
时代也变,他不再是那个人人捧在银幕前的许影帝,而是一个有案底,连找个工作都难的普通人。
每天都为了生活奔波,可因为有案底,处处碰壁,不仅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还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最后在工地搬砖,做苦力活,赚来的钱,又去赌,就这样重复着,没钱了就借高利贷去赌。
利息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无力偿还的许京生,被追债人砍断双腿,让其在街边乞讨,还赌债。
有些好心人,看在许京生是一名残疾人,偶尔也会施舍一块,十块,多的时候也有一百块,最后都被盯梢的人,拿走了。
没人想到昔日那个光芒万丈,处处受粉丝喜爱的许影帝,最后沦为这样的下场。
陈田田好心把许京生如今的境况,以匿名号发到网上。
顿时,那些记住昔日许京生的粉丝或是艺人,都一脸唏嘘。
后来,许京生在一次天桥上行乞时,趁盯梢人不注意时,爬到天桥边一跃而下。
至于那些带有恶意的粉丝,早在张晓芸遭受网暴时,把符用在了张晓芸的身上。
时间用的刚刚好,粉丝从来都不是谁的粉丝,当她们喜欢你的时候就是你放个屁都觉香,当她们不喜欢你时,就是世界最恶毒的人。
无脑粉丝就跟那墙头草一样一样。
上一世,张晓芸和许京生两人的粉丝,如今回过头网暴她们。
在语言反噬符的作用下,都受到了应有的下场。
陈田田在这个世界过的既潇洒又幸福,而原主的家人这一世平平安安的活到寿终正寝,先后送走陈父陈母。
当盛天宇闭上眼后,她看了一眼孩子,孙子们,也选择了离开。
…… * * ……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这一次功德可比上一次多多了。】
【积分2000,功德,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功德。】
“这么多!”陈田田有些意外道。
【对的宿主,因为宿主的每一份努力和付出都会得到回报,不管是在救灾,还是在维护正义。】
功德来源最多的是,宿主在公海上的所作所为,公海医疗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不是在救死扶伤,而是恶魔。
每一人的手中都有着无数条人命,所以宿主每一个功德都是应得的。
【宿主,要休息,还是直接下个世界。】
陈田田想都不想,“下一个世界。”
【出发……】
“小四,小四该起床了。”陈母喊道。
“娘,让小妹睡会,姑娘家家的现在不睡,等在以后嫁人了想睡都没得睡。”
“大哥说的对,按我说要不以后小妹就别嫁人了,我们哥几个养着她。”
“我 我同意。”
陈母白了三个儿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几个憨逼。
“你们说的轻巧,等你们的媳妇进了门,几个嫂子能同意养着小姑子一辈子。”
接着又说,“娘知道你们疼小四,但也要个度,看看这大太阳,都什么时辰了还没醒,往后嫁到别人家里可怎么办。”
“娘,你放心,要是我媳妇干媳妇小四,我就休了她。”
此刻屋里的陈田田已经醒来,听到屋外传来的交谈声,不难猜出原主的家人很和睦,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系统,传送剧情。”
陈田田也很想知道,如此和睦幸福的家庭,后来发生了什么?
【输送剧情中……】
原主陈田田,家住在云国偏远,一个名叫桃花村的小山村里。
原主是桃花村村长的幺女,排行第四,小名小四。
上头还有三个亲哥哥,大哥陈书乐(yue),二哥陈书礼,三哥陈书御。
陈父请老秀才取的名,说是从什么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中随机挑选出来的名。
因为原主是陈家近几代唯一的女孩,她的名字则是以驾鹤西去的奶奶取的名,寓意甜甜。
第156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
家里的劳动力多,对于原主这个年纪最小,还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很是宠爱。
比起同村同龄的女孩子养的比较娇,从没下过地,什么事都有几个哥哥们帮着。
虽说原主从小是被娇养长大,但在乡下再怎么娇养,也是有局限的,基本的家务和烧火做饭,原主都会。
十五岁的那年,原主和村里唯一猎户家儿子韩骏才看对了眼。
陈家的家境定是比猎户家,要好上几倍的。
但考虑到对方同在一个村子,上头还没婆母,就一个猎户爹。
就算原主嫁过去,也不会有婆母为难,边上还有家里帮衬,定不会受了欺负。
最后再三考虑下,两人定了亲,交换了信物,等年满十八岁再成亲。
最主要的是陈家想多留原主几年,不然按云国的律法女子满十六便可嫁人。
可谁都没料到,再韩俊才在原主十六岁那年,便跑去参军,临走前让原主等他,等他完成自己的将军梦。
便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就这样,原主一直等到了二十岁,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姑娘。
而战乱早就已经在原主十八岁那年就已经平定了,原主和原主的家人,迟迟不见韩俊才归来。
每个月都会去县衙打听,但始终没有消息,便猜测韩才俊是不是战死了,为国捐躯了。
直到原主二十岁那年,同村老秀才家的儿子考上了二甲进士,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韩俊才。
私下打听才知道,韩俊才原来没有战死,而是从一个普通小兵,爬到小队长,然后又在战场上替卫大将军挡了一箭。
后来得到了卫大将军的赏识,成了卫大将军的左膀右臂。
战争结束后,有卫大将军的提携,一路爬到了中郎将,最后还娶了安国公府的安和县主安云。
老秀才的儿子陈怀宇,因为经常受到村长的照顾,并且和原主的关系也很好,知道原主还在苦苦等等着韩骏才。
陈怀宇在韩俊才不知情的情况下,写了一封信寄回了桃花村。
当老秀才收到信后,看了一眼便急匆匆跑到陈家。
陈家知道后,为了上京找韩俊才讨要一个公道。
经过一番商讨,最后由三位哥哥陪着原主上京,陈父和陈母则在家照顾两位怀有身孕的儿媳和年迈的陈爷爷。
结果远在的京城的韩俊才,偶然间发现了老秀才的儿子。
顿时疑心起,调查发现不久前老秀才的儿子陈怀宇,曾有往桃花村寄了一封信。
猜到陈怀宇定是发现了他的存在,还把他活着的消息送回了桃花村。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竟然在上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做了埋伏,还给远在桃花村的韩父寄了一封信。
结果就是,原主和她的三哥哥死在了京城的路上。
而桃花村陈父陈母和两位嫂子,收到信的当晚,韩父偷偷来到陈家从外面把陈家的房门给锁住。
一把火把陈家烧的干干净净,连怀孕的两个嫂子都没有躲过。
等到村民发现时,陈家只剩一片废墟。
陈田田接受剧情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系统,原主什么愿望。”陈田田沉声道。
【原主后悔当初眼瞎了,看上韩俊才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她怨,她恨韩俊才的狠心,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要韩俊才和韩父两人去死,越惨越好。】
【还有,原主希望两个嫂子的孩子能平安出生。】
“好。”
韩俊才就为了一己私欲,灭了陈家满门,包括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一共十一口人命。
整整十一口人命呐!
原主能不恨,就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现在,原主刚好十八岁,正是韩俊才他们班师回朝的时间段。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呵呵!不急。
“小四,起了没!”陈母敲了敲门,喊道。
陈田田瞬间代入角色,应道:“娘,起了,马上就来。”
陈田田下床穿好衣服,简单梳了个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打开门,就被陈母一阵念叨,“小四,不是娘说你,这都什么时辰了,村里有哪家姑娘跟你一样,天天睡到日晒三竿,以后到了韩家可怎么办呀!”
陈母都愁死了,都怪家里的几个爷们,就知道宠着幺女。
好在,韩家上头没有婆娘,不然就幺女这懒样,早晚得惹人烦。
说是韩俊才,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可别死在战场,让她幺女白等了这么多年。
“娘,那我不嫁了还不行,就让您和哥哥们养着我。”
“小四,你可真敢想,你娘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四人拉扯大,终于可以歇口气,现在你跟我说把你养到养老,不行不行。”陈母猛摇头道。
“小四,你娘不养,爹养你。”陈父知道自己的老伴,刀子嘴豆腐心,不由憨笑道。
陈母瞪了一眼陈父,故作生气道:“孩子他爹,把嘴巴闭上,瞎咧咧啥。”
转头对幺女说,“小四,去洗洗脸,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陈田田转身走到井边,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柳条,脑子一下子懵了。
柳条刷牙,好小众的词语。
这可怎么用,脑海中闪过原主用柳条刷牙时的画面,一时间陈田田下不了嘴。
“小四,你愣着干嘛!不会连牙都不会刷了吧!我个乖乖哟!”转头对着陈父就一阵一顿数落,“孩子他爹,都怪你们几个爷们,看看,都把小四宠成啥样了。”
没法子,陈田田硬着头拿起柳条,在嘴里捣鼓了两下,忍着不舒服漱了两口水。
抬脚就往屋里走,“娘,我不小心把水搞到衣服上,我回屋换条衣裳。”
一进房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下一秒便出现在农场空间,连忙跑到浴室里,拿出某个小世界花一万买的牙刷,挤了点十万一根的牙膏。
对着牙就猛刷,她受不了那股味道,现在舒服多了。
刷好牙后,跑到餐厅吃了一碗米粥,来不及去去看小雕它们,就出了农场空间。
快速换了一套衣服,不得不说原主的家人,着实宠原主,看衣柜里崭新的衣服就知道。
普通人家孩子哪个不是,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所以原主是桃花村里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
也就原主有这待遇,所以投胎是门技术活。
第157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2
饭桌上。
一家人正在吃着饭,陈爷爷突然开口道:
“狗蛋,听说边境战事已停,我军打赢了,也不知道俊才那娃娃现在什么情况,明个儿你去县里打听打听。”
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先去找韩猎户问问有没有消息。”
陈父脸一僵,有些无奈,“爹,能不能别叫我狗蛋,这不是让孩子们笑话吗!”
“我是老子,怎么就不能叫了,狗蛋 狗蛋 狗蛋。”
“爹……您放心,我们几个不会笑话您的。”三哥陈书御忍着笑道。
一旁的大哥和二哥也跟着点头,如果他们能把上扬的嘴角收一收,会显得真实一些。
陈田田看着一家子相处的画面,只觉得这是很有爱。
韩俊才,怎敢下如此狠手。
“孩子他爹,还有一个月老大就要成亲,接着明年老二也该把婚事给办了,家里的银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用。”陈母叹气道。
一想还有一个老三,陈母顿时觉得心累,当初脑子进水了,生这么多。
都是孩子他爹的错,说什么人丁兴旺,多子多福,生的越多,福气越大。
听他忽悠,陈母瞪了一眼陈父,现在孩子大了,哪哪都要花钱,
愁!
愁死了!
陈父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孩子他娘生气了,心不由抖了一下,“孩他娘,家里的银钱要是不够用,我再多接点活就是了。”
“再说吧,除去给老大,老二,老三和小四的聘礼和嫁妆,不偏不倚每人一百两,也就剩个五十两这样。”陈母如实道。
“孩他娘,明天我上山多砍些好的材料,做些家具拿去县城卖,然后再给老大和老二两人各打一套家具,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
陈田田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知道大哥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娶得是同村李家姑娘李二妹。
李二妹也就是原主的大嫂,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和大哥也算是青梅竹马,大嫂家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整体来说没有什么大是毛病,人也很好。
至少,原主在家待到二十岁,大嫂和二嫂对原主一直都很不错,是真的拿原主当亲妹妹疼。
当然,这些都是相互的,原主对两个嫂子也很好,有啥也会跟两个嫂子分享。
一想到两个嫂子大着肚子,活生生的烧死在大火中,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第二天,陈田田软磨硬泡许久,陈父才肯带她上山。
很快,陈田田便跟着三个哥哥和陈父上了山,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
到山上后,陈田田便自己在周边活动,“系统,把寻宝鼠在哪里?”
【宿主,寻宝鼠在灵山上,也不知道野去哪里了。】
陈田田蹲在一个树底下,今天她之所以出来,就是想搞根人参拿去换钱,空间里头的人参太显眼。
不管是人参的样貌还是药效,都比普通的人参效果要翻个几倍,不好拿出去卖。
万一招惹了有心之人,那就麻烦了。
现在她要权没权,一个人可保护不了这么多人,也不可能把陈家人全拴到她身上,时时刻刻盯着,那不现实。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山上找一株。
“让小雕把它给我逮住,我要在山上找几颗人参。”
【宿主,这个简单,不要寻宝鼠,只要我调出大山的地图,一看就知道哪里有人参。】
系统不等宿主回应,直接调出大山的高清地图,很快就看到了人参的具体位置。
【宿主,有了。】
【大山一共有五棵五十年以上的人参,两棵一百年的人参,十棵十年以下的人参,刚好那两棵一百年的人参就在这附近,一棵离宿主不到五十米的树地下,另一棵也在第一棵附近。】
闻言,陈田田抬脚就朝系统所说的方向走去。
【宿主停,就是这里,你看树底下。】
陈田田一看,还真是百年野山参,一百年以上的人参,会长出六个掌状复叶,俗称六匹叶。
随即蹲下,小心翼翼的拨开人参周围的泥土,才挖一会陈田田便失去了耐心。
猛然,站起来,冲陈父喊道,“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快过来。”
她怕没忍住,使用暴力把人参拔出来。
果然,采摘人参是件考验耐心的事情,她做不来。
几人还以为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一把丢掉手中的木头,小跑了过去。
“小四,怎么啦,哪里受伤了吗?”大哥陈书乐眼中满是担,紧张道。
“小四,咋啦!”
陈田田故作激动道:“爹,大哥,二哥,三哥,我看到白白胖胖的白萝卜了,不过还没有全挖出来。”
陈父脑海突然闪过一种可能,神色紧张道:“小四,你说的胖胖的白萝卜在哪里?”
“喏,就在那。”陈田田抬手指了身旁的树底下,开口道。
陈父和几位哥哥们,顺着陈田田的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抽一口气。
这哪是胖胖的白萝卜,这分明是人参!
观人参叶子,这还是极其少见的百年人参。
陈父激动的不能言语,这可比他挖过的年份都高的高,因为他是木匠,时常会上山砍木头,偶尔会挖到一些年份低的人参,比如二十年,三十年,再不济也有十多年的。
不然真以为,靠他打的家具能攒下那么多的钱。
家里的银钱,至少三分之二都是靠卖人参得来的。
陈父看着还没挖出来的人参,眼睛瞪得圆圆的。
发了!!
“小四,你真是家里的大功臣,这东西老值钱。”陈父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道。
陈书乐,陈书礼和陈书御三人看出了,妹妹说的哪是白萝卜,分明就是人参。
看向妹妹的眼神中,满是羡慕,羡慕妹妹的好运气。
陈田田眨着懵懂疑惑的眼神,“爹,这玩意很值钱。”接着又说道:“那是不是换很多很多的银子,爹和哥哥们就不用那么辛苦干活了。”
“嗯嗯!等爹把它卖掉,给小四买漂亮衣服和好看的银簪收拾戴。”
随即,陈田田随手指向不远处,语气淡定道:“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那里还有一株,跟这棵一模一样的。”
父子几人猛地一个抬头,齐刷刷的看向陈田田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颗人参。
几人小跑了过去,直到确认后,再一次看向陈田田,两眼冒着绿光。
太不可置信了, 妹妹这是什么运气。
第158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3
继挖到人参已经过去了三天,今天正是陈父带着三个哥哥去卖人参还没有回来。
忽然,屋里的陈田田听到一阵敲门声。
有些纳闷是谁,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当看清楚是谁后,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小四,叔今天打了野鸡,给你补补身。”
陈田田面无表情,接下韩父手中的两只野鸡,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
可能是因为常年打猎,身材高大魁梧,长着一张憨厚的脸,很难相信最后为了韩俊才这个儿子,放火烧死了原主的家人。
这心可真阴毒。
果然,一家人生不出两种人,能养出韩俊才这样薄情,自私,狠毒的儿子,他爹又能好到哪里去。
陈田田最后沉着声道:“谢谢韩叔。”
“不用 不用,你是俊才未过门的媳妇,应该的。”
陈父一直觉得,儿子能娶上村长家的女儿,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结果,这小子还跑出去参军,战场刀剑无眼,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除了一开始写过一两封信,到后面直接就没了消息,这都过去了两年。
已经到了两人成亲时间,还不见儿子回来,陈父对陈家,特别是对未来儿媳,很是愧疚。
所以他打些猎物除了拿去卖,偶尔也会送给陈家,给未来儿媳补补。
陈田田看着走远的陈父,眼中闪过一抹狞笑。
不急,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没发生。
再等等,她定会让韩家父子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时光匆匆,一转眼两年过去。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哥二哥也都娶了媳妇,成了家。
大嫂李二妹,二嫂王珍珍,两人都有了身孕。
大嫂八个月,二嫂七个月,两人孕期就相差一个月。
很多事情都和上一世一样,但也有所不同。
就是陈家人的生活水平,可不是上一世能比拟的。
陈家是从陈爷爷那一代开始,就以木匠讨生活,加上陈父还是村长。
再村里也算是大户,生活就比普通人家要好上一些。
加上陈田田提供的各种建议,做出来的家具,很受当代人的喜欢。
大哥陈书乐木工在雕刻方面,很厉害。
二哥陈书礼在小木作这方面很有天赋,陈书礼做好家具的框架,陈书乐则在家具上雕刻上精美的图案。
在两人的合作下,一件件精美大气的家具从两人手中完成。
陈家做好的家具成品,就送往县里合作的巧匠坊,如果有人看上了,要多少就提前下单。
陈家人收到单子,做好后巧匠纺就过来拉走。
而三哥陈书御对做家具那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因为他嘴巴利索,对做生意很有一套。
最后跑到县城里巧匠坊当跑堂,也就是伙计。
所以家里的家具生意,都是由陈书御和巧匠坊在接洽。
对其,陈家人没有意见,陈田田更没有意见。
她尊重三个哥哥的选择,要知道她都二十岁了,三哥也有二十二岁。
这时候已经错过了学习的黄金时期,想走科举路,甭想了。
人家从小就读书启蒙,到二十多的岁数,不是秀才,好歹也是童生,所以这条路行不通。
想走武,当将士,那更不行,就那三脚猫的功夫,怕不是去战场当炮灰。
她可不想原主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还是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至于改换门庭这样的大事,就留给他们的儿子吧!
因为陈家三兄弟都有活干,再加上卖人参的钱,生活水平蹭蹭往上涨,家里的房子也重新翻盖过,还新加盖了两间屋子。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田田先是拦截了老秀才儿子陈怀宇的信,把里面的内容换成普通的家书。
看着陈怀宇的信,陈田田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韩俊才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既然不想娶原主,想攀高枝,做人上人,直接退婚不行,人家原主也不是非他不可。
要说原主多爱韩俊才,那也没有,只不过是年少时懵懂的情感而已。
就算后面直到韩俊才娶了她人,恨也没有多少,只是不甘心和愤怒。
陈家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公道,结果被陈俊才害的家破人亡。
拿到信的陈田田,这几天格外安份,哪也都不去。
她在等,等韩父。
夜深了,宁静的天空漆黑一片。
陈家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来人正是韩父。
韩父站在外面,深深的看着陈家,心中很复杂,面有愧色。
他没有想到时隔四年,再一次收到儿子的信,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儿子现在京城已经成了家,娶的还是县主。
如今这个消息陈家人已经得知,儿子说,绝不能让陈家人上京,不然会毁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还会背上欺君之罪,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也确认老秀才收到信后,去了一趟陈家,至于陈家为何至今没有动作。
韩父猜测,定是在商讨中。
在儿子和陈家只之间,韩父最终选了儿子。
那是他的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眼神也随即变得坚定。
韩父不知道的是,他一出现,屋里的陈田田就已察觉到。
见陈父迟迟未动,她很好奇接下来,陈父会如何选择。
片刻后,陈田田从空中的视频中,看着韩父一步一步靠近,也是房子周围放了易燃的树叶和树枝。
最后,还狠心把陈家的门锁,全都从外面锁住。
就当韩父从怀中掏出火石,点燃火种的那一刻,自觉地颈部一阵剧痛,随即便昏了过去。
陈田田快速接住倒下的韩父,她担心把陈家人给惊到。
先是把韩父放到一边,然后把所有的锁头都打开,恢复原状。
随后一手拎起陈父,快步离开,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黑夜中。
一刻钟后,桃花村的后山悬崖边。
陈田田粗暴的把韩父扔到地上,拿出一根麻绳捆住韩父的四肢。
完了,又拿出一桶汽油,朝韩父身上淋。
“系统,我有没有法子让韩老头恢复前世的记忆。”
就这么让他死去,有点便宜他了。
前世,韩父烧死陈家人后,就上京城找韩俊生,留韩府当他的韩老爷,不愁吃喝,受人尊敬,身边有年轻漂亮的丫鬟贴身侍候,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服。
早已经把原主一家人,抛到脑后。
【宿主有的,就是费点功德,只要花费十个功德,就可以。】
“行,那你扣吧!”
就在这时,韩父猛然睁开眼睛,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衣服也湿透了,很难受。
第159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4
突然,韩父睁开双眼,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周边,觉得很是熟悉。
猛然,他想起了,这是老家的大山,他绝不可能认错,那是他打猎常去的地方。
突然,两种不同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变换,一时间让他分不清不知今夕是何夕。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和两个乖孙子在用膳。
下一秒,他不仅诡异的出现在大山中,手脚还被绑住,不由心生恐惧。
他试图想解开绳子,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不由惊恐道:“是谁,出来。”
“韩叔,我不是一直都站着,你没瞧见。”陈田田冷声道。
当他见到陈田田时,瞳孔一缩,不由心生恐惧。
这时候的陈田田不应该,是和几个哥哥死在京城的路上。
此时的韩父,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韩父,很快便镇定下来,开口道:
“小四,快把叔的绳子解开,有事好好说!”
“系统,我总感觉韩老头的表情不太对,他这是恢复记忆了?”
【额!也可以这么,其实更应该说是重生回来,可能哪里搞错了吧!】
“重生呀!那更好。”
上一世,就是这个他亲手放火烧死原主的家人,连两个怀孕的嫂子都没有放过。
一想到韩父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相伴,陈田田眼中的戾气愈发浓郁了起来。
她会让韩老头尝尝被烧死是什么感觉,“解开,韩叔能解释解释,您大半夜的不睡,黑灯瞎火,鬼鬼祟祟上我家有何贵干!”
韩父深知现在处境对他很不利,也猜到他这是重生了,而还是回到放火烧陈家的当晚。
可惜,现在被抓住了。
知道未来的他,更加惜命,他还要去京城,大好日子还在等着他。
最后,韩父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理由。
“小四,叔是在保护你们,前些天叔在山上看到了一群狼,担心它们跑下山伤到你们,这几天叔每天都会在你们家门外守着。”
“你是俊才的未婚妻,俊才不在,叔一定要替俊才,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
闻言,陈田田突然笑了,而且笑的格外甜。
“韩叔,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这么拙劣的理由,也拿出来搪塞我。”
“是叫你韩叔,还是叫你韩老爷,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死去的陈家人,想你追魂索命。”
“你……你不是小四,你是谁?”韩父惊恐道。
她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不会真的是死去的小四回来找他索命吧!
人老了老了,最怕的就是死,他还没活够呢!
冤有头债有主,小四又不是他杀,凭什么来找他,要找也是找俊才。
陈田田看向韩父,目光里透着冰冷的寒光。
“我是谁,我是来找你索命的恶鬼,陈家上上下下十一口人命,你和你那狠毒的儿子,怎么下的了手,啊!!”
说完拿出一盒火柴,“唰”的一声窜出一簇火苗,风一吹左右摇摆,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涔人。
韩父止不住的颤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吼道:“你到底谁,谁叫陈家人挡了我儿的荣华富贵,他们是死有余辜。”
韩父去到京城后,渐渐被京城的繁华和权势迷了双眼,早把当初心中的那一丝丝负罪感,忘的一干二净。
要知道俊才可是在圣前直言没有家世,没有婚约,这才把县主娶回家,如果陈家人出现在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俊才犯了欺君之罪。
他们没有错。
错的是陈家,如果陈家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陈田田看着不知死活的韩父,眼中不含半点温度,此刻韩父在她眼中就是一个死人。
“死有余辜,哈哈!!”
陈田田抬手狠狠擦掉眼角的泪水,她知道这是原主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
十一条人命,到了韩家父子口中竟成了,死有余辜,多讽刺呀!
陈田田浑身戾气暴涨,紧盯着韩父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好好享受接下来,我为你准备的烈火盛宴吧。”
说完,直接把手中的小火苗朝韩父丢去,瞬间韩父成了一个火人。
耳边传来韩父的撕心裂肺惨叫声,她竟然觉得如此悦耳,世间怎会有如此好听的声音。
期间韩父身上的绳子被烧断后,还想朝她扑来,可惜注定韩父不会成功。
中途陈田田怕韩父烧不死,还给他在添了一桶汽油。
陈田田看着韩父一点点的烧成灰烬,内心毫无半点波澜。
“系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人性。”
【怎么会,韩父那都是罪有应得,你才烧死他一个,而韩父则烧死了原主父母,爷爷,还有两个怀孕的嫂子,你跟韩父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
“算你会安慰人,回去吧。”
京城。
韩俊才坐在书房中,看着前方,神情凝重,眼中还透着凶狠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门从外面推开,进来了一位长相甜美身穿粉色裙子的妙龄女子。
“夫君,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鸡汤,里面加了不少好药材,给你补补身子,尝尝看。”
来人是安国公府的安和县主安云,也是韩俊才的夫人。
韩俊才猛然回过神,刚才一脸的阴沉,陡然变得温和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辛苦了,能娶到夫人是我的福气。”
“夫君,你惯会讨人家开心,”
安心一脸娇羞的看着韩俊才,眼中闪烁着迷恋,徒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夫君,云儿最近观您总会皱着眉头,是何事困扰着夫君,能否同云儿说说,说不定,云儿能帮得忙。”
韩俊才一手拉过安云坐在他的怀中,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暗芒,低声温柔道:
“云儿,爹不日就会前来京城,到时可能就留在京城,可能要辛苦云儿安排一下。”
安云猛然抬起头,对着韩俊才娇嗔道:“夫君,你爹就是云儿的爹,怎能说辛苦呢!”随即不解开口,“不过,这次爹怎么就想通了。”
第160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5
很早之前,她就提出让公爹来京城生活,可是夫君说公爹不愿来京城,说在乡下生活惯了,怕不适应。
不过如今好了,公爹要是来了京城,夫君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担忧。
韩俊才搂住安云的手微微一顿,可惜一心扑在韩俊才身上的安云并没有发现异样。
“云儿,爹说……想来照顾未来的大孙子!”韩俊才俯身靠近安云耳垂,低语道。
“夫君讨厌。”安云红着脸轻轻捶着韩俊才的胸口,一脸娇羞道。
安云话音刚落,就被韩俊才一把抱起,朝书房里间的床榻走去。
“夫君不可以……”随即安云把头深深地埋在韩俊才的怀中。
很快书房里传出了羞人的声音,在门口候着的婢女和下人,暗想夫人和老爷的感情可真好,随即一脸淡定的低下头。
想来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
此时的韩俊才,还不知道韩父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很惨。
也料不到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桃花村。
大哥陈书乐双手搓着,不停在房门踱来踱去,急得满头大汗。
看的陈田田眼晕,她知道大哥这是在担忧在生产的大嫂,也能理解。
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很快产婆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婴儿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恭喜,恭喜,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陈书乐猛的冲上来,一脸焦急的问道:“我媳妇还好吗?”
产婆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要知道这附近十里八乡。
她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像这样第一时间关心媳妇,而不是看孩子的男人,极少见。
“没事,你媳妇精神着呢!这可是我见过最精神的产妇。”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转身走到陈母身旁,看他那新鲜出炉的宝贝儿子。
陈书乐咧着嘴看着陈母怀中的孩子,他有儿子了,他当父亲了。
陈田田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真好。
这一世,大嫂的孩子已经安全的出生,现在就差二嫂。
不过也快了,大嫂和二嫂也就差一个月而已。
家里担心孩子出生后会没有奶吃,为了以防万一,在陈田田的建议下买了一头羊,养着给孩子下奶。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这天走在院子里的白珍珍突然感觉到下体有水流出来。
她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漏尿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是不羊破了。
白珍珍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她这是要生了。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找她男人,而是她的小姑子,在她心中小姑子可比他男人靠谱。
“小姑子,我要生了。”白珍珍喊道。
屋里陈田田一时没听清,随即问道:“系统谁叫我。”
【宿主,是原主二嫂羊水破了,要生了,这会在院子里。】
猛地,陈田田从床上跳下,一路小跑了出去。
“二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姑子,肚子很痛,是不是孩子要出来了,我怕。”白珍珍紧紧地抓着陈田田的手,颤着音道。
白珍珍一想起大嫂生孩子时,那惨叫声,她就怕的不行。
她最怕疼了。
“二嫂别怕,你看大嫂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大宝生出来了,别多想。”陈田田安慰道。
随即一把抱起二嫂朝屋里走去,闻声赶来的陈家人,知道老二媳妇要生了。
有过一次经验的陈家人,井然有序的准备着。
接生婆被老二陈书礼急急拉来,一到陈家接生婆大口喘着气。
接生婆知道生孩子是大事,知道对方急切的心理,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只不过她着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书礼,你媳妇在那屋。”
“王婆,我这带你去。”陈书礼道。
从接生婆进去到出来,不到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二嫂王珍珍也顺利产下一个男孩。
接生婆颠了颠手中的婴儿,对着陈家人道:“又是一个大胖小子,六斤六两的小胖子。”
陈家人眼中微微有些失望,大家一直都以为,书礼媳妇这一胎怀的是个女娃娃。
没想到生下来的又是男娃,不过很快就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管男娃女娃,都是陈家的孩子。
接生婆一头雾水,这生男娃不是喜事?
但主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也不会多嘴,直到不小心听到陈书礼的呢喃声,才知道原因。
一时间接生婆哭笑不得,不过也能理解。
陈家阳盛阴衰,就好比陈家生了三个小子,才生了一个女娃娃。
陈家往上数,生的也都是男孩,所以稀罕女娃娃也很正常。
……
【宿主,我们该上京了。】系统出声道。
“确实该走了。”
如果不是在等两个嫂子生产,可能她就已经出发上京了。
两个孩子对于原主来说,已经成了执念。
原主觉得是她害的家人,如果不是她当初看上韩俊才,家人就不会遭到这样的祸事。
陈家连个后都没有留下。
两个孩子在满月时,就已经取好了名,到两个孩子这辈是明字派。
大宝也就是大哥家的儿子,取名为陈明澜。
二宝是二哥家的儿子,取名陈明舟。
在家一般都喊小名,也就是大宝,二宝。
“爹娘,我想去京城。”陈田田淡定道。
“小四,你可知京城有多远,万一路上出个好歹,那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陈母激动道。
“小四娘说的对,去京城路途遥远,万一遇到土匪,就你那细胳膊细腿,打也打不过,跑也不跑不过。”大哥陈书乐抢先道。
“小四,娘和大哥说的对,是不是村里谁传闲话了。”二哥陈书礼忍不住拔高了音量,“跟二哥说是谁,竟敢在背后嚼舌根,看二哥不收拾他。”
陈家人知道村里那些整天闲着没事干,嘴碎的婆娘在背后嚼舌根。
一开始还好,只是说小妹二十岁的老姑娘还傻乎乎在等韩俊才,说不定韩俊才,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传越离谱,竟然说小妹克夫。
当他听到这一话时,当即找到说这话的村民家中,逮着她的儿子就是一顿胖揍。
大家知道后,也没人敢说陈田田的闲话,他爹是村长,多少都会掂量一下后果。
难不成,真有人在小妹面前说了什么!
第161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6
陈田田嘴角微扬,轻声道:“爹娘,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想多了,没有人嚼舌根。”
“那是为何?难道是你二嫂子欺负你不成。”
陈书礼话音一落,白珍珍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上手在自家男人腰间用力一掐。
“嘶”陈书礼不由叫出声,“媳妇,你掐我干嘛!”
“你胡咧咧什么!陈书礼那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小姑子了!”
白珍珍气不打一处来,小姑子对她和大嫂两人最好了,她们恨不得小姑子不嫁人。
有好吃好喝的,都是紧着她们两个嫂子,特别是两个孩特别喜欢小姑子,只要哭闹一到小姑子怀中,瞬间就好了,不哭也不闹,一个劲的朝小姑子笑。
她们俩妯娌能嫁进陈家,遇到这么好的小姑子,这辈子简直是烧了高香。
陈家人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回归正题。
“二哥,不是嫂子们的原因,是我想去京城看看,你们不用担心,我都和陈大哥说好了,去京城找他,有他在不会出事的。”陈田田开口道。
“小四,你何时和陈怀宇说好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大哥陈书乐道。
“前段时间,这不是等嫂子们生完孩子,不然早些就想出发。”陈田田沉声道。
“……”
经过陈田田力理据争,最后陈父拍板决定同意她上京城,唯一的要求就要带上三哥陈书御。
为什么是三哥,因为大哥二哥都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所以保护小妹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陈书御的头上。
当然陈书御也很兴奋,毕竟从小到大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在县城周边,能去京城,
无奈之下,陈田田只能同意。
一个月后。
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进城了京城城门,陈书御掀开帘子,入眼的画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繁华。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人群熙熙攘攘,车马来往,叫卖不断。
穿的都是上好的料子,不像桃花村亦或是县城。
普通人大多数都是穿的都是麻衣,粗糙的很,像那种绫罗绸缎或是布匹,那都是富贵人家和官宦人家穿的。
“三哥,我们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再去找陈大哥。”陈田田看了眼自家三哥,不由摇头浅笑道。
“小四,我听你的。”陈书御下意识应道。
陈书御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习惯事事都以小妹为先,也习惯了事事都听小妹的。
他没有想到,小妹竟然还有那么多面,不仅会医还会武。
太厉害了!
如果不是小妹,他不是被毒蛇毒死,就是被土匪砍死。
太可怕了!
好在有小妹在,这才有惊无险到达京城。
虽然小妹解释说都是从书上自学的,可他怎么都不信。
直道小妹随手掏出一本书,快速看了一遍,然后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他妹这可是神童呀!还是过目不忘的神童,他们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这下由他不得他不信,就是他小妹说能当文武状元他都信。
很快在一间名为一品客栈落了脚,当陈书御看着木板上的标价时,眼睛瞪老大。
一间普通的人字号房50文钱,地字号100文钱,天字号房200文。
小妹要了两间天字号房,一天就是400文钱。
当付房费时,陈书御捂着胸口,看着小妹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小钱钱给了出去,他整个心肝都在疼。
“小妹,你住天子号房,三哥皮糙肉厚的住通铺就可以。”
陈书御看了一眼通铺的价格,也要15个铜板一天,京城物价真是吓死他了。
要知道在县城扛大包,一天也才赚二十文钱。
结果在京城都不够住一晚客栈,娘呀!他想回家。
“三哥,通铺太吵了,一个房间里头好几个床位,怎能睡得着。”陈田田劝道。
陈田田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陈书御这是在心疼钱。
她算是看明白了,原主这三哥就是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只进不出的那一种。
当然,陈书御铁公鸡是铁在自己身上,铁在外人身上,对自家人从不吝啬。
所以在她这两年间,从未发现陈书御有这铁公鸡的毛病。
陈田田田不得不感慨,原主这三哥也是个人才呀!
不过,像陈书御这种对自己抠,对亲人很舍得的男人,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男人。
就怕是那种对,不仅对自己抠门,对爱人,子女,父母都会‘明算账’的男人。
这种男人绝对是最恶心的男人之首,不接受反驳。
陈田田嘴角勾起,不容置喙道:“三哥,你听我的。”
“那……好吧!”陈书御欲言又止道。
客栈小伙计很会察言观色,没一会就看出,两人做主的是一旁的姑娘。
立马从掌柜手中接过钥匙,弯腰行礼道:“两位客官,楼上请。”
很快小伙计就带着两人来到了房间,面带微笑道:
“两位客官,如果有需求可以拉一下床头的铃铛,便会有人上来,祝二位住的愉快。”
陈田田见眼前的小伙计态度很不错,随手给了小伙计二十文赏钱,有时候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一旁的陈书御见状,刚想把钱拦回来,陈田田一个眼神过去。
陈书御乖乖的把手收回来,捂着胸口,猛地转身进了房间,打算回去安慰一下自己那颗受伤的心。
没一会小伙计不仅主动给他们送上了热水,还贴心的送了吃食。
还特意叮嘱,吃食天子号房里头都有包含,楼下的早点,也是不收费的。
当然,这些都只有天字号房的客人,才有的待遇。
一品客栈在京城也算是一流的,她们还是类似于连锁,有一品酒楼,一品茶肆,一品银楼,一品青楼。
背后都是一个老板,那就是当今圣上,那赚来的钱那可都是皇帝老儿的私房钱,不进国库的那种。
多好,既能挣钱,又能收集情报。
当她得知时,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古代茶楼,青楼,那可是收集情报的最佳地方。
其中最暴利的就数开青楼,那可真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第162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7
在云国,房子也是有等级的,家、庭、宅、府,邸……殿,越往后,住在里面的人身份地位越高。
就好比,安和县主就是住在城东。
之前韩俊才一个中将郎也就住在城南一处庭院,娶了安和县主,才能住到城东,住进安和县主的府邸。
所以,陈田田想买城南的房子,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也是考虑到,陈家人都是普通人,在城南那一块,随便得罪一个人都有可能大佬或是大佬府上的人。
陈田田考虑到以后,陈家人也会搬来京城,人口多,看了好些套房子都没有满意。
不是太小了,就是有各种不满意的的地方。
最终在京城富人区,也就是城西买了一套四进四出宅院。
住陈家一家人绰绰有余,关键庭院里头种的花花草草,还可以拔了种菜种瓜。
完美。
陈田田自认为还是挺了解原主爹娘的,半刻都闲不得。
看中这一套四进四出的因素,是它不仅地理位置好,关键后院有一块空的可以让家人自由发挥。
城西这一片住的都是商人,治安好相比城北平民区相对比较好,总体来说还不错。
至于城东,城南那两片区域的房子,那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城南住的都是大小官员的府邸,按现代的说法,也就是考上公务员,才有资格住城南。
城东住的都是皇亲国戚,就是王爷,侯爷等那种级别的。
最后,城西这一套四进四出的宅院,陈田田花了三千五百两,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也是天价了。
这不,当时她过户的时候,陈书御的脸都扭曲成麻花了。
至于钱,陈田田表示这都不是事。
只要她农场空间里那台搞钱的机器在,永远都不愁钱花,那可是比印钞机还硬核的存在。
就连银票这玩意,她都不用愁,当然银子,金子就不行了。
不过金块,银子她农场空间里头多的是。
做了这么多任务,走了这么多小世界,积攒下来的财富,多的数不清。
她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多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再说了,在来京城路上,土匪窝里头也扫荡了不少钱,她三哥也不会起疑。
接着陈田田和三哥陈书御去奴隶市场买了三个下人,一个做饭的,一共四个人。
花了两天时间,把宅子收拾妥当。
虽说宅子的家具齐全,但陈田田还是喜欢自家人做的,她已经想好等过一段时间,把韩俊才解决后,把陈家人接来京城。
到时候,从农场空间灵山上砍些金丝楠木,拿来做家具。
她就是这么的豪横。
最后又在前街比较边角的位置,买了一间原先也是木匠铺的门面,之前木匠铺的老板因为他儿子欠了赌债,不还钱就要被死。
逼不得已才卖掉,最后陈田田以一千两买下。
把宅子和铺子收拾好后,也已经住了进去,只不过偌大的宅院加上三个下人,一个厨娘,也就六个人,显得冷清了些。
“小四,我们这是不是在京城安家了?也算是京城的人了。”陈书御止不住激动道。
陈书御激动的不行,看着眼前硕大的宅子,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的京城。
他没想到,这一辈他还有机会来到人人羡慕,向往的京城。
现在还成了京城的居民,也不知道小妹在土匪窝搜刮了多少赃款,又是买宅子,又是买铺子,买下人的。
按他说,家人住的宅子和铺子,买了就买了。
下人就不应该浪费那个钱,买回来还要养着,怎么算都是一笔赔本的账吗?
小妹太不会持家。
“算是吧!就是不知道户籍这一块,有什么要求。”陈田田迟疑道。
“小四,要不,明日我去找陈大哥了解一下。”陈书御想了想,开口道。
这些时日他在京城也不是白待的,很多事情他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陈怀宇的住哪,他一早就打听到了,如果不是小妹说不着急,他早想去见陈怀宇。
结果小妹倒好,本来他是陪小妹来京城来散心的,这么一个耽搁,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房子有了,铺子有了,再把户籍弄好,他们一家人就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人了。
陈田田眸光一闪,这陈怀宇可不能让三哥见着,不然陈俊才那破事不就瞒不住了。
她倒不是怕,只是不想他们担心。
陈田田最是了解几位哥哥,要是知道韩俊才没死,还娶了别的女人,那不得冲上去。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毕竟在皇权至上的古代,人家上位者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会要了普通人的命。
陈田田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思虑再三开口道:
“三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找陈大哥,而是趁着还没有入冬,回老家把爹娘和大家一起接来京城,记住让爹把户籍带上。”
想了想又道,“对了,明日你就走,雇上一队镖师。路上也有保障。”
陈书御一听还要请镖师,下意识捂着他的钱袋子,一脸心疼道:
“小四,这镖师得花不少银钱,要不我自己驾车回去算了。”
陈田田瞪了一眼陈书御,她就知道这货改不了这破毛病,没好气道:
“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在陈书御眼前甩了甩,直言道:
“三哥,出门在外你这毛病得改改,钱的事你别担心。”
陈书御看着小妹手中厚厚的银票,眼睛都看直了。
小妹到底从人家土匪窝里搜刮了多少钱,总感觉花不完一样,忍不住道:“小四,那土匪窝这么富有?”
陈书御灵光一闪,越想越觉得可行,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看一看哪条道上还有土匪,在……”
他还没说完就被陈田田冷声打断,“三哥,你最好把心中的念头给我掐断,土匪窝能有几个是善茬,上一次我们是刚好遇见朝廷出兵围剿土匪,我们只不过是捡了一个便宜。”
也是巧了,当时她和三哥刚走到一半路到时候,就遇上了大批官兵押着一群土匪。
也没当回事,谁知系统却提醒土匪窝后厨院子一棵树下,竟然还有一小箱子的金银财宝。
白捡的钱,谁会嫌多。
最后,陈田田忽悠陈书御说是去出恭,偷偷把箱子挖了回来。
里头确实如系统所说的那样,里头全都是金子,银子和银票。
从箱子里头,拿出一沓银票,其余的全收进农场空间。
回来她也如实跟她三哥说了,虽然被臭骂了一顿,但当三哥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后,直接就变了。
一脸幽怨的看着陈田田,说这么好的事情也不知道带上他。
第163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8
深夜,雨声哗啦,整个京城都笼罩在磅礴的暴雨中。
京城某一处,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死命追赶着前面身穿明黄色和身穿黑的男子。
雨声,雷声,遮盖住了他们追逐的脚步声。
很快前面的两个男子跑进了居民区躲了起来,黑衣人瞬间失去了目标。
黑衣人一寸一寸的开始排查,躲在暗处的两人,一动都不敢动。
身穿明黄色的男子,也就是当朝的太子赵承云,而身穿黑色男子则是太子的表弟李温良。
李温良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太子,大脑快速运转。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沉,他绝不能让太子出事。
就算对方不是太子,那也是姑姑的孩子,姑姑从小最疼他了。
李太子赵承云捂着胸口,胸口的鲜血顺着雨水,流在了地面,很快又被大雨冲刷干净。
他像是看出李温良的想法,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臂,猛然冲李温良摇了摇头。
李温良知道太子的意思,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点一点掰开太子的手,毅然决然的冲了出去。
李温良没有想到,太子也紧跟着他出来,两人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黑衣人的视线中。
“太子殿下,你……”
“李温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是舅舅唯一的儿子,如果能活下来定会让幕后黑手死无葬身之地。”
赵承云深知他和李温良不是眼前黑衣人的对手,最重要的是两人现在还负重伤,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他看准时机,一脚踢开两边的黑衣人,忍着剧痛拉着李温良就朝前方跑。
雨水打进两人的眼里,迷糊了视线,后面的黑衣人穷追不舍。
很快两人跑进了一条死胡同中,此刻已经无路可走。
赵承云和李温良停下了脚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诀别,眼见黑衣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太子殿下,一会下官拖住黑衣人,您趁机逃走,就是下官求您了。”李温良恳求道。
太子是云国的储君,今日太子从李家离开众所周知。
一旦太子出事,就算李家是太子的外祖家,也难逃一死。
与其一墙之隔的院子里,躺在床上的陈田田,忽然,被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惊醒。
猛然,从床上坐起。
“系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田田一手捂着胸口,她能感受心不停的在狂跳,一股不安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宿主,快,男主人就在正门门口,现在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已经快支撑不住。】
系统话音刚落,刷一下,陈田田以极快的速度朝外面奔去。
当陈田田赶来,见到满身是血的两人倒在血泊中,雨水无情的打在两人的身上,顿时红了眼。
猛地,扫向雨中的一群黑衣人,目光如毒蛇般,阴冷湿润。
黑衣人顿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随即想到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觉得是他们多心了。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你此时速速离开,些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为首的黑衣人开口道。
陈田田没有理会黑衣人,看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不需要系统说,她一眼便认出右边,身穿明黄色的男子就是她要找的人。
想都没想走了过去,停在赵承云的跟前,蹲了下去,低声道:“还好吗?”
“姑……姑娘你还是快走,别管我们。”赵承云焦急道。
不知为何,明明两人素未谋面,可他竟忍不住会担心眼前的女子,担心她会受伤,只想她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这是他未曾有过感受。
赵承云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想起来,陈田田见状轻轻的把对方扶起来,让其靠在墙上。
“别担心,我有分寸,你就乖乖的看着我,替你报仇。”
说完,陈田田随手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剑,缓缓起身看着黑衣人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她亲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冰冷的气息,“不然什么,本姑娘也很想知道。”
“哼!”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对于对方的举动,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一脸轻蔑道:
“就你,也想报仇,既然给你机会都不珍惜,那就受死吧!”
为首黑衣人冰冷的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随即吩咐道:“你们去,把她给我杀了。”
靠墙的赵承云一个激动,便摔倒在地,心里急的不行。
陈田田听见闷哼声,回头看了一眼,她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提起剑就朝黑衣人冲了过去,眉眼戾厉,动作极快且狠辣,长剑犹如毒蛇般刺向黑衣人的胸口。
顷刻之间,只剩下为首的黑衣人。
此刻黑衣人终于慌了,是他看走眼了,没想对方一个弱女子竟然深藏不露。
是他错了,作为杀手最忌讳就是轻看任何一个人,包括老幼妇孺。
他不应该见对方是一名女子,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此刻,他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逃跑,而是看向墙边的两人,也是他们这一次的目标。
如果不是不是这名女子的出现,他们早就完成了任务。
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心一横,不如拼一把。
“小看你了。”黑衣人阴森森道。
“呵呵!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还有就是你废话太多了。”
黑衣人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突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用力朝躺在地的目标人物射去。
陈田田并没有错过黑衣人细微的动作,早就心生警惕,成功挡下暗器。
黑衣人见状,跑步向前,面露凶狠,手中的长剑,猛然向陈田田劈去,出手又快又狠。
陈田田一脚踢飞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几步冲到黑衣人面前,一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轻声说了一句,“下辈子记得,话不要那么多。”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下骨骼断裂的声响。
黑衣人脑袋一歪,早已气绝身亡。
陈田田随手甩在一旁,随即动作迅速的把黑衣人拖到一起。
李温良和太子赵承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只见对方掏出一个瓶子,对着地上的黑衣人就倒了下去。
直到所有黑衣人化成血水,无情得被大雨淹没,冲走。
李温良狠狠得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此生绝不能与此女作对。
陈田田处理完后,淡定的伸出双手在雨中,仔细的清洗着每一个手指。
知道两人一下子还死不了,陈田田并没多担心。
“你能自己走吗?”陈田田地上的李温良道。
不等李温良反应,陈田田一把抱起赵承云,转身道:
“门口就在这里,我们先进去,你是走也好,爬也好,自己想办法进去。”
李温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抱着太子走了,他就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小白菜。
最后李温良狠狠地,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第164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9
陈田田抱着赵承云进了屋,丝毫不在意对方湿透的衣服是否会弄脏床。
此时的赵承云已经失去了意识,陈田田摸了摸他额头,发现滚烫一片。
显然是发烧了。
随即给赵承云喂了一杯灵泉,想都没想便动手脱掉对方身上繁琐的衣服,可当看了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手一顿,眼神一暗。
这一幕,恰巧被进来的李温良见到,瞳孔骤然一缩,一脸的不可置信,惊恐道:
“住手,你……你个女流氓。”李温良刚喊出口。
陈田田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他脑海浮现刚才的画面,身体不由抖了抖,声音越变越低,“你想……想对我表哥干什么!”
陈田田眉头一皱,微微有些不满,看了李温良一眼,这男的不会是个傻的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看不出来,随即直言道:“脱衣服!,没瞧见!怎么,你有意见!”
李温良一咽,下意识不敢和女魔头对视,垂下眼眸,低声呢喃道:“没……没意见。”
在他的心中,此女不仅是女魔头,还是一名女流氓。
太子殿下要是落在此女手中,定会清白不保。
李温良心中默默替自己狡辩,是因为对方实力太强,他打不过,所有如今只能委屈太子殿下了。
陈田田看了一眼被她脱的只剩亵裤的赵承云,目光不由多打量的几分。
风神俊朗,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修长的身形,关键还是八块腹肌,身材诀绝子。
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长相,这身材对她胃。
掀起被子给赵承云盖住,莫着凉了。
此刻,冻的有点哆哆嗦的李温良,看着太子殿下的待遇这么好,他瞬间觉得委屈的不行。
小白菜呀地里黄,他就是那一颗没人要的小白菜。
这会陈田田,终于记起门口还有一个人,看在对方显然和她男人关系不错。
还这么惨,好心的给对方处理了一下伤口,吃了消炎药。
至于赵承云不需要。
陈田田找来三哥的衣服,让他换上,顺便帮赵承云也换上,然后让对方随便找一间厢房住。
李温良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女流氓把门关上。
顿时,他的心都凉了。
他对不起太子殿下,对不起最疼爱他的姑姑。
太子殿下……
厢房厢房里,陈田田静静地看着赵承云的面容,摔到她百看不厌。
“系统,说说赵承云的基本情况,以他的着装,想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系统拍马屁道:【还是宿主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接着又说,【男主人,赵承云,25岁,是云国的太子。】
陈田田惊讶的看了一眼赵承云,“接着说。”
【男主人上一世,就是死在这批黑衣人手中,死后的男主人被黑衣人丢扔进护城河中。】
【等皇后发现男主人失踪,到找男主人,中间又过去两天时间,男主人在水中泡的脸浮肿都认不来,最后还是根据身上的衣物和后背的胎记,才认出。】
陈田田闻言,心脏微微一痛,但也想到了很多不合理情况,比如他一个云国太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暗卫保护。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有预谋的刺杀。
这背后的幕后黑手,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系统,幕后黑手能查得到吗?”陈田田沉声道。
【宿主,这不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马上就好。】
【有了,幕后黑手是二皇子赵靖安,当今圣上一共有五子四女。】
【其中太子殿下和三公主赵长宁,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二皇子赵靖安的母妃是皇贵妃。】
【四皇子赵尹喆(zhe)和五公主赵长语的母妃是贵妃,至于六皇子、七皇子、八公主、九公主都是妃嫔们所出的。】
【说来也巧,男主人,二皇子两人在同一天,先后出生。】
【赵靖安表面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实则是一个心狠手辣利益至上的狠人,从小赵靖安自认为他不比男主人差,处处和男主人作对,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这一次对男主人下此狠手,那是也因为老皇帝身体出了问题,起了让男主人提前登基的念头,结果被二皇子知道,而后精心策划这一场刺杀。】
【当然,上一世二皇子确实成功了,男主人死后,二皇子也如愿的当上了皇帝,成了云国的新帝。】
“……”陈田田。
二皇子府。
二皇子赵靖安从床上坐起,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心一沉,眉间的阴冷的气息逐渐笼罩着他的全身。
床上的侍妾悠悠醒来,看着二皇子,想到两人刚才的抵死缠绵。
她自认为在二皇子心里,她肯定是不一样的,双手从背后环住对方,不由娇声道:
“二皇子,您因何事烦心,可否同妾身说一说,说不定妾身能帮得上忙。”
赵靖安猛地一个起身,身后的侍妾一下瘫在床上,被子滑落,赤裸白皙的身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赵靖安对此无动于衷,朝门外喊道:“来人!”
突然,一身黑色的人出现在二皇子面前,单膝下跪,面无表情。
“主子。”语气中毫无波动,这便是二皇子的暗卫。
床上的侍妾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惊得大叫了起来。
慌张抓起一旁的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羞耻和难堪。
赵靖安眉心蹙了蹙,平静的开口喊道:“小扬子,进来。”
听到二皇子的声音的太监小扬子,小跑了进来,不等小扬子请安。
赵靖安指了指床上的侍妾,用着最平静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话。
“拖下去,赏给底下的兄弟开开荤,就当本宫给他们的福利。”
床上的侍妾,惊恐的看着二皇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刚刚她和二皇子还缠绵榻上。
如今却沦为众人玩弄的对象,她知道一旦被带出这个门,迎接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拼命的朝二皇子求饶,二皇子只是冷眼的看了一眼。
很快就被人拉了出去,顿时安静了下来。
“暗一,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没有!”陈靖安语气冷冽道。
“回主子,没有。”
“没有。”
“暗一,你可还记得暗堂的规矩,如果任务失败……不用再用本宫说了吧!”
暗一低着头,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如果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对方瞳孔一缩,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
第1章 不幸的女人1
【快穿小故事,请勿对照历史,纯属虚构。】
【小仙女们丢掉烦恼,丢掉一切不开心,看完小故事心情好了,乳腺也通了。】
【我的小仙女们,现实生活中财源滚滚,赚的盆满钵满,职场上步步升高。】
…… * …… …… * ……
快穿虐渣部门。
陈田田此刻心中有股无名的怒火,无法发泄。
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陈田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系统001弱弱地说:【亲爱的宿主,你别生气。】
它也不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忘记和宿主说,宿主是编外人员。
只记得快穿总部发布完成五十个小世界任务,宿主就可以正式退休,自行选择一个合心的地方养老的公告。
万万没想到,最底部还有一行细小的字,那就是次公告只针对编制,也就是正式工作人员。
这不是坑统子。
系统001也很委屈,很自责。
系统001顿了顿,小声地说:【宿主,现在我们也是正式,带编制的快穿员工,下一回退休名单里肯定有我们。】
陈田田沉默了。
尽管心中还有气,但她知道系统粗心大意的性格,知道它不是故意的,最后只能认了。
“行了,系统。”
“我不怪你了,以后可不能在这么粗心。”
陈田田想到自己赚的积分,功德点,现在全都被快穿总部收走,结果就换了一个正式编制的名额。
万恶的资本家。
呸。
资本家都没有它们坑人。
还好空间农场空间还在,物资还在,她养的那些家禽还在。
不然陈田田都得气吐血不成。
“系统,来说这个自由部门,是什么玩意?”
【宿主,自由部门顾名思义,就是哪个部门有需要,宿主就上。】
【许多小世界出现了小问题,例如道德败坏,品行有缺的人,亦或者受了重大的冤屈等等,宿主的任务就是,完成各个小世界许愿者的愿望。】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虐渣,部不部门,好像也没啥区别。】
虽然有点像候补人员,但她不介意,这活一看就是虐渣渣,她喜欢。
正好她有火没出发,虐渣正合她意。
…… * ……
1973年,清河村。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床上的人儿。
陈田田猛地睁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这家人竟心狠如此。
原主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系统,原主最后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001如实说:【原主的愿望,就是报复那些所谓的家人,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善终。】
“懂了。”
陈田田心中了然,原主与她同名同姓,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可能原主到死都不明白,连自己的妈妈都不爱她。
可是这不就是人吗?
不是每一个母亲都配称之为母亲。
十七岁的原主在母亲的包办下,逼迫原主嫁给了邻村的大她十五岁的老男人李大力。
可是婚后李大力却经常家暴原主,就连怀孕也不放过。
那时原主已经快到生产的情况下,跪在陈母的面前,苦苦哀求母亲把彩礼还给李大力。
可是陈母却不动于衷,还以哥哥还没有结婚为由,陈家不能出现离过婚的女儿,这么丢脸的事情拒绝了原主。
一旁的家人,在边上冷眼旁观和指责。
陈田田心中无比愤怒,同时也气原主的懦弱。
万念俱灰的原主回去后,在绝望之下选择上吊自杀。
可是陈家竟在原主尸骨未寒之际,朝李大力索要了一笔赔偿,并且拿着这笔钱给大儿子娶了媳妇。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原主的存在。
而几个月后,李大军也另娶了一个寡妇,快活度日。
陈田田此刻眼底一片冰冷,目光冷冷地看着被敲得咯咯作响的木门。
【宿主,今天就是原主被李大力带回家的日子。】
本就一肚子气急需发泄的陈田田,又碰上这事,陈田田猛地下床,啪一声用力拉开门。
屋外的陈母砰的一下,直接摔倒在地,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指责。
“死丫头,开门也不知道说一声,哎呦!我这老腰。”
“死丫头,刚才你死哪去,这么大个动静都不知道应一声。”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哪有女人不嫁人的,李大力除了年纪大点,年纪大的男人知道疼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今天你必须跟着李大力回去,彩礼我和你爸都收了。”
陈田田目光越来越冷,站着不说话,陈母见状用手推了推陈田田,又骂道:
“死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还杵着干啥。”
“赶紧去换条好点的衣服,一会人就要来。”
“一点眼见力都没有。”
陈田田不由冷笑道:“谁收的彩礼谁嫁,要我嫁那是绝对不可能。”
想的到挺美的,前有拿着原主彩礼钱,给大儿子买手表。
后又拿着索要原主死后赔偿款,给大儿子娶媳妇,陈家可真是把原主利用的彻彻底底,原主不恨才怪。
陈家的每一个都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陈田田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的脏。
陈母怒火顿时也上来了,指着陈田田就要开骂。
“妈,姑爷来了,小妹准备好了没有。”
就听到屋外大儿子的声音,狠狠的瞪了死丫头一眼,捂着胸口显然被气到,害怕外面的李大牛听到,陈母黑着脸低声说:
“死丫头你别不知好歹,反正彩礼我们可是收了,今天就绑也得绑着送到李家。”
到手的钱,怎么可能退回去的道理,再说伟哥儿连手表都看好了。
伟哥儿就是原主的大哥李民伟的小名。
就在陈母跨出去时,陈田田一只脚伸了出去,只见陈母身子往前砰的一声,狠狠的摔在门边,一阵惊叫声响起。
好死不死,陈母的嘴磕到门槛上,鲜血顺着嘴边流了出来。
陈田田习惯性双手交叉胸前,靠着门边眼底闪过一丝痞笑,她可不是啥仁慈之辈。
她可不管对方是长辈还是小辈,只要她不开心,大家都别想好过。
她陈田田就是这么霸道,不服就来干,她可不怕。
外面的陈民伟他们听到陈母的惊叫,赶来时只见躺在地上手捂着嘴巴,满手鲜血的陈母。
第2章 不不幸的女人2
陈家两父子扶起陈母,而后不满的看向陈田田,大声指责道:
“陈田田,你眼瞎了,没看到你妈躺在地上,嘴巴子都出血了。”
“都不知道扶一下,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这么不懂事,白瞎你妈平时那么疼你。”
要不是今天新姑爷在场,陈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和怒意。
陈父陈草根知道老二这个死丫头,不满家里给她定的婚事,这段时间闹闹脾气就可以了,该嫁人还是得嫁人。
彩礼他们前两天就已经收了,今天姑爷已经来接人,老二这死丫头就算不满,也不能在今天表现出来。
陈田田早知道,陈家人对原主的态度,所以并不觉有什么不奇怪,也没有出声反驳。
目光落在后面,身穿蓝色条纹上衣,蓝色裤子,身材矮小,一双三角眼的男人,想来对方就是李大力。
原主今年十七岁,李大力大原主十五岁,那就是三十二岁。
陈田田脸上毫不掩饰流露出,对李大力满满的嫌弃,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长的矮就算了,关键还长的丑。
本就是颜控的陈田田,脑海里浮现出她和李大力躺一个被窝的画面,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吃了一苍蝇。
陈田田猛的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脑海中的画面甩掉。
李大力从进来时视线就在陈田田的身上,对方嫌弃的表情都落在他眼中,一股怒火充斥着胸口,沉着脸朝陈家人说:
“爸妈,田田好像对我很意见,连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嫌弃。”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把彩礼退回来,婚事就算了。”
陈大力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知道陈家人的德行,肯定不会同意。
他对陈田田很满意,虽然人瘦弱了一点,可是五官长的不错,巴掌的小脸,灵动双眼,对于对方的不情愿他并不放在心上。
女人就是欠打,等把对方带回家,他再好好的调教一番,李大力浑浊眼中快速划过一抹阴晦。
陈母忍口中的剧痛,反应激动的大声喊道:
“不可以,彩礼我们陈家是绝不可能退回去。”
陈民伟心中满是不快,小妹这死丫头今天再搞什么,她不嫁哪来的钱买手表,这婚事说什么都不能退,随即干笑地说:
“妹夫,这婚事我们都说好的,哪能说算就算了的。”转头对着陈田田说,“对吧,田田。”
陈母急得在一旁喊道:“田田,你说话呀!”
陈田田理都不理陈家母子俩,身子依靠着门,一双灵动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大力,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与嫌恶,嘴角弯起:
“李大力,谁收你的彩礼你找谁去。”
“彩礼我可是一毛都没有看见,更何况……”
陈田田上下来回细细打量着李大力,张口嫌弃道:
“你说你吧,一个大男人长的跟个矮冬瓜似的,关键你还丑,和癞蛤蟆有的一拼。”
“李大力平时你都不看着镜子的吗?”
“就算家里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李大力双手紧握,努力压制自己的暴戾,他最厌恶别人说他长的丑,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陈田田,愤愤地说:
“好,好,这就是你们陈家教出来的女儿。”
“我李大力可娶不起,你们陈家还是自己留着吧。”
李大力狠狠的甩了甩手,转身离开,只是临走前看向陈田田时,眼底满是阴沉与狠毒。
他李大力从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陈田田他记住了。
就在李大力脚还没跨出院门,耳边传来对方的嘲笑声。
“切,老娘长的这么美,他一个丑八怪也敢攀高枝,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可真敢想。”
陈大力忍不住一脚踹翻陈家的大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一旁的陈家人,眼睁睁地看着被气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背靠着门框的陈田田,他们知道这婚事吹了,彩礼肯定保不住。
李大力的为人,别人可能不知道,但陈民伟却很清楚,那是一个狠人。
陈民伟想到没了彩礼,手表买不了,还得罪了李大力,心中窜起熊熊的怒火,对着陈田田就是破口大骂:
“陈田田,你疯了。”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听话,嫁给李大力。”
“你那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利索,我让你说……”
陈民伟快步往李田田走去,扬起手,陈母一见偏但没有阻止,反而叫嚣,只不过缺了门牙,说话有些漏风:
“喽……喽大,给给我狠狠地打。”
都怪她,好好的亲事就被死丫头给搞没了,陈母一直以为就算老二这死丫头就算闹闹脾气,但还是会听话,跟着李大力走。
万万没想,这死丫头今天反常的很,别以为刚才死丫头好好的把脚伸出来,不然她也不会被绊倒,陈母连吃了对方的心都有。
陈父陈草根抬眸看着陈田田,不说话,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陈田田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这可是陈民伟自己送上门,可不能怪她。
眼见陈民伟的手快落下来时,陈田田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巴掌,将他打倒在地,拿过门边扫把,劈头就是一顿暴揍。
陈母惊叫道:“死丫头,你要死呀!那是你哥哥,你的心咋这么狠,我我……”
陈田田见陈母冲过来,一手拎起陈大伟,像是拎小鸡仔似毫无重量感,对着陈民伟又是一个巴掌,对着陈母邪笑道:
“妈,你再骂,以后但凡你骂我一次,你亲亲儿子就挨一顿打,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母指着陈田田,想骂又怕大儿子真的挨打 ,气地连说话都说不顺,“你你……”
“陈田田,你放开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陈田田一听,这还得了,她不说话,一手把陈民伟摁到在地,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陈母陈母两人想上前帮忙,可是见到对方眼中的狠意,脚顿了顿。
直到陈民伟求饶声响起:“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陈田田停了手,她怕在打下去,以后没人给她练手,这才好心放过陈民伟。
转身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3章 不幸的女人3
陈母正在给大儿子擦药,嘴里骂骂咧咧,看到陈田田从屋里出来,眼里满是怨恨,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
陈田田走到门口时,转头对着陈母说:“等会回来,我要见到煮好的饭。”
看了一旁的陈民伟接着说,“不然……”
陈民伟身体下意识一颤,见到走远的陈田田,这才出声:
“妈,这可怎么办。”
“李大力要是把彩礼拿回去,上哪拿钱去买手表。”
“我不管,手表我一定要买。”
陈母沉着一张脸,心中也着急,谁能想到老二这死丫头,平时一副老实的样子。
谁知道,对嫁给李大力反应这么大,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
突然,陈父从屋里出来,面无表情的说:“老大,你去邻村找李大力,先把人安抚好。”
一个赔钱货,能换点彩礼给儿子买手表,已经是她最大的用处,冷漠的话从陈父口中说出。
“就说,就说晚上肯定把死丫头送过去。”
陈民伟面露喜色,猛地点头,顿时觉得身体哪哪都不痛了。
太好了,还是得他爸,这下彩礼保住了,手表也保住了。
要知道李大力可是给了一百块钱的彩礼,到时候家里在出一点点,他的手表钱就够了。
另一边陈田田在村里闲逛,今天陈家动静这么大,也没有惊动村里的人,想来陈家人也是废了心思。
原主本就抵触这件婚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村里也没人知道,所以大家都在上工也就没人发现陈家发生的事情。
陈田田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跟李大牛走时,村里也没人知道。
是隔天陈父去给原主转户口时,众人才知道,村民的反应各有不同,毕竟两村之间本就隔得不远,李大力大家还是知道的。
后来原主大着肚子回来,苦苦哀求的场面也被众村民围观,各说纷纭。
有指责陈家冷漠的,有看热闹的,有可怜原主的,有替劝说陈家人的,有说风凉话的。
也有人觉得原主,只不过是被自己男人打,又不是什么大事,指责原主矫情,小题大做。
陈田田冷笑,真是棍子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不知不觉陈田田走到了河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静静得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突然,陈田田定睛一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不由说,“系统,你看远处河中间是不是飘了一个人。”
【宿主,还真是。】系统见自家宿主猛地站起来,这架势它熟悉的不行,连忙说:
【宿主,要不还是别冒这个险,估计对方早没气了。】
“系统,必须要去。”
不知为何看着河中的人,陈田田心口传来一阵刺痛 ,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这种不安让她很害怕,好像自己要失去什么东西。
想到自己的水性,陈田田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砰的一声水花溅起,陈田田奋力往河中间游去,河水有些急,很快来到了对方的身边。
一把搂住对方的腰,努力游向岸边,好不容上了岸。
陈田田第一时间,给对方做了急救,压腹,人工呼吸都用上。
终于对方把水都吐了出来,微微睁眼的霍建业,隐约见到陈田田的面容,刚想说些什么,下一刻又晕了过去。
“醒醒,醒醒。”
陈田田手指放在对方鼻孔处,探了探,随即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活着,不然真的白瞎自己刚才那么辛苦。
这时才细细打量起对方,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直勾勾的盯着对方看。
剑眉凤眼,五官分明,再加上薄厚适中的嘴唇,只不过现在面容显得苍白,有种让人想欺负的感觉。
【宿主,别看了,擦擦口水。】
【再看下去,对方就真的死翘翘了。】
不忍心,这么一位英雄只因为宿主,只顾着看人家的脸,结果死翘翘了,才出言提醒
系统语气中满是无奈,宿主哪哪都好就是遇见,长的好看的男人就有点反常。
说难听点就是好色,说好听点就是颜控。
陈田田这时才发现对方腹部上方,已经被血浸透,想到刚才自己压腹的行为,一脸嫌意的看向对方,嘴里低声说:
“兄弟对不起哈,我也出于好意。”
“不然现在的你,已经去你的太祖了。”
“所以……你不会怪我的是吧。”
陈田田掀开对方的衣服,发现男子中的是枪伤,再看对方一身军装。
想到之前那股不安,陈田田动了恻隐之心,从怀中拿出一瓶护心丹,倒出一颗,给对方喂下。
要知道在某个修仙界,她陈田田可是一位顶级丹药师,这玩意她多的是。
不只护心丹,各式各样的丹药都有,就连毒丹也有。
陈田田有一个习惯,就是每每到一个小世界,她都会存点物资。
这不用上了,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猛地抱起地上的男人,陈田田下意识掂了掂,怀中男人的重量。
陈田田心知男人不会出事,但腹部的子弹还是要取出。
尽管她医术精湛,也不会出手,毕竟没法解释。
抱着男人,陈田田想到对方身份,避开村民。
两人湿漉漉出现在大队长家,大队长定在原地,看着陈家闺女,怀中抱着一位身穿军装男人。
大队长很快就反应过来,神情凝重地说:“田田,这是啥情况,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陈田田长话短说:“大队长,这男人是我从咱们村里河边捞的,对方穿着军装,估计是一名军人。”
“而且对方身上还中了枪,需要送去医院。”
这年代对于军人,总抱着天然的好感,看了看陈家闺女和怀中的解放军。
朝着屋里的媳妇喊道:“翠花翠花,快出来。”
屋里的李翠花听到自家男人的声音,放下手中活计走了出来。
惊讶地说:“田田,这这是咋回事。”
大队长急忙对媳妇说:“翠花,你去国强和小妹屋里,各拿一套衣服给田田和解放军换上,别着凉了。”
“我先去,把拖拉机开来过来。”
第4章 不幸的女人4
李翠花拿出衣服,陈田田也不客气接过衣服,抱着男人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李田田换好衣服后,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一时有些犯难了。
陈田田看了看屋外,见大队长还没回来,想到刚才自己都给对方做过人工呼吸。
亲都亲了,索性脱掉对方地衣服,看着对方性感有型的身材。
忍不住摸了一把,有料。
穿衣有型,脱衣有肌。
身上的疤痕不仅不影响美观,反而让对方更加有男人味 。
就刚刚宿主的动作,系统已经没眼看了,好在它已经习惯这样的宿主。
对长得好看男人,以前宿主只是看看,好家伙,现在还耍上流氓,趁着人家男同志昏迷时,上手了。
这时屋外响起了大队长的声音,“田田,好了没有,该出发了。”
“马上好。”
陈田田急忙脱掉男人的裤子,不小心连同内裤一起脱了下来 ,狠狠闭上了双眼,连忙给对方套上翠花婶给的衣服。
陈田田好不容易帮男人穿上裤子,赫然发现对方没有穿内裤,不由看向男人下半身。
真空就真空吧,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
抱起男人就往外面走,李翠花见男人的衣服已经换过,看着陈田田一副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把话说出口。
大队长转头说道:“坐好,我们出发了。”
陈田田看着躺在稻草堆上的男人,不放心的摸了摸对方的额头,额头不烫,耳边传来 拖拉机的轰轰的声音。
“系统,这男人什么来头。”
这时陈田田才有时间和系统话聊,她不知道别人的系统有什么功能。
反正她的系统,只要见到某一个人,就可以知道对方的所有信息和事迹。
就好比算命先生一样,但算命先生会有算错的时候。
可系统不会,只要系统记录的信息都是真实。
【宿主,资料显示。】
【男人姓名,霍建业;职业,军人;职位,团长;家在京市,军三代。】
【因为出任务时替战友兼好友,挡了一枪并不小心掉下河中,且当时正巧是雨天,河水湍急就冲到下游,被宿主你给捡着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他。】
陈田田刚想问些什么,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田田,到了。”
大队长跑进医院叫了医生,陈田田抱起霍建业就往医院里走。
刚从医院找人出来的霍年北,见一个女同志怀中竟然抱着一个男同志,感叹这位女同志的力气可真大,一不不小瞥到男人的脸。
霍年北顿时脸色大变,如果他没有看错,女同志怀中的人很像他的堂哥。
他没记错的话,这会堂哥不应该在部队。
不放心的霍年北跟了上去,听到医生说医院没有会做枪伤手术的医生,让他们换去更大的医院。
霍年北来到病床前,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霍建业,心中一揪,知道情况紧急,霍年北对着一旁医生焦急说道:
“这是我堂哥,我需要打个电话,快点带我去。”随即转头对着陈田田和大队长说:“你们先帮忙看着我表哥,我马上回来。”
陈田田与大队长两人见对方好像真的认识对方,点了点头。
“系统,那人真是霍建业的表哥?”
【霍年北,是霍建业的堂弟,目前任职清河县,县长秘书。】
“看来,霍家可真是个大家族,从军从政的都有,就差从商的了。”
霍年北小跑下来,直接抱起病床上的霍建业,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说:
“两位救命恩人现在我需要带着表哥,去最近的部队治疗,部队里有专门治枪伤的医生。”
“我需要你们其中一人陪同。”
最后是大队长陪着去,毕竟她一个女同志不合适。
看着医院门口的拖拉机,拿着手中大队长给的钱,找了附近一个招待所住下。
一进房间陈田田直接往床上躺,没一会陈田田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下半夜,陈田田是被饿醒的,睁开双眼见屋里漆黑一片。
心中默念一句进去,下一刻陈田田出现在了农场空间。
看着空间的蓝天,白云,牧场里头养殖的各种家禽,不远处还有一座大山。
一片岁月静好的景象,让她有了回家的感觉。
真好。
空间和系统是唯一陪在她身边,不曾变更过。
【宿主,你醒了。】
陈田田抬头仰望着,半空中一个绿色小球球,中间还长了一对小眼睛,那便是系统。
突然,系统旁边多出了一只黑色的小雕,它长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但是小雕是雌性,声音很萌,很可爱。
“主人,好开心。”
“你终于来看小黑了。”
“主人不在,小黑把小动物们照料的很好呢。”
陈田田见到小雕和系统,眉眼间的喜悦溢于言表:
“小雕,你在空间里有没有乖乖听系统的话。”
“主人,小雕可乖了,不信你问系统哥哥。”
陈田田笑了笑说:“小雕你去玩吧,你主人快饿死了,先去吃点东西。”
随即进了右边,一栋两层的现代别墅,来到一楼餐厅,光餐厅就占了七十个平方。
桌上摆放着几百种吃食,类似于大型自助餐厅,有冷菜,热菜,主食,甜点,水果等等。
陈田田打了两样,自己最爱吃的一荤一素,又打了一碗米饭,夹了自己爱吃的甜点与水果。
吃饱喝足,满足感涌上心头,陈田田摸了摸小肚子,在农场中消食顺便看看她的产业。
农场空间不只有表面看到的这些,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仓库。
这些都是她一点一点打下来的江山,看着半空中小绿球系统。
可惜了。
系统不可出现在现实是生活中,只能待在空间里。
陈田田不知道,等了一晚上都没见她回来的陈家人急得团团转,陈家人并不是担心她,而是另有目地。
陈家三人一夜没睡,就只为了等陈田田回来,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爸妈,田田那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去,一夜都没回来。”
“李大力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李大力不会以为我在忽悠他,这可怎么办。”
他都和李大力说好,晚上把小妹送过去,现在天都大亮,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第5章 不幸的女人5
陈父眉头紧皱,目光中透着一抹怒气,一旁的陈母愤怒骂道:
“那死丫头一个女孩子,一夜不回家,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
“要是被外人知道,民伟还怎么娶媳妇。”
“不行,孩子他爸,必须把这死丫头早点嫁出去。”
陈民伟在一旁附和着:“妈,你说对,我和小丽正在处对象,万一知道这事,不同意嫁给我可怎么办。”
陈父坐着,沉着一张脸,目光看向门外,眼里全是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一字一句地说:
“等那死丫头回来,晚上让李大力过来,直接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由不得她不嫁。”
“老大,这事你去办。”
陈父眼底透着森冷目光,别怪他无情。
陈田田要怪就怪自己不听话,要怪就怪她自己命不好,要怪就怪自己投胎成女儿身。
所以他陈草根没有错。
部队医院
霍建业躺在病床上,微微睁开双眼,下一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边上的战友韩军第一时间发现,一脸担忧的看着霍建业,紧张地问:
“建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吓死大家了。”
韩军想到建业是因为救他,才会出的事,他发疯没日没夜的寻找,每时每刻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不知该怎么和霍叔叔和霍姨交代,内心不断祈祷,当得知建业已经被附近的村民救起,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如今见到建业醒来,韩军提着心终于放了下来,语气哽咽道:
“你要是出了事,我会愧疚一辈子。”
霍建业一时顾不上自己的异样,看着好友通红的双眼,他不后悔当时的决定,宽慰道:
“你不用这样,就算再来一次,以当时的情况,相信我依旧还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所以,韩军你不必内疚。”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观察了霍建业的伤口,不由感慨霍团长命大,打趣道:
“霍团长,你不仅运气好,命大,就连身体素质也不是一般人能比。”
“在水中泡了那么长时间,被救起,中间隔了一段时间,伤口既没有发炎,人也没有发烧。”
“现在没事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归队了。”
医生临走前还特意看了对方一眼,眼中不由露出一丝羡慕,霍团长不愧是兵王,这体质……
韩军听到一医生这么说,心彻底放了下来,人也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的模样,拿起旁边的衣服,来到病床前,随口道:
“建业,我帮你换一下衣服,都脏了。”
“也真是的,这里部队的医院,比不上我们部队的医院。”
“啧啧,连衣服都不知道换换。”
霍建业想都没想,激动地说道:“不用,我自己来。”
韩军一脸狐疑的看着对方,笑道:
“不是建业,咱俩啥关系,我们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多大。”
“再说了,都是大男人,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真的是。”
霍建业死死地抓住裤子,可是他刚动过手术,哪能是韩军的对手 ,很快裤子就被对方脱了下来。
下一刻,裤子又被拉了上来。
韩军不可置信的看着好兄弟,又看了兄地的下半身,愣了愣,等反应过来不由失笑道:
“建业,怪不得呀怪不得。”
“当初谁帮你换的衣服,竟然让兄弟你打真空。”
“就兄弟你这实力,以后你媳妇有福咯。”
霍建业闭着眼不说话,也没有搭理对方,脑海中浮现出一抹模糊的脸。
想到对方后来的种种行为,霍建业耳根微红,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女同志,胆子这么大。
虽然当时睁不开眼睛,跟昏迷的状态一样,但霍建业能感觉到外界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没有想到对方一个女同志,会这么大胆。
竟会……竟会对他,霍建业摸了摸嘴唇,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心暮然漏了一拍。
霍建业想到两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不管出于对方的救命之恩,还是自己心中的那一丝丝悸动。
他都要为对方负责。
陈田田还不知道,有人惦记上她,要为她负责。
这会正和大队长往回赶,陈田田摸了摸裤兜里,大队长给的一百块钱,还有些许的票。
陈田田想不到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这人没有白救。
虽然她不缺这一百块钱,蚂蚁小也是肉,谁会嫌弃。
再说她不仅出力,还赔了自己的初吻。
额,不对是原主的初吻,陈田田差点忘了,她的初吻早在八百年前就没了。
突然,大队长的声音,把陈田田的思绪拉了回来。
“田田,早些回家,估计家人都着急了。”
“知道,再见了大队长。”
陈田田低头不由,翻了一个白眼,陈家人会担心她,看看原主那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别搞笑了。
原主从小就会洗衣做饭,打扫清洁,说是陈家的保都姆不为过。
家里家外原主可是一把手,每天忙的跟个小螺丝一样一样,从没有抱怨过,很听话。
唯一不听话的一次,就是嫁人这一件,因为原主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不同意。
至于原主喜欢的人,陈田田不喜欢,甚至有些反感。
不过就是一个下乡的知青,整天拿着一本书搁那装,显得自己很有文化的样子,迷得村里好些小姑娘迷得团团转。
在陈田田看来,对方的行为有些辣眼睛。
也不知道原主瞧上对方什么,要颜值没有颜值,要身材,那单薄的身体,估计风吹都会倒。
万幸原主只是暗恋,默默地在心中喜欢,没人知道,也没实际的付出和行动。
“死丫头,你昨晚去哪里了。”
“怎么没死外面,还知道回家。”
陈母一眼就见到刚回来的陈田田,本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起孩子他爸的话,悻悻的闭上了嘴,狠狠地瞪着对方。
也不知道回来早点,本来能多挣几个工分,存点钱好给大儿子娶媳妇,就因为家里没人做饭。
这才不得已提前回来,都怪这死丫头。
从小就不学好,现在还夜不归宿,要是坏了大儿子的好事,要她好看。
第6章 不幸的女人6
陈田田抬眸看一眼陈母,那是原主的母亲,是亲人,是什么原因让对方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想不通,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系统,查查陈母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又或者查查原主是不是陈母的亲生女儿。”
【宿主,还真有。】
“说来听听。”
【资料显示原主,就是陈家的孩子,这点错不了。】
【只不过…陈民伟可不是陈家的孩子。】
【也不对,陈民伟是陈家的孩子,但不是陈宝根的儿子,而是陈草根弟弟陈宝根的儿子。】
陈田田细细打量了一番陈母,眼底闪过丝丝好奇,没有想到对方背地里玩的这么花。
一句卧槽已经表达不了,她现在的感想。
她就说,怪不得陈母不喜欢原主。
原来,原主不是陈母和心爱之人生的孩子,这才对原主百般苛待,处处挑剔。
就是不知道原主父亲,知不知道自己头顶绿的发光。
想来对方肯定是没有发现,不然也不会这么宠着陈民伟,陈田田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系统,你说他们这对奸夫淫妇,现在还有没有联系。”
【有,当初陈母和陈宝根暗地里就有腿,谁知陈宝根转头就娶了村长家的女儿。】
【当时陈母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就设计陈草根,最后顺理成章嫁给了陈草根,成了陈宝根的大嫂。】
【私底下,两人偶尔也会见面。】
陈母见死丫头一直盯着她看,也不说话,难不成死丫头发现了什么。
很快陈母就否定,想到死丫头那傻样,想来是她多心了,板着脸说:
“死丫头不进来,站在门口干嘛。”
“还不去把盆里的衣服拿出去洗了,一天天懒的要死,就知道吃。”
陈田田看了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还煮了腊肉。
呵呵!
这是摆明了不让她吃,等她洗衣服回来,估计连毛都没有了。
可她是谁,陈田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陈母,一屁股坐下,拿起碗就直接开吃。
筷筷专挑肉夹,陈母反应过来尖叫道:“死丫头,把碗放下,谁让你吃的。”
“这是你能吃的。”
陈母越说,陈田田吃的越欢,陈母气的上前想抓住死丫头的手。
陈田田手快直接端起,那盘炒腊肉,直接跑开,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好吃,真好吃。”
“妈,今天才发现你人怪好的,知道我回家特意炒了腊肉。”
“那我就不客气咯。”
陈母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是这死丫头滑不溜秋,跑的贼快。
眼铮铮地看着死丫头,把一盘子的肉吃光光,那是她特意炒给儿子补身体。
此刻陈母气的胸脯一抽一抽,抓起一旁的扫把,愤怒地说道:
“死丫头,你是饿死鬼投胎,没见过吃的。”
“今天不打死你,老娘跟你姓。”
陈田田突然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故意往饭桌边躲,已经气红眼的陈母眼中只有陈田田。
一阵噼里啪啦声音,拉回陈母的意识,看着满地狼藉。
“啊啊,陈田田。”
听着屋外陈母的尖叫声,陈田田撇了撇嘴,她早就趁着陈母呆愣时,回了屋。
把门反锁住,吃饱喝足悠闲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很快陈家父子回来,见到桌上没有他爱的腊肉,很不开心,当得知腊肉被陈田田给吃了。
陈民伟瞬间不开心,起身想去找陈田田那死丫头,被一旁的陈父拉住。
陈父摇了摇头,尽管他也很生气,但是想到今晚的事,眼神一暗。
屋里的陈田田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竟然没找自己麻烦。
陈田田猛地从床上坐起,不对,很不对劲,这可不符合他们的行事作风。
“系统,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肯定没憋啥好屁。”
“今晚,可得小心点。”
【宿主你的直觉是对的,陈家人准备今晚让你和李大力生米煮成熟饭 ,然后再安排人来围观。】
【到时候……宿主你懂的。】
它可是万能的系统,只要它见过的人,什么都瞒不过它,就算人远在千里之外,对方脑海中闪过的任何想法,都会出现它的系统蓝图中。
它想看谁的信息,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所以刚才它看了陈家和李大力的资料,就知道了他们打了主意。
“好,很好。”
“系统,是不是我太温柔了,显得有些好欺负。”
【宿主,你这样刚刚好。】
系统怕宿主疯起来,没人制得住,这可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性格就更不用说,反正它看不懂,只能说它的宿主就是一个多变的性格。
时而温柔,时而冷漠,时而调皮,时而匪里匪气的,只能说毫无规律,至少这个小世界看起来,宿主还是很正常。
夜深了,咯吱一声,陈民伟一个侧身让李大力进来,低声说:
“妹夫,你来了,田田就在屋里。”
李大力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其实他不是非陈田田不可,只是一想到对方嘲讽和谩骂。
他忍不了这一口气,陈大力一听陈明伟的提议,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等陈田田成了他的人,他想怎么教训还不是由他说的算。
到时候他肯定让陈田田明白,得罪他李大力,就要有做好报复的准备,他李大力从来都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主屋的陈草根和陈母两人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两人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有的只是冷漠与淡然。
其实陈家人都不知道,当李大力来的那一刻陈田田就已经知道,也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陈田田还特意没有反锁,就是为了方便他们的行动,免得累到他们。
看,她多贴心。
既然想玩,那就玩大的,希望他们不要后悔。
系统提醒道:【宿主,李大力进来了。】
床上的陈田田能感觉到,对方离她越来越近,就在李大力靠近床边。
陈田田猛地起身,对着李大力的脖子就劈了下去,李大力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知觉。
“废物,就这也敢爬本姑奶奶的床。”
陈田田低声咒骂,狠狠地踢了李大力几脚,想到屋外的陈家人。
心一冷,这哪里是亲人呀!此刻陈田田眼里只剩冰冷。
第7章 不幸的女人7
陈田田想起陈民伟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目光,陈民伟从小就享受着原主的照顾,享受着家里所有人的宠爱。
长大后,拿着原主的彩礼买了手表,拿着原主死后从李大力手中讹来的钱,娶了一个城里的媳妇。
陈民伟结婚时,女方戴着的是那块用原主彩礼买来的手表。
彩礼用的是,原主死后讹来的钱。
李民伟从头到都是受益者,而且用的心安理得,毫无愧疚感。
关键,陈民伟还是一个野种。
讽刺。
那就从他开刀。
陈田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就是村里的王寡妇,这是个狠人。
据她所知,王寡妇的男人可是死在她手中,理由也很简单。
因为王寡妇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一腿,所以陈明伟和王寡妇挺般配。
这一对cp,陈田田很满意。
至于李大力配陈母,她觉得挺合适的,虽然这个年代名声很重要,可是她不在意。
陈田田不介意,有这么一位糟糕的母亲,也不怕别人的指指点点。
陈田田瞥了一眼趴在门后的陈民伟,直接打开一手把对方拉了进来,对着脖子就是一劈。
从开门到劈晕对方,陈田田只用了不到十秒的时间,动作极快 。
看了地上的两人,直接收进空间,只要进了空间都会属于昏睡的状态。
陈田田朝主屋走去,打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床上的陈草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陈田田,瞪大的双眼看着对方,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你……你怎么在这里。”
陈草根话音刚落,还没想清楚为何对方会出现他的房里,就被快步上前的陈田田劈晕,陈母也享受了同等的待遇。
只不过陈母也被陈田田收进了空间,本走到门口的陈田田停了下来,眼神复杂的看了陈父一眼。
陈田田看过这个小世界的整个剧情,陈父发现陈民伟不是他儿子时,好像都老了。
最后也落得个凄惨的晚年,陈田田对着系统说道:
“系统,有没有办法恢复陈草根前世的记忆。”
“只恢复有关于他的记忆,略过小世界的剧情发展。”
陈田田可不想陈草根靠着先知信息,发财成了有钱人啥的,他只配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
【宿主,有是有,就是代价有点大。】
【恢复记忆者,会失去五年的寿命。】
肯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然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恢复记忆,那还得了。
“必须让他恢复记忆,不就是少活五年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全当为国家,为公社,为村里省五年的粮食。”
别人死活关她什么事,再说陈草根也不是什么好鸟,如果不是有他的默许。
陈母和陈民伟,会明目张胆欺负原主,临走前还给陈父喂了一颗低级遗忘丹。
低级遗忘丹,是一种可以让人忘掉,近两天的记忆的丹药。
陈田田趁着黑夜,先来到了王寡妇家,轻轻翻越篱笆,来到王寡妇房门外。
隐约听到屋里传来特殊的声音,陈田田眉头一挑,没想到王寡妇夜生活挺丰富的。
掏出一颗迷药丹轻轻推开窗户,丢了进去,陈田田曾经作为一个丹药师。
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她都有,只要你想不到的丹药,就没有她没有的丹药。
屋里的王寡妇本来正处于gaochao时,突然感觉道身上的男人不动了,脸瞬间垮了下来,轻轻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嗲着声说道:
“大虎哥,你……”
本还想说些什么,下一刻王寡妇感觉道一阵困意,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陈田田打开房门,刚想进去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抬手捏住鼻子,眼里闪过丝丝嫌弃。
五分钟后,陈田田终于动了,看着床上男-上女-下的两人,当看到男人的脸时,顿时露出一抹惊讶。
男人赫然是村里的村支书,家里的孩子都娶媳妇,连孙子都几岁了。
平日里看起来一副老实,观念传统的小老头,没想到私地下玩的这么花。
是她狭隘了。
“系统,看看村支书这货有没有,干了什么缺德事。”
就凭他躺在王寡妇床上,就不是一个什么老实人,估计身上也不干净。
【宿主,村支书陈大虎,五十岁,和王寡妇不正当关系已经有十年之久。】
【而且陈大虎,是一个很小心眼的人。】
【那些不小心得罪他的村民,私地下给人家安排一些脏活累活,或者是开介绍信时会各种推脱。】
【老阴逼一个 。】
陈田田把陈民伟放在床上,给他们三人都喂了媚丹,见王寡妇和村支书年纪比较大,只是喂了低级的媚丹。
她这是他们死床上了。
接着陈田田开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小绵羊(电动车),很快到了李大力家。
李大力家只有他一个人,陈田田翻墙进入,来到主卧。
看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下一刻,陈田田感觉到心口突然疼了一下。
捂着心口,目光一沉,一幕幕李大力暴打原主的画面,浮现在陈田田脑海中。
这里承载原主太多悲痛的回忆,陈田田目光愈发阴冷。
真想毁了这里的一切。
看着床上的李大力和陈母,陈田田粗暴的把两人的衣服脱光,冷笑一声。
拿两颗顶级媚丹,陈田田抿了抿唇,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
没有个三天三夜是完不了事,只是后遗症也是很严重,李大力的小弟-弟估计是废了。
至于陈母也好不到哪里,年纪大估计身体也承受不住,以后身体会变得虚弱,各种大小毛病也会紧跟其来。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陈田田都觉得她已经很仁慈,善良。
随即转身关门,离开时陈田田隐约听到,屋里传出的暧昧声音。
骑着小绵羊回到村外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再次来到王寡妇家,在后门的柴火处点了一把火。
捏着嗓子,大声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出来救火。”
熟睡中的村民,瞬间被这一声呼叫声惊醒,有些人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了出来。
很快村民顺着微弱的火光,找到了王寡妇家。
当火扑灭时,大家还觉得奇怪,家里都起火了,怎么没见王寡妇出来救火。
下一刻,屋里传出来的声音,让众人面面相觑,场面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第8章 不幸的女人8
众人都知道刘梅花可是寡妇,家里哪来的男人,人群中的村支书的媳妇王大云,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王大云想到刚才起来时,没有看到自家男人,在听到王寡妇屋里的有些熟悉的喘息声。
心底最后一丝怀疑也随即消散,王大云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就往屋里冲。
屋外的众人像是猜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眼里满是对八卦的兴奋。
一些大娘大婶们,看了身边自家的男人,对着腰间就是一扭,男人们忍着痛,不敢出声。
当看到被王大花拉出来的三人,也是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这这……王寡妇,村支书,竟然还有陈家那个宝贝疙瘩陈民伟,众人都没想到三人这么会玩,一女-两男。
顿时场面乱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说什么的都有。
“啧啧,没想到平时挺老实正经的陈老头,私底下这么会玩。”
“还有王寡妇没看出来,这么有料,这xiong,这屁股,还有那白皙的皮肤。”
“陈民伟这口味也是……也是有些奇特。”
“看什么,这么好看,回家。”
“死男人,还不快走,还看。”
好些大娘大婶,直接上手拧着自己男人的耳朵,拉了回家。
此时地上的三人也逐渐清醒了过来,王寡妇尖叫了起来,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可是身无寸缕的她显然毫无效果。
王梅花能感觉到很多恶心,猥琐的目光盯着她看,紧紧的咬住牙关。
这一刻王梅花就知道她完了,可是想不通陈明伟什么时候跑到她床上。
想到她和王大虎两人私底下私会4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怎么偏偏今晚就被人发现了。
顿时想到了什么,不仅王梅花连陈大虎也猜到了。
两人怨毒的看向陈民伟,肯定是他被人算计,连累了他们俩,此刻王梅花和陈大虎想吃了陈民伟的心都有了。
此刻陈民伟迷迷糊糊,还处于不清醒的状态,还不知道接下来他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而此时早已经回到家,悠闲的半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奶茶,听着系统的转述,心里觉得很解气。
“系统,你说陈草根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
“好期待。”
多年疼爱多年的儿子,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野男人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儿子变侄子。
要多狗血就有多狗血。
【宿主,这系统就不知道,毕竟你们人类很复杂。】
【系统理解不了。】
一人一统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
隔壁屋的陈草根,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眼里满是震惊与恨意。
他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事情像是真实存在一样。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的前世,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想到自己放在心尖尖的儿子,竟是个野种,而野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最让他恨的是,他为了这家,为了儿子付出了所有。
当他摔断双腿医生说,他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时。
回到家后,满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照顾他,就连平时对着他一副关心的老伴,也是冷言冷语的对他。
竟会骂他老不死的,诅咒他怎么就没死了,现在拖累他们。
陈草根都懵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态度一下都变了。
直到有一天,陈草根才知道整个陈家,只有他一个是被蒙在鼓里。
原来他养了一辈子的孩子,不仅是一个野种,还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想到那个死去的女儿,他流下悔恨的泪水。
最后他含恨的死去。
陈草根从回忆中回过神,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看了看身边,却没有发现床上哪有自己婆娘的身影。
眼神闪过一丝愤怒,想到前世发生的的一切。
猛然间陈草根总感觉,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但又记不起来。
陈草根现在只想,找自己的婆娘对峙,可是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他都没想朝着弟弟家里走去,刚出门就碰到前来找他的村民。
当陈草根得知,自己的好大儿被红卫兵带走,了解事情经过后。
也没说话,前世发生的一切,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中,陈草根只是说了声知道。
既没有去见陈民伟,也没有去找陈母,一个人独自坐在村口,目光看着其中一户人家,眼中闪着隐晦不明的目光。
邻村,下河村。
一圈人围着李大力家门口,很快一群戴红袖章的人,拖着李大力和陈母往外走。
此刻两人眼睛有些迷离,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脑子也没有清醒。
就这样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被红袖章带走了,全程两人,不吵也不闹,乖的不像话。
只是苦了,拉他们的小伙子,因为两人总想往人家身上贴。
其中有人认出陈母,便同其他人说起,很快消息传开,也传回了清河村,传到了陈草根的耳里。
陈草根气的把手中的碗,直接甩了出去,清脆的声在院里响起。
“陈爱花呀陈爱花,这些年到底背地里,给我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现在连女儿的男人,都敢勾搭。”
尽管陈草根心中有那么一丝疑虑,也很快被陈草根压了下去。
这段时间光陈家的八卦,就让村民讨论很久,可能是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到了陈草根。
人苍老了许多,连头发也白了,也没有往日那般精神,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地。
反常的是陈父竟然什么都没有,只是有时看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而陈田田每天除了上工,就算回来见到陈父也当作没有看到。
目前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安排陈父,只是陈田田这几天发现陈父看着她时,眼中偶尔会流落出丝丝悔意。
可惜晚了,早干嘛去了,原主该吃苦都吃了,该受的罪也都受了,人也在绝望中走了。
所有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不是你后悔,知道错了,我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重归于好。
凭什么。
陈田田一直铭记,她来到小世界是有任务的,是来完成委托者的愿望的。
而原主的愿望,就是报复那些所谓的家人,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得善终。
所以就算陈父后悔了又能如何。
如果,陈父不是恢复前世的记忆,还会露出后悔的神情?
第9章 不幸的女人9
县城的国营饭店。
正在低头吃饭的陈田田,总感觉有人盯着看,刚抬头就见到她对面坐了两人,长相气质绝佳的军人。
只是其实中一位给她一种熟悉感,这么有型的男人,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下一刻,陈田田放下手中的筷子,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她正对面的男人,笑着问:
“这位同志,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陈田田眉头微皱,不应该呀!
看看这剑眉,这凤眼,这五官,这身材,再加上薄厚适中的嘴唇,这么men的男人,要是见过怎么可能会忘记。
虽然陈田田没想起对方是谁,但是对方给她的那种感觉是不会出错,她铁定见过眼前的男人。
猛然间,陈田田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河中救起的男人,才恍然大悟道:
“我记起来了,是你呀。”
空间里的系统一脸的无语,宿主这反应可真迟钝,记性也呸不好了吧。
不由想到每当宿主遇见长的好看的男人,都会多几分包容与好感。
它不明白,不就是长的帅了点,有啥好搞区别对待的,系统表示它不理解宿主的思维和想法。
霍建业目光落在陈田田身上,今天他和韩军就是专程要去清河村。
因路途远,到清河县已经是中午了,想着先吃饭在找个找个招待处休息,明天再去。
结果刚进国营饭店,他就注意到了对方,尽管当时他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但霍建业就是记住了对方。
记住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救命恩人,虽然对方变化很大,但他不会认错。
因为心中隐隐有种直觉,这就是他要找的人,很神奇的感觉。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给忘了,心中一阵失落,可是看着对方的笑颜,让他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手。
当霍建业听到对方想起他时,眼中浮出一丝笑意,注视着对方,柔声说道:
“陈同志,是我。”
“我叫霍建业,这一次,专门过来感谢你当时不顾自身安危下河救了我。”
“本想明天再去清河村,没想到在这就遇到陈同志。”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要陈同志有需要尽管开口,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我都会尽力办到。”
霍建业已经从表弟那里得知,事情的所有经过,也知道救恩人的名字,他很佩服对方的勇气,如果没有陈田田就没他。
陈田田听到对方的话,想到曾经有人调侃过,长得好看以身相许,长的难看就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救命之恩。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
“霍同志,想报恩不应是娶我的吗?”
“有一话不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难不成是我长的不够漂亮。”
说完后陈田田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张了张口想解释,霍建业唇角一勾,抢先说道:
“如果陈同志不介意的话,以身相娶我很乐意,现在就可以去申请结婚报告。”
陈田田不知为何,看着对方的竟有些失了神,脑子一热竟答应道:
“好呀!”
“你可不能反悔哟。”
韩军坐在一旁一开始不说话,只是眼神时不时看着两人,他没想到好兄弟的救命恩人,是一位漂亮的女同志。
可两人像是忽略了他的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可这话题怎么越说越离谱。
这才不到一会时间,两人就跳过处对象,直接一步到位,直接谈到了结婚。
说好的报恩,好兄弟倒是把自己,当成报恩的礼物给送了出去。
韩军看了看好兄弟一眼,又看了看陈同志,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可是他不敢说,以他对好兄弟的了解,估计也是对人家女同志有想法。
不然也不会轻而易举,就答应人家女同志的要求。
韩军可算看出来了,好兄弟这是区别对待,看看这说话温柔的语气,看看这不要钱的微笑。
从前对其他女同志,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冷冷地,一副我脾气不好,不好相处的高冷的模样。
至于韩军心中的想法,陈田田就不得而知,就知道也不会在意。
此时陈田田已经回到了家里,看着坐在院里的陈父,心中不解,莫不是在专程等她的不成。
“田田,过来坐。”
陈田田也想陈父有什么话想跟她讲,顺势就在一旁坐下。
陈草根认真端详着女儿,心中不由的懊悔,这才是他的亲生孩子,想到梦中女儿的下场,顿时心一阵抽痛。
“田田,你妈和你哥的事情想来你也知道了,现在要被下放到农场二十年,时间就在明天。”
陈草根语气顿了顿,接着说:“你要去见他们一面,送一送他们吗?”
陈田田摇了摇头说:“不了,你自己去吧,想来他们也不想见我。”
有这时间去见他们,还不如多睡一会觉,这时候的流氓罪可不轻,希望他们好好享受接下来的艰苦生活。
陈草根从女儿眼中看到了冷漠,想到曾经他们的所做所为,顿时变得沉默。
最后陈草根自己独自一个人,去见了陈母和他的好大儿。
看着眼前被剃成阴阳头,脖子上挂着破鞋的陈母,和一旁脖子上挂着牌子的陈民伟和李大力。
陈父径直来到陈母的面前,红卫兵也不阻止,只是在一旁盯着。
陈母和陈民伟两人激动的看着陈父:
“孩子他爸,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和李大力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爸,妈说的对,我和妈肯定是被人陷害的,爸一定要找出那个藏在背后阴险的小人。”
最后陈民伟叮嘱道:“爸,以后每个月记得给我和妈寄钱和寄吃的。”
陈草根不说话,细细打量着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儿子,越看越觉得陈民伟和亲弟弟更为相似。
凉凉地看了一眼陈母说:“翠云,你老实说民伟是谁的孩子。”
陈母也就是陈翠云,瞳孔放大,全身瞬间变得紧绷,眼底闪过的惊慌已经出卖了她。
陈草根垂下了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心中冷笑
呵呵!
本来还抱有一丝丝希望,看来前世一切都是真的,他当了一辈子的冤大头,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
替亲弟弟养了一辈子的儿子,最后还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陈草根愤怒的说道:“陈翠云,你藏得可真深,我陈草根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和你的宝贝儿子,好好的去农场改造吧。”
“陈翠云你真当我是傻子,让你耍的团团转,想要钱和粮食,去找那野种的亲生爸爸,你的老相好拿去。”
本就心虚的陈母直接被陈草根的话给震到了,神情慌张的想解释,可是陈草根根本就没给她机会,直接离开了。
一旁的陈民伟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妈,这是真的吗?
陈民伟刚想质问他妈,就被红卫兵大声打断:“别废话了,动作快点上车,走了。”
第10章 不幸的女人10
陈草根一进家门,就看到院子里坐了一位陌生的男同志。
刚好陈田田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户口本,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对着霍建业说:
“走吧。”
霍建业发现门口的陈父,但他并没有打招呼,陈同志家里的事情他大概也知道,看着陈同志眼里满是心疼。
陈同志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既然陈同志没有说,霍建业就当没有看见。
他本就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今天过后他和陈同志就是一家人。
他们霍家的家规就是听媳妇的话,所以霍建业默默的跟在陈田田的身后。
陈草根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女儿的态度让他很不满,说话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田田,你怎不跟爸介绍一下身边的男同志。”
“还有你手里拿了啥,这是要去干什么?”
陈田田瞥了一眼陈父,扬了扬手中的户口本和结婚介绍信,漫不经心地说:
“你女婿。”想到陈父从小对原主的态度,讽刺道:
“怎么,难不成你要给我备嫁妆不成。”
陈草根很是震惊,看着陈田田身后的男同志,听到对方语气中的讽刺,脸色顿时变得涨红。
他知道从前是他的不对,可是他不是在改,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好好的说话,非得要一出口就阴阳怪气。
“陈田田,你什么时候处的对象。”
“还有,连结婚这样的大事都不让我知道。”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
霍建业见陈父情绪如此激动,担心对方做出过激的行为,连忙走到陈田田前面护着,一字一句地说:
“叔叔,有气您朝着我来,别吓着陈同志。”
“以后陈同志有我护着的,您休想再欺负她。”
霍建业眸光一沉,他想不通陈同志这么好,陈家人怎么就看不到,可着陈同志一个人欺负。
陈田田见霍建业还知道护着她,心中一暖,眼中闪过一丝愉悦。
拉起霍建业的手,直接越过陈父,也没管对方已经乌黑的脸色,温声道:
“霍建业我们该走了,别为不相干的人,误了我们的时间。”
对于陈父那莫名其妙的态度,陈田田只觉得好笑。
如果她没记错,提出把原主换彩礼的买手表的主意,还是陈父最先提出。
所以现在,陈草根是在干嘛。
从前不见得关心过原主,现在在那装什么父女情深。
别搞笑了好吗。
很快两人到了县城,直奔结婚登记处,两人拿出各种材料与证明,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两人的材料。
不由多看了一眼霍建业,没一会两人拿着类似奖状的结婚证,相视一笑,眼里满是笑意。
霍建业心中无比激动,从他被救醒时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霍建业就深深的把对方记在脑海中。
所以当初在国营饭店,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其实当时霍建业很害怕对方反悔。
终于那个让他惦记了许久的人儿,终于成了他的媳妇。
寒光办的幽深的眼底,显得一片朦胧,却看着陈田田时,浮起丝丝的柔情。
霍建业拿着结婚证,见媳妇手上光秃秃,微微一笑,语气低沉悦耳:
“媳妇儿走,我带你去买手表。”
陈田田看着霍建业,真好,这么优秀的男人现在是她的了,嘴角一勾,朝对方点了点头。
很快两人来到县城里的百货楼,地方不大就是小两层,看着货柜前摆放的各种款式的手表。
有上海牌,劳力士,宝石花牌,蝴蝶牌,海鸥牌,梅花牌…………
霍建业指了指两款女士的手表,轻声说:“同志你好,这两款可以拿出来试试。”
售货员抬眸看了一眼柜台前的两人,眼睛是一亮又亮,好养眼的一对俊男靓女,顿时热情地说:
“为人民服务,这就给给你们拿。”
“同志你的眼光可真好,这两款女士手表是昨天刚回来的货,在其他地方可紧俏货呢。”
陈田田顺着看了过去,发现霍建业看中的是劳力士和上海牌手表,再看了一眼价格。
这两款手表确实如售货员所说的一样,在这些手表款式是最漂亮的,估计价格也不便宜。
霍建业拿起两款手表,亲自给陈田田佩戴了一遍,温柔的说:
“媳妇儿,都好看。”
“但我还是很觉得,这一款劳力士更为适合。”
霍建业指着陈田田戴在手上的劳力士手表,转头对着售货员问道:“同志,这款怎么卖。”
售货员扬起大大的笑容说:
“同志,这款劳力士女士日历表是八百块钱,外加一张手表票。”随即想到,这价格属实贵,一般很少能有人买的起,随即体贴地说道:
“上海牌这款女士手表,一百三十块钱,也是外加一张手表票。”
陈田田心中也是一颤,如果她没有了解这年代的物价,可能不会觉得什么,但是这段时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物价的区别。
这一块破手表就要八百块钱,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块钱。
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存个两三年,陈田田连忙想把手表脱了下来,她才不当冤大头呢,摇了摇头说:
“霍建业,这铁疙瘩太贵了,除了看时间也没啥多大用处。”指着柜台上的另一款手表说:
“再说了,看时间哪款手表不能看,我看上海牌这块也不错。”
霍建业一把抓住陈田田脱表的动作,心里还是觉得贵的那款最适合媳妇儿,再说了自家媳妇配得上最好的。
若有所思,轻声道:“同志你好,我们就要这款劳力士女士日历表。”偏头对着陈田田说:
“媳妇儿,钱就是赚来给媳妇儿花的,你配得上最好的。”
“就买它,媳妇你别脱,就这样直接戴走。”
霍建业把身后的背包打开,拿出一张手表票,然后拿出八捆钱,递给了售货员。
售货员眼里满是羡慕,她没想到对方还真的舍得买,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果然。
好男人都是别人家,售货员不由想到自家里,那个抠门的男人。
人呀!就是不能比。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第11章 不幸的女人11
出了百货楼,两人走在没人的小巷里,陈田田看着手上戴的表,再看了一眼身旁的霍建业,眸光一闪。
陈田田没想到霍建业还真舍得,这么贵的手表说买就买,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男人可以处,话说还是自己的眼光好。
男人的钱在哪,心和爱就在哪里。
今天因为陈父出门晚了,想到明天霍建业就要回部队,两人并在县城招待开了一间房。
霍建业看着在整理东西的陈田田,一脸期盼的看着对方,认真的说:
“媳妇儿,明天……明天我就要回部队了。”
“媳妇儿你要和我一回去,去随军?”
“家里人的长辈们,也很想见见你。”
陈田田顿了顿,想到家里陈父,看了对方眼中的希翼的目光,还是摇了摇头说:
“随军,我就先不去。”
“过段时间,等我想去时再跟你写信,或者是发电报。”
霍建业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唇角微微下垂,眼里划过一抹失落,强颜道:
“那……好吧。”
陈田田又不瞎子,自然能感到自家男人的情绪反应,盯着对方的眼睛,声音很轻,撒娇道:
“霍哥哥,人家还有事?”
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胳膊,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对方,可怜兮兮地说:
“霍哥哥,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忽然,陈田田双手搂着霍建业的脖子,脚一垫吻上对方唇,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红唇顺着下巴,颈间游走。
她的动作轻柔而充满挑逗,霍建业先是被自家媳妇的大胆行为吓住,渐渐地他感到一股强烈的刺激从心涌起。
霍建业双手紧紧环住陈田田的腰,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低头时他能清楚看到媳妇儿,脸上细小的绒毛。
霍建业努力压制自身的yu望,他不想两人新婚之夜,发生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中。
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丝丝沙哑:
“媳妇儿,你别乱动。”
陈田田可不听,双手不停地抚摸着对方的腹肌,好不容易她才持证上岗。
明天男人就要离开,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怎么可能只看不吃,这可不是她一向的风格。
霍建业拼命的克制自己,而自家媳妇儿却不停的在点火,脸上还一副享受的模样,让他气得牙痒痒。
他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全身滚烫的要命。
下一秒,霍建业整个人都僵住了,轰的一声脑海中的弦断裂。
忽然,一个弯腰,将她横腰抱起,随即用力将陈田田压在身下,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yu望,低声呢喃道:
“媳妇儿……”
话音刚落下,霍建业拉过陈田田的手,十指紧扣,压在头顶,强势且霸道的吻随之落下。
屋外的忽然下起了大雨,隔着窗户仿佛听到了哗啦哗啦的雨声。
屋里的窗帘重新被拉上,屋里的煤灯亮起,昏黄的光线下隐约有两道身影。
一夜的激情放纵,导致第二醒来的陈田田,脚也软,腰也酸。
霍建业端起了桌上的粥,轻轻的搅拌,吹了吹。
“媳妇,饿坏了吧,先喝点粥。”
“张嘴,我来喂你。”
陈田田乖巧的张嘴,享受着对方的贴心服务,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很快一碗粥就被她喝完,打着哈欠,又开始犯困,陈建业连忙说:
“媳妇你在休息一会,晚点再送你回家。”
想到等在外面的战友兼好友,心中默默念了句对不起兄弟。
陈建业拉起被子盖在媳妇身上,俯身亲吻了一下对方额头,眼里满是宠溺。
此刻霍建业的心中满满都是自己的媳妇,脑海里浮现出昨晚两人的疯狂。
想起媳妇求饶时哭泣声,当时他舍不得停下,只是一味的轻哄着媳妇,直到他结束时媳妇也昏了过去。
他也终于懂得了战友们口中,媳妇的温柔乡是什么。
霍建业心中很不舍,舍不得离开媳妇,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媳妇很熟悉。
他们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霍建业却感觉认识了很久很久。
他会忍不住的好对媳妇好,会注意媳妇的一举一动,舍不得她伤心,难过,不开心。
陈田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他们先去了国营饭店吃饭,然后借了堂弟的自行车送了陈田田回清河村。
虽然不舍,但霍建业相信短暂的离开,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他先回部队,把他们的家布置好,霍建业相信媳妇儿,一定不会让他等的太久。
霍建业离开后,陈田田坐在家里,心中不由觉得奇怪。
“系统,奇怪陈草根人去哪儿。”
【宿主,很不幸。】
【陈草根,他人已经死了。】
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与意外。
不是,她只不过是去了一趟县城,怎么回来人就没了,她都想了,给陈父安排一个有滋有味的晚年。
结果系统,现在告诉她陈草根人死了。
“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宿主,当天你离开后,陈草根就去找了他弟陈宝根。】
【两人去了河边,陈草根对着陈宝根就是一顿毒打,边打边骂他奸夫不知廉耻,竟和嫂子搞到一起,还生了野种,让他这个亲哥当冤大头,帮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儿子。】
【两人在扭打间,不小心掉下了河水。】
【本来两人是有活下来的机会,可是两人都死死的抓住对方,不放手。】
【最后被河水冲到了下游,等到两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说,陈草根和陈宝根两人都死了。”
陈田田想不到,陈父就这样下线了。
陈母,陈民伟,还有李大力他们三人。
本来下放到农场的条件就恶劣,结果农场里的人得知。
陈母,陈民伟,李大力,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和下放的原因后。
被人孤立和厌恶,干最脏的活,吃最少的食物。
陈母还要忍受一些,心思不纯的老光棍凌辱,陈母因承受不住侮辱,心理生理都问题,最后选择了轻生。
而陈民伟和李大力,两人则是没日没夜的劳作,瘦成一竹竿,走路都会晃。
陈大力本就是一个易怒,有暴力倾向的人,在与人冲突之下,被人失手打死了。
只剩下陈民伟一个人,在农场苦苦挣扎。
总的来说,原主的愿望也算是完成了。
那她还能留在,这一方小世界吗?
陈田田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霍建业的身影,心中不由一痛,出声道:
“系统,如果原主的愿望完成后,我还可以留下来吗。”
【宿主,原主的愿望实现后,宿主可以选择离开,也可以选择留下,全凭宿主自己的意愿。】
第12章 不幸的女人12
陈田田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不由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陈父和陈宝根两人,被住在下游的村民发现,并捞起来认出。
两人拉回来后,大家都以为两人是意外落水,陈宝根的家人哭的伤心欲绝。
陈田田也跟着假模假样的跟着哭,一起把陈草根陈宝根俩兄弟的后事给办了。
当她得知,陈爷爷奶奶打算把两兄弟埋在一起后。
心中暗笑,没想到最后陈父还要在地底下,还要和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亲弟弟做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火车的哐当哐当的轰鸣声,把陈田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看了一眼窗外,见火车已经缓缓进站,陈田田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和行李。
顺着人流慢慢得往外面走,下火车后四处张望,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军车,车旁站了两位身穿军装的男同志。
陈田田心中已有了猜测,估计对方也是来接人的。
就不知道他们,和霍建业是不是在同一个部队。
当陈父的后事办完后,陈田田也没有留在清河村的理由。
开了介绍信,她也没有通知霍建业,反正有系统在,也不怕迷路。
打算给自家男人一个惊喜,自己就搭火车找来了。
陈田田拎着行李,停在两位战士跟前,笑着问道:
“同志你们好,请问你们是xx 部队的吗?”
“是的,同志。”
“太好了,我是你们xx部队霍建业的媳妇,我可以搭你们的车,去找他吗?”
陈田田扬起一抹的微笑,即乖巧又不失礼貌。
她见两人迟疑地的目光,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布包里掏出她和霍建业的结婚证。
上面的还贴了两人的照片,这照片是陈田田觉得好看自己贴上去。
“你们看,这是结婚证,我没说谎。”
林云最先反应了过来,接过陈田田手中的结婚证。
一旁的王大连也凑了过去,两人看着结婚证上一脸笑的开心的霍团长。
眼里满是诧异,在他们的印象中,霍团长常年板着脸,不苟言笑。
部队里头都知道霍团长已经结婚了,家属房都已经布置好了。
霍团长的爱人还没来随军,不过听韩副团长说霍团长的爱人长得很好看。
果然,韩副团长没骗人。
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白皙细腻的皮肤,尽管穿着简单的浅蓝色碎花衣裳和黑色的裤子,也掩饰不了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
听说对方还是霍团长的救命恩人,大家一直以为霍团长,是为了报答恩情才被迫娶的对方。
要知道霍团长不管是家世背景,还是自身的能力,那绝对是最优秀的。
部队里喜欢霍团长的女同志很多,可是霍团长都不带理人家。
直道林云和王大连两人见到霍团长的爱人,才发现部队里的女同志和对方,没法比。
林云再想换成是他,估计也是和霍团长一样的选择。
林云把结婚证还给陈田田,拉开车门扬声道:
“嫂子,先上车休息会,还有一位军嫂还没来。”
林云想起今天他和王大连两人的任务,是来接韩团长的媳妇,没成想先把霍团长的媳妇先接上。
见到王大连手中举起的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林云眉头微微皱起。
完犊子了。
貌似霍团长和韩团长两人私底下,有些不对付。
说到就到,下一刻三人耳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军人同志,我是陈丽芬,韩山的爱人,你们过来帮我拿一下行李,累死了。”
“哎,你们俩轻点,别把里面的东西给磕坏了都。”
“真的是,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还有韩山,为什么没来接我。”
陈里芬很不开心,为什么韩山没有来接她,是不是不把她放在心上。
林云和王大连两人脚一顿,脸色微微难看,没说话默默的把对方的东西放在后备箱,林云淡淡的说:
“陈同志,韩团长出任务还没有回来,部队派我们俩特意来接您。”
陈丽芬一听,心中虽不满,但脸色却稍微好了些,摆了摆手,一股不耐烦的说道:
“行吧行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站的脚都疼死了,早知道就不来这里受罪了。”
本就有些烦躁陈丽芬,见到车里坐着一位陌生的女同志,视线落在对方的脸上,闪过一丝嫉妒。
再看对方一身普通的穿着,想来对方家境很普通,更像是从乡下来的,心中瞬间升起一股优越感。
陈丽芬捂了捂鼻子,一脸的嫌弃看着陈田田说道:
“你……给我坐过去,别挨着我。”
“军人同志把窗户开开,我总觉得车内有股难闻的味道,闻的我都快吐了。”
林云和王大连两人,没想到韩团长的媳妇是这样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们一个男同志又不好和一个女同志计较,还是霍团长的爱人好,人长的好看,又有礼貌。
陈丽芬见两人丝毫没有动作,还有屁股动都不动的乡巴佬,觉得他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顿时脾气也上来了,生气地说:“我说把窗户开开,是没有听到。”
随即指着陈田田,恼怒地说道:“还有你,我让你往旁边挪一下别离我太近,耳朵是聋了吗。”
陈田田本不想跟对方计较,她想做一个温柔听话的乖乖女,可是对方一直在挑战她的耐性。
心中不由问起系统:
“系统,是不是本小姐看起来很好欺负。”
她只想做一个温柔的女孩子,都这么难吗?
【……宿主。】系统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如果可以它倒是希望宿主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可事实……一言难尽。
系统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旁的女同志作死的声音。
陈丽芬被见对方一副不动于衷的样子,愤怒的说:“你是哑巴吗?还是乡下来的听不懂人话。”
林云和王大志都觉得韩团长的爱人,有些过分了,刚想反驳就听到啪的一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就是韩团长爱人的尖叫声:
“啊……你个贱人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
“你再打一个试试,信不信我……”
陈丽芬话音刚落,陈田田又直接甩了对方两巴掌,心中不由奇怪,鄙夷了一下对方。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求,别人打自己的,对方不会脑子有病吧。
陈田田眉头一挑,随即歪着头不羁的笑了笑说:
“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让我打,我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奇葩的要求。”
接着又说道:“还有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咯,我不是你爸妈可不会惯着你,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我不想听的话……”
陈田田朝李丽芬抬起手,做了一个扇脸了动作。
真的是,她想当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怎么这么难。
第13章 不幸的女人13
陈丽芬话音刚落,陈田田又直接甩了对方两巴掌,看着对方红肿的双脸,心中不由奇怪,鄙夷了一下对方。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求,别人打自己的,对方不会脑子有病吧。
陈田田眉头一挑,随即歪着头不羁的笑了笑说:
“别这么看着我,是你让我打,我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奇葩的要求。”
接着又说道:“还有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紧咯,我不是你爸妈可不会惯着你,再让我听到你嘴里,说出我不想听的话……”
陈田田朝李丽芬抬起手,做了一个扇脸了动作。
真的是,她想当一个温柔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么难。
接下来一路上车上安静的不像话,只不过陈丽芬眼里满是怨毒的目光,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爸妈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让她受伤,如果不是听霍哥哥娶了一个乡下的女人,她也不会过来这破地方来随军。
凭什么。
当初霍哥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她的表白,一气之下陈丽芬转头就答应了韩山的追求。
为了气霍哥哥,最后还嫁给那时才是连长的韩山。
现在,霍哥哥竟然娶了一个乡不知名的女人,这不是在打她的脸。
她陈丽芬哪里不如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所以她讨厌乡下的女同志,也才会故意针对对方。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不是个好惹的,陈丽芬瞪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田田,气的差点将牙齿咬碎。
陈丽芬绝不会放过她的,一看就是来随军的,搞不了她还搞不了她男人。
贱-人,乡下来的都是贱-人。
她陈丽芬一定会一定会让这贱人和她的男人一起,滚回乡下去种田。
这就是欺负她的代价。
闭目的陈田田,暮然张开双眼,对着陈丽芬冷冷地说:
“如果你还想要你那死鱼眼,就乖乖闭上,不然我会忍不住给你挖了,当球踢。”
系统见宿主现在离温柔越来越远,绿毛球的系统颜色变得一会红一会绿,它就知道宿主当不来温柔人设。
陈丽芬也被陈田田冰冷的声音与狠话吓住了,随即低下了头,只不过眼底的狠意却愈发浓郁。
前座的林云和王大连两人面面相觑,没看出来温温柔柔的霍团长爱人,生气起来反差这么大。
不过也是,韩团长的爱人的为人实在是一言难尽,嘴巴又毒又臭,确实欠揍。
心中不由的很解气,霍团长爱人打的好,如果他们不是男同志还是一名军人,高低也得拍她一巴掌。
很快车缓缓地停在了部队大门口,确认过身份后,才缓缓开进部队最后停在了部队招待处。
林云先是下车进了招待所,打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走到车前看着两位团长的爱人,轻声说:
“两位嫂子,先休息一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们。”
至于为何不直接送两人去家属院,是因为他和王大连也不知道,两位团长具体住在哪里。
部队训练场。
“霍建业霍团长,韩山韩团长,你们的爱人现在正在部队招待所等着你们。”
“霍建业霍团长,韩山韩团长,你们的爱人现在正在部队招待所等着你们。”
还在训练的霍建业听到广播里播放的消息,还以为听错了并没有反应。
直到第二次广播传来的声音,才确定他没有听错,瞳孔微微一亮,眼里满满都是期待与喜悦。
下面的新兵蛋子也起哄道:
“哇哦!团长,嫂子来找你了。”
“团长你快去找嫂子,别让团长等太久,我们会乖乖自己训练。”
“团长的爱人肯定长的很漂亮,真想偷偷跟过去看看。”
“你可真敢想,你不怕团长训死你。”
霍建业见下面闹哄哄的随即冷下脸,一脸严肃地说道:
“安静,你们自行训练。”
“等会要是被我发现谁偷懒……”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新兵们大声回道:“团长请放心去找嫂子,我们一定会拼命训练,绝不会偷懒。”
霍建业临走前看了一眼他们,没走多远就碰上同时去接媳妇儿的韩团长。
两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此刻韩山眼里快速闪过一丝阴霾,对于霍建业他心里总有一丝疙瘩。
韩山想到自家的那个大小姐脾气的媳妇,知道对方嫁给他不是因为喜欢,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能这么快爬到团长,有一部分靠的就是岳家的帮扶,所以爱与不爱有那么重要吗?
只不过是男人的尊严在作怪,韩山只是不喜对方嘴上,总挂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一次大概也能猜到对方来随军的原因,韩山心中一阵冷笑。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招待处,霍建业一眼就看到自家媳妇站在车旁,目光柔情似水,静静得凝视着。
陈田田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起头见到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的霍建业。
顿时脸上扬起甜甜微笑,下一刻,兴奋地朝对方奔去,霍建业下意识半蹲一把抱住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两人相视一笑,霍建业想起这是部队,随即松开了媳妇儿,看向陈田田时眼中流转着无尽温柔。
“媳妇,你来怎么来了,累不累。”
陈田田事先知道自家男人,已经把家属房准备好了,不然她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就过来,撒娇道: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开不开心。”随即嘟着嘴说:
“难不成你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
霍建业瞬间急了,连忙哄道:
“媳妇我没有不欢迎你,每天都在想你过来,要提前说我就可以去接你,免得媳妇累着。”
“我会心疼。”
车上的陈丽芬见到乡下来的贱-人,竟是霍哥哥的媳妇,而她第一次见到霍哥哥如此温柔的对一个人。
凭什么,陈丽芬不甘心。
啪的一声打开车门,对着不远处的韩山,大声说道:
“韩山,你还杵那里干什么,跟个木头一样。”
“还不快来,帮忙拎行李,难不成是要我请你不成。”
韩山听着大小姐一贯的行事作风,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上前。
场面因为陈丽芬的话,顿时陷入一阵尴尬,一旁的林云和王大连算是见识过了对方无礼和傲慢。
没想到这位连自家男人的面子,也一点都不给,瞬间两人一脸同情的看向收拾行李的韩团长。
只是没人看到,低头收拾东西的韩山眼里划过一丝阴冷。
第14章 不幸的女人14
“霍哥哥,不介绍一下吗?”
陈丽芬站在霍建业身旁,目光直直地盯着对方,眼里毫不掩饰的爱慕。
霍建业面无表情,冷漠地说:
“没什么好介绍。”
“还有陈同志,咱们不熟,以后请叫我同志。”
转头拎起行李,拉起陈田田的手,温柔的说道:“媳妇儿,我们回家。”
陈丽芬很不甘心,指着陈田田愤怒地说道:“霍哥哥,那你媳妇打了我,你说该怎么办。”
这是霍建业才发现陈丽芬的脸有些红肿,转头看着眨巴双眼一脸无辜的媳妇,轻轻皱眉道:
“那肯定是陈同志,做了什么无礼的事情。”
“不然我媳妇儿一个温柔,平时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人,会动手打人。”
霍建业想起陈丽芬一副骄横目中无人的样子,看着陈田田一脸担忧的说:
“媳妇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们赶快回家吧。”
陈丽芬在一旁看着,她都快气死了,明明她才是被打的那个,受伤的那个,指甲都快掐断了。
收拾好行李的韩山,来到陈丽芬的身旁,淡淡地说:
“丽芬,我们也该走了。”
韩山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前方霍建业和他的媳妇。
他能看出霍建业为了等他的媳妇,脚步明显慢了许多。
韩山不由想起霍建业媳妇的样貌和气质,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一点都不像是从乡下来的,倒是比他身旁的大小姐更像大小姐。
画面一转,来到了家属院。
陈田田看着眼前这一座青砖瓦房小院。
大门在侧边,一进去左边是三间连着的屋子是厨房,浴室,和厕所,右边就是卧室,一个客厅两边各一间房间。
中间就是院子和一口水井,整体来说还是可以,约有九十平左右。
院子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厨房摆满了锅碗瓢盆,房间里大到,床,衣柜,床单,被子,梳妆桌,扫地用的扫把等……
小到水壶,被子,毛巾,牙刷……
可能是身为军人,每一件物品都归整的整整齐齐,陈田田也是见到了自家男人的细心。
霍建业放下行李,从屋里拿出一套新衣服和毛巾,放到浴室。
“媳妇儿,你先洗个澡休息会,衣服都给放你房浴室。”
“媳妇儿,我先去食堂打些午饭。”
“好,你去吧。”
陈田田心中满满的感动,这男人太贴心,她刚才打开衣柜见里面有很多套新衣服,尺码都适合她,心中一暖。
不知为何,陈田田在霍建业的身边,总会觉得很安心。
而且从一开始见到对方时,霍建业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冥冥之中好似认识了很久很久。
“系统,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空间里的系统,突然变了颜色,如果绿毛球有眼睛就可以看出它的慌张。
【宿主,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陈田田也没发现系统的异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索性说:
“系统,霍建业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像是认识很久很久。”
“是那种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感觉,我敢肯定在这小世界之前肯定没有见过。”
果然。
系统心中一颤,它就知道宿主早晚会发现。
不过想到就算宿主知道,也不一定是坏事,语气顿了顿说道:
【宿主,其实你除了完成委托者的愿望,还要寻找散落在小世界中命定的另一半。】
【完成十世的救赎。】
陈田田柔了柔额头,不解地问道:“系统,我还是不理解你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救赎。”
“什么叫做,命定的另一半。”
【宿主,简单来说就是你的男人,灵魂散落在各个小世界中,他们通常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好,而宿主你就是他们的救赎。】
【改变他们的命运,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有些事不可多说,宿主只要知道,每一个小世界的救赎对你和对方,都很重要很重要。】
至于系统不说,肯定有它的道理,系统这个伙伴,对陈田田来说是不一样的。
陈田田不由想到霍建业,心中一痛,怪不得对方给她的感觉熟悉,原来对方本就是她男人。
想起系统所说的既定命运,漆黑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一丝凌厉一闪而过。
想起她刚到小世界时,从水里把对方救起,心中不由的庆幸。
忍不住问道:“系统,霍建业是不是这一世的命定之人。”
“那他的既定结局,是不是落水而亡。”
【是的,宿主。】
【霍建业原本有一个好的家世,好的前途,可是就是因为救人而落水,最后溺水身亡。】
【这一世霍建业被宿主救起,他的命运在那一刻有了些许改变。】
【但只有你们成为夫妻,对方的命运才会彻底的改变,不然也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系统没敢和宿主说,命定之人每一世都活不过三十岁,而命定之人的结局只有宿主方能改。
就好比这一次霍建业,就算中途被其他人救下,也活不过一天。
陈田田敲了敲脑子,她肯定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人或者很重要的事。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片鲜红的颜色。
下一刻,一阵剧烈的疼痛的袭来,整个头像是被蚂蚁啃食一样,陈田田用力抱着头,耳边传来系统急切的声音。
【宿主,什么都不要想。】
【放空自己,所有的事情以后都会有答案。】
陈田田照着系统的话,放空自己,一会后缓缓站起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宿主,你还好吗?】
“还好,只是脑海中那一片鲜红的颜色,一直挥之不去。”
陈田田只想起这一个画面,其他的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宿主,现在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在各个小世界找到命定之人,然后就是做任务赚功德,赚积分。】
陈田田很快就想通了,没有必要去纠结现在,努力做好一切,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会有底气去面对未知且不可控的风险。
第15章 不幸的女人15
陈田田来到部队后,与邻居指导委员的爱人白春芳白婶子相处的很愉快。
今天两人相约去部队后山捡蘑菇,摘野果。
陈田田看了地上的蘑菇没有多少,想着往前走看看,出声道:
“婶子,你先在这捡着,我上里边看看。”
“等下要是我没回来,你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白春芳想也没想就说道:“行,陈同志那你去吧。”
毕竟在部队山上也很安全,平时军嫂们都在这一带捡蘑菇,挖野菜啥的,不会有危险存在,所有白春芳也很放心。
陈田田见对方回应,抬脚就朝山上走去。
一会后,陈田田从空间里拿出空间里头的野蘑菇,放在背篓里,又拿出两串野葡萄,还有一只野鸡,通通放背篓里。
刚想抬脚往回走,系统出声道:“宿主,前方有一只熊瞎子。”
陈田田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上前,生怕惊扰到熊瞎子,让它给跑了。
要知道山下经常会有军嫂摘野菜,捡蘑菇,万一熊瞎子跑下山去,后果不堪设想。
千万别觉得熊瞎子憨憨的很可爱,实际上熊瞎子是一既聪明又残暴的动物。
关键熊瞎子不仅会模仿人,而且在报复心理很强。
唯一的缺点就是视力不好,但是它的听觉和嗅觉就很灵敏。
当陈田田出现在熊瞎子的身后时,熊瞎子像是有所察觉到。
猛的转身,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陈田田咬去。
下一刻,熊瞎子飞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狠狠地落在地上。
熊瞎子努力的爬了起来,盯着陈陈田田时眼神中透着害怕。
聪明的熊瞎子,知道对方人类它打不过,摇摇晃晃地想跑。
结果陈田田被追上来的,陈田田又是一脚。
熊瞎子看着看着恐怖如斯的人类,最终闭上了不甘的双眼。
【宿主,你下次可以温柔一点点成吗。】
“系统,你就说我厉不厉害,这动作帅不帅气。”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她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只不过打的不够过瘾。
天生神力的她,对付一只小小的熊瞎子,不在话下。
只不过这熊瞎子也太不经打了,都撑不过她两招就死翘翘了。
看了躺在地上的死熊,直接上手就扛走,陈田田还掂了掂熊瞎子,感觉毫无重量感。
刚到山脚下就被踏青的陈丽芬,和一位陌生的女同志看见。
陈丽芬见到扛着熊瞎子的陈田田,震惊的不行,此时心中哇凉一片。
想到之前她和对方的矛盾,下意识摸了摸被对方打过的脸。
吓得陈丽芬赶忙拉住,一旁与她相好的军嫂。
陈田田扛着熊瞎子,倒是没有注意山脚下还有人。
当陈田田扛着熊瞎子,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部队,顿时震惊了所有人。
要知道熊瞎子地体型极大,目测至少有六七百斤。
他们不敢想象对方的力气有多大,关键还是一位女同志。
陈田田把她在哪里发现的熊瞎子,怎么办打死熊瞎子的事,简单易说了一遍。
就回去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陈田田不知道,这事还惊动了部队领导。
第二天后山就被部队,进行地毯式的排查,还真打了好一些大型动物。
霍建业见战友们看他的眼神时很奇怪,时而羡慕,时而同情。
当他得知自家媳妇儿在后山,打了一只熊瞎子,吓得直发抖。
眼里满是担忧,害怕媳妇儿受伤,训练结束后第一时间,赶回家。
霍建业看着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的媳妇儿,才卸下心中的担忧。
担惊受怕了一天的霍建业脱了衣服,上床紧紧抱着媳妇儿,闻着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特别安心。
睡梦中陈田田有所感觉下意识,朝霍建业怀中缩了缩。
霍建业看着怀中的媳妇儿,这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媳妇儿他也不会选择独活。
“媳妇儿,下次可不能再做这样危险的事,知道没有。”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在霍建业心中媳妇儿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陈田田迷迷糊糊中听到对方话,闭着眼睛,嘟囔说:“嗯嗯!”
霍建业被媳妇儿可爱的样子给迷住了,眸光一闪,低声诱惑道:
“媳妇儿,我们生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孩子,好不好。”
陈田田也没听清自家男人说什么,她现在只想睡,敷衍道:“嗯嗯。”
霍建业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随即把对方鸭在身下,低声在陈田田耳边说:
“媳妇儿,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许反悔哦。”
话音一落,低头亲了亲额头,鼻尖,下巴,渐渐衣服霰落满地。
睡梦中的陈田田口中,不由溢出shen 吟声,本能的想要的更多。
霍建业感应到媳妇儿的hui 应,像是得到了鼓励一样。
随之而来的dong 作,也越来越疯狂。
也让陈田田清醒了过来,此刻睁开双眼的她眼里一片渴望与迷离。
看着身上geng yun 的男人,陈田田竟生不出责怪对方打搅她睡觉的行为。
张了张口想说些,可说出口的话却变了味。
“不要……”
陈田田不知道她娇媚喘息声,让身上的霍建业更加兴奋。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再思考,她能感觉到霍建业今晚的不对劲,一味不知疲惫向她索取。
陈田田只能努力迎河,直到天蒙蒙亮时,她已经累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陈田田。
瞪了一眼霍建业 ,下一刻竟沉沉的睡了过去。
霍建业起身帮媳妇儿,清洗干净后,抱媳妇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陈田田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午后了,她感觉到现在她能吃掉一头牛。
起身换好衣服,下床时腿软的差点摔了,连忙抓住床板。
从空间拿出一瓶补气丹,倒出一颗吞下,下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不适通通消失不见。
心中暗骂霍建业,也不知道悠着点,早晚有一天得京尽人竭。
看着厨房温着饭,心中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16章 不幸的女人16
回到家的霍建业把手中信封递给陈田田,轻声道:“媳妇儿,这是部队给你奖励。”
“奖励?”
陈田田疑惑的接过,打开好些票混着钱掉落在桌面上,她捡起数了数,惊讶地说道:
“八百块钱,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电视票,这么多。”
霍建业说:“媳妇儿不多,昨天部队进山排查,还打了好些只野猪。”
“万一哪天熊瞎子和野猪跑下来伤人,那可不是八百块钱能解决得了。”
霍建业不由想到刚才首长的话,看了一眼媳妇,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媳妇儿,如果让你去当女兵,你想去吗?”
陈田田随手把手中的信封放下,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说:“当女兵,你想我当吗?”
霍建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兵很辛苦,他媳妇儿这么娇嫩,他怕媳妇儿吃不了苦。
霍建业也舍不得媳妇儿吃苦,他会心疼,但他会尊重媳妇儿的选择,一字一句地说:
“媳妇儿,我听你的,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
陈田田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每天睡到自然醒,照顾好自家的小菜园,空闲时看看书,或者在农场空间里练丹药。
晚上男人回来,丰富一下两人夜生活,这样的简单生活很舒服,很惬意,她很喜欢。
所有陈田田,不想打破生活规律,对于当女兵,陈田田并不兴趣,她从不是善良,心怀天下大义之人。
牺牲个人利益顾全大局的事情,她做不来,但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人生只不过是一场体验,短短几万天,陈田田只想随心而欲的做自己。
做自己喜欢的事,睡自己喜欢的人。
陈田田有她的自信和底气,就算什么都不做,她也能让自己活的很好很好,看着霍建业勾了勾唇,然后轻笑道:
“不了,你替我拒绝了吧。”
“你知道的……我这人吃不了一点苦。”
“这一辈,我就靠你养了,你会不会嫌弃我懒。”
霍建业一瞬间被媳妇的笑迷住了,眼里满满都是爱意,一脸宠溺地说:
“媳妇儿是娶回来宠的,就算媳妇什么都不做,这不是还有你男人。”
“能养媳妇一辈子,那是我最幸福,最光荣的事情。”
陈田田听着自家男人说的情话,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心,顿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两个月后,陈田田发现她怀孕了。
霍建业知道后开心的像个孩子,只要他在家时总是不停的碎碎念,什么都不许陈田田碰,不许陈田田做,就差把饭喂嘴里了。
九个多月后,陈田田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男宝宝,取名霍思源。
霍建业因有陈田田的存在,一生顺风顺水,在部队一直做到了副司令。
霍建业如他所说的那样,始终如一宠了陈田田一辈子,就连亲亲儿子都只能排在后面。
陈田田九十岁时,看着躺在她怀里已经白发苍苍,闭上眼睛的霍建业,眼里满是深情。
陈田田知道他们还会相遇,低头在霍建业的额间,落下一个吻轻声说:
“遇见你真好。”
“下一个世界,记得等等我。”
随即也合上双眼,对着系统说:
“系统,去下一个世界。”
………… * * * …………
陈田田猛地睁开眼,身体觉得忽冷忽热,头还昏昏沉沉疼的难受,很难受。
摸了摸额头,滚烫一片。
果然和她心中猜测的一样,原主发烧了,身体很虚弱。
扫视了一下自己所在的环境,确定没有陌生人的存在。
下一刻出现在农场空间灵泉池旁,拿起杯子猛地喝了两杯灵泉,才停下。
片刻后,陈田田感觉全身暖洋洋很舒服,刚才所有的不适都消失殆尽。
果然,不愧是灵泉。
陈田田不知道其他人拥有灵泉是什么样,但她的灵泉很特别。
她的灵泉池呈鸳鸯形,一边泉水呈透明色和水一样晶莹剔透,能够治愈世间所有的伤痛与疾病,每一滴都蕴含着治愈之力。
另一边呈透明碧绿色,能滋养万物,每一滴都蕴含着生命的奇迹与大自然的恩赐,是万物生长的源泉。
而且灵池里的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陈田田很多丹药的药引都是用了泉水。
其实丹药在灵泉前显得很弱鸡,但是做为炼丹师,炼丹只不过是她陈田田的一个兴趣爱好。
突然,陈田田闻到了一股恶臭。
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一刻出现在了空间别墅浴室内,她整整洗了十遍,才堪堪洗好。
陈田田没有去空间里的小伙伴们打招呼,直接出了空间。
看着眼前陌生那个的环境,眉头一挑。
清一色的黄梨木家具秀气淡雅,架子床上挂着轻烟罗幔帐,处处透着古香古色的韵味,只不过东西放的有些凌乱。
想来这一世的原主家世很不错,陈田田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蓝色的衣服换上。
“系统,传输剧情。”
【宿主,请做好接收剧情的准备。】
【滴滴,剧情传输中………】
片刻后,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愠色,她是真的没见过这么没脑子还坏的人,原主是第一个。
这是一个男多女少,男尊女贵,一妻多夫的世界,男人赚钱养家。
男人嫁人需自带嫁妆,嫁妆的多少直接决定了男方在女方的家庭地位。
贫苦人家或者普通家里兄弟多的,一般都会选择嫁一个妻子。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这次身份是相府李家的大小姐,同时相府还有一位二小姐。
一家两女也是这个王朝,比较少见的有福之家。
所以李家一直是羡慕的存在,同时也就也就造成了很多人关注,关注相府两家小姐。
在众人眼中,相府家的大小姐李韵之,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同时性子温和有礼,是京城所有公子们眼中的最佳妻主人选。
谁不想嫁一个温柔的明事理,懂事乖巧的妻主。
男人不管在外面官职多大,多么威风,多么厉害,回到家后在女子面前,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一旦被女子休弃的男人,最后的下场说好听点就是净身出户,强制性的充军,去到最危险的边疆保家卫国。
第17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1
说难听点就是,充军去战场当炮灰,能回来的少之又少,有权有势的世家公子在给自己找妻主时,都是甚之又甚。
虽说这个时代女子少,一般女子都比较任性,骄纵,同时还花心,可这些问题在这一方小世界中很是正常。
可二小姐李田田不仅嚣张跋扈,性格暴躁,善妒,还赌,关键对方长得丑。
还是个胸无点墨的草包,与大小姐李韵之恰恰相反,是京城公子们避之不及的妻主人选之一。
事情转折是因为一次宫宴上,原主喝多了酒被嫉妒迷了眼。
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当朝公主一巴掌,还满口污言秽语的谩骂当朝公主。
天子一怒,最后丞相府因原主受到了牵连,因原主是女子的身份,没有被处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最后,丞相府被流放岭南,而原主这是死在流放岭南的路上。
陈田田接受完原主的剧情,紧皱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她想不通,会不会系统出了问题,怎么会匹配到这样一个烂人,疑惑道:
“系统,这样的人还需要帮她完成愿望?”
“不杀了她,都不错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原主的强烈的执念,才进行绑定,也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人。】
陈田田知道这不是系统的问题,现在最关键都是原主的愿望是什么,可别是什么无理的要求。出声道: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说她后悔了,是她害了整个相府的人,特别是她的阿爹。】
【愿望就是,做一个像孝顺的父母的孩子,改写相府的命运,希望相府有一个好的结局。】
陈田田一听,这要求不过分,现在的时间刚好在皇宫晚宴的当天,只要她不像原主一样作死。
相府就不会,落得同前世一样的下场。
这任务显得有些简单了,突然想起什么,陈田田问道:
“系统,上个世界我赚了,多少积分和功德。”
【宿主,你上个世界的委托者对你的做法很满意。】
【一共是获得,一千积分,一个功德,很不错了。】
“恩。”
陈田田应道,虽说不多但蚊子小也是肉,她不介意。
看着铜镜中的原主,记忆中原主右眼角边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滑一片。
想来灵泉已经发挥了它效果,心想对方长的挺美的,一张美艳的脸,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笑起来很迷人。
这么好看的一个美人,怎么就把自己糟蹋的人嫌狗不待见的地步,难不成是因为脸上的疤痕自卑导致的。
明明已经已经十八了,连个夫郎都没有。
大小姐李韵之也就比原主大上两岁,夫郎就有三个,一个正夫,两个侧夫,连孩子都生了一个,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
不过这也好,免得还要应付一个或者是多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二小姐,相爷找。”
门外侍女的声音,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
她整理了一下的衣角,满意的看了一眼铜镜中的嘴角微勾的邪魅女子。
打开门,眼神扫描四周,视线落在一旁婢女的身上,淡淡地说:
“走吧。”
虽说女子少,但也不要忽略了这是一个皇权时代。
大户人家也还是有婢女的存在,只不过数量极少,像偌大的相府只有三个女婢,分别侍候在原主的娘亲,大小姐李韵之,和原主的身旁。
一旁的婢女晚春,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好美。
这是晚秋第一次见到二小姐的样貌,平时二小姐从不收拾,不打扮自己,整日披头散发。
二小姐从不让人进她的闺房,也从不要她的贴身照顾,所有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
就是二小姐常常喜怒无常,在二小姐身旁照顾要少说话,多做事。
很快来到了主院,一路上很多人都被陈田田的样貌和气质吸引。
心中很疑惑什么时候府里有这么美的女子,至于跟在后方的晚春,早已被众人忽略掉了。
陈田田的改变也让主位上的几人愣住,眼里满是惊讶与震惊。
大爹相爷李容修,在朝为官,也是李韵之的爹亲。
二爹陈琉钦,也是原主的爹亲,是一位商人,主要是经营云布匹生意。
三爹柳叶玖,是一名武将,柳睿的爹亲。
四爹刘轩,是江湖中人,刘烨的爹亲。
而他们的妻主,原主的娘亲顾青烟,长得很美,她的美犹如山清泉,纯净而自然。
怪不得,能吸引这么多优秀,相貌不凡的爹亲嫁与她,陈田田轻轻一瞥,并迅速收回了视线。
脑海里浮现出他们都因为原主,受到了牵连,被流放最后落得个异死他乡的结局。
“娘亲,大爹,爹亲,三爹,四爹。”
“今个寻我有何事?”
此刻陈琉钦眼里满是激动,多少年了,他终于等到了。
只要田田能变好,做什么都愿意。
现在愿意收拾自己,打扮自己,就已经有了改变。
陈琉亲相信他的孩儿,一定会变回小时候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
顾青烟眼里露出一抹欣慰,不管怎么说都是从自己肚子生出来的,哪有不疼爱自己还有的娘亲。
顾青烟温声说道:“田田,今晚你准备准备,大爹和娘亲带你去参加,宫里的重阳晚宴。”
如果不是殿下要求,带上家中的所有的未婚子女,他们是不愿带上二女儿。
以他们对陈田田的了解,就怕陈田田这暴怒无常的性子进宫,不知分寸惹了不该惹的人。
陈田田微微颔首应道:“好,娘亲。”
其他人见陈田田如此乖巧,也是惊奇,这时才发现对方眼角的那道疤痕,已经消失不见,好了。
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们像是想到对方改变的原因,心中也为陈琉钦高兴。
顾青烟对着陈田田说道:“田田,好好和你爹亲说说话,他一直很担心你。”
随着其他人的离开,屋里只剩陈田田和陈琉钦。
陈田田看着眼眶泛红的陈琉钦,叹了一口气,语气温和道:
“爹亲,以后……以后我会好好的。”
“您,不要再为我担心。”
“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身体,你们还要保护,我带孙子孙女呢。”
第18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2
陈琉钦抹了抹眼角的泪,哽咽道:
“好好好,爹亲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还要帮田田带孙子孙女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到陈田田手中,眼中浮出丝丝笑意道:
“田田,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不够爹亲再给。”
陈田田看着眼前的虽然年到中年,但依旧帅气的陈琉钦。
原主遗传了对方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五官则更像顾青烟一些。
对于陈琉钦塞钱的东西,陈田田也见怪不怪,在原主记忆中这画面经常出现。
每次原主在外面和那些狐朋狗友们,去赌钱输完后又回来要,所以陈田田一脸淡定地收下。
“谢谢爹亲。”
看着离开时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有下去过,大概数了一下手中的银票。
一百两一张,足足有二十张,那就是两千两。
这可不少了,要知道丞相大爹一个月俸禄,也才一百两。
陈田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原主能有这么多能包容她的家人,福气这么好。
可惜了。
不会珍惜,还亲手给毁了。
突然,陈田田记起,今天好像原主她们几个相好的朋友,约好了中午去赌坊。
想起原主前前后后,在赌坊输了有上万两,眼里滑过一抹幽光。
回屋换回之前的样貌与打扮,随即出门来到了,她们几个约好的老地方。
陈田田刚到,就被三人迫不及待地拉到了赌坊,细细打量了一下,发现玩法很简单。
陈田田挑了一个最简单的玩法,猜大小。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陈田田的眼前已经堆满白花花的银子银票。
赌场坐庄之人,此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没到今天这小子运气如此之好
之前来玩就没有赢过,今个邪了门,就连他动了手脚也不管用,对方照样能猜出来。
陈田田嘴角勾了勾,当即扬起一嘲讽,真当她不知道赌坊在骰子上动了手脚。
可那又能怎么样,因为她有外挂,耳边响起系统的声音,下一刻陈田田说道:
“我猜大。”
周边的赌徒们纷纷压大,就连一同跟来的三个狐朋狗友也掏钱压大。
做庄之人见二楼的管事点了点头,这才打开。
果然是大,这一局陈田田又赢了。
这是赌场的管事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二小姐,今个您的手气了可真好。”
“要不我们上二楼玩,在下面玩怎么可能尽兴。”
陈田田看着眼前额头高,鹰钩鼻,笑咪咪一副和气的男人,想都没想就说:
“好呀。”
赌场管事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要知道桌上的银两可不少于六千两。
“二小姐,好魄力。”
“请。”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二楼,管事开口道:“二小姐,二楼的规矩想来您也知道。”
陈田田当然知道,二楼一局一千两起步,可是她不打算一局一局来。
陈田田点头,淡淡地说道:“当然,只不过这样太慢了。”
“本小姐今晚还要入宫参加重阳晚宴,我们一局定胜负。”
“如何。”
管事眼睛微眯,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流光,随即笑道:
“那就听二小姐。”
陈田田把桌面上的钱一把往前推,随即拿出今天她爹亲给的两千放到桌面上。
“一共一万两,一把定输赢。”
“好。”
很快赌局就开始了,尽管摇骰子的人花样百出,但陈田田也就随意扫了一眼,丝毫不慌淡定地说:
“小。”
“二小姐这么笃定,确定了吗。”
陈田田轻轻撩了挡住视线的头发,露出洁白光滑的额头,似笑非笑地说:
“如果没有意外,本小姐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想来,偌大的赌坊不会为了,区区几万两银子,做出有损赌坊名誉的事情来。”
“管事,你说…对吗。”
陈田田故意拉长语气,大家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
管事桌下的双手紧握,一脸淡定地说:“当然,二小姐放心,这点钱我们赌场还是有的。”
“开吧。”
没收到的信号的摇骰子伙计,也不敢擅自作主,只能打开,映入眼帘赫然是小。
陈田田嘴角一勾,笑着说:“我赢了。”
赔率是以一赔五,光这局她就赢了五万两,包本金一共六万两。
今天陈田田不止把输掉的一万两拿了回来,还赢了五万两。
陈田田直接要了五万五千两银票,五千两白银,脚步轻快地离开。
二楼的管事从窗户里,望着背着麻袋的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在他的眼里来他们迎来赌场赌钱,只能输钱不能赢钱,这是他们的规矩,当然如果只是小打小闹,赢点小钱那倒无所谓。
可是这位京城人人嫌弃的草包二小姐,可是赢走了整整六万两。
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亦或是背景多大,敢拿他们赌场的钱可别嫌烫手,而且这二小姐可不像是传说中的那样。
果然传闻就是传闻,听听就可以。
陈田田毫不掩饰,光明正大的背着麻掉丞相府,毕竟原主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人物,无需躲藏。
至于赌场陈田田可不怕,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且,这可不是一间普通的赌坊,这可是别国安插在本国的敛财的据点而已。
等她抽出空来,迎来赌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前脚一回到家,后脚陈琉钦就闻风前来,看着早上还美的动人的女儿。
不过一个下午又换回了之前的装扮,陈琉钦好像是做了一场梦,直愣愣地盯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陈田田见爹亲的神情,就知道对方肯定乱想了。
想到原主的所作所为,想要让人一下相信她变好了,好像没有那么容易。
陈田田在心中宽慰自己,慢慢来吧。
随即同爹亲解释了自己的用意,还把麻袋里的钱拿出给对方看,把赢来的钱拿出一半孝敬给了自家爹亲。
连连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踏进赌场一步,见爹亲不信,陈田田还发了毒誓。
听到女儿的保证和解释,陈琉钦心中还很开心,他能感受到了女儿的心意,女儿的钱他没拿。
只是陈琉钦离开时,滋滋得咧着嘴角,逢人都知道他的好心情。
第19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3
皇宫
今夜宫殿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参加宴会的皇亲国戚,群臣携家眷,陆陆续续到场,按班列位,殿内欢声笑不断。
坐在席位上的陈田田,抬眸快速扫视了一周宴会现场,敛下眼眸不知道想什么。
陛下这次举办宴会,还特意要求带上家属和家中,目的很明显,众人也心照不宣。
一声陛下与皇后驾到,众人纷纷起身恭迎。
“平身。”
“朕特邀大臣及其家眷,参加宫宴今夜不谈国事,大家吃好喝好。”
随着宫宴的开始,陈田田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壶,搭配着海鲜美味珍馐,精致的糕点。
虽殿堂中间舞剑的男子们,各有秋千,可是都入不了陈田田的眼。
她安静的品尝着眼前的美食,一举一动都透着高贵优雅。
同陈田田坐在一起的相爷李容修与顾轻烟,能感觉众人目光频频落在他们的身上,两人总有股不安的感觉。
对于这个陈田田,他们平日里也不知如何管教,只希望她能安安静静的坐到宴会结束,就是最好的结果。
皇帝也注意到了今夜,相爷身旁坐了一位陌生的绝色女子。
今夜能出席的都是各大臣的子女,何时对方多了这么一个长相气质如此绝佳的女儿,好奇的开了口:
“李爱卿,你身旁坐着是哪位千金,看着有些眼生。”
“据朕所知李爱卿家里只有两位千金,何时李爱卿又多了一位千金。”
陛下问出了众大臣与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特别是那些未婚的男子,看向陈田田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京城何时多么这么一位女子,特别是对方,骨子里散发出的清冷感,深深吸引了他们。
李容修心中咯噔一下,随即站起,双手作揖(Yi)恭敬道:
“回陛下,此女是家中的二女儿,陈田田。”
陈田田随之站起,记忆中女子为贵,见天子也不需要行跪拜之礼。
拱手鞠躬淡定的站在大爹身旁,抬头看着高台之上的皇帝。
“回陛下,臣女陈田田见过陛下,祝陛下万安。”
场面顿时陷入一阵寂静,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竟是京城口中人人厌恶,相府二小姐陈田田。
那个长相丑陋,胸无点墨,嚣张跋扈,性格暴躁,善妒,还赌,关键对方长得丑的二小姐陈田田。
可是众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眼前之人和别人口中相传的相府二小姐有何关联。
李容修知道众人心中的想法,能理解他们。
毕竟他第一见二女儿梳妆打扮后的样子,照样也是震惊的不行。
高台上的皇帝与皇后两人眼里闪过诧异,没想到呀。
看来传闻不可信,皇帝可看出此女可不是池中之物,据他所知李相的小女儿可是没有夫郎,眸光一闪。
扬了扬手道:“免礼,陈姑娘今年贵庚。”
陈田田直视对方,从容道:“回陛下,臣女今年十八。”
像是想确定什么,皇帝不经意间笑着开了口:“陈姑娘这么优秀,想来夫郎们也是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知是何家公子。”
陈田田虽然不知皇帝为何这么问,要知道原主的所有消息都是公开透明。
谁不是原主身边连只公蚊子都没有,哪来的夫郎。
尽管对方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帝,但陈田田并没有感到害怕,一脸平静地回道:
“回陛下,臣女至今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对于陈田田的回答,皇帝也没有意外,相府家二小姐的事迹那可是无人不知。
可传言差别属实差太多了,一般女子十四就开相看夫郎,十八了连一个夫郎都没有也是罕见。
就算对方名声狼藉,但也不会连一个夫郎都没有。
回到座位上的陈田田,自顾自地吃着眼前的美食,至于众人的频频打量,她也不在意。
在她看来,多看一眼,少看一下也不会掉一块肉。
片刻后响起乐曲,场面也热闹了起来,宴会中央的各大臣家的千金和公子们,纷纷展示着自己的才艺。
这场宴会明着是宫宴,实则相亲宴是皇子们寻找夫郎,除去已经嫁人的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
七公主也已经娶了夫郎,现在只剩下二皇子,六皇子。
这么多皇子中,只有大皇子和二皇子,七公主是皇帝的亲生孩子,其他的都是皇后两位侧夫郎的孩子。
女子的目光落在六皇子身上,男子的目光落在七公主的身上。
有些视线也下意识看向陈田田,可是想起对方的事迹,有些犹豫不决。
至于二皇子则是大家被人忽略。
女子想娶厉害家世好,身份高贵的男子做夫郎,男子则是想嫁温柔体贴,脾气温和,知书达理的女子做妻主。
前者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富裕过的更好,后者则是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
毕竟一旦结婚后,一切都要以妻主为准,一旦妻主不喜或是休弃,后果都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
所以男子在选妻主时,往往会比女子更为慎重。
就在这时陈田田听到耳边传来。
“陛下,臣女崔雪茹,钟意六皇子,想娶六皇子当臣女的正夫。”
“望陛下恩准。”
崔雪茹看着前方的六皇子,眼里满是爱慕,其实两人私下就相互有好感,当得知这次宴会的目的,才会大胆的求婚。
皇帝定睛一看台下的女子,再看了一眼六皇子,虽说六皇子不是他亲生的,但也是妻主的孩子,询问道:
“老六,你觉得如何。”
六皇子心中还是很满意崔雪茹,虽说对方已经有了一位侧夫,好在对方性子温和,不似其他女子大小姐脾气,难伺候。
想来嫁给对方不会难过,再说他还是正夫,其他人也越不过他。
六皇子斟酌片刻,点头说道:“儿臣愿意。”
皇帝见对方答应后,直接下旨给六皇子和陈雪茹两人赐婚。
看着台下的贵女,再看了一眼二皇子,看来没有一人钟意老二。
他和皇后有三个孩子,太子已经有了妻主,老七也娶了夫郎,一想到老二,皇帝心中一阵抽痛。
这场宴会的最终目地,是想给二皇子找妻主,不求对方多么优秀,只求对方能真心待老二。
第20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4
突然,陈田田听到宴会上,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
她能感觉到对方,从一开始的小声隐忍的咳,随着闷咳越来越严重,声音也随之变大。
只是不为何,听到对方难受的声音,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无比难受。
陈田田捂着心口,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对方坐落在皇子席位。
瞳孔一缩,会是他吗?
陈田田在心中喊道:“系统,是他吗?”
【宿主,是的。】
【二皇子,皇甫齐睿,二十二岁,是宿主这一方世界的命定之人。】
原主记忆中根本没有二皇子的信息,陈田田只能问道:
“系统?他…这是怎么了,还有他的腿……。”
“是生病了?”
【宿主,皇甫齐睿从小就多灾多难,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在皇甫睿十岁那年,一觉起来双腿就走不了,从此常年与轮椅为伴。】
【十五岁时整个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二十岁时听觉开始出现障碍。】
【而皇甫齐睿的结局,是二十五岁时全身瘫痪,大脑死亡。】
【皇帝找遍天下所有医术精湛之人,都不能治好皇甫睿,短短二十五年里,他吃尽了人世间所有的苦痛。】
静静地听着系统的述说,陈田田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声。
仿佛有一面铜锣在脑海中轰鸣,真是太惨了。
【宿主,你还好吗?】
“没事。”
陈田田望着虚空,眼底滑过一丝狠戾。
到底是谁。
是谁,搞的鬼。
为何每一世,她的男人都这么的不幸。
为何她的男人都这么惨,不由替他默哀一秒钟,不过放心自己会替他报仇的。
“咳咳,咳咳。”
皇甫齐睿费力抬起右手,捂住嘴巴,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扰了众人的兴致。
他现在已经听不到外界的消息,他无时无刻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脑海中总有一股,陌生的声音让他好好活着。
想到疼爱他的家人,想到那股奇怪味道声音,最终皇甫齐睿还是选择苟活着。
虽然皇甫齐睿也不知,为何他还死死的支撑着,对于他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
太子皇甫明德抬手,轻轻拍在皇甫齐睿的后背,想让对方舒服一些,低声说道:
“二弟,你还好吗?”
皇甫齐睿虽然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但他能看得懂唇语,小声回应道:“咳咳,大哥,没事。”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很不想咳,但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皇甫齐睿本不想参加宴会,他知道爹亲的意思,可他不想嫁人,也不想拖累别人。
可是拗不过爹亲,最后还是来了,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热闹的画面,皇甫齐睿眼中闪过丝丝羡慕与渴望。
二皇子的咳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对于二皇子众人只能表示同情,除了同情他们也帮不上忙。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陛下举办宴会的目地,就是想给二皇子择一名妻主。
可在场的女子谁都不愿娶一个不能行走的病秧子,回去当夫郎,就算对方是皇子。
就在这时,陈田田见皇甫齐睿一直咳个不停,心中一紧,眼里满是担忧。
此刻陈田田满脑子都被皇甫齐睿填满,忘了她现在在哪里,什么场合。
猛地站起身,一步一步的朝皇甫齐睿走去。
坐在一旁的丞相李容修和顾轻烟两人,先是愣了一下,下一刻本能想拽住对方,可是当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的看着陈田田,走在殿堂中央,两人脸色一白,只希望这祖宗别乱说话。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陈田田的身上,场面安静像是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就连台上的皇帝和皇后也,很好奇对方想干什么,众人见陛下都不说话,也不敢出声。
陈田田越过其他皇子,最后半蹲在皇甫齐睿的面前,看着眼前身材瘦弱,嘴唇苍白的连一丝血色都没的男人,眼底满是心疼。
小心翼翼的拉起皇甫齐睿的右手,从怀中拿出一小瓶系统稀释过透明色的泉水,打开盖子,放到对方手中。
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哄道:“听话,喝了它,你就不会咳了。”
皇甫齐睿一脸不知所措,思绪乱成一团,看着眼前,拉着他的手的陌生女子,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排斥对方的触碰,反而心里觉得很安心。
虽然对方极力掩饰眼中的难过,可是他还是发现,“我喝,你别伤心好不好。”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对方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皇甫齐睿乖乖的把小瓶子的水都喝完,然后还下意识朝陈田田摇了摇瓶子,示意他已经喝光光,没有骗人。
陈田田望着皇甫齐睿眼里满是温柔,觉得他的动作好可爱。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人个做着同样动作的模糊的画面。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陈田田知道画面中的人,和皇甫齐睿,又或者说和所有命定之人都是同一个人。
他们本就是同一个,只不过灵魂散落在各个小世界。
陈田田知道,每完成一个小世界,遇到命定之人就是在收集一个散落的灵魂。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眼里满是笑意,低声说道:
“真棒,舒服些了没有。”
皇甫齐睿点了点头,耳朵微微发烫,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对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刻在骨子里的那种。
皇甫齐睿能感觉他很喜欢,很喜欢对方,会忍不住的想靠近,离对方近点。
一想到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废人,不仅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是别人的累赘,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与落寞。
两人的互动皇帝都看在眼里,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激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陈田田的温柔给震惊到。
毕竟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他们所见到的陈田田,绝色容颜,眼神高冷,给人一种很冷,很难接近的感觉。
没想到对方笑起来竟然那么美,特别是那双眼睛看着二皇子时,很深情。
而李容修和顾轻烟,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温柔的陈田田,可是她什么时候认识的二皇子。
砰的一声,陈田田跪在殿前,两人心中顿时一个激灵。
第21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5
下一刻。
“陛下,臣女陈田田钟意二皇子,想娶二皇子为夫。”
“望陛下成全。”
陈田田从确定对方是她心中的男人时,就已经打算好了,迟一刻都不可以,必须马上把自家男人娶回家。
皇帝看着下方行跪拜之礼的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少有女子行跪拜之礼,就是之前太傅之女崔雪茹,在求娶六皇子时都没有。
看来对方是真心的想娶他的皇儿,当他刚想答应时,突然迟疑了。
“陈姑娘,你确定。”皇帝看着陈田田,半眯着眼深沉道:
“那你来说说看,你钟意二皇子哪里。”
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可不好回,要知道二皇子短短的二十二年,人生可谓是极其坎坷和悲惨。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跪在下方,这个与传说中截然相反的陈田田怎么回答。
陈田田突然仰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毫不畏惧,也不说话。
片刻后,目光落在皇甫齐睿的身上,一双挑花眼中满满都是柔情。
清冷的声音响起:
“陛下,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也不等皇帝反应,接着又说:
“当见到二皇子的第一眼,我信了。”
“一见钟情,不是看了一眼就爱上的人,而是在看了一眼后,就再也忘不掉的人。”
“喜欢可能是因为对方的,长相,财富,身份,地位,亦又或者是权力,而爱一个人就会爱他的全部,包括对方身体上的缺陷和不完美。”
“身体上的缺陷和不完美,造就了世间独一无二的二皇子。”
陈田田的话震慑全场,大家都沉默了,而男子们则是目光火热的看着台下,闪闪发光的人。
就连皇帝和皇后都感动的不行 ,他们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的皇儿终于遇到了懂他的人。
皇甫齐睿虽然听不到,可是他看懂了对方口中的话,他何德何能承蒙对方得到偏爱,心中瞬间闪过丝丝自卑。
作为今夜唯二被求婚的六皇子,望着台下的女子和一旁二皇兄,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下一刻,看向他的未来妻主,瞬间觉得不香了。
果然,人不能比。
陈田田起身,一步一步朝着心尖上的人儿走去,脚步声也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停在皇甫齐睿跟前,单膝下跪,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二皇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虽然,我不富有,身份没有你高贵,但是我保证今后无论好坏,我一直都在。”
“我知道你看的懂我在说什么。”
皇甫齐睿心中感动不已,可是不知为何总想掉眼泪,他配不上这么耀眼的人,他只会拖累对方。
没有等到答复的陈田田,再次开口道:“二皇子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的夫郎,唯一的夫郎,不会再有其他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太子瞳孔一震,眼里满是震惊。
唯一的夫郎,那是男子一生求而不得的愿望,随即看着眼前傻愣的弟弟,他在一旁都快急死了。
太子可是看到在场很多男子火热的眼光,这么好的女子不下手,傻弟弟还考虑什么。
如果他不是嫁人了,已经有了妻主,他都想上赶的嫁给对方。
难不成,还想便宜别人不成。
就在皇甫齐睿还在犹豫时,上方的皇帝直接为两人赐婚了,金口玉言。
两人的婚约就此定下,像是怕陈田田反悔似的,婚期就在下个月十五,距离下个月十五仅隔十五天。
离开皇宫后,李容修和顾青烟两人紧盯着,坐在马车内镇定自若地陈田田。
最终还是顾青烟,张了张口。
“陈田田,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顾青烟知道金口玉言,二女儿和二皇子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改变的事实。
陈田田闻言,抬起头直言道:
“娘亲,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宴会上,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
“往后余生,也只会有二皇子一位夫郎。”
顾青烟脸色微微变得凝重,二女儿自从那次意外,在眼睛留下了一深深疤痕后。
性格突然大变,变得越来越叛逆,行事作风也嚣张纨绔。
大家都知道二女儿变化的原因,大家都在尽量包容,迁就,一直跟着她后面擦屁股。
不知何时二女儿,已经把眼角的疤痕治好了,人也变得正常。
结果这才好不到一天,又在宴会上当众求娶二皇子。
还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二皇子一个夫郎。
哪个女子不是三夫四侍,就连当今最尊贵的陛下,都得和其他男子共同拥有一个妻主。
所以顾青烟很不苟同,二女儿的想法和决定。
李容修眸光闪过一丝丝羡慕,说不羡慕是假的。
望着眼前容貌,越发好看的二女儿。
遗传了他爹一双深情迷人的双眼,没想到还是一个罕见的情种。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治好眼角的疤痕,也没敢问,就怕提起对方的伤心处。
隔天陈田田宴会的事迹,传遍了整个京城。
传言相府二小姐,美若天仙,美艳动人,倾国倾城。
传言相府二小姐,温柔娴淑。
传言相府二小姐,冷若冰霜,不好相与。
传言相府二小姐,是一个痴情种,竟对那个疾病残身的二皇子,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二皇子顿时成全京城,人人羡慕的人,没有之一。
陈田田也一度成为京城,妻主火热人选之一,人人都想找这样痴情的女子做妻主。
其中认识陈田田的都不相信,特别是与原主相好的几人,觉得这是一个笑话。
关于陈田田的流言满天飞,可这一点都影响不到陈田田本人。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时。
此刻的陈田田一袭黑衣,来到赌场的后门。
“系统,迎来赌场的库房在哪里。”
【宿主,库房在一楼茶水间的地下密室内。】
陈田田脚一蹬,轻轻一跃,便翻越高墙,进入赌坊内。
下一刻,陈田田出现在了农场空间内。
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
“喵。”
突然从角落里跑出一野猫,两人松了口气,神情也不再紧绷。
李三拍了拍了伙伴的肩膀,低声道:
“我都说了没人,这黑灯瞎火的哪来的人。”
“不过是只野猫而已,这下放心了吧,按我说你太过小心了。”
第22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6
李四还是不担心,紧紧握着剑,不放心心的往里走去,看了一眼。
“谨慎点不会错,走吧。”
“好。”
跟在后面的李三,撇了撇嘴,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不就是升了一破小队长,有什么好神气的。
农场空间里陈田田心有余悸,下一刻出现在药房里,从货架中取出一瓶隐身丹。
倒出一粒咽下,这可是她无聊时随手练出来的,效果还不错,最久可维持一个时辰。
如果不想隐身太久也有解药,吞下即可恢复。
等人走后,陈田田出了空间后,光明正大走在赌场内。
很快就找到了机会,溜进了一楼,找到了开关进了密室。
看着灯火通明的密室内,地上摆满了箱子,估计有四五十个。
陈田田逐一打开跟前的箱子,差点把她眼睛闪瞎了,白花花一片全都是银锭子,大元宝。
果然,赌场就是来钱最快的方式。
陈田田不用想后面的箱子,都是好东西,手一挥毫不犹豫都收了空间库房里头。
看着空旷的密室,嘴角微微上扬 ,心情瞬间舒畅了。
真好,又是发财的一天。
出了密室后,本想就此离开,脑海中浮现出原主和其他来赌徒们赌博时疯狂的场景。
赌博害了多少人,多少人因为赌博家破人亡,关键这还是别国的窝点,一丝危险的光芒从眼中闪过。
拿出汽油泼在木板上,窗上,点了一根火柴,随手一丢,火瞬间点燃。
就当赌场伙计们在忙着救火时,陈田田已经回到相府,悠闲的躺在床上。
哼着小曲,与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
翌日。
天蒙蒙亮,陈田田简单的梳妆打扮好,拎着食盒。
食盒里放着,都是她吩咐厨房准备的早点。
陈田田先是把一盒送去爹亲的院子,嘱咐小厮记得提醒爹亲吃。
然后又来到大爹院门口,李容修穿好朝服,一出门就看到陈田田等在外面,手里还拎着食盒。
他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田田,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陈田田先是问了声好:“大爹爹,早。”
举了举手中的食盒说:“想搭您地便车,给二皇子送早膳。”
李容修嘴角一抽,这么早就为了给二皇子送早膳,也不知道这陈琉钦一个满身铜臭的人。
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痴情的女儿,可真是……
坐在马车上的陈田田,看着眼前一身书卷气的大爹。
不由想到这方小世界还蛮神奇的,女子想为哪位夫郎生孩子时。
男子可食用一种名为,育儿果的红色果子,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就不会乱。
想到那个她还未曾谋面的姐姐,想来一定长的很美,不然也不会一度成为,京城人人想嫁的妻主人选。
陈田田跟着一路畅通进了皇宫,随便找了一侍卫,许久后终于到了二皇子住的宫殿。
心里还纳闷为何皇宫,对人员进出一点都不严格。
陈田田哪里知道,其实陛下早下过旨,只要是陈田田进宫无需禀报,直接带去二皇子的宫殿。
陈田田看着静静地坐在树下的皇甫齐睿,单薄削瘦的身体,显得有些孤单。
她轻轻地走到轮椅后面,双手抓住轮椅,刚想推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小炎,我想再坐会。”
皇甫齐睿以为是他的贴身侍卫,像往常一样提醒道。
可奇怪的是对方不说话,也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直接推着他来到了石桌前。
他有些疑惑,张了张口刚想说,就看到那个在他梦中多次出现的人儿。
眼底闪过一抹喜意,陈田田把食盒里的早点,一样一样的摆在桌面上。
其实也不多,一份香菇肉丝粥,一份蒸饼,一小份蒸饺。
刚取早点回来的李炎见到此和谐温馨的画面,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端着早点离开。
陈田田端起粥,她的男人她来宠,轻轻地吹了吹:“张嘴,不烫了。”
皇甫齐睿也不矫情,乖乖的张开嘴,一来一往很快一碗粥就见底了。
“睿哥哥,饱了吗?”
一声睿哥哥,让皇甫齐睿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陈田田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温暖,吹散他所有的自卑与不安。
心中泛起一丝涟漪,皇甫齐睿知道那是心动的感觉。
隐约他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干净温柔,真好听,那是他皇甫齐睿的妻主。
皇甫齐睿能感觉自从宴会上,喝过妻主给你的水后。
耳朵竟然有了些好转,可以听到外界细微的声音。
“谢谢,陈姑娘。”
“我是你的妻主,说什么谢谢,以后不用称呼陈姑娘,太过生分了。”
“唤我田田,亦或者妻主。”
陈田田眼角微微上扬,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既妩媚又多情。
皇甫齐睿一瞬间被迷住了,反应过来时脸色微微发红,支支吾吾唤道:
“妻…妻主。”
陈田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没想到在女尊为贵的世界里,她的男人竟如此腼腆可爱。
忍不住抬手轻轻勾起对方的下巴,诱惑道:“在唤一次,妻主。”
皇甫齐睿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他整个人深深的陷入对方柔情中,红着脸唤着:“妻…妻主。”
下一刻,头微微偏向一偏,皇甫齐睿不敢再看妻主的眼睛,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沦陷在对方的深情中。
陈田田眼里满是宠溺,也不忍再逗他,轻声细说:
“睿哥哥,从今日起到我们成婚,每天我都会为你准备早餐。”
见皇甫齐睿嘴唇微微张开,她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下意识抬手轻轻贴对方的嘴唇。
“你别急着反驳,你的妻主可是会医术,厉害着呢。”
“只不过…没人知道,你的身体从明日开始由我负责,定还你一个健康的身体。”
其实有更快的方法,可是不能用,半个月时间足够了。
陈田田一定会让她的男人,在成亲时重新站起来,风风光光骑着大马嫁给她。
皇甫齐睿并没有相信,全当妻主在哄他,为了不扫妻主的兴,毫不犹豫地点头。
第23章 男尊女贵之宠夫7
至此陈田田正式开始了,每天早出晚归为自家男人治疗的日子。
每日跟着大爹一起出门,拎着早点都是自己熬制的粥,用的是灵泉水。
身旁总带着一个木箱子,里面放着金针,与治疗皇甫齐睿要用到东西。
离成婚还有五天时间,李炎看着泡在木桶里的主子,心中充满着期待。
这段时日以为来,主子每一天的变化他都看在眼中,心中充满对主母的感激。
是主母给了主子新生,如今主子身体早已不再单薄,风吹就倒的模样。
左手也已经恢复正常,一切都往好的方面走。
主母说今日治疗后,主子双腿就可以试着站起来。
“主子,时间到了。”
收拾好后,李炎抱起主子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轮椅上。
陈田田听到声音,停下了手中的东西,自然而然地站起接替李炎的位置。
“睿哥哥,感觉如何。”
“妻主,很好,全身暖洋洋的。”
皇甫齐睿看着陈田田,心中既害怕又期待,不安的地问道:“妻主,真的可以站起来吗?”
陈田田知道自家男人的担忧,很能理解他的着这种心情,随即蹲在他的跟前,拉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睿哥哥,看着我。”
“你要相信妻主,一切交给有妻主在。”
皇甫齐睿猛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嗯,我相信妻主。”
他的妻主是最厉害的,现在他的手和耳朵已经恢复正常,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难快皇甫齐睿就被陈田田扎成了刺猬,金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时辰后。
陈田田拔针,收针,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可惜皇甫齐睿和李炎两人知道好看,悟不出其中深奥的门道。
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皇甫齐睿额间的细汗。
皇甫齐睿看着妻主,手不自觉的紧抓着轮椅把手,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陈田田站在他的前面,双手伸出,鼓励道:“睿哥哥,试着站起来,你可以的,别怕。”
轮椅后的李炎神情,比皇甫齐睿本人还紧张,双手偷偷虚扶。
皇甫齐睿先是动了动脚,小心翼翼抬脚放到地上,双手撑着轮椅,看了满眼星光和鼓励的妻主。
猛的一个发力,他……他站起来了。
那种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眶瞬间湿润。
“睿哥哥,走两步试试。”
皇甫齐睿听着妻主的话,试探性地抬了抬脚,当稳稳落地时,他的心扑通通的狂跳起来。
言语间激动的颤抖,一滴泪落了下来:
“妻主,我可以……走了。”
“好了……好了。”
皇甫齐睿激动的一直重复着好了好了,陈田田上前拥着对方,安慰的拍着他的背。
一旁的李炎见此画面,抹了抹落下的眼泪,默默地走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真好。
他的主子,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可以舞刀弄剑,可以执笔作画,可以自己走遍想去的地方。
真好。
主子能遇上主母,是主人最大幸事。
宫里基本没有秘密,一开始陛下也没怎么在意,二皇子看过多少医术精湛的名医。
可是结果呢。
连个病因都不知道,尽管他身为最尊贵的人,一样无能为力。
而陈田田一个传闻劣迹斑斑的人,就算与传闻中不符。
但年龄摆在那,也没听人说对方会医,渐渐地也没有再关注。
随他们去,多些交流接触也好,两人感情自然而然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也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
陛下万万没想到,他的皇儿竟然被陈田田治好了。
他人生唯一的遗憾,陈田田替他弥补上了。
随之各种赏赐,涌进相府,其中就有一座府邸,离相府不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府邸。
陈田田则是把陛下赏赐的府邸,改名为陈府,做了她和二皇子的婚房。
婚礼当天。
陈田田一袭喜袍,美的不似人间凡人。
唯有一句倾城倾国貌,惊为天下人,可形容对方之姿。
皇甫齐睿身穿一袭红袍,身材修长,俊美的五官,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望不见的尽头早已铺满红毯,皇家通往陈府的街道上。
两人共骑一匹骏马,身后十里红妆,满城繁华瞬间失了颜色。
百姓夹道欢呼,谈笑不断,两旁有无数幼童追逐抛洒花瓣。
人群中,茶馆内,还藏着京城许多优秀的男子,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高堂上,陛下皇后,陈琉钦顾青烟。
主婚人,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声音干净而洪亮。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皇甫齐睿和陈田田两人牵着红绸,两人相视而笑,脸上挂满了幸福的微笑,转身对着高堂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礼成。”
画面一转,洞房之中。
幽暗的烛光照着房间,两人手牵着手,眼神交汇,彼此间的爱意溢于言表。
一声妻主,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烛光下,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连,呼吸交织在一起,享受着爱的欢愉。
而二皇子和相府二小姐的盛大婚礼,也成为众人口中津津乐道的美谈。
一年后陈田田为皇甫齐睿,产下一对可爱的女儿,取名皇甫欢,皇甫乐。
皇甫欢,皇甫乐,刚满一岁时,这一对无良父母就把孩子丢给家中的长辈。
此时已经成为太上皇的陛下,皇后,顾轻烟,相爷李容修,陈琉钦,三爹,四爹。
七人面面相觑,看着什么都不知道两个小孙女,再看着桌上的信,嘴角一抽。
众人叹了一口气,小孙女怎么就摊上了,这对不负责任的亲爹亲娘。
此时皇甫齐睿和陈田田两人,正在官道上策马奔腾。
陈田田想带着自家男人,踏遍这大好河山,看遍天下美景,弥补他前半生的不幸。
希望往后余生,他的每一天都是甜的。
这一世相府也因为有陈田田的存在,每个人都活着很好,无病无灾,活到寿终正寝,改变了原轨迹家破人亡的结局。
陈田田对皇甫齐睿的承诺也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再是传说而是归于现实。
已是一头青丝的皇甫齐睿怀中抱着,已经失去呼吸的陈田田,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妻主,遇到你是我一生的救赎。”
“希望来生还能遇见你。”
“妻主,等等我,这就来找你。”
下一刻,皇甫齐睿也闭上了双眼,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双手紧紧抱着他最心爱的人儿。
…………
第24章 真假千金1
陈田田被一阵鸣笛声吵醒,微微睁开眼快速看了一眼。
发现她现在是在一辆车上,而且看样子这车也不便宜,随即闭上了双眼。
心中呼唤着系统:“系统,上个世界进账了多少积分和功德点。”
【宿主,委托者很满意,她想说那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说谢谢你。】
【一千积分,三十个功德,连同之前的积分和功德,一共是二千积分,三十一个功德点。】
【一个委托者只有一个功德,多出来的功德,是因为宿主毁了赌场和后来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灾民,额外所得。】
“懂了,就是多多做善事或是对国家,对社会有益的事情,是吧。”
【对的,宿主。】
系统知道宿主并不是一个很热衷于干事业,无私奉献的人。
【宿主,你随心就好。】
“……”
陈田田同样深知自己,做人做事全凭喜好,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也从不介意别人的评价,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到头来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人呐,
还是活得舒适自在,随心所欲,自由洒脱才是真谛。
正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现在陈田田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做任务。
至于完成任务后,怎么过是她自己的事情。
“系统,输送剧情。”
【现在正为宿主准备。】
【剧情传送中……】
接收完剧情后,陈田田并开始梳理剧情。
这是一个真假千金的故事,而原主陈田田,就是那个真千金。
二十年前,陈母因怀孕时,胎儿出现了问题。
陈夫陈母两人一直以为肚子里怀的男孩子,才会花光家里的积蓄来到首郡的大医院检查待产,谁知最后竟生下了一个女娃,两人一脸的失望。
偶然看到隔壁病房的产妇,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对方一看条件就很好,还有保姆在专程照顾,不似他们乡下人一年到头,都是几套衣服来回换。
陈母和隔壁产房的保姆攀谈中,得知对方家里是做生意,开公司的。
原本他们家想定的是vip病房,谁知凑巧没有了,只能将就住到普通病房,不过也是单间。
鬼迷心窍的陈母竟在夜里,还真找到机会偷换了两个孩子。
第二天就抱着孩子出院,回了乡下。
本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开口,出门有车接,下雨有人打伞,千金小姐般的生活。
则被陈母抱回了乡下,过着吃不饱穿不暖,处处挨骂的日子。
一天,
陈家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开着村里没人见过的豪车,带走了原主。
后来原主才知道,她还在婴儿时和京市陈氏集团的千金两人抱错了。
回到陈家后原主感觉到被人亲人疼爱的感觉,一时让她沉醉其中。
当有一天,亲生父母苦苦哀求着原主,救救她的亲弟弟陈玉书。
因为只有她和陈玉书的肾配型成功,原主这才恍然大悟。
可是原主贪恋那一丝丝从未拥有过的温暖,最后还是答应。
手术后,陈玉书是好了。
如果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失去一个肾,可能影响不会太明显。
可是原主常年营养不良,身体本就虚,再缺失了一个肾。
身体的免疫力明显下降,不能久站就坐久卧,有时候还会出现意识模糊,时不时生病感冒。
一开始陈家人可能心怀愧疚,对原主还和之前一样,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
渐渐的大家失去了耐心,露出了原本的嘴脸。
变得尖酸刻薄,就连受益者陈玉书原主的亲弟弟,对原主也很不屑。
直言原主是土包子,他的姐姐只有一个那就陈霜霜。
可原主当得知亲生父母,竟然还出钱给养父母在镇上买买车房子。
原因只是因为陈霜霜轻飘飘的一句,不想让她的父母过太辛苦。
原主才彻底崩溃,原主觉得她在养父母家吃了二十年的苦。
而他们的女儿沉霜霜却在陈家享受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追究对方的责任已经是她的良善,当原主质问他们时,一个个竟然怪原主心狠,不懂事,这么对待一个把她养大的人。
面对着亲人的指责,和不理解,本就身体不好原主直接昏了过去。
原主是被送进了医院,可是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去看她,连出院都没有人来接。
心灰意冷的原主,出院时恍恍惚惚闯了红灯,直接被车撞飞了拖行了二十米,当场死亡。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陈田田心中不由的唏嘘,不被爱的人,怎么做都是错的,连呼出的空气都是错。
就算付出了所有,又能怎样……
【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她后悔把自己肾换给陈玉书,她想健健康康的活着,远离养父母,远离亲生父母。】
【找一个爱她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只是原主最后还说了一句,除了不换肾,其他随便宿主。】
陈田田没有想到,原主的愿望竟如此简单,经历了这么多依旧保持着一颗善良的心。
果然,善良这玩意她没有。
如果这事搁她身上,不过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现在她陈田田就是原主,想换她的肾,这是想吃屎不成。
敢打她的主意,陈田田心中一阵冷笑。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的声音,把陈田田的思绪拉了回来。
“二小姐,我们到了。”
陈田田睁开眼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这王管家也是一个看菜下碟的老狐狸,一字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善:
“你叫我……二小姐。”
“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说过……我的亲生父母只生了我和弟弟。”
“怎么就是成了二小姐。”
王管家手一顿,脑海里快速转了一个弯,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
“这是先生和夫人吩咐的,我只是一个管家,所以……”
难不成让他说家里已经有了大小姐,以夫人先生和少爷对大小姐的宠爱,不好说呀!
没看出来,之前一副唯唯诺诺,一副小心翼翼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现在却一改之前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也变的凌厉,连眼神都带着攻击性。
如果不是对方一直坐在车上,样貌也没变,还以为换了一个人。
奇了怪,想不通的王管家也不再纠结。
反正人他接回来,后面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25章 真假千金2
细细打量了周围的环境,陈田田也算是见识了陈家的实力。
果然,有钱人就是豪。
这庄园别墅区,光陈家这套占地面积就有二千平,据说这个小区一共只有十二套。
总共小区的占地面积达到了四万平,而陈家这套算不上多大。
别墅内的装修也是极尽奢华,如果不是李丽华的换了原主,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原主,一个含金钥匙出生的孩子。
可结果。
这福气全被一个假千金给享完了,真千金却在乡下过着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结果,连把原主找回来的目地都不单纯。
讽刺。
陈田田从踏进大门,客厅里坐着一位中年美妇,身材圆润,两边各坐着一男一女,想来这就是原主的亲弟弟陈玉书,和养父母的女儿陈霜霜咯。
陈田田站了有几分钟,见对方没有说话的意思,原主是从哪里看出,陈家人对方的关心和爱。
她可不是原主,脚步一动,随意找了一个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
看了桌上的点心,想到一路上都没有吃过东西,肚子饿的有些难受。
直接拿起点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至于陈家几人搁着给她摆谱,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恩,味道还真不错,改天叫保姆多做点。
看看人家假千金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原主过的什么日。
陈田田都替原主叫屈。
陈母蓝姿芸看着这个乡下来的女儿,从进来一个问候都没有,一点礼貌都没有。
还有这穿的是什么,一条牛仔裤,一条白色的t恤,一双有些黄渍脏兮兮的布鞋。
看着对方这吃相,眼皮子一跳,蓝姿芸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和不满。
心道如果不是玉书,她都不情愿接对方回来。
下一刻,蓝姿芸扯出一抹微笑,亲切地说:
“你叫田田是不是,我是你的妈妈。”
“饿坏了吧。”随即朝着厨房喊道:“李婶,给二小姐下碗面条。”
陈田田虽说不怎么挑食什么都吃,只不过这也太敷衍了吧。
一碗面条就把,第一次上门的亲生女儿打发了。
蓝姿芸见对方不搭话,有些不悦,深深吸了口气,再一次说:
“田田,这是你弟弟陈玉书,这是你姐姐陈霜霜。”
“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知道没有。”
陈霜霜一手拉着蓝姿芸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乖巧应道:
“知道了妈妈,我和弟弟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是不是,玉书。”
陈玉书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他才不喜欢这位土到渣的姐姐,他的姐姐只有霜霜一个人,敷衍道:“对对对。”
“呵呵!”
陈田田不由的笑出了声,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语气中带了几分凉薄:
“姐姐,二小姐。”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了。”
“不是说我和陈玉书是双胞胎?难不成你和别的男人生的姐姐,二婚嫁给我爸的。”
蓝姿芸脸色变得涨红,捂着胸口,指着陈田田气地说不出话来。
陈霜霜眼底快速闪过一缕笑意,她没到对方这么蠢,轻轻的拍着蓝姿芸的后背。
一脸不赞同的指责道: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妈妈。”
“看看把妈妈给气着,赶紧给妈妈道个歉。”
一旁的陈玉书对陈田田更加不喜,扬声道:“陈田田,还不快给妈妈道歉,你看看你一回来就把大家搞得不开心。”
陈田田翘着二郎腿,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瓜子壳也随着她的动作飞的满地都是,一脸无辜地道:
“为什么要道歉,我哪里说错了。”
“我可不好忽悠,我可是被陈霜霜的亲生母亲恶意偷换,什么时候养母的女儿成了我的姐姐了。”
“啧啧,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厨房里的李婶端着面条,看着客厅里的画面,一时不知该不该端出去。
李婶没到这接回来的二小姐性子这么烈,一看就是不吃亏的主,看来这下陈家有的热闹咯。
陈田田瞥到厨房门口端着面条的李婶,冷声道:
“李婶面条好了,不端出来难不成让我请你不成。”
“这活要是不想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李婶一时也被唬住了,连忙把面条端出来,放到陈田田面前,然后快步离开,一句话都不敢说。
蓝姿芸,陈霜霜和陈玉书见对方一副主人姿态,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几人脸色变得难看,知道这接回来的哪是乡下小绵羊,这妥妥的是一个祖宗。
蓝姿芸顿时想起接对方回来的目地,看着大口吃面,毫无边界感的陈田田,目光一沉。
下一刻,
蓝姿芸以为对方会懂她的想法,并语重心长地说:“田田,霜霜是妈妈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放心她回乡下去,以后也会留在家里。”
“你们三个,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陈田田心道这李霜霜还没走,这就担心上了,那原主在乡下生活了二十年,回来到现在,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也没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别以为她没看到,几人眼里嫌弃的目光。
陈田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眼神忽明忽暗,俞见危险。
突然她轻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语气漫不经心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心疼了呀”
“那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怎么着你也是我陈田田的亲妈,我可是在乡下生活了二十年,吃了二十年的苦。
“我都回到自己的家,为什么陈霜霜不回到她的亲生父母身边,是舍不得这富裕的生活,还是嫌弃自己的父母是乡下人。”
面对着陈田田咄咄逼人的语气,陈霜霜不知如何回答,她知道怎么回答都是错。
心中不由气恼,随即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善解人意道:
“妈妈,我……我还是回亲生父母的身边。”
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红,拉着蓝姿芸,看着陈玉书,眼里满是不舍,不放心地嘱咐道:
“以后,妈妈你要记住按时吃饭,记得不要熬夜,霜霜不在您身边时,一定要提醒爸爸记得吃药,不然胃会疼。”
“玉书 ,姐姐不在你身边时,不要经常惹爸爸妈妈生气,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第26章 真假千金3
陈玉书急切地说:“姐姐,你不可以走。”目光不善地看着陈田田,意有所指道:“这里就是你家,要走也不该是你。”
陈玉书话音一落,蓝姿芸连忙呵斥道,只不过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玉书,别这么说话。”
对于陈田田的不识趣,蓝姿芸瞬的不满愈发浓烈,如果不是……不是玉书需要她。
这辈子她都别想踏进陈家大门,她蓝姿芸的女儿只有一个那就李霜霜,霜霜从小就乖巧可爱,还特体贴懂事。
更重要的是霜霜非常优秀,现在还考上了最顶尖的名牌大学,现在出门好些太太都暗暗羡慕她。
关键的是霜霜的男朋友,可是关家的二少爷关明杰,她们陈家比关家还差了一大截。
“啧啧,好感人。”
“既然这么不欢迎我,那我还是走吧,免得留在这里碍了别人的眼。”
陈田田起身作势就要离开,她心知陈家可不会真让她离开,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再说了,
这可是她的家,这福还没享受到,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找茬她是专业的,别质疑,她会让陈家知道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意思。
蓝姿芸猛地起身,心中一紧,语气中有些急切:
“田田,玉书闹着玩的,你别当真。”
“妈一会训他,田田坐了一天的车,肯定累了吧,要不先去洗洗休息休息。”
陈霜霜和陈玉书都知道,妈妈紧张的原因,尽管心中千万个不满,也没有出声。
陈田田停下了脚步,不难看出对方眼中的紧张,故作考虑一番:
“确实有些累,那走吧。”
随着对方,来到了二楼最左边一间卧室,陈田田眼神微眯。
脑海中浮出原主的记忆,这可是所有卧房中最小的一套,也就一个卧室一间浴室,二十平方左右。
与陈家保姆房不相上下,都没有陈霜霜卧室的衣帽间大,这也是后来原主熟悉环境后发现的。
只不过原主也没有在意,再怎么小都比乡下住的好过百倍。
可是陈霜霜住的卧室,里面不仅有独立的衣帽间,独立的化妆间,浴室。
更绝的是,阳台外有一个游泳池。
所以……
“田田,你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就叫李婶。”
“李婶是我们家的保姆,跟了我们家十几年了,做事认真,负责任,很细心的。”
陈田田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我不住这间,太小了,不喜欢。”
“配不上我大小姐的身份,我自己挑一间。”
抬脚就走了出去,照着原主记忆中的画面,二楼就三间卧室。
来到了同是二楼,最右边的一间,看着陈母蓝姿芸,肯定的说:
“我就住这间。”见对方不说话,陈田田歪着头,不带表情的说:“怎么不行吗”
蓝姿芸还没来的及开口,楼下听到动静的陈霜霜和陈玉书,跑上了楼。
陈霜霜咬着唇,眼中满是委屈欲言又止,陈玉书目光落在姐姐的脸上。
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指着陈田田大骂到:
“陈田田你要不要脸,这是霜霜的房间,你一回来什么都要和霜霜抢,才会开心是不是。”
一旁的蓝姿芸适时地开口:“田田,这是霜霜的房间,刚才那间你不喜欢,妈给你在换一间。”
“你看,可以吗?”
蓝姿芸脸色也不好看,陈田田一个乡下的土老帽,怎么敢开这口。
就算是她的亲生的女儿,又能怎么样。
也改变不了,在乡下长大的事实。
如果不是因为……她宁愿不要这样的女儿,她蓝姿芸的女儿就该和霜霜一样。
陈田田看着满脸怒火的陈玉书,冷声说道:
“抢,我需要抢吗。”
“陈霜霜每一样东西,不都是我陈田田的,谁抢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就是原主的亲弟弟。
为了他,
原主失去了一颗肾,可结果换来的什么。
人家连声谢谢都没有,当原主和陈霜霜出现矛盾时,还反过来指责原主不懂事,心狠,没良心。
看着对方这么有活力,看来每个星期三次肾透析,对陈玉书来说没啥影响。
其实陈田田知道,像陈家这么有钱的人,想找一个肾肯定有途径。
可是别人的肾,再怎么合适再怎么好。
也没有一母同胞的原主的肾,匹配度更高,排斥反应发生率低,估计这也是陈家接回原主的重要原因。
陈田田瞬间觉得,和她们争论觉得好无趣,毫不犹豫的转身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顺利找到床直接躺了上去,陈田田知道陈母不会对她怎样,毕竟她还有用不是,毫不客气道:
“我累了,需要睡会,有事等我睡醒再说。”
“对了,陈霜霜记得把你的东西都搬出去,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
“你们知道的,本小姐脾气不好,搬的时候轻点声。”
陈霜霜这次是真的气哭了,可不是装的,那可是她最为喜爱的房间,凭什么抢她的房间。
该死的小贱人,下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望着床上的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看她能得意的了多久。
最后陈玉书见不得委屈的陈霜霜,把自己的卧室让出来,给了陈霜霜住,而他则住进了另一间客房。
等陈田田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睁开双眼房顶的天花板,一时有些恍惚。
才想起她这是在首郡的陈家,像是想到了什么。
心中唤道:“系统,你能查的到这方小世界,老娘男人的身份吗?还有他现在还好吗?”
【宿主,请等一下,很快。】
【……】
【有了,是首郡江氏集团江家二公子江言。】
【江言,男,二十二岁,十五岁前,是一个数学天才,十岁参加世界数学竞赛,拿下第一。】
【小小年纪的江言,商业天赋极其高,才十岁的他就跟着江父学习管理公司,可是在十五那年出了一场车祸,脑部受到撞击,醒来后智商停留在了五岁。】
【这个五岁是正常人智商的水平,并不是江言自身五岁的智商。】
要知道江言五岁时,早就学完了初中甚至高中的知识,可惜了。
陈田田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犹如千斤重石头压住,透不过气来。
第27章 真假千金4
“系统,难道就治不好吗?”
“那江言,最后的结局……”
陈田田有那么一瞬害怕,每每得知自家男人的结局时,会心痛的难以自拔。
明知结局不好,但她还想知道。
【宿主,看了很多医生都没办法,而且江言最后生命停在了二十三那年,也就是明年。】
【命运很巧合,还是死于车祸。】
“……”
陈田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自家男人一次车祸没死,接着又来第二次车祸。
也就是说自家男人死于车祸,而原主也是死于车祸,难不成这小世界她们和车有仇不成。
不行,
陈田田下定决心这车必须买,往最好了买,往贵了买。
反正陈家不缺的就是钱,以后出门还是自己开车,只有方向盘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踏实的。
看了一眼房间,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衣帽间,化妆间,陈霜霜的东西已经如数搬走了。
就只剩下床上的物品,本想换套干净的衣服,看了原主带来的行李箱子,竟挑不出一套她喜欢的。
也歇了换衣服的心思,下了楼发现静悄悄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系统,这人都上哪去了。”
【宿主,陈家人都出去吃饭了。】
“所有这是把我忘了,还是故意不想带我。”
【宿主,其实陈家对外声称宿主是收养的,故人之女,遗孀。】
陈田田不由的冷笑,这算盘打的可真响,算盘珠子都快蹦到她脸上了。
陈田田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拿出一颗美颜丹吞下。
不管在哪里,都是看脸的时代,特别是女孩子。
长得好看,连找工作都比别人容易,但凡不是傻子上升的机会都比一般人多上几分。
再说原主的五官长得也不错,瘦弱了些,发质差了些,皮肤蜡黄了些。
还有……额,缺点还是蛮多的。
美颜丹的效果不是一吃就会有所变化,需要一定的时间,每一天都在改变。
不过,这样也好。
大家只是以为她是吃好,喝好,变好看了也很正常,也不会让人觉的奇怪。
刚走到客厅,不小心看到地有一张卡片,随手捡起。
是一张信用卡的副卡,突然陈田田觉得有些熟悉。
片刻后,
才想起原主在陈霜霜手中见过,好像是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副卡。
果然,陈霜霜在陈家就是受宠。
如果没有记错,这张卡是在陈霜霜和关氏集团二少爷谈恋爱时,陈父陈鹤飞给的。
下一刻,陈田田嘴角缓缓勾起,眼里露出一丝狡黠。
把卡收好,慢悠悠的离开了别墅,可是看着别墅区外,别说车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才反应过来,能买的起豪华别墅区的人,那可都是些什么人,连最小的一套都是以亿的单位来算,这样的人还需要打车。
失算了。
系统也看出宿主的囧境,随即提醒道:
【宿主,现在有一辆车从别墅区里出来,刚好是江家的车。】
【相信宿主,肯定能够顺利搭上顺风车,毕竟宿主你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后。】当系统发觉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道:
【额,宿主你听我狡辩,不是……是解释。】
【……】
系统一时觉得自己越来越解释不清,它不是说宿主的脸皮厚。
不过,
它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来。
阿忒,都怪它最快。
“系统,你别解释,我都懂……”
陈田田并不觉得厚脸皮的人,有什么丢脸。
脸皮厚,吃得开,混的好。
脸皮厚的人,先享受世界。
咳咳,不过大家可别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厚脸皮的同时,还不惹人嫌弃的。
转身看知道就见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缓缓的从里边开出来,陈田田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知道,她男人在不在车上,眼中多了一抹期待。
陈田田直直地站在路中间,也不避让,眼见车越来越近,最终停了下来。
车上的江家的掌舵人江大少爷江玉轩,眉间微皱,抬眸看了一眼司机,开口问道:
“怎回事。”
一旁的江言小孩子心性,好奇的自己打开车窗伸出了头,恰好与陈田田的视线对上。
两人都看着彼此,陈田田一眼就认出,眼前拥有着一双干净,纯净眼睛的男人就是江言。
她的男人,她找到了。
陈田田脸上扬起一抹微笑,柔声说道:“你好,我叫陈田田,也住在这里,可以搭个便车。”
江言不知为何觉得眼前的姐姐,给他的感觉好亲切,忍不住的想靠近她。
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也没问跟他同坐在一起的哥哥江玉轩:
“好呀,好呀。”动作迅速,打开车门跑了下车,拉着陈田田开心地说:
“姐姐快上来,跟言言一起坐。”
江玉轩此刻心中万般复杂,有些意外,有些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近一个人,有时候连他都不给碰。
尽管弟弟的智商留在了五岁,可是有些习惯刻在骨子里,像弟弟不喜欢被人触碰到他,他的物品,所有物都不可以碰。
不然,就会特别的生气,还会闹脾气。
“哥哥,哥哥言言叫你都不应。”
就在江玉轩陷入深思时,被江言的声音拉了回来,看着站在车外的两人,尴尬清了清嗓子道:
“言言,怎么啦。”
“哥哥,你去前面坐,我要和姐姐一起坐。”
江玉轩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的看着自家亲弟弟,眼里满是不敢相信,他这是被嫌弃了吗?
视线落在一旁的女孩身上,也看出哪里不同,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哪一点值得他弟弟另眼相待。
尽管心中疑惑,但还是乖乖走到了前排。
陈田田也不客气上了江家的车,耳边传来自家男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有些恍惚。
她算看出来,散落在小世界的灵魂,每一缕的性格都有所不同。
意味着她和无数个性格各异的男子结婚生子,但实则对方又同是一个人,心中可耻的有些窃喜。
一个男人给了她无数种体验,绝了。
前面的江玉轩耳边时不时传来,自家没良心的弟弟和对方聊天欢快的声音。
江玉轩听的牙都酸了,同时眼底闪过丝丝醋意,平时他对弟弟那么好。
也不见得对他笑的这么甜过,小没良心的小家伙。
第28章 真假千金5
很快车停在了首郡最大的顶奢商场,车上的江言死要跟着陈田田一起去逛商场。
江玉轩不同意,毕竟家里的长辈已经在等着了,今晚的饭局可不能缺席。
最后陈田田好说歹说,承诺明天去找他玩,给他带他最爱吃的零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望着已经开远的车,陈田田转身进了商场,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入眼的是两台巨大的旋转的电梯,整个商场弥漫着金钱的味道,可谓是富人购物的天堂。
名牌的包包,漂亮的衣服,精致而鞋子,珠光闪闪地首饰等等。
这些女人最爱的东西,同时陈田田也喜欢。
最先进入了一家知名名牌包包门店,见没人搭理陈田田也不生气。
对于这种看人下菜,以貌取人,势利的销售不在少数。
陈田田有时候挺想不通,她们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
凭什么看不上,那些随手能买的起昂贵商品的人。
搞笑。
角落里销售员在那里嘀嘀咕咕,不停的打量着陈田田,各种评论脱口而出。
没人肯上前接待,这时从洗手间回来的王圆圆,看到店里有一位客人,角落里的同事竟然没有一人上前接待。
看了一眼对方的打扮,顿时心中了然,有时候她也挺无奈地,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下一刻,
王圆圆脸上扬起一抹职业的微笑,走向陈田田,热情地说道:
“女士你好,需要我为您介绍,或者您有什么需求可以和我说。”
陈田田看着眼前长相可爱,大大的眼睛很是灵动,心生好感。
一边走一边指着,漫不经心地道:
“不需要介绍,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不要,剩下的通通给我打包。”
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看着已经懵到的小姑娘说:“你们这,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吗?”
王圆圆顿时一个激灵,压住内心的激动,语气平和的说道:“有的,等会女士留个地址就可以。”
陈田田豪气的掏出卡,随手递送对方,随口道:
“行,那你算算多少钱,结账吧。”
王圆圆的强忍着镇定,接过卡,光着一单的提成顶她一年的工资了。
要知道摆在外面的包可不少,足足有五十个,平时客人都是一个一个的买。
毕竟她们家的包可不便宜,最便宜的一个就有三四十万,其他的就更不要说了。
角落里的几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眼睁睁地,看着大单从眼前溜走,这么看走眼了。
谁能想的到,一条牛仔裤,白体恤,这么普普通通的打扮,竟会这么有钱。
难不成,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低调的吗?
陈田田可不管她们怎么想,留下地址后,转身去了对面的卖鞋的门店。
至于刚才花了多少钱,陈田田看都不看,反正不是已经的钱,她不心疼。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密码,问就是她家系统牛逼。
眼尖的卖鞋销售员立马迎了上去,刚才她在门口可是看的真真的,这可是财神爷,散钱财子。
“把店里三十七码,通通给本小姐包起来,送到xx地址。”
“我先去其他店逛,多少钱算好后拿着刷卡机,来找我结账。”
陈田田这样的消费方式,在商场的各个门店里上演着。
很快整个商场都知道,他们商场来了个,不看价格只要进门店就狂买特买的女财神。
陈田田从包包到鞋子,从衣服到内衣内裤,从珠宝到首饰。
从头到尾都给自己置办了,连一根牙刷陈田田都不漏。
不愧是首郡顶奢商场,一根牙刷最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块钱。
当然,
陈田田买肯定是往贵的买,一万块钱一根的那种,一买就是十根。
陈田田买买买的感觉爽爆了。
而此刻回到家中的陈父陈鹤飞,脸色阴沉地可怕。
桌面上的手机上的扣款短信,一直滴滴响个不停,随着扣款金额和次数不断增加。
陈父从一开始看到短信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
陈鹤飞只知道,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这张副卡就刷了两个亿。
两个亿,知道什么概念吗?
霜霜……这一次,过分了。
“妈,这家餐厅味道不错,下次我们还去好不好。”
“妈,霜霜说的对,确实挺好吃的。”
陈鹤飞的情绪本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看到母子三人,有说有笑的从外面回来,瞬间失去了控制。
对着陈霜霜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吓到了蓝姿芸和陈玉书两人。
陈鹤飞大声质问道:
“逆女,你到底拿了我给你副卡买了什么东西。”
“短短几个小时就刷了两个亿,两个亿,你知道什么概念吗?”
“说,你都买了什么?”
陈霜霜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还没来得及悲伤,又被父亲一连串的质问给问懵了。
她不就是和妈妈和玉书吃了一顿饭,什么时候花了两个亿,顿时觉得委屈。
那是两个亿不是两万,也不是两百万,是两个亿,陈霜霜顿时觉得眼前黑了又黑。
蓝姿芸见到女儿红肿的脸,和委屈的模样,看着丈夫生气的模样也不像是说笑的,毕竟多年的夫妻她还是了解的,不由说道:
“鹤飞,你确定吗?是不是搞错了。”
“下午这段时间,我们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除了吃一顿饭就回来了,什么都没有买。”
“对吧,玉书。”
陈玉书猛地点头道:“爸,肯定是你搞错了。”
陈鹤飞见他们不像说是在说谎,那是哪里出了问题,刚想说些什么。
就这时屋外陆陆续续有人拎着,或是抱着各种各样的包装,走了进来。
径直从他们身边直接上了二楼,商场负责人李经理,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情况有些不对劲,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他只要按客户的要求,把所有东西放到指定的地址和指定的房间,当所有东西全部摆放好后。
李经理礼貌地说道:“陈先生您好,货已经送到,我们就先回去了。”
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随即大步向外走去,对于后面的叫唤他假装听不到。
有钱人家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该掺和的。
第29章 真假千金6
陈田田一脚踏进家门,就知道屋里的气氛不对劲。
看看,这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都在等着她,她这得多有大荣幸和福分哟。
下一刻,一个杯子猛的朝着她砸了过来,陈田田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杯子瞬间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蓝姿芸第一次见到这么生气的丈夫,也吓了一跳。
陈玉书和陈霜霜显然也被吓到了,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陈霜霜望着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这个小贱-人让她白挨了一巴掌。
陈鹤飞见对方还敢躲,愤怒的拍桌而起,怒吼道:
“陈田田,你是不是疯了。”
“这个家早晚被你败完,真后悔把你接回来。”
“说,霜霜的卡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陈鹤飞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亲生女儿,第一印象就让他喜欢不来。
陈田田嘴角微扬,心情甚好,她就喜欢看到他们露出生气,愤怒的表情。
双手插兜,背靠在扶梯,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漫不经心的道:
“后悔呀!晚了。”
“至于那张卡,我在楼下捡的咯,不过……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陈田田看了一眼他们 ,随即转身上了楼,泡了个美美的澡,躺在床上舒服的不行。
至于楼下的几人,气死了更好。
要是全都气死了,那家产不全都是她的了。
完美。
而楼下的陈家几人,也如同她所想的一样,但倒不至于气死。
陈鹤飞见陈田田走后,火气无处可发便对着陈霜霜呵斥道:
“霜霜,给你的卡你都收不好,随便乱丢。”
“就因为你的粗心大意,白白损失了两个亿,从这个月开始你零花钱减半。”
说完甩手直接走了,明天他必须去把副卡给停掉,陈鹤飞可算是看出来,这个乡下接回来的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
看着离开的陈父,陈霜霜心里憋屈的难受,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不仅挨了一巴掌,还遭了一顿骂。
看了一眼楼上,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心里对陈田田的怨恨愈发浓烈。
蓝姿芸和陈玉书两人,在一旁安慰着陈霜霜,同时口中不停的在咒骂指责陈田田。
天边露出一抹红色的微光,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
床上的人影微微一动,一只洁白的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在床头一直摸索。
一会后,陈田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
想起昨天答应江言的事情,努力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一万块钱的牙刷,挤着十万一支的牙膏,漱着五十万的口杯。
走到更衣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田田发觉她的正在悄然改变。
皮肤已经没有那么蜡黄,发质也稍微在变,脸上的小雀斑也已经消失,她很满意。
挑了一件裙子,随手拿了一个包包,就下了楼。
看着陈母和陈霜霜在吃早餐,有些奇怪竟然没有看到陈玉书,陈田田也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上去,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都吃着呢,昨晚睡的可还好。”
“李婶,本小姐的早餐呢,还不赶紧端上来,可真没眼见力。”
“妈,这就是你所说的做事认真,负责任,很细心的。”
蓝姿芸拿筷子的手一顿,他们根本就没有叫李婶准备陈田田的早餐。
大家默契的都没提,谁也没想到陈田田起的这么早,脸色瞬间变的不自然,对着李婶呵斥道:
“李婶,还不快点去给二小姐准备早餐 。”
“好。”
站在一旁的李婶,顿时觉得她受了无妄之灾,尽管心中万般憋屈也不能表现出来。
二小姐没来是夫人和小姐,少爷每天都是笑嘻嘻的,脾气也很好,不管是小姐还是少爷大家的感情都很好,很温馨。
李婶觉得自从这二小姐回到陈家,她就是每一天是过的顺畅的,尽管她很不满。
但李婶知道这位二小姐可不是好惹的主,她只能应下认命回到厨房准备起早餐。
低头的陈霜霜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划过一丝得意,下一刻抬起头扬起一抹微笑,善解人意道:
“妹妹,李婶只是见你还没起床才没给你准备的,想来妹妹不会介意的吧。”
陈田田觉得好笑,这一个个是当她说的都是废话不成,冷声道:
“妹妹,呵呵!”
“陈霜霜你真当恶心,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在陈家待了的时间长了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山鸡就是山鸡,永远变不了凤凰。”
“我这人脾气不好,别让我听到你们叫我什么二小姐,妹妹之类的称呼。”
陈田田看了他们一圈,最后视线落在陈母蓝姿芸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妈,只要我在陈家一天,只要我还是你的女儿,我陈田田永远都是这个家的唯一的小姐。”
“这早餐我就不吃了,看到某人会让我想起那些不好的画面,晦气。”
说完拎起包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陈田田离开的背影,陈霜霜觉得无比的难堪,她知道对方话中的意思。
轻轻地抽泣,抹着泪水,看着陈母蓝姿芸委屈地说着:
“妈妈,我是不是不应该再留在这里,妹妹好像很不喜欢我。”
“她是不是还在怪我,可……可当时我也才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呀。”
蓝姿芸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个亲生女儿的脾气,真当让人讨厌,一副自私自利,心胸又狭窄,又小心眼,上不了台面。
“霜霜,不是你的错。”
“只要有妈妈在,霜霜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
“至于陈田田,霜霜就先忍忍,我们有求于她,等玉书做完手术,哼……”
蓝姿芸要不是为了玉书,她能这么容忍对方在她头顶上蹦跶,高医生可说了双胞胎的肾排斥率几乎为零。
先让她得意一段时间 ,以后要她好看。
陈霜霜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自己现在尴尬的处境,离开陈家她陈霜霜什么都不是。
如果关家知道她不是陈家的小姐,首先第一个就不同意她进门,陈霜霜想到她在家人的面前,一向是听话,懂事的孩子。
敛下眼中不甘的神情,乖巧地应道:“妈妈,霜霜知道了,以后……以后我会离妹妹远点。”
第30章 真假千金7
陈田田看着眼前比陈家大上两倍的江家,不由感慨这首郡真当是一个比一个有钱。
当然她自己也不缺钱,但这是她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财富。
严格说她陈田田是富一代,不像那些富二代一出生就享受着优越的生活。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存在,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从小享受着荣华富贵,享受着高物质优越的生活。
接受的是高等的教育,出国留学,而普通人的孩子连上学都是一种奢望。
就比如原主,连上学的机会都是求来的,陈田田眼神一暗,再等等。
这会从观光车上跳下来的江言,看到门口的漂亮姐姐,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微笑。
“姐姐,你来啦,我就知道姐姐不会骗言言的。”
“慢点,别跑。”
陈田田真是怕他了,也不知道慢点万一摔着磕着,就知道难受了。
看着眼前一脸单纯,眼神清澈的江言,很难想的到十五岁前,是一位优秀的数学天才,甚至可以说是鬼才都不为过,陈田田眼眸微沉。
总有一天她会找到真相。
陈田田手中还拎着一盒点心,这是她在空间中亲手做的,里面掺了灵泉水。
今天陈田田的目地就是想找机会,看一下江言的脑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智商停留在了五岁。
陈田田坐上了游览车,从大门口到别墅足足开了快二十分钟。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就是奢靡。
陈田田看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江言,竟不觉不耐烦和讨厌,只觉得他可爱,和一丝丝心疼
陈田田细心的打开包装,拿出一个递给对方,眼里满是期待:“言言,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点心,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好吃。”
江言觉得姐姐好温柔,好喜欢,还有点心好好吃,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靠近姐姐。
陈田田见江家好像没人,想到今天的目地,趁着对方吃的正欢时,轻声说道:
“言言,姐姐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只不过这个游戏有些不一样。”
江言一听玩游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他不喜欢玩一些幼稚的游戏。
如果对方换成姐姐那就不一样,猛的点头道:“那姐姐,怎么玩,言言肯定听乖乖照做。”
陈田田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语气中带着一丝丝诱哄的意味。
“很简单,就是医生和病人的游戏。”
“言言是想先当医生还是病人,我们换着来,好不好。”
江言开开心心的说:“姐姐,言言想病人,姐姐当医生给言言看病。”
“好,那姐姐现在就开始给言言看病,治病咯。”
“那言言先把手给姐姐,第一步我们先把脉,看诊。”
陈田田见对方乖乖的伸出手,配合的模样瞬间逗乐了她,随即手搭上了对方的脉搏。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田田的神情愈发难看,紧皱的眉头显示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田田为了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又换了另一只手,江言见姐姐严肃的样子,有些紧张,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后,陈田田心中也有了猜测,对着江言低声说:
“言言,姐姐已经看好了。”
“接下来,姐姐就要帮言言治病,所以言言要乖乖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今天过后,言言就是最最聪明的孩子。”
知道今天江家就江言一个人后,陈田田跟对方说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谁知江言竟把陈田田带回了自己睡觉的房间,不过这样刚好如了陈田田的意。
本来可以分成一个疗程来治疗,陈田田考虑到她也不能天天来江家,心里也想自家男人好快点。
陈田田庆幸自己今天带的包包空间比较大,先是从包包里拿出一瓶一百毫升的灵泉水,给对方喝下。
然后让对方躺到床上,拿出一套金针,尽管江言有些害怕,但他不吵也不闹。
因为江言莫名的相信姐姐,肯定不会伤害他,全程他都乖乖的听话照做。
片刻后,江言被陈田田扎的跟刺猬一样,俯身在对方的耳边说道:
“言言乖,言言最棒了,一会就好,忍忍好不好。”
江言知道姐姐是为他好,眼中带着一丝水雾,心中默念自己是最最勇敢,哽咽的说:“姐姐放心,言言不怕。”
陈田田想不通江言为什么一直叫她姐姐,随即想到对方的智商只有五岁,一般见到大人唤姐姐也很正常,便也不再纠结。
半个小时后,陈田田取下金针,不放心又拿出一杯一百毫升的灵泉水和一颗百毒丸让江言服下。
陈田田知道江言这会肯定很累,便让哄他睡下,看着很快沉睡的江言,眼神一暗。
江言不仅仅是因为出车祸变成这样子,罪魁祸首是因为对方体内有一股损害大脑神经的毒素,一直在破坏他的大脑。
以现在的医疗设备肯定查不出来,万幸她来的及时。
现在毒是已经被她解了,身体也恢复到了最佳的水平。
陈田田不敢想像,再过几个月估计江言真的变成,不折不扣的傻子。
陈田田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对方的眉,眼,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
高挺的鼻梁,纤薄红润的嘴唇,精致帅气的五官,熟睡中的高言让人有种想要欺负他的冲动。
陈田田眸光微闪,低头吻上了对方的唇,他的唇很软,很甜。
真好,她男人还好好活着。
陈田田静静地看着对方,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
也该回去了,估计一会江家人也要回来了。
陈田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言,不舍的轻轻关上了门。
陈田田刚离开没有多久,一辆熟悉的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的开进了江家。
没多久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只见从车上下来了三人,其中一位便是江言的大哥江玉轩。
另一位和江玉轩长相有些相似的中年大叔,旁边还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贵妇。
两人显然就是江言和江玉轩两人的父母,江父江欣荣,江母燕冷玉。
看着室内静悄悄的一片,江母姣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疑惑。
平时小言这时候不都是在客厅玩,或是看电视,等他们。
第31章 真假千金8
“老公,玉轩,你们先去休息。”
“我去楼上看看,也不知道小言在干什么。”
江母燕冷玉说完,抬脚就上了楼先是敲了敲门,见没有回应。
轻轻扭开门走了进去,见到床上睡得安稳的江言,她松了一口气。
燕冷玉最放不下的就是小儿子江言,一场意外车祸让小儿子的智商留在了五岁,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遗憾。
庆幸小儿子还活着,遗憾的是小儿子永远回不到,那个站在台上意气风发,耀眼的模样。
离开时拉了拉被子给小儿子盖上,燕冷玉便下了楼,见到坐在客厅的两人,轻声道:
“你们父子俩,怎么还没有去休息。”
“小玉,已经睡着了。”
江父江欣荣温声道:“老婆,小言今天是有朋友要来找他玩,听说还是姑娘,他才不肯跟我们一出门,也不知道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江父转头朝江玉轩,就是一顿提问:“玉轩,那姑娘你见过,叫什么,家住哪里,性格好不好。”
江玉轩想起昨天见陈田田和两人江言,相处时的温馨画面,徐徐道:
“爸妈,那姑娘叫陈田田,跟我们同一片小区,好像住在是十号别墅,小玉特别喜欢人家,对方性格看起来很好。”
江玉轩能感觉的到,她对江言很有耐心,江言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及时回应。
燕冷玉和江欣荣对陈田田很是好奇,不由说道:
“难得小言有这么喜欢一个人,有机会真想见一下,看看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这么招我们家小言喜欢。”
知子莫若母,燕冷玉莫名有种感觉,这姑娘说不定会是她小儿媳。
可小儿子这样,人家不一定愿意。
燕冷玉顿时眼神变得黯淡,唇角微微下垂,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翌日。
天还未亮透,床上人儿微微睁开了双眼,眼里满是迷茫。
此刻的江言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的他单纯的像个孩子,一举一动都和孩童无异。
一时间有些恍惚,江言竟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记忆中最深刻的是,梦中的他姐姐,一看就比他小,他是怎么能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江言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霎那间。
一幕幕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江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有种一觉醒来,他从十五岁一下子长成了二十二岁。
江言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改变。
记忆中,江言知道他能恢复并不是偶然。
是那个他一口一个姐姐喊着的女孩子,治好了他。
江言知道她叫陈田田,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中,对方给他的感觉依旧很特殊。
此时江言还不知道,一种叫做喜欢的东西正在他的心中悄然生长。
紧接着。
江言起身去了浴室冲了个澡,换了衣服,看着镜子变得有些成熟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径直下了楼,知道家人还没有醒,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当从卧室出来的江玉轩就看到这一幕,像往常一样坐在江言身旁。
江玉轩知道江言有踢被子的习惯,轻声问道:“小言,昨晚睡的好不好,是不是又踢被子了。”
江言的视线从报纸抬起,目光落在江玉轩的脸上,想起这些年大哥和爸爸妈妈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包容自己的脾气。
没有感动那是假的,谢谢他的家人从未放弃过他,江言能感觉到他的眼眶有些发热,声音微微有些颤:
“大哥,这些年你辛苦了。”
“谢谢。”
江玉轩瞪大的双眼,坐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只有那颤抖的手指透着内心的激动与震惊。
还不等江玉轩反应,江父和江母两人也陆续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玉轩,小言,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那正好,我们一家人出去吃早餐,小言,你说好不好。”
见两人坐着也不说话,江欣荣和燕冷玉两人面面相觑,心中有些纳闷,奇怪道:“怎么,你们不说话,是不想去吗。”
江言眼底弥漫着一层雾气,尽管声音很平静,但还是不难听出声音微微有些颤。
“爸……妈,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燕冷玉愣愣地看着小儿子,她再次从小儿子眼中看到了从前的影子,那个自信,严谨,耀眼的小儿子。
然后又看了一眼江父,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喃喃道:
“……,老公。”
下一刻,
江玉轩狂喜道:“爸妈,小言好了,好了。”
顿时两人同时激动看向小儿子,只见小儿子点了点头,燕冷玉猛地抱着小儿子。
瞬间放声大哭了起来,把心中这些年的不安,担忧,内疚,压抑等所有的情绪发泄了出来。
江言安安静静的轻轻拍着燕冷玉的后背,有时候无声的安慰胜过千言万语言。
就在江家人,为江言恢复而高兴时。
陈田田则来到了4S店,来回看了一遍,最后选中了一款火红色的布加迪威龙,售价四千五百万。
当刷卡时,销售员神情一僵,目光微闪,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销售员,管理情绪是她们最重要的技能。
下一刻,销售员扬起微笑,礼貌道:“女士,不好意思,您的卡刷不了。”
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接过手中的卡,心中唤道:
“系统,这卡是被冻结了,还是怎么回事。”
【宿主,这卡的使用权被陈父关停了。】
陈田田眉头微皱,车都看好了,虽说之前她从卡里套现了一个亿。
但那是她的钱,不能花。
“意思,这卡不能用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系统有办法可以重新开通使用权限,而且主卡人还不会发现。】
陈田田眉间一挑,没想到系统还有这功能,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这么厉害,那需要多久。”
【五分钟就可以。】
【修复中……】
销售员见对方不说话,她也不敢打扰,毕竟对方的穿着每一件看起来都不便宜。
虽然她没有,但是见惯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单单这位女士背的包包,如果她没认错那可是某牌子的限量款。
市场价在五百万左右,所以并不觉的对方付不起钱,可能只是遇到事了。
【宿主,可以了。】
【卡的权限已经开通,而且系统还设置了信息拦截,宿主每一次刷卡主卡人都不会收到信息。】
【宿主,你随便刷,不用担心。】
陈田田瞬间觉得系统好贴心,就是懂她,这都替她考虑好了。
第32章 真假千金9
“重新再刷一次,试试。”
销售员再次接过对方手中的卡,一顿操作后,轻声说:“女士,请输入密码。”
陈田田按了按密码,这一次顺利的刷上了,手续办完后直接把车开走了。
驾照陈田田只用了半天就考过了,以她的车技,再加上有钞能力开道,走的是绿色通道。
半天拿驾照很正常,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陈田田开着车便没有回陈家,而是直接驾驶车回到原主的养父母家乡下。
而陈田田第一时间并没回陈家,而是在市上开了一间客房住下。
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本想进空间的陈田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些网络上的案例。
顿时一个激灵,出声道:“系统,这房间有没有被人安装了隐形摄像头。”
【宿主,还真有,分别有三处。】
【中央空调出口处,电视下方的插座里,吊灯底座上。】
陈田田眼睛瞬间变的难看,庆幸刚才她没有在房间里头换衣服。
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勾,淡淡一笑,可是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系统,你查查摄像头链接的另一端在哪里。”
【宿主,就在酒店的附近的一家居民房内,对方有两个人。】
陈田田起身去了洗手间,换了一套衣服,临走时特意朝摄像头看了一眼,还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摄像头的另一头,监视的两人一头雾水心生疑虑,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说道:
“绿毛,你说她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另一个绿毛的小伙,手臂上满是纹身,长相尖嘴猴腮,不以为意地说道:
“应该不是,我们安装的摄像头可不容易发现。”
“再说了,她一个小娘们,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难不成,她还能找来不成。”
绿毛小伙言语中充满了不屑,别搞笑了,他们做这一行摄像头被发现也不是头一回。
可是真正找到他们的,一个都没有。
黄毛小伙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就算听小伙伴这么说,黄毛还是不放心,不安的说道:
“绿毛哥,要不今晚我们先回去吧。”
“明天再来。”
这里是他和绿毛两人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监视摄像头另一端入住酒店的人。
能第一时间把视频发到暗网中,谋取利益。
“哎,不是黄毛你这胆小的性子,可不可以改改别整天怕这怕那,疑神疑鬼的。”
“还怎么挣大钱,干大事就要胆子大,豁的出去,不要命的那种。”
屋外的陈田田已经站了有一会,听着里头时不时传来他们交谈的声音。
一脚踢开了门,安静地夜晚中传来一声巨响,吓跑了树上睡觉的鸟儿。
陈田田上去就是一人踹了一脚,接着就一顿暴揍,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单方面的殴打。
尽管两人想反抗,但他们哪能是天生拥有神力陈田田的对手,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只能求饶道:“姑奶奶,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两人忍不住蜷住自己,护住头,他们真是怕了,两人也认出了对方就是方才视频中,朝他们竖中指的女人。
陈田田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两人,啧啧,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妖魔鬼怪。
也不知他们咋想的,染了一头绿毛这是想戴绿帽子想疯了吧。
还有这一头黄毛的,太辣眼睛了 。
陈田田径直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中有十来个不同的画面,画面上大部分都是情侣,也有一些一看就知道背着老婆偷吃的男男女女。
不到十分钟,陈田田把所有的视频,内存什么都统统的删除掉,最后连电脑她都给砸了。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小毛怪,陈田田气地直接每人踹了一脚,冷声说道:
“你们说,怎么办吧。”
“是报警呢,还是被我活活打死,你们选一个。”
俩人顿时吓傻了,现在他们连动都困难,绿毛小伙猛地摇头,两个他们都不想选:
“姑奶奶,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陈田田看着俩人,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淡淡地说道:
“第三个选择,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
绿毛追问道:“姑奶奶你说,只不过什么,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们都不带怕。”
“那倒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不过是有人惹到我了,让我很不开心,你们帮我去教训教训。”
“只要不死,你们给我往死里整,别怕缺胳膊断腿出了事我兜着。”
俩人一听这要求,这姑奶奶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什么叫做不死就可以。
顿时害怕的抖了抖,想到他们的处境,一时间感觉这姑奶奶可能还没对他们下死手。
陈田田见他们俩那怂样,眼里满是嫌弃,不过还是把原主养父陈根山,和原主弟弟陈宝的信息给了俩人。
临走前,为了震慑他们俩人,还把对方的信息,家庭住址,连小时候什么尿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陈田田从怀中拿出一瓶十日丸,倒出两颗给两人喂下,同时把俩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的嗤笑道:
“别搞什么小花招,别做什么无用功,也别暴露自己,我可救不了你们。”
“还有,你们只有十天时间。”
“你给我们吃了什么,呕……”
两人使劲用手往喉咙处抠,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望着已经走远的陈田田,黄毛闷声道:
“绿毛哥,这下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照着对方的话去做,没见人家连你几岁尿床都知道一清二楚。”
“呸,臭婆娘,下手也太狠了,也不知道给我们吃的是什么鬼东西。”
绿毛捂着胸口慢慢得起身,靠着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和破碎的电脑。
心里憋屈的不行,他绿毛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眼里闪过隐晦一丝目光。
真以为他绿毛好欺负,等他弄清楚对方的信息后,如果有权有势那他只能自认倒霉。
反之,那就要做好被他的报复的准备。
第33章 真假千金10
首郡,医院。
陈母蓝姿芸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陈玉书,医生的话此刻还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玉书的肾衰竭现在已经到了晚期,治疗的方法只有两种,要么透析,要么换肾。
每次看到透析的画面时,她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本找回乡下的女儿就是为了给玉书换肾,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人不知跑哪儿,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要两人换了肾,玉书就会恢复正常。
陈田田和玉书两人是双胞胎,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可蓝姿芸一想到对方,软硬不吃,眼神一暗,冷哼一声,那就别怪她了。
在她的心中,没有人能比的上玉书的地位,就算是霜霜也都要往后排。
轻轻地关上门,嘱咐了医生多照看一下玉书。
回到家中还是没有看到陈田田,脸色顿时一黑,见在家的陈霜霜,不甘心问道:
“霜霜,还没有陈田田的消息吗?”
“这都多少天了,每次看着玉书躺在病床上,我一个当妈心疼。”
陈霜霜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玉书每个星期都会去透析三次,每次四到五个小时。
也知道陈家找回陈田田,存了什么心思,可那关她什么事情。
如果她是陈田田,肯定是不愿意,毕竟人体缺失了一个肾,对身体会造成很大的后遗症,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陈霜霜这一刻不由庆幸,她不是玉书的双胞胎姐姐,不然倒霉的可就成了她。
不过陈霜霜可不敢表现出来,毕竟现在的她还需要陈家,作为她嫁进关家的垫脚石。
“妈,还没有妹妹的消息。”
“妈你也别太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玉书会没事的。”
陈霜霜不由在心中吐槽,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非得要陈田田的肾,要是早早换肾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了。
何必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时候的陈田田早已经回了首郡。
手握无限额度的副卡,陈田田在首郡买下了一座五十层的大厦,一共刷了二十亿。
截至目前为止,陈田田已经刷了近三十个亿,外加十个亿的套现,一共是四十个亿。
现在陈田田的身价可不比陈家差,当然这些没人知道。
也不知道陈家能还的上这么多的外债,就算能还上估计离破产也差不多了。
真爽。
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陈田田大方的不计较之前的种种。
想起原主的那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愿望,找一个爱她的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过着简单而幸福的生活。
顿时想到了自家男人江言,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
这婚得尽早结,别中途出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宿主,原主的养父和弟弟现在双腿和双手,被黄毛绿毛两人活生生打断了。】
【现在正在医院救治,只不过终身只能躺在床上,成了瘫子。】
陈田田真想见见他们,这黄毛和绿毛两人下手也真是狠,想想都觉得疼。
不过她喜欢,至于留下陈母就是为了让她伺候两个瘫痪在床,不能行动的老公和儿子,这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至于给黄毛和绿毛俩人吃的十日丸,顾名思义就是吃了后第十日没有服下解药,就会痛苦的死去,而且还查不出来病因。
不是她狠心,是因为两人身上都背着人命。
一次两人从视频中看到,一位独自住酒店的女孩长得漂亮,并发了一条女孩的不雅视频给对方,威胁说不出来就把视频发到网上。
女孩出来后,两人把女孩轮奸害怕对方报警,竟掐死了对方,并埋尸在山中。
至今女孩子的家人,还在苦苦寻找,可不知的是女孩子早已经死了。
当陈田田得知这件事后,就没有想过给两人解药。
这样的恶人,死有余辜。
陈田田匿名给警方发了一段视频,还附上埋尸地点。
可能是巧合,当时案发现场有一个摄像头在运作,刚好拍到俩人的作案的全过程。
而摄像头装得比较隐蔽,所以没人发现,如今也成了唯一的证据。
陈田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张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乌黑丝滑的头发,白皙细腻的皮肤。
独特的气质,让陈田田加了不少的分。
拎起包包,开着那辆酷酷的布加迪,直奔江氏集团。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江玉轩,江言,两人安静的看着各自的文件。
电话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响起,江玉轩接通后,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弟弟,随口挂断了电话。
清了清嗓子,一脸的揶揄的盯着江言看,忍不住的问道:
“小言,楼下有人找你,听说前台说长得还很漂亮的女孩子。”
“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江言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一脸好奇的大哥,顿时无语了。
不过江言不知道会是谁来找他,毕竟从他恢复正常后。
也没和谁联系,更别说是女孩子,不由反问道:“你不问对方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这不一时忘了问,你不下去看看,万一人家真有事找你?”
“不……”
江言微微启唇说了一个不字,不知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个起身,就朝外面走。
没搭理江玉轩的叫唤声,步伐也明显加快了些许。
坐在大厅的陈田田,无聊的刷着手机,和系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八卦。
而已都是江氏集团公司的八卦,就刚才的前台的美女,就足够让陈田田炸裂的不行。
没想到呀!
看着文静的美女,私底下玩的这么花,还是海王吊着这么父母的男人。
一个,两个……五个……八个男朋友。
卧槽。
陈田田好奇的看了一眼对方,到底哪来的魅力,吸引这么男人为她花钱,其中还不缺富二代,家境不错的男人。
她就不怕哪天翻车了,那场面估计很热闹。
果然,
胆子大的人,先勇敢享受世间的男人。
可惜了,她陈田田并不是多情之人。
在陈田田的观念中,感情是纯粹的,爱一人眼里容是不得半点沙子。
最美的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心一意,只爱一人。
你若一直在,我便一直爱。
你若不在,封心锁爱。
第34章 真假千金11
江言脚步一顿,停在离陈田田的身后,默默的注视着。
一旁的前台崔美丽刚要开口提醒,只见副总摆了摆手,瞬间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只是目光时不时投向俩人的身上,猜测俩人是什么关系。
要知道副总虽然之前出过车祸,导致人变成了傻子,但现在不是好了吗。
依旧是众人眼中,优秀帅气多金的副总。
江言看着熟悉的背影,心跳加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陈田田像是有所感应回过了头。
俩人四目相对,仿佛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
陈田田眼中闪过笑意,知道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就是不知道对方是否还记得她。
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言言,你……还记得我吗?”
陈田田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想起记忆中那个一口一个姐姐的唤她的江言,眼里闪过一缕幽光。
江言那一声姐姐他怎么都叫不出来,耳尖微微有些泛红,脸颊一热道:“记得。”
陈田田见状,一下子笑了起来,随即站了起来,走到江言的跟前停下,伸出右手大方地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田田,不是甜甜蜜蜜的甜而是山野田间的田,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江言轻轻握住对方的手,第一感觉就是她懂得手很小,很柔软,不舍的放开对方的手,江言心中闪过一抹失落,垂目道:
“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谢谢你,田田。”
江言知道没有陈田田,就不会有现在的他,可能他还会傻一辈子。
陈田田知道江言口中的谢谢的意思,心中了然,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想起进来的目地,陈田田不知自己的要求会不会让对方觉得突兀。
思考片刻就突然释然了,她陈田田从不是一个害怕被拒绝,就退缩的人。
再说了 ,江言本就是她的男人,认真的望着对方轻言浅笑道:
“江言,我对你见色起意,想和你生孩子。”
“如果你同意,那我们趁着现在民政局还没下班,把证领了。”
江言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陈田田的身上,心也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目光中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愫。
当听到对方的表白时,江言眼神中隐隐透着欢喜和一丝丝爱意。
江言知道他喜欢上了眼前的人儿,也说不出喜欢对方哪里,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喜欢,无关美丑与性格。
冥冥之中好像两人认识了很久很久,江言当即牵起陈田田的手,低声道:
“好,那我们走吧。”
“要是晚了,人家就关门了。”
一直在关注着两人的崔美丽,要不是在上班,她此刻只想放声尖叫,她听到了什么。
这是她该听的吗?
他们的副总竟被表白加求婚了,对方还是一个美女,一看就是那种白富美,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气质那么好。
真羡慕。
崔美丽不由想起自己的几位男友,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也不知最近几人抽了什么疯,个个都跟她提结婚的事情,让她一时头疼。
画面一转,
陈田田和江言两人从明政局出来,江言给家里人发了一条信息后,就关掉了手机。
两人手牵着手,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江家人接到江言的信息时,都一脸懵逼与震惊,当电话打回去时已经显示关机的状态。
春去秋来,
当初给江言下药的人也找到了,是江言之前一位要好的朋友。
原因也很简单,嫉妒心作怪摆了,而他们也把对方送进了监狱。
两人的蜜月之旅足足玩了了两年,他们去过了不同的城市,也看了过更大的世界。
如果不是因为陈田田怀了孕,可能还会继续游玩下去。
这两年也发生了很多事,陈家自从被银行强制执行超四十亿的负债后,瞬间从神坛下跌落下来。
为了还债,陈氏集团掏光了所有的资金,变卖了很多子公司,最后还是没有保住集团。
短短两年时间,陈家爷从别墅区搬了出来,住进了一个破小的小区内,别墅也卖了。
当然,买主是江言,最后别墅也落到了陈田田的手中。
而陈霜霜也没嫁进关家,而是被陈父陈鹤飞用了手段送上了,首郡王家那痴傻的儿子,只为了王家承诺五千万彩礼。
陈玉书有钱时不换肾,偏要用陈田田的肾,导致现在想换肾都没有钱。
只能靠透析维持着,可是这也是不菲的花费,一次五六百,一个月十二次,一个月的花费就要大几千块钱。
这钱如果放在从前,掉地上可能他们都不会弯腰去捡。
可是今非昔比,最后看着蓝姿芸的娘家贴补,维持着生活。
纵使猜到是陈田田搞的鬼,可是他们见见对方的资格都没有。
要知道陈田田的户口也没有在陈家,而是落在了江家,和他们毫无关系。
一年后,陈田田在医院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取名江甜甜,与陈田田谐音。
生下孩子后陈田田也没有闲着,她的钱早已经花不完,开办了一个慈善基金。
资助那些没有钱上学贫困山区的孩子,资助那些没钱治病的穷苦人家,等等。
而江言也重新站在了那个耀眼的舞台,拿奖拿到手软,成了人人皆知的数学家。
暮年时,
江言和陈田田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海边,看着天边的晚霞,彼此相视一笑,露出幸福的微笑。
身后还跟着一对可爱的小男孩,手中拿着沙滩玩具,口中不停地喊着:
“爷爷,奶奶,等等浩浩和哥哥。”
“……”
…… …… * * * ……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三遍,本故事架空文,请不要对照现实,以文中设定为准。】
1977年12月,时间刚刚结束高考,这是一场中断了十年之久的高考。
也是众人期盼已久,无数知青们,改变命运的时刻 。
华国北方一个叫华三村的村子,现在正值猫冬季节,家家户户都不出门。
华三村王家。
一个人影孤零零的蜷缩在地上,细看手脚还被绑着,床上还躺着一个男人,正在呼呼大睡。
陈田田是被冻醒的,忍不住打哆嗦,耳边传来的呼噜声令她心情烦躁。
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灼热的痛感迅速全身蔓延开来,刚想动便发现了身体的异样。
低头只见双手双手,都被麻绳捆绑住,想要挣脱却发现身体虚弱的连动一下都困难。
顺着呼噜声看了过去,只见床上还躺着一位男人,眼神一暗。
第35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1
心中默念进去,下一刻出现在农场空间里。
“小雕,快帮我解开绳子。”
咻的一声小雕出现在陈田田的身边,对着麻绳轻轻一啄,麻绳瞬间断掉。
终于能活动的陈田田,下一刻出现在了灵泉池边,盛了一杯泉水直接往嘴里灌。
“呼……终于舒服了。”
陈田田担心床上的男人中途醒来,也没来及和小雕说话,就出了农场空间。
一股寒风袭来,不禁打了寒战,打开房间唯一的衣柜,发现原主竟没有一件御寒的衣服可穿。
只能拿出空间里的保暖衣裤套上,然后再披上原主的衣服。
做好一切后,陈田田坐在那缺了一条腿的凳子上。
“系统,输送剧情。”
【宿主,现在准备输送321……】
原主这次是一个下乡知青,同时也是一个烈士遗孤,父亲是一名军人,在一次战役中牺牲。
原主的父亲牺牲的同年,身为军医的母亲也在地震救援中牺牲。
一年时间原主接连失去双亲,恰逢下乡狂潮,原主为此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报名下乡,来到了华三村,成了华三村的一名下乡知青。
而长相艳丽,文静乖巧的原主,则被村里王建国给盯上。
王建国现实对原主表白,但原主正处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自然就不搭理对方。
多次后,王建国渐渐失去了耐性。
设计原主落水,然后他顺理成章的把原主从水中捞起,恰巧好被下工的村民遇见。
王建国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原主做了人工呼吸。
尽管原主不愿意,最后也只能嫁给了王建国。
婚后,刚开始原主过的还可以,可能是王建国刚娶到手,还稀罕着。
可是新鲜感一去,原主却迎来了噩梦。
只要王建国发现原主在外面和男人说话,或者是笑,回来就是一顿毒打。
原主找过村长,也找过大队长帮忙。
大队长和村长警告王建国后,王建国面上答应的好好的。
可是当晚原主却迎来更重的暴打,有时候严重到第二天都起不来。
打骂貌似在王家很正常,王建国的母亲,总是时常的讽刺原主矫情,不知足。
还时常在原主耳边灌输男人打女人,打媳妇是很正常的歪理。
原主一个人孤立无援在王家活着,公婆的冷眼漠视。
原主想逃离可是在这去哪里都要介绍信的年代,原主哪里都去不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高考,这成了原主唯一的救命稻草。
原主背着王家人偷偷的报名,好不容易考上了,还没来的及高兴。
就被王建国关起来,撕掉了录取通知书,在录取通知书被撕碎的那一刻,原主的大学梦破碎了,心也随之死去。
连挨打的时候都没有反抗,那一次原主,被打了整整三天都起不来。
陈田田看着床上的男人,神色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这样的人,真该死。
深呼吸,陈田田继续接受剧情。
后来的后来原主才知道,是和她同一批下乡的一名女知青通知的王建国。
心如死灰的原主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结果不久后竟发现怀孕了。
为了孩子,原主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期望,可是只因原主在外面有一位男人冲原主笑了一下,恰巧被王建国看到。
不顾原主大着肚子,就是拳打脚踢,最后孩子没有意外孩子没有保住。
而原主也因为王家人没有把她送去医院,最后大出血离开了人世。
对于原主这样的结局,其实陈田田并不意外。
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本身就比较偏激极端,急躁,卑微,敏感多疑,情绪失控那都是很正常的。
就这样的男人一旦沾染上了,如果干不过对方,就是连夜都要跑,不然那就是一个无尽的深渊。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的愿望就是报仇,她要让王建国体验一下,被人暴打的那种濒临死亡的那种感觉。】
【还要让王家的两个老不死,看着王建国被打,让他们心疼,他们不是喜欢冷眼旁观,那就让他们继续好了。】
【还有一个就是,原主想去上大学,离开这里。】
“好。”
陈田田爽快的应下,她就喜欢这样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格。
就算是杀敌800,自损1000,也要干掉对方勇气与决心。
要是原主早点醒悟,有这样的勇气,也不至于最后以悲惨的结局收尾。
只能说,可惜了。
陈田田思绪不知觉的飘远了,不知想到什么,瞬间把思绪收了回来。
看着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男人,还有那呼噜声难听的要死。
拿出绑住原主的麻绳,目光落在王建国的身上,露出阴沉的笑。
片刻后,看着被她扔在地上,手脚被困住,怨毒的看着她的王建国。
陈田田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冷声道:
“怎么,你不服气。”
下一刻,只见陈田田抄起一边已经缺了腿的凳子,猛地砸向王建国的背上,凳子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惨叫声划过整个夜空,惊得屋外树上的小鸟连夜逃走。
主屋的王老头和王婆子,瞬间从睡梦中惊起。
王老头转头对着王婆子说:“林大妮,你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王婆子想起刚才的惨叫声,有些熟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是建国的声音,弱弱地说:
“听到,应该是从建国屋里传来的。”接着迟疑道:“听着有点像建国的声音。”
王老头一听也便没有放心上,斩钉截铁道:
“你睡迷糊了吧,估计是建国他媳妇的声音。”
“真的是,大半夜都不消停,活该挨打。”
“媳妇不听话就是打少了,皮贱的,男人在外头累死累活的干工,你们女人就要把男人侍候好了。”
王老头看着唯唯诺诺的林大妮,不耐烦道:
“睡吧睡吧,一天到晚屁都不会放个,板着一张死人脸,晦气。”
真的是,当初怎么就娶了林大妮这样的婆娘。
不过,唯一的一点就是林大妮听话,只要不听话揍一顿保准温顺的跟小猫一样。
这也是王老头最为得意的事情。
林大妮听出王老头的不耐,身体本能的一颤。
看着睡去的王老头,林大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突然放松了下来。
第36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2
陈田田随手把一条衣服,用力塞进王建国的嘴里。
见对方用一双阴毒的眼睛看着她,对着王建国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陈田田就是喜欢这样的硬骨头,冷声道:
“呵呵!”
“不服气呀!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
陈田田脱下脚下的鞋,对着王建国的脸猛拍,一连拍了十几巴掌。
直到对方的嘴角都流出鲜红的血,脸也肿成包子,陈田田才停下。
站起来的陈田田,对着王建国就是一顿猛踹,嘴里不屑地说道:
“废物,还以为有多能抗揍呢。”
“结果就这,都不够老娘玩十分钟。”
躺在的上的王建国就像是一块,被丢弃又脏又臭的抹布一样,惹人嫌弃。
王建国尽量蜷着自己的身子,缓解身上的痛,低头敛下眼中的恨意。
也不知道今晚对方发了什么疯,力气变得这么大。
陈田田这个贱娘们,反了天了,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的,敢打他,就该做好报复的准备。
陈田田这时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着整间屋子,一张床,一个木制衣柜和一个已经破碎的凳子。
简陋的不能在简陋。
穷到极致了都。
眸光一闪,陈田田想起原主其实有家底的,父母都是为国牺牲,是有抚恤金的。
好在原主聪明,把钱藏严实,至今王家人都不曾发现。
只不过……后来原主死后还是被王家人发现。
光原主的抚恤金就有五千块钱,加上原主自己的钱就有差不多六千块钱。
这可是巨款了,
要知道现在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收入也才三十块钱左右。
就连原主死后,王家人都不知道原主有这么一笔钱。
陈田田对着床板轻轻一抬,伸手进去,一会后,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本子。
看着手中的存折,从存进去后这些钱就没有动过,直到后来原主也没有机会把钱花掉。
哎,
人走了,钱还在,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地上的王建国认出陈田田手中的是存折,心中涌起一股怒气。
贱女人,竟敢背着他存私房钱,这可都是他们王家的钱。
此时王建国不曾想过,他没给过原主一分一毫,什么时候原主的钱成了他们王家的钱了。
长得丑,想的可真够美的。
陈田田不再管对方,把存折放进口袋,其实是收到了农场空间里头。
只有农场空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简单收拾了一下床,清理干净,把不属于原主的被子衣服通通丢到角落里。
瞥了一眼王建国,随即躺下眯着眼,心中叮嘱道:
“系统,我休息会。”
“把王建国看好了,有事记得叫醒我。”
【宿主,有我在你放心睡吧。】
陈田田是休息好了,可是冻了一晚上的王建国,不仅全身酸痛无力,脸色通红一片。
王建国知道他这是发烧了,可是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贱人,心中凉了半截。
在这样下去,估计他得死在这里,王建国不断的努力的朝门口挪动,明明才几步的距离。
却让他觉得好远好远,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
对着门踢了一下,心中想着要是家人发现肯定会前来开门。
可惜王建国的想法太过天真了。
屋外的王老头和王婆子确实是听到了动静,只看了一眼便冷漠的离开。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两人直以为敲门的是建国他媳妇。
不过今天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建国还没起床,不过王婆子也不敢去敲门或是叫唤。
因为建国和他爸一样脾气不好,就算她是建国的亲妈,也会照打无误。
看来今天的午饭还是得她来做,估计建国他媳妇又要被打的起不来。
王婆子望着敲击声不断的门,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自从建国他媳妇嫁进来后,她的日子反而好过了许多。
每次见到建国他媳妇挨打时,她都会觉的心情很畅快。
陈田田也被敲击声惊醒,定睛一看,只见王建国那死男人竟爬到了门口。
饶有兴趣的盯着对方看,脑海里浮现出原主与王建国相似的画面。
眼神一暗,不急,慢慢来。
原主之所以被打,就是因为王建国知道原主参加了高考,巧的是录取通知书就是在今天送到家里。
结果通知书被王建国收到,当着原主的面残忍的撕碎。
陈田田觉得她的拳头又硬了,猛的下了床,停在了王建国跟前。
直接踹了两脚,厉声道:“别敲了,吵着我睡觉,懂了没有。”
粗暴地扯出对方口中的衣服,用力的拍打着脸:“乖点,不然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惹不住把你的眼睛,给挖了出来喂狗。”
王建国此刻已经没有力气,身体忽冷忽热,整个人昏昏沉沉地,感觉下一秒就会昏倒。
陈田田当然看出对方的异样,可是那关她什么事,只要不死就可以。
陈田田用脚把对方踢到一边去,因为挡着她开不了门。
屋外的王婆子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王婆子口中说着:
“建国饿了吧,妈都把饭煮好了。”
“你媳妇也真是,也不知道起早点,整天就知道偷懒。”
可当王婆子看到陈田田时,心中觉得有些诧异,昨晚的动静了不小,这就能起来了。
王婆子并没有注意到门边,已经晕过去的王建国。
想到对方既然没事,竟然不起来做饭,毫不客气地指责道:
“建国他媳妇,不是妈说你,嫁到婆家就要勤快点,手脚麻利点。”
“就像今天这样,如果不是妈帮你把饭给煮了,男人起来吃什么,也别怪建国打你。”
“你就是活该被男人打。”
陈田田不说话,冷着脸,脑海中不觉浮出许多这样的说教指责画面。
搞笑,
这婆婆也只会在原主的身上,找存在感,在王建国父子俩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呵呵!这人呐,柿子专挑软的捏。
陈田田面无表情道:
“老太婆,这管教男人的本事,你还得学学我。”
“之前是我想岔了,听了您的话,以为只要对男人好,就会有好日子过。
结果呢,
三天两头的挨男人打。”
接着不屑说道:“现在不一样了,我悟出一个道理,男人就是贱,不听话就是打的少,打的轻了。”
“家暴,可不只针对女人,不是吗?”
第37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3
王婆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建国他媳妇,这么大胆的言论。
是一向温顺听话,逆来顺受的儿媳说出的话吗。
王婆子不认同对方的话,她觉得男人打自己的女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从小她见过的女人,包括她娘也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再说了,男人在外面辛苦劳作,受了气,打打自己女人出出气,也不是什么大事。
又不是打死了,王婆子不赞同说道:
“建国媳妇,不是妈说你,女人嫁人就应该伺候好自己男人,打一顿又死不了,城里来的女人就是矫情。”
不像她们乡下人,被自己男人打,从不会觉得男人不对。
要是挨打,指定自己哪里做错了,惹男人生气。
陈田田觉的这王婆子,估计脑子有病。
被男人打了,还觉得正常,她一点都理解不了对方的想法。
只能说,这样的人活该被打。
陈田田眼里满是嘲讽,一脸不屑地说道:
“难不成跟你一样,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活的一点尊严都没有,自己男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我可不是你,也不想成为你,你的大道理留着安慰自己吧。”
语气顿时变得狠厉了起来:
“从今天起,敢打我,这就是下场。”
陈田田一手拎起门脚的王建国,直接丢了出去,砰的一声,溅起丝丝灰尘。
从外面回来的王老头刚好看到躺地上人儿,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建国,他的儿子,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王婆子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手脚绑住,满身伤痕的人儿,是她的儿子王建国。
一下子像是吓到,失了声,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下一刻,
王婆子扑在王建国的身上,便发现儿子浑身冰冷,一身的淤青,脸也肿的看不见眼睛,满嘴的鲜血。
颤抖的双手不知该如何解开绳子,随即目光凶狠的瞪着陈田田,大声的吼道:
“你个毒妇,建国是你男人你怎能动手打他,就算他打你,那也是你的福气。”
“要是建国有什么事,绝不会放过你的。”
门口的王老头,拎起手中的锄头,猛地朝陈田田砸去,眼见锄头快落到陈田田的身上时。
王婆子眼里闪过一丝快意,嘴里喊道:“打死她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打我们的儿子。”
下一刻,
王老头直接被陈田田踹飞,砰的落在地上,锄头也掉落在一旁。
陈田田眼中透着寒光,这王老头是真想要她的命,一锄头下来她还能活。
“不就是打了你们的儿子,这就想要我的命了,够狠。”
“怎么,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只允许王建国打我,不许我反抗不成,这是什么强盗的逻辑。”
“每次我挨打时,你们一脸的漠视和幸灾乐祸,现在怎么就生气了呢。”
果然,
棍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看看那两个老不死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顿时笑了起来。
她就喜欢他们这种表情,多生动,多么令她愉悦。
这时屋外传来邮递员的声音。
“陈田田同志在家吗,有你的信件。”
“来了。”
陈田田应道,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朝门外走去。
邮递员见到一位女同志出来,拿出一份录取通知书,再次确认道:
“同志你好,请问你是陈田田同志本人吗。”
“同志你好,我是陈田田,是不是有我的录取通知书。”
邮递员一听便确认对方是陈田田本人,拿出准备好的录取通知书递给对方,微笑祝福道:
“恭喜陈田田同志,考上了大学,你真厉害。”
陈田田露出一个微笑,感谢道:
“谢谢同志。”
“不用,同志既然录取通知书已送到,我这还有几封要送,那就不打扰你忙了。”
陈田田看着骑自行车走远的邮递员,收回视线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
简简单单的一张纸,上面有录取学校的名字,入学时间。
原主报的是京市一所师范大学,虽说不是顶尖的大学,但相对来说还是不错的。
离入学时间还有两个月,陈田田把通知书收到农场空间,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心情哼着不知名的歌曲。
走进了陈家,见王老头和王婆子扶着昏迷不醒的王建国出去,陈田田记得华三村有一位赤脚医生,他们显然是要带着对方去看病。
陈田田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直直坐在餐桌上,吃着王婆子的饭。
脑海中浮现出,每次原主吃饭都是站着吃,说什么女人不可以和男人一桌。
陈田田眉头微皱,这都啥年代了,他们王家还有这样的陋习。
这可是一个举报一个准,难就难在没人发现,要是贸然举报他们死不承认,连累到自己可就不好了。
算了,
报仇这种事,唯有自己动手才能体会那种报复的快感。
想起那个跟王建国告密的女知青,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邪笑。
陈田田放下碗筷也不收拾,捋了捋衣领,不徐不疾的往外走。
突然,
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只见雪花一片片从空中飘落下来。
落在陈田田的身上,可也挡不住她前往知青院的脚步。
因为猫冬大家都不上工,知青们都聚大屋里头,有看书的,有聊天的,说说笑笑一阵和谐。
聊天的内容都是有关于,录取通知书什么时候到,或者是在担心自己有没有考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知青院的众人,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纷纷出声道:
“是谁呀,外面还下着雪,不会是出事了。”
“看着还挺急的,还是看看好些。”
最后知青负责人韩放起身,说道:“我出去看看,有事在叫你们。”
其中一位女知青李青青跟着站了起来,温声说道:“韩哥哥,我和你一起去。”
大家挪揄的看了一眼韩知青,李知青喜欢韩知青的事情,他们都知道。
只不过韩知青,好不像不怎么喜欢李知青,可耐不住人家李知青追的紧。
这不两人正在处对象,真是羡煞他们一群单身狗。
不过想到高考,眼里满是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第38章 年代里的悲惨女人4
陈田田靠着门边,此刻的雪已经停了。
咯吱一声,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目光落在一男一女两人的身上。
男的长相出众,高挺的鼻子,穿着干净,一看就知道家庭条件很不错。
陈田田知道对方是知青院负责人韩放,为人处事正直,有责任感。
总体来说,陈田田对韩放的印象还不错,毕竟他之前对原主颇有照顾。
而当看到一旁的女知青,眼睛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目光。
猛地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甩了对方两巴掌。
不解气的陈田田,直接撂倒对方,骑到她的身上就是一顿胖揍。
一阵阵惨叫声响起,不仅把呆愣的韩放唤了回来,还把一众知青都给引了出来。
大家一时间愣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李知青被人骑在身上,单方面的虐打。
每一下,看的他们头皮发麻,也不知道多大的仇,只不过对方看着有些眼熟。
直到对方出声,一众知青才发现,竟是已经嫁人的陈知青。
只不过对方口中的话,让他们脚步一顿,他们有些疑惑。
陈田田打累了,狠狠地的捏住对方的下巴,语气冰冷地说着:
“李知青,你说你这嘴巴怎么那么贱,心怎么那么毒。”
“我们一没仇,二没怨,三没抢你的男人,怎么招惹你了,还跑去跟王建国告密。”
“李知青会不知道,我在王家过的是什么生活,你这是想毁了我回城的机会,你这是在要我的命。”
“李知青,你说我能这么简单的放过你吗?”
李青青已经被打懵了,她没到王建国的嘴这么不严实。
用力挣脱对方的束缚,陈田田也顺势站了起来。
此刻的李知青哪还有之前干净,整洁的模样,如今头发乱糟糟,脸肿的像猪头一样难看。
李青青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满是怨毒,这个贱-人凭什么打她。
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李青青,愤怒的吼道:
“陈田田,你疯啦。”
“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嘶………”
“谁知道你,连高考都瞒着你男人。”
脸上的刺痛感传来,心中一阵恐慌,喃喃自语道:“我的脸,我的脸。”
她不会毁容了,不要,绝不能。
如果毁容了,韩哥哥肯定会不要她的,随即狠狠瞪着陈田田,凶狠道:
“陈田田,如果我的脸出了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陈田田心中一阵冷笑,不会放过她。
搞笑,
到底是谁不会放过谁。
韩放此刻已经被陈知青说的话给震惊到了,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样的李青青,在韩放眼中,李青青温柔善良,懂事乖巧。
可是现在面目狰狞的李青青,颠覆了在他心中所有的美好印象。
还有李青青会不知道陈知青,在王家过着怎样的日子。
当大家知道陈知青参加高考时,都下意识替对方隐瞒,也不会同村里的人提起过。
韩放不相信李青青不知道,这一刻他竟看不懂对方的心思。
看来他们的关系,该重新开始考虑,可能李青青并不适合当他的爱人。
韩放思考片刻,一脸平静地看着李青青说道:“李知青,陈知青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青青眼神微闪,急忙解释道:“韩哥哥,我没有,你别听陈知青乱说。”
“我是真没想到王建国,不知道陈知青参加高考,要是知道……”
当看到李青青眼神闪过一抹心虚,韩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里满是对李青青的失望,一脸平静地说道:
“李知青,我们不合适,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到此为止。”
“韩哥哥,不要,不可以。”
韩放板着脸说道:“李知青,请叫我韩知青。”
一众知青纷纷没想到,刚刚他们还羡慕韩知青和李知青两人。
这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分开了。
陈田田双手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让濒临崩溃的李青青看见。
顿时愤怒不已,都是因为这个贱-人,韩哥哥才会与她分开的。
她就嫉妒陈田田长的好看,嫉妒男知青们对陈田田那么好。
就连韩哥哥也不例外,凭什么。
就因为陈田田那张比她还好看的脸,李青青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猛的朝陈田田的脸抓去,可时刻保持警惕的陈田田,第一时间就发现李青青的动作。
冷哼一声。
一手抓住李青青的手,反手又抽了对方十几巴掌后,一脸嫌弃地将对方甩开。
李青青直接摔倒在地,心中充满着愤怒与怨恨,她哪里不如陈田田了。
已经失去理智的李青青,对着韩放讽刺道:“韩哥哥,我知道你喜欢陈田田。”
“ 这么迫不及待的甩开我,也得不到陈田田,别忘了,现在陈田田可是有夫之妇。 ”
韩放觉得李青青是疯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从陈知青结婚起,他就断了心中那一丝念想。
“李知青,没有影儿的事情别乱说 ,我和陈知青清清白白,从没有交集。”
“私底下也从没有接触过,大家可都看在眼里。 ”
“我乱说,啊……”
陈田田陡然沉下了脸,她可不是韩放,脾气也不好,一脚直接把李青青踹倒在地。
更知道这年代的女子生存本就艰难,一口唾沫就可以淹死一个人,冷声道:
“李青青,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当初是你故意把我推下水的吧。”
“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李青青,如果我是你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陈田田也是从后来的剧情知道,原来李青青和王建国两人合谋算计的原主。
李青青负责把原主引到河边推下水,而王建国则在原主落水后,把原主救醒。
可能原主也有所察觉,但是没有证据,也没人看见。
两人就这样毁了原主的一生。
而凶手呢!
一个过的比一个好。
李青青前世也是和韩知青处对象,韩知青的家庭条件很好,韩父是机械厂的厂长,韩母则是供销社主任。
第39章 年代文里的悲惨女人5
后来韩知青和李青青,两人都考上了同一所大学,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
婚后孩子有韩母照顾,家里也不曾让李青青费心,男人又顾家。
李青青可谓是人生赢家。
就连王建国在原主死后的第三年,听别人说下海有钱赚,他也跟着去。
王建国本身就是一个心思狠毒的人,胆子也大。
命运不公,还真让王建国这样的人发了财,靠着原主的钱当本金,最后赚的盆满钵满。
还娶了一个美娇娘,生了一个男孩子。
老婆孩子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好不幸福。
而原主,从未有人提起,好似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
又是美好的一天,陈田田穿好衣服。
拿出一块圆型的镜子,细细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段时间,吃好喝好加上有丹药的和灵泉的调养。
陈田田已经恢复原主下乡时的状态,可以说比下乡前的皮肤更好,更细腻,再加上陈田田独特气质,更加的耀眼迷人。
耳边传来屋外王婆子的咒骂声,陈田田心里一阵得意。
骂的越狠,说明对方过的越不好。
想起王建国醒来后,在床上待了十来天就恢复了,陈田田不由感慨这人身体怪好的。
后来还想趁着睡觉偷袭她,可怜的王建国不知道,那是陈田田故意的留的门。
当晚又被陈田田揍的差点残废,结果又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直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当然,王建国没住她这屋,估计王建国也没敢住。
好在现在猫冬,本就没什么人出门,王家又在边上。
王建国也是好面子的人,也敢出去声张,在乡下被女人打,那可是会人看不起的。
王婆子看着建国那屋,想起躺在床上的儿子,这建国他媳妇太狠了,嘴里不停的口吐芬芳道:
“这城里来的女人就是懒,建国也不知道看上啥子了。”
“除了那一张脸,哪里有女人的样子,好吃懒做,现在连自己的男人都敢打,咋不上天。”
王婆子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发泄着这段时间的憋屈:
“贱-人,就是矫情,还是一只不知道下蛋的母鸡。”
“建国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娶了这样恶毒媳妇儿。”
陈田田砰的一声打开了门,二话不说径直向王婆子走去。
王婆子看着面无表情的贱-人,明明空气那么冷,但她竟诡异的觉身体在冒冷汗。
声音有些微颤:“你……你要做什么,我……我可是你婆婆,你可别乱来。”
王婆子最近也是被对方的行事作风给吓着了,陈田田这贱人可不会看她是婆婆 ,就不动手。
狠着呢。
“怎么不说了,你不说的很兴奋,很激动吗。”
“接着说呀!”
陈田田冰冷的声音响起,随着手中的动作桌面瞬间被掀翻,王婆子也是被吓着,直接愣在原地。
看着自己辛苦了一个早上的准备的食物,就这样毁了,还有那破碎的碗碟。
心瞬间一痛,心疼的不行。
这贱-女人,不知道这些碗碟什么的,不是想买就能买的,不仅要钱还要票的呀。
“你个败家娘们……”
陈田田可不想听死老婆子在那碎碎念念,反手就甩了对方一个嘴巴子,终于她整个耳根子都安静了,人也舒服了。
果然,有些人就是犯贱,喜欢受虐,记吃不记打。
不听话时只要教训一顿,人立刻变的老老实实,乖的不像话,而王婆子恰好就是这一类人。
陈田田扫了一眼跟鹌鹑一样的王婆子,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不甘,不由的冷笑。
看着回屋的建国媳妇,王婆子心中一阵委屈和不甘,她这什么苦命。
年轻时被自己男人打,中年时被儿子打,老了老了又被儿媳打,抹了抹眼中的泪,认命的收拾起一地的狼藉。
要是陈田田知道,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眼见离入学时间越来越近,陈田田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下忽明忽暗。
陈田田看着熟睡中的王家人,扛起王建国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把王建国放在村里废弃的小木屋中,之前住着一位无儿无女的老汉,老汉死后便荒废了,没想到现在便宜她了。
陈田田给王建国喂了些迷药,接着又来到了知青院,很顺利的把李青青扛了出来。
迷丹的效果就好,一颗可迷倒一片,不愧是她练的,效果诀绝子。
很快陈田田就回到了小木屋,直接把李青青丢了下去,一点都手软。
【宿主,小雕已经把信送到了革委会,想来很快就会回来。】
“小雕可真厉害,不愧是我养的。”
系统眼睛一抽,宿主可真不要脸,只要的就往自己身上揽,坏的不好的就是别人的原因。
天气这么冷,她可不想在这耗着,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躺着。
拿出自己闲时练的顶级媚丹,给两人喂下,为了防止两人冷死还特意把木门关紧。
陈田田在门外停了一会,直到屋里传出娇喘声,才消失在黑夜中。
回到家中,舒舒服服的躺在农场空间别墅中那三米宽的大床上。
才猛然想起,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因睡觉穿的有些单薄,要是冷死,冻死那可能是天意。
怪不了她。
“系统,我先睡会累的够呛了。”
“有事有情况,记得唤醒我。”
【宿主放心,有我在你安心睡。】
…… * ……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冬天的清晨便开始了。
村里来了很多陌生的人,身穿厚厚的衣服,手上带着一抹红色的袖章,个个来势汹汹。
红卫兵直接敲响了离村口最近的一户村民,前来开门的村民先是被眼前的红卫兵给吓了一跳。
看见红卫兵的那一刻,村民脑海里快速回想自己,最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生怕自己进去就回不来了。
毕竟红卫兵的行事作风,可谓是让人怕了又怕,但凡被抓住一丁点的错误,进去人都得脱了一层皮。
知道红卫兵并不是来找他,而是需要他帮忙带路的,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下来。
第40章 年代文里的悲惨女人6
【宿主,红卫兵已经进村了。】
【快醒醒,可别错过这么好看的戏。】
陈田田微微皱眉,睁开慵懒的眼睛,半睡半醒的眼睛很是朦胧,“系统,我还没睡够了呢。”抬起 手,揉了揉眼睛,这一次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
昨晚睡地比较晚,看了一眼窗外的大亮的天色,才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统,现在小木屋什么情况。”
【宿主,现在小木屋场面可热闹了,很多村民都在围观,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光溜溜的被红卫兵,从木屋里拖了出去。】
【只不过两人已经陷入昏迷,对外界没有反应。】
陈田田不禁感叹两人的命可真大,不过这也挺好的,被红卫兵带走可不是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这搞破鞋的罪名可不小。
【宿主,你不去现场看,王老头和王婆子还要拦着红卫兵,不许红兵带走王建国,结果被红卫兵狠狠的踹了一脚,估计不轻呀。】
“不去,这么冷的天,还不如待屋里舒服些。”
再说两人都处于昏迷中,去了也没意思。
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私混的事情,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疯传。
而陈田田一度成为村民的可怜对象。
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清醒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被下放到最艰苦偏远的大沙漠。
陈田田知道后,乐了一整天。
她知道两人的身体状况并不太好,顶级媚丹的副作用的后遗症可不能小瞧。
疯狂过后,如果没有灵泉的滋养,王建国不用想,以后那处不能用了。
与古代的太监一样。
就在王建国和李青青下放的第二天,陈田田找了大队长开离婚证明。
大队长知道陈知青和王建国俩人,当初人并没有登记。
也没有为难对方,爽快的给陈知青开了离婚证明,还盖上了公章。
对于陈知青的遭遇,大队长只能深感无奈,别人家的事情,作为大队长也不好管。
现在好了,算是盼出头了。
陈知青现在是大学生,即将离开这里,以他看人的眼光。
陈田田这以后可不得了。
大队长只能说王建国,不是有福之人,丢了西瓜捡芝麻。
现在还把自己搞得那么惨,活该。
陈田田拿到离婚证后,连王家都没有回,直接去了镇上搭了车去城里。
买了火车票,去了京市,开始了大学生活。
后来的后来。
王建国和李青青两人,终是死在了那个条件恶劣的大沙漠。
王老头因儿子被抓,人也日渐变得沉默,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
而王婆子成了王老头发泄的对象,就在陈田田以为王婆子会默默忍受时。
一天夜里,王婆子坐在床头,看着熟睡中的王老头。
王婆子想起死去的儿子,想起自己一生的经历。
好似从嫁给王老头后,有挨不完的打,挨不完的骂。
伺候完王老头,接着伺候儿子,现在儿子死了。
王婆子不知道,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
王婆子脑海中浮现出建国他媳妇说过的话,拿起手中的刀,对着熟睡中的王老头猛的砍了下去。
像是发泄心中多年压抑的委屈和痛苦,疯狂的猛砍,刀刀致命。
可能王老头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死在被他压制,家暴了一辈子的枕边人手中。
王婆子看着死在血泊中王老头,呆愣住了,可是她并没有后悔,心中闪过丝丝快感。
猛的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她后悔,后悔没有早点反抗。
最后,王婆子在屋里点了火,躺在王老头的旁边,火势蔓延的很快。
等到村民发现时,王家已经化成了灰烬,只剩下两具残骸。
陈田田知道时,不由的唏嘘,没想到老实了一辈子的王婆子,老了老了竟然硬气了一回。
陈田田大学毕业后,并没有选择做一名教师。
而是从了商,如今的陈田田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女商人,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的在变化,心好像缺了什么。
“系统,可以提前脱离这一方世界吗。”
没有熟悉的那个他,一个人度过剩余的几十年,陈田田觉得这是一种煎熬。
漫漫长路会显得很孤单。
【宿主,只要完成委托人的愿望,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脱离,继续下一个任务,不会对小世界有所影响。】
“系统,你说下一个小世界他会出现吗。”
系统知道宿主口中的他是谁,可是这不是它一个系统能所决定。
【宿主,这个系统也不知道,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会出现。】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失落,沉默片刻后,呢喃道:“系统,离开吧。”
…… * …… * * …… * ……
1967年,夏。
京市,机械厂家属院。
“田田,妈知道这个时候让你把工作转给仙仙,让你去下乡,这件事确实委屈到你了。”
“可是妈,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迫不得已!”
“田田,你先把门开开,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李丽淑虽然语气温和,却沉着脸,眉间微皱,显示着不耐。
如不是为了维护她好后妈的形象,真想把这小-贱人赶出家门,省得膈应她。
刚下班回来的陈父陈洪山,见此画面气就不打一处来,拍着门语气不耐地说:
“陈田田,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不就是让你把工作转给你妹,多大的事,值得让你妈好声好气的哄着你,求着你。”
“越长大越不懂事,下乡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两天赶紧去把工作转给你妹妹。”
转头对着爱人说道:“丽淑,你别管她,饭做好了没有。”
“我这就去给你打饭,工作了一天累了吧,马上就好。”
转身的李丽淑,嘴角微勾,眼中满是得意,小丫头还是嫩了点,这招贱-人心不知反抗的越厉害,越是会惹陈洪山厌恶。
她只要当好后妈的角色,那就够了。
躺在床上的陈田田,耳边传来门外一女人一男人的声音。
话里话外的指责声,虽然她还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但对外面的人显然是喜欢不起来。
第41章 年代文之随军1
“系统,输送剧情。”
【现在为宿主,输送剧情中……】
片刻后,陈田田接受完整个剧情和记忆后。
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刚才门外的男人和女人,显然就是原主的父亲陈洪山和继母李丽淑。
原主的亲生母亲是一名医生,十年前就因病去世,留下了九岁的原主。
没过多久陈父就娶了后妈李丽淑,身边还跟着一个比原主小两岁的王仙仙,后来改名成李仙仙。
后来继母,还给渣爹生了一个儿子。
果然,
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渣爹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工资待遇可观,李丽淑嫁给陈洪山后,就没去工作,当起了家庭主妇,在家照顾几个孩子。
由于李丽淑会做表面功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仅把渣爹哄得服服帖帖,就连周边邻居都没有一个不说继母不好的。
都是说继母为人和气,对前头留下的孩子那也是尽心尽责,对继母言语间全是夸赞。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子吗?
当然不是,
就好比买衣服,给李仙仙买的都是最适合的,给原主买的大多是一些看着好看,但是不适合原主的衣服。
就像是吃饭时,做的都是渣爹和李仙仙爱吃的东西,明知原主不喜欢吃胡萝卜。
可是每次餐桌上必会出现胡萝卜,特别是煮肉时定会掺着胡萝卜,还故意说什么孩子吃东西别挑食,会营养不良。
在陈田田看来,继母绝对是故意的。
当然,原主也不是傻子,她也看出来了。
可是每当原主指出来时,继母总会欲言又止装出一副为原主好的模样。
渣爹看见后,免不了对原主又是一通指责。
从此,不听话,无理取闹,多事,脾气差,成了原主的标签。
可是明明原主亲生母亲,从未逼过吃胡萝卜,原主母亲曾经说过,世间菜的种类繁多,不一定非要吃胡萝卜不可。
继母还有意无意的在外人面前说起,所以原主不好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原主的性子本就不是什么乖乖女,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要继母不让她好过,便直接发泄出自己心中的不满。
就这样,一家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相看两不厌的过着,日子还算太平。
可就在昨天,原主下班回来后,渣爹一开口就让她把工作让给李仙仙,语气中充满了上位者对下属的那种命令口气和理所当然。
本就累了一天的原主,顿时都气炸了,当场就指着渣爹骂道。
“你脑壳有病吧,让亲生女儿把工作让给一个外人。”
“还有,这工作可是我自己考上的,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哪来的脸。”
“李仙仙想要工作,你这个继父不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吗,难不成还需要盯着我的工作不放。”
随即对着继母和李仙仙,劈头盖脸就怼了过去。
“李仙仙想要工作,继父这不行,那不是还有亲爹,合着转挑我一个人欺负不成。”
“这些年你们母女俩,吃陈家的喝陈家的,睡我母亲的床,睡我母亲的男人,很得意是不是。”
“一个破烂货,也就我那个渣爹捡来当宝贝。”
此话一出,陈洪山一气之下,抬手就打了原主一巴掌。
其实没人知道原主当时身体不好,才十七岁的她就遗传了亲生母亲的一样的病。
那个女性恶性肿瘤发病率第一,死亡率第五的乳腺癌。
原主在这个家本就情绪不稳定,渣爹这一巴掌拍了下来,把原主最后对渣爹的一丝丝父爱都耗尽了。
就这样,原主当晚就毫无征兆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才有她的到来。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希望我帮她完成。”
【原主的愿望,是不想让自己的工作便宜了李仙仙这个外人,想离开这个家,去找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
陈田田不记得剧情中是有这么一个未婚夫,难不成她记错了。
【对的,原主是有一个未婚夫。】
【是当年原主的母亲,救下的一位恩人的孙子,这位恩人也是京市人,住在京市有名的军区大院里头。】
【只不过那位恩人有两个孙子,大孙子从军,是一名军人叫周远,今年二十九岁,小孙子从医,是一名军医叫周成,二十岁。】
【两人在同一个部队,一个周远是一名团长,周成是一名外科手术大夫。】
陈田田有些疑惑,如系统所说,那么对方的家世肯定不错。
这么好的亲事渣爹竟然一丁点想法都没有,这可不像渣爹的作风。
不管怎么说,对其他男人陈田田并不感兴趣,不知想起什么,眼眸中藏着些落寞。
系统接下来的话,正好解释了渣爹不知道的原因,同时也让陈田田惊喜万分。
【当初那位恩人留下一个玉佩,就离开了,原主的母亲并没有当真,也就没有和陈洪山提醒过,只不过一次逗原主玩时,开玩笑的说了一次。】
【谁知原主竟然当真了,一直都记在心中,玉佩被原主藏了起来。】
【宿主,周远恰巧是你的命定之人,也就是男主人。】
陈田田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真好,这一次她又找到了对方。
【差点忘了,现在已经积到了五千积分,一百个功德,宿主再接再厉。】
顿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同时也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
“陈田田,都过一个晚上,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不是一个工作,何必斤斤计较。”
“洪山,孩子还小,你好好跟田田说,她会理解的。”
李丽淑的话瞬间点燃了陈父的怒火,“她都十九岁了,还小?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李丽淑刚想解释,房门啪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陈田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男的尽管人到中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采,女的长相娇小,很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
尽管继母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陈田田不得不承认,一点都看不出来。
怪不得,
能把渣爹迷神魂颠倒,为了一继女,连亲女儿的工作都惦记上了。
陈田田倒喜欢原主的性格,从不会让自己不舒服的人好过,就算是天王老子来都不可以。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都是第一次做人,别以为是长辈就可以指手画脚,别人不知道,但她绝对不会。
第42章 年代文之随军2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
“想要工作,想让我下乡,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你们不会以为一点都没付出,就这样轻飘飘的拿走我的工作吧。”
“天底下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外人,一个令我讨厌的人。”
李丽淑见这小贱-人终于松了口,虽然对方口中的话她不喜欢,但那又能怎么样,只要工作到手。
仙仙就可以不用下乡吃苦了,也不用离开她的身边。
昨天知青办已经下发了通知,如果半个月没有找到工作单位,就要强制下乡。
要不是男人厂里的厂长要被调走,空下来的厂长位置,她男人当上厂长的机率很大,这个时候大家都盯着。
一点错误都敢犯,更别说这种安排工作的大事。
现在的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小贱人也是命好,刚高中毕业就考上了厂里文职,还是坐办公室的。
李丽淑知道这贱人,并没有走她爸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小贱人的工作必须转给仙仙。
“田田,妈跟你保证以后仙仙上班后,每个给你寄一半的工资,这样你在乡下也不用担心没有钱花。”
“你放心,到时候一有机会,肯定第一时间把你弄回来。”
李丽淑虽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恨不得小-贱人死在乡下,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田田,你妈说的对,爸肯定不会看着你在乡下待一辈子。”
“如果不是仙仙从小没吃过苦,性子又弱,去到乡下很容易被人欺负。”
陈洪山见陈田田软化了下来,也跟着保证道,毕竟是自己的血脉,难不成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乡下,待一辈子。
这只是暂时的,等情况明朗后,等他当上厂长后,安排一个工作那还不容易。
陈田田要是知道陈洪山这么想估计笑死,就他,继母一个枕边风。
估计连亲女儿死了,坟头草都高了,他都不知道。
陈田田不由冷笑,这继父当的可真称职,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担心继女下乡后会吃亏,会被欺负。
可原主也是女孩子,还是他的亲生女儿,难道就不会受欺负吗?
这可真是国民好父亲,呵呵!
“就这点就想打发我,别忘了,我要不下乡拿的可是一个月的工资。”
“吃相可不要太难看,既要有要。”
“看来你们一点都没有诚意,那就算了。”
最后看了一眼继母,语气中带着冷意道:“还有,她不是我妈,她一个二手烂货能生出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出来?”
说着陈田田抬脚作势就要往门外走,坐在客厅里的陈仙仙心中一度着急。
今天好不容小贱-人才松口,万一等下反悔了怎么办,急忙道:
“妈……”
李丽淑听到小贱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左一个烂货,右一个二手货,深呼吸暗暗告诉自己,忍忍只要这小贱人离开就会好了。
同时心知女儿的担心,拉住了陈田田,咬了咬牙说道:
“田田,李姨给你拿二百块钱,到时每个月仙仙给你寄半个月工资,你知道的别看你爸工资高,可要养一家五口人,也没有多余的闲钱。”
李丽淑心疼的不行,要不是为了工作,她一分钱都不会给小贱-人。
一旁的陈仙仙同样不舍,但也没说什么,只不过说好的半个月工资,到时候寄不寄可是她说的算,由不得小贱人的意。
陈田田可不信,这点钱打发叫花子还成。
要知道现在的工作有钱都未必能买的到,就渣爹的工资又不是养她花掉的,关她什么事。
转过头来的陈田田,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千块钱和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手表票,少一分都不行,多的我也不要。”
陈丽淑神情激动的吼道:“陈田田,你想钱想疯了,那你还不如去抢。”
陈洪生在一旁不语,他算看出来,这大女儿是一点亏都不吃,一千块钱刚好够买一份工作的价格。
皱着眉头,心里很不舒服,深思后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说道:
“丽淑把钱给她。”
“洪山……那那可是一千块钱。”
陈洪生看了一眼对方,不善地说:
“如果你想仙仙下乡,也可以不给,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最后李丽淑不情不愿的从房里拿出一千钱,这是她准备过段时间拿去存的,没想到现在竟然便宜了陈田田这个小贱-人。
陈洪生见爱人不肯松手,大声说道:
“丽淑,松手。”随即深深的看着大女儿,声音中带着冷漠。
“陈田田,这钱你拿了,以后仙仙每个月就不会再给你寄钱了,也不会有多余的东西寄给你。”
“你可想好了。”
陈田田知道陈父的意思,口气中透着冷淡。
“不用你说,我也不稀罕,你们给我寄的三瓜两枣,我也不信,陈仙仙会每个月会准时给我寄钱。”
“这话骗骗你还行,骗我……呵呵!钱还是拿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就继母那德行,能有什么好东西留给她,除非天要下红雨。
不知想到了什么,陈田田眸光一闪,冷声道:
“把户口本给我,下乡我会自己去报名,免得你们故意给我挑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或是贪了我的下乡补贴。”
陈丽淑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恰巧被陈洪山瞧见,朝李丽淑厉声道:“把户口给她。”
纵使心不甘,陈洪山的话她还是要听的,李丽淑从语气中还是能听出对方已经生气了。
原先她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想到,今天小贱-人好像变聪明了。
陈仙仙一听不用每个月给小贱-人寄钱,脸色好看了不少,可是想到小贱人手中的巨款时。
看着小贱-人离开的背影,陈仙仙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可不能怪她。
那都是她们家的钱,是她和弟弟的钱,那小贱~人凭什么拿走那么多。
明明陈叔叔和她妈才是真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
如果不是小贱-人的妈,插足了陈叔叔和她妈的感情,她妈也不至于,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第43章 年代文之随军3
“系统,你确定是在这里吗?”
【确定,原主母亲救的周老就住这里。】
陈田田看着前边站岗的士兵,她才知道当初原主她妈救的可是个大人物,看来学医好。
这不,有个医生妈妈,连女儿的对象早早就定好了。
家世,背景,权力,哪个不是顶尖的,直接跨越了阶级,高嫁。
没想到她男人的爷爷的来历这么厉害,那可是开国将军,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英雄。
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还记得那个随口许下的承诺。
不管怎么样,他老人家的大孙子只能是她陈田田的男人,就算是结婚她都要抢回来,更何况他还没有结婚。
犹豫了片刻,陈田田还是走到了军区大门处,还没靠近就被站岗的哨兵拦住。
“同志你好,请出示证件。”
陈田田摇了摇头,老实道:“没有证件,我就来找人的。”
哨兵见状也不奇怪,指了指旁边的小房子说:“同志,你先去旁边做个记录,把自己的基本信息填写一下,找谁,对方的详细信息也都要写上。”
陈田田一时间都想回去,太严了,不过她也理解,毕竟军区大院也不是谁都可进去的。
特别这一带全都是军区大院,有空军大院,海军大院,陆军大院,通讯兵大院,炮兵大院等等依次排开。
而陈田田则是在陆军大院大门口,看着表,能写的都写了,剩下的就是知道也不能写。
哨兵诧异的看了陈田田一眼,随即拨通了周老的电话,再一次看了对方一眼,眼里充满了警惕。
陈田田瞬间看懂了对方的眼神,随即朝哨兵低声说道:
“同志,你跟周爷爷说我妈是凌婉儿,是一位医生。”
“还有这块玉佩是周爷爷给我妈的。”
好在对方记起,陈田田这才终于进了大院,按着哨兵的指示没一会就走到了周老的家。
一栋二层小楼,门口还咋站着一位中年的女同志,陈田田脚步一停,就见对方迎了上来道:
“同志你是陈田田,对吧。”
“是的。”
“周老在里面,我是周老家的远房亲戚,平时就是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同志可以叫我崔姨。”
“崔姨好。”
陈田田不知道她从进门那一刻开始,一举一动都落在周老的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想对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姑娘,眼神干净,很有礼貌。
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对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立马就收回,说明对方警惕心强。
“坐。”
“周爷爷好,我是凌婉儿的女儿陈田田,今天过来是履行十年前的那一场婚约。”
陈田田直接说出自己的目地,她不喜欢那种你猜我猜的说话方式,这种干脆直接,大大方方挺好的。
“看出来了,从你的相貌中依稀可以看出你妈的影子,你妈还好吗?”
周老努力挤出一个自己觉得的温和的微笑,他担心吓到人家女同志,说不定对方还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孙媳妇儿。
听到对方的回答,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那个善良温柔的女同志已经早早离开了人世。
“抱歉,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陈田田刚想开口,楼梯上突然传来哒哒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对方身材高挑,身材也好,五官也很精致。
只不过,陈田田一眼就认出,对方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失望。
“陈同志,这是我的小孙子,周成。”
“你看怎么样,身材,颜值,能力,都是一顶一得,喜欢吗?”
“关键对方还是军医,以后不管大人,孩子有个头疼脑热,连去看医生都省了。”
“多好呀!”
在周老眼中陈田田田才十九岁,肯定和二孙子比较合适,两人年龄相差一岁,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当初承诺过的事情肯定要兑现的,何况两个大孙子好似对处对象从不关心,现在有机会能销一个是一个。
周成被吓得一个踩空,身体明显一晃,还好手快扶住楼梯把手。
爷爷这是说的什么虎狼之词,虽说他的确很优秀,但在女同志面前也不用说的如此直白吧。
周成脸上有些尴尬,看着眼前长相漂亮,气质绝佳的女同志。
“爷爷,这位是……”
周成有些疑惑,他怎么不知道家里有,这么好看的亲戚。
爷爷的战友家有这么好看的女同志,大家都是一块长大,不可能没有印象。
“你未婚妻陈田田同志,早些年爷爷给你定下的。”
周成堂目结舌,脸色瞬间龟裂,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
不是,他什么多了个未婚妻,爷爷不会是在跟他开玩笑的吧。
周老毫不客气的嫌弃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还不乐意了,未必人家陈同志能看的上你呢?”
陈田田适时地开口:“周爷爷,您不是说您有两个孙子,当初您也明确指定哪个孙子。”
“那是不是说明,哪一个都可以,是吧。”
随即转头对着心周成,笑着问道:“周同志,你有你大哥的照片没有?”
周成一瞬间秒懂对方的意思,漂亮女同志这可是没看上他呀!
不确定的摸了摸脸,不对呀!平时在医院里好多女同志盯着他的脸发呆,一副迷恋的模样。
周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还是周老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本相册,很快指着一个身穿军装,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的男同志。
一脸骄傲的说道:“陈同志,这就是我那大孙子周远,不赖吧。”
周老说起自己的两个孙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个个都是优秀的男儿。
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大孙子都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说什么不想耽误人家女同志,这是什么鬼话。
小孙子也二十了,性子虽说跳脱自恋了点,但在工作上那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周老在那些老家伙面前差点都抬不起头,人家的重孙子都打酱油了。
现在他也七老八十了,活一天赚一天,唯一的想法就是想看到重孙子孙女出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可是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他现在连孙媳妇儿影都没有看到,别说什么孙子……
第44章 年代文之随军4
“周爷爷,我就嫁他。”
陈田田指着照片上的周远,语气坚定,眉眼微微一动。
真好,找到了。
周老想起,当初与凌婉儿同志口头约定时,他想定的是小孙子,毕竟两人相差一岁。
周老见对方好似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回来也便没有同家里人说过,但他当初离开时还是把信物留下。
之后他就去了其他地方任职,老了老了不想给国家添麻烦,这两年才回来。
一别多年,没曾想昔日的人也早已离去,没到对方的女儿拿着信物找上了门,没相中小孙子,竟相中了大孙子。
一时间周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清了清嗓子,略作迟疑道:
“陈同志,我这大孙子年纪有些大,还是一名军人,当军嫂会很辛苦的。”
“如果没有记错,陈同志今年才十九吧,你们两相差了足足十岁,不合适。”
随即指着一旁的小孙子,劝说道:“陈同志要不考虑一下他。”
周成不说话,对于他来说娶谁好像都不重要,虽说他很忙,但是也要回家的时候,要是有个人照顾也不错,而且对方长相气质都不错。
陈田田摇了摇头,看了周成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丝嫌弃,张了张嘴,语气中带着坚定与决心。
“周爷爷,我就喜欢年纪大的,成熟稳重,懂得照顾人,相处起来比较安心。”
“老话说,男大三,保三餐;男大七,好穿衣;男大十,很踏实。”
“相差是十岁刚刚好,吃穿不愁,男人还听话,错不了。”
“军人好,我喜欢。”
周老眉眼间微微一皱,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老话,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想到大孙子一把年纪了还是孤身一人,难得有人不介意,女同志还这么优秀。
沉思片刻后,毫不犹豫答应道:“好,我替大孙子答应了,以后陈同志就是我大孙媳妇儿。”
陈田田随即拿出户口本递给周老,一脸平静的说道:
“周爷爷,那您今天就把我户口给迁出来,过两天我就去部队找我男人,把结婚证给扯了。”
“政审什么的,就让周爷爷费点心。”
不是陈田田心急,而是她心中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还是越快越好。
随即又解释了说了自己着急的理由与现在的处境,周老心疼的看着陈田田。
想来陈同志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父亲又娶了后妈,现在还面临着下乡,不用想都知道陈同志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周老眸光一闪,陈同志这性子,看着也不像是能吃亏主。
一旁的周成备受打击,如果没看错,他这是被嫌弃了。
好吧!
败给自己的哥哥也不丢脸。
只不过,这速度是不是太快,太心急了。
周成脑海有些乱,不知该不该阻止,可是看了一眼高兴的爷爷。
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想法,他好久没见过如此开心的爷爷,只能对不起大哥了。
默念了几声,大哥对不起。
周成很想,大哥知道后震惊的表情,一定肯定很精彩。
上面有人果然好办事,打声招呼的事,看着手中的户口本和自己单独迁出的户口证明。
瞬间笑了,见周老留她吃饭,想着以后都是一家人,陈田田也不客气的饱餐一顿。
离开后,陈田田又直奔机械厂,找了财务部主任直言自己的目的。
“刘主任,找你有点事儿。”
刘丹一见来人,脸上露出微笑,招呼道:“是田田呀!。”
随即板着脸顺,“不是说过私下要叫刘姨,下次可不许再犯了。”
刘丹很是心疼碗儿留下的孩子,没想到婉儿刚走没多久,陈洪山就另娶她人,还带了个孩子的女人。
变心如此之快,真替婉儿感到不值。
想当初她们是知心好友,只不过知道的人不多,就连陈洪山都不知道。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照顾一下婉儿的孩子。
刘丹见陈田田一脸不开心的神情,不解问道:“田田,你这是怎么了。”
又见对方神情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刘丹心里着急,“有事你跟刘姨说,别憋在心里。”
陈田田也没有隐瞒,不由苦笑:
“刘姨,可以提前给我预支两年的工资吗?”然后愤恨道:“我爸逼我把工作转给陈仙仙,还让我替陈仙仙下乡。”
“我已经答应了,可是刘姨,我不想这么简单的便宜陈仙仙。”
刘丹脸色一沉,顿时气的不行,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让亲生女替继女下乡的。
陈洪山这心都偏的没边,田田摊上这样的父亲,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不行。
刘丹心知就算她插手也没有用,拉着陈田田边走边气愤道:
“田田走,刘姨给你预支三年的工资,让那个陈仙仙光上班没有工资领,气死她。”
“就算陈仙仙不想干,这钱刘姨也有办法拿回来,女债父还,继父也是父。”
“谢谢刘姨。”
陈田田知道对方是唯一一个对原主好的人,也不是故意不跟对方说实话。
人心难测,她不想新生事端,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但是对方的恩情,陈田田会记在心中。
看着袋子里的钱和票,原主一个月领三十块钱,三年一共是一千零八十块钱。
离开机械厂后,陈田田先是去国营饭店吃完饭,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躲在小巷深处的两人,不停的拍打着讨人厌的蚊子,有些烦躁的说:
“大哥,消息准确吗?这都什么时候了连个鬼影都没有,我们不会被陈仙仙给耍了吧。”
被称作大哥的王高轩不由低声道,语气中带着警告,“瘦猴,小声点。”随即解释道:“应该不会,陈仙仙会不知道骗我们有什么下场,她不会做这种傻事。”
“好像也是,想来陈仙仙也没有这个胆量。”
下一刻两默契的不再说话,看着前方,隐约看到一个人很像陈田田,心道那可是行走的一千块钱。
陈田田他们不熟,但是见过,模糊间还是有些印象,哒哒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心也跳动的越厉害,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第45章 年代文之随军5
其实两人不知道的是,陈田田刚踏进小巷的那一刻,就敏锐地发现躲在暗处的两人。
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当两人出现在她的身后时,陈田田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猛地一个转身,直接将两人踹倒在地,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看打的差不多了,才放过奄奄一息的两人。
躺在地上的两人,此刻后悔的不行。
陈仙仙也没说她这个继姐这么凶狠,看看他们连动一下手指头都疼的要命。
他们只是要钱,并不是要拿命去换,这娘们太狠了,陈仙仙可害死他们了。
附近听到尖叫声的居民,捂着耳朵,拉过被子盖过头顶,个个犹如惊弓之鸟般躲在被窝里。
陈田田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两人,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陈仙仙找来的人。
陈仙仙表面看着乖巧懂事,说话温柔,可实际上是一个心胸狭隘,自私,嫉妒心强的人。
也就那些瞎了眼的人,才觉得陈仙仙人美心善。
陈田田随即从两人的身上搜出十块钱,脸色一黑,两个人穷鬼,还以为要发一笔横财。
结果就这,浪费她的时间和体力。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打劫老娘,还以为今晚能小赚一笔。”
陈田田甩了甩手中的钱,有些嫌弃地说道:“结果就十块钱,都不够老娘吃顿饭,两个穷鬼。”
“以后别再让老娘看见你们两个,否则……”
临走时,陈田田还不解气的狠狠踹了两人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大哥,怎么办,这陈田田一看就不好惹。”
两人忍着痛,慢慢的扶着墙站起,之前以为陈田田一个女同志,他们都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现在好了,不仅一千块钱没有抢到,连身上两人仅剩的十块钱也被对方抢走了。
真的是验证了那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赔了钱,还白挨了一顿毒打,他们这是跌到铁板了。
王高轩看着消失在小巷里的陈田田,眼神一暗。
“我们被抢的钱,还有这次被打的花的医疗费,吃的喝的用的营养费,都算到陈仙仙的头上,就找她拿。”
“是她没有跟我说实话,这打可不能白挨了。”
瘦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意,陈仙仙虽说是继女,但在陈家比陈田田还要受宠,想来是个不愁花的主。
“老大,陈仙仙肯定有钱,到时候我们多要点。”
“恩。”
回到家的陈天田并不知道他们俩的想法,不过正好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陈田田不点出陈仙仙,就是让两人找陈仙仙的麻烦。
一直等在客厅的陈仙仙,一见陈田田回来,立马站了起来像是觉得有些特意特意,随即又坐了下去。
“姐姐,你回来了。”
陈田田瞟了她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何时见过陈仙仙等过她,这目地也不要太明显了。
“怎么,你要是觉得愧疚就来点实际的,像什么钱呀,票呀,我什么都不嫌弃。”
“别整这些虚的。”
陈仙仙心里气的不行,暗道小贱-人想的美,还钱,票,要不是为了知道王哥他们是否的手。
她才懒得在这等,早回屋睡觉。
可见小贱-人一点都没有反常的变化,难不成王哥他们失手了。
不应该呀!
王哥可是他们这一带的小混混,她也是一次意外认识的,可厉害了。
陈仙仙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好像事情有些不对劲,语气有些急促道:“姐姐,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双手环抱,低声模棱两可道:
“路上呀!……有呀。”
“遇上了两个大好人,他们还给我送了十块钱。”说着拿出十块钱在陈仙仙的跟前摇了两下,认真看着看着她。
“可能是本姑娘长得的太好看了,哎!想来你是体会不到这样的烦恼。”
说完直接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睡的正香的陈洪山和李丽淑几人瞬间惊醒,暗骂了声又接着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时,陈田田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正好是人睡地最沉的时候。
起身,拿出一颗迷丹丢到客厅中,静等五分钟。
陈田田起身最先出现在主屋,看着床上沉睡的继母和渣爹,不由的冷笑,搂的可真紧。
既然这么相爱,当初干嘛活活原主她妈。
“系统,现在是你发挥的时刻,值钱的东西都藏哪里。”
【钱票都在他们藏在枕头里,还有衣柜中那些不怎么穿的旧衣服中。】
陈田田猛地抽出两人头下的枕头,从里面拿出一本存折,存折上竟有一万块钱,还有现金两千块钱。
这两人可真会享受,这枕的哪是普通的枕头,这可是金枕头呀!
心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到了什么,呵呵!
想来渣爹没少贪吧,今天早上让他们拿一千块钱,都在那里磨蹭了半天,毫不客气的收到空间里。
随即打开柜子,很快拿出几条旧衣服,随便抖抖,各种钱票,还有一些首饰,小黄鱼和几块金条。
其中有几条比较眼熟的,陈田田想到那是原主母亲陪嫁带过的,眼睛一眯。
本来陈田田还想手下留情,看着这么多的钱票,继母还黑心的在说什么家里渣爹一个人养家辛苦。
原主上班后,每个月让原主给十块钱的伙食费。
陈田田被气到了。
平复一下情绪后,陈田田把眼睛能看到的东西通通收到农场空间里,她宁愿留在里面落灰都不想便宜他们。
最后只剩下,继母和渣爹睡的床,想起那是原主母亲睡过的床,一把两人丢到地上,把床也收走。
看着光秃秃的房间,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笑意。
因为渣爹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分到的是三房,好在每个房间还是蛮大的。
后来继母带着陈仙仙到来,第二年生下陈望后,就把原主的房间隔成两个房间,那时原主还小。
就算闹了也没有用,就成四间房,主卧依旧不变睡着渣爹和继母,陈望睡一间,陈仙仙和原主睡在隔开的那两间。
下一间来到家里最受宠的小弟陈望的房间,看着小小的房间家具俱全。
书桌,衣柜,凳子等……陈田田一件不漏的收走。
想不到才九岁的小弟,竟然有五十块钱的私房钱,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想当初原主的母亲去世后,原主都没摸过钱,直到高中毕业上班后,才有了自己私房钱。
第46章 年代文之随军6
紧接着来到陈仙仙的房间,与原主住的差不多。
只不过,陈仙仙住的可比原主好多了,看看这精致的梳妆桌,上面还摆放着哈利油,雪花膏,手表,桌角还有一个暖水壶。
还有衣柜里好些新亮亮的衣服,想来这些都是继母给陈仙仙买。
原先原主的衣服也就那几件,后来原主有自己的工作后,才添置了些许新衣服。
真讽刺,一个继女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比原主好上几倍,甚至几十倍。
陈田田宁愿拿去丢掉都不愿留给陈仙仙,衣柜收,梳妆收,暖水壶收,目之所及通通收进农场空间。
看着躺在地上的陈仙仙,如果不是系统提醒差点忘了,下一刻从对方的身上搜出两百块钱。
哼!离开时气不过的陈田田,狠狠的扇了对方几巴掌。
她早想扇陈仙仙了,只不过一时没有找到机会,心机婊一枚。
为了不引起怀疑,陈田田还把自己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也全收进农场空间。
做戏,肯定要做全套。
客厅的黑白电视收,茶几收,饭桌收,还有厨房的大米收,油,盐,酱油,面条,锅碗瓢盆通通收,就连一旁的扫把和垃圾桶都不放过。
陈田田所到之处,如同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主打的就是连一粒米饭,掉在地上都不能便宜了这一家子。
最后的最后,陈田田看着干净空旷的陈家,觉得连弥漫的空气都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眼间天快亮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房间,假模假样的躺在地上装睡了起来。
躺在地上李丽淑是被冷醒,双手摸索着被子,突然间感觉道不对劲。
猛地的睁开眼间,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顿时大脑空白一片,被吓到了失语,一度说不出话。
只能使劲的推着一旁的陈洪山,睡梦中的陈洪山被搞醒,烦躁的吼道:“大清早,搞什么搞,还让不让人好好睡了。”
下一刻,李丽淑惊叫了起来:“洪山,家里遭贼了,钱没了,通通没有了。”
看着空旷的房间,她藏在枕头里,衣柜中的钱,存折,首饰,通通没了,那是她们一辈子存下来的全部家当呀。
这天杀的小偷。
陈洪山同样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还是一样。
瞬间绝望了。
李丽淑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起身跑到小儿子的房间,接着就是大女儿的房间,最后连陈田田的房间也不放过。
可是结果让她心中那一丝丝希冀,也消失殆尽。
“没了,都没了。”
“洪山快,快报公安。”
陈仙仙和陈望也醒了过,顿时放声惊叫,从房里跑了出来。
这个点,机械家属院早起上班的,买菜的,一再被陈家的尖叫声给吓到。
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大伙都从屋里走了出来。
十五分钟后,公安同志也到了。
一群人涌进了陈家,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众人,这家偷的也太干净,连个碗都没有留下。
这……这真是太离谱了,一时间大伙一脸同情的看着陈洪山两口子。
可是这么大的家具,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奇了怪了。
辖区内出现如此大的盗窃案子,很是重视。
结果看到陈家这样的情景,还是愣住了,作为多年的公安,什么样的案子没有见过,从未见过偷的这么干净的。
这得有多大仇,多大的怨!很快公安同志就询问了,做笔录。
大伙道:“公安同志,我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那就奇怪了,按道理这么大的物件,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公安同志接着问道:
“那你们几人昨晚睡觉时,有没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
“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与谁有过矛盾,结过仇。”
陈洪山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与他有利益相冲突的人,但他知道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和动机,摇了摇头:
“公安同志,我们都是本分人,从不会主动与人结怨,发生过矛盾。”
公安同志再陈家,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什么线索都没发现,心知这事悬了,但话肯定是不能实说:
“陈同志,这事我们尽量调查,有消息后会通知你们。”
临走时,公安同志刚才听大伙说,客厅还有一台电视,这可是宝贝呀!
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陈家,不由的露出同情的目光。
最后公安同志真心实意地安慰:“你们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们帮忙,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宗旨。”
今天的陈田田安安静静的站在陈家人的后面,看着陆陆续续离开的邻居。
和公安同志离开时的表情,心里一阵窃喜,脸上微微扬起了微笑。
刚好不好被陈仙仙看到,瞬间涌起一股怒火。
下一刻,指责道:
“姐姐,家里被偷了,你很开心。”
“你没看到爸妈们,正在难受,你竟然能笑的出来,你这安的什么心呀!”
陈田田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不以为意的道:
“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我都要快下乡了,又不住家里,见你们一家子倒霉开心都来不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你……妈,你看看姐姐。”
气不过的陈仙仙顿时委屈的不行,一旁九岁的陈望在地上哭闹,说要找他的玩具。
猛然间,李丽淑想起了什么,紧张的看着陈田田,焦急的说道:
“田田,你先把之前那一千块钱拿出来,应应急。”
“等后面,再还你,行不行。”
继母这算盘打的可真响,真当她是傻子不成,不由讽刺道:
“你是没有脑子的吗?”
“你觉得我的钱,这种情况下还能保得住,你也太高看我了吧。”
随即从怀里拿出户口本,指着陈仙仙语气不善的说:
“万幸户口还在,不然大家都得成黑户了,陈仙仙,工作你还要不要?”
“要要……”
“行吧,现在就去把工作转给你。”
陈田田能听出陈仙仙口中的激动,现在有多兴奋多开心,到时候就哭的要多惨。
光上班,没钱拿,那滋味,那体验……真想亲眼看到那一幕。
希望陈仙仙不要后悔,可惜她看不到了。
第47章 年代文之随军7
与此同时,某处海岛上。
海边一群士兵们在海里拉练,沙滩上站着一位身材高挑,宽肩窄腰,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冷着一张脸,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的男人。
“前倒准备。”
“都给我往死里撑,第一个倒下的罚跑十公里。”
周远看着这批新兵,体能还行,其他的一塌糊涂,不仅有旱鸭子,还有晕船的。
就在这时,警卫员王钱突然一脸焦急的朝周远跑来。
“报告团长。”
先是敬了个军礼,王钱立马拿出一份电报,汇报道:“团长,刚刚接到一份电报,发报地址是京市。”
听到是京市,周远想起最近小弟休了探亲假,以为是家中有急事,便毫不犹豫的打开了电报。
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字,顿时愣住了,反复看了几遍,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大孙子你未婚妻前来随军,已在路上。】
周远眉头紧皱,他竟有些看不懂其中的意思。
未婚妻?
他怎么不知道,瞬间一阵头疼,定是爷爷搞的鬼。
士兵们就看到他们的团长,拿着电报,反反复复看了十来遍,好奇的不行。
一旁的王钱偷偷地瞄了一眼,瞬间瞪大了双眼,这这……
他怎么不知道团长什么时候多了一位未婚妻,关键对方还要来随军。
怪不得团长这么震惊,想来团长也不知情。
额!
王钱默不作声的站着,心想这样也不错,有个人陪在团长身边也好。
团长已经二十九了,急晕了一众老领导。
之前团长为了躲避周老爷子,连上升的机会都不要了。
不然以团长的功绩,现在已经是妥妥的正师长的级别,只因正师长级要调回京市。
好在虽说是团长,但薪资比一般团长要高出很多,然后他还可以继续跟在团长身边。
京市火车站。
这是首发站,看了一眼即将离开的京市,陈田田知道她还会回来。
陈田田仗着力气大,一手拎着两个那种老式的行李箱,实际里头装的东西不多,只不过是做做样子。
按着票上的信息,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陈田田选的中铺,下铺虽然方便,人来人往吵,还容易丢东西,上铺,中铺安全点。
没一会,绿皮火车开动了起来。
本来周老,哎!不对现在应该叫周爷爷了。
本来周爷爷是让她在等等,同周成一块部队。
可是陈田田不想等,她想第一时间见到对方,多一秒都不行。
临走前,陈田田不仅把渣爹存折里的钱都取了出来,还拿出一千五百块钱偷偷放到了刘姨的床头。
就是有些担心到时候,渣爹拿不出钱,刘姨会自己贴钱进去。
陈田田不知道她这样做的是否对。
不管怎么说,她相信以刘姨的性子,肯定不会吃亏。
耳边传来广播里的伟人语录,后面就是一首接着一首红歌。
这一趟火车开了两天,中途虽有些闹剧,好像是有人遇上扒手了,可是陈田田从不好奇,也不凑热闹。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火车上,煎熬的度过了两天。
下火车后,先是转车去了最近的县城,找了一个招待所住下。
“系统,好累呀!”
陈田田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阔气的喝了一杯灵泉水,毕竟她的灵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有养成这样的习惯。
喝水一般只喝灵泉水,所以她的水杯一般不会给人碰。
现在比起原主之前,美的更加耀眼,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细腻。
【宿主,明天有去海岛的船只,周远就在小岛上。】
陈田田想起每一世,她的男人没遇见她的最后结局,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系统,周远这一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宿主,周远会在一次出海时被队友背叛,导致一船50人连人带船全部沉没海底。】
【而那个背叛者,不仅是周远的好友,还是一个藏在部队里的小日子间谍】
【周远死前,还被背叛者捅了几十刀,而这一次出海,时间就在半个月后。】
陈田田不走说出自己的疑问:“背叛者一个人,怎么这么容易得手,是不是中间有什么事情。”
【不愧是宿主,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问题,其实有人给背叛者提供了大量得迷药,所有士兵都是在昏睡后沉入海底。】
【铁骨铮铮的男儿,竟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
陈田田心底暗暗发誓,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眼里透着一抹戾气。
她人生中最讨厌背刺这类人,骨子里就厌恶。
随之就是叛国者,同样让陈田田厌恶至极,这样的人就该处之极刑,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想着明天就要上岛了,拿出之前拎的两只老式行李箱。
香皂,万紫千红雪花膏,上海牌雪花牌,卫生纸,牙膏,牙刷,肥皂。
红糖,白糖,面粉,面条,麦乳精,大白兔奶糖,饼干,水果糖,陶瓷杯……
陈田田害怕岛上食物单一,就连做饭调料都备上了,特别是生姜,要知道海上的海鲜多,生姜可是去腥圣物。
风干鸭,腊肉等一些肉类。
看着满地的东西,陈田田一阵头疼,就算是有空间也要准备,只有准备的足够多,以后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大家才会下意识去忽略掉。
还有衣服,鞋子,两个箱子肯定是装不下,好在之前买箱子时多买了两个。
最后整整装了四个行李箱,但凡不是在岛上生活陈田田都不会给自己备这么多东西。
好在她有神力,这些一点都不重。
陈田田感觉没有睡多久,天就亮了。
今天,陈田田特意穿了一条浅蓝色布拉吉裙子,梳了两条麻花辫,戴上了一枚上海牌手表。
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陈田田越看越满意,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宿主,该出发了。】
【今天就一班前往小岛上的船只。】
有系统在陈田田对上的很多事情,都了解。
就好比,双号才有船上岛,有时候一班,有时候两班,今天单号只有早上一班,要是赶不上了只能到后天。
陈田田先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拿出一辆板车把四个大箱子放上去。
没有一会便出现在了码头,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一出现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48章 年代文之随军8
陈田田看着眼前的小型客运挂桨小帮船,一股年代的气息扑面而来。
赶忙推着板车上了船找了个空位坐下,陈田田能感觉到众人打量的目光,不过丝毫影响的到她。
船上大部分都是岛上的军嫂,还有少数岛上的居民,基本上大家能混个熟脸。
这位长相标致的女同志很是眼生,大伙很好奇对方是谁,特别是那几个大箱子里都装了啥。
见对方安静地坐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威严,与丝丝淡漠,让人不敢搭话。
半个小时后,到达了对岸。
等人下船的人走了差不多了,陈田田才推着板车下船。
下船后,陈田田停下了脚步,顿时有些迷茫了,也不知道周爷爷有没有给他大孙子发电报。
【宿主,你看右前方有一辆军车。】系统像是猜到了陈田田的想法,接着说:【宿主,周老发了电报,只不过发电报的人出现了疏漏,忘了写你出发的时间。】
【所以……】
陈田田已经无语了,这发电报员不会是走后门的吧。
随即顺着系统所说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到停着一辆军车。
立马推着板车走了过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军嫂,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越发好奇起对方的身份。
“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军人同志你好,我男人在这岛上当兵,我来随军,可以搭一下你的顺风车吗?”
王权看着眼前的女同志,目光晃了一下,什么时候岛上来了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一听对方是来随军的,这才恍然大悟,但是为了确认真实还是礼貌问道:
“同志,你男人是哪位?”
陈田田理解对方的意思,从兜里拿出介绍信。
“我男人,姓周,叫周远,是一名团长。”
王权眼中满是诧异,跟在后面的几位军嫂更是惊得不行。
要知道周团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是香饽饽,好些女同志都盯着。
周团长,人长得俊,能力强,家世好,就是人有些挑剔。
给他相看谁都不满意,周团长的挑剔那是出了名的,大伙也不知道想找啥样的对象,硬生生的拖到了二十九岁。
老领导们,愁得哟,头发都快掉完了。
这会,竟有未婚妻找上来。
怪不得周团长看不上部队里头的女同志,瞧瞧这未婚妻,红唇齿白,论这长相,这气质,这皮肤,整个岛上就没人能比的过。
说话间,陈田田便与其他军嫂们坐上了车。
因路面不平车子摇晃的比较厉害,陈田田差点把早上吃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好在,她自带了保温杯一个军绿色的65式水壶,里面装的都是灵泉水。
喝了一口后,陈田田终于缓了过来。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这车是后勤专车,今天是特意来接出岛的军嫂的。
平时可没有这待遇,只因军嫂里头有领导的爱人,为了不显特殊。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趟接送,只能说陈田田运气好。
她能感觉的到,其军嫂朝她露出羡慕的眼神,毕竟她们平时出岛都是来回走着回去的。
港口离部队还是有些距离,军车开了有三十多分钟终于到了部队。
其他军嫂都下车后,王权则帮忙推着板车,把陈田田送到周团长直属领导办公室。
可当王权推车时发现,这些东西可不轻呀!
他推起来都觉得很重,没想到周团长未婚妻力气这么大,毕竟他不仅是一个成年男子,还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军人。
不一会,陈田田坐在了政委办公室。
政委黄学海心里激动的不行,周远这小子可真会藏,怪不得看不上他们几个老家伙介绍的女同志。
这不过这女同志看起来年纪有点小呀!
“陈同志,周远一会就过来,你先休息会。”
“对了,冒昧问一下,陈同志今年多大了?”
“回政委,今年十九岁,成年了。”
陈田田说到成年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她知道对方的想法。
“十九呀!”
不由失声道:“什么,十九。”
政委黄学海心中卧了个槽,直呼好家伙。
这周远老牛吃嫩草呀!整整大人家女同志十岁,老夫少妻。
原来,周远好这口,怪不得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结果问题出在这了。
这小子太不实诚了,早说不就成了,想当初为了找与他相配的女同志,可是特意选年纪与他差不多的。
结果倒好……
周远刚拉练完,准备回去吃饭时。
王钱快步跑来,一脸的焦急与好奇。
“报告团长,您媳妇儿来找你了。”
“现在就在政委办公室,政委让您过去把您媳妇儿领走。”
周远瞬间感觉小脑萎缩,不是,他爷爷给他玩真的呀!
之前收到电报,周远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想着到时候真来了,他再把对方打发走。
估计对方也不会真想留在这里,小岛的生活条件可不比京市。
“我知道了,现在就去。”
周远见跟在后面的王权,盯着对方看了一眼。
“你有事就去忙吧,别跟着了。”
王钱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其实他也想跟着去瞧瞧团长媳妇儿,长的好不好看。
到时候可跟战友们,炫耀炫耀。
周远可没有错过王钱眼中的失望,小样的,一撅屁股他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他们俩说话时并没有特意收音量,所以后方的士兵们同样听到了,个个支着耳朵想多听些。
眼里满是八卦。
果然,在喜欢八卦这件事上不分男女。
政委办公室的门虽然没关,周远敲了敲。
“请进。”
陈田田心情有一瞬紧张,站了起来一个转身。
两人四目相对,那一刻,整个世界好像都静止了,彼此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缠绕着。
周远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复杂的情绪,杂交着丝丝情愫。
不知为何,周远觉得对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有些心疼对方一路奔波来这里。
想来对方肯定很累吧。
瞬间后悔当初接到电报时,没有问问爷爷媳妇儿什么时候来。
同时也懊恼,当时没有立马申请家属方。
此刻的周远已经忘了,没见面之前还想着把对方送回去,现在打脸了吧。
果然,
人还是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不然打脸时尴尬。
第49章 年代文之随军9
政委黄学海见两人含情脉脉,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像电灯泡,两百瓦的那种。
尴尬的不行。
作为一名称职的领导,为了给两人一个独处的空间,政委偷偷摸摸的从侧门溜了出去。
政委的小动作,并没有躲过两人的眼睛,两人默契般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周远把陈田田带回了自己的单身宿舍,看着对方,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紧张。
“地方有点小,别嫌弃。”
“这几天,你先住这里,我去和战友挤一挤。”
陈田田打量了一下,摆设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床上的被子折叠的板板正正,就像块豆腐一样。
宿舍也打扫的一尘不染,很干净。
一眼望去,额,没了………
不对,这桌子下不还放着一个脸盆吗?
确实够小,够简单的哈。
但陈田田丝毫不嫌弃,放下手中的水壶,坐到了床上。
见到这一幕,周远目光微微一闪。
心跳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那是他二十九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就是战友们,口中常说的心动的感觉吗?
“周团长,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陈田田的目地很明确,自己男人先划到碗里,之后的事情再慢慢 解决。
周远紧捏着衣角,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了起来,一时间不敢看对方,故作镇定道:
“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听你的。”
“饿了吧!我去给你打饭。”
下一刻,像是落荒而逃一样逃开,差点被门槛绊倒。
走远的周远还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笑声,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无奈。
他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第一次见面的女同志。
真好,
对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这就是缘分。
想到自己只有一个饭盒,周远打算自己先吃,然后再给媳妇儿打包。
不然肯定不够吃,毕竟他的饭量还是很大。
打好饭,恰好见到战友林向阳,王军,一屁股坐到他们对面,毫不客气的说道:
“向阳,我去你那住几天。”
林向阳应道:“好。”
“哦!我知道了,是未婚妻来了吧,部队里都传遍了。”
“听家属院的好些军嫂说很漂亮,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王军打趣着,用手顶了顶林向阳,两人一脸八卦的看着周远。
对于好战友,
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说不好奇那是假的,毕竟他们比其他人知道的要多些。
周远低头快速的扒拉着饭,没时间不搭理他们,媳妇还等着,没一会就把吃饭了。
“你们两个慢慢吃,我先走了。”
两人看着周远并不是离开,而是把碗洗干净后,又返回去打饭。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周远一副贴心,着急的模样。
看来周远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很满意呀 !
看来以后单身三人组,将不复存在咯。
陈田田坐在宿舍里唯一一张桌子前,细细的往身上擦拭着雪花膏,连脚都没有放过。
一点都显得油腻,闻了一下味道很香。
这时候的东西就是好,纯天然,没有添加剂,以后存点。
躺在床上,一股肥皂的清香味道扑鼻而来,丝毫没有那种单身男人的汗臭味。
看出来对方不是一个邋遢之人,平时肯定勤洗被子。
陈田田表示很满意,谁会喜欢一个臭烘烘的男人。
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心中那颗不安的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一夜无梦。
陈田田早早起来,进空间认真的打扮了一下自己。
因为昨天说好,今天他们俩要去登记结婚,仪式感还是要的。
为了迎合这时代的潮流,一条简单的白衬衫,一条军绿色的长裤,搭配一条棕色的腰带。
这么简单的搭配,硬是让陈田田穿出了绝美的效果。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田田笑了起来,镜中人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后抹上了口脂,戴上手表。
出了空间后戴上小布包,刚准备好,就听到敲门声。
“陈同志,我周远。”
“该出发了。”
周远被媳妇儿一身打扮,惊艳到了,恨不得把对方藏起来自己欣赏。
一想到待会被其他战友们看到,心中涌起一股嫉妒,随即敛下眼中的情绪。
陈田田是谁,当然没有错过对方眼中的惊艳,心中很是得意,看来没白瞎她一身打扮。
嘴角微微上扬:“走吧。”
两人并排着走,周远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心一跳,人也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眼里满是羞涩。
因为陈田田住的是宿舍,并非家属院,必定会经过训练场。
此刻士兵们一排排的正在列队,可是目光不自觉的随着陈田田的移动而移动。
士兵只觉得周团长的媳妇儿可真好看,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同志,要是自己能娶上这么好看的媳妇,那该多好呀!
一声怒吼把众士兵的视线拉了回来。
“眼睛往哪里看,全部都有,五公里开跑。”
此刻王连长心里也是慌的一批,这群兔崽子没看到周魔头那吃人的眼神?
他不敢想周魔头回来,这群兔崽子会遭受怎样的魔鬼训练。
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神,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不由的替他们默哀。
办公室的政委刚好看到这一幕,俊男靓女,很是欣慰。
女方年龄小就小点吧,就当周远那小子有福了,只希望婚后两人能努力把日子过好。
要知道,今天为了周远顺利把媳妇儿娶到手,可是专门给他们改了出船日期。
就连家属房一晚上就给批下来,等他们登记回来就可搬进去了。
这小子的婚事一直是大家最为头疼的,三天两头的周老头还时不时打电话各种催。
他们一听到电话铃声,吓得都不敢接,同时又不得不接。
他们太难了。
很快两人坐上了船,过了岸,下了港口。
周远长期待着这边,所以对这里很熟悉,没一会就到了民政局。
手续办的很快,毕竟两人的各种审核都已经过了。
没一会,周远看着手中的一张结婚证,不小心看到对方的出生日期时,大脑一时蒙住了。
第50章 年代文之随军10
不可置信的看了自己媳妇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政委那天语重心长说的话
“周远,你小子可以呀!”
“没想到你好这一口,怪不得之前给你相看的女同志,你都瞧不上。”
“以后两人过日,肯定磕磕碰碰的,你要学会让着点你媳妇儿。”
“你一个大老爷们,大气一点,别什么事情都跟媳妇儿计较知道没有。”
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周远没想到媳妇儿才十九岁。
他以为……以为媳妇只是长的年轻,毕竟他年纪摆在那里了。
十九,自己整整大了媳妇儿十岁。
一时间,竟有些害怕,害怕有天媳妇会嫌弃他老,离开他。
出来后,陈田田敏锐的发现了对方的情绪变化,有些疑惑。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难不成男人也有大姨夫?
或是跟她结婚后悔了?
“周远,跟我结婚你不开心?”接着又说道:“要不,倒回去顺便把离给婚了,反正咱们还没离开,免得来回跑。”
陈田田嘴上说是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但凡对方的回答不让她满意。
就算是她的男人,也不会手软,高低也要家法伺候。
陈家家法很简单,那就是棍棒伺候,男人不听话,就是打的少。
他本来就不太会哄人,才短短的两天,对媳妇的感情会如此之深。
周远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媳妇儿,眼里满是不安,局促不安的说道:
“媳妇,我比媳妇儿大那么多,以后你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大,嫌弃我不解风情。”
接着有些激动的说:“离婚,那是不可能的,我只要媳妇儿一个人。”
陈田田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竟还不知道她多大, 虽然这一世自家男人,年纪大了点,不管如何变化,都不会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只不过,难道领导没跟他说过?
“政委没跟你说,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年龄什么的不重要,关键的是我看上你了,再说我们从小就有婚约,是爷爷和我妈定下,你想反悔都不可能。”
“放心,就算你老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随即眼睛一眯,眼里满是危险的看着对方:“在我这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周远猛地摇头,认真说道:“媳妇儿,我懂,我都懂,以后家里大事小事我都听你的,所有脏活累活都归我。”
然后一脸讨好的说道:“媳妇儿,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周远可不想被媳妇儿嫌弃,看来以后要保持好身材,加强锻炼是必不可少。
听战友们说,女同志为了保养皮肤,每天还会擦一些膏啥之类的,看来改天让媳妇儿给他试试。
两人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是搬家。
陈田田看着分到的房子,是一套独门小院,这一片大概有二十来套,每套小院之间相隔三到四十米。
摸着良心说,这条件真是不错,不光隐私性好,邻里之间也不会有啥矛盾。
一进去就是一个小院,两边规划的整整齐齐的,只要有菜种子直接就可开种了。
目测整个院子应该有个40平方左右,然后就平房了。
客厅大约有30个平方左右,客厅右边是两间是卧室,主卧20平方左右,次卧15个平方左右。
一米八的大床,衣柜,梳妆桌,都已经备好了,看起来不错。
客厅左侧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有20平方,里面还摆了一张圆形餐桌,配了六把椅子。
卫生间隔断式,里边是洗澡,外边是厕所,坐当的是蹲坑。
看了一圈,陈田田越看越满意。
这时候,周远也把她的四个大箱子拎了回来。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位战友,见媳妇儿出来,周远便给她介绍了起来。
左边四方脸的是林向阳,三团团长,右边长脸的王军,二连连长,两人这是帮忙拎箱子过来的。
陈田田一出来,林向阳和王军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美人,他们就没有见过比周远媳妇还要好看的女同志。
怪不得周远态度转变这么快,这会连证都扯了。
换成是他们,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人一脸羡慕的看着周远,暗暗叹道好兄弟艳福不浅呀!
没人看见当周远介绍王军时,陈田田眼底闪过的异样。
东西放好后,林向阳和王军就提出了离开,毕竟留在这不合适。
“嫂子,再见。”
“嫂子,再见。”
“好,你们慢走改天有空,请你们来家里热闹热闹。”
王军临走时看了一眼陈田田,眼中闪过一抹幽暗。
他没想周远的媳妇儿长得这么美,不知道到了什么,低头时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么年轻就要当寡妇,
可惜了……
王军的异样周远和林 向阳都没有发现,只有一直留意的陈田田发现了。
随即想到系统所说的叛徒,想来是这位王军了。
刚才一眼见到对方时,尽管他很有礼貌全程都微笑着,可陈田田本能的厌恶与不喜。
周远见媳妇儿一直盯着离开的两人瞧,不由的嫉妒道:“媳妇儿,你看看我,他们哪有你男人好看。”
陈田田一听,这是吃了多少的醋呀!她都被酸到了。
“好好好,你最帅,你最好看了。”
“行了吧。”
转身回屋收拾行李,被丢在院子里的周远感觉媳妇儿这是在敷衍他,不甘心的追了上去。
“媳妇,你敷衍我,我不信。”
随即一想,好像媳妇儿不是这样的人,陈田田停下了脚步,认真地看着对方,看了一眼四周,然后一脸严肃的低声道:
“周远,你们三人是好兄弟,好战友是不是。”
周远点了点头,不解为何媳妇儿会这么问,难不成有什么事情他是不知道的不成。
陈田田接着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叫王军的有问题。”
“我在县城见过他,就是我来的前一天晚上,当时在一条小巷里他和一个满脸胡塞的男人,两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两人偶尔还讲了句小日子的话。”
“隐约我还听到,什么十五天后他们会有一个什么任务,我当时害怕被他们发现,也没敢靠的太近。”
“尽管当时对方做了伪装,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就是王军。”
周远越听到最后越心惊,因为那天王军休息确实外出,当天晚上没有回来。
他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林向阳说的,还有十五天他们确实会出海,归期不定。
具体任务上头没有说,只是说了到时候出发自然会说。
如果真的像媳妇所说的那样,王军有可能是藏在我军的敌特,周远一时间无法接受。
毕竟他们三个,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战友。
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疑心已起,是不可能不心生芥蒂。
陈田田也不怕对方不信,当天王军也确实在县城,也确实与小日子接头,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有心调查,王军暴露那是迟早的事。
这样,上一世的悲剧也不会再一次发生。
希望,自家男人给力点,部队给力点,实在不行她再出手。
这样的祸害她是绝不可能让对方留在世界上,多留一天都是污染空气。
第51章 年代文之随军11
京市机械厂,
身后的宁浅云努力小跑,跟上前头的陈仙仙。
“陈仙仙,等等我。”
陈仙仙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不过还是被跑来的宁浅云追上,这才停下了脚步语气平静的说:
“宁同志,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这不是今天发工资,一块去呗。”
宁浅云拉着对方的手,就往前拉,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领完工资后去买什么吃什么。
陈仙仙此刻心中很是恼火,脸色一僵。
这宁浅云像是听不懂人话的一样,自从她到机械厂工作后,两人同在一个办公室,宁浅云有事没事就爱跟着她。
她做什么宁浅云也跟着做什么,她去哪里宁浅云也跟着去哪里。
就跟个跟屁虫一样,真的很烦人。
也不知道当初陈田田那个小贱-人,怎么忍受的了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小贱-人下乡后过的怎么样,想来在乡下肯定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
听说,天不亮就要干农活。
真好,只要小贱-人过得不好,她就开心。
“陈仙仙,快到我们了,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都没有反应。”
“难不成,在想你对象了。”
宁浅云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也不管这是在哪里,说这话合不合适。
排在后边领工资的人都朝他们俩看了过去,认识陈仙仙的人都知道她是副厂长的女儿。
虽说是继女,但她受宠呀!
当初她一进厂,就被好些人看上,这可是块香饽饽。
要把她娶回家,那他们不就是副厂长的亲家了,那可威风了。
原主虽然也在厂里工作,但是知道陈田田是副厂长的女儿的人,只有刘丹也就是刘姨。
原主在厂里遇见渣爹,也从不打招呼,白眼一番直接就走了。
要不然追原主的人,多了去了。
就算不受宠,那也是副厂长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不是?
陈仙仙一听,暗道不好,随即委屈地说道:“宁同志,你可别胡说八道,我哪来的对象。”
宁浅云不服气了,明明之前她在西街上看见好多次了,陈仙仙老是和同一个男同志下馆子。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她不可能看错的,要不是没空,不然都上前跟陈仙仙打招呼呢!不服气的说:
“不可能,我都看见了。”
“你每次都是跟同一个男同志,一起去西街的国营饭店下馆子,我才不会乱说呢。”
“哼,以后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宁浅云顿时觉得陈仙仙是一个假话精,白瞎平时对她那么好,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跑开了。
此刻,陈仙仙都快被宁浅云气死了,她能感受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都变了。
刚想解释,就被人打断了。
“陈同志还领不领工资,不领让让,后边还排着好多人呢。”
“明明都有对象,还到处说没有对象,呵呵……”
“你你……”
虽说陈仙仙是副厂长的女儿,但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让着她,舔着她。
会计师王玲玲,看了两遍都没有找到陈仙仙的名字,有奇怪。
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
拿起了右手边的另一本资料,打开一看便知道了原因。
“陈仙仙同志,你的工资已经被领过了。”
“下一个。”
陈仙仙愣了一下,脸色也渐渐变得难看了起来,不可能会有人领她的工资的,会是谁干的。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陈仙仙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随即质问道:“工资不是本人到场才能领,凭什么让别人领走我的工资,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是谁,是谁领走我的工资?”
王玲玲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她爸可是保卫科主任。
陈仙仙不过是副厂长的继女儿而已,神气什么。
王玲玲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我告诉你,我们办事从来都是按章程来办的,从不会出错。”接着嘴角勾起,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陈仙仙,好心提醒你。”
“以后你别来领工资,免得白跑一趟浪费时间。”
陈仙仙心中突然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白跑一趟,你给我说清楚。”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告诉你也可以,就是你已经提前预支了三年的工资。”
“陈田田当初便提前预支了三年的工资,谁知没过几天,你就臭不要脸的抢了人家的工作。”
“活该你光上班,没工资。”
……
陈仙仙失魂落魄的走回家,脑海中一直重复着王玲玲的话,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
怪不得小贱-人这么爽快的把工作转给她,小贱-人不仅从爸妈那里拿了一千块钱。
还预支了三年的工资,一个月30块钱,三年那一共就是1080块钱。
现在她是工资没有,还要苦哈哈的上班。
目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把钱一次性补上,以后照常领工资。
要么把工作卖了,把钱补上,然后白白上了一个月的班。
可是,没有工作后可能会面临下乡的困境。
陈仙仙恨死了,陈田田那小贱-人。
一想起家里的情况,陈仙仙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过。
自从家被偷后,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没有保住,家里现在所有的东西也都是陈叔叔,借来的钱添置的。
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是,两套衣服换着穿,她何曾吃过这样的苦。
陈仙仙为了好过一些,才答应了其中一位条件最好的爱慕者追求。
只是万万没想到,两人约会时,会被宁浅云那女人看见,想想就来气。
她就是害怕被别人发现,才选择了那么远的西街。
对方父母是双职工,都在供销社工作,而他自己则在国营饭店工作。
按理说条件也不算差,为何陈仙仙不想让人知道。
那是因为厂最近厂里新来的一位五级技工,对方不仅长相儒雅,还戴了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虏获厂里不少女同志的芳心。
听说对方家世也很好,大家都暗搓搓的盯着。
长得好,家世好,性格好,关键工资还高,这么优质的男人谁不爱,陈仙仙自然也毫不意外。
第52章 年代文之随军12
“仙仙,你回来了呀!”
“今天领到工资了没有。”
李丽淑摆好碗筷,在等孩子她爸回来,就可以开饭了。
看着依旧空荡荡的房子,一张饭桌,连张凳子都没有,借来的钱除了够买一张桌子,一些吃饭的家伙,外加简单到不能在简单的木板床。
天气愈发寒冷,连添套衣服和被子的钱都没有。
看着餐桌上的伙食,几个窝窝头,一盘咸菜,外加一盘鸡蛋。
他们家已经一个月没见着肉了,每日过的苦哈哈的。
这日子越过越没有盼头,只能指望仙仙和孩子她爸的这个月工资,缓缓困境。
一想就来气,都快一个月了,公安同志连个毛都没有抓到,一点线索都没有。
只能自认倒霉,他们家到底得罪谁了。
“仙仙,怎么不说话,要是领了工资先给妈拿二十块钱。”
“先给家里置办些物件,最近天气估计要降温了,妈先给你们买条被子啥的。”
钱 钱 钱,陈仙仙现在满脑子都是钱,她明白现在陈家根本拿不出一分钱,更何况一千块。
她从来没有这般痛恨一个人,再也忍不住的失声大叫了起来。
“妈,钱没有,一分都没有,以后都没有。”
李丽淑被陈仙仙的模样给吓坏了,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的女儿。
“仙仙,你怎么啦!别吓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田田那个小贱-人,竟然早早就预支了三年的工资。”
“妈,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是白替那小贱-人上班,一分钱都拿不到手。”
“不干都不行,我快要疯了。”
陈仙仙直接甩门把自己关了起来,她只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陈洪山一回来就发现家里的不对劲,眉头微皱,自己在外辛苦了一天,回来连杯水都要自己倒。
看着坐在地上,哭丧着一张脸的爱人,不修边幅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一点点样子。
看着令人厌烦。
李丽淑这才发现孩子她爸回来了,连忙起身抹着眼泪,气恼的不行,心中憋着一股气道。
“洪山,你生的好女儿,不仅坑了家里的一千块钱,还提前预支了三年的工资,怪不得那么爽快的答应把工作转给仙仙,原来搁这等着呢!”
“你说,陈田田那丫头的心怎么这么黑。”
“洪山你说,我哪儿对不住她了,仙仙哪儿得罪了她。”
“还以为,今天仙仙发了工资再加上你的工资,日子会好过一些,结果……”
陈洪山今天的心很不好,本以为厂长之位自己的机会最大,结果直接空降了一位厂长。
气地当时狠狠摔了一个杯子,牙都快咬碎了。
回到家后,都不能让他安静片刻,陈洪山脸阴沉的可怕。
“人都下乡,你让我怎么办。”
“李丽淑我眼睛没瞎,你怎么对陈田田的你心里清楚很,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陈洪山看着餐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瞬间没了食欲,砰的一声直接摔门而去。
看着空旷的房子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李丽淑一时间迷茫了。
这才短短的一个月,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老了老了,还要跟着男人吃苦。
李丽淑把这一切都怪在,陈田田那小贱-人的身上,眼里满是怨毒。
她诅咒小贱-人,死在乡下,永远别回来。
……
画面一转,便回到了部队。
“媳妇,这样的力度合适吗?”
“在用力一点,对对,在用力一点点,好舒服。”
陈田田正在享受着自家男人的按摩服务,没发现对方这手法可真好,不知道倒霉还以为学过的呢。
只是渐渐的,陈田田怎么发现这画风有些不对。
这狗男人,手往哪儿摸。
等到陈田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对方吃干抹净了。
事后,
陈田田有气无力的靠在男人的肩膀,发丝微微凌乱,娇嫩的肩颈处布满了红痕,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媳妇儿,肚子饿不饿,煮碗面条给你吃好不好。”
“算了,不想吃。”
陈田田现在只想躺着,毕竟这也是体力活,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刚刚开荤,体力强壮的主。
周远轻轻的撩开媳妇儿的贴在脸上的发丝,吻了吻媳妇儿的额,心疼道:
“媳妇儿,都是我不好。”
“累了吧,我在帮你按按。”
陈田田瞬间一个激灵,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不要。”再按一次,就他那自制力今晚她都别想睡了。
“那……那好吧。”
周远看着媳妇儿,语气中满是可惜。
自从对王军起疑后,周远不敢赌,选择把事情上报。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确定王军真的叛变了,也掌握了主要证据。
现在已经被带带去了审问,周远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毕竟相处了那么年,周远想不出什么原因,使王军叛变,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媳妇儿,过明天我要出一趟。”
“一个人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没有,衣服要是不想洗,留着你男人回来洗。”
“要是一个人懒得做饭,就去食堂打,别心疼钱你男人会赚。”
周远第一次感到了不舍,从前一人时出海说走就走,何曾这么担心过。
担心自己又懒又娇的媳妇儿,吃不饱,穿不暖的,他的一颗心始终放不下。
陈田田虽然很累,很想睡,听着男人念念叨叨的话语,心瞬间暖了起来。
爱不爱一个人,真的会刻在骨子里,不管对方怎么变化,对她的爱意从未变。
爱,
有时候,不需要轰轰烈烈的海誓山盟。
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爱,
可能只是一个细致入微的关怀,一句简单的问候。
有时候,爱很简单。
就像现在,
自家男人的碎碎念念,陈田田并不觉得那是一种唠叨,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关心她爱她的表现。
陈田田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嘴角不由的露出一抹微笑。
下一刻,
陈田田一个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堵住了男人那张碎碎念的嘴唇。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身躯紧紧相拥,极致的缠绵着,谱写着世间最美的乐章。
第53章 年代文之随军13
翌日,
醒来的陈田田,身体一阵酸痛感袭来,不由皱了皱眉头。
缓缓睁开了双眼,揉了揉双眼。
见身旁早已没有周远的身影,随即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
下一刻,身体不再酸痛,好似之前的酸痛感似一场幻觉。
出了房间,见到餐桌上摆着早餐,很简单两颗鸡蛋,一碗瘦肉粥,桌上还贴心的压了一张纸条。
【小懒虫,记得吃早饭,碗留着你男人回来再洗。】
陈田田呢喃了一句,“自己又不是孩子,真的是。”只是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显示着她的好心情。
把纸条收进农场空间的卧室里,小口小口的吃着粥,鸡蛋配上酱油,也很美味。
陈田田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人,特别听自家男人的话。
吃完后,乖巧自觉的把碗放到碗槽。
有时候,陈田田都觉的她超乖,超听话,周远娶了她都赚了。
做完这一切后,来到院子里。
看着自己小菜园,现在已是绿油油一片,四季豆,黄瓜,空心菜茄子,大白菜等。
因为陈田田偷偷加了些灵泉池中的碧绿色的泉水灌溉。
她的菜园里头任何一种都比别人家的菜长的好,而且香甜,同时吃了后还可以滋养身体。
突然间,陈田田想起昨晚周远说今天要出任务,如果没猜错的话。
周远就是死在那一场任务中,可是罪魁祸首王军已经抓起来了。
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想到,大海本就是一个神秘莫测,变化无常,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
心不由一紧,随即不停的在想,有什么合适的物件给对方防身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拉回了陈田田的思绪。
抬头就见到周远从外面进来,神色匆匆。
“怎么了,这么着急。”
“媳妇儿,一个小时后我就要出发了。”
陈田田微微皱眉,她以为至少要吃过午饭才出发,没想到如此着急。
“知道这次任务要多久才能回来?”
“目前还不知道,一般出海一到三个月都是很正常,不过这一次归期未定。”
这一次任务去的个个都是精英,周远隐约察觉这次任务不简单,危险性很大。
他们海军,本就是保卫国家的海洋利益,和维护海上安全。
他们主要任务是在海上执行作战任务,海上防御,进攻,巡逻等……
周远见媳妇儿眉间紧皱,心中满是担忧与自责,同时最多的是愧疚。
他给不了媳妇儿,作为伴侣应有的陪伴,周远心里堵的难受。
“媳妇儿,对不起。”
对方一个眼神,陈田田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媳妇也不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人。”
“以后请叫我陈霸王花。”
随即一手拎起院中的石桌,直接用实力证明自己不需要人保护,接着无比认真的说道:
“周远,你是军人,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而我则是你的坚强的后盾。”
“你别担心我,保护好自己。”
陈田田毫不可客气的放言,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周远随即一愣,心里感动的不行,媳妇儿对他可真好。
话都说开了,周远快速把行李收拾了出来。
陈田田则去了厨房拿出两个军用水壶,直接装满灵泉。
随即去了一趟厕所,下一刻出现在了农场空间,直接把她的灵宠小雕带了出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次的任务是一场海上救援。
远在大海中,一艘m国船上挟持了我国的两位重要人物,一位是航天专家,另一位是导弹专家。
而周远他们的任务,就是解救出两人。
这次派出去的都是部队里顶尖精英,结果上一世被王军这个叛徒,往大家的水中投了迷药。
导致我军,全军覆没不仅两位专家没有救回,部队还失去这么多优秀的苗子,可谓是损失惨重。
陈田田知道,就算没有王军,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
因为m国船上不管是武器设备还是人数,都是我军方的几倍。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已经悄悄过去了多半。
陈田田把自家男人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眼中的不舍,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抱了一下对方,随即松开。
拿出一根红绳,上面还挂着好看的绿色珠子,亲自给周远戴在脖子上,塞到衣服里,叮嘱道:
“这是一颗避水珠,戴在身上可像鱼儿一样,在水中自由呼吸,入水不侵。”
“还有给你装了两壶清泉水,累了喝点,受伤了喝点,遇到束手无策的病时喝一口。”
“最后送你一只我养的宠物,小雕。”
“小雕很是厉害,变大变小是它的基本操作,变大后可载三十人,还会听人话。”
虽然听起来很玄幻,但周远莫名相信媳妇儿所说的一切,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不到迫不得已不会使用。
陈田田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一样,“你可别舍不得用,只要你活着回来,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就算引起国家的注意也无所谓。”
周远突然重重的抱住了她,深深的看了媳妇儿一眼。
一切都在不言中……
日子一晃,时间就过了半个月,从周远刚离开时的不习惯,渐渐的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男人不在家,一时无聊的陈田田想到了陈家,也不知道她们过的怎么样。
原主的愿望,是不想让她的工作便宜了李仙仙这,然后就是离开陈家,去找她的未婚夫。
好像这几件事,她都完成了。
既然原主没说怎么对陈家,陈田田也不会自作主张的去报复或是伤害陈家人。
离开时,她拿走了陈家所有的家当和存款,就连陈仙仙的工资她都预支了三年的。
可想而知,光靠渣爹工资养活这一大家子,早晚的出问题。
其实要是省着点花,其实还是能有富余的,关键陈家的人都是过惯了好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
贫贱夫妻百事哀,以她对继母和她的两个孩子的了解,没一个是能吃苦的。
看着吧,这陈家可有的热闹的呢……
第54章 年代文之随军14
夜间的大海阴森恐怖,墨黑的海面犹如无尽的深渊,波涛翻滚,发出低沉的怒吼。
滔天巨浪将海上的大船托起,船在汹涌的海面起伏,海水不断的涌进船里。
大船渐渐地往海底沉没,情况越发危急。
周远的呼吸都变的急促了起来,虽然两位目标人物救了回来。
谁知他们竟在海上遇到了巨大台风风暴,还是数年来最大的一次,约有13至15级左右。
现在船上包括船长与两位专家,一共二十五个人。
大家全都聚集在船板上,看着船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但是他们无悔。
他们对的起国家,对的起自己,唯独愧对了自己的妻儿。
“团长,船马上就要沉没了,最多只能撑五分钟。”
“是我们两个老头……连累了你们。”
“是我们害了你们……”
崔老和李老两人一脸愧疚,是他们拖累了这些孩子,他们有些还没有成家,连个后代都没有留下。
是他们两人害了这些孩子们。
“崔老李老,你们不用自责……”
面对死亡他们并不畏惧,当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他们就属于国家与人民。
为国牺牲在于他们看来那是一种光荣,是他们最美好的归宿。
周远看着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心中那复杂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脑海里浮现出媳妇儿的脸庞,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小雕站在男主人的肩上,很是着急,不停但是在踱步着。
这都什么时候了,男主人还不下决定。
主人说过,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只要有危险,第一件事就是保护男主人的安全。
小雕经常听主人说起,战士都是英雄,是最可爱的儿。
周远看着小小只,长得可爱的小雕,想起媳妇儿所说的话,还有这些时间的经历。
那些神奇的遭遇,周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小雕,拜托你了。”
当海水淹甲板,渐渐朝他们蔓延时。
有些战士手里紧紧捏着媳妇儿,孩子亦或是父母的照片,众人的脸上全是决然。
下一刻,
一声雕叫声划过天空,大家的目光也落在了小雕的身上。
一丝丝微弱船灯也让他们看清了小雕的变化,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如果他们没有看错,这是一直待在周团长肩上的那一只小雕。
世界都这么玄幻了吗?
直到他们爬到小雕的背上,冲上云霄,越过风暴,看着那触手可及的云层以及那闪耀的星星,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震撼。
这哪是雕,这是神雕呀!
妈妈呀!
他们出息了,就算是现在让他们马上去死,也值得。
周远同样震撼不已,努力压制心中激动,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这样的小雕。
小雕的速度极快,一个小时他们就出现在了部队上空。
“小雕,找个安全的地方降落。”
陈田田在睡梦中,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猛地睁开了双眼。
迅速跑到屋外,朝天空看了上去,隐隐能看到小雕巨大的背影。
最先想到的是自家男人肯定是遇到了巨大的危险,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陈田田很庆幸她当初所做的决定,想来他们现在已经安全了,她相信小雕的能力。
打了一个哈欠,又躺回床上继续接着睡了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霞光照亮了天际,海岛的天气依旧温暖。
周远站在床前看着熟睡中的媳妇,眼里满是宠溺。
本来预计顺利的话,回来的时间需要在海上行驶一个月,可是有了小雕才堪堪用了一个小时。
细心的周远发现,这还不是小雕的最快速度。
果然,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小雕与媳妇儿一样的细心,温柔。
脱下有些冰冷的衣服,随即躺在了媳妇儿身旁,轻轻的搂着媳妇儿闻着熟悉的味道。
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媳妇儿。”
下一秒,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不一会就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周远是被一股浓郁的味道勾醒的,此刻肚子已经咕噜噜的不停的在响。
闻着味来到了厨房,看着一向不进厨房的媳妇儿正在为他洗手做羹,心里甜滋滋的。
靠在门上,眼角微微上扬,眼里化不开的柔情,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可是他舍不得,见媳妇儿拿着碗准备打饭时,周远接了过去。
“媳妇儿,累了吧。”轻轻的把媳妇儿往外面推。
“媳妇儿你去外面等会,剩下的交给我,马上就好。”
这是她男人心疼她,可不能寒了男人的一片心意,陈田田配合着走了出了厨房。
随即撒娇道:“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味了,不行,我先去洗个澡。”
“媳妇儿,那你去,以后厨房你别进了。”
“以后我要是不在家,你就吃食堂,要是不想出门我让人给你送。”
陈田田乖巧的点了点头,她确实不爱进厨房,但也不讨厌,偶尔还可以接受。
要是天天下厨,她肯定不行,不然她的别墅中也不会有一个大型的自助餐餐厅。
每到一个世界她都会收集一些美食进去,种类也在不断的更新。
就像这段时间男人不在家时,她都是靠空间里头的自助餐过日子。
陈田田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她总会静下心来看完一本书,不拘于一种类型。
只要她感兴趣的都会去看。
因为陈田田知道知识不但可以改变命运,还可以丰富自己的灵魂。
可能短时间内看不出哪里变化,可是渐渐地你就会发现,不管是在你的气质,谈吐,胸襟,都在悄然的改变。
周远作为队长,不仅完美的完成任务,还在那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安全的把大家都带了回来。
一等功是跑不过,这一次还是躲不过升迁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周远并不抗拒欣然接受,毕竟媳妇儿他已经娶到手,也不怕爷爷唠叨。
可他知道,这些都是媳妇儿的功劳。
至于小雕的事情,最后还是瞒不住。
索性陈田田也就没有让小雕回空间,一直养在外面,真当宠物在养。
可是,小雕的受欢迎的程度一度超过她和她男人。
当然,小雕的事情,属于机密并不会外传,除了之前出任务的那些战士和两位专家,知道都是高层。
而小雕成了国家的战斗秘密武器,拿上了编制,吃上了国家的铁饭碗。
陈田田并不担心,小雕是灵兽不惧水火,刀枪不入,至少在这年代还没东西能真正的伤害到它。
而她这个主人,也沾了小雕的光,每个月还有固定的津贴拿。
男人的福她没享到,先享上了小雕的福气。
第55章 年代文之随军15
时间一晃而过,陈田田在小岛上生活了两年。
看着陪伴了她这么久的小院,眼中满是不舍。
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和她男人,一点一滴的亲手打造起来的。
院子里有她最爱的秋千,摇椅,还种了好些她最爱吃的水果。
看着爬在架子上的葡萄藤蔓,枝条上已经结满了葡萄。
菜园里的菜,她已经摘下,有些收进了空间,有些送给了相好的几位邻居。
“媳妇儿,我们该走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京市,看着变回来的小雕,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不知道,他们离开的那一刻,部队领导办公室的亮了整整一晚。
最终还是留不住,他们已经很努力了。
不由叹了一口气,
罢了,不管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回到京市的第二年,陈田田给了周远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喜的周爷爷每天都乐呵呵的。
陈田田会时不时给周爷爷调理身体,硬是把周爷爷熬成了带娃的主力军。
为了不让自己闲了下来,陈田田在京市开了一家书馆,书馆的唯一的规定就是只借不卖。
而押金也很低,陈田田只是想让自己的书帮助到更多的人。
周爷爷和大院里的其他退休的老爷爷,老奶奶们。
有空的时候也会到书馆帮忙,有时候还化身成老师指导那些好学的孩子们。
要知道大院里头不缺的就是各种人才,那些老爷爷的伴侣有些是大学老师,教授,几乎各行各业都有。
而书馆的主人陈田田倒成了闲人一个,做为军人的周远并不能时常陪在陈田田的身旁。
陈田田表示理解,她还蛮享受这样的相处模式。
每一次的相见,都胜过新婚。
后来,
陈田田调查了陈家,才发现他们确实如自己的猜测般,把生活过的一塌糊涂。
陈仙仙早早就嫁人了,嫁给了厂里新来人人羡慕的技工,长得还不错,带着一副眼镜,挺斯文的,口碑也不错。
只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对方竟是一个家暴男。
而且还是最善于伪装的那种,到头来陈仙仙吃尽了苦头,都没地方说,说了也没人信。
陈父陈洪山倒卖厂里的财产被抓住,现在被下放到北方的一个的小村庄。
房子也被收了回去,继母则在陈父下放前就提出了离婚,转头就带着小儿子就跟别的男人重组了家庭。
陈父当时看了一眼小儿子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眼中满是不甘。
陈母最后过的并不好,不是每个男人都是陈父,工资那么高。
起初男人每个月都还会给家用,到后来更是连家用的钱都没有给,男人有钱宁愿拿去喝酒,赌博。
有时候,喝醉后还会动手打人。
陈田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这母子两人,好好的一副牌,给她们打的这么烂。
连挑男人的眼光都一样的废。
老爸不可以选,老公是她们自己选的,只能自己咽下这苦果。
这一世,
陈田田和周远两人,一起携手走了无数个春夏秋冬,同时也见证了国家的快速发展。
暮年时,
两人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小奶娃,不由感叹时间的匆匆,如今她们连曾孙子都有了。
周远紧紧的拉着媳妇儿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媳妇儿,遇见你真好。”
“如果有来生……”
“……”
…… …… * * …… ……
再一次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陌生的环境,陈田田知道这是到了新的世界。
“传送剧情。”
【剧情传送……】
四年前,她因为失恋在酒吧喝的迷迷糊糊,上了陌生男人的床。
醒来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眸光一闪,不知想到了什么,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放到床上,随即逃之夭夭。
男人醒后满眼怒火,然后私地下疯狂寻找。
回到家后的她,照常上下班。
两个月后,发现没有来月经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确认怀孕后,她便把孩子留了下来,次年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
四年后,身为珠宝设计师的她在参加一次宴会上,被男人认了出来。
之后就是,她逃,他追,各种误会,解释,最后因为孩子两人的感情迅速加温,没过多久两人就结婚,为其举办了一场豪华婚礼。
她也成了人人羡慕的女人。
好一个让人羡慕的爱情故事,如果原主不是这渣男的原配妻子。
陈田田会为这一段充满着曲折的爱情故事,留下一抹感动的泪水。
可现在的陈田田只想拿出毒丹,把这两个狗男女毒死,看着心烦。
原主是一名大学的美术生老师,独生女,家境普通但原主长的好看。
一张脸美的让人留恋的脸蛋,娇唇红润,鼻梁上一颗红痣添了几分颜色。
男人则是凌氏集团的总裁,两人相识于校园,那时候渣男对原主一见钟情,主动追求的原主。
虽然渣男的母亲不喜欢原主,可是耐不住渣男娶原主的决心,最后还是妥协了。
毕业后,两人就领了证,但没有举行婚礼。
婚后凌母没少刁难原主,好在当时原主留校当了美术老师,在家的时间并不多,忍忍也就过去了。
一年后原主怀孕了,渣男就让原主辞职回家养胎。
整日和凌母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日日被凌母各种刁难,各种挑剔。
容颜日渐变得憔悴,加上怀着孩子,肚子也开始逐渐变大,身材也开始变得臃肿。
这一段时间两人处于分房睡的一个状态,原主感觉得到渣男对她日渐的冷淡。
原主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凌母喝水时不小心把水洒在地上,没有及时擦干,也没提醒原主。
最终导致原主滑倒,孩子没有保住,胎死腹中。
凌母还倒打一耙,暗骂原主走路不长眼睛。
“陈田田,一个孩子你都保不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的大孙子就这么给你摔没了。”
“你说说你,那么大一滩水你是瞎了不成,没看到?”
“也就一张脸看得过去,要家世没家世,要才华没有才华,要能力没有能力,只会靠着男人养的废物。”
“当初我就说了不要娶不要娶,不听,现在好了吧,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第56章 豪门前妻1
原主这一次流产伤了身子,接下来的几年一直就没再怀上。
凌母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原主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从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如果不是凌母,可能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渣男也从未站在原主这边,从头到尾从未替原主说过一句话,漠视着这一切。
一度让原主的怀疑之前两个人的感情,像是一场梦。
直到有一天,渣男带了一对长相帅气酷似他的双胞胎男孩回来,凌母见了笑得合不拢嘴。
一句一个宝贝孙子的叫着,脸上的笑容就不曾下去过。
不顾他们是私生子,把他们接了回来,住到了别墅里。
而贱女张忆雪,借着想孩子的借口光明正大的踏进凌家,美其名曰,孩子离不开妈妈。
搞笑。
还假惺惺的说什么:
“陈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毅哥哥……是凌先生已经有了家世。”
“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凌先生好不好。”
“不要因为我和孩子的出现,让你和凌先生的感情出现问题,那样子我会良心不安的。”
张忆雪说的很是好听,可是在原主面前,两人毫不避讳的打情骂俏,勾人的眼神都拉丝了。
一家五口人亲密无间,仿佛原主才是一个外人,一向对她冷漠的凌毅,在双胞胎面前变得无比温柔。
原主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凌毅。
是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久到她都想不起来。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该学会放手了,然后原主提出了离婚。
凌毅也爽快的答应了,可是凌母却不让原主拿走凌家的一丝一毫,净身出户。
“离婚可以,凌家所有的东西以后都是要留给我金孙的。”
“你就不要肖想了。”
“再说了,这些年你吃凌家的,住凌家的,用凌家的,不让你往回掏就该偷着乐了。”
看着冷漠一脸赞同的凌毅,原主心灰意冷的签下了离婚协议书。
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凌家。
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新闻上报导的盛大婚礼,视频热情拥吻的两人,原主痛哭了起来。
后来,原主为了生活,找工作处处碰壁,老师的工作更是不好找。
没办法,只能找其他的工作,好在原主长的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卖珠宝的工作。
结果,竟被张忆雪诬陷偷盗店里的珠宝,最后还从原主的包包中找了出来。
最后还报了警,无法证明自己清白的原主,因为偷盗珠宝金额巨大,结果判了十年。
最后死在了狱中……
陈田田醒来时是刚好是原主和凌毅结婚的第四年,现在这对狗男女正在上映,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剧情中。
距离渣男把双胞胎带回来,还有一段时间。
此时原主和渣男已经处于分房睡。
男人就是贱,没得到时爱你爱的要死,得到后就不会再珍惜。
“系统,原主希望我能帮她做什么,报复还是?”
【回宿主,原主不甘心,不甘心她退让会得到这样的惨局,还有凌毅,这个曾经爱过的人,同时也是伤她最深的男人,这两人不是彼此相爱吗?】
【那就成全他们,让他们一家五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的那种。】
【锁死的那种。】
“什么?”
陈田田有些不可置信,原主这么仁慈。
不是,这也太窝囊了。
她真的无语了,原主可真是真,善,美,的代表。
【不是,宿主你误会了原主了。】
【这对狗男女不是相爱吗?如果凌毅变成一个穷光蛋,不再是一个集团总裁,张忆雪还觉得凌毅是她的真爱?】
虽然原主表达的不够清楚,但陈田田还是明白了原主的想法,总结出来以下几点。
一,把渣男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变得一无所有,变得穷困潦倒。
二,让他们一家五口人,一起过苦日子。
三,原主的意思就是,牢牢把他们焊死在一起,别出去祸害其他好人家。
陈田田一时间有些尴尬,刚刚那么想原主,是她错了。
这才是报复一个人,最狠的方式。
一个过惯了养尊处优,荣华富贵,身边有人伺候的日子的人,根本就接受不了平庸。
面对这样巨大的落差,那种极致的痛苦,可不好受,可比直接杀了他们都难受。
想想就兴奋,看来她要好好计划计划。
陈田田看着头顶的吊灯,系统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只见宿主双眼亮了又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系统,不由的替那对狗男女默哀。
以它对宿主的多年了解,宿主可不是一个好人呐。
陈田田先是起床,看着镜中那张绝美的脸,只不过现在很是憔悴。
直接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进空间奢侈的泡了一个灵泉浴。
一副她家里有矿的模样,直叫系统暗叫暴殄天物,可是它不敢吱声。
只是在宿主离开后,默默把泡澡后的灵泉水,拿来给农场里头种植的各种农作物和牲口浇灌与食用。
当陈田田再次看着镜中美人时,娇嫩白皙的皮肤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摸起来水水嫩嫩的让人爱不释手。
一颦一笑皆风情,一举一动皆动人亦撩人。
真美,可惜了。
渣男放着绝美娇妻不喜欢,竟喜欢一个清汤寡水的绿茶,也不知道图啥。
难不成张忆雪有什么过人之处不成?
想来想去,陈田田能想到的只有床上的那点破事。
不对,可能男人就喜欢柔弱,爱装,平时说话嗲嗲,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女人。
而张忆雪恰好就是这一款女人。
原主则是比较传统的女人,说的明白一点就是比较木讷,不解风情。
但恰恰这种女人对待感情专一,顾家,是过日子的好女孩。
陈田田把原主的这些年买的珠宝首饰,值钱的物件都收进了空间。
下楼后,陈田田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眸光一闪。
来到了渣男的书房,这个地方原主不曾进来过,因为渣男不让进。
陈田田看了一眼书房里的两个保险箱。
“系统,密码是多少。”
系统虽然不知宿主想做些什么,但还是乖乖说出密码。
【00008888】
【】
“……”
第57章 豪门前妻2
陈田田看着保险柜,第一层满满的房产证,目测足足有上百本。
第二层是各种名牌的手表,第三层是一些贵重文件。
第四层都是金条,另一个保险柜装的全都是现金,目测两千万是跑不掉。
陈田田笑了,下一秒,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
刚要离开时,又停下来了脚步。
“系统,我记得空间里好像有很多冥币,是吧。”
【有,好多好多。】
系统也不知道这些冥币是什么时候收进去的,很快它便猜到了宿主的想法 。
有些惊愕!宿主这也太坏了。
“把冥币通通装到保险柜里头去,顺便找些相似的假珠宝,手表,也放到保险柜里头。”
“在找些红色的本子,与房证相似的就可以。”
不放心的叮嘱道:“系统,记得就算假货你也得挑最便宜的货,知道没。”
便宜谁都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人,接着出现在凌母的房间里,看着衣帽间那一整排名牌包包。
每一个都价值几十个w以上,想着不能便宜了这老女人,拿出手机全都拍了下来。
等会上某多多买些相似的仿品回来给老女人换上。
这老女人,可给了原主不少气受,给她等着。
首饰,珠宝,只要之前的陈田田都给换上了假货,至于经常戴的那些就拿手机拍下。
毕竟经常戴的物件,还是很容易发现。
做好这一切后,直接离开了凌家,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悠闲的躺着刷着手机。
挑了很多包包和凌母平时戴的的最多的几件珠宝。
就是价格上有些犹豫了,虽说都是仿品包包,可是价格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陈田田看着一款包包一家店卖19.9,另一家店卖99.9,质量肯定是贵点的那家好点。
她毫不犹豫的选了19.9的那一款,还和商家商量好要定做一批,把刚才拍的包包照片发给商家。
要求要速度快,快递也要选择最快的,还大方的把运费包了。
商家爽快的应下,珠宝也是同样的操作。
系统都被宿主一个接一个不要脸的举动给整无语了,人家一个几十万的包包,给对方买一个99.9的包包也不过分吧。
如果陈田田知道系统的想法,肯定会反驳,她想给对方换上9.9的,这不是没有吗。
就这19.9,陈田田都心疼的不行。
很快陈田田打开了暗网,把所有的房产证全给挂了上去,这上面交易可简单多。
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手续,只要你敢卖,就有人敢买,不会管你的东西是不是正规渠道得来的。
一百多套房陈田田很快都给挂了上去,里面有不少的商铺,别墅,大平层,写字楼,更甚者凌氏大楼和现在住的别墅也在其中。
这就要说凌氏上一任董事渣男他爸了,他每开一家店就会买下一间铺面,这才有了这么多的家产。
可惜了,早些年因为太拼了,没日没夜的熬夜办公,直接猝死了。
陈田田还是挺佩服他的,为渣男打下这么多家产,可惜了渣男是一点都没有继承他爸的眼光与能力。
此刻刚和几位太太们做完美容回来的凌母,见餐厅客厅都没有陈田田的人影,不由的皱起眉头。
“陈田田跑哪去了,这么晚了还没把饭准备好,也不知道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
“真当自己是凌太太了。”
在凌母眼中陈田田只不过是儿子,娶回来的保姆而已。
门不当户不对,满身的穷酸味,除了一张脸哪里是能拿的出手。
她儿子她能不了解,只不过是一时被美色诱惑而已。
要不是担心和儿子产生间隙,她能妥协。
这不,这才多久,儿子连家都少回,她就说别娶别娶,就是不听。
“妈,跟你说件事。”
从外面回来的凌翼,嘴角微微上扬,眉眼间都透露着淡淡的微笑。
“翼儿,看起来是好事,看你开心的样子。”
“说出来,让妈也高兴高兴。”
凌母一瞧就知道儿子的心情好,她已经很久没见儿子这么开心了。
“妈,您有大孙子了,还是一对双胞胎。”
凌母猛的抓着对方的手,激动得说道:
“真的,太好了,老天保佑。”
“什么时候把宝贝孙子,带回来妈看看。”
“陈田田那个女人,嫁进凌家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不会下。”
“现在还挡了我宝贝孙子的路,离婚,马上和那女人离婚。”
凌翼也有同样的想法,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两人,在酒店的极致缠绵,那种感觉是陈田田没法给的。
“妈,你放心。”
“晚上我就跟她,提离婚的事情。”
凌母一听满意的笑了起来,陈田田那女人早该把凌太太的身份让出来,光占着茅坑不拉屎。
突然想起今天其他太太说的事情,眉头紧皱,严肃的说道:
“翼儿,让陈田田净身出户,凌家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了她。”
“这可是要留给宝贝孙子。”
“翼儿,你快和妈说说孩子他们长得怎么样……”
“………”
一连几天都没等到陈田田,连手机都打不通,凌翼每天都黑着一张脸。
什么时候学会夜不归宿,越来越不像样了。
“翼哥哥,你怎么啦!”
“是不是姐姐知道了孩子的存在,让翼哥哥难为了。”
“如果是,那……那还是别让孩子回凌家,免得惹姐姐不高兴,雪儿不想毅哥哥夹在中间难做。”
“如果……当初知道毅哥哥是有家世的人,雪儿肯定不会生下孩子。”
张怡雪心沉了一下,这几天凌翼很不对劲,时常走神,她绝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她谋划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想当初张怡雪第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凌氏集团的太子爷,这才半将半就从了对方。
事后第一时间就离开酒店,不过想到有钱人面临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在少数,她最了解有钱的心心理。
为了让对方记住自己,故意拿出一百块钱在配上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小费两个大字,随即逃离了酒店。
当时张怡雪就知道对方刚刚结婚,可那又怎么样。
没想到老天都在她这边,这么多年凌太太竟然一个孩子都没有,现在她的孩子可是凌家唯一的孙子辈。
第58章 豪门前妻3
凌毅把对方拥在怀中,吻了吻额间,心疼说道:
“雪儿,不许你这么说,委屈你了,是我亏欠了你们母子三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如果能早点找到你们,你就不会一个人既要工作,又要带孩子,吃了这么多的苦。”
“雪儿放心,其实我和她早就没有了感情,回去后就跟她提离婚。”
这婚必须离,为了雪儿,更为了两个孩子。
他不会让雪儿和他的孩子成为私生子,他绝不允许。
至于陈田田,他承认从前喜欢过,可是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现在他已经不爱了。
希望对方识相点,好聚好散不要闹得太难堪。
怀中的张忆雪低头时露出一抹得意,正房太太又怎样,还不是一样斗不过她。
也别怪她,谁不想往上爬,做人上人,过好日子。
要怪就怪自己没本事,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不然也不会轮到她。
还好陈田田不知道,这么不要脸的言论,也说的出口。
此时的陈田田把收到的包裹,全都拆完包装收到了空间里,她很满意商家发的货。
一眼看上去,差不多,就是质量差了点,但这不是问题。
半个小时后,
刚踏进大门,就看到客厅里稳稳坐着凌母和渣男,两人一开始有说有笑,一见她就冷下了脸。
怒斥道:“陈田田,你还知道回来,堂堂凌氏集团的少太太,连续几日夜不归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丢的可是凌家的脸面。”
“你有没有把我和毅儿放在眼里,进门连句问候都没有,这是想上天。”
“离婚,必须离婚,谁知道你这些天,都在外面干了什么,你这样的女人我们凌家可要不起。”
凌毅看着眼前的陈田田好像变的好看了,一下子有些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学生时期的陈田田。
一旁的凌母见状就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用手顶了顶对方,低声说道:“毅儿,想想两个流落在外的孩子。”
凌毅理智瞬间回笼,再次看向陈田田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陈田田不会是知道自己要跟她提离婚,故意穿成这样子,不会以为这样子就可以挽回他的心。
晚了,
他现在的心里只有雪儿。
“陈田田,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了,你有什么要提的吗?”
陈田田不由冷笑道:“我提了你就会答应?既然做不到就闭上嘴。”
凌母一听陈田田的说话口气,惊讶对方的变化,要知道对方从来没有这么跟他们这么说话过。
不等凌毅开口指着陈田田就骂了起来:
“陈田田你怎么对毅儿说话的,出去几天回来脾气见长了是吧。”
“不会是你在外面找了野男人,做了对不起我们毅儿的事情了,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
陈田田可不惯着凌母,她想打凌母很久了,反手就给了对方两巴掌。
凌母捂着脸目光凶狠的盯着陈田田:“贱人……你竟敢打我。”
“别拿手指着我,我会忍不住给你剁了。”
凌毅扶着凌母,眉峰紧皱,紧紧的盯着陈田田,脸色愈发阴沉道:
“陈田田你疯了,怎么跟妈说话的,竟然还敢动手,是不是我给你脸了。”
这就心疼了,要知道原主可是听了凌母整整三四年,各种谩骂。
作为原主的男人,可不见得渣男为原主说过一句公道话,一次的维护,像是聋了一样。
“我们这都要离婚了,还妈个屁呀妈,老女人一个。”
“之前敬着你,那是因为你是我婆婆,可现在呵呵……再瞎逼逼,信不信嘴巴都给你打烂了,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陈田田怼完凌母接着怼渣男,主打雨露均沾。
“还有你凌毅,离婚协议书我会签,明天就去把手续给办了。”
“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不成。”
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甩都不甩他们踩着恨天高蹬蹬的上了楼。
凌母捂着胸口,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指着陈田田离开的背影:
“毅儿,你你看看她,这就是你当初执意要娶回来的女人。”
“现在连你妈都敢打,明天必须把婚给离了,一分钱都别给她带走。”
凌母是真的气坏了,心中埋怨儿子当初的不听话,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一个女人进家门。
不行,明天她得盯着,她别想带走凌家的一丝一毫,什么包包首饰通通留下。
很快时间来到了凌晨三点。
也静悄悄,只见床上的人儿动了一动,陈田田下了床,随手套了一件外套。
一颗迷丹下去,硕大的别墅连蚊子都晕倒在地上,更别说人了。
直接进了凌母的房间,把所有的包包和首饰收进空间,把从某多多上拼来的包包,首饰换上。
至于别墅里头的古董和老物件,并没有收走,所有房子都是连带家具一起卖掉的。
所以也省了她不少的时间,一百来套房子共计卖了二百个亿。
值钱的都是那些地段好的写字楼或是别墅,系统直接入侵银行系统开了好几个户。
钱也分批转进几个账户上,现在她陈田田也是坐拥百亿资产的女富豪。
真好。
有钱就是爽,特别是这种不劳而获就能得到的钱,简直爽呆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田田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眼中满是不悦。
啪的一声打开门,对着敲门的凌母大骂道:
“敲什么敲,再敲我扇死你,有事我睡醒再说。”
凌母还没来得急说些什么,门砰的一声又关了起来,差点撞上她的鼻尖。
黑着脸的凌母抬了手想拍,顿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她绝对不是被对方给吓着。
随即怒气冲冲地往楼下走去,楼梯被凌母踩的咯吱作响。
此刻的心情犹如暴风雪一般,是她小看了这个贱-人,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这都几点了,不会是想赖在凌家,故意拖延时间不起床。
凌母的脸色越发难看,没想到小贱-人这么有心机。
不行,这婚今天必须离,她的两个乖孙还等着回家呢。
一想到孙子,那胖嘟嘟的小脸,可爱的不行,凌母脸上瞬间露出了慈祥的微笑。
一分钟都不敢耽误,立马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催促他赶紧回家,不然人家民政局要下班了。
离婚这么重要的事,也不知道放心上……
第59章 豪门前妻4
离婚证到手,陈田田看着眼前的渣男,长相确实不错,只不过有些油腻了,不是她的菜。
哎,
系统说,她的男人不在这一方世界,等事情完结后,也是她离开的时候。
“再见了我的前夫,祝你家徒四壁,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你……”
凌毅看着头也不回的陈田田,没想到对方这么绝情,一点都不留恋两人的感情。
连净身出户这样的条件,一点都不在意。
这还是从前的陈田田吗?
从外貌,性格,到行为,说话方式,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不是见到对方脖子后面的月牙胎记,他都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凌毅看着手中的离婚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脑海中浮现出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是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厌烦对方……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拉回了对方的思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脑子也清醒了过来,手机里传出一声可爱的娃娃声。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大宝二宝。”
“爸爸,已经在出发的路上……”
“真的吗,太棒了,我们和妈妈,在家等爸爸哟。”
挂断电话后,凌毅突然觉得刚才的想法有些多余了。
现在他是两个孩子的爸爸,还有一个爱他如斯的女人,也就是孩子的妈妈。
至于陈田田,现在应该是前妻,那都是过去式。
本来如果对方可以服服软,跟妈好好的道个歉,承认自己的错误。
他都不至于这么狠心,一分钱都不给对方带走,不管怎么说两人曾经好过。
可惜了,对方不仅没有认错,还变本加厉。
还是雪儿好,不仅温柔体贴还特别懂他,关键在床-上不像陈田田那么死板,一点反应都没有。
每次膏的他都没有性-趣,不像雪儿……
很快凌毅就接到了母子三人,而在别墅的凌母已经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她想第一时间看到宝贝孙子,。
真好,
看以后谁还在背后蛐蛐她没有孙子,对于孩子和母亲的身份,凌母从不担心。
在他们的圈子中,这样的事情谁属实很正常。
突然,
凌母听到停车的声音,她就知道儿子和孙子回来了,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要给孩子们一个好的印象。
“奶奶,我是大宝。”
“奶奶我是二宝。”
猛的凌母怀中多了两个孩子,听着孩子们一声个奶奶,心一下就软了。
连声应道,“哎,奶奶的乖孙孙。”
“妈,我们先进去吧。”
凌翼见他妈这么喜欢两个孩子,庆幸雪儿当初并没有因为害怕,而打掉孩子。
雪儿太勇敢了,以后他一定好好对她们母子三人。
张怡雪同样开心,见大宝二宝这么得凌母的喜爱,她就知道她赌对了。
以后她就是凌太太了。
张忆雪一想到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嘴角不知不觉中翘了起来,眼中满是得意。
随即敛下眼中的得意,乖巧喊道:“夫人好。”假装呵斥孩子,“大宝二宝,你们两个别闹奶奶。”
凌母一听立马不愿意了,她就喜欢孩子们与她亲近,黏着她。
“没事。”
“你见忆雪是吧,长得真好看,这些年辛苦你了。”
“翼儿,你带怡雪先去收拾收拾,妈陪大宝二宝玩一会。”
看着两个孙子的面上,凌母不会太为难他们的母亲,更何况现在对方也算是凌家的大功臣。
这点面子她还是会给的。
凌忆雪看着极致奢侈的装修风格,还有那随处摆放的古董,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雪儿,以后你就住我屋里。”
“明天我们就去把证领了,早些把孩子的户口落到凌家,你说好不好。”
虽然张忆雪恨不得马上答应,可是她知道男人越是容易得到反而越不珍惜。
“翼哥哥,这会不会太快了,我……我还没答应顺要嫁给你呢!”
“雪儿,怎么会,是我想给你个孩子一个家。”
凌翼突然想起之前两人的误会,心中有些不安,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在意雪儿。
“雪儿,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凌忆雪见对方愧疚的神情,眸光一闪,紧张的说:
“翼哥哥,你对雪儿很好。”狠狠的掐了自己一,眼眶瞬间变得湿润,眼泪也止不流了下来。
欲言又止道:“是……是雪儿配不上你。”
凌翼心疼的拥着雪儿,他知道雪儿是一个非常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温柔说道:“雪儿,怎么会配不上,雪儿是知名设计师,有自己的事业,我们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我们天生的一对。”
“真的可以吗,翼哥哥。”
凌翼见她湿漉漉的双眼,显得楚楚可怜,让他很想欺负。
忽然一弯腰,一把将张忆雪横抱起来,丢在床上,把对方压在身下,低声道:
“雪儿你知道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让我那么快乐。”
“你是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
张怡雪抬手挺着对方,语气严肃的说,可眉眼间一副娇羞的模样。
“翼哥哥,不可以。”
“妈和孩子都在楼……”
下一刻,
张忆雪的声音消失在对方的口中,细细麻麻的吻既凶悍又急促,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门外凌母带着大宝二宝,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不喜。
果然,
又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惯会勾着男人,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
可是想到孙子,凌母努力压制心中怒火,拉着孩子下了楼。
“奶奶,我们不找爸爸和妈妈了吗?”
“奶奶 奶奶,是不是爸爸和妈妈累了,在睡觉觉。”
“可是二宝都听到妈妈的叫声,好像很难受一样,奶奶我们去救妈妈好不好。”
大宝二宝两人有些着急,拉着奶奶的手,妈妈说他们要乖乖听奶奶的话。
凌母既生气又尴尬,看着两双清澈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如果对方不是给凌家生了两个孙子,她都一巴掌扇过去,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白天的这么猴急,把她的儿子都带坏了,陈田田在的时候从没有这样。
最后凌母带着孩子,猛的拍房门,屋里的凌翼身体一顿,激情瞬间褪去,黑着一张脸。
听着门外的声音,两人便草草了事。
……
第60章 豪门前妻5
凌毅和张忆雪两人第二天就把证领,顺便还把孩子的户口也上了。
虽然私底下凌母找过儿子,言语间不同意两人这么着急领证,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但是有两个孩子在,怨气并没有陈田田那次严重。
就这样张忆雪当上了凌太太,可是还不等她高兴几天,就等来了噩耗。
一天,一家人高高兴兴准备出门,就遇到了一群人闯进了别墅,拿着房产证限他们两天内搬走。
还告知除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可以带走,别墅里头的所有东西都不可以动。
凌毅一开始不相信,当他亲眼看着手中的房产证时,心中已惊涛骇浪,房产证还是房产证,但是里面的户名已经换人了。
下一刻,
猛地跑回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本房产证翻开,瞳孔一震。
越看越心惊每一本都是房产证的外壳,可是里面的内容都看不懂,全都是因为。
细细翻译出来,全都是骂人的脏话。
是谁……
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凌毅逐一检查了起来保险柜里的所有东西。
手表是假的,金条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猛地的打开另一个保险柜,哗啦啦所有的钱都洒了下来,可是定睛一看。
凌毅差点昏了过去,后面跟过来的张忆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而这才是刚刚开始,凌氏集团旗下所有的铺面,酒店,写字楼,房产,通通被人拿着房产证要收回。
没办法,凌毅就想着先把房子租回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不知何时,公司账户的钱竟然不翼而飞了,整整50个亿的流动资金,全没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凌氏集团就宣布破产,破产清算后还倒欠一千万。
凌毅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意气风发到满眼沧桑。
从百亿家产到负债一千万,从一个总裁到现在欠了一屁股债的负债人。
他凌翼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喝酒,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麻痹自己,忘掉一切的痛苦与烦恼。
而最后悔就是张忆雪,本以为机关算尽嫁进凌家是为享福,可是万万没有想到。
福没享几天,倒和凌毅背了一千万的债务,张忆雪感觉天都塌了。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么大个集团说破产就破产。
到头来,她的一场长达几年得谋划,成了一场笑话。
一家五口人挤在一个只有七十平方的房子里,连房租还都是她在出。
而婆婆自从发现自己的珠宝首饰,包包全都是假货后,每日每夜的都在咒骂。
为了查清楚真相,查看了家里所有的摄像头,一点可疑的线索都没有。
心中怀疑陈田田的那一疑心才消失。
以前赚钱只养母子三人,现在还要养婆婆和男人,她这是什么贱命。
两人的感情也不复从前,和上一世有着天壤之别。
没有钱的爱,就像是一盘散沙,更何况还是带有目地的爱。
不到半年的时间,张忆雪也露出了本性,那还有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呵呵……
陈田田一直都在关注着凌家的一切,看他们过的越不好,她越开心。
因为这恰好是原主想看到的,知道狗男女们过得不好后。
陈田田心中已有了安排,先是直接给国家捐了五十个亿,指名用于部队,医疗,与教育的各种建设与完善。
但有两个要求,一是她不想被人知道钱是她捐的;二是国家要给陈家两位老人养老,也就是原主的亲生父母。
国家也欣然同意了,五十个亿,什么概念,一座二线城市一年的税收。
只不过是给两个人养老而已,国家爸爸表示把陈家两位供起来都可以。
之后就全国各地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收集各种各样的物资,大米,小米,糯米,糙米;
面粉,地瓜,马铃薯,山药,红糖,白糖,盐,等都是成吨成吨的买。
陈田田只要想到的都会买,例如干货类:香菇,木耳,海带等;
面食类:方便面,挂面,意面,烤冷面等;
肉类: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鸡蛋等;
蔬菜类:玉米,白菜等;水果类:苹果,梨,橙子,西瓜,哈密瓜,榴莲等。
调料,零食,日用品:卫生纸,抽纸,沐浴露,香皂,洗发露等等。
就连武器装备也没有放过,医药品陈田田便不考虑,毕竟灵泉是世间最厉害的药品。
最后连别墅中自助餐厅又多出一间,种类有丰富了许多许多。
看了卡里不多的余额,陈田田也结束了这一趟旅行。
回到了熟悉的城市,本想去看那对狗男女过的怎么,还没开始出发。
就先看到了电视播放的一段杀妻案件新闻,陈田田有些意外,这是她没想到的结局。
这段时间她都忙与收集物质,便不怎么关注凌家的事情。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宿主看到的那样,凌翼把张忆雪给杀了,捅了几十刀,刀刀致命。】
“这也太狠了吧。”
陈田田不由的唏嘘,上一世两人可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这一世……
【宿主,张忆雪在家里和凌母两人天天吵,见到凌翼除了贬低就是用世间最难听的话来打击对方。】
【最终导致这场命案,是张忆雪跟男人开房被凌翼撞到,结果张忆雪不仅没有觉得自己的不对,还辱骂凌翼是没用的废物,窝囊废。】
【接下来就跟新闻上,说的差不多。】
说到底还是没钱惹的祸,这下凌家就剩下凌母和双胞胎。
想来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事实确实如此,凌母并没有上一世那样疼爱双胞胎。
现在只觉得双胞胎是她的累赘,更多的还是对双胞胎们的厌恶。
凌母一直都觉的张忆雪和双胞胎是丧门星,不然怎么解释她们一进凌家,凌家就接二连三出现各种问题。
最后直接破产了,他们的妈还害死了她的儿子。
凌母能不恨!
可儿子已经被判了死刑,双胞胎成了凌家唯一的血脉。
凌母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五十多岁的人,只能靠给人洗碗维持生活,养着双胞胎。
至于最后的结局,陈田田也不想等着看。
这一方世界没有她的男人,陈田田并不想多逗留:“系统,我们走吧……”
【正在抽离中……】
“………”
第61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
北国,京城。
正门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楠木的匾额,上面题着“陈府”二字。
陈府前院台上,正在表演的是京城戏院里最出名梅园的戏班子。
今日是陈府嫡出二小姐的及笄之礼,府内热闹非凡,到处欢声笑语。
一眼望去夫人小姐们脸上都戴着微笑,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大家都相互说着祝福的话,聊着各府的八卦,好不热闹。
后院一座破败的小院,木门油漆剥落,院内荒草没膝,枯叶零落满地满是凄凉。
简陋的不能在简陋的屋子里,只见床上的躺着人儿手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
她猛的睁开了双眼,看着处处透着古香古色的物件,显然这一次是来到了古代。
只不过。
这破旧简陋到极致的摆设,看来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原主应该是普通人家,亦或是穷苦人家的姑娘。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反正她有空间有物资,去到哪里都能活的很好。
古代皇权至上,人命皆为蝼蚁,最不值钱的就是人。
片刻后,陈田田回过神来,先是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
“系统,上个小世界积分,功德是多少。”
【宿主这两个小世界,你在小世界中所做的善事,像是给国家捐的钱,和之前开的图书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落实到每一个人的身上,改变了许许多多人命运。】
【直到现在已经积到了九千个积分,四百个功德,宿主再接再厉。】
【之前是一个世界一千积分,如今是两千积分一个小世界。功德,积分,越多越好,以后自会有用处,】
陈田田从床上坐了起来,“系统,传送剧情。”
【正在为宿主传送剧情中……】
陈田田脑海中闪过原主的一生,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愠色。
原主陈田田——礼部尚书嫡出大小姐,原主她娘是陈父的明媒正娶的原配。
胎位不正,难产生下原主后大出血去世。
后来陈父就娶了现在的夫人李氏,李氏进门后为陈父生下一儿一女,也就是现在陈府的二小姐陈含娇,和三公子陈枫。
今天的宴会就是为二小姐陈含娇举办的,同为礼部尚书的小姐,可是待遇却截然不同。
一个是从小受尽宠爱,头戴珠钗,耳有玉石,连贴身丫鬟都有四个,其中还不包括二等三等丫鬟。
而原主在陈府中就跟个透明人一样,陈父从小不喜原主,觉得原主命硬,克亲。
原主是奶娘一手带大的,可是在原主十岁那年,奶娘染上了风寒,死了。
小小年纪的原主,一个人在陈府中小心翼翼的活着,活得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甚至一些为了讨好夫人和二小姐的下人,还会故意欺侮原主。
奶娘离开后,原主发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爱她,关心她,护着她。
没人管的原主,吃的都是下人吃剩下的,有时候还会跟厨房的狗抢吃食。
原主也曾经找过陈父,可是陈父眼中的厌恶和严厉的言辞,深深的扎进了原主的心中。
夜深人静时,一个人常躲在被子里哭泣。
渐渐的原主也学会了保护自己,那就是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原主在墙角挖了一个洞,偷偷跑到街上乞讨为生,因为穿着粗衣麻布,也没人曾怀疑过原主的身份。
但身为女子的原主,还是会受到其他乞丐的欺负。
胆小的原主从不敢还手,最后还是一位看不过眼的女乞丐,把其他人都打跑救下了原主。
从那时候开始,原主的人生中多了一个人,两人白天一起在京城乞讨。
晚上就爬狗洞回陈府睡,两个年纪相仿的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可是命运捉弄人,就在陈含娇及笄之礼后没多久。
她的未婚夫萧渊,在皇家狩猎中保护圣上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胸口被毒箭射中,陷入了昏迷。
尽管太医极力救治,箭是拔了出来,毒也解了,可是就是不醒,身体也日益消瘦。
无奈,萧家便提出冲喜,让两人提前成亲。
陈含娇哪会愿意嫁给一个活死人,这才想到了原主,让其替嫁。
一开始原主是不肯的,可谁知陈父竟如此绝情,不知从何得知她和玲子的关系,竟抓来玲子威胁原主。
逼不得已原主就答应替陈含娇,嫁给了小将军萧渊,谁知原主才嫁过去的第二天小将军就死了。
萧家人并没有怪原主,因为萧家人知道不管因何原因,对方能愿意嫁进来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是萧家把把陈家其他人给恨上了,后来处处给陈家使绊子。
直到陈含娇嫁给三皇子后,这才开始反击。
最后诬陷萧家通敌叛国,圣上即便不相信,可是证据确凿,最终判了流放三千里。
陈田田知道当今圣上已经格外开恩了,从古至今但凡扣上叛国的人,哪一个不是满门抄斩亦或是株连三族,九族的。
原主最后还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回顾原主的一生,陈田田皱的眉头一直就没有松过。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
【原主她还想嫁进萧家,如果可以她希望宿主可以救救萧渊,然后避过萧家被陷害。】
【拿回她娘亲的嫁妆,与陈家断绝关系。】
【最后,她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的好朋友,如果有机会请帮玲子找到她的家人。】
陈田田其实挺羡慕原主与玲子的感情,两个孤独的人互相取暖,彼此成为对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
原主嫁进将军府后就把玲子,以丫鬟的身份带回将军府,两人一直像亲人生活在一起。
后来流放时,玲子本来有机会离开,可是她并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陪着原主。
原主死后,玲子也紧跟着离开了人世。
“系统,这任务可能完成不了。”
其他都没有问题,唯独嫁人这一项不行,陈田田有些遗憾。
估计这一次与积分,和功德无缘了。
系统还有什么不明白,随即道:【宿主,男主人恰巧就是陈含娇的未婚夫箫渊】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喜悦。
真好,
这一世,小将军箫渊是她的男人
第62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2
陈田田脑海中记起萧渊,是死在新婚的第二天。
万幸自己来的的早,不然后悔都来不及。
“系统,我想知道箫渊从小到大的资料。”
【箫渊,19岁,一岁会走路,三岁会耍刀弄剑,从小就聪慧识文断字。】
【五岁开始跟着家里人学功夫,十岁跟着箫家人驻守边关,抵制外敌,并不只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武夫,现在是赫赫有名文武双全的少年将军。】
【只不过,死的早。】
宿主的男人都是早死的命,如果没有遇见宿主,能活到三十岁已经是烧了高香,奇迹。
三十岁之前死,那都是属于正常范围。
陈田田心中已经有了思量,想要顺利嫁给自家男人,只能等。
等陈家人自己找上来,只能对自家男人说声抱歉。
这箭还得挨,这痛还得受。
心里默念,为了以后他们的幸福生活,箫渊这点牺牲还是值的。
想通后,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着原主所住的地方。
虽然简陋了点,但被原主和玲子两人收拾的很干净,好些物件,都是两人靠乞讨得来的赏钱买来的。
一张床,一张吃饭的小桌子,两个小凳子,一个简简单单的木制衣柜。
这就是原主和玲子两人栖身之地,相比于住破庙,这里虽然简陋但却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田田替原主不值,堂堂一个礼部尚书嫡长女,竟然住在如此偏僻破败的小院里。
在陈府好像没人知道还有一个大小姐,好似被人遗忘在角落,不曾被人提及过。
就在这时陈田田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声音,不禁有些疑惑。
下一刻,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灰头土脸的女孩从狗洞里钻了出来,手中还拿着几颗草药。
陈田田有些呆愣住了,印象中的原主每次出去乞讨时也是同款装扮,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想来这就是玲子了吧。
虽然脸脏了些,但还是不难看出对方五官精致,小美人一个。
不得不说,原主与小玲两人长相都很美,两人的美则不同。
原主是那种我见犹人,楚楚动人的美,让人见了很容易产生保护欲。
玲子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美,很有攻击性,自带贵气,只不过性格过于活泼,又是不吃亏的主,硬生生把身上那点贵气给压住了。
当然只要不说话,还是很吸引人。
陈田田不得不说两人,还是有点儿小聪明,出门乞讨时都会故意把自己弄的脏兮兮,一点都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田田,你不会烧傻子了吧,你看草药我采回来。”
见田田眼中的陌生,玲子心一下都凉了,心中自责的不行。
如果不是她睡的太沉,就不会到天快亮时才发现田田高烧。
身上没有钱抓药,只能去城外的山上摘些草药。
害怕的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烧了,但是提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来,愧疚道:
“对不起,我回来晚。”
“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好了,不烧了。”
“还有……玲子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陈田田见对方一脸自责与焦急的小脸,心知对方误会了。
下一刻,
玲子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惊呼道:
“田田,你吓死我了。”
“你刚刚那陌生的眼神,我以为你都烧傻了,连我都认不出来。”
“下次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陈田田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可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好在对方不是什么心思细腻且心思深沉之人。
“好,好,以后不会了。”看着眼前脏兮兮的玲子,陈田田眉间微皱,无奈道:
“玲子,你快去洗洗,看你跟个小花猫一样,脏。”
“啧啧,知道了,我的大小姐。”随即故作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女婢这就就去。”
下一刻没忍住笑了起来,玲子一向知道田田爱干净,平时出门前把自己弄脏也是一脸的嫌弃,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收拾干净。
陈田田看着玲子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玲子,一个孤儿,没名没姓,被一个猎户从路边的草丛中捡了回家,八岁那年猎户死了。
从小便混迹在乞丐中,因为她知道自己女子,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直到遇到原主,两人便成了好朋友,直到死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人。
原主其中的一个愿望就是,帮玲子找到到她的家人。
“系统,你查查玲子的亲生父母是何人。”
【宿主有了,玲子,原名穆婉芸,是当今宰相府的二小姐,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母亲是家族庞大的凌家嫡女,是宰相夫人。】
陈田田望着玲子表情很复杂,没想到对方的出身竟如此之好,可京城中竟没有听到一丝有关于宰相府丢孩子的风声。
可见宰相府里头的水很深呀!
这一刻,陈田田觉得玲子的遭遇比原主还要惨上三分。
“系统,接着说,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穆婉芸刚出生就被当时的接生婆给换了,如今宰相府的二小姐是假的,幕后指使的是就是府中的一名宠妾安氏。】
【安氏对外称生下的是一名死婴,其实当时安氏以为穆婉芸被她给捂死了,便派心腹李嬷嬷抱出去处理掉。】
【李嬷嬷刚出城不远,肚子就痛了起来,直接就把怀中的死婴丢到了草丛中,便着急的离开了。】
【可她不知道,被摔到草丛中的孩子竟奇迹般活了过来,然后就被刚路过的猎户捡了回去。】
“那现在宰相府中穆婉芸,是安氏的女儿咯。”
【是的,宿主。】
陈田田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玲子家世这么好,丢了竟一点浪花都没有激起,原来是有人代替她享受了属于她的荣华富贵。
好一个真假千金,呵呵……
好说不说原主和玲子两人是真惨。
一样有着很好的家世,一样都是嫡女。
可两人却都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为了活下去还要和那些乞丐们一样乞讨,只为了饱餐一顿。
陈田田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是原主的家人,还是伤害过玲子的人。
她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就让他们在得意一阵子。
有些仇不是不报,只不过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就是逃也逃不掉。
第63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3
正午时分,原本偏僻荒废的小院。
突然,迎来一个不速之客容嬷嬷,容嬷嬷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大小姐所住的地方。
堂堂大小姐住的地方,连个下人都没有,瞧瞧连一个下人住的地方都不如。
“人呢!”
“死哪儿去了,夫人找,赶快出来随老奴去见夫人。”
容嬷嬷心不由的烦躁,眼见老爷夫人还在前厅等着,这人死哪儿去了,万一夫人老爷生气起来怪罪她可怎么办。
忍着心中的嫌弃踏进小院,小心避着杂草,怕刮着自己。
看着紧闭的房门,抬手就猛地狂拍口中不停呵斥着:
“大小姐夫人找,还不速速开门,这都什么时辰,还没起床。”
“老奴长这么大,还未曾见过有哪家小姐像大小姐这么懒,这么没有教养。”
“怪不得,不得老爷夫人的喜爱,活该。”
屋里熟睡的两人眉头紧皱,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田田,谁呀,大清早扰人清梦。”玲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忧的说:
“不会是你那些所谓的家人找来,他们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田田,这可怎么办……”
短短半个月时间,从前那个乖巧胆小被她保护在身后的田田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主见,有些清冷的田田。
两人的角色好似有了变化,从前事事都是她护着田田。
现如今成了田田在护着她,本就性子急,脾气有些泼辣的她,只要田田一个眼神扫过来,不知为何她竟有点怵这样冷冷的田田,瞬间安静了下来,屁都不敢放一个。
不管田田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
在玲子心中,田田是她的家人,是她的姐姐。
相比之前,玲子更喜欢现在的田田,因为现在的田田好厉害,好会赚小钱钱,还很宠她。
她们也终于不用乞讨了,要么去下馆子,要么去府里的厨房偷吃。
田田还给她买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还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首饰。
关键还给她很多零花钱,一甩就是一沓,整整五千两银票。
那动作,那姿势她爱的不行。
要知道前一天她们,还在为几个铜板,一顿饭而发愁。
虽然不知道田田是如何赚的钱,但她不会追根究底,田田想说自然会和她说。
她无条件相信田田,就算是偷的那也不是田田的错,肯定是对方哪里碍着田田的眼了。
陈田田并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玲子心中已经脑补了很多。
“放心没事的,玲子你再睡会。”
对于来人陈田田心里有数,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现在终于来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面无表情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个穿着棕花色的青缎,面色不耐的老婆子。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此人是李氏跟前的老人容嬷嬷。】
容嬷嬷看了一眼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只不过长得好看又如何,本就窝了一肚子的气,阴阳怪气的说道:
“哟!大小姐,好大的架子,老婆子唤了半天都不回一声音,莫不是故意的吧。”
“既然醒了就跟着老婆子走吧,夫人还在前厅等着。”
见对方站着不动,也不与自己打招呼,作为夫人身旁的老人,她何曾被人如此漠视过,府中那个见了不称她一声容嬷嬷,扬声道:
“唤你一声大小姐,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不成。”
陈田田倚靠着门框不说话,原主这个礼部尚书嫡女当的可真失败。
瞧瞧,
一个下人都敢当着主子的面出口讽刺,毫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就差指着鼻子骂了。
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陈田田目光愈加危险,语气冰冷道:
“一个继室,还需我堂堂嫡出大小姐亲自去见,好大的派头。”
“这要是传出去,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容嬷嬷一听更是气的不行,一个不受宠的小姐,也敢这么说夫人,一手指着陈田田大骂道:
“你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姐,这辈子能见到夫人,都是夫人的恩赐,别给脸不要脸。”
真当她好欺负不成,陈田田飞快扬起手来,对着容嬷嬷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啪打了十来下,直到对方的脸都肿了才解气。
“想见本小姐,让李氏亲自来找。”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容嬷嬷捂着脸,死死盯着紧闭的门,眼里满是怨毒。
奇耻大辱,她容嬷嬷活了大半辈子,竟被一个小丫头给打了,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小丫头。
好 好 好。
容嬷嬷头也不回的离开小院,眼底的阴毒之色很是瘆人。
前厅,
“娘,容嬷嬷怎么还不回来。”
容嬷嬷办事她很是放心,李氏拉着女儿的手,宽慰道:“娇儿别急,容嬷嬷估计是在路上耽搁了。”
“娘,女儿绝不能嫁进萧家,嫁给萧渊那个活死人。”
“娘,陈田田那个贱人会同意吗?”
陈含娇脑海中浮现出身骑骏马意气风发的萧渊,一想到道对方现如今的情况,心中那一抹涟漪也随之消失殆尽。
随即脑海中再次出现一位尊贵无比的脸庞,那才是她陈含娇的未来夫婿。
她才不会嫁给一个活死人,之前年纪小不懂事,只因见过一次萧渊就缠着父亲,给她定下的婚事。
可是陈含娇早就后悔了。
一个将军,长的好又如何,还不是一介武夫。
她心目中的男人,就该是温文尔雅,英俊潇洒,才貌双全的男人,比如二皇子。
“不同意,那就由不得她了。”
李氏对于前头留下来的孩子,并不放在心上,一个没娘的孩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就连夫君都不喜的人,李氏都不屑出手对付。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哭声,李氏觉得有些熟悉。
“娘,是容嬷嬷的声音。”
容嬷嬷一进来砰的一声直接跪在地方,哭道:
“夫人,你要为老奴做主呀。”
李氏和陈含娇猛地被容嬷嬷猪头般的脸吓到了,如果不是衣着和声音,两人都认不出来这是容嬷嬷。
李氏深呼吸一口气,微微把头瞥向一边,再看下去她怕晚上会做噩梦。
“嬷嬷,你不是去后院找大小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第64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4
容嬷嬷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欲言又止:“夫人,是是大小姐打,老奴只是说夫人找,谁知大小姐一口一个骂您是……老奴不敢说。”
“是什么,容嬷嬷你大胆说。”
容嬷嬷毫不犹豫,添油加醋道:“大小姐骂您是恶毒的老女人,下贱的烂货,抢了她娘的卑贱的贱妾,老奴气不过反驳了两句,就就被大小姐打成了这样。”
“夫人,老奴不怕被打,就是替夫人不值。”
“大小姐还还……”
此时的李氏气的几乎将牙咬碎,愤怒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脸色阴沉的可怕。
压下心中的怒火,追问到:“容嬷嬷,那小贱人还说了什么……”
作为夫人身边的老人,容嬷嬷深知夫人生气起来很可怕,心中既害怕又兴奋。
因为夫人越生气,小贱人的下场就越惨,故作战战兢兢的说:“大小姐说……说想见她,夫人需亲自去请。”
“老奴对天发誓,没有半句谎话,如有说谎必遭天谴……”容嬷嬷心中从不信这些。
李氏狠狠的拍着桌子,愤怒道:
“好一个贱人,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还要本夫人亲自去请,本夫人今日倒要看看,她一个小贱人哪儿来的底气敢这么猖狂。”
陈含娇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娘,依女儿看陈田田是不是故意的,难不成她已经猜到了我们找她目的,或是知道些什么。”
“娇儿,为娘觉得应该不会,但凡那小贱人有这么聪明,都不会混成如今的地步。”接着对容嬷嬷说道:
“容嬷嬷前面带路,再叫上几个家丁,本夫人今日就亲自请一回。”
刚下朝回到屋外的陈夫父恰巧听到,不由问道:“何人,还需夫人亲自去请。”
“老爷,您回来了累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喉。”
一旁的陈含娇轻声唤道:“爹”不等李氏开口,一字一句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陈父听,言语间都是替自己娘亲叫屈。
陈父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逆女,好大的口气。”
“夫人,为夫跟你一块去,今日肯定不会让你白受了这委屈。”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后院,李氏暗道一声“糟糕”,就算夫君对这个小贱人有多不喜,但不可否认对方是夫君的女儿。
关键夫君最好面子,见到对方住在这样的地方,夫君就算脸上不说,免不得心中会多想。
正如李氏所想的一样,此刻陈父看着眼前破败的小院,他从来不知府上竟还有如此地方。
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同时对李氏有些失望,这要是被外人特别是御史大夫知道,堂堂一个礼部尚书嫡出小姐竟住在如此荒废的小院中。
要知道圣上最重视嫡庶之分,万一在圣上跟前参他一本。
陈父摸了摸还未来得及换下的乌纱帽,顿时背后冒出一身冷汗,他不敢想。
李氏一见夫君脸色,眼皮子一跳,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知道现在就算说自己不知道想来夫君也不会相信。
同时李氏也明白夫君并不是多么心疼对方,顿了顿说道:
“夫君,从小田田的体弱多病,大夫建议要静养,这样有益于身体的康复。”
“妾 妾身,寻遍了府里,发现只有这里远离前院,很安静,空气也很好,就算前院在吵也不会影响到田田静养。”
陈父突然搂住李氏安慰道:“夫人,为夫知道您辛苦了。”
“这些年来,府中上上下下都是夫人在打理,还要为孩子们操心,为夫都记在心里。”
“想来田田会理解夫人的用心良苦。”
屋里的玲子气得都快爆炸了,他们这是硬生生的把田田受过所有的委屈,欺凌,那种吃不饱穿不暖,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日子,曲解成是为了田田身体好。
住在破败的小院中,竟顺成是在静养,调理身体,玲子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厚颜无耻之人。
陈田田见玲子双手叉腰,瞪圆了的眼睛,如今正充满了怒气,脸颊也气的通红,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架势。
不由觉得有些可爱:“玲子不要生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再说我都不气,你气啥。”
“田田,你不觉得他们很过分? 还有你那渣爹,虚伪的要死。”
“要是我摊上这样的渣爹,就我这暴脾气铁定跟他干起来,不锤死他我跟他姓。”
陈田田望着满脸怒气的玲子,不由想起玲子的亲生父亲当朝宰相大人,想来玲子要是回了宰相府,以她不吃亏的性格肯会很热闹。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陈田田示意玲子跟在身后。
瞧瞧,一排身强体壮的家丁,望着眼前这架势,哪是来看女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
陈田田看着眼前淡妆华服,金簪玉珥,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有些刺眼。
最左边,五官精致,娇小可人,一身粉色纱罩长裳,虽说不上绝色,却有着小家碧玉般清新甜美。
想来这就是二小姐陈含娇,一旁毋庸置疑定是李氏。
虽然年到中年,但保养的好,看起来依旧风韵犹存,怪不得能勾的陈父至今也才有一房妾侍。
至于陈父,身材微胖,一身官服很是儒雅,不难看出年轻时俊朗帅气,此刻目光正不善的看着她。
李父看着眼前酷似死去前妻的脸庞,一瞬间闪了神。
愣了一会,很快便回过神来。
对大女儿的反应很不满,一直傻站着是几个意思,连声父亲母亲都不会喊,跟块木头似的一点都不讨巧,哪有娇儿讨人喜欢。
“陈田田你的教养哪儿去了,见到长辈的基本礼数,都喂了狗不成。”
“还有,赶紧跟你母亲好好道个歉,今个儿的事情就算了。
陈田田轻蔑的看了几人一眼,讽刺道:“母亲,我的母亲早在生我的时候就死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继室,也妄想当我的母亲,还不够格。”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当她母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陈含娇一直都知道她的前头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大小姐,虽是生活在同一个府上但她未曾见过。
母亲曾说过府中的大小姐,说那不过是没人要,被遗弃在角落里的小可怜罢了。
叫她不要放在心上,府上只有一位小姐,那就是她。
只是没想到对方样貌,竟然长的比她还好看,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第65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5
陈含娇皱着眉头,扬声道:“姐姐,你怎么同父亲母亲说话的,一点规矩和教养都没有。”
陈田田觉得好笑,一个两个跑过来跟谈教养,规矩,礼数。
可原主从小连饭都吃不饱,自从奶娘死后,连只蚊子都没见着,鬼来教她不成。
不由冷声道:“姐姐呵呵……我可不是你的姐姐,还有你们说的什么教养,规矩,我通通都没有,所以有事说事,没事好走不送。”
陈含娇气的脸涨的通红,指着对方刚想骂道,见到对方那阴沉的双眸,一时竟被吓住了:
“你……”随即朝陈父和母亲委屈道:“爹娘,您看姐姐……”
一旁的李氏见女儿被这小贱人欺负,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故作善解人意道:
“夫君,是妾身做的不够好,想来大小姐心中有怨气。”
接着对陈田田道:“大小姐,你要是有气就冲妾身来,没必要说这么难听的话。”
李氏心中恨的要死,可是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异样。
她没有料到对方不仅长着一张,跟她娘一样勾人的脸,性子还这般难缠。
早知定不会让她活到今天,本以为放任她自生自灭,没成想对方的命这么硬。
陈田田真不喜欢,别人说话总是弯弯绕绕,一句话里头藏了几百个心眼。
她还是喜欢跟些性子比较简单,直爽的人打交道。
不耐烦道:“你们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神经病!要是没事我就不奉陪了。”说着转过身子,心中默念3,2,1……
李氏一见小贱-人,就知道不是好说话,好拿捏的主。
不如趁着夫君在场多些胜算,小贱-人能乖乖听话替娇儿嫁去萧家,那最好不过。
不答应,哼……
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为了女儿她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李氏轻轻摇晃着李父的手,欲言又止道:
“夫君,娇儿的事情,您可是答应过妾身的……”
陈父闻言秀眉青轻拧,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答应过是事情,再次看着那张于酷似死去原配的脸,虽然两人长相相似,可是性格却天差地别。
她娘是一个温柔贤淑,兰心蕙质的江南女子,连说话都不曾大声过。
没想到她的女儿,说话如此咄咄逼人,甚至对他这个父亲,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陈父挥了挥手,下人见状都井然有序的离开小院。
就连不甘心的容嬷嬷也退了出去,她深知自己的事情,可能会就这样轻拿轻放,可就算有再多的不满,只能藏在心底。
来日方长,一个不受宠的小姐而已……离开时隐晦的看了一眼陈田田,眼底满是恶毒。
这时小院中只有他们几人,陈父对着陈田田一副命令的口气说:
“为父特意为你定了一门好婚事,男方是萧家有名的少年将军,日子就在三天后,你准备准备。”
陈田田不由的心寒,这就是原主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竟冷血至此。
明明是陈含娇的未婚妻,现在见人家昏迷不醒,嫌弃不肯嫁,竟被陈父说成是为特意为她定的,可真是一个慈父。
只不过人家这个慈父,慈的可不是她这女儿。
陈田田直接戳破陈父的谎言,冷声道:
“别说的那么好听,说什么特意为我寻的好婚事,拿我当傻子耍不成。”
“陈娇含的未婚夫,何时成了我的了。”接着看向陈含娇,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狠厉,她的男人只有她能欺负,嫌弃。
讽刺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看到人家如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又不愿意了,亦或是见异思迁有了更好的目标。”
“你们可真不愧是我的好父亲,好家人。”
李氏眸光一沉,小贱-人可真阴毒,她这是要毁了娇儿的名声呀!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了出去还怎么找好人家。
更何况娇儿看上的还是皇家人,那更不能轻易的让这小贱-人得逞。
“田田,当初与萧家定亲,并未指定是府上的哪位小姐,这嫁女儿讲究的是一个长幼有序,长姐未出嫁,哪能二小姐先嫁人的道理。”
接着看了一眼陈父,欲言又止,眼神中满是担忧道:“老爷,我们可不能坏了规矩不是,这万一被有心之人拿来作文章……”
李氏深知夫君最在意的是什么,果然一旁的陈父看着夫人,眼里满是赞同,沉吟道:
“你母亲说的对,这是自古以来留下的规矩。”
陈田田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顺利嫁进萧府,也并未反驳,只不过该提的要求还是要提。
原主的愿望之一就是拿回她娘的嫁妆,小手一掏,拿出一张嫁妆单子。
“让我嫁,也不是不可以,唯一的要求就是把我娘的嫁妆还回来,另一个就是你们给我备了多少嫁妆。”
陈田田一瞧他们的闪躲的目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苦笑。
这就是没娘撑腰的孩子,原主可真可怜,摊上这么一个父亲,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果然,古人不曾欺人:有了继母,亲爹秒变后爹。
好在,原主看不见,不然得多伤心。
可她不是原主,会这么让她们这么欺负,就连后面的玲子,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拉着,早暴走了。
陈田田的目光落在陈父的身上,语气中透着冷漠,一字一句的说道:
“想要我嫁,聘礼嫁妆一样都不能少。”
“还有我娘的嫁妆,但凡我发现其中少了一件,或是其中掺杂了不该有的假货,赝品。”
陈田田语气一顿,接着说,只不过言语间的威胁可是一点都不掩饰。
“呵呵……到时见到圣上,会说些什么话,我可就不确定了。”
一旁的陈父和李氏脸色愈加难看,但他们同时也明白对方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萧渊这次受伤,就是为了救圣上陷入昏迷的。
如果萧家想见圣上并不难,万一这逆女真当不顾父女之情说了些对他不利的事。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李氏心痛的不行,这小贱-人可真敢开口。
可见夫君的神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除非娇儿嫁进萧家,不然就得按这小贱-人的要求来。
本来她还想着到时偷偷换些假货进去,谁知这小贱-人的心眼这么多,把路堵的死死的。
今天这一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李氏的脸阴沉的可怕,连同陈父的和陈含娇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第66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6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结婚当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将军府前来接亲的队伍终于到达。
因萧渊还在昏迷,所以前来接亲的是他的下属兼好友关良平,婚礼虽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仪式和流程还是要走完。
只见陈田田一袭红袍,头披盖头,小玲扶着她从陈府缓缓的走出来,纵使无法窥视盖头下的绝色容颜,但只是一个身影,却也倾国倾城。
关良平一声起轿,乐声响起,送嫁队伍中玲子望着轿子中的田田,不由的有些担心,萧将军受伤昏迷不醒这不是秘密,世人皆知。
这种情况下,田田竟然还欣然同意了陈家的要求,她很不理解。
但田田只说她看上了对方,理由既简单又粗暴。
玲子说也不过田田,最后只能放弃,不管如何她都尊重田田的选择。
她们不是亲姐妹,却胜过姐妹,田田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这一次她便扮成田田贴身侍女,时刻跟在田田的身旁。
为了这场冲喜更为有效果,拜堂时昏迷的萧渊也被扶着与陈田田,共同拜过天地,拜过高堂。
一切都很顺利,回到婚房后陈田田自己掀开了红盖头。
看着床上的男人,一张脸如同刀削一般,整个人给人一种清冷淡漠的感觉。
唯一的缺点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干裂。
陈田田轻轻的抚摸着对方干裂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下一刻,
手中出现一杯子灵泉,全数给箫渊喂完,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婚房的装扮。
每一处都能看出将军府,对这场婚事的重视程度,陈田田也能理解对这场婚事的期盼。
换下喜服,脱下鞋,累了一天的陈田田,躺在箫渊身侧,闻着独属于箫渊的味道,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刚刚睡下,一旁的男人眉头微微紧皱。
下一秒,
猛的睁开了双眼,眼神中透着迷茫,他的记忆还留在救下圣上,身受重伤昏迷前的那一刻。
好一会他才恢复神志。
看着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间,竟有些恍惚。
这……处处贴满着双喜的贴纸,桌上摆放的红烛,一套合卺酒具。
无一不在彰显着什么。
下一刻,箫渊瞳孔一颤,只见地面上躺着一套红色的喜袍。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只见一双玉手横在他的腰间。
脸轰一下,脸颊迅速泛起红晕,身体瞬间僵住,目光顺着手往上移动。
一张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的容颜,猝不及防的撞入他的眼帘,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同时觉得有些眼生,在萧渊的印象中萧府二小姐貌似不长这样。
之前在一次宴会中,远远见过一次萧家二小姐,虽说两人已定下亲事,可是从未正式见过面,一次都没单独相处过。
对于萧渊来说,萧家二小姐于他同陌生人没有区别。
至于如今躺在他床上的是哪家小姐 ,又怎么突然与他成亲。
他沉睡的日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么仓促的成亲,都让他不解和疑惑。
不管如何,如今木已成舟,看着熟睡中的人儿,萧渊很快便接受突然多出的娇妻。
不知为何,箫渊更为喜欢如今的夫人,心也忍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想到两人如今已是夫妻,箫渊自然的拥着对方,鼻尖满是对方的味道,让他一时难以入睡。
箫渊一夜未眠,天还未亮便早早起来,来到了练武场,随手拿起 一把大刀就挥舞了起来。
一夜未睡的萧父与箫母闻声赶来,死死的盯着前方,不敢出声,生怕是一场梦。
多么希望这不是一场梦,如果能让箫儿醒来,让她拿什么换都可以。
箫母此刻已经泣不成声,紧紧的捂住嘴巴,豆大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萧父轻轻的搂着对方,无声的安慰着。
真好。
我儿终于好了。
看来冲喜是真的很用,心中忍不住的感激儿媳妇,看来是有福之人。
弥漫在府中的阴霾终于散开了,恢复了原有轻松愉快的氛围。
箫渊醒来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各府上的反应都不一样。
就连皇宫不仅送来了贺礼和各种赏赐,还有一份圣旨,册封陈田田为从一品皓命夫人。
显然圣上是把箫渊的功劳,落在了他的夫人身上。
陈田田短短两天时间,也从一个普通的嫡女成了将军夫人,再从将军夫人成了一品皓命夫人。
虽说没有实权,但每个月会有固定的俸禄,陈田田也算是吃上了古代的铁饭碗,还是那种纯领工资不干活的那种。
简直爽的不行,怕做梦都会笑醒。
不仅如此,就算见各府的夫人,或是见了其公主嫔妃,都无需行跪拜之礼。
消息传会礼部尚书时,李氏气的砸了满屋子的瓷器与物件,心中暗骂道:
“这该死的小贱-人,运气可真好。”
“快不行,气死她了。”
李氏捂着胸口越想越气,这该死的小贱-人,不仅掏空了府上一半的家产,现在还被封了一品皓命夫人。
一想到以后见了小贱-人,还得给她行礼,李氏心里憋屈的不行。
“娘,你别生气,以后娇儿若是当上二皇子妃,定让那小贱-人好看。”
陈含娇原本难看的脸色,想到二皇子后,脸色也渐渐变得好了起来。
箫渊一介武夫,她还看不上,她想做世间最尊贵的女人。
陈含娇心中隐约觉得,所有皇子中二皇子会是走到最后的人。
“娇儿,你和二皇子进行到哪一步了。”
“娘……”
下一秒,陈含娇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的娇羞,绻了绻指尖,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失控的疯狂画面。
顿时,心虚的不敢看向娘亲。
自己养的女儿,李氏能不知道女儿的表情代表着什么。
心中不由气女儿的不自爱,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交出去。
女儿到底还是年轻了,聘着为妻,奔着为妾,她教的东西,这死丫头是一点都没有记住。
事到如今,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怀上孩子,顺利嫁二皇子。
不然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
别说二皇子妃,连个侧妃怕都捞不着……
第67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7
当陈田田醒来时,已是午时。
她没有想到自己今日这么会睡,这还是头一次在陌生环境中睡得这么沉。
门外听到声音的玲子,第一时间推开门,眼中担忧怎么都遮不住,同时还有一丝丝喜悦。
她没想到,田田这才嫁进来一晚,昏迷了一个月之久的少将军,竟然当晚就醒了。
肯定是她们家的田田带来的福气,不然哼哼……
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初醒的机会,说不定还会死在睡梦中死去。
玲子不知道的是,她的猜测正是上一世萧渊的结局。
如果没有陈田田的到来,萧渊最终的命运与上一世同样,这就是他的宿命。
“田田,你醒了。”
“田田你可知,如今你可是一品皓命夫人了。”
“一听就感觉好威风。”
陈田田见玲子一身丫鬟的装扮,一时不语,只是起来穿戴好后,带着玲子来到嫁妆处,让人搬出十个木箱子。
挑了一离自己最近的小院,让玲子住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可不能自己过好了,真让玲子给她当丫鬟。
“玲子,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些箱子都是你的衣物与首饰,这身衣服可别在穿了。”
“我们可是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接着转头对着将军府上的丫鬟们,严厉的说道:“玲子是本夫人的妹妹,见她如同见本夫人,听清楚了吗?”
丫鬟们面面相觑,随即恭敬的应道:“回夫人,奴婢谨记夫人的吩咐。”接着对着玲子就是一声尊声:“奴婢见过陈小姐。”
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的玲子一愣,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面,下意识像后退了一步。
细心的陈田田一把扶住对方,低声说:“玲子,你要适应,以后这样的事情每天都会上演,当你习惯了有人服侍的日子,你会发现那就是神仙般的快活日子。”
“玲子,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要享尽世间的荣华富贵,然后再择一良人,过着人人羡慕的日子。”
“而我已经遇到了良人,世间优秀的男儿如此之多,玲子你可瞧仔细了。”
玲子头一抬,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田田说的对。
有好日子过,谁还会去过苦日子,有人侍候的日子,谁是会选择自己动手,她玲子才不是傻子,她最是聪明。
玲子此刻的心中幸福的快冒泡了,一把抱住陈田田,兴奋道:“田田,你对我最好了,要是你是男子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嫁给你,做你的夫人。”
陈田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她可真敢想。
从外面回来的萧渊刚好见到玲子抱住他夫人的那一幕,目光落在玲子的双手时,面容隐隐浮出一抹愠色。
他的夫人,他都没有这么抱过,心中顿时涌出一种无名的妒火,恨不得亲自掰开那双抱住夫人的双手。
眼尖的丫鬟最先见到门外的箫渊:“见过少将军。”
陈田田视线一抬,撞上一双深邃的眼眸,两人的视线在电火石光之间交汇,她嘴角牵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夫君你回来了,身体觉得如何。”
箫渊突然有种两人相识了很久很久的错觉,那种熟悉的感觉他无法忽视。
当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心不由漏了一拍,故作平静回道:
“恩,身体感觉很好,夫人这是在做甚。”
“夫君,这是玲子妹妹,以后跟着我住在府上,想来夫君定不会介意。”
陈田田看着箫渊时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但凡男人说介意,呵呵……
再说又不是住在同一个院子,如果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陈田田第一个就不同意。
姐妹感情再好,结婚后也不能住的太近,人心易变,同时也不方便,小两口晚上夫妻间的情趣都放不开。
玲子总感觉箫渊看她时有些怪,好似不喜她,随即甩了甩头,想来是她多虑了。
“姐夫,我是陈玲,你要是敢对田田不敢,哼!我这个做妹妹的可不是好惹得。”
玲子凶狠得朝箫渊放话,她心中田田永远排在第一位,但凡敢欺负田田,她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玲子永远都忘不了,那年田田得知她是一个孤儿时,说过的话。
“玲子,从今往后田田就是你的家人,我比你大,所以我是姐姐。”
“往后玲子不再是孤儿,玲子就叫陈玲,好不好。”
当时她抱着田田放声痛哭,从那以后玲子生活中就多了一个人。
两人一同吃,一同睡,一同外出乞讨,难受了一起哭,开心就一起笑。
所以她保护田田成了习惯,直到田田改变后,两人的相处方式直接来了个反转。
玲子这才发现原来有人护着的感觉,竟如此幸福。
陈田田对于玲子的举动,但笑不语。
时间一晃而去,陈田田嫁进将军府已经快半个月,已然成了将军府最受宠的人之一,不接受反驳。
箫父萧母也知道,嫁进来的是箫家那个未曾出现在众人视线过的大小姐陈田田,不是二小姐陈含娇。
陈府的两位小姐,他们实则更喜欢如今的儿媳,二小姐陈含娇小时候还好。
长大后,箫母曾见过陈含娇,有些喜欢不来。
作为将军夫人,她更为喜欢一些性格直爽,有话直说的那种开朗的女子。
而不是像陈含娇一样,说话娇滴滴的,一句话里有几百个心眼。
还靠别人猜,跟这样的女子说话类的慌,大部份的闺中小姐跟夫人也都是一样。
这也是她不爱参加各种夫人们的宴会的原因。
万幸嫁过来的是大小姐,如今两人处的跟母女一般和谐。
但对陈府的做法她很不满,箫母心知定是陈含娇嫌弃她的儿子,不然也不会中途换人。
本就不喜陈浩娇的箫母,更加厌恶对方。
要是不愿可直说,他们萧家也理解,毕竟当时渊儿的情况,生死不明说不定永远都不会醒来。
为自己考虑是情理之中,可别背地里搞出替嫁的事情,万一渊儿没醒,这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一辈子。
再说当时,这婚事定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陈府这事办的确是恶心人。
第68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8
入夜,月色在阴云的遮盖之下,变得忽明忽暗。
陈田田此刻正在礼部尚书的库房中,没一会功夫,库房里的财物全部被她洗劫一空,连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接下来,陈田田来到了主院,也就是陈父与李氏所居住的院子。
陈田田目光落沉睡中的陈父与李氏,生而不养是为人父母最大的恶。
陈父作为原主的父亲,从未尽过父亲的一丝丝责任与义务。
自己和继母一家四口在前院,吃着山珍海味,原主则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瞧瞧,这房里头的物件摆放的物件,哪一件不是价值不菲。
而原主则住在破财的后院中,连张棉被都没有的盖。
既然如此,陈田田眼中滑过一抹玩味,那就让她们也好好尝尝,原主所经历过的一切苦难。
片刻后,房间内空空如也,就连窗户她都拆了,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陈田田笑了,临走前还踹了陈父脚。
陈府上上下下,包括陈含娇和李氏的儿子陈书田的房间都被她光顾,就连厨房都没有放过。
陈田田真正做到了雁过拔毛,偌大的陈府连根针都没有留下。
作为惩罚临走前陈田田分别给,李氏喂了衰老丹,顾名思义衰老丹就是让人快速衰老的丹药。
给陈父喂了一颗自制的阳痿丹,给我们的二小姐陈含娇喂了一颗恶臭丸。
一旦服下恶臭丸,全身弥漫着浓郁的恶臭味,如同那穿了几十年的臭袜子不曾洗过的味道有的一拼,关键这恶臭味服用者还闻不到。
上一世,就是因陈含娇嫁给二皇子做正妃后,不仅打压萧府,还栽赃陷害萧府。
最终箫府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被判流放三千里外,很多人死在了流放的路上,其中就有原主和玲子。
这一世,还想嫁给二皇子,做梦去吧。
回到萧府,倒在床上,搂着自家男人下一秒便甜甜的陷入了梦乡,睡梦中的陈田田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噙着一抹微笑。
次日,陈府。
最先醒来的是陈府的下人,好些人一脸迷茫,不明白好好的他们怎么躺在地上睡着了。
直到片刻后。
陈府一阵阵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一片宁静的晨曦。
陈府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与不安,被尖叫声惊醒的陈父与继母,不耐的睁开双眼。
使劲的揉了揉双眼,以为是出现了幻觉,直到试了几次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幻觉。
陈父不愧是一家之主,很快便派人去大理寺报案。
大理寺来人后,对陈府进行了一番询问和实地勘察,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大理寺卿也是头一回见被盗的这么干净的府邸,真的是,连条里衣都没陈大人留下。
心知这件案子有些悬,也不知道陈大人得罪了哪路神仙,心中万分同情。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件悬案,场面话还是要说,沉思良久道:
“陈大人,基本情况下官已经了解,后续如果案件有进展,会时时与陈大人汇报。”
接着安慰道:“陈大人,如果府上实在是揭不开锅,可以同圣上预支些俸禄,解一下燃眉之急。”
大理寺卿怕陈大人误会,还特意解释道:“下官那点微薄的俸禄,连养家都困难,府中靠的都是家中的夫人,所以……”
大理寺卿带着人离开,没过多久礼部尚书家中被盗,盗贼连锅碗瓢盆都没给陈大人留下,被京城的人津津乐道。
众人表示,见过偷东西的,没见过偷这么干净的,实属怪事。
那家盗贼不是偷偷值钱的东西,例如什么金银珠宝,首饰,文物,古董啥的,吏部尚书家就离谱了不是。
事情传到宫中,当今圣上知道后,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嘴角微微颤了一下。
最后直接给陈爱卿拨了半年的的俸禄,谁知刚拿到手的俸禄还没捂热,当晚又被盗了。
这事又被下人传了出去,结果可想而知,京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聚在陈府,众人也看出了门道,这盗贼肯定与陈府有仇。
不然也不会只逮着礼部尚书一家霍霍不是,圣上不忍再一次给陈爱卿拨了半年的俸禄。
结果当晚又又又被盗了,这次连买的东西的银钱都没留。
毫不意外又被传了出去,众人已经不知该怎么评价了。
只能说礼部尚书陈大人太惨了,这到底得罪了哪路的小人。
瞧瞧这才几天陈大人的头上都已经露出丝丝白发,人也憔悴了些许。
而实际情况要远比大家所知道要严重,陈父看着眼前的枕边人。
才短短的几日李氏从一位美妇变成了满脸皱纹,一脸沧桑的妇人。
不仅如此,二女儿如今身上的味道让他一度不敢靠近,他知道这些都不正常,可是连御医都看不出原因。
陈父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是谁,这么针对他的,手段还如此的不上台面。
现在连出门同僚们看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同情,戏谑。
而陈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出了问题,可如今他还没有发现,想来到时候发现肯定很有意思。
哈哈哈。
陈府发生的一切,陈田田都了如指掌,开心的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李氏现在每天都自己把自己关在房中,连女儿的事情她都不管,她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
她最是爱美,每天都会精心收拾打扮自己,可如今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发鬓散乱,泪渍沾衣,苍老的脸庞。
李氏眼神空洞,宛若心已碎,魂已消,唯有脸上的泪痕让人觉得她还活着。
另一头的陈含娇不知为何总觉得大家都避着她,很是疑惑。
就连娘亲都不来看她,陈含娇觉得很委屈,自从家里被盗她吃不好睡不好,人也变的憔悴。
越是这样思念二皇子的心愈发强烈,随即招来自己的贴身丫鬟,让其约二皇子在老地方相见。
丫鬟春儿一离开小姐,当场就吐了出来,脸色泛白。
要问现在府中谁的日子最惨,无疑是二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春儿。
从前一个个都很羡慕跟在二小姐身旁的春儿,不仅月例高,活简单,二小姐在府中最为受宠,所以作为二小姐丫鬟的春儿水涨船高。
其他人见了也得唤一声春姐儿,可如今大家对二小姐避之不及,丫鬟们见了春儿眼中再无羡慕,有的只是同情。
毕竟二小姐身上的味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可以把人给臭晕过去。
现在她们很是佩服春儿,还能如此淡定的伺候在二小姐身旁。
第69 那个嫡女有点惨9
这时春儿来到京城,最有名的全广斋糕点铺。
见铺子这会没有人,直接对着掌柜道:“掌柜的,这是我家小姐给你们主子的信,务必送到你们主子的手上。”
糕点铺佟掌柜很自然的接过对方手中的信件,笑着回道:“春儿姑娘请放心,信马上就派人送过去。”接着拿起包装好的凤梨酥递给对方。
“春儿姑娘,这是店里新出的品种,拿回去给你们家小姐尝尝鲜,要是喜欢下次给你们留。”
佟掌柜的知道最近尚书府发生了很多事,给京城的添了些笑料,可这也不影响主子对二小姐的态度。
做人还是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对方哪天成了主子的女人,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自己生死与前途。
卖个好,只不过是顺手的事,他也不会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
春儿拎着手中的糕点,一股凤梨的清香味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
想起最近连饭都吃不饱,每天大家都是一个窝窝头。
不仅要饿肚子照顾小姐,还要忍受那股无比奇臭的味道,她已经好久没有正常吃饭了。
谁家府上的丫鬟能过的比她们惨,如果不是卖身契在小姐手中,她早走了。
春儿心中隐隐有些害怕,估计二小姐的二皇子妃的梦要破了,如今她只想保命别被二皇子怪罪就好了。
犹豫了片刻,最终春儿还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吃了一块。
为了不让发现,还故意等嘴里的味散了,再回府。
二皇子府。
一名侍卫走进来,低头恭敬道:“主子,这是全广斋送来的信件。”
二皇子宴嘉义双目微垂,细白的指尖轻轻摩擦着茶杯的杯把,缓缓抬起头,平静的开口道:
“拿上来。”
“喏。”
宴嘉义看着信件中熟悉的字体,字里行间表达的思念与爱意,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对于陈含娇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就算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不会拒绝毕竟玩玩而已。
陈含娇的心思他会不知道,可是那又能如何,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大不了给她一个妾室当当。
宴嘉义不由想起最近陈府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宴嘉义眼中满是好奇。
不妨见上一见,看看是否与外面传的一样。
“备马,随本宫出去一趟。”
一处别院中,陈含娇已经等候多时,想着一会见到二皇子后,好好诉说自己最近的遭遇。
修长的手指压了压耳旁的碎发,目光时不时瞥向远处,心中满是期待又紧张。
“春儿,你再看看小姐今天的装扮怎么样,会不会让二皇子眼前一亮。”
“今日小姐的装扮最惹人怜爱,想必二皇子肯会喜欢。”
此刻春儿心道,小姐穿着打扮很是亮眼,可是二皇子为何还没有来,她快坚持不住。
以往在府中,就算小姐身上的臭味很难闻,但她并不是一直守在一旁。
今日出门直至现在,她就未曾离开过小姐半步,二皇子再不来她快晕了。
春儿万幸今日并未用早膳,不然后果可不敢想。
一阵马蹄声传来,陈含娇激动的站起身张望着,找到机会的春儿立马说:
“小姐,您先坐着等,奴婢去瞧瞧。”
不等陈含娇回应,春儿已疾步离去,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陈含娇总感觉春儿,走时有种仓皇逃离的感觉。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身边丫鬟的反常现象,心不知为何有些慌了起来。
这时二皇子宴嘉义走了进来,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猛地捂住鼻子。
四处打量了一遍,想看臭味从哪儿传出来的,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宴嘉义的眉头愈发紧皱。
不明所以的陈含娇只觉得二皇子的怪异举动,心中虽不解。
但还是迎了上去,“娇儿见过二皇子殿下。”
随着陈含娇的靠近,恶臭味更为刺鼻,二皇子大声道:
“停,别过来。”二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含娇,这下他很确定臭味的来源就是来自对方的本身。
这是多少年没有洗澡了,恶心死他了。
忍不住的二皇子干呕了一声,陈含娇一脸无措的站在一旁,眼里满是担忧的望着二皇子。
她不知道怎么好好的变成这个样子,不知想起了什么,抬起手闻了闻,可是并未闻到什么异味。
一时间,陈含娇也不敢靠近二皇子,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陈含娇咬着唇,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眼眶微微发红,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欲落不落。
“殿下,您这是哪儿不舒服,可以同娇儿说说。”
“娇儿看着心疼。”
二皇子看了一眼陈含娇惹人怜爱的模样,定会心疼外加温存一番。
可如今,他看着对方眼中只有嫌弃,一丝性趣都没有,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
“陈小姐,今日本宫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回去。”
二皇子话音刚落便仓皇离去,脚步有些慌乱。
他收回之前那荒唐的想法,别说妾室,就是二皇子府都不会让其踏进一步。
他可不想让二皇子府变得臭气熏天,见鬼了,早知会这样,还不如待在府中。
陈含娇还没来得及反应,等回过神来二皇子已经走到门口,这下陈含娇是真哭了。
本以为今日能与二皇子亲近,好怀上孩子,可这还没有开始二皇子就离开了。
她想不通是哪儿出了问题,明明一开始还好好的。
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原因,春儿走近门口时,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刚才二皇子离开时的情景春儿还记得,不用想都知道定是被小姐身上那股迷人的恶臭味,吓跑的。
春儿心知小姐的二皇子妃的梦,到这就结束了。
想来二皇子都不会见她们家的小姐,耳边传来屋里哭泣的声音,一时间她不知该不该进去。
她们小姐也就表面看着和善,可是惩罚起她们这些丫鬟。从未手软过。
最后春儿还是憋着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陈含娇看着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丫鬟,一脸严肃的说道:
“春儿,你老实说,为何二皇子一见到本小姐话都没说两句就仓皇离去,还有你和其他丫鬟最近的举动很是反常。”
“想清楚了再说,不然你知道本小姐的手段。”
第70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0
春儿身体瞬间一个哆嗦,颤颤巍巍地把小姐,身体有臭味的事情说了出来。
可是陈含娇并不相信,她自己闻过香的很,哪儿来的臭味。
陈含娇觉得春儿是在骗她,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春儿捂着脸,低着头不敢说话,眼中闪过一缕怨恨。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就算知道也不敢与小姐提起,心中觉得很是委屈。
陈含娇嘴上说是不信,可是心中隐隐知道,春儿没有说谎。
二皇子和府上其他人下意识的远离她的举动,做不了假。
最重要的是连娘亲,爹爹和小弟都很久很久没有找她,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可是陈含娇心有不甘,让丫鬟不许跟着她。
戴上面纱,独自一人来到了集市,她想想看看众人的反应。
可她不知道,就是这一决定彻底毁了她的名声。
集市一茶馆二楼,陈田田与玲子两人正在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一副享受的样子。
可是陈田田的目光一直落在街道上的陈含娇身上,身后还偷偷跟着一抹小尾巴,眼底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邪笑。
一开始集市上的人还不明恶臭味从哪儿来,纷纷捂着鼻子,骂道:
“谁他奶奶蹲茅房,不擦屁股,就出来乱逛。”
“依我看,不擦屁股不可能有这么大味,不会拉裤兜了吧。”
“是谁……”
“这么不讲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晦气。”
一些忍不住的人当街就呕吐了出来,有些人纷纷离开。
陈含娇心已经凉了一片,她第一反应就是想逃离。
就在这时,一名路过陈含娇的路人,发现臭味是从这妙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
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捂着鼻子指着陈含娇大声道:“大家快来看,这臭味是从这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
顿时集市上所有都盯着陈含娇指指点点。
“没想到姑娘家家的,竟比我一个老汉还懒,这是几年不洗澡了。”
“这以后谁家敢娶哟。”
“大哥,你看这姑娘比我们这些当乞丐的还脏还臭,这也太埋汰了。”
“这是谁家小姐……”
陈含娇此刻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呆愣愣的看着前方。
下一刻,猛地低下头,捂着脸,跌跌撞撞的跑开。
陈含娇害怕别人认出自己,往往怕什么来什么,意外发生了。
不知何时街道上出现了一块果皮,陈含娇就这么水灵灵的踩了上去。
可想而知,摔倒在地的陈含娇,慌乱间面纱不知何时竟已经掉落,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陈含娇摸了摸脸,惊叫一声,拉着裙摆逃开了。
不知是谁说了声,“这是礼部尚书府的二小姐陈含娇。”
不到半刻钟,京城再度多了一条谈资。
礼部尚书二小姐竟当街拉裤兜里,导致整条街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最后越传越离谱,说什么的都有。
陈父上朝时,再一次迎来了群臣们的注视。
而在茶馆二楼的陈田田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闹剧,瞬间乳腺都通了。
同时也发现自爆陈含娇身份的那句话,正是她那贴身丫鬟,春儿尖着嗓子喊出来了的。
陈田田,看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戏。
同时,感叹自己无聊炼出来的整蛊丹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心中不由冷笑,如果没有她的解药,陈含娇这臭味可要跟随她一辈子。
失算了,早知道换一个服用者也能闻到的臭丹药。
“田田,刚刚那个是陈含娇,她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不过看着就解气。”
“恩,是陈含娇来着。”陈田田起身接着说,“玲子走,今日是个好日子,姐姐带你去shopping。”
玲子一脑子的问号,不解问道:“馊品,那是什么?”
这时陈田田才发现一时开心,就把英文讲了出来,随即解释道:
“就是开心,买东西的意思。”
很快两人就出现在了京城有名的珍宝楼,专门售卖首饰的地方。
店小二一看两人的穿着,心中就有了成算,在珍宝楼工作他已经练就了一双慧眼,两人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热情的迎了上去:
“两位小姐,我们珍宝楼珠宝首饰款式齐全,可随便看看。”
“如果二位小姐需要介绍,也可找小人。”
陈田田看了一眼店小二,虽然个子不高,胜在有一双聪慧的眼睛。
人也很机灵,不由让人心生好感:“那你把店里新款的项链,耳饰,发簪,还有玉佩都拿出来给旁边这位小姐瞧瞧。”
店小二一听,笑容愈加灿烂了起来,连连应道:“二位小姐,楼上请。”
此刻二楼大厅靠边有两位夫人正在挑选玉簪。
“语薇,你觉哪个簪子比较适合婉芸那丫头,越看越觉得这根金蝴蝶纹簪更为好看些。”
“嫂子,你眼光可真好,让你破费了,想来婉芸那丫头见了定会开心。”
凌氏看着大姑子,两人没嫁人之前就是手帕,没想到她会嫁进凌家,成了语薇的嫂子,缘分就是奇妙。
后来,语薇嫁给了当时的状元郎,如今的宰相,成了宰相夫人,膝下育有一儿一女。
大儿子穆文哲从小是太子的伴读,再过半个月女儿穆婉芸也到了及笄了。
今日,她们特意来全广斋给婉芸挑些首饰。
“说这话,婉芸那丫头从小就讨人喜欢,那小嘴惯会说谁不喜欢。”
“还是语微有福气,两个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哪像我家那两个野小子,从小就皮的很,好在如今都已经长大了,无需操太多心了。”
凌语微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心思细腻的凌氏一下子就察觉到,不解的问道:“语薇,怎么了。”
凌语薇深深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心中有些不痛快,轻声道:
“嫂子,跟您说实话,您也别笑话。”
“婉芸那丫头,看似与我很亲,实际和安氏更为亲密,可能,我这个亲娘都比不过那个安氏。”
“也不知道为何,从小婉芸那丫头从小就喜欢粘着安氏,幸好安氏是个安分之人,但有时我这心里还是不舒服。”
凌语薇每次见到自己的女儿与安氏相处时的那种画面,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外人。
她也曾怀疑过,可婉芸的长相不像她也不像安氏,更多的是像相爷。
凌语薇并打消了这个念头,虽说相爷的后院不只她一人。
可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好在她们都是安分之人相处起来倒没有什么矛盾,不像其他去人家那样乌烟瘴气。
凌氏愣了一下,双眉微皱,心中对婉芸的好感一瞬间全没了。
第71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1
凌氏从没想到婉芸那丫头竟然这么亲疏不分,一个嫡女怎么能与一个妾氏亲近。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前方,瞳孔一震。
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凌语薇见状,顺着嫂子的视线看了过去,也惊呆了。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一时间,她心中充满了怒气,随即就是对大哥的失望。
大嫂辛苦为这个家操劳,大哥道好野种都搞出来了,就这长相与大哥有六七成像,大哥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顿时心中慌的一批,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有些忐忑的说道:
“嫂子,你可别多想,这姑娘说不定只是与大哥有些相像而已。”
“再说了,这世间长得像的人,多的是。”
凌氏一开始确实怀疑自己夫君,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不然怎么解释世间为何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凌氏发现这小姑娘虽然与夫君很像,可细细打量后她却发现,这小姑娘眉眼间与语薇更为相似,一举一动都有着年轻时语薇的影子。
语薇与夫君是兄妹,又是龙凤胎,两人本就长的很像。
脑海中猛地划过一个不可置信的想法,结合刚才语薇所说婉儿与安氏很是亲近的关系,凌氏觉得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可是现在还不确定,也不敢莽撞的与语薇说,想着等会回去与夫君一同商量该怎么做。
而陈田田也敏锐的发现了,有人两股视线一直盯着她们。
猛地看了过去,瞳孔不经意间微微一缩,当看清对方的相貌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下一秒。
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朝她们微微点了点头。
玲子拿起一根银簪插在发间,兴奋的的说道:“田田,你看这根梅花形的银簪,好看吗?”
陈田田看了一眼,真心夸赞道:“好看。”
“二位小姐,你们瞧瞧还有这些都是最时兴的款式,不管是做工,还是材料那都是一等一的。”
陈田田拿起一只梅花形的金步摇,随手插在玲子的头上,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好看。
不管款式还是做工确实很精美,随手挑出几根递给店小二,开口道:“这几根我不喜欢,其余的都给我包起来。”
店小二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不确定道:“小姐,您是说桌面上的这些都包起来对吧。”
见对方含笑点头,他才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这这买的也太多了吧。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有停过,客人买的越多,他的提成也就越多。
片刻后,店小二道:
“小姐,您一共购买了金步摇九根,银簪八根,金簪十根,金钗十根,还有耳坠十对,最后算下来一共是五千五百一十二两,抹掉零头就收您五千五百两。”
“这是票据,请您核对一下。”
“不用看,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陈田田从袖口掏出一叠银票,实际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系统已经数好了,刚好五千五百两,随手递给店小二后道:
“可以送货上门的服务吗?”
“有点,有的,小姐您留下地址就可,稍后自会有人送到府上。”
留下地址,两人就离开了全广斋,但两人并未直接回府,而是一头扎进了京城小吃街,吃饱喝足后方才回到府中。
而陈田田不知,她们离开后凌氏与凌语薇两人便向店小二打听起她们的地址,本来店小二是不愿的。
可是见对方与其中一位姑娘长相极其相似,还以为是一家人,也没有多想就说了。
将军府。
萧渊今日一直盯着大门,一直从晨曦等到日落,都差点成望妻石了。
当看到自己夫人回来时眼中闪过一欣喜,下一秒一脸哀怨的看着陈田田。
“夫人,今日玩的可开心。”
陈田田是谁,能听不出自家男人语气中的异样,不由起了逗弄之心道:“开心的不得了,明天还接着去。”
萧渊苦着一张脸,这个小没良心的,光顾着玩全然把他给忘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家里等的有多辛苦。
竟然明天还想去,顿时心里委屈的不行:
“呵呵,是吗?”接着又说道:“夫人,明日为夫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与夫人一同前去,关键时刻还可以保护你们。”
“夫人觉得如何。”
陈田田见对方那期待的小眼神,嘴角微微一勾,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萧渊上前牵起对方的小手,两人慢慢的往里走,陈田田发现不知何时玲子已经悄然离开了。
半个月后。
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情,凌氏回家后就和夫君说起了她的怀疑。
虽然事情过去了十几年,但做过的事情并定会留下痕迹,在加上暗中有陈田田与系统相助。
凌家很快便查明了真相,然后就通知了凌语薇也就是玲子的亲娘和亲爹。
玲子也顺利认回父母,改名为穆玲子。
最后安氏直接被玲子亲娘直接发卖,就算相爷不满也阻止不了。
而穆婉芸从嫡女变成了庶女,极度的落差让她怀恨在心,把穆玲子当成她的仇人。
觉得是穆玲子破坏了她幸福美满的家,暗地里找了混混让其毁了穆玲子的名节。
好在陈田田暗中护着,最后穆婉芸自食恶果,毁了自己的名节,直接被相府送去了尼姑庵度过此生。
至于玲子,隔三岔五的跑来将军府找她,亦或是直接住在了将军府,与之前的生活便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玲子被陈田田和宰相夫人护的很好,还是同从前一样自信,阳光,性子还是同从前一样招人喜欢。
可能玲子长得酷似舅舅,比穆婉芸更得外祖人的宠爱,从此玲子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许多疼爱她的家人。
而陈府就惨了,短短半个月时间,变得萧条了些许。
李氏因无法接受日渐老去的容颜,在房中上吊自杀结束了自己。
而陈含娇害怕别人闻到自己身上的恶臭味,终日把自己关在房中,她更多的是害怕见到别人眼中的嫌弃,厌恶眼光。
想起之前二皇子逃离时眼中那嫌弃,厌恶等各种目光,她就知道二皇子妃的梦也该醒了。
陈含娇不甘心,心中怨恨,也很清楚她和母亲两人身上发生的怪事肯定是有人搞得鬼,可是她连仇人是哪个都不知道。
找谁报仇……
第72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2
陈田田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每天睡到自然醒,无需请安,然后约上玲子两人喝着茶,看着戏,完了就在外面下馆子。
逍遥的不行。
晚上回到府中,又有男人陪伴,这是日子可谓是美的冒泡。
只不过今日回来,陈田田敏锐的发萧母神色不对,平日里她回来必定会各种嘘寒问暖。
“娘,爹和夫君呢!出了什么事。”
“田田,边境敌军来犯,已经连失五城,你爹和渊儿已经出发边境御敌,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渊儿说,让你在家安心等他凯旋归来。”
萧母说完,眼眸中闪烁着不舍的微光,心中涌动着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战争是无情,残酷,惨烈的,在战场上两军对战刀剑无眼。
每一秒都会有无数的人死去,两个人最亲的人都在战场上,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吃不下睡不着。
如果谁最希望天下太平,老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必定战士们的家人。
“什么时候的事?”陈田田一愣事情来的很突然,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必定是事态严重紧急,眼中化不开的担忧。
“你前脚一出门,后脚圣旨就到家里,圣上令其即刻出发。”
萧母道,就连她都没能与夫君好好道别,他们就匆匆离去。
渊儿与儿媳两人才成亲没有多久,新婚燕尔的就要两地分隔,不仅要忍受相思之苦,还要时刻担心对方的安危。
萧母只希望儿媳不要怪渊儿,身为军人这是他们的职责。
只要有战争哪里就有他们,所以希望儿媳多些理解与支持。
宽慰道:“田田,当你嫁进将军府时,这样的生活就已经注定了,渊儿是战士,是兵,是将军,他的使命与职责就是在战场。”
“而我们身为他们的枕边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打理好后方,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安心杀敌。”
“田田,娘也是从你那个时候过来,所以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希望你不要怪渊儿。”
陈田田深知萧母此刻心中也不好受,可还要强颜开导她,想来这就是原主保护他们的原因。
萧府人口本就很少,萧父萧母,还有两位姨娘,然后就是她和萧渊,余下的都是下人。
原本两位姨娘都各自育有一子,可惜都在死在了战场上。
萧渊也成了萧家年轻一辈中唯一的男丁。
府上人员简单,也不会出现勾心斗角或是奴大欺主的行为。
原主上一世嫁进来后,萧渊就死了,而后他们并未责怪原主,而是拿她当亲人一样养着。
这也成了,原主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陈田田记得这场战争整整打了三年,虽然最后胜了,可是损失惨重付出极大的代价。
可是现在出现了变数,那就是萧渊。
北国连失五座城池,敌军在城池内杀烧抢掠,仿佛一股沉重的气息弥漫在京城的上空,无法消散。
就连陈田田都不出门,每天都关在房中,不知在忙些什么。
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渊,带领着一队萧家军前去接应粮食途中,遭受埋伏。
忽然之间,雷声轰隆,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模糊他们的视线。
两方实力悬殊,本就很快萧家军落了下风,萧渊奋力抵抗亲自引开了敌军,给我军争取时间。
一不小心肩膀处中了一箭,看着追兵离他越来越近,萧渊感觉头重脚轻,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低头发现肩膀处溢出的黑血。
脸色愈发难看,箭上抹毒,心知这次凶多吉少。
脑海中浮现出他和夫人的相处的点点滴滴,他还没有亲口与夫人说爱她,还有很多很多心里话没有与夫人诉说。
猛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意志,此刻萧渊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活下去。
一步一步的往前跑,眼见敌军已经追上来,他停下了脚步。
萧渊凝视着远方,嘴角往下垂,双唇紧闭,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然而,眼中却满是不甘与苦涩。
“哈哈!想不到吧,堂堂北国有威名远扬的少年将军,竟会被本副将给逼到绝境,乖乖束手就擒,西国对战俘一向仁慈,可饶你一命。”
“少将军,如何。”
李威西国的中远副将,他放声大笑,言语间满是得意,自从萧家军来后他连连吃败仗,直接从他手中夺回了之前他攻陷的五大城池。
而如今只要抓住北国小将军不仅是大功劳,还可以击溃北国士气,扰乱对方的军心,这离胜利还远吗?
“休想,就是死,也绝不可能落到你们的手中。”萧渊冷声道。
“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也没有什么好说。”
“本副将倒想看看,所有的路都已经被我们包围,你的后方又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李威并不觉得对方会真的有勇气跳下悬崖,反正他是不会,能活着谁会选择死,接着讽刺道:“难不成你还会跳下去不成,哈哈。”
“你们去,把他给本副将抓来。”说完,只见一群士兵朝萧渊步步逼近。
下一刻。
萧渊猛地拔掉插在肩膀上的箭,黑血瞬间喷了出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握住手中的长剑。
再次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思念与牵挂。
“对不起,田田。”
“再见了。”
毅然决然转身跳下悬崖,速度快到敌军连衣角都没有抓住。
李威没成想对方竟然这么有骨气,竟真敢跳,他看了一眼悬崖,心一颤太可怕了。
他敬佩对方是条汉子,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估计连骨头都好不到,死的不能在死了。
而远在京城的陈田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心口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梦境中萧渊满是血的躺在地上,周围是一片茂密的丛林。
陈田田有直觉萧渊肯定是出了事,遇到了危险,可能命悬一线。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低声问道:“系统,查一下萧渊如今在哪儿,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
系统见宿主神色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它猜测肯定与男主人有关。
不然也不会想起它,不然也不会想起它。
凡事宿主都是自己动手解决,只有真正需要或是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会想到它。
很快,系统就查到了有关于这一世男主人的信息,当看到信息的那一刻,系统的声音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73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3
【宿主,男主人如今命悬一线,不仅身受重伤,还身中剧毒。】
陈田田知道现在不是追其原因的时候,沉静的说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在边境不远处一座,名为黑山的悬崖底。】
没有人比它更了解宿主,宿主属于越是平静,越危险致命的那一类人。
陈田田不语,拿出信纸挥动着毛笔,写好后折好压在桌面上。
推开窗户跳了出去,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唤出小雕。
一见是主人小雕很是开心,一直“主人 主人。”的叫个不停,它最最喜欢主人了。
陈田田简单的应了句,便说道:“小雕变身,出发边境黑山。”
小雕也猜到定是出了事,一刻都不敢耽搁,下一秒变身成功。
一声尖啸声划破京城的夜空,巨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刻钟后,
巨雕便出现在黑山悬崖下面,系统出声提醒道:【宿主,男主人就在离你不到一百米处。】
巨雕又重新变小,落在陈田田的肩膀上,它能感受到一路上主人不安的情绪。
它只能飞的快一些,在快一些,原本需要一刻钟的时间,硬生生让它缩短到了半刻钟。
短短的一段路,陈田田感觉走了一个世纪,当看到箫渊一动不动躺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心都碎了。
泪水不停的涌出,心痛到无法呼吸,心中暗暗发誓定让那些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陈田田第一时间给萧渊喂下灵泉水,等脸色不再是苍白一片时,这才敢开始检查,她后悔当初没提前给自己男人备些药。
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田田的脸色愈发冰冷,浑身散发着寒气,吓得肩膀上的小雕都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全身骨头断裂,没有一处好肉,还有肩膀处那透着黑血的伤口,毫不犹豫拿出一瓶极品九转还魂丹,倒出一粒给萧渊喂下。
此刻用九转还魂丹的效果会比灵泉来的快,服下九转还魂丹,无论伤势多重,只要有一口气在瞬间能让服用者恢复如初。
此丹药她也不多,也就一瓶,不是她不多炼些,只因其中的药材极其珍贵与难寻。
果然不愧是极品九转还魂丹,只见上一刻还奄奄一息,全身骨头断裂的萧渊,现在变得完好无损,身上连一个疤痕都找不出。
如果不是一身血衣,还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陈田田拿出之前收到空间中的男装,亲手给他换上,做完这一切,不由冷声道:
“系统,是谁。”
系统知道宿主说是什么,当看到男主人躺在那时,连它都忍不住的想落泪。
可惜,它不会哭,也没有眼泪。
气愤的系统说道:【宿主,是西国中远副将李威,就是他带领三千士兵埋伏了男主人,逼得男主人为了不当敌军战俘,不得已跳下悬崖。】
【宿主,最可恨的不是中远副将,而是我方军中出了叛徒。】
【男主人的路线早就被传了出去,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陈田田双拳攥得死死的,她万万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残酷,让人难以接受。
她男人不是败在敌军手中,而是被自己人背刺,这比自己输在敌军手中更让人难以接受。
【宿主,刚刚看漏一条,这名叛徒还是导致北国连失五城池的罪魁祸首。】
陈田田静静的看着远方,不知道想些什么,语气越发平静道:“是谁。”
【就是驻守边境,正三品的平西将军杨盛雄。】
陈田田口中不自觉的呢喃道:“杨盛雄,给她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
“咳咳!”
一阵咳嗽声把陈田田的视线拉了回来,看着微微睁开双眼的箫渊,心中一喜。
“夫君,你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他不是死了吗?难道出现在了幻觉了,不然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就算是幻觉箫渊也很满足,忍不住说道:“夫人,遇见你是为夫今生最大的幸运。”
“为夫不在了,要是……要是遇见喜欢之人,就把自己嫁了。”
“只有你过的好,才是为夫最大的心愿。”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些话,心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陈田田差点都气笑,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胡话,不会变傻了吧。
不应该呀!
不管是灵泉还是九转还魂丹,那可都是万金难买的治病神药。
既然不是药的问题,那只能是对方的问题了,陈田田摸了摸他的额头。
也没烧,到底哪儿出问题了,她不远千里来救夫,结果夫君是醒了,转头就劝她另嫁他人。
头一回见这么大方的男人,还是自己的男人,陈田田不由打趣道:
“既然夫君都这么说了,那回去后就举办一场比武招亲,招十个八个美男子,伺候本夫人洗脚的,按摩捏肩的,讲故事逗本夫人开心的,陪睡的话一晚一个换着来,还有哟……”
萧渊以为这还是一场梦,可是随着对方口中不断说出的话,他听的一愣愣,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后,发现者根本不似在梦中。
不可置信的掐了一下大腿,很痛,这不是在做梦他还活着,可一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恨不得掐死自己。
然而夫人的回答,让萧渊脸顿时都黑了。
不敢想,一想到自己心爱之人,每天被这么多的男人亲密围在身边的画面,下一秒眼神中透着浓郁的嫉妒,他恨不得立马把他们通通给砍了。
明明话时是他自己先提出来,可光想想都忍不住的嫉妒。
不行,绝对不行。
立即改口道:“不行……呃!夫人,为夫觉得这样有违常理,不可。”接着又说,“像夫人所说的那些,按摩捏肩,洗脚,喂饭为夫都可以做。”
“甚至连暖床陪睡的能力一点都不逊色,这点……想来夫人最为清楚了。”
陈田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不要脸,如此油嘴滑舌的男人。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好在身旁没有人,不然这多羞人。
陈田田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两人缠绵的画面,猛地摇了一下头,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行了,你最厉害行了吧。”
“既然没事了,还不快醒来,还想躺到什么时候。”
第74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4
萧渊愣在那里,如同雕塑般,望着天空中的巨大的雕,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他看到了什么。
萧渊开始质疑这是世界和身边所有的一切,什么时候世界变的这么玄幻,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为了不让夫人觉得自己是土包子,什么都不懂,他努力压制眼中的震惊之色。
陈田田看了一眼萧渊的神情,知道他肯定会有所怀疑。
不过让她从悬崖底爬上去,这苦她是一点都吃不了,没苦硬吃这种事只有傻子才会做。
就好比家里的灯都舍不得打开,黑漆漆的,结果摔倒了,去医院花了大几千;装了空调,宁愿热死也舍不得开等等。
陈田田很是不解这些行为,明明可以享受很好的生活,偏要去吃一些不必要的苦。
纯纯脑子有毛病,活该吃一辈子的苦。
陈田田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个招收手,小雕便从空中飞了下来,停在不远处。
“夫君,你不要害怕,这是我养的小宠物。”
萧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夫人管这叫小宠物。
此时只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他的孤陋寡闻,和没见识,那就是井底之蛙。
片刻后,两人出现在了离军营不远处的上空中,萧渊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飞翔的魅力与震撼。
陈田田从包袱中拿出一套男装换上,很快萧渊就见到夫人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郎君。
一点都看不出是女扮男装,眼中的幽光一闪而过。
今日的种种经历,不管是身受重,还是身中剧毒的他。
一觉醒来不仅毒解了,受过伤的伤口,还有一些老的伤痕,完全看不出曾经一丝痕迹。
身体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浑身充满了力量,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萧渊知道这些都与他的夫人有关,夫人不说他也不会去挑明。
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不要去刨根问底,萧渊知道夫人永远不会伤害他,那就足够了。
就这样,陈田田顶着萧渊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了军营。
“少将军回来了,少将军回来了。”
一声声少将军,传遍了整个军营,那股弥漫在空气中,低迷气息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战士们在萧渊回来的那一刻士气瞬间变了,变得高扬,振奋,坚定与威严。
闻声跑来的萧父,肩膀微微的颤抖着,此刻他眼中只有萧渊,看着全须全尾的儿子,泪水湿了眼眶。
真好。
猛地在萧渊的背上拍了几下,洪亮的说道:“好小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只有萧父自己知道,这一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如果儿子没有回来,他该如何和夫人交代。
萧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老将军,一整天眼都不合一下,看到少将军完好无损的回来了,这下可放心了吧。”
“少将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前途无量啊!”
“今日可真是一个好日子。”
只陈田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手持羽扇,一手摸着下巴那几根可以忽略不计的胡子的老者。
虽然样子奇怪了,搞笑了些。
但陈田田知道能跟在萧父身边的人可不简单,必定是有他特有的能力。
果然,就听到了萧父的那特有洪亮的嗓音。
“哈哈!军师,借你吉言。”
这时萧父终于注意到了儿子一旁的男子,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面熟,不由问道:“渊儿,这位小兄弟……”
萧渊介绍道:“父亲,这是我的救命恩人,陈晓天。”接着又说,“如果没有陈兄相救,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萧父猛地朝陈田田鞠了一躬,毫无防备的陈田田这么受了萧父的大礼,有些心虚,毕竟对方是她公爹。
陈田田瞥了一眼萧渊,连忙做出虚扶的姿势,一脸淡定地说道:
“将军不必行如此大礼,在下只不过刚好路过,撞见了受伤的少将军,随手的事。”
“正巧,在下从小就崇拜当兵的人,他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这才厚着脸皮跟在少将军身边。”
“好 好 好。”萧父一连说了三个好,望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欣赏。
好一个抛头颅,洒热血,如果每个儿郎都有这样的觉悟,何愁不兴旺我北国。
萧渊看着陈田田,感动在心底蔓延开来,没有想到在夫人心中他竟如此伟大。
陈田田不知道她随口说出的话,竟然让对方以为这是在变相的夸赞他,只能说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就在这时,一声号角声响起。
陈田田看着他们脚步匆忙离开的背影,号角声她是知道的。
必定是有敌军来犯,陈田田紧跟着萧渊的脚步来到了城门上。
看着兵临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很震撼。
萧渊来不及细说,只是叮嘱了句不要乱跑,就带兵迎战。
【宿主,看见了吗?】
【对面敌军中一脸横肉,长的虎背熊腰的男人,就是伤了男主的西国副将李威。】
陈田田看了过去,虽然距离有些远,可她耐不住她视力好。
在密密麻麻的士兵中,她一眼见到了马背上的李威,顿时眼睛一眯,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危险的笑意。
就是这个人,伤了她的男人。
在陈田田的字典中,她的人,只有她能欺负,但别人不行。
她就是这么霸道。
城下两军已经厮杀在一起,每一秒都有无数的将士倒下,鲜血染红了这一片土地。
走过这么小世界,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战场,战争起,浮尸遍野,满地的残肢断臂。
生命在战争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方知和平的珍贵。
【宿主,男主人危险,那个丑男人竟敢偷袭。】
陈田田手比脑快一步,一手抢过一旁士兵手中的长枪,猛地用力一扔。
上一秒,战场上还在洋洋得意的李威,以为就要偷袭成功,他没想到北军的少将军命这么大,竟然还活着。
可那又能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要死在他的手里。
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下一秒。
他低头看着插在胸口的长枪,双眼瞪得大大的,最终死不瞑目从马背上落下。
第75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5
陈田田从城落下一跃而下,当捡起一把长枪的那一刻气息猛然一变,眼神凌厉如刀锋,满满的都是杀气。
战场上的陈田田,没有浮夸的动作。
招式狠辣,她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所到之处满是敌军的尸首。
系统在空间里吓的瑟瑟发抖,宿主太可怕了,以后它……它再也不敢惹宿主生气。
只是为何它会觉得此刻的宿主,竟如此熟悉。
好像宿主本该是这样,系统总感觉它好似丢了很多的记忆。
而此时的陈田田已经杀红了眼,一招一式透着狠厉,一把长枪让敌军害怕的连连退步。
城池上,萧父与军师两人沉浸在狂喜之中,军师大声道:
“大将军,好苗子,少将军可真是带回来了一位好苗子。”
“刚才这位小兄弟,又救了少将军一次,还斩杀了敌方一位副将。”
萧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可是渊儿的福星,不仅救了渊儿两次,连武功都如此了得,要是北国多出几个这样的人才,何愁不强。
……
萧渊看着沉睡中的陈田田,脑海浮现出今日的一幕幕,那奋勇杀敌的模样让他着迷,他的夫人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
可他竟不觉得奇怪,心中却诡异觉得他的夫人本该就是这样。
萧渊摸了摸她的脸,心中闪过一丝心疼。
害怕惊醒对方,萧渊轻轻的躺在一旁,没一会也深深的睡了过去。
熟睡中的萧渊并没有发现,陈田田眉头紧皱,表情很是痛苦。
突然,陈田田猛然睁开了双眼,大口呼着气。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梦中的她同今日一样手持武器,但不是长枪,画面有些迷糊看不清是何武器。
一样的杀敌,杀的是谁她看不清,可她的身后都是些着长相怪异的人类,有点像她在影视中所见的魔族类似。
她不知道自己会梦这么怪异画面,可她竟然不觉可怕。
当她看到那些长相怪异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时,心突然一揪,痛的无法呼吸。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以为宿主又做噩梦了,脸色苍白,额间还冒着冷汗。
“没事。”
陈田田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总想找点事情做,突然想起军中还藏着一位叛徒,平西将军杨盛雄。
顿时,眼中闪过着寒光。
今夜,就拿他开刀吧。
片刻后,陈田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对方的营帐中,看着床上的呼呼大睡的男人,眼神微微一沉。
这就是平西将军扬盛雄,相貌平平,看起来很老实敦厚,丢到人群中都找不到的人,没想到竟会是个叛徒。
果然,人不可貌相。
“系统,军中除了他还有其他叛徒或是奸细。”
【宿主,军营负责做饭的伙夫两个,负责运送粮草两个,负责指挥作战的中郎将一个,医师一个,差不多就这么多。】
【对了,萧家军里头也藏了一个别国间谍。】
陈田田知道会有,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但凡伙夫下个毒,运粮草的送个信,放个火,大伙全躺板板了。
睡梦中的杨盛雄,总感觉有人盯着他,很不舒服。
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一缩。
刚要喊就被陈田田直接扭断了脖子,杨盛雄死时双目圆瞪,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陈田田一脸嫌弃的甩了甩手,觉得手有些脏了。
看着死不瞑目的平西将军,她眼中平静的可怕,直接把平西将军拖下床,拿出化尸水倒在对方的身上。
下一秒,地上只剩下一摊血水,然后渗到泥土中。
这一夜,陈田田忙的不行,把军中所有的叛徒奸细挨个扭脖子,然后毁尸灭迹。
第二天发现军中一下失踪了这么多人,还是引起了注意,可是经过一番调查什么也没有查到,最后也不了了之。
这场战役打了一年才结束,比上一世整整缩短了两年时间。
敌军溃败后,我军乘胜追击,一路夺了西国十座城池,直逼西国京都。
如果不是西国最先投降,可能西国将不复存在。
这一年时间里陈田田随着萧渊征战,已经从一个半路入军的人,成了一名中远将军,立下赫赫战功,成了最年轻的中远小将军。
只不过在班师回朝时,突然消失了。
而此时的陈田田早已经乘坐小雕,比萧渊与大队伍先一步回了京城。
因为陈田田知道,她的付出都是有回报,会以功德与积分的方式兑换给她,对于功名她并不怎么在意。
萧母整日整夜吃不好,睡不好,人也憔悴了许多。
她最为担心的是儿媳田田的安危,一个女子独自去往千里之外的边境,要是出了事她该如何给渊儿交代。
直到前线传回胜利的消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回了儿媳。
看着眼前的儿媳,萧母泪水瞬间崩塌,一颗颗的往下掉,看着的陈田田心生愧疚。
她知道这样不辞而别定会让萧母担忧,可自家男人危在旦夕,她没得选。
“娘是我不对,让您担心了,您别哭了成吗?”
陈田田有些无措,她真心不知该如何安慰人,更何况对方还是她的婆婆。
最后陈田田想出了一个办法,只见她从包袱中拿出一块暖玉,递给萧母温声道:
“娘,听夫君曾说过您体寒怕冷,这是我特意为您寻的暖玉。”
“您看看,可喜欢。”
萧母眼泪瞬间止住,接过暖玉,入手先凉后温,手感温润,细细打量只见暖玉光滑细腻,油润亮泽。
渊儿随口说的话儿媳都记在心里,萧母心中满是感动。
“田田,你费心了,娘很喜欢。”
“这次吓到为娘了,以后可不兴这样了,记住没。”
再来一次她这小心脏可受不了,老了老了经不起吓。
陈田田拍了胸脯满口答应,一点都不带迟疑。
她怕晚点萧母那泪水又要落了,陈田田头头一次发现古代女子是真的很爱哭,同时还很会哭。
一点不都不会觉得难看,是那种无声的哭泣,眼泪说掉就掉,看了只会让人心疼。
不得不说古人在保养这一块,还是很厉害的。
萧母人都四十有五了,一点都看不出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倒像是三十左右风韵犹存的美妇。
第76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6
两个月后,萧父被封为护国大将军,萧渊骠骑将军。
现如今战事已平,萧家父子便留在了京城。
没过多久陈田田发现,自己已有了身孕,她没想到就那么一次,不做防护措施就中了,这运气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人知道后,陈田田顿时成了萧府的重点关注对象。
萧渊更是离谱,陈田田去哪儿他恨不得全天跟在身后。
萧渊忽然见夫人,手中搬着一个木箱子,他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很是害怕。
又怕自己突然出声吓到对方,快步上前接过夫人手中的木箱,轻声道:
“夫人,下人都去哪儿偷懒了,这么重的箱子压坏了,可怎么办。”
“看来夫人平日里,对她们还是太好了。”接着萧渊一脸紧张的打量着陈田田关心道:
“夫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唤府医来瞧瞧。”
陈田田摇了摇头:“不用。”她的身体好的不行,根本不需要看什么府医,她有喝不完的灵泉,吃不完的丹药。
本身医术也不错,还能让她自己出事不成。
“没事的,你别担心。”
“孕妇就要适当的运动一下,到时候好生产,你也别怪那些下人,是我不允许她们进来。”
虽说有人伺候是好事,但她贴身的那种还是算了。
一直有人跟在身后,她不喜欢。
她和其他人的情况不同,有时她会进空间,或是想吃个水果或是甜点解解馋。
很多东西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为了避免没必要的麻烦,她住的院子从不会让人进去。
萧渊也知道夫人,不喜下人跟在身后,是他大意了。
“夫人,是为夫的错。”是他没有提前想到,这才让夫人怀着孕还要搬这么重的东西,他不是一个称职的好夫君。
暗暗发誓,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次发生。
陈田田看着一脸自责的男人,叹了一气,她又不是一个瓷娃娃,大家真的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怕她磕着,碰着。
说又说不过他们,陈田田也就随他们去了,但她减少了出门的机会。
这不很久没有见着玲子,也不知道这一年来,她过的怎么样,想着去看看她。
这才拿挑了些玲子和干娘能用的物件装箱子,准备上门时带过去。
对的,早在之前宰相夫人就认了她当干女儿。
此时宰相府穆玲子臭着一张脸,坐在石凳上一脸的不开心。
她好想田田,不知道田田回来了没有。
一年前,她见到田田给她留的信后,知道田田去了边境,那里那么乱田田还好吗。
现如今。
大军已经回朝她恨不得飞奔过去将军府,可是她正在关禁闭,出不去。
穆玲子很怀念从前的日子,虽然很苦,但不像如今这样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还要学习各种琴棋书画,女红,关键还要学什么乱七八糟的礼仪。
她快疯了,不她已经和疯了没有区别。
这大家闺秀可真不好当,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娘亲失望,她能这么乖巧。
她好怀念和田田一起生活的那段时光。
这会穆玲子在想念的田田,已经来到了宰相府,正与干娘两人相谈甚欢。
当听到干娘正有意给玲子相看人家,顿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见玲子,不由问道:“干娘,你心里中意的人都有哪些?”
宰相夫人凌语薇见陈田田感兴趣,她也来了兴趣,对着身边的丫鬟道:
“夏霜,你去我屋里把那些公子们的画像拿来。”
“田田,您先喝会茶,一会你好好帮干娘瞧瞧。”
“这京城呀!从上到下的才貌双全,适龄的男子的画像,干娘都有。”
凌语薇为了给玲子挑一个如意郎君,可是下了功夫的。
这一年相处下来,她已经把自己亲女儿的性子摸的透透的了,性子单纯,活泼,就是脾气跟个小辣椒似的。
玲子这样的性子真的不好挑夫婿,凌语薇都愁白头了。
“夫人,画像拿来了。”
凌语薇接过夏霜手中那厚厚一沓的画像,开口道:
“田田,你瞧瞧这画像都在这里。”
陈田田看了上面的几张,觉得画师还是很厉害的,画的都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与本人是否相像。
随口问道:“干娘,你对玲子以后的夫婿有什么要求。”
“玲子的性子田田你定是很清楚,也不需要什么门当户对,但也要大差不差的,挑一户婆婆明事理,人口简单,夫婿要敦厚,知道疼人的。”
接着又说道:“要是挑一些人口复杂的,估计玲子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凌语薇表示大户人家中后院中腌臜的事情防不胜防,她也不能护着玲子一辈子,就如同她一样。
如果不是嫂子他们发现,现在她都被蒙在鼓里,谁能想到表面如此和善,从不争也不抢,一副与世无争的安氏。
背地里会是这样狠毒之人,就因为她的私欲,就换了她的女儿。
让玲子吃了那么多大苦,安氏死不足惜。
“干娘,你最看好谁?”
凌语薇快速收起脑中的想法,直言道:“李太师家的嫡长子,李元驹;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还有一个是今年的金科状元,古元基。”
陈田田挑出三人的画像,三位男子不管长相还是气质各有千秋,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品性如何。
在给玲子挑选夫婿的事情上,陈田田很是重视。
“系统,你查查看这三人,我要所有的资料。”
【宿主请稍等……】
片刻后,系统道:【宿主,李太师家的嫡长子,李元驹,今年虚二十,是一个书呆子,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关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说的就是他。】
【书呆子李云驹,没什么不好的不良嗜好。】
“这个不行,宁愿找个傻子都不要找个书呆子,下一个。”
陈田田曾经听过一个言论,傻子在某个方面是个天才,但书呆子多半是个傻子,这可真是比傻子都不如。
她是赞同的,读书很重要,但一个人不能只会读书,不会变通,什么都不会,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第77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7
【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今年虚十九,今年科举考了二甲进士,人品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就是私底下好男风,藏的很隐秘。】
【苏弘业男女通吃,所以这才不被发现。】
【金科状元,古元基,虚二十,长相温润如玉,聪慧过人,只不过是个陈世美,他在老家早已定了亲。上一世高中状元后,就娶了侯府之女。】
好家伙,陈田田直呼干娘这眼光可真是毒辣。
挑了三个,除了书呆子,其他两个可真是一言难尽。
一个好男风,还男女通吃,另一个是陈世美,这两个可谓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陈田田再次问道:“系统,那你说京城这么多的青年才俊,难不成就没有一个适合玲子的男人。”
系统调出京城所有适龄的男人,先是划掉有家室,有妾室的男人。
然后再划掉嫖赌家暴的男人,最后再划掉那些人品差,性格差,好吃懒做的,长的矮的,长的丑的……
一圈下来,系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偌大的京城,能符合它要求的青年才俊才有那么三个人。
是它的要求太高了吗?
不应该呀!
不管如何系统还是同宿主如实说道:【宿主,目前经过系统筛选,有三位不管是人品,性格,长相都还可以的男人。】
陈田田嘴角一扬,“是谁呀!”
【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最后一个是今年的探花郎沈永年。】
陈田田在众多画像中找出三人的画像,挨个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确实如系统所说的都不是个丑的,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长相尤为重要。
帅,帅一窝;丑,丑一窝;
就算是为了下一代考虑,长得丑的男人千万别选。
最关键每晚看着一张丑脸,影响睡眠不说,还会做噩梦。
陈田田思索片刻道:“干娘,李太师家的嫡长子,李元驹;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金科状元郎,古元基,他们有些小问题,不合适。”
凌语薇一脸的疑惑,不解道:“哪儿不合适了?”
陈田田道:“干娘,附耳过来田田与你细说。”
凌语薇身体微倾靠了过去,心里不由的嘀咕道,难不成这三人都有问题不成?
随着陈田田说的越多,凌语薇的脸色愈加难看,她没想到户部尚书家的嫡次子苏弘业,和今科状元古元基。
一个私生活混乱男女不忌,一个人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凌语薇捂着胸口,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万幸被干闺女及时发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虽不知干女儿是从何得知,但不管怎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给女儿选夫婿的事情上,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这可关乎女儿一生的幸福。
凌语薇不由问道:“那……田田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陈田田随即把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探花郎沈永年三人的画像递给对方,然后就不再管了。
然后就去找了玲子,两人聊了很久很久,见天以晚陈田田就提出离开,临走前同干娘说了一句:
“干娘,玲子的夫婿应当让她自己去选择,鞋合不合脚只有穿鞋之人才知道。”
陈田田一出宰相府,便见到门外等候多时的男人,嘴角不自觉挂着微笑,柔声道:“等久了吧,来了怎么不进去。”
萧渊眼神晃了一下,每次见夫人他都会被迷到,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步上前自然的牵起对方的手,轻声道:“刚到没一会,夫人累不累,为夫抱你可好。”
下一秒横腰抱起陈田田往回走,陈田田一脸羞涩的把头埋在对方的颈间。
回到萧府后,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陈田田不停打着呵欠,困意渐渐袭上心来。
当萧渊打水回来时,发现夫人已经睡着时,顿时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小心翼翼的捏干毛巾,轻轻擦拭着对方的脸颊,萧渊知道夫人最爱干净,看来这是真累了。
没一会又打来洗脚水,给夫人擦完脚,做完这一切才小心翼翼的睡下。
在昏暗的视线中,萧渊静静的看着对方,眼中满是柔情,俯身在额间落下一个吻。
然后轻轻搂着对方睡了过去。
……
时间一晃步入了寒冬,
陈田田也顺利产下一对双胞胎男孩,取名为萧枫,萧鸿。
陈田田连坐了两个月的月子,萧渊才放她离开屋,万幸她有空间可以偷偷洗个澡,不然她得臭死不成。
玲子最终与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定了亲,之前系统挑选的三人,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探花郎沈永年。
这三不管哪方面都是没的挑,但是御史大夫之子左良骏,人品不错也没有什么不良习性,唯独他爹比较迂腐,比较直,待在一个屋檐下必定会没有那么自在。
而探花郎沈永年,出身寒门,出身低了些,两人差距大。
人心难测,现如今确实是挑不出毛病,可未来那么长难保人心不会变,万一托举出一个白眼狼出来,后悔都来不及。
唯独大理寺卿之子,容子温最为合适,容子温为人温和,心思细腻,做事有原则。
关键容家家风正,极为宠妻,容父后院就只有一位正妻,也就是容子温的娘。
要知道在这偌大的京城,容父这样深情的人那可是极其稀有的,作为容家唯一的孩子容子温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容子温除了事业心强了些,可恰恰就是这样的男人,才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心奔在工作一心在家庭上,完美。
陈田田一出月子,正好赶上玲子的婚礼。
温子容和玲子两人婚后三年抱两,儿女双全,玲子这一辈子过的很幸福,夫君温柔体贴,孩子懂事。
陈田田回想自从她嫁进萧家后,从未踏进陈府的大门,当然夜半时分偷偷去的不算,已然和断绝关系差不多。
陈府的落寞,陈父并不是没有找过陈田田,可每次陈父前来连见陈田田的面都见不着。
不是不在,就是陈田田不愿意见。
次数多了,陈父也知道这个女儿已经和他离了心,心中不由涌起一丝后悔,后悔把对方丢在后院不闻不问十多年。
第78章 那个嫡女有点惨18
可陈父再后悔,也没有用。
陈田田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别以为掉几颗鳄鱼泪,摆出一副后悔的模样,就可以打消原主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后来陈父就没有再来过,陈田田看着陈父过的不好,陈田田就很开心。
陈含娇因为身上的恶臭,就没有出过院子。
陈府的落败仅靠着陈府那点俸,根本就养不活那么多的下人,后来下人都被陈父卖掉。
只留下一个做饭的,一个小厮,一个马夫和陈含娇的贴身丫鬟春儿。
春儿本以为自己也会卖掉,心中早已兴奋不已,万万没想到老爷在众多丫鬟中,唯独把她留下。
这样日子她受够了,难不成还要她伺候一辈子不成,心中满是对陈父和陈含娇的怨气和怨恨。
春儿把这一切都怪在陈父的身上,如果陈父不是陈父把她留下,那她说不定已经去到了别的府上了。
一天春儿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包砒霜,直接毒死了陈含娇和陈父。
而她自知逃不掉直接点了一把火,把陈府给烧了。
这一切,陈田田都看在眼里,但她并未阻止,而是默默的吃着薯条,喝着汽水。
感慨了句这就是命,得认。
幸福的日子过的总是飞快,春去秋来。
萧瑟的秋分风吹起院前的落叶,恰巧落在树下陈田田和萧渊的脚下,两人不由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萧渊伸手将人揽至怀中,此时两人已经银丝缕缕,儿孙满堂。
两人看向对方时,眼中对彼此的爱意并未减少。
真好。
萧渊心中默念,能遇上夫人,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气,一辈子太短了。
如果还有下辈子……
那该有多好!
…… * * …… * …… ……
陈田田睁开双眼,只觉得身体很是虚弱,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来不及看这是什么地方,见屋里没人,先给自己灌了一口灵泉。
等缓过劲,才细细打量起所处的地方。
这屋子很狭小逼仄,只有几个平方,屋里唯一的物件就她现在躺的床。
也不能说是床,只不过是几块缺角的木板拼凑而成的床。
昏暗的房间,一个巴掌大的窗户,住在里面很压抑,很窒息。
陈田田心一沉,就这环境太差了。
“系统,输送剧情。”
【现在正为宿主传送剧情……】
在那个盲婚哑嫁的年代,原主在父母的包办下,以五十块钱的彩礼嫁给了,隔壁村周家的大儿子周建设。
自从嫁进周家后,原主家里家外是一把手,可是这在周家人眼中都是理所当然的。
每天把原主指挥的团团转,根本就没有把原主当成一家人,更像是把原主当成奴仆在使唤。
原主为周家生儿育女操劳了一辈子,却活的小心翼翼,畏手畏脚,连吃饭都不敢上桌。
陈田田不由的唏嘘,身侧的五指用力得指节发白,恨不得出去把周家人都给没了。
想到这不是在古代,现在是法治社会,压下心中的怒火。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其实原主最大的愿望就是不想嫁进周家,嫁给周建军。】
陈田田眉间一皱,这好像不行,看着一双苍老长满老茧的手,一头枯黄的毛躁的头发。
摸了摸脸颊,掏出一块镜子,蜡黄的皮肤,眼角布满皱纹。
她才39岁呀!
现在是1975年,这是原主嫁进周家的第二十个年头。
十八岁嫁进周家,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周天城,十八岁,女儿周草,今年十六岁。
这来的太晚了。
所以,这愿望她没办法完成,实在无能为力。
“系统,你同原主说一下,这愿望做不了,还有没有其他的愿望。”
怪它没有一下说完,系统不由说道:
【宿主,原主说她最对不起女儿,是她没有保护好女儿,让女儿跟着她从小吃苦。】
【他知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也不再执着,如今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她那可怜的女儿能过的幸福。】
【还说此生最愧歉的就是女儿,儿子她不要了,至于周家其他人就随便宿主,想怎么玩都可以,死了也没事。】
“明白,也就是改写她女儿原本的人生轨迹,希望她女儿过的好,过的幸福。”
陈田田这会已经把剧情梳理的差不多,想了想这任务再简单不过。
其实她更想直接噶了周家人,但是不行。
陈田田瞬间憋死的不行,刚准备思考一下步该如何做时。
就被一阵嘭嘭拍门声打断,力气之大震得她的耳朵难受,目光中隐隐透着不悦。
“妈,你怎么还不起。”
“这都啥时候了,饭还没做,你想饿死我吗?”
“还有今天是什么日子,妈你忘了吗?爷奶说的对,妈你惯会躲懒。”
周天见他妈还没醒,拍门的动作愈加用力,心里很是生气。
他妈也真是,村里哪有人睡到现在。
还有昨天不是说好,起早点煮饭招待一下妹夫,今日妹夫会带着彩礼过来接小妹走。
那可是一百块呀!
足足一百块,他长这么大就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钱。
梅子说了,彩礼只要88,只要今天一过,他的彩礼钱不仅有了,还有余下的。
越想越兴奋,只是见屋里头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中的喜悦一下子消失不见。
顿时吼道:“妈,你耳朵聋了吗?听不到我在叫你。”
屋里的陈田田快速扫视了一圈,愣是一根棍子都没见到。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似乎强压着极大的愤怒。
瞧瞧!
这就是原主的儿子。
怪不得原主会毫不犹豫放弃这个儿子,这是一个儿子和母亲该有的说话态度,一点尊重都没有。
呵呵!她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尊重,什么叫做孝顺。
陈田田猛的把门打开,周天差点摔了,嘴里骂骂咧咧,没有一句是她爱听的话。
“妈,你今天抽什么疯。”周天见他妈不理他,不满道:“你去哪,赶紧把饭煮了,一会人就要到了。”
陈田田不说话,漫不经心的瞟了他一眼,越过周天,走到摆放柴火的地方。
陈田田挑了一根手臂粗大小的木棍,随手掂了掂重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
周天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陈田田一根木棍耍的虎虎生威,棍棍到肉,专挑对方的痛处打。
这破儿子叫的越惨,陈田田越开心,笑容越灿烂。
第79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
周天双手紧紧的护着头不停的躲开,尽管他已经跑的足够快,可依旧躲不开落在身上的木棍。
片刻后。
陈田田冷眼看着绻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周天。
猛的,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一字一顿地说道:“儿子,你要是不会好好和妈说话,妈亲自教你。”
“以后记得跟妈说话的时候,礼貌一点,尊敬一点,态度好一点,懂吗?”
话音一落,踩在周天脸上的脚越发用力。
周天这会全身上下火辣辣地疼,连呼吸都痛的不行,尽管心里恨的不行。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求饶,“啊!痛痛……妈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吗?”
“妈……别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周天觉得今天这老不死的疯了,下手可真是一点都不留情,一点都不顾及母子之情,这么狠心。
老了可别指望他养老,到时候看他怎么收拾这老不死的。
陈田田并不觉对方,会这么轻易的乖乖听话。
不过她喜欢,就喜欢这种骨头硬,反骨的人。
陈田田一脚踢开对方,脚下可一点都没有收着力,周天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人而已。
同情心,抱歉她陈田田没有那玩意。
猛然间。
陈田田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微眯,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脚步一转快步往柴房方向走去,里面时不时传来呜呜的声音。
如果不细听会下意识的忽略掉,陈田田看着上锁的木门,钥匙她肯定是没有。
不过,她可是自带神力,神力和她的灵魂是一体,只要灵魂不灭,永世都会跟着她。
小小的锁头可难不倒她,陈田田就那么轻松一扯,锁头和门瞬间分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陈田田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只见周草双手双脚被捆住,连嘴巴也被塞了抹布,瘦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
她的眼神呆滞,双目毫无波动,有的,只有那无尽的空洞。
陈田田小心翼翼的解开绑在周草身上的绳子,拿开塞在嘴里的抹布,害怕会弄疼对方。
好一会终于揭开,陈田田轻轻把对方抱出去,放在原主的房门边。
然后进厨房倒了一碗水,滴了两滴灵泉水,轻柔地喂周草喝下。
全程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陈田田很心疼眼前的小姑娘,从小就在这个家吃尽了苦头。
陈田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小草乖,看妈怎么给你出气。”
看了一眼想跑的周天,陈田田眼中的怒火再次点燃,抄起木棍又把周天揍的哭爹喊娘。
渐渐的周草空洞的眼中有了一丝波动,静静地看着眼前那神奇的一幕。
一直以来周草以为,妈妈是她最为亲近,最疼爱她的人。
可是就在昨晚她被爸爸捆绑住时,苦苦哀求妈妈救她。
可是妈妈只是一味站着看着她不停的抹眼泪,一点动作都没有。
直到被关进柴房时,妈妈也没来看过她一眼。
这时周草才发现,原来她以为的只是她以为,原来妈妈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爱她。
周草不想嫁给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更何况她心中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人。
经过一夜周草已经认命了,因为她知道没人能救的了她。
当看到妈妈推开门时,周草以为是男方接她的人来了,顿时面如死灰。
直到妈妈解开绳子,抱起她时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周草的心一暖,原来妈妈没有放弃她。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认不出人样的大哥,周草心中隐隐兴奋了起来。
她喜欢今天的妈妈,连打人的姿势都那么令她着迷,脸上不由的露出微笑。
陈田田终于把憋在心中的气散出去,看了一眼像死狗一样的躺在地上的周天,这才停手。
她下手有分寸,最多就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死不了。
也就是原主的性格太软弱,被亲儿子骑到头顶上欺负,她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可在陈田田看来,敢在她头上撒野对方这是在作死,对待这样的儿子,她一向奉行棍棒下出孝子。
敢不听话那就往死里揍,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打到听话为止。
惯他的……
陈田田记起剧情中,今天正是原主女儿周草出嫁的日子,也不能说是嫁人,还不如说被周家卖了比较合适。
男方家在偏远的山沟沟里头,那个地方不仅穷,还四面环山,一旦进去想跑出来,难如登天。
对方不仅是个二婚死了老婆的老男人,还是一个瘸子。
老男人是家中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这钱是两人一块凑来的,在他们那山沟沟里头几兄弟娶一个婆娘,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俗称共妻。
老男人之前那个婆娘也是共妻,那女人生孩子后,大出血死了,就在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周草嫁过去后,白日里不仅要照顾孩子,晚上还要应付两个男人,想跑又不跑不掉。
日子过的苦哈哈,一辈子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那座大山里。
直到死去,都没有机会踏出大山一步。
就在这时突周建业他们带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大家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陈田田定睛一看,特妈的,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丑的男人,太辣眼睛了。
其中推着自行车的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满是补丁的衣服,鼻梁塌陷,鼻孔朝天,活脱脱的跟一只猪没有区别。
另一个男人,身材矮小,脸上布满了麻子,走路时一瘸一拐像极了现代街头乞讨的残疾人。
陈田田一眼看出矮小瘸腿的男人是哥哥,那个推自行车的男人是弟弟。
丑原来真是会遗传的。
瞧瞧……这两兄弟的父母得长得多丑,才会生出这样的丑东西出来。
“爸,你再不回来,我快被老女……妈打死了。”
周天一见周父他们回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顿时撕心裂肺的叫道。
周婆子一见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大孙子,目光落在陈田田手中还未放下的木棍上,愤怒道:
“老大家的,是不是你打了小天,这可是你亲儿子,你说说你心咋这么狠。”
第80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2
“小天多孝顺的孩子,你咋地下得了手。”
接着对着周建设就是一顿指责:“老大,这就是你花五十块钱给周家娶回来的媳妇儿,看看把我们周家的大孙子打成什么样了。”
周婆婆伸手想扶起大孙子,可刚一碰到,周天顿时惨叫了起来。
“奶,痛痛……你别碰我。”
“好好,奶不碰,奶不碰。”周婆子双手停在半空,心疼的不行,大孙子连磕到一下她都舍不得,狠狠瞪着陈田田骂道:
“我们老周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毒妇,今天我要打死你个毒妇。”
拿起一旁的扫把使出全身力气向陈田田打去,周建设和周老头两人只是冷眼的看着。
周建设脸色沉的难看,见到这一幕也不打算阻止,这婆娘纯属好日子过够了,想上天不成,连儿子都敢打,就该让她好好长点教训。
就在他们以为陈田田还会像从前一样,乖顺的站着让周婆子打时,陈田田心中不由冷笑。
一把抓住周婆子的手,扬起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手印。
陈田田冷声道:“老妖婆,别仗着年纪大,就以为我不敢打你,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不成。”
周婆子眼神愣愣的看着对方的手,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她周翠花嚣张了半辈子,从来只有她欺负人,打人的份。
没有想到会被一向软弱可欺,性子像面团一样任人蹂躏的儿媳给打了。
周婆子使出惯用的招式,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不停拍着大腿,哭天喊地大骂着:
“老天爷呀!我不活了,老周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恶毒的媳妇,连婆婆都敢打。”
接着周婆子恶狠狠地道:“老大,这样的媳妇我们周家可要不起,让她滚出周家,休了她。”
周建色面含怒气,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没想到陈田田这么恶毒,连长辈都敢打。
“陈田田,赶紧跪下来给妈磕头道歉,不然给我滚出周家。”
陈田田看着周建设,这就是原主的男人,一个心中住着白月光的老男人。
原主到死都没有发现,可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年周建设的白月光,也就是他曾经喜欢的女人,成了寡妇。
然后两人背着原主私底下勾搭在一起,郎情妾意,那日子过的连她都羡慕了。
陈田田知道周建设早就想让原主给白月光腾位置,可人家白月光可不是傻子,心里想的可明白。
放在好日子不过,嫁给周建设不仅要伺候两个孩子,还要伺候两个老的,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拒绝就拒绝,可人家白月光偏不,当时人家白月光可是这么说的:
“周大哥,莲花做梦都想嫁给你,可是莲花不能让你为难,还有嫂子为你生儿育女,莲花不想破坏周大哥的幸福生活,不然莲花会心有不安。”
“周大哥难不成想让莲花,成为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不成。”
“莲花想要的不多,只要周大哥偶尔来看一看莲花,莲花就很开心了。”
这不周建设回去后,看原主哪哪都不顺眼,直到原主生下女儿周草后。
周建设就以孩子哭闹为由赶原主住进了,那间狭小压抑的房间里。
瞧瞧,这就是白月光的魅力。
陈田田把思绪收了回来,白了一眼周建设,眼中满是不屑。
他好大的口气,敢让她下跪来给这个老虔婆赔罪,看着周建设的眼神愈发冰冷。
陈田田一步一步的朝对方走去,面无表情地说:“周建设,你确定让我跪着给这个老虔婆道歉,你有种再说一遍。”
周建设有一瞬间被对方的眼神给吓到了,反应过来后暗骂自己没用,恼怒道:“陈田田,立刻马上跪下给妈啊……”
陈田田一手直接掐对方的脖子,反手会甩了他十几巴掌,边扇边骂道:
“贱男人,想让我跪着道歉,还想休我,你算老几。”
“别以为你私底下的动作,我不知道。”
陈田田像是想到了什么,在对方耳边低声警告道:“再让我发现你去找那寡妇,信不信我废了你。”
周建业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田,没想到会被这女人发现。
她什么时候发现的,明明知道,竟然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建业从没想过陈田田的心思竟如此深沉,没想道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陈田田可不管贱男人怎么想,她只知道这年头要是被划分成黑五类的子女。
不管是在工作,招工,参军,婚姻等等都会受到歧视和一系列不公平的待遇。
一想到周草以后的前途会被这贱男人影响,陈田田眸光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危光。
下一秒。
快速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阳痿丸,掐住贱男人的嘴巴直接丢了进去。
然后陈田田直接把对方甩了出去,双手不停的在衣服上细细的擦拭着。
“陈田田你个毒妇,你给我吃了什么。”
周建设使劲的抠嗓子,可还是于事无补,这药丸入口即化,只能不断的干呕着。
周老头和周婆子已经被老大媳妇的狠劲给吓到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那个在他们家软弱可欺,当牛做马了二十年的陈田田吗?
顿时两人同时在脑海中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们不相信一个人真的会一夜之间性格大变。
莫不是,这老大媳妇被啥脏东西附身了。
虽然现在反封建迷信,扫除一切牛鬼蛇神,主张相信科学言论。
可是万一呢!
周老头和周婆子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害怕,手脚冰凉,整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
就连为儿子和孙子报仇的心思,在这一刻也彻底消失殆尽。
边上李家兄弟显然也被吓到了,想起今天他们来的目的,只是这情况看起来对他们很不友好,顿时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本就丑的不行的两兄弟,愈发丑的吓人。
陈田田收拾完周家人,抬眸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李家两兄弟上,嘴角嘴角冷撇了一下,冷冷道:
“你们两个是谁想娶我的女儿,当我的女婿,站出来我瞧瞧。”
见两人一副犹犹豫豫傻逼的模样,她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怎么,既然不是出门右转,给我滚。”
李家兄弟两有点怵对方,想到今天可不能白跑一趟,家里的孩子还小,他们也需要有人照顾,所以家里不能没有一女人操持。
第81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3
最后恐惧战胜了现实,老大李家山挺直了腰板。
要知道这十里八乡,就数他们的彩礼给的最高,扬声说道:
“亲家,我是李家山,之前我们说好只要带着彩礼来,就可以接走我媳妇。”
李家山视线落在屋檐下安静坐着的小姑娘,眼睛一亮,虽说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但耐不住底子长的好。
他知道乡下人的生活都这样,能养活就不错了。
虽然对方要的彩礼是高了些,但小姑娘胜在年轻,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是他们两兄弟赚了。
陈田田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女儿的声音打断了。
周草鼓起勇气大声道:“妈,我不嫁,我只想留在你的身边。”
周草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妈妈,今天的妈妈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一向软弱可欺,遇到事情只会躲在被子里哭泣,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妈妈竟学会了反抗。
她不敢相信,这会是她的妈妈,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会变化这么大。
周草不是几岁的小孩子,她心里也很清楚,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流了一夜泪水。
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在脑海中清晰的闪过,周草发现她妈妈可能爱她,但更多的是爱她自己。
就像这一次,妈妈连帮她说一句话都没,任由爸爸他们绑她,关进柴房。
那种,孤独,害怕,恐惧,崩溃的感觉,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忘掉,让她对黑夜有了恐惧。
因为清楚的知道,妈妈是是害怕她爸的指责,奶奶的谩骂与殴打。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她也会伤心,难受,失望不是吗?
在这个家里,她爸虽然不会动手打妈妈,但是奶奶会,每当奶奶打妈妈和她时,她爸只会坐在一旁冷漠的看着。
所以,她从小就不喜欢周家,除了妈妈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今天的妈妈很耀眼,看看爷奶还有她爸连个屁都不敢放,周草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她也要变成这么厉害。
这样就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陈田田还不知道,就是这一刻周草的性格从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变成了一个彪悍的女同志,不过这也正是她所想看到的。
只能说一切都刚刚好。
陈田田给女儿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莫名的周草竟然能读懂对方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感瞬间消散了。
李家老大李家山一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怎么可以。
这到手的媳妇可不能要是飞了,这么短的时间他上哪儿在找一个合心意媳妇。
再说他深知以自己的条件,一般不会有什么好的女同志能看的上他。
不行,绝对不行。
李家山随即挤出一抹笑容道:“亲家,你看彩礼我这都带来了,便饭咱就不吃了,您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这小草我就带回家了。”
“亲家,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小草,绝不会让她吃一丁点苦。”
陈田田直视对方,上下打量一番,吧唧了一下嘴,一脸嫌弃道:
“李家山是吧?你家有镜子吗?”
李家山点了点头道:“有的。”他还以为对方这是同意了,脸上瞬间扬起微笑。
陈田田下意识退了一步,把头偏了偏。
艾玛,这眼睛不能要了,这李家山本就长得丑,笑起来更丑了。
陈田田讽刺道:“那你都不照镜子的吗?瞧你们两兄弟长那丑逼样,一个长的跟生产队上的猪有的一拼,瞧瞧那塌陷的猪鼻子,咋一看还以为你是猪的转世。”
“一个长着满脸的疙瘩,麻子,个子跟田地里的矮冬瓜一样,关键还是一个瘸子。”
她觉得李家兄弟两人,人不仅丑还自信,接着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说说……你们兄弟两长成这样,哪来的自信敢肖想我的女儿,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
李家兄弟最讨别人对他们的长相评头论足,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冲到了天灵盖,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对方:
“你……你不同意就直说,凭什么对我们人身攻击。”
“还有,这亲是你们周家人同意,这是想反悔不成。”
陈田田反驳:“谁同意的,我怎么不知道。”接着看了一眼装死的周家人说:“谁同意的你们找谁去,我管不着。”
手中的木管瞬间被陈田田折断,突然缓缓的笑了起来,目光冰冷看着所有人道:“但我的女儿谁敢碰一下,我剁了你们。”
不仅李家兄弟被对方给吓着了,就连周家人都吓得两腿发软,冷汗湿透了后背。
这孤魂野鬼之前是干啥子的?
惹不起。
不行,他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对方这么欺负,万一哪天把他们噶了,可咋办。
周老婆子突然想起隔着他们不远的大队,好像有一个神婆,从前就是专门给人看这脏玩意的。
只有周草的眼睛一亮又一亮,眼里满是小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她的妈妈。
妈妈霸气护着她的样子,周草鼻尖微酸,眼眶发热,泪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当她发现脸上冰冰凉凉时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哭了。
周草以为泪水早已在那个黑夜里流干了,可当再次流泪时,她知道这是幸福的泪水。
从今往后,她是不是也是有妈妈护着的小宝贝。
陈田田并不知在场的人,都想了些什么。
她只知道,当接受原主身体和愿望的那一刻起,周草就是她的人。
她的人,只有她能欺负。
最后李家兄弟只能悻悻离去,可是陈田田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们?
答案显然是不会。
要知道两人把原主的女儿周草娶回去后,并未善待这个可怜的女孩。
两人不仅把周草当泄yu的工具,要是在外面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回来还会对周草拳脚相向。
周草先后还给李家兄弟生了一儿一女,连jie放后,外面的大好世界她连一眼都没有见过,一生与大山为伴,直到死去。
可以说周草这一辈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与原主不相上下,真是一对苦命的母女。
当晚李家兄弟在回去的路上时,陈田田骑着大雕,突然出现在大山中。
在李家兄弟还没反应过来时,大雕的翅膀就那么轻轻一扇,一股气流涌出。
第82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4
李家两兄弟瞬间滚下了山崖,至于是生是死,全凭运气。
陈田田早已骑着大雕,头也不回的离开。
……
而现在李家兄弟离开后,陈田田看了一眼周家人,指着周婆子一脸淡定的说道:
“老妖婆,你去把后院的鸡杀了煲汤,我和小草要补补身子,顺便把午饭给煮了。”
“要快,知道吗?”
周婆子一听老大家媳妇要吃家里唯一的母鸡,顿时火冒三丈,要知道那可是家里的金屁股。
一天下一颗蛋,这些她都要攒起来卖钱,多出来的还要送去城里给老二媳妇补身子。
周婆子一触及到她鸡,像是忘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指着陈田天吼着嗓子骂道:
“老大媳妇,我看你是想吃屁,那可是家中唯一的宝贝疙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你配吗?”
陈田田可不惯着老婆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完周婆子一把拉起地上的周建色同样扇了一巴掌。
周建设想反抗,可是这死婆娘的力气贼大,心中恨的要死,同时也不满他妈干嘛惹这个疯子,不就是一只鸡。
陈田田一脚把周建设踢开,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妖婆,这鸡我能不能吃。”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以为意道:“从今往后,只要是我和小草不好过,呵呵……老妖婆你的儿子,特别是城里那个打秋风的小叔子。”
“你们不是一口一个毒妇的喊着,我会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毒妇,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周婆子捂着脸阴沉的盯着陈田田敢怒不敢言,心中憋屈的不行。
她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惹急了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陈田田嚣张道:“老妖婆,看什么看,还不滚去做饭,再看把你眼珠子都给挖出来喂狗。”
骂完老婆子骂周建设:“贱男人,起来别装死,今晚我要住你那屋,还有小草住周天那屋,你们父子俩去把屋子打扫干净,你和周天就住我之前住的那间。”
周天不服气,他才不要住那破小的屋子,抗议道:“妈,我的房间凭什么让给赔钱货住,我不要。”
陈田田可不在乎对方是她的儿子,周天话音一落,她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货吵的她脑壳疼,这下终于安静了。
狠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挨个扫过,厉声道:“我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等下没有看到我想看的,哼……”
虽然陈田田的话没有说完,但周家人听出语气中的威胁。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过,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还是沉着脸照着对方安排的事去做。
陈田田蹲在周草的跟前,她知道对方昨晚定是很害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周草抬起头,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两人都看着对方不说话,陈田田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原主的愿望是改写她女儿原本的人生轨迹,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那就从名字开始吧。
沉思片刻后,轻声说道:“小草,妈给你换个名字,好不好。”
见周草点了点头,陈田田接着说:“就叫周锦悦,锦悦锦悦,锦代表着美好,寓意有着美好的未来和锦绣的前程,悦代表着快乐。”
“喜欢吗?”
周草不她现在叫周锦悦,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妈妈,眼中流转着光辉,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她好喜欢这样的妈妈,如果……如果妈妈永远都这样子就好。
乖巧的朝陈田田点头道:“妈,喜欢,以后我是周锦悦。”
“喜欢就好,这会你爸和你哥把屋子收拾好,以后你就自己住一个屋。”
“从今往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给妈狠狠的打回去包括你哥,有妈给你撑腰不用怕。”
陈田田不希望周锦悦的性子太过软弱,她也不可一直陪在对方的身边,这不现实。
只有周锦悦自己立起来,才是王道。
很快周婆子就把饭做好了,看着锅里的鸡汤,饿了一天的陈田田先给自己捞了一大碗鸡肉,接着又给周锦悦捞了一大碗。
见周家几人咽口水的动作,陈田田当作没看见,吃饱喝足后,把剩下的鸡汤直接端回了屋。
他们还想喝鸡汤,吃鸡肉,想的倒挺美。
可惜了,陈田田连个鸡屁股都没他们留。
陈田田打量着房间的每一处,这里早已经没有了原主生活的痕迹。
房间很是宽敞,不过里面的东西却不多,除了一张大床和衣柜,她找不出任何东西。
记忆中房间里还有水壶,结婚用的水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贱男人拿出给白月光用了,真心恶心坏她了。
从空间里拿出一条灰色的床单铺好,这颜色不突兀很符合这个年代该有的风格。
“系统,差点忘了,上个小世界里转了多少积分,功德。”
系统对于宿主的反应,是一点都不惊讶,毕竟这也不是第一回了。
【现在已经积累到了个积分,个功德个功德,这一世获得的2000积分,个功德,宿主再接再厉。】
【宿主上一世在战争中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本三年才能打完的战,只用了一年时间就胜利了】
【大大就少了伤亡,要知道战场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人死去,所以提前两年结束战争,意味着什么。】
陈田田觉得不管是积分还是功德,还是太少了,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还要继续努力。
突然间,陈田田想起她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年纪也不小了,中年妇女一个。
也不知道,这一小世界里头有没有她男人,要是在也不知对方多大,做什么的。
陈田田脑海中已经脑补了,很多很多的浪漫的爱情故事。
什么团长爱上离婚带娃的她,将军爱上离婚带娃的她,厂长爱上离婚带娃的她,市长爱上离婚带娃的她,还有很多很多。
如果有,也不知道对方如今在从事什么行业,心中隐隐有些兴奋,怎么办?顿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由问答:“系统,我那老伴你男主人在这一方小世界吗?”
第83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5
系统失望道:【很遗憾,男主人不在,不过宿主这也很正常,毕竟我们每次出现的小世界都是随机的,所以宿主不要难过。】
【能遇见的时候,自然会遇见。】
“是吗!”
系统不解,它怎么从宿主语气中听出可惜了,奇怪?
想不通,宿主的心思可真难懂。
算了,人类就是复杂,心还那么坏。
看看把原主和她的女儿欺负成什么样,它很气愤。
还好宿主在,如果在古代就好了,杀人不犯法,一下子就把对方给灭了。
快速,简单,利索,就把仇给报了。
说真的,上个小世界里的宿主又飒又狠,还有那杀人的动作那么娴熟。
但它看了竟完全没有一丝违和感,心中竟隐隐有些激动与兴奋。
见鬼了。
天光还没有大亮,就被哐哐的声音吵醒了。
陈田田,捂着耳朵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而声音还在持续。
本就有起床气的陈田田,“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黑着一张来拿,气势汹汹的往外走去。
周婆子从昨天憋了一肚子的气,一大早醒来看着厨房里头的冷锅冷灶,想起老大媳妇那凶狠的模样,她有火没处发。
要知道每天这个时间,老大媳妇不仅把早饭做好了,连家里的衣服啥的都洗好了。
哪会像今天这样,可能是时间太久没有煮过饭,手有点生疏。
今天周婆子做的窝窝头,味道不仅苦涩,还贼难吃。
肚子更加窝火,周婆子看了一眼老大媳妇紧闭的房门,紧接着故意搞出声音,嘴里不停的咒骂着。
“贱-人,毒妇,诅咒她走路摔死,喝水呛死,夜里蹲坑淹死……”
突然,周老婆子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见老大媳妇正死死的盯着她,那阴毒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
“老……老大媳妇,你醒了,早饭妈已经做好了,妈给你打。”
“瞧你那怂样,怕什么刚刚不是挺神气,接着骂,接着敲。”
可陈田田的怒气哪会这么容易就消,下一秒,一手掐住周婆子的脖子,脸色阴沉,声音如寒冰般渗人。
“老妖婆,知道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断人钱财,一大早的在那敲敲,敲魂呐。”
“我看你是闲的慌,今天上工没挣够十个工分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陈田田掐在脖子上的手收得更紧,周婆子一开始还想反抗。
可是老大媳妇的手劲实在太大了,呼吸越来越难受。
周婆子拼命的拍打着陈田田的手,她发现老大媳妇真的会掐死她。
害怕的不停求饶道:“妈以后……不不敢了。”
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尿骚味道。
顿时脖子上的力道一松,周婆子猛地跌落坐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脚狼狈的爬开。
老大媳妇是魔鬼,
周婆子眼里满是惊恐,这不是她那个逆来顺受,任由她欺负的那个老大媳妇。
陈田田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婆子,多大的人了,还尿裤子。
太恶心了。
就这点胆子还敢惹她,真是又菜又爱作死,说的就是周婆子。
下一秒,陈田田已经离得周婆子远远的,想着醒都醒了。
“老妖婆,去把自己弄干净了,我要上一趟镇里,你把户口本跟钱票都拿给我。”
“别跟我耍心眼,家里挣的每一分钱,我心里可都清清楚楚的记着。”
陈田田见周婆子不动,沉着脸语气不善的道:“动作快点,难不成还让我请你不成。”
屋里头的周老头几人从窗户里头,目睹了全过程,抬手擦了擦汗,有些后怕的咽了口唾沫。
庆幸他们没出去,不然遭殃的那个肯定有他们。
这老大媳妇,太可怕了。
唯一开心的只有周锦悦,本来她还想出去帮妈妈,可她还没出去妈妈就已经把奶奶治的服服帖帖。
周婆子微微颤抖的回到屋里,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周老头本还想安慰几句,可一靠近一股尿骚味直逼而来,猛地后退了一步说道:“你竟然……赶紧出去,太臭了。”
周婆子本就情绪崩溃,一大早她不仅受到了巨大委屈还有惊吓,结果死老头不安慰她就算了,还嫌弃她臭。
轰的一声指着周老头骂道:
“好呀!老头子你长本事了,这会嫌弃我了,咱俩生孩子时你怎么不嫌弃。”
“有本事别上我的床,别挨着我睡。”
“你个老婆子,胡嘞嘞个啥子,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老大媳妇刚才跟你说的啥你忘了,老大媳妇现在可不是什么善茬。”
“慢了,有你好受的。”
周婆子这才起来找衣服换上,拿出装户口本和钱的坛子。
“老头子,这钱真的要给吗?这可都是我们一点一点的攒起来的,还有留着给大孙子娶媳妇和补贴老二的。”
“老二住在城里,买什么都要花钱,那点工资都不够他们一家三口花的,这要是全给了……”
周老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不给,难不成你还想被老大媳妇打死,现在咱们也不知道老大媳妇身上是个啥脏东西,可以确定对方一定是狠人。”
周老头之前也是见过鬼子进村的人,老大媳妇那凶狠的模样和鬼子,不相上下。
“以我的经验,老大媳妇身上的脏东西肯定杀过人见过血,不会错的。”
“也就你傻不拉几的往上凑,没见着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周婆子脑海中闪过老大媳妇那双阴狠的眸子,一阵后怕,原来不是她的错觉,老大媳妇是真的想掐死她。
这会周婆子也不敢心存侥幸,乖乖的把钱和户口本都拿了出去,给了老大媳妇。
陈田田看着仓皇离开的周婆子,对方莫不是见鬼了不成,跑那么快。
她又不会吃人。
不过这样也好,怕她好呀!
省得没眼力劲找她不痛快,陈田田希望周婆子能一直怕着她。
看了眼手中的户口本,今天就去派出所把女儿的名字改了,然后带女儿去城里逛逛,买几套时兴的衣服换换。
哪个女孩子不爱俏,整天灰扑扑的。
不过,陈田田突然想起现在,还真的不适合打扮,这年头讲究我穷我光荣。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衣服还是要买,但只能买一些常见的颜色,只要不是太艳都没关系。
第84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6
陈田田和周锦悦两人,从派出所走出来,周锦悦眼中的喜悦藏都藏不住。
她一直抖不喜欢从前的名字,奶奶从小就骂她贱命,就跟那路边没有人要的小草一样。
现在她不再是从前的小草,她有了全新的名字,以后会有一个全新的人生。
告别过去,未来可期。
周锦悦在心中暗暗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陈田田见对方从派出所出来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想来是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名字。
“悦儿,肚子饿了没,妈带你去国营饭店下馆子去。”
“真的吗?”
周锦悦猛的点头,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国营饭店,只是从同学口中听过国营饭店,当时她就很羡慕同时也很自卑。
因为她觉得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但她藏的很好,没人发现。
很快两人来到了国营饭店,现在刚好是饭点,店里的人很多,大家都有秩序的排好队。
周锦悦打量着国营饭店,在她的想象中国营饭店应该是一个很高尚,豪华的地方。
可当她踏进来时,发现国营饭店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
也不过是一个吃饭的地方,没她想象中的高大上,让人不敢靠近。
“悦儿快到我们了,看到牌子上的菜名没,那是今天供应的菜单,想吃什么就点。”
“妈有钱。”
今天从周婆子那里拿了三百块钱,陈田田知道这是周家所有的积蓄,她没到周婆子还挺识相?
不过她知道周家的积蓄远远不止这么多,原主嫁进周家二十年。
全家四个人上工,一个人能挣个7、8个工分,小草还是孩子的时候就给生产队上放牛,一天也能挣个3、4个工分。
一年到头也得有个三四百块的收入,除去正常开销一年存个两百那是有的。
周家的钱一直都是老两口拿,所以,这钱到了谁的口袋,那就不用了说。
陈田田目光一暗,其他人挣的钱她不管,但原主的挣的钱,可不能白给人花了。
“妈,那就点一份麻辣豆腐,一份炒豆芽好了。”周锦悦看着牌子上的红烧肉,咽了一下口水,最后还是没有选。
太贵了,她舍不得。
周锦悦的反应陈田田都看在眼中,笑而不语。
对着服务员说道:“同志你好,为人民服务,我要一份一份麻辣豆腐,一份炒豆芽,一份红烧肉,一份回锅肉,三碗大米饭。”
接着拍了拍布包说道:“同志,我带了饭盒不会浪费。”
服务员这才收回提醒的话,然后道:“为人民服务,同志你好,一份麻辣豆腐三角五分,一份炒豆芽两角,一份红烧肉一块五分,一份回锅肉一块角,三碗大米饭分一角。”
“一共是三块一角五分,外加一斤粮票,一张肉票。”
陈田田掏出钱,数出三块一角五分递给服务员,两人就找了空位坐下。
就在这时周锦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看了又看。
而她的小动作陈田田也察觉到了,顺着着周锦悦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坐着两位男同志,陈田田觉得有些熟悉,想了一会才记起,两人是村里的张知青和苏知青。
见周锦悦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位苏知青上,陈田田这才细细打量起对方。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一条白色衬衫搭配军绿色的长裤,虽然对方坐着,但陈田田还是看出对方身高绝对在180以上。
俊美英气的五官,不得不说周锦悦的眼光真心不错,就是她看了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至于坐在苏知青对面的张知青也不差,各有各的特点,没法比。
如果说苏知青是气宇轩昂的血性男儿,那张知青就是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
陈田田可是发现,国营饭店里的女同志目光可一直盯着两人看,一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模样。
想来张知青和苏知青两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一点都不受影响安静的吃着东西。
果然,人长得好看了,看着都养眼,连饭都可以多吃两眼。
但凡之前上门求娶周锦悦的李家兄弟长这样,她都不至于反对。
真的是,怎么好好想起那两个丑东西,影响食欲,晦气。
对周锦悦喜欢的人,陈田田还是很重视的,不由问道:
“系统,这苏知青人怎么样,家庭经济条件好不好,父母好不好相处,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最最关键的是张知青有对象了没有,身边有没有什表妹或是乱七八糟的情妹妹。”
“要知道情哥哥亲妹妹,最他妈的恶心人。”
系统心中暗暗感叹,宿主对这周锦悦可真好,瞧瞧这挑女婿的架势比给自己挑男人还要细心。
言归正传系统看了一下苏知青的个人资料和他所有相关的资料。
暗自点了点头道:【苏承业,十九岁,京市人士,独生子,没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什么情妹妹,表妹到有一个,不过人家已经有了对象,父亲是京市机械厂厂长,母亲是一名妇科医生。】
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不过对方既然是独生子,应该不会下乡才对,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隐情?
“系统,苏承业是因为什么才下的乡。”
【宿主,苏承业的外公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中将,因为被人陷害,下放到石头村也就是宿主现在所在的村子,从小苏承业就跟着外公在军区大院里头长大,不放心他外公便主动下乡,暗中照顾他外公。】
陈田田懂了,这年头类似下放的事情多的数不胜数,熬的过去的还好,熬不过去只能永远留在他乡。
没想到苏知青还蛮有情有义的,想来人品错不了。
想着苏知青和张知青两人平时走的近,想来家世应该也不错,多了解一个多一个选择。
“系统顺便看看,张知青的资料。”
很快系统就查到了,说道:【宿主,张成忆,同样是十九岁,张成忆和苏承业两人是表兄弟,张成忆的母亲和苏承业的母亲是亲姐妹。】
【所以两人都是为了亲外公才下的乡,而下乡的理由都是为了方便近距离照顾他们的外公。】
第85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7
陈田田看向两人,眉头一挑,她没想到两人还是这种关系。
两个长相截然不同的人,竟会是表兄弟,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系统像是看出宿主的疑惑,不由解释道:
【宿主,张知青和苏知青两人长得都像父亲,张知青的父亲是京市名校的教授,苏知青与他父亲长的极其相似。】
不得不说这两家的基因真不错,瞧瞧这气质这长相,怪不得把村里的小姑娘们迷得团团转。
这么优质的两个男人,怎么着得有一个落她们家,给她当女婿。
好男人就要靠抢,一不留神就成了别人家的。
陈田田看了一眼耳尖微红的周锦悦,她并没有点破。
哪个小女孩心中没有个爱慕对象,现在她最重要的是把周锦悦变得自信,优秀。
不由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要是她这句身体再年轻个十年八年,这样的帅锅她估计也不会放过!
吃完饭后,陈田田并没有回村,而是坐上了大巴去了县城。
说好的要去买衣服,那肯定是要去城里的百货大楼买,百货大楼里的衣服款式多,好看。
这路坑坑洼洼的,一路上颠倒怀疑人生,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她都想给屁股做个按摩。
陈田田盼呀盼呀!终于到了。
周锦悦第一次来城里,脸上露出丝丝微笑,只是看着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妈,我们要去哪儿。”
陈田田想都没想回道:“当然是去你小叔家,跟着妈走,走快点说不定能赶上一顿饭呢!就算赶不上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自己动手煮。”
周锦悦不确定道:“妈,小叔和小婶婶不一定欢迎我们。”
“没关系,妈也不喜欢她们,我们是去打秋风的,又不是去和她们谈感情,都是一家人难不成还想赶我们走不成。”
“锦悦,妈教你一件事,做人脸皮一定要厚,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只要自己活的开心,活得快乐,自私一点没有什么不好。”
接着陈田田语重心长道:“妈活了大半辈子,现在才明白,锦悦你要永远记住,人这一辈子很长很长首先要学爱自己,才能去爱别人。”
“总之就一句话,先爱己而后爱人。”想起刚才周锦悦萌动春心的模样,不由道:
“就算再感情面前也是一样,没有回应的爱,就扬了它,世间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男人,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更优秀的。”
“记住了没有。”
周锦悦瞠目结舌,她第一次听到这样与众不同的言论,打破了她曾经所有的认知,小声回道:“记住了。”
在她的认知中,女孩子长大后就该嫁人,听父母的话找个男人嫁了,生孩子,照顾男人,照顾家庭,好像一辈子都是在为别人而活着,然后老去。
这就是她所见到,女孩子简单的一生。
好像没有人告诉过她,爱人的前提是要先爱自己,男人还可以换。
周锦悦默默记下了妈妈说过的每一句话,妈妈说的对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不行就换,她隐隐有些心动。
突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唇角微微下垂,她好像很难做到……
很快两人来到了毛巾厂家属院,陈田田也是头一次来,全程都是靠系统指路。
因为不只是她头一次来,就连原主也是。
周家除了原主和女儿,其他的人都来过,每一次周婆子她们上老二家不是大包小包。
不然真以为老二媳妇那一副城里人高高在上的的姿态,会真心欢迎乡下的周家人。
每一次过年回老家时,阴阳怪气的言语中不是各种嫌弃,就是讽刺。
特别是对原主这个大嫂,丝毫没有尊重的意思,连吃饭还要原主打好递过去,完了还要嫌弃原主没有洗手。
吃饭时也是各种嫌弃,乡下人本就干体力活,所以吃东西口味重。
老二媳妇又开始指责原主是不是故意的,诚心想咸死她,原主怎么解释都没有。
周家除了女儿站在她那边,其他人只是默不说话,老婆子甚至还帮着老二媳妇欺负原主。
这样的事情多的数不胜数,陈田田立马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了,再想她会扭了对方的脖子。
陈田田努力告诫自己这样是会犯法的,这不是在古代。
就算要扭……算了,她还是当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可不能做那种犯法的事情。
陈田田压下心中那一丝丝邪念,猛的用力拍打着老二家的门。
瞬间把屋里正在吃饭的老二一家吓了一跳,老二媳妇林氏紧皱的眉头,不耐地说道:
“谁呀,这么没有没眼劲力,专挑人吃饭的时候串门,还这么没礼貌。”
神情一顿,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周远山,一脸嫌弃道:
“远山,不会又是你乡下那些穷亲戚,你去看看,我不想去。”
“如果真是,你立马把她们给打发回去,免得让人笑话。”
“爸妈,我也不喜欢她们。”李氏的女儿周英道。
李氏也不反驳女儿的话,因为她也最讨厌老家那些人,一身土里土气脏兮兮的,什么都不懂一副乡巴佬的模样。
每次上来总会让她在邻居前抬不起头,家属院的人连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
可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家属院里头的邻居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羡慕她。
这年头粮食紧短缺,没有粮的情况下,只能偷偷去黑市买高价粮食吃。
当她们看到李氏乡下的亲戚,每次上来都是大包小包,她们能不羡慕?
可李氏这人又不好相处,她们又不想和她搭话,所以陈氏以为大家都在看她笑话。
只能说李氏这人,不咋地。
周远山看着门外的大嫂和侄女,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他抬头望了一下外面,没见到其他人,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接着道:“大嫂,妈没有来吗?”
陈田田看了一眼原主的小叔子周远山,不得不说他的皮囊确实长的比他哥周建设好点,不然也不会被城里的李氏看中。
俗话说老小老小最会讨父母欢心,说的就是小叔子。
小叔子最会哄周婆子和周老头欢心,一有点东西就攒着,给小叔子送过去。
第86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8
陈田田笑道:“妈没空,怎么,小叔子不会不欢迎大嫂吧。”
说完一把推开对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周锦悦紧跟在妈妈的身边。
陈田田见屋里的李氏她们正在吃饭,毫不客气的坐下道:
“哟!弟妹吃着呢!我这大老远的过来肚子刚好饿了,那就不客气了。”
转头对着小叔子说道:“小叔子给我们添两副碗筷,瞧瞧小叔子家过的就是好,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有肉吃。”
周远山见对方已经坐在饭桌上,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去厨房拿出两套碗筷出来。
李氏也是被对方的厚脸皮给惊到了,她没想到平时话都不敢讲的大嫂,还有这一面,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大嫂,你们这么晚过来,这会都没车了,你们一会怎么回去。”
“我这小,可住不下这么多人。”
陈田田不说话,手中的筷子使出残影,没一会桌上的菜都被她夹完了。
她是来找茬,添堵的,当然想做什么做什么。
李氏看着大嫂和周草两人碗里堆的满满当当的菜。
又看了眼桌上干净的盘子,气的眼睛都红了。
她们一家人都没怎么吃呢!餐桌上的周英一脸鄙夷的看着。
下一秒猛的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走出家门,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一副穷酸相,像是十辈子没见过吃的一样,吃相还那么难看。
她爸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她都不好意思和同学朋友说,真丢脸。
周远山见女儿的行为,有些尴尬的道:“大嫂你别介意,英子平时不是这样子的。”
“大嫂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大哥和爸妈他们都还好吧,这段时间忙,都没有时间回去看看他们。”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对她没有。
陈田田张口就来:“小叔子,妈前阵子把腿给摔断了,如今还在镇上的卫生所住着。”
“这不家里钱不够交医药费,上来找你拿钱了吗。”
周远山还没来的及开口,就被李氏一口打断了:
“大嫂,我们哪有钱,这城里可不像在乡下,没吃的可以山上挖野菜山货什么的,在城里连根葱都要花钱买,哪还有什么余钱。”
“我这还剩下买菜的钱,都给大嫂带回去给妈买些骨头,买些肉补补身体。”
陈田田接过钱,故意呸了口水在手指上,熟练的数了起来。
一分,两分,五分………
好家伙这小把钱加起来,才两块三角一毛,就这都不够她去国营饭店吃一顿饭。
还好意思说给周婆子买骨头,买肉补身体,李氏莫不是在开玩笑。
“小叔子,弟媳一共给了我两块三角一毛,开口就是买肉,买骨头给妈补身体。”
“大嫂可能在乡下住久了,没见过世面,这钱小叔子你拿回去,把肉,骨头都买回来,嫂子回去时直接带回去就可以。”
接着阴阳道:“小叔子你看行吗?这两块三角一毛巨款,大嫂怕不知道该买多少肉合适,万一买少了也不合适。”
周远山顿时觉得有些难堪,他听出大嫂话里话外的意思,第一次对媳妇心怀不满。
平时看不上爸妈就算了,但妈脚都摔断了,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就算了。
拿这几个钱打发大嫂,这不是落他面子吗?
周远山平复了一下情绪道:“大嫂,我昨天刚发的工资,我去给你拿回去把医药费给付了。”
陈田田知道这小叔子有些好面子,随口说了一句:“小叔子,妈这次摔的老严重,这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医生说要二百块。”
看着李氏道:“弟媳要是有空,可以回老家照顾妈,尽尽孝心。”
“当然小叔子要是能休一个半个月,回家照顾妈,那就更好了。”
周远山离开的脚步一顿,二百块,他以为给个二十来块就差不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李氏同样板着一张黑脸,心里气的不行,愤恨道:
“大嫂,妈只不过是摔断了腿,哪能要得了二百块。”
“我知道呀!你们要是不想出钱也不是不行,那就休假回去亲自照顾妈。”
“医生可说了,伤筋断骨一百天,妈什么时候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妈最疼小叔子,想来是愿意的是吧。”
“我无所谓,你们随意。”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李氏不由恼怒道:“凭什么让我和远山请假回去,再说家里有你和大哥不就行了吗?”
“钱就这么点,爱要不要,厂里最近忙,我们根本请不到假。”
要她回去乡下照顾那臭烘烘,整天不洗澡的婆婆,这比杀了她更痛苦。
大嫂也是见了鬼了,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厉害。
难不成在家里受了什么刺激,这么难缠。
陈田田背一靠翘起二郎腿,把玩着手指一副无所谓道:
“没关系,大嫂去厂里帮你们请,请一年都没问题。”
李氏眼皮子倏然一跳,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由问道:“你打算怎么帮我们请假。”
陈田田一脸认真的道:“瞧弟妹这话问的,我一个乡下来的妇人,大字不识一个,难不成还要跟你们领导讲道理不成。”
“当然是去你们厂里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不信堂堂一个大厂子缺了你们两个人,就运转不了。”
李氏和周远山的脸是黑了又黑,害怕对方真去厂里闹。
周远山示意李氏去拿钱,家里的钱都是李氏收着,他身上没有那么多。
李氏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房,拿了二百块钱出来递给陈田田道:“拿了钱,就赶紧走。”
陈田田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瞧瞧这小眼睛快喷出来火来了。
就喜欢他们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陈田田把钱放包里,一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李氏不由催促道,她一刻都不想就看到对方。
“大嫂,这钱你也拿了,是不是该走了。”
“弟媳,你着啥急,现在城里班车已经没有了,今晚我和悦儿就在你家将就一晚,明早再走。”
“对了弟媳,明早你买早饭时多买两份。”
李氏的怒火蹭蹭往上涨,憋屈的很,她发誓等婆婆腿好后,定要这贱-人好看。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大嫂,家里就两间房住不开。”
“没事,我们和周英侄女一块住。”
“你………”
李氏捂住胸口,大嫂是听不懂人话,她都说的这么清楚,脸皮咋就那么厚。
不行了,她快被气死了。
第87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9
周远山看了大嫂一眼,敛下眼中的冷意,下一秒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道:
“大嫂,要不这样,你和小草去住招待所,既宽敞又舒适。”
“小叔子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住招待所舒服,住招待所不要花钱呀!大嫂要是有钱还愿意住你这,看弟媳那张死人脸。”
陈田田那小嘴跟淬了毒一样,好听的话一句都没有。
她是叭叭的开心了,李氏黑的脸就没有下去过,怼回去又怕对方去厂里闹。
“砰”的一声关紧房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周远山沉着脸,心知大嫂母目的是想要钱,他从不知道大嫂竟如此贪心,难缠。
不由开口道:“大嫂,我出钱给你们开一间房,总可以了吧。”
“行吧,既然小叔子都开口了,那走呗。”
“小叔子,周瑾悦你侄女的新名字,以后可别叫错了。”
周瑾悦没想到妈妈张嘴,就胡掐奶奶摔断腿,她当时震惊的不行。
越看到最后周瑾悦越是兴奋,她妈妈太厉害,她发誓以后也要像妈妈一样厉害。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招待所,周远山开好房后就离开了,只不过离开时脸色阴沉的可怕。
因为刚才周远山不仅被陈田田坑了十块钱,还开了两间房。
陈田田看着手中的十块钱,随手递给周瑾悦道:
“悦儿,这是妈给你的零花钱,花完妈再给,锁好门早点睡,明天妈带你去买新衣服。”
陈田田看着对方把门关合上了,才回自己的房间,累了一天的陈田田进空间美美的泡了澡。
躺在床上的陈田田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原主被李氏欺负挑刺的画面,此刻的她,总想搞些事情。
“系统,你能查的到周远山和李氏她们如今有多少存款吗?”
【宿主,我可是万能统子。可别小瞧了我。】
片刻后,系统道:【宿主,周远山小两口一共存五千块钱,除去工资,和周婆子时不时塞点,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是周远山在黑市投机倒把挣来的。】
卧槽,陈田田没想到周远山这个小叔子胆子这么大。
至于倒卖什么她都不关心,她现在最关心的这钱小两口藏哪了。
“系统,那他们把钱存银行了?”
系统一看就知道宿主在想什么,立马把钱的藏身之处说出来:
【宿主,这小两口有一个小习惯,就是数钱,所以他们并没有把钱选择存进银行,而是藏在家里。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钱拿出来数了一遍,才会放心的睡。】
【钱就藏在他们房间的床底下的两个痰盂罐中。】
陈田田脸上露出嫌弃与恶心的表情,痰盂罐那不就是拿来吐痰用的容器,这两人也太不讲究了。
系统不用看都知道宿主又在胡乱脑部了,无奈的道:【宿主,那就他们特意买来装钱的,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痰盂罐子。】
陈田田被系统猜中了心思,也没有觉得尴尬,毕竟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不是吗?
既然知道了藏钱地点,接下来就是她的高光时刻,立马给自己换了一个装扮。
陈田田轻轻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才二楼小意思。
招待所离毛巾厂家属院不远,现在又是凌晨的三点,一般人都进入深度睡眠,所以陈田田的到来并没人发现。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二楼,一根铁丝 轻轻撬开了大门,为了保证中途不会有人醒来,还是给他们用了一颗迷丹。
片刻后,从周远山小两口的床底搬出两个陶瓷痰盂,上面还画着两只鸳鸯,还怪好看的。
前开盖子罐子里满满的都是钱,一捆一百块,五十块,十块的都有。
【宿主床底里头还有一个痰盂罐子,装的都是各种票。】
陈田田一听眼睛都亮了,现在这时候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东西,这票可是硬通货。
“系统,发了,发了。”
她就喜欢这种不义之财,喜欢割别人的韭菜。
陈田田连罐子一并收进空间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两人,直接甩了一人一个大巴掌,离开时还顺手拿走桌上的两块手表。
这小日子过的这么好,还隔三岔五的回老家打秋风,真是不要脸。
回到招待所后,迫不及待的把钱都倒了出来,重新数了一遍刚好五千。
又看了装票的罐子,发现票的种类很齐全,什么自行车票,电视机票,缝纫机票,这些大物件的票都是两张以上。
粮票,肉票,油票,布票,糖票,香皂票,洗澡票……
陈田田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这些票来的可真及时。
本还想着明天去逛百货大楼还愁没票,这不就有了吗?
陈田田把明天需要的一些票都挑了出来,放到随身的布袋里头。
做完这一切,倒头就睡了过去。
隔天。
陈田田感觉还没睡够呢,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知道是谁敲的,烦躁的捶了一下枕头,闭着眼睛打开了门。
周锦悦看着眼前一副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妈妈,也是愣了一下。
她早早就睡醒了,等呀等呀就是没见她妈起床,眼见太阳都升的老高了。
据她的观察,这时候没有十点也有十一点了,还没睡够,难不成她妈昨晚去做贼了不成了。
只能说周锦悦猜对了,可惜没人告诉她。
周锦悦犹豫了片刻道:“妈,要不是您在睡会。”
陈田田这会已经清醒了,摇了摇头道:“不了,妈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陈田田换了一套衣服,把布包带上。
陈田田先带周锦悦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吃午饭,两人搭了公交来到了城里的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有两层,两人逛了一圈,陈田田不仅给自己挑了五套衣服,给周锦悦也挑了五条,还挑了五套内衣内裤。
见周锦悦不好意思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这会的人脸皮可真薄。
一旁的服务员露出八颗大白牙笑得跟花一样,周锦悦看着她妈眼睛都不眨的结账时,心疼的不行。
第88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0
光一套衣服就要二三十块,那可是一个工人的工资了。
就这些衣服就花了快三百块钱,越逛周锦悦越麻木。
她妈哪来的这么多钱,周锦悦看了戴在手腕上的手表。
虽然很开心,但一想到价格脸瞬间垮了下来。
就这一块上海牌手表就要一百二十块钱,可她妈直接买了两块。
还给她买了好多个雪花膏,哈利油,发绳……
周锦悦已经麻木到说不出话,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抱紧她妈的大腿。
不管她妈的钱哪儿来的,只要钱到了她妈兜里,就是她妈的。
更何况这钱大部分都花在她身上,不由的心有些虚。
周锦悦大包小包的挂在身上,往百货大楼门口走去。
陈田田边走脑子里边想,以后周锦悦的路该怎么走,要是在乡下找个男人嫁了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刹那间,陈田田想起周锦悦的学习好像挺好的,成绩一直都在班级前几名,倒可以尝试走高考的路子。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距离高考也要差不多两年的时间。
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找到那套高考必备的数理化丛书,一套共有七科。
陈田田记得在年代文小说中,好些女主都是去废品站淘的书,据说废品站还能捡漏。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如她也学人家试试,说不定一趟回来她就成富婆了呢!
陈田田说做就做,立马问道:“系统,这城里的废品站在哪里。”
【宿主,马上给您查……有了,城里有三家废品站,城西,城东,城南各有一家,我们离城南这一家最近,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陈田田真心道:“系统有你真好。”
不得不说系统真的是她最大最有用的外挂,没有之一。
系统一脸傲娇道:【 那是,宿主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本系统的厉害之处可多着呢!】
陈田田不由的笑出了声,这系统可真是……宠着吧。
周锦悦见她妈不自觉的笑了出声,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解道:“妈,你笑什么。”
陈田田低声道:“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情,现在我们先不着急回去,妈带你去废品站淘宝。”
周锦悦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想,这废品站哪来的宝贝,她妈想宝贝想疯了?
十五分钟后,两人到了城南废品站,门口有一老头正悠闲的喝着不知道是水还是茶水,模样很是惬意。
陈田田上前问候道:“大爷,我们想进去掏些报纸回家糊墙,可以吗。”
老大爷盯了两人看了一会,这才开了口。
“去吧,不过不该拿别拿,一会过来我这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说完闭上了眼睛,靠着摇一副享受的模样。
“谢谢大爷。”
陈田田不觉得这大爷的行为哪里不对,这年头有工作就是这么神气,就算眼睛长在头顶上那也很正常。
进去后,陈田田对着周锦悦道:“悦儿,你在这找,妈去角落那里找,我们就找一样东西,那就是数理化丛书那套书,能找到几本算找几本,记住没。”
虽然周锦悦虽然心中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蹲下找了起来。
角落里的陈田田,随手捡了些报纸拿在手里,找了一遍也没见着啥宝贝,连块小金鱼都没见着。
果然,她不是女主,没有女主光环。
看看人家小说里的女主,在废品站不是捡到金条,小黄鱼,各种珠宝首饰。
就是各种古董文物,历史价值的字画,最次也有珍贵的木材家具。
怎么到她这里,别说一小黄鱼了,就是指甲大的红木都没见着。
不由感叹道:“系统,你说这都是人,怎么就不一样呢。”
系统不知道宿主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的发表了自己的想法:
【宿主,人和人怎么可能一样,这个世界本就是分三六九等,有些人含着金钥匙出生,直接站在了社会金字塔的顶端。】
【而有的人受尽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和苦难,努力了一辈子都够不着别人的起点,人生最大的分水岭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羊水。】
【宿主,一句话总结就是要会投胎。】
陈田田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系统说的都是现实,从古至今都是如此。
不想了,陈田田看着乱七八糟的废品站,想着不应该被人收罗的这么干净,不由抱有一丝丝的希望道:
“系统,你说这么大个废品站难不成没有一件值钱的玩意。”
虽然她不缺,但捡漏谁不喜欢。
【宿主,面上没有,不过地下有呀!】
“怎么说,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地下室不成。”
【对的宿主,就在废品站下面的地下室里,装满了各种文物,古董都是一些珍贵的东西。】
陈田田眉头一紧,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一股视线,若有若无的在打量着她,想必就是门口的老大爷了吧。
他们这是在倒卖文物,在这一特殊时期华国确实有很多很多文物流出海外,没想到被她碰上了。
不过,陈田田有些犹豫了。
如果选择了举报,最后这批文物还不知落入谁的手中。
思索片刻,陈田田已经做好了决定。
她准备自己把文物收到空间里头,等到后期在把文物捐出去。
完美,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现在关键是怎么把文物弄走,一时半会她又接触不到东西。
隔空收物那么高级的功能,她又没有。
只能等晚上,看来今天不能回去了。
陈田田拿起报纸,和她找到数理化丛书其中的两本书,周锦悦见到也跟着起来。
陈田田接过周锦悦手中的三本,暗想运气不错,一下子就找到了五本,离八本就差三本。
把书和报纸都放在桌上,见老头没反应,陈田田敲了敲桌面,发出“噔噔”的声音。
老头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流光,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打了个呵欠道:
“大妹子,对不住,老头我年纪大了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老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和几本课本,没有说什么。
“大妹子,纸一角钱一斤,这些大概就有个五斤左右,就收你五角得了。”接着又说道:
“老头手一掂就知道多重,大妹子要不是不信可以自己称称。”
陈田田突然笑了起来道:“不用大爷,这是五角,您收好。”
老头望着离开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才重新躺了回去。
第89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1
夜晚的街道显得格外安静,陈田田悄无声息的潜入废品站地下室。
看着整整齐齐摆放的木箱子,目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运出去还不被发现的。
陈田田还没来的及看,就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脚步声,赶忙躲进了空间。
陈田田在空间里虽然看不到外面的画面,但是声音可以听得到。
“豹子,这批货什么时候运走,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眼皮跳个不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感觉会出事。”
“老大,是不是您想多了,再说我们干完这一票,就金盘洗手了。”
老头道:“豹子你不懂,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能安然活到现在,靠的就是我那敏锐的直觉,最晚明天把这一批运走,换个地方也行,就是不能留在这里。”
空间里陈田田听出了其中一人的声音,显然是今天废品站的老头。
她知道对方不简单,但她没想到这老头身份竟是这伙人的老大。
这老头还挺直觉挺准的,要是她晚来一天,说不定连毛都没找着。
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
等到外面没有声音了,陈田田也没打算立马出去,十分钟后再次传来脚步声。
“老大,是不是您最近没睡好,这哪里有人。”
老头揉了揉太阳穴,难不成真的是他多疑了,多做一手准备总不会出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这批货要是不见了,他们估计得把命搭上,随即吩咐道:“这货你安排好明天晚上就运走,以防万一,别嫌麻烦。”
过了许久,陈田田这才放心的出来。
手一挥把所有的货物收进农场空间里头,趁着黑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田田两人吃完早餐,就坐上了回镇上的大巴。
等回到镇上时已经是中午,接着两人又在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了饭,这才走回村里。
回村的牛车已经没有了,从镇上到村里走了整整两个小时,脚都快磨破了。
这才到家,见周家没人在家,也不在意。
陈田田简单收拾一下,直接躺床上直接睡了过去,周锦悦同样也是躺床上也睡了过去。
而周家几人下工回来到家,并没有发现陈田田和周锦悦两人已经回来,并睡在屋里。
深夜,月光轻轻地照在枝条上,落下细碎的黑影。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屋里走了出来,时不时左看看右看看,很快便消失在黑夜里。
而人影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同样也随着消失在黑夜中。
李莲花神有些紧张,额头还冒着细汗,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道:“周大哥,这么晚你咋来了。”
“这不是好些天没见着你,睡不着就过来了。”周建设直接坐上了床,他并没发现对方的异常,接着说道:
“莲花,我快受不来家中的婆娘了,样貌没有你好看,身材也没有你好看,性格也没有你好,每天对着她差点把我恶心死了。”
如果不是这凶婆娘带着女儿去城里,他都没敢来,害怕被对方发现。
这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婆娘,现在这娘们是真凶残,好在他妈已经找到了制住对方的办法。
李莲花心中闪过一丝得意,可一想到她屋里头还藏着一个人,心不由一沉。
下一秒,不由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然后故作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小声道“周大哥,今晚莲花肚子有些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周远山心中有些失望,可是一听对方肚子不舒服,紧张道:“莲花,你躺下我帮你揉揉,一会你睡了我再自己走。”
“不用。”李莲花心知她的反应有些过了,立马道:“周大哥,莲花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你回去太晚了被嫂子发现了可不好。”
周建设皱着眉,他总感觉今晚的莲花有些不对劲,一时也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
“没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家里的婆娘不在家,今晚我就陪着你,天亮之前再走。”
“周大哥你不用这样子,莲花会心疼的,而且你这样对嫂子不公平,周大哥……”
隐藏在屋外的陈田田有些听不下去了,这贱男人对白月光说话这么温柔,一听白莲花肚子不舒服,这么体贴。
可原主嫁给贱男人这么多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有一次原主同样是肚子不舒服,还要忍着痛做饭做家务,因为实在痛的受不来就休息了一小会。
就被贱男人骂矫情,想躲懒故意装的。
瞧瞧,这差别待遇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出现系统的兴奋声。
【宿主,有一个炸裂的消息,你绝对喜欢。】
陈田田心也不由的被系统勾起,有些好奇道:“说来听听。”
【宿主,现在李寡妇的屋里男人可不止周建设一个哟,你猜猜另一个男人是谁?】系统见宿主发亮的眼睛,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另一个男人是村长,村长这会正躲在床底。】
陈田田一脸八卦问道:“系统,你说这李寡妇到底勾搭了多少个男人。”
她猜测肯定不止这两个,不然李寡妇从不上工,却从不缺吃的喝的,还养了一身细皮嫩肉。
这明眼人都知道,村里好多大大妈大婶们一直在暗地里,骂李寡妇是骚狸精,不要脸的女人。
【宿主,你还真猜对了,确实不止两个,其他男人都心照不宣,唯独周建设以为李寡妇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最最炸裂的是,周老头也是李寡妇的男人之一。】
好家伙,
陈田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李寡妇了,这也太荤素不计了。
顿时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邪笑,只见她拿出一颗臭屁丸,从门缝里丢了进去。
臭屁丸一路滚进了床底,屋里只点了一盏煤灯,视线有些昏暗,再加上药丸小不易发现。
很快屋里就传出一股臭味,床底下的村长死命的捏住鼻子,可臭味还是直击他的灵魂盖。
周建设和李莲花也捏着鼻子,两人都看着对方,有些尴尬两人都以为是对方放的屁,都不讲话。
下一秒,忍不住的村长直接从床底窜了出来。
第90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2
三人都看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到。
躲在屋外的陈田田,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的修罗场面,心里乐开了花,这样子的画面可不常见。
这贱男人的白莲花可真厉害,同时哄着这么多的男人,心甘情愿的给她送钱送粮,这手段可真了得。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这不,今晚翻船了吧。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白月光,用什么借口圆回去。
如果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都想搬个小板凳坐着看大戏。
周建设瞪大着双眼,手微微颤抖的指着村长,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可是一想到对方是村长,周建设只能努力压着心中的怒火,低吼道:
“莲花,你解释一下,大晚上村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床底下。”
李莲花此刻心中已经乱了,她和周建设不是说好,每个月的双号晚上才能过来。
今天是单号,她哪会知道周建设今晚会突然过来,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要知道她的男人中,唯独周建设这个老相好出手最大方。
所以要在周建设和村长之间选择一个,那定是周建设这个冤大头。
“周大哥,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好不好。”然后一本正经的说,语气中很是委屈:
“家里没粮了,村长见我一个寡妇不容易,又怕村里人误会,这才会选择晚上偷偷给我送粮。”
“所以周大哥你别误会,不信你问村长。”
村长猛地点头,现在他只想马上离开,他并不担心对方把这事说出去。
男人哪有不偷腥,只不过偷到同一个人的身上,除了见面时会有些尴尬,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想必周建设也是聪明人,不过莲花都这么说了,都是老相好,他也没有必要拆穿。
村长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莲花的意思,清了下嗓子,随即道:
“周老弟,莲花说的是真,你看床边那一袋粗粮还有地瓜,都是我刚才带过来的。”
“这么晚了,那我就先走了,不然你嫂子在家等急了。”
村长打开门就直接离开了,这会陈田田已经进了农场空间里头。
屋里头只剩两人,李莲花知道对方肯定没有完全信村长的话。
她也知道这理由立不住,李莲花把周建设拉到床上,坐在对方的腿上。
头轻轻地靠在对方的胸口,双手不停的在对方的身上抚摸,挑逗着。
“周大哥……”
很快屋里传出了羞人的声音,可是当来到关键时刻,周建设不行了。
对的,周建设他不行了。
陈田田在门口捂着嘴,笑的很是辛苦,她的丹药效果那可都是顶顶的。
看到这觉得有些无趣,趁着两人在屋里,陈田田偷偷在院子里的树下,把李寡妇藏的私房钱都给挖走了。
心道这些钱财,她就当是李寡妇给的嫖资,周建设现在和她还在一个户口本上,可不能白给李寡妇睡不是。
陈田田没想到这李寡妇的私房钱还不真不少,都有五百块钱。
不过也很正常,每个男人过来多多少少会带点东西或是钱。
李寡妇辛苦多年,现在全便宜她了。
也不对,周建设也给李寡妇用了这么多年,貌似还赔本了吧。
转不弯的陈田田又把李寡妇家里,唯一值钱的两只鸡顺走了。
回到家的陈田田是睡的香喷喷,而周建业却不好过。
失魂落魄回到家的周建设,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自信心遭到了重创。
他竟然不行,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还有他从来没想过莲花,竟会背着他私底下还和其他男人乱搞。
对方还是村长。
周建设心头隐隐有种荒谬的想法,可能莲花的男人不止一个。
周建设觉得他的真心付出,就是一场笑话,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好。
此时周建设还不知道,连他那年过半百的老父亲,也是李寡妇的姘头之一。
当陈田田醒来,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像是感应了什么,向一边躲了过去后系统才出声。
【宿主小心。】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陈田田脸唰一下变的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竟敢给她泼狗血,陈田田一脚踢飞了周婆子,砰的一声周婆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惨叫响起,躲在房间里的几人跑了出来,又惊又怕。
躺在地上的周婆子觉得腰快断了,她听了仙婆子的话,是不是恶鬼,泼一次狗血或鸡血就能知道。
狗血她一时没办法找不到,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儿来的粮养那玩意。
只能花钱买了一只公鸡回来取血,还以为能顺利赶走恶鬼。
结果谁知这附身在老大媳妇身上的恶鬼,警觉性这么强,好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
周婆子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心里又恨又怕。
害怕恶鬼的报复,周婆子也没有猜错,只见陈田田抄起一旁的木棍,对着周家几父子就是一顿胖揍。
十分钟后,周建设,周天,周老头几人做绻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陈田田挺挺地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再有下一次,你们就一起去地府作伴吧。”像是想起什么,威胁道:
“别让我在村里听到关于我的不好言论,知道了吗。”
“还有把地面给我清理干净了。”
说完那是一旁的背篓,拿起一把弯刀出了门,朝后山走去。
很快陈田田便出现在了半山腰,没一会功夫背篓里装的满满当当的。
两只山鸡,两只野兔,好些挖好竹笋,还有一串从空间里头拿出来的葡萄。
这么一折腾回到家的时候也不早了,见她的屋已经收拾干净了,满意的点了点。
放下背篓拿出葡萄洗净,装到盘子里,周瑾悦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来。
“妈,你回来了。”
“悦儿,快过来,妈在山上摘了串野葡萄,尝尝好不好吃。”
周瑾悦有些不敢相信,这一颗颗圆润饱满,色泽诱人,口感细腻香甜绿葡萄,会是她妈妈口中的野葡萄。
那她这些年摘那酸不拉唧的是什么?
第91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3
“悦儿,好吃吗?”
“好吃,妈你在山上哪里摘的,改天我去摘给你吃。”
“想吃妈再给你摘,你一个女孩子少去山上,不安全。”
陈田田边吃边说,村里光棍不少,加上这段时间两人吃的好。
她时不时给周瑾悦兑些灵泉水给她喝,两人不仅皮肤变得白皙透亮。
五官也变得更加精致动人,连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瑾悦不再胆小,自卑,整个人变得自信张扬,可以说整个村里,找不出比周瑾悦还好看的女同志。
就连下乡知青都比不上,她担心对方出去被有心之人盯上。
不得不说,周家人虽然恶心了些,但长得不错,当然原主也不赖。
看看周天就知道,周天是大孙子,吃的好长了一副好皮囊。
别看他在家一副他最大,一不顺从他就会乱发脾气,态度凶狠。
可在外面很会装,这不还谈了一个镇上的对象,只不过人家女方要88块钱的彩礼。
这才有了李家兄弟带彩礼上门的事情,周天这小子想的可真美。
拿着妹妹的彩礼给自己娶媳妇,也不知道给妹妹找个好。
只能说周家的人从根上就坏了。
自从上次泼鸡血事件后,周家几人听话的不行,每天认真的上工。
下工后回来吃饭后,就待在屋里哪都不去,安静地跟不存在的一样。
就这样大家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段时间,这一天周天找了陈田田,一副欲言又止不敢开口的样子。
让陈田田见了很有成就感,这听话乖巧的模样。
哪还有当初一副嚣张,指着原主骂的样子。
“干嘛?有事情就说,别站那碍眼。”
“妈,小灵,就是我对象,处的挺久了,问我啥子时候娶她过门。”
周天他现在是真的被他妈打怕了,是真的疼,最重的一次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他妈像是疯了,打急眼了连他爷奶都敢下手收拾。
现在他爷奶还有他爸,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在后面骂他妈。
关键还要时不时防着,生怕被他妈给听到,最憋屈的是他奶出门在外,唠嗑都不敢说他妈一句的不是。
只能违心夸他妈是个好儿媳,把家里打理的有条有理,每次下工回去还能吃上热乎的饭。
可谁知道,家里做饭,洗碗,洗衣服,搞清洁,砍柴,所有大大小小的活都是他和爷奶,还有他爸几人在搞。
而他妈和周草那死丫头,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吃饭,看书,上山,睡觉,啥也不干。
没见着家里的人除了,他妈和死丫头两人不仅变好看了,长肉了,整个人站那里他都快不敢认。
而他和爷奶几人都快瘦脱像了,现在他见着妹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可是有再多的委屈也不敢反驳,他妈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便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陈田田看着顺眼了许多的好大儿子道:
“这不该跟你爸,你爷奶说去,你妈我又没有钱给你出彩礼。”
“妈……爷奶让我来问你。”
陈田田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周天,难不成还想让她出彩礼钱不成,想吃屁呢。
不耐烦地道:“问我干嘛!你想娶就娶呗,你对象是跟你过日子,又不是跟你妈我过日子,你自己看着办。”
周天见他妈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只能压下心中的不甘,他不敢在他妈面前表现出一丝不满的神情。
因为周天知道,他妈打他是真的不心疼。
他爸和爷奶的意思就是让他找他妈拿钱,家里钱上次就全部交给他妈。
他妈这意思是不想出钱给他娶老婆,周天忍不住咬牙道:
“妈,奶说家里的钱全在你这,那彩礼的钱是不是妈你给我拿。”
陈田田撇了周天一眼,缓缓道:“是,你奶是给我钱,可那才三百块钱,从你妈嫁进周家这二十年,可都是你奶管着钱,我估摸算了一下刨去吃喝看病,剩下的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至于其他的钱,花在谁的身上,你妈我可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顿了顿,接着道:
“看在你是我生的份上,这才彩礼按咱们乡下的规格三十块钱,妈就给你出了。”
说着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对方,陈田田见对方不说话也不接。
“不要啊!那算了。”
陈田田作势要收回钱,周天立马拿走他妈手中的钱,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周天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那么多钱她奶竟然说没有。
他心中已经有猜测,这钱八成进了城里的小叔子口袋。
不行,这钱必须拿回来,他妈才给三十块钱,离彩礼还差五十八块钱。
小灵可说了,结婚四大件必须有一件,还指明要上海牌的手表,他问过要一百二十多块。
周天是知道周草那死丫头手上有一块,可是他不敢抢。
要是敢抢,他妈估计把他的手都给剁了。
这会周天已经来到了他奶上工的地头里,也不顾及外面是否还有其他人。
“奶,家里的钱一直是你在管,你是不是偷偷把钱补贴给了小叔子。”
“我妈可说了,从她嫁进咱们老周家开始算起,这些年下来存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钱都去哪了,你给谁花了。”
周天转头对着他爸道:“爸,奶给你钱了没有。”
此刻的周建设也有些懵逼,他就算花也没这么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婆子道:“妈,你真把钱都偷偷拿给老二了。”
之前周建设还以为,他妈是把钱都给了家里的婆娘,这婆娘这么凶他也没敢问多少。
凭什么老二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又不用下地干活,每个月不往家里交钱就算了。
还拿了他辛苦上工赚来的钱,这事他跟老二没完。
周家两父子说话并没有特意收着声音,地里上工的村民个个支着耳朵,想听周家更多的八卦,连干活的心思都没有。
要知道这可是老周家小儿子周远山,在他们村那也是名人一个。
大家都羡慕他命好,娶了个城里的老婆,有岳家帮忙在城里给他找了一份工作,是他们村唯一一个在城里工作的人。
第92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4
他们村有工作的人不是没有,只不过都在镇上,在城里工作的老周家独一份。
这八卦,他们能不兴奋。
还有什么叫做周婆子偷偷把钱给了周远山,周远山两口子都在城里的毛巾厂上班,那可是双职工家庭,还需要老家补贴。
这怎么可能,周婆子不是逢人就说老二每个给她多少孝敬钱?
这周小子怎么和周婆子说的不一样。
而周婆子心中暗叫坏菜了,她没想到这老大媳妇啥都跟大孙子讲。
坏就坏在,这钱确实大部分都被她时不时补贴给老二。
周婆子也没想到积累下来,竟然有这么多。
一时间,周婆子有些心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她又不能张口就胡说一通。
除了老大媳妇生孩子那两次,花了几块钱,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用到大钱的时候。
大孙子记不住,老大还能记不住,家里的钱都花在哪了。
周婆子快把老大媳妇给恨死,这该死的恶鬼,早晚有一天灭了她。
周婆子低声道:“老大,回家妈再跟你讲,行吗?”
她不用看都知道,这会大家地里的人哪还有心思干活,那八卦的架势不要太明显了。
要是在这讲,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
周婆子能看出来大家那看八卦的架势,难道周建业看不出来,可他一点都不想替老二遮掩。
周建设拒绝道:“妈,你就说是不是都把钱给了老二。”随即又接着说:
“妈,孩子他妈没说错,这二十年来,我家的存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能还不止。”
“你也别跟我打忽悠,每一年挣多少工分赚多少钱,大队上都是有纪录的,一查便知道。”
周边的村民暗暗的点了点头,赞同周家老大的话。
二十年挣的钱可能还不止一千呢,难不成这周婆子还真把钱,补贴周家老二不成。
周家老二可是双职工家庭,不给钱父母补贴家用就算了,竟然还惦记着父母与大哥的钱。
一时间村民对周家老二的印象,直接从从前的羡慕变成了鄙视与不屑。
周建设见他妈低下了头,他还有什么还不明白。
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咬牙切齿道:“妈,你老实说,你一共给了老二多少钱。”
周婆子见老大一副凶狠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周婆子知道自己要是不说,定会与老大离了心,她心里很清楚老二肯定不会带她和老头去城里的。
以后老了,还是要靠老大,有些心虚的周婆子小声说道:
“也没有给多少。”
“没给多少,那是给了多少。”
“妈也不知道给多少,就是每次老二回来的时候,都会塞一点。”
对于这里发生的事情,虽然陈田田不知道,但大体还是能猜的到。
不过她除了看戏之外,并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原主从十八岁,嫁到周家辛苦了二十年,该拿的她已经加倍拿回来了。
虽然手段不高明,那又有什么关系吗?
这会刚从山上下到半山腰的陈田田,看着倒在她跟前的老头,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碰瓷,这老头不会是来碰瓷她的吧。
不然她刚走到老头跟前,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倒在她的脚下。
“系统,这老头谁呀,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一遍。”
“碰瓷碰到老娘头上,这是不想混了。”
系统替地上的老头默哀一秒钟,提醒道:【宿主,这老头没有碰瓷你的意思,他只不过是刚巧低血糖发作,昏过去了而已。】
【宿主你在不出手救一下,这老头估计就要去西天报道了。】
“呃……是吗?”
陈田田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是她想多了。
看在是她冤枉那个了对方的份上,拿出白糖化开的糖水给老头喂下,然后又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让老头含在嘴中。
陈田田做完这一切,在老头一旁坐下,她并不着急着走,这人是她救的,怎么着得让对方知道,谁是他的救命恩人在离开。
万一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个捡现成的,把她的功劳给捡了,那她到哪儿哭去。
虽然救人她不图回报,但她不允许别人捡她的功劳,享她的福气。
这老头,貌似挺眼生的,村里头有这一号人,她怎么不知道。
陈田田眼睛微眯,不由猜测道:“系统,这老头不会是牛棚里头的人吧,还有刚才让你查的你查了没有。”
系统扫了一下老头的脸庞,很快脑海中就出现了关于这老头的所有资料。
【宿主,这老头就是之前我们见到的那对表兄弟,张知青和苏知青的长辈。】
陈田田顿时来了精神,这可是周锦悦那丫头心上人的爷爷,猿粪呀!
“系统,怪不得刚才我一看到这老头觉得很是亲切,原来是张知青和苏知青的外公呀!”
“这老头能够让两个外孙放弃城里的生活,下乡到这艰辛的乡下只为了照顾他,想来人品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系统汗颜,宿主也不看看刚才她怎么说的,骂人家老头讹她,碰瓷她。
这才不到一会功夫,又说人家老头长的亲切,宿主不仅变脸快,这张嘴也没一句真诚的话。
没办法,那是它自己选的宿主,只能自己受着,系统无奈附和道:“宿主说的对,这老头一看就是个和善的人。”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老头,也就是韩胜国微微张开眼睛,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以为今天就这样交代在这里。
想不到挺了过来,忽然感觉嘴里有颗糖,这才恍然回过神,不是他命硬,而是有好心人救了他。
“老头,你好点了没有,可别浪费我一颗宝贵的糖。”
“老头,给点反应。”
韩胜国也是被这一声老头硬硬生生的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
从前要么都是尊敬的称呼,现在都是一口一个臭老九的叫着。
一句老头竟让他觉得倍感亲切,没有一丝觉得不礼貌,看着眼前的救命恩人,韩胜国心中不胜感激,连忙道谢道:
“大妹子,谢谢你救了,我叫韩胜国。”
“以后……如果有机会,定会报答大妹子的恩情。”
第93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5
韩胜国深知,一句谢谢不足以表达自己谢意,可现在的他不仅囊中羞涩,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关键是他现在的身份,是人人避之不及的臭老九,不仅帮不到恩人,还会给恩人带来影响。
如果不是两个外孙子,估计这会他的坟头草都长的老高了。
陈田田无所谓道:“老头报恩就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虽然我也不是啥好人,可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倒在我跟前,不救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心里却想着,她要的恩情怕老头给不起,她能说她女儿看上老头的外孙,老头能把外孙给她一个吗?
显然不会。
韩胜国觉得这大妹子说话可真有意思,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想法,直来直去,他就喜欢和这样性子直爽的人打交道。
可一想到他如今的处境,别说报恩了,不给恩人带来麻烦就好了。
韩胜国提醒道:“大妹子,以后见着我离一点,我一个臭老九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陈田田心知和老头一样处境的人,在全国各地有很多很多,可她什么都改变不了,这是一个时代变迁的必要过程。
她是人,不是神,如果只是个别,她还能伸出援助之手,可这是遍及全国。
陈田田只能在心中,默默的为他们祈祷,只要挺过这一段艰苦的时间,终将会迎来曙光。
陈田田眉头紧锁,短暂地一怔,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糖塞给对方。
没好气的说道:“记住了老头,肯定离你远远的,还有我叫陈田田。”接着说:
“这糖你揣在身上,觉得身体不舒服时,可以偷偷含一个,下一次再晕倒,不一定会遇到这么好心的我。”
像是想到了什么,拿下背篓拿出一小串葡萄递给老头。
算了,说不定以后还会是亲家。
“老头,看你这么顺眼的份上,这葡萄送你吃,我摘的葡萄吃了不但可治百病,还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记得别随便给人吃。”
陈田田可不是在胡说,这葡萄虽然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神奇,但是效果也绝对不差。
要知道农场空间里头的葡萄,那可都是吸收空间里的灵气,关键这些葡萄可是拿鸳鸯灵池中碧绿色的泉水灌溉的。
要是长久食用,长命百岁那都不是梦。
韩胜国看了一下手中的葡萄,也就十来个,但颗颗圆润饱满诱人。
这玩意他不是没有吃过,只不过都没有手中的这一串颜色好。
韩胜国自然是不信大妹子口中的话,只当是她是在开玩笑,要是吃葡萄能长生不老,这葡萄不都成精了。
望着手中的葡萄韩胜国竟鬼使神差的尝了一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一颗葡萄下肚身体的疲惫和不适竟然一扫而空,人也变的精神了起来。
像是为了确认,韩胜国又摘下一颗放进口中。
忽然韩胜国目光中满是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葡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静静地看向陈田田下山的方向,复杂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韩胜国小心翼翼的捧着葡萄,抄小路避开村民回到了牛棚。
一道紧张的声音响起:“老韩,你再不回来,我们都准备上山找你,是不是出事了。”
韩胜国道:“让你们担心了,在山上不小心晕倒,不过碰巧被一位心善的村民给救了起来。”
随后韩胜国简单的把山上的事情说了一下,不过却独独把葡萄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说是他在山上摘的,不是他不说。
而是牛棚除了他和一同下放的老友外,还有从其他地方下放过来的人。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凡事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剩下的八颗葡萄,韩胜国也没舍得再吃,除了给老友两颗,还偷偷给了两个外孙一人三颗。
不过这些陈田田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放心上。
回家的路上系统才跟陈田田说,剧情中这韩老头,就是死在了这一天,等到人找到时身体都凉了。
陈田田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上一世这老头没能活下来,好在今天遇上了她。
只能说老头命好,要知道她今天本不打算上山,是女儿周瑾悦说想吃葡萄,她才上的山。
陈田田回到家并没有见到周家人,也不觉得奇怪。
以她对周天这个好大儿的了解,这会估计一大家子都去城里了。
至于原因,肯定是上小叔子家要钱去了。
陈田田故意对周天说钱的事,为的就是给城里的老二一家添堵。
她就是小心眼,见不得周家人过的舒服。
后来。
陈田田知道周建设和周天两父子,还真能从老二家手中拿回300块钱。
两兄弟因为钱的事,也算是彻底闹翻了,李氏也记恨上了周婆子和老家所有人。
顺利拿到钱的周天,立马就把城里的对象娶了进门,彩礼给了88块钱。
外加一块手表,三百块钱差不多就花去了二百块,剩下的钱全都被陈田田暴力镇压下拿走了。
周老头和周婆子两人把他们的房间,腾出来给周天当婚房,他们则是住进了原主之前那间狭小的房间。
至于周建设只能睡在柴房,说不憋屈那是假的,可是他连一点不满都不敢表现出来。
就算现在他婆娘变好看,变美了,可他连一丁点的邪念,都不敢有。
对于家中多了一个人,陈田田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家中多了一个干活,做家务,伺候她的人而已。
而此时王灵觉得被周天给骗了,说什么嫁给他,家里的啥活都不用做,也不需要她上工。
可是现在呢!
王灵看着水槽中的脏兮兮的锅碗瓢盆,眼中满是委屈,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边哭边骂道:“臭周天,死周天。”这就是他信誓旦旦承诺嫁给他后,享福的生活。
王灵第一次见她婆婆打人时的那狠劲,直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陈田田躺在院子中,悠闲的吃着葡萄,旁边还坐着安静看书的周瑾悦。
周瑾悦偷偷看了一眼边哭边洗碗的大嫂,心生不忍。
轻轻的推了推她妈,低声说:“妈,你看大嫂哭了。”
第94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6
陈田田放下手中的葡萄,朝瑾悦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双眼通红的儿媳妇。
不得不说周天这个好大儿的眼光不错,这儿媳妇长得不差,性子也还不错,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周天的甜言蜜语给哄到了。
陈田田想不通,城里不好吗!
这儿媳妇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城里的好男人不选,偏偏选了周天这乡下男人,嫁到山沟沟里头。
图啥?
“系统,王灵上辈过得怎么样?”
【宿主,王灵上辈也是嫁给了周天,彩礼钱就是拿周草,不对现在是周锦悦换的一百块钱中出的,王灵嫁进周家后时常会帮着原主做做家务。】
【一开始周天对王灵还不错,可是时间久了,可能也腻了,渐渐的周天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对着王灵不是各种嫌弃就是各种挑刺。】
【王灵家里的姐妹多,又不受宠,自然没有娘家护着,不然王家也不可能开口拿这么多彩礼,所以她最后的结局和原主也差不多,活得很窝囊,活得没有尊严。】
陈田田看了一眼明明很委屈,一边哭,还一边洗碗的儿媳妇,顿时火大。
这周婆子是柿子挑软的捏,看她不能欺负了,就逮着新进门的孙媳妇可劲欺负。
看着这个与原主同样命苦的儿媳妇,陈田田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即一脸平静的出声道:“王灵,对……就是叫你呢!”
王灵身体一颤,赶忙用袖子擦了擦泪水,低声回道:
“妈,你叫我。”
“恩,你把手洗洗了过来休息会,碗先别洗,留着一会周天和他爷奶回来洗。”
王灵低着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可……可奶会生气的。”
陈田田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管是原主,周锦悦还是王灵,之所以被周家这么欺负,全都是立不起,豁不出去。
但凡敢让自己变得凶狠一些,跟他们拼命,都不会落到那种地步。
陈田田共情不了她们一点,但也能理解她们。
毕竟从小就被灌输,这种以男人为天,事事顺从男人,以家庭为重的观念。
陈田田最不喜欢这种性子懂事,乖巧,听话的人。
在她眼中这种性子的女孩子最容易被人欺负,还不懂反抗。
陈田田不由大声道:“叫你别做你就别做,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过来坐着。”
王灵显然被陈谈谈给吓住了,身子微微一抖,反应过来后连忙走到婆婆跟前乖巧坐下。
陈田田训斥道:“这不就好了,王灵你要记住,嫁给一个男人目的就是为了享福,当家作主,做女主人,不是嫁进去给人做仆人,下人的。”
头一转看了一眼周锦悦,对着两人认真严肃道:“还有你锦悦,记住没有,你们两个给妈记住,男人不听话就往死里打,婆婆不听话也往死里打,不要怕。”
“一家人,只要不出人命,就算是报警都没用,家暴不犯法,记住了没有。”
“出了事,妈给你们撑腰。”
可别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白菜,被猪拱就算了,还要被猪欺负,那还得了。
周锦悦和王灵两人面面相觑,这是她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突然间觉得好有道理,怎么办。
刚下工回来的周建设几人刚好听到这一段话。
顿时,吓得连门都不敢进去,定定地站门外。
这婆娘太凶残了,其中周天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害怕自己的媳妇,会被他妈给教坏了,万一哪天也这么对他可怎么办。
周天此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被媳妇殴打家暴的画面,不由的一颤。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让媳妇少些和他妈接触。
屋里头的陈田田老早就发现了几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做贼的,面色不善道:
“贱男人,老妖婆,周老头,你们要是不想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不然就给我滚进来。”
三人一听暗叫不好,下一秒,立马小跑了进去。
现在他们在老大媳妇面前,连气都不敢喘一下,害怕被打。
陈田田很满意他们现在的表现,越是害怕她,她就越开心,越兴奋。
“老妖婆,你别想着偷懒以后煮饭,洗衣服的事情归你,洗碗,收桌,打扫清洁,砍柴的活就归贱男人和周老头。”
“以后在我们周家,女人上桌吃饭,男人站着吃饭,听懂了没有。”
“凭……凭什么。”周建设眼里满是不甘,出口反驳道,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语气越来越虚。
“凭你们干不过老娘,这个理由够不够,等哪天你们能打的过老娘再说。”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两年的时间里,很多的事情都在改变。
比如她的儿媳妇,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胆小,性子乖顺的王灵了,如今被陈田田调教的相当成功。
在周家一旦谁敢不听她的话,指着鼻子就开骂,急眼了还会上手。
特别是把周天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王灵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周天乖乖听话。
当然除了陈田田和周锦悦之外。
至于周老二这两年一次都没有回过老家,一点亲情都不念。
而周锦悦一次和苏承业的意外相遇,两人渐渐熟了起来,最后两人还处起了对象。
陈田田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和韩老头当了亲家,因为有着这一层关系,她私底下对韩老头颇有照顾。
很快一则关系到无数人命运,恢复高考的消息登上了报纸,广播电视台等媒体。
这一消息犹如春雷滚滚,传遍了华国的城乡,其中最重要的招收条件让无数人生起了希望:
凡是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
就连年龄都放宽至30岁,婚否不限。
此外,还有一条特殊规定。
大龄青年工龄到一定年限的可以带工资读书,为那些结婚拖家带口的学子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从报名高考到参加高考时间,仅仅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让所有人都感时间的紧迫。
一时间那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教科书,成为了抢手货。
周锦悦不由的庆幸,这两年在她妈的支持和鼓励下,她已经把高中所有的教材资料通通吃透透。
对于这一次高考,周锦悦有着绝对的信心。
同时她最为感谢的就是她妈妈,是妈妈两年间督促,才有了现在的她。
第95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7
很快,高考如期到来,这一次全国参加高考的考生约有五百多万,正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陈田田穿了许多小世界,第一次以父母的身份送考。
看着考场外许许多多考生们的家人,眼中满是焦急的等待。
就在这时陆陆续续有考生走了出来,陈田田眼尖的瞧见前面三人。
赫然是她那宝贝女儿周锦悦,未来女婿苏承业,还有张知青。
见他们有些疲惫,陈田田直接在镇上招待所开了三间房,让他们休息休息,不急着回去。
躺在床上休息的陈田田,不由轻抿着下唇。
脑海中不由忆起,七十年代通信不发达,高考顶替成了常态。
在几十年后,网络上爆出顶替上大学的事情屡屡发生,不知道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在陈田田看来,高考顶替不仅仅是影响了一个人的命运,而是影响了几代人,甚至一个家族。
陈田田在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星期后,各大报社上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一则高考顶替事件,还贴心提醒该如何避免,被别人顶替的方法。
一瞬间引起了众多学子的注意,默默的记在心,也让很多有心之人收敛了许多。
高考通知书也陆陆续续的到达,那些觉得自己考的好。
但没有接到录取通知书,觉得自己成绩很好的学子,记起之前报纸上看到的报道,便起了疑心。
最后还真查出被别人顶替,好在发现的早,还有挽回的机会。
这样的事情,在华国的每个地方都有发生,陈田田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之事。
这些天,周锦悦和苏承业两人,每天都在村口不停的向远处张望着。
不管是村里的村民,还是知青,成绩不错的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唯独他们三人没有收到,周锦悦,苏承业和张成忆他们三人都对过答案,觉得没有问题。
可是录取通知迟迟未收到,难免会有些坐立不安。
突然,周锦悦见到前方驶来一辆自行车,隐约见对方身穿军绿色的军大衣。
周锦悦两眼放光,激动的一手抓住苏承业的胳膊,一手指着前方道:
“业哥哥,你看那是不是邮递员。”
苏承业抬起头看了过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点头道:“是,邮递员。”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迎上去,邮递员骑着自行车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的两位同志,也不觉得奇怪。
这样的场景,每个村他都会遇见,他非常能理解参加高考的同志们的心情。
录取通知书,那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能不重视?
邮递员刚把自行车停住,周瑾悦急切问道:“同志,有周瑾悦,苏承业,张成忆的录取通知吗?”
邮递员脸上顿时扬起了大大的笑容,眼里满是羡慕,大声回道:
“有 有,这三位可是包揽了我们县里的前三名,三人同时考上京市的华大(华北大学),太厉害了。”
周瑾悦猛的跳了起来,激动道:“考上了,业哥哥你听了没有,我们都考上了,考上了。”
这些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都拿到了通知书,早些拿到通知书的知青,都已经回城了。
她每天都在盼呀盼,始终没有收到通知书,说不是失落那是假的。
当看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拿着通知书像是宝贝一样抱着怀中。
从邮递员口中得知,原来报考的学校越远,收到通知书会越慢。
当村民得知老周家的孙女考上了京市的大学时,羡慕的不行。
村民只要碰到周老头,周婆子他们的人就是一顿猛夸,老周家里出了一位大学生,能不让羡慕嫉妒。
可是没人能懂周建设几人的苦,每天累死累活的上工,回到家还有当孙子一样伺候着家中的几位女主人。
天知道,这两年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一开始只有老大媳妇凶残了点,孙女和孙媳妇还是很乖巧听话的。
现在,两人变的和老大媳妇一样凶残,他们老周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一个家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三只凶残的母老虎。
看看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要么站着吃饭,要么蹲着吃饭,上桌绝对不可能。
饭后洗碗收桌,做家务,那都是男人的活。
而孙女,儿媳,孙媳妇则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聊着天,好不惬意。
当他们得知周锦悦考上大学后,顿时露出了笑脸。
周锦悦这死丫头要是上大学,老大媳妇肯定也会跟着一块去,那他们不就可以解放了。
至于孙媳妇,他们倒不怕。
只能说周老头他们想到太美好了,王灵早已经不是从前的王灵。
现在的王灵,就算陈田田不在身边也可以独挡一面。
王灵不仅变的泼辣,力气还贼大,放倒周家几人就跟玩一样。
不然陈田田也不会这么放心,把儿媳留在老家,相处了两年她也渐渐的喜欢上这么有活力的儿媳。
早早陈田田就考虑到,有一天她会离开,为了不让儿媳在老家受欺负。
早就给儿媳喂了稀释版的大力丸,打败四五个壮汉没有问题。
陈田田每当看见儿媳,揍好大儿周天那凶狠模样,她能不喜欢。
陈田田觉得她把儿媳教导的很好,当然女儿也不错,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陈田田看了一眼她待了两年的地方,如今要离开了,眼中没有不舍。
对着儿媳叮嘱道:“灵儿,以后妈不在家,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有事你就使唤其他人去做,不听话你就揍,一家人打打架很正常,只要没打死都不用怕,就算死了也不怕,有妈在呢。”
陈田田扫了一眼儿媳身后的周婆子他们,特别是好大儿,眼中满是警告,接着又说道:
“等妈在京市安顿好了,就马上回来接你们过去。”
周婆子他们心中一颤,两年了,他们以为终于可以和老大媳妇分开,不用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还没来的及开心,就听到老大媳妇说在京市安定好后,还要回来接他们。
一想到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第96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8
半年后。
周锦悦早已经顺利入了学,陈田田也在京市安了家,购置了两套房产,两套房产都在华大(华北大学)附近。
她知道周锦悦以后的规划,是想毕业后留在华大(华北大学)当老师。
陈田田结合周锦悦今后的打算,选择在华大附近买了房子。
两套房子的房主是一对兄弟,所以两套房子相隔不远,也就几步路,都是三层小洋楼。
她可不想让周婆子他们在老家,过好日子。
当陈田田安顿好后,立马坐火车回老家,把所有人都带回京市。
离开时,村民们个个都说老周家命好,家里出了一个大学生,如今跟着去京市享福,言语间全是羡慕。
周婆子他们强挤出一丝丝微笑,心中的苦没人知道,也没人能懂,心中的苦痛也不敢轻易诉说。
两年来,周家发生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老周家住在村尾巴,那一块就周家一户,还围着墙。
所以从来没有人发现,周婆子他们在家过的是怎样日子。
火车缓缓开动时,陈田田隐约看到了老二一家出现在火车站,好似疯狂寻找着谁……
三天后,一家人到达京市,回到了家。
周婆子几人看着眼前的阔气,干净,漂亮的房子,一时间不敢下脚。
“别站着,老妖婆和周老头,还有贱男人你们三人住一楼,儿媳妇和周天一家住二楼,我和月儿住三楼。”
“家里的工作安排,和老家一样不变,该干嘛干嘛去。”
像是想到了什么,楼梯上的陈田田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周婆子他们,一脸平静道:
“对了老妖婆,三楼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许上去。”
陈田田就是要把这几人聚在一起,从生活上凌虐他们。
还真以为让他们来京市享福的不成,陈田田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条巷子后面,买下了一间空旷破败的院子。
陈田田嘴角一勾,这一大家子生活开销可不少,她才不会当冤大头养着他们,想的美。
第二天一大早。
陈田田迫不及待地带着周婆子,周老头和贱男人周建设,三人来到她买下的院子里头。
“看到了没有,以后我们家可不养废物,这里就是我给你们开的小工厂。”接着陈田田指着,停在院子里头的车道:
“看到那辆脚蹬三轮车没,以后你们就开着它走街串巷收破烂,不对,是收废品,什么都收,像坏电器,废纸啥的都收回来。”
“懂了吗?”
四人不敢反抗,猛地的点头。
周建设现在已经不想反抗了,明知道打不过,还傻傻的往上碰。
他过一天算一天,自从两年前发现李莲花还有其他男人后,两人就不曾见过。
还有他惊恐的发现,他在男性那方面好像不行了。
周建设猜测肯定是自家婆娘,当初给了吃的那个东西搞的鬼,可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他年纪也大了,孩子孙子也都有,不想再折腾,只想安稳过下去。
两年时间过去了,他竟然变态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看着离开的陈田田,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迷恋,快得让人以为出现了幻觉。
周天见他爸一直往门口看,疑惑道:“爸,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周建设收起心中不该有的心思,这样一直过下去也好……
就这压样周婆子他们开启了,收破烂的伟大事业。
家里的王灵带带孩子,做做家务。
日子过的飞快,周锦悦大学毕业后留在了母校任职,做了一名外语老师。
这四年间周锦悦和苏承业两人的感情一如既往的好,两人说好毕业后就准备结婚。
今天正是两家人见面的日子,地点定在和平大饭店。
陈田田知道苏承业的家世不错,之前系统查过。
苏妈妈是妇产科医生,苏爸爸是机械厂的厂长,外公韩老头还是一名开国中将。
当然陈田田并不觉得女儿周锦悦高攀了苏家,这四年来当初的破烂厂已经扩大了几倍。
也算为了这个家做出了贡献,陈田田为了让周婆子和周老头两人多做几年牛马,偷偷给他们喝了一点稀释过的灵泉水。
虽然已经是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但是精神状态很好,啥体力活都能做。
有着两人在,废品厂都少请了两个伙计。
别小看了,这年头收废品那绝对是暴利行业。
四年间废品厂赚到的所有钱,都已经被陈田田拿来在京市买了房,一共买了三套。
一套记在她大孙子周言的名下,一套记在儿媳王灵的名下,一套记在女儿周锦悦名下。
至于老周家的几人,有个地方住,有饭吃就可以了,其他的想都别想。
在周家,男人要上得厅房下的厨房,家里家外必须是一把好手,
而且周家男人在家没有话语权,必须听媳妇的话。
不听,呵呵!
很快陈田田和周锦悦各开着一辆桑塔纳,周家一共七个人,陈田田载着孙子和儿媳两口子,锦悦则载着周爸和周老头和周周婆子,一起前往和平大饭店。
不管如何,两家人长辈见面,不让周婆子老两口去,也不好。
但在家里陈田田已经严厉警告过他们,少说话,多笑,其他的不用管。
两辆车同时停在和平大饭店,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毕竟这年头,连开上自行车的人比比皆是,能开上小轿车的那绝对是富户。
当陈田田一家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正被出来接苏妈的苏爸撞见,眼里满是羡慕。
心中暗想他是有车开,但那是厂里给他配的,要是自己有一辆那该多好呀!
这车可不便宜,一辆至少要六七万,关键这家还有两辆。
很快一位骑着自行车的中年美妇也在和平饭店门口停下,苏父连忙走了上来。
“美莲,别急慢慢来,亲家这会还没有来。”
“那就好。”
韩美莲松了一口气,好在来得及,为了与亲家见面她特意休了假期,谁想到昨晚半夜医院突然来了一个难产的产妇,没人敢动手术。
又把她叫了回去,没办法,人命关天,好在母子平安,这才匆匆赶来。
第97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19
刚下车的周锦悦一转头就见到了苏母,连忙走了过去道:“苏阿姨,业哥哥还没有来吗?”
转头见一旁有些陌生但眉眼间与业哥哥很像的中年大叔,想来这就是业哥哥的爸爸。
这些年也是巧了,每次她去夜哥哥家一次都没有见着对方,随即礼貌问候道:“叔叔好。”
双方打过招呼后,一群人就往饭店二楼的包厢走。
此刻苏爸心中不平静,苏承业的对象家里条件这么好,怎么也没有听他过说过。
之前不是说他对象是下乡时认识的,是当地的人,两人一同考上了华北大学。
怎么看都不像。
陈田田一进包厢就看到坐在主位的韩老头,嘴角微微上扬,她一点都没有意外,一点都不客气道:“老头,好久不见,身体还硬朗吗?”
毕竟苏承业从小在韩老头跟头长大,这饭局缺谁都不可能缺了韩老头。
韩老头早在高考前一年就平反回了城,之后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寄粮食,还有京市各种好吃的。
陈田田知道对方这是变相的报恩,她没有推辞都默默的收下,礼尚往来,她时不时也会寄一些山货过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保持到她搬到京城才断,来京城后陈田田还去拜访了韩老头。
之后陈田田便很少联系对方,毕竟大家都在一座城市,都知道对方过的好,就放心了。
之前韩老头还收她为干女儿,直接被陈田田拒绝了,要是同意以后这一家子的关系可真够乱。
不过见老头的反应,这会陈田田才反应过来,貌似这两个孩子在处对象的事情,她好像没有同老头说过。
只能呵呵假笑了一下,她心莫名有些虚,是怎么回事。
“陈妹子,这是怎么回事,苏承业那小子的对象是你闺女?怎么也不见你说过。”承业这小子的对象可是处了好些年,他竟然不知道这是恩人的闺女。
陈田田故作镇静道:“老头,我也不知道好吗?你们一个姓韩,一个姓苏,长的又不像,难不成我吃饱了没事干,跑去调查你们不成。”
韩胜国一时语塞,陈妹子这小嘴一如既往的不客气,竟让他无从反驳。
不过就是这个调调,竟有些怀念,不由愉悦道:
“陈妹子你的性子这么多年了,还是一点都没变,以后我们也算是一家人。”
“哈哈。”
众人很是惊讶,没想到两位长辈竟然认识,就在这时候韩胜国接着开口道:
“美莲 存立,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救命恩人。”
韩美莲一手抓住陈田田的胳膊,眼里满是激动,她没到儿子的对象的妈妈竟是她爸的救命恩人。
她一直都想当面感谢对方,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她爸也忘了问恩人的联系方式。
韩美连定定地看着恩人,以后她们就是一家人。
儿子真厉害,竟和恩人的女儿处了对象。
大伙都是熟人,知根知底没一会就聊起来,周老头和周婆子安安静静的坐着,问一句应一句。
不说话就坐着吃这东西,眼睛也不乱看,陈田田暗自满意两个老头的表现。
一顿饭的时间大家的距离也慢慢的拉近,经两家商定周锦悦和苏承业的婚事,定在三个月后的今天。
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苏家人目送陈田田一家人离开,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这才转身回去。
回到家,韩美连迫不及待的朝爸打听起对方的消息,这亲家一看就不简单。
她爸不是说救他的是一位本地的村民?
难不成她听错了,对方光坐在那里不说话,浑身散发着独特的气场,让人无法忽视。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村妇该有的模样。
一旁的两人也竖起耳朵,也很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
苏承业一直以来都知道,悦儿的妈妈很特别。
因为他经常从悦儿口中听到她妈妈怎么怎么厉害,每当悦儿说到她妈妈时眼里满是崇拜。
韩胜国深思恍惚了一下,沉着声音道:“美连,你从小就聪明,陈妹子不仅是你爸的救命恩人,同时还是你的亲家,以后见了敬着点。”
接着一脸认真的看着外孙,正色道:“承业,能娶到锦悦那小姑娘是你的福气,结婚后可要好好对人家,不然你外公也救不了你。”
韩美连和苏存立两人面面相觑,不懂为什么爸爸会这样说,问道:
“爸,小两口过日子,有摩擦那不是很正常,你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些。”
韩胜国一直都知道陈妹子不简单,从那一串神奇的葡萄,就可以窥探出对方的神秘。
自从他吃了葡萄后身体明显变好了,很多一些毛病也随之减轻。
如果不是他把其他葡萄分给了,一起下放的老友齐老头和两个外孙,那这会他的身肯定会更硬朗。
韩胜国也发现,身体不好或是年纪大的人吃了效果会更明显,因为同样是吃了葡萄,只有齐老发现其中的神奇之处。
齐老也曾向他打听葡萄的具体来源,幸好当初他随口说是在山上摘的,就那么一串。
韩胜国能看出齐老头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这些当然不能对孩子们讲。
顿了顿,语气平淡道:“你们吃饭时,就没有发现周家有什么不同之处。”
韩美连又被他爸的话搞懵了,一旁的苏存立倒是发现了,不由说道:
“爸,周家的几位男同志,从进来开始就很少说话,就算说些什么都会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爱人,或是看向陈同志。”
苏存立说完语气一顿,想了想,有些迟疑道:“有种很害怕陈同志的感觉。”
韩胜国点了点头:“恩,你观察的很仔细,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出在周家男同志的地位,呃……有些低。”
瞬间几人的目光看向苏承业,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苏承业觉得他们想多了,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很满意悦儿。
两人不管是在生活上,还是在精神上都很契合,虽然有时候悦儿的脾气辣了些。
但苏承业觉得这样的悦儿很独特,很有魅力,深深的吸引着他。
就算在家中地位低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第98章 七十年代被压榨的女人20
炎热的夏天,忽然窗外清风吹过,落叶被刮到远处的草地上。
床上的人手动了动,微微睁开双眼,伸了一个懒腰,随即又躺到被子里头。
“系统,我们来到这个小世界多久了。”
【宿主,有十年了。】
“十年。”
陈田田不由感慨,时间过的可真快,十年了。
如今的她不仅孙子长大了,连外孙都已经三岁了。
是的,早在四年前女儿就和苏承业举办了婚礼,次年生下一个奶呼呼的男宝宝。
还是她的婆婆亲自接生的,孩子出生后到现在一直是她和儿媳在带。
说是她在照顾,实则是儿媳照顾的最多,不过有她时不时的给孩子喂点灵泉,从出生就没有生病感冒过,还特别机灵。
锦悦结婚后,小两口为了上班方便,就直接住进了隔壁那套小洋楼。
白天孩子儿媳带,小两口下班后就把孩子接回隔壁睡。
亲家也时不时过来小住几天,前段时间锦悦她婆婆退休,直住在这边帮他们小两口带娃。
所以陈田田也就闲了下来。
哦!
忘了说,苏承业和锦悦毕业后一样留在母校(华北)任教,不同的是锦悦是外语老师,苏承业是数学老师。
周锦悦的工作是老师,这是铁打铁实的铁饭碗,只要不离职可以一直干到退休,退休后的福利待遇那也是顶级的。
可以说如今的她事业有成,家庭幸福,儿子听话,资产颇丰,已然是人生的赢家。
而原主的愿望是希望她的女儿能有一个好的人生,过的幸福。
她这任务算是完成了。
周婆子和周老头辛苦了十年,在去年的一天晚上睡下去后,第二天就直接就没有醒来,直接离开了人世。
至于周建设,这些年老老实实的经营着废品厂,赚到的钱都上交。
陈田田也就没有在管,还有周天这个好大儿,也改变了许多多。
每天除了和他爸去收废品回来,就是陪老婆和孩子玩耍。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很好的结局,陈田田知道她是时候离开了。
陈田田叫回了所有人,当着大家的面说道:“锦悦,小天,你们如今已经成家立业,事业有成,妈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是时候该是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了,妈机票已经买好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周锦悦一脸不舍的道:“妈,你记地回来看看我们。”
周锦悦记得她妈妈说过她的梦想,就是就是游遍全世界。
为了这个梦想,这些年她妈妈自学了六十多种的外语。
不仅都学会了,还运用自如,让她很是自豪,她的妈妈真的很厉害。
周锦悦知道她现在已经留不住妈妈,只希望妈妈可以常回来看看她。
第二天,
大家早早就前来给陈田田送机,周建设看着飞机消失在空中时,眼中瞬间失去了亮光
整个人呆呆的看着空中,一动不动,最后失魂落魄的离开。
回到家后,像个没事的人,重复的过着从前一样的生活,可是心里的真实想法没人知道。
直到死去时,众人在他怀中发现一张陈田田的照片。
……。
…… * * ……
“田田,对不起!试婚纱的时间能不能推迟一天,我现在赶不过来。”低沉的男人声音从手机传出来。
陈田田刚从上一个小世界穿过来,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还处于半懵状态,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人都到婚纱店了,你现在跟我说推迟?”陈田田学着原主的语气质问道。
杨怀恩不说话,沉默了片刻,低声道:“田田,玲玲突然发烧,现在我要送她去医院,试婚纱随时都可以,但玲玲等不了。”
“田田,你最善解人意的对吧。”
尽管陈田田还不知道什么剧情,但也分的清现在这种情况,原主定是对方的正牌女友亦或是未婚妻。
对方这是丢下原主,送别的女人去医院,还是在这种试婚纱的特别日子。
可以断定对方是渣男一个。
挂断电话,把渣男的通话记录保存好,看了一旁拿着婚纱的店员,说了句:“不好意思,婚纱先不试。”
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闭目假装休息,实则是在接受剧情。
“系统,废话不多说,直接传送剧情。”
【剧情传送中……】
原主上辈子,杨怀恩今天也没有来试婚纱,原主怒气冲冲的开车直接杀去了医院,大闹了一顿,还打了张玲玲一巴掌,结果引来杨怀恩的厌恶。
在不久后,杨怀恩为了给张玲玲出气,暗地里处处给陈氏集团使绊,最后陈家破产后被杨怀恩低价收购,送给了张玲玲。
而原主的父亲身背巨大债务,从公司楼上一跃而下,母亲一夜间白了头,安静的办好陈父的葬礼后,也吞了安眠药自杀。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原主知道陈家破产原因后,顿时黑化。
脑海中就只想着,去报复张玲玲和杨怀恩,那时候的原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原主在怀中藏着小刀准备与两人同归于尽,可原主一个弱女子哪会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最后原主被杨怀恩和张玲玲送进了监狱。
而张玲玲接手陈家的产业后,改名为玲恩集团,身边有陈怀恩的帮助,很快又重回了顶峰。
张玲玲不仅成了事业有成,身价过亿的女强人,还嫁给了杨怀恩,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
陈田田梳理了一下剧情,大概也了解的差不多。
在剧情中原主相当是张玲玲路上的垫脚石,张玲玲的男人是原主的,家产也是原主。
原主妥妥就是个炮灰,女配,而张玲玲则是女主,杨怀恩就是男主。
“系统,原主的诉求和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的意思就是保护好她的家人和家产,报复杨怀恩,张玲玲一对狗男女,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以。”
还好对方不是什么恋爱脑,不然做个任务都憋屈死了。
“系统,你说这男主是脑子有病,还是眼睛瘸了,放着原主这个长相美丽的富家千金不要,偏偏喜欢一个清汤寡水,一无是处,只会装可怜的张玲玲。”
“不管是从哪方面看,张玲玲都不比不上原主。”
第99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
系统:【宿主,你们人类不是常说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可能张玲玲在杨怀恩眼中就是大美人。】
陈田田顿时沉默了,因为系统说的原因是确确实实存在。
言归正传,这都不是伤害原主的原因。
如果说原主是那个插足者,打了张玲玲一巴掌,杨怀恩的报复无可厚非,那是原主活该。
但事实是张玲玲才是那个插足者,才是那个2+1,仅仅因为原主打了张玲玲一个巴掌,就害的原主家破人亡。
原主不恨才怪。
【宿主,你要去哪儿?】系统见宿主浑身冒着冷气,不由说道。
陈田田:“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医院,不然嘞……”
系统瞬间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由的替那一对狗男女默哀一秒钟。
只不过它心中,隐隐有些激动,那是怎么回事!
陈田田开着原主那一辆火红的跑车,很快来到了首郡最大的医院。
有着原主的记忆,没一会就找到了在病房的一对狗男女。
一个小小的发烧,又是有专属医生陪诊,又是住VIp病房,搞的这么劳师动众,还以为人马上就要噶了一样。
陈田田还没走到病房,远远就被病床的张玲玲的看见,心里不由得意。
张玲玲明知道今天是杨怀恩和她的未婚妻试婚纱的日子。
可她一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一同试穿婚纱时的样子,会忍不住嫉妒,恨。
故意泡着冷水,硬生生的泡到着凉,发烧,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不舒服,杨怀恩一定会来找她。
果然,杨怀恩没让她失望。
一听自己不舒服,就马不停蹄的来找她,送她去医院。
张玲玲看着找来的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得意与窃喜。
陈田田走路的声音并没有收着,一行人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杨怀恩眉头一皱,陈田田这是什么意思,他可不信对方这么好心来看望玲玲。
“田田,你来干嘛?”
“干嘛?瞧你这话说的,就是想看看一下这个玲玲的女人长啥样,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爽我约,就连试婚纱这么重要的事情,说不来就不来。”
“陈田田,我不是说了,过几天再陪你去试婚纱,有必要追到医院来,太不懂事了。”杨怀恩恼怒道。
房间里的医生和护士们眼中闪八卦的光芒,这可是首郡杨氏集团的少爷,人称杨少,谁不认识。
一开始杨少对病床的女人如此紧张,他们还以为那是杨少的未婚妻,年轻的护士们羡慕的不行。
现在是什么情况,后来的这位如果是杨少爷的未婚妻,那病床那个?
不会是小三吧!众人眼中不由露出一丝鄙夷。
陈田田走到杨怀恩的面前,微微转动手腕。
忽然,一巴掌甩在杨怀恩的脸上,“你是我的未婚夫,陪着别的女人,还怪我不懂事,瞧你把你能耐的!”
杨怀恩不就是仗着原主对他爱的死心塌地,就算大小姐脾气的原主也从未对他发过脾气,都是一直在找张玲玲的麻烦。
原主一直觉得都是张玲玲勾引的杨怀恩,看上了杨怀恩的钱和家世,在她们的那个圈子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女人。
杨怀恩捂着脸,一脸的不可置信,“陈田田,你发什么神经,我们的婚事没有必要继续下去,我可不想娶个疯女人回家。”
陈田田盯着杨怀恩,扬手又是一巴掌,“有本事你就退,真以为自己是朵鲜花,人人都爱。”
说完,陈田田向前一步,病房的医生和护士们下意识的都向后退了一步,也把病床上的张玲玲露了出来。
陈田田上下打量了一圈张玲玲,冷着脸嘲讽道:
“还以为把杨怀恩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定是长的美若天仙,结果就这,连本小姐的十分之一都比上,估计丢到人群中都找不出来。”
“也不知道杨怀恩看上你哪里,难不成是张小姐的床上功夫很厉害不成,也真是辛苦张小姐伺候本小姐的未婚夫了。”
紧着随手从手提包中,抽出一张一百块的人民币,不屑道:
“张小姐,这是赏给你辛苦伺候本小姐未婚夫的辛苦费,别嫌少,在本小姐心中杨怀恩就值这个价。”
“陈小姐,你……怀恩哥哥我没脸活了。”
“陈田田,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这么羞辱玲玲,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玲玲道歉。”杨怀恩搂着张玲玲,一脸的心疼,指着陈田田,愤怒道。
杨怀恩从来不知道陈田田心肠如此恶毒,一时间庆幸两人还没有结婚。
陈田田定定的看了一眼杨怀恩,认真道:“你确定让我道歉。”
“确定。”
杨怀恩话音一落,“啪”的一声,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音响起,“这个道歉,你们还喜欢吗?”
张玲玲从来没想到杨怀恩的未婚妻,一点都不在意自己在外面的形象,一点都不怕惹杨怀恩的厌恶。
今天的屈辱,她张玲玲记下了。
……
“田田,今天不是和怀恩去试婚纱,怎么回来怎么早。”陈母疑惑道。
“妈,我想和杨怀恩退婚。”
“退婚!是不是怀恩他欺负你了,妈绝不会饶了他。”
陈母心塞,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当初她和孩子她爸不赞同这件婚事。
他们家就田田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奈何宝贝女儿就喜欢杨家那小子,最后他们还是妥协了。
可这临了临了,又闹的哪一出。
陈田田细细地打量着陈母,天庭饱满,鼻头有肉,下巴丰满圆润,长着一张标准的豪门太太脸。
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很温柔,就这样的一个人,谁能想的到最后落得个跳楼自杀的结局。
一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陈田田眼中掠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随即一脸平静道:“妈,我现在不喜欢杨怀恩,杨怀恩就是个渣男,白眼狼。”
陈田田当即把今天的录音发给陈母,顿时陈母气炸了,沉着一张脸。
陈杨两家联姻。严格上来说是杨家他们高攀了,如果不是田田对杨家那小子痴心不改,哪会轮到杨家。
这还没结婚呢!
杨怀恩就敢光明正大的在外面搞女人,根本就没有把陈家放在眼里。
他们的女儿可不是谁都可以作贱的,这婚必须退。
“田田,你还好吗?”陈母心知女儿对杨家那小子的感情有多深,担忧问道。
第100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2
陈田田摇了摇头道:“妈,我没事,从今天开始就是杨怀恩跪在我跟前,都不带看他一眼。”接着又说,“那妈,我先上楼休息会。”
陈母见女儿越是平静,越不哭闹,她越是担心。
看来这一次估计是真的伤到了,到嘴边的话渐渐化成一阵叹息。
陈母见女儿回房后,直接把刚才那一段录音转发给杨母。
然后又发了一段语音:“杨太太,既然你们怀恩已经有了心爱之人,我们两家的婚事就此作罢!”
杨家。
杨母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捏着手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
她一直都知道儿子和张玲玲那个贱人藕断丝连,面上答应她好好的,背得里经常搅和到一块去。
本以为和陈家的婚事已经定下,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不再插手,说多了,反而伤了母子之间的感情。
在杨母观念中,男人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往家里带,都是小事。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蠢货,竟然在试婚纱这样重要的日子,丢下陈田田,去陪张玲玲那贱女人。
杨母吸了几口气,强忍下怒气,拨通了杨怀恩的电话。
“妈 ?”
“杨怀恩,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了一个贱女人把人家陈田田丢在一边,连试婚纱都不去,你可真行。”
“妈,是不是陈田田又跟你打小报告,改天再试不也一样那?有必要小题大做,不依不饶的,再说了玲玲这也离不开人。”
杨母听到儿子理直气壮,且不耐烦的声音,刚压下去的怒火瞬间爆发。
“小题大做,不依不饶,杨怀恩我看你是被张玲玲那小贱-人迷了眼睛,陈家已经要退婚了!我告你,张玲玲那小贱-人想进我们杨家的门,绝不可能。”
“退婚,怎么可能。”杨怀恩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陈田田那么痴迷,那么爱他,怎么可能退婚,是不是他妈听错了。
不过杨怀恩想到今天的陈田田确实有些反常,在医院看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爱意和痴迷,不由皱起眉头。
难不成陈田田还想玩什么欲擒故纵,故意吸引他的注意不成。
杨怀恩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厌恶,心想肯定就是这样。
“杨怀恩这婚事要是吹了,你爸肯定不会放过你!”说完,杨母就挂断电话。
这头的杨怀恩看着手机发呆,病床上张玲玲脸色有些难堪,杨母的声音那么大,她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一口一个小贱-人,等她嫁进杨家,不管是陈田田还是杨母,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
张玲玲红着眼睛,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角,眼泪像是随时都要落下。
“怀恩哥哥对不起,是我不好,偏偏赶上今天生病,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子……都都是玲玲的错。”
杨怀恩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回过身子,抱住对方低声道:
“玲玲,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陈田田多事,你不要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怀中的张玲玲嘴角当即勾起一抹笑意,她就知道只要抓住杨怀恩的心,半只脚就算踏进杨家了。
她一定要嫁进杨家,做有钱人,当富太太,过好日子。
画面一转,陈田田躺在床上,“系统现在有多少个积分?还有功德?”
系统道:【个积分,个功德,宿主你在小世界中有时的一些无心之举,无形之中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这些都会兑换成功德。】
【就像宿主之前发表的那张高考顶替的文章,避免了很多考生被人顶替,改变了他们原本的人生轨迹。】
【这些都是功德。】
陈田田知道不管是积分还是功德,大部分是在古代那个小世界积累到的。
古代不管是战争,瘟疫还是天灾,但凡遇上其中的一个,那功德……这样的功德她一样都不想要。
陈田田把飘散的思绪收了回来,想起原主的愿望。
原主的愿望说难实际也不难,不管是保护她的家人还是守住家产。
只要把杨怀恩和张玲玲这两个狗男女解决掉,所有的危机就都不存在。
严格来说,这可以当作是一件事情来解决。
思索片刻,陈田田眼神微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永绝后患的办法,那就是让他们两个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系统像是知道宿主的想法一样,不由提醒道:【宿主,这是法制社会,你可别乱来。】
陈田田这才不甘心打消了心中的想法,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放心,你要相信你宿主,绝对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系统哪能看不出来。
宿主如今性子越来冷了,不过内心依旧柔软。
“对了,系统我男人在不在这一方小世界?”上一个小世界就没有遇到,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遇见。
系统道:【宿主,男主人这一世依旧不在。】
“是吗?”
系统听出宿主语气中的失落,不由安慰道:【宿主,我们去的每一个小世界都是随机,会有遇见的时候。】
陈田田只是有些失落,要说有多失望那倒不至于。
对她来说,男人而已,不是生活的必需品,而是调味品。
有,挺好,
没有,也无妨。
在她的心里,男人是用来消遣娱乐,就跟那饭后的小甜点一样。
就算是她如今心中的那个男人,但凡对方有一丝丝背叛她的念头,她都会亲手了结对方。
她就是这么霸道,同时也护犊子,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的男人。
胆敢动她的男人亦或是在乎的人,呵!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拿命来偿还。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把陈田田的思绪拉了回来。
“来了”
“田田,是妈,你醒了没有。”
昨天晚上她和孩子她爸担心了一晚上没睡,就担心这孩子想不通。
一大早孩子她爸就去了公司,然后她一直在外面坐着,时不时盯着田田的房门看。
直到阿姨准备好了早餐,见田田还没醒,这才忍不住上来敲门。
平时这个点,田田这个时候早就在厨房忙活,给杨家那小子准备早餐。
想起这个陈母就来气,田田对杨怀恩那么好,结果他就是这么待田田。
他们陈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杨家,要知道从小到大,孩子她爸最宠田田的,在田田面前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
儿子做的事情老子要负责,子债父还天经地义,希望杨家能受的住孩子她爸的怒火。
第101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3
“太太,小姐,杨家刚才打电话,说晚上想过来拜访,您看?”管家恭敬道。
陈母看了女儿一眼,陈田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果断拒绝,“不见,以后但凡是杨家的电话一律挂断。”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回绝杨家。”
陈母见女儿表情并没有异样,提着的心莫名松了几分。
陈田田知道陈母在担心什么,她不是原主,杨怀恩对她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陈家是开游戏公司的,在游戏行业中那也是巨头的存在。
最近陈家开发了一款大型手游游戏,预期在今年的下半年发布上市,结果被杨怀恩收买研发部的一名技术员。
杨怀恩把从技术员手中拿到的游戏资料,短短三个月就把这款大型的游戏制作完成,其中还改了一些游戏设定。
然后抢在陈家发布会同一天上市发布,结果可想而知。
陈家的游戏和杨家的两款游戏,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杨家和陈家其中定有一个抄袭。
当陈家想拿出证据证明时,却发现他们游戏所有的制作内容全都被清除。
可杨家却拿出了制作游戏的所有过程,和制作游戏的理念的视频公布出来。
最终陈家不仅背上了抄袭的罪名,还被杨家状告陈家抄袭,结果被判5000万的赔款。
这一款手游陈家前前后后在里面砸了几个亿的成本,花费了一年的时间,一天之内所有的心血付之东流,还背负了5000万的赔款。
所以才有了后来,陈父跳楼自杀的事件。
原主其中的一个愿望是保住陈家的家产,好在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一切都来得及。
这会陈父在商场上,对着杨家就是各种疯狂打压,叫停了所有和杨家合作的项目。
虽然大家很疑惑两家不是快结亲了,闹成这样,但大家都是聪明人。
一时间和陈家关系密切的几家,不仅相继与杨家断绝了来往,还落井下石终止和杨家的所有项目。
杨家股票全面下跌至最低点,一时间杨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果处理不好最后只能以破产收场。
杨父直接一个茶杯砸在杨怀恩的脑袋上,顿时杨怀恩头上:
“我怎么会有你这般蠢笨如猪的儿子,哪个成功的男人在外头没有几个女人,但是前提你得把尾巴藏好了。”
“可你倒好,不仅没有把尾巴藏好,还如此嚣张的露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为了一个外边的女人,竟连试婚纱你都不去,你这不是在打陈家的脸面,作践人家的女儿吗?”
陈家会怎么想,关键陈父还是一个女儿奴。
一个外边的女人比他的女儿还要重要,是个人都接受不了,杨父此刻恨不得杀了这么没脑子的儿子。
“你知不知我们杨家是靠陈家生存的,你玩女人我不管,但你不该影响公司。”
杨怀恩垂着头,任由头上的鲜血直流,不甘道:“爸,我没有想到陈田田竟然如此绝情,试婚纱哪天不可以。”
此时的杨怀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陈田田不懂事,无理取闹。
“你……你,人家在意的是你不去试婚纱?啊!用你的猪脑袋想一想。”
杨父捂着胸口,越说越气,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第一次见竟还是他的儿子。
“爸,你别生气,我一会就去找杨田田道歉认错,还不行吗?”杨怀恩不情不愿的说道。
心里埋怨,责怪陈田田这么不懂事?非得闹成这样才开心。
杨父阴沉着一张脸,他并非只有一个儿子,这个不行就换一个,无情道:
“杨怀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陈家的婚事不能退,不然你就滚出杨家。”
“爸!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杨怀恩知道他爸的意思,他清楚的知道他爸外面还有私生子,敛下眼神中对杨父的怨恨和不甘心。
不管怎么说,现在先要保住和陈田田的婚事,想到杨田田那么爱他,杨怀恩信心满满,陈田田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转身离开的杨怀恩,掏出手机拨通了陈田田的号码。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不是被挂断就是拉黑,气得杨怀恩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陈田田是在故意,故意引起他的注意,使出来的手段。
杨怀恩想到他爸的态度,想到他现在的处境,为了公司,也为了自己,不得驱车赶来到了陈家。
“小姐,杨少在客厅等你!”
管家恭敬道,可内心一阵的无奈,他极力阻拦,可是架不住对方拿小姐威胁他。
他在陈家做了半辈子的管家,大小姐对杨少的痴迷程度。
哎!万一小姐也只是说说不在杨少,到时候怪罪他……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陈田田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管家,他眼中的神情陈田田并没有错过。
不由想起,这类事情原主还真做过,同样是嘱咐管家不给杨怀恩进家门,管家就把杨怀恩给打发了,结果被原主给责怪。
陈田田知道管家的担心,“管家以后杨家任何人来,都不见,这一次就算了。”说完,起身下楼。
“陈田田,这次你过分了,如果你不跟我和玲玲道歉,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杨怀恩仰着脖子,指责道。
陈田田冷漠的扫了杨怀恩一眼,发现对方额间的伤口,眸光一闪。
杨怀恩是哪来的自信,还有这脑子!怎么看都不灵光的样子。
原主怎么就看上这样的男人,不会是降智了吧。
“杨怀恩你别跟我说,你急匆匆来我家,就为让我道歉?”陈田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地道。
杨怀恩想起今天的目地,神情一顿,让他放下自己的脸面和身段朝陈田田道歉,他做不到。
一时语咽,随即黑着一张脸,不满道:“陈田田,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斤斤计较,无理取闹,不懂事。”
“我不是跟你解释过,玲玲那天身体不舒服,还发着烧,你就非得抓住这事不放,再说了你那天不也打了我一巴掌,你还想怎么样。”
杨怀恩像是想到了什么,威胁道:“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得让陈伯父尽快恢复和我家商业上的往来,那下个月我们的婚礼还能继续举行,不然……”
第102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4
陈田田看着杨怀恩就像看一个大傻子一样,瞧他说那话,那是正常男人能对未婚妻说出口的话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让未婚妻迁就,理解2+1的。
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也是如此,总有一些奇葩的人刷新着她的三观。
陈田田发现和杨怀恩这样子的傻子辩解,好像她和傻子也没有区别。
感情之前她说的那些事,对方愣是一个都不当真,陈田田走到沙发前坐下,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杨怀恩本小姐觉得,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检查一下你的脑子和智商。”
“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面上的意思,听不懂?”
陈田田毫不客气接着说道:“那本小姐就好心直白些,就是说你傻,说你脑子有病,谁给你的自信,直到现在你都看不清楚形势。”
“杨怀恩,老娘不要你了,明白吗?”
“还想让我爸放过你们公司,想得美,这就是你们杨家应该承受欺负本小姐的代价。”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杨怀恩顿时有些慌了,因为他发现陈田田是认真的。
他在陈田田眼神中找不出一丝对他的痴恋和爱意。
杨怀恩此刻心中并不平静,他清楚的知道杨家和陈家联姻,是他们杨家高攀了。
如果两人真的退婚,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的起,首先第一个他爸不把他打死,估计他这个杨少也做到头了。
当初他和张玲玲分手后,赌气的和爱慕他的陈田田在一起。
陈田田长的好看,性格也好,还会把他照顾的很好,杨怀恩一度以为他喜欢上了陈田田。
可是当玲玲一回来找他,他发现至始至终他爱的只有玲玲一个人。
可当时两人已经订婚了,杨家因为有陈家帮扶公司正向上发展,家里也不同意。
再加上他也有私心,和陈田田结婚利大于弊。
他虽然会和陈田田结婚,但他的爱只会给玲玲,永远都不会变,只能委屈了玲玲。
以后时机成熟后就和陈田田离婚,会给玲玲一个盛大的婚礼和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是现在?
陈田田竟然变了,不再是那个一见到他眼里闪着光的陈田田。
杨怀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道:“陈田田你一定要这么绝情?”
“绝情,杨怀恩你应该感谢本小姐,现在你自由了,可以把你心爱的玲玲娶回家,难道还不好?”
“杨怀恩,做人别太贪心,既要有要还要。”
陈田田最讨厌陈怀恩这种人,一边吸着陈家的血,一边装出委曲求全的模样。
太他妈恶心人了。
“陈田田,我不已经答应你改天试婚纱了吗?你为什么老是揪着这件事不放,玲玲怎么就碍着你了。”
“杨怀恩,本小姐喜欢的时候,你哪哪都好,现在,呵呵!你什么都不是。”
陈田田摆了摆手道:“管家,送客。”她怕再听杨怀恩说下去,她会忍不住扭断对方的脖子。
杨怀恩不甘心,沉着一张脸道:“陈田田,你会后悔的。”
“晦气。”
“……”
杨怀恩离开陈家后,他不敢回家,直接驱车去了张玲玲的住所。
张玲玲听到敲门声,嘴角微微扬起,脸上挂起微笑。
她知道定是杨怀恩来找她,满心欢喜的打开门,一见对方有些狼狈的模样。
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拉起杨怀恩进屋,眼眶一红,一脸心疼道:
“怀恩哥哥,你的额头……疼不疼。”
“已经不疼了。”
杨怀恩见张玲玲满眼都是对他的心疼,心一暖,不像陈田田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他更加坚定了他的选择没有错。
张玲玲含着泪,拿出药箱给小心翼翼地给杨怀恩上药。
“怀恩哥哥,要是疼你忍忍,很快就好。”
杨怀恩此刻眼中只有张玲玲对他细心照顾,一下把他再陈田田那里受到气抚平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情欲。
当张玲玲上好药,收拾好后,一把被杨怀恩抱起走进了卧室。
张玲玲环住对方的脖子,娇羞道:“怀恩哥哥,不……不可以,你还受着伤。”
杨怀恩听着玲玲娇媚的声音,不由加快了脚步,“玲玲,可不可以一会你就知道。”
最后张玲玲半推半就的从了杨怀恩。
事后,张玲玲急促的喘着气,躺在杨怀恩的怀中,低声道:“怀恩哥哥,你坏。”
杨怀恩一听,笑了起来道:“玲玲,可是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张玲玲躺在对方的胸口,“怀恩哥哥,你的伤是谁打的,怎么下手这么重。”
杨怀恩生气道:“是我爸打的,他让我去和陈田田道歉。”至于再多他并没有说,他还是要面子的。
张玲玲心不由一紧,她好不容才搅黄两人解除婚约,还没来及高兴,就听到这样的消息,让她很不安。
她早就后悔了。
后悔当初任性和杨怀恩分手,导致现在生出这么多的事情。
她只是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容易得到,才故意提出分手,谁知道会让陈田田那贱人插了足。
当她得知杨怀恩和陈田田两人在一起后,气地牙齿都快咬碎了。
要知道她当初为了与杨怀恩偶遇,下了多少功夫。
当初在大学里,不乏有家世好的,但人家没有瞧上她。
而杨怀恩是她能接触到的人中,家世最好,且对她有意思的。
所以,她绝不允许陈田田那个小贱-人,抢走杨怀恩,杨家的女主人只能是她。
一早。
张玲玲找上了陈田田,而陈田田刚好在店里看店。
对就是看店,原主在陈氏集团大楼内开了一间甜品店。
原因也很简单,家里的钱原主都花不完,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刚好她喜欢吃甜品就开了一家甜品店,陈父为了能每天见到宝贝女儿,就忽悠原主在他公司楼下开。
说是公司里头好些小姑娘都爱吃甜品,不仅不用担心销量的问题,还可以每天和陈父一起上下班。
陈父想得很美。
甜品店是开起来了,也在正常运营,可原主这个老板连个人影都没有。
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来一次店, 没办法自己的女儿只能自己宠着,店员的工资陈父只能让让秘书代发。
公司的员工知道甜品店是他们的公司的掌上明珠开的后,也是经常光顾或是在线上下单。
总体来说,甜品店目前收益还是不错的。
第103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5
“陈小姐,可以打扰你几分钟吗?”张玲玲看着眼前好看的令她嫉妒的陈田田。
陈田田可真命好,不仅长得好看,家里有钱到花不完。
关键还是独生女,有一对疼爱她父母,从小在宠爱中长大。
陈田田的一切都让她嫉妒,不像她,想要什么都只能靠自己去争,去抢。
闻声陈田田抬头,眼皮一抬,轻轻扫了一眼张玲玲,随即放下手中的账本。
“有事?”
“陈小姐,今天我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和怀恩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当初怀恩哥哥能答应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故意气我。”
“怀恩哥哥心里爱的人一直是我,如果你执意要嫁给怀恩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然后呢?”陈田田有些搞不懂,张玲玲今天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示威!
还是炫耀她和杨怀恩忠贞不渝的爱情?
张玲玲一脸温柔的抚摸着肚子,在医院时得知自己怀孕时,她让医生替她隐瞒不要让杨怀恩知道。
她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对方一个惊喜,想到昨晚杨怀恩话里的意思。
张玲玲很庆幸这孩子来的很及时,觉得这一次连上天都在帮她。
不由有些得意,陈田田就算长得好看,家世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对杨怀恩爱而不得。
“陈小姐,我现在已经有了怀恩哥哥的孩子,我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为了我的孩子……陈小姐请你不要一直纠缠着怀恩哥哥了好不好。”
陈田田翻了一个白眼,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怀孕的份上,早一巴掌甩了过去。
“张玲玲,杨怀恩没跟你说本小姐和他早已经解除,看来你们的感情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呀!还有纠正一下,本小姐对别人用过的男人不感兴趣,嫌脏。”
“大门在前面,慢走不送。”
张玲玲脸顿时一僵,她没想到今天来找陈田田竟会是一场笑话。
她也没想到杨怀恩竟对她有所隐瞒,为了不让陈田田看她笑话,强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陈小姐,得不到怀恩哥哥的爱就是得不到,别找借口掩饰。”
陈田田差点被张玲玲的话恶心坏了,冷着脸说道:
“张玲玲如果不是你怀孕,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这里跟我讲话?”
“也就你把杨怀恩当香饽饽。”
“杨怀恩拿什么来和本小姐比,家世,背景,学历,金钱,还是其他的,别搞笑了,杨怀恩哪一样能比得过本小姐,杨怀恩能娶本小姐那都是高攀了我们陈家。”
“现在是本小姐不要他杨怀恩,他在本小姐眼中就是块垃圾,懂了吗张玲玲?”
张玲玲站在那里,脸色变得铁青,这一刻她只觉深深的难堪。
她费尽心思抢过来的男人,竟是陈田田不要的垃圾,指甲几乎嵌入手掌,她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陈田田看着落荒而逃的张玲玲,眼中满是不屑。
她看的出来,张玲玲喜欢的并不是杨怀恩这个人,喜欢的只是杨怀恩身份。
上一世,陈家发生的所有变故都和张玲玲息息相关。
张玲玲不仅抢走了原主的男人,还是导致原主家破人亡的导火线。
最后陈家的家产也落进张玲玲的手中,所有的好处都被她占了。
陈田田会这么轻易的反放过她?
显然是不可能……
陈田田走到前台,把刚才那一段视频导进手机,顺带还附上张玲玲的住址,随即发给了杨怀恩的母亲,然后果断拉黑。
嫌贫爱富,唯利是图的杨母,最看重的就是家世背景,觉得她儿子是全世界最最优秀,没人配得上。
杨母会看上一个家中开小超市的张玲玲。
她只要坐等看戏就可以。
杨家。
杨父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杨怀恩的脸上,大声咆哮道:
“蠢货,废物。”他怒吼着,声音如雷贯耳,一旁心疼儿子的杨母都不敢出声。
杨母此刻心中最恨的就是那个狐狸精,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叮的一声,一条信息弹出,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看。
“我叫你去给陈田田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可你可倒好,去了一趟陈家回来,不仅没有缓解两家的关系,反而愈演愈烈。”
“一个女人你都哄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杨家早晚有一天会毁在你的手里。”
杨怀恩觉得他爸有点小题大做,就算陈家针对他们又能怎么样,还怕他们不成。
虽说他们确实不如陈家,但也不至于害怕。
杨怀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爸,我都跟陈田田赔礼道歉,各种好话说尽,就差跪下来求得她的原谅,可是她连个眼神都不甩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
“爸,现在陈家疯狂的针对我们家,大不了跟他们死硬磕到底。”
杨父脸色阴沉的可怕,他们家最近一再被陈家疯狂的针对,杨怀恩都亲自上门赔礼道歉了。
可依旧依依不饶,不就是杨怀恩在外面有女人,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搞这么大阵势。
难道真想要他儿子下跪不成,是个人都有三分脾气,真当他们杨家好欺负不成。
既然陈家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杨怀恩,事到如今陈家和杨家已经走到了对立面,据我所知陈家这一年都在研究一款大型手游游戏,你想办法弄到他们游戏的核心资料,要是把他们的游戏借鉴过来更好。”
“如果你能办得到,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如果办不到你就滚出公司,安心的当你的杨少。”
“知道了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怀恩知道他爸的意思,不就是想卸了他的权,让他给外面的私生子腾位置?
绝不可能。
再说这件事他之前就动了心思,想给陈田田一个报复,竟敢打他的玲玲。
正好他爸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杨怀恩心中已有了想法。
可惜杨怀恩不知道的是,陈田田早已通过剧情知道了他的每一步动作。
注定了杨怀恩不会像上一世那样成功。
就算没有剧情,有系统在,只要她想到些什么,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不过,陈田田不喜欢随意窥探别人的秘密。
第104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6
杨母站在门外,死死的盯着那扇房门。
自从她看到陈田田发的那段视频后,心里像是吃屎般难受。
她没想到儿子外面的狐狸精竟然怀孕了,第一念头就是这孩子绝对不能留。
他们杨家在首郡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绝不能出现儿子还没成家,就有了私生子的丑闻。
最重要的是,杨母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孙子的亲妈是个小门小户的女人。
那她在太太圈还怎么混,会被她们嘲笑,她的脸面往哪搁。
还在睡觉的张玲玲,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这段时不仅嗜睡,还时不时呕吐。
身体很不舒服,杨怀恩也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也没有来看她。
昨晚本就睡的晚,这会被吵醒,张玲玲眼里满是怒色。
鞋都不穿,赤脚走出去,她倒要看看是谁大清早来敲她家的门。
刚打开门,张玲玲还没看清是谁,“啪”的一声,她就挨了一巴掌,顿时都懵了。
“贱人,让你勾引我儿子。”杨母一手推开张玲玲,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房间,细细打量着每一处。
小贱-人可真会享受,这里可是首郡有名的小区,一个月光租金和物业费,就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
瞧瞧这精致奢华的装修设计,一看就是用了心,怪不得前些年儿子账上一下少了了几千万。
想来这钱都花在房子上面了,就是不知道那被张玲玲这贱人迷了眼的儿子,把房子登记在谁名上了。
张玲玲一听声音就猜出对方的身份,杨怀恩他妈的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让她心有不安。
更让张玲玲担忧的是,现在她还怀着孩子,看向杨母时,不由心生警惕。
因为张玲玲从一开始就知道,杨怀恩他妈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她从来就没想过,通过讨好杨母这一途径嫁进杨家。
没想到今天杨母竟找上门来,一时让她慌了神,不过很快她便稳住了心态。
故作不认识对方道:“这位太太,您哪位,您怎么可以无故闯入别人家里,还打人?”
杨母可不是好糊弄,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这样爱慕虚荣的女人她见多了。
一眼便看透了小贱-人这是在装傻,随即语气不善道:“小贱-人,我是杨怀恩他妈,现在知道是谁了吗?”
“杨太太,是玲玲的不好,没能及时认出您。”
张玲玲知道,她要是在装作不认识对方,只会适得其反,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小贱-人,没想到你长的不怎么样,手段到很厉害,把我儿杨怀恩迷的连未婚妻都不要,一心扑在你的身上。”
“这里住的可舒服,想必是我儿买的吧,你说你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偏要勾引别人的男人。
“总想着走捷径,别以为腿.一开,就可以过上有钱都花不完的好日子了。”
杨母不喜欢张玲玲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家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极度厌恶,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张玲玲低着头,紧咬下唇,此时的她只觉得一阵难堪。
杨母凭什么这么羞辱她,她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好日子,哪里错了。
再说了她跟杨怀恩在一起的时候,陈田田还不知道在哪里。
“杨太太,我和怀恩哥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玲玲从没有想过去插足,破坏别人的感情。”
杨母最讨厌别人摆出一副楚楚可怜,柔弱无辜的表情,因为这是外面那些贱-人惯用的招式。
刚好张玲玲都占全了,顿时,杨母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指着张玲玲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我不想知道,也不关心你和怀恩什么时候认识,既然怀恩已经和陈田田定了亲,那就是有家室的男人,你还不要脸的往怀恩身上贴,这不叫插足,那叫什么。”
“杨太太,不管你怎么骂都好,玲玲都不会介意,因为你是怀恩哥哥的妈妈,还是玲玲肚子里孩子的奶奶,所以玲玲都不会怪你。”
看到张玲玲那张可怜兮兮的脸,那一句肚子里的孩子,顿时勾起她那些破碎不堪的记忆,情绪瞬间失控。
对着张玲玲的脸狠狠的甩了十几巴掌,张玲玲一边护着肚子,一边还要躲避杨母,哪是杨母的对手。
杨母见张玲玲护着肚子,拿起手中的包对着张玲玲就是一顿猛砸,下手毫不留情。
嘴里还不停咒骂,丝毫不顾张玲玲的求饶。
“不要脸的贱-人,让你勾引怀恩,让你勾引怀恩,害怀恩被他爸打,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会怀恩陈田田都已经准备婚礼了。”
“贱-人,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想嫁给怀恩,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
张玲玲此刻已经无力抵抗杨母,她突然感觉下腹一阵刺痛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下体流出。
一个让她害怕的念头浮现出她脑海,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双手捂着肚子,大声惊叫道:“孩子,我的孩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哀求道:“杨太太,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张玲玲见杨母无动于衷,心瞬间变得冰冷,大声吼道:“那也是您的孙子呀!”
杨母有一瞬间的慌乱,眼神里透着一丝丝害怕,愣愣的看着躺在血泊中,哀求盯着她的张玲玲。
虽然她是恨不得弄掉贱-人,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不能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
以怀恩对张玲玲这贱人在乎的程度,必定会与她离心,她绝不允许张玲玲破坏她和怀恩的母子关系。
杨母看着哀求她的贱人,心中一横,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杨母不知道,她离开时张玲玲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显得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回到家的杨母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不安的转动着,时不时盯着墙上转动的时钟。
今天她特意挑儿子不在的时候去找张玲玲那个贱-人。
同时也很万幸,今天是她自己一个人,中途也没人看到。
张玲玲那贱人要是死了还好,如果……如果命大活了下来。
那后果……陈母不敢想象。
第105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7
杨怀恩一脸心疼的看着病床上,脸色发白的张玲玲。
忽然,张玲玲的眉毛微微一动,猛地睁开眼睛,惊叫了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
杨怀恩一把抱住张玲玲,安慰道:“玲玲,没事了,别怕,别怕。”
张玲玲很快便清醒了过来,摸了摸扁平的肚子。
她的孩子,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想到杨母,张玲玲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她发誓一定不会放过对方,一定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玲玲,发生了什么事,天知道我看到你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张玲玲眸光一闪,她心知就算和杨怀恩说出真相又能怎么样,杨怀恩又不会为了未出世的孩子找他妈报仇。
“怀恩哥哥,对不起,是玲玲没有保护我们的孩子,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走了,呜呜……”
“对不起……”
“……”
杨怀恩看着哭泣的张玲玲,心都快碎了,“玲玲没关系的,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孩子和我们无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孩子以后我们会有的。”
张玲玲泪珠滚滚,哽咽道:“怀恩哥哥,你真的不怪玲玲吗?孩子的事,玲玲只想给你一个惊喜,可现在……”
“不怪!”
杨怀恩本还想问问张玲玲原因,又害怕触到玲玲的伤心处,便不再提。
见张玲玲睡过去后,杨怀恩想起医生说的话,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玲玲说,失去孩子已经够让玲玲痛苦。
要是让她玲玲知道,以后她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玲玲该多么绝望。
不管是张玲玲被杨母打到流产的事情,还是医院发生的事情,都在陈田田的监视中。
对,没有听错就是监视。
这一次系统升级,已经有了画面的功能。
她只要想看某一个人在干嘛,只要心中默念某人的名字三次,眼前便会出现对方的身影和正在发生的事情。
最最神奇和厉害之处,这个画面功能竟然自带储存功能,还支持下载。
这就说明她想知道某一个人,在某个时间段做了什么,完全可以回放。
关键,只有自己一个人看见。
牛逼,太牛逼了。
陈田田在空间中,看着半空中杨怀恩和张玲玲的画面,嘴角微勾。
好玩,真好玩,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张玲玲竟然失去了生育的功能,之前她就是故意把张玲玲的住址发给杨母,就是希望两人斗起来。
陈田田没想到杨母不仅没有让她失望,竟还超常发挥。
看了一趟躺在病床上的张玲玲,这时候张玲玲还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
忽然,陈田田眸光微动,她很好奇道:“系统,你说,这时候如果张玲玲知道她不能生育后,会是什么反应?”
【宿主,估计恨不得杀了杨母,从古至今大户人家最重视的就是子嗣,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
陈田田幸灾乐祸的说道:“系统,那我们就好心告诉张玲玲好了,免得她被蒙在鼓里,傻傻地什么都不知道。”
【宿主……你开心就好!】
【……】
那就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陈田田没一会,就把医生和杨怀恩对话的那段视频下载完成,下面就是系统的操作了。
很快陈田田就看到视频画面中,张玲玲拿起手机,眼泪刷刷往下流,眼神中透着汹涌的恨意。
“系统,你瞧瞧这喜人画面,你看张玲玲的指甲都把掌心戳出血了,我看了都替她心疼!”
系统:【……】
这时画面上出现了杨怀恩的身影,张玲玲抹了抹泪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平静的把手机收好,其实张玲玲的内心一点都不平静。
“玲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又想起孩子了。”
张玲玲乖巧的点了点头,“怀恩哥哥,玲玲想出院,不想待在这冷冰冰的医院里,好不好?”
杨怀恩看着眼睛红肿的张玲玲,思索片刻,还是答应了张玲玲的要求,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到家后,杨怀恩记起医生说小产后也要好好坐月子。
还特意说了一句,小产比大产还伤。
为此,他特意请了了一个保姆照顾张玲玲照坐月子。
张玲玲也不推辞,心安理得的接受。
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张玲玲眼神透着疯狂,不知道心中酝酿着些什么?
陈田田看着画面的张玲玲,就知道张玲玲心中肯定算计着什么。
心中默念杨怀恩,很快眼前便出现了杨怀恩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
两人像是很熟络的样子,坐的很近,举止间很是亲密。
顿时,陈田田起了好奇之心。
放大音量,赫然听到两人的对话,陈田田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晓云,我相信你可以的,只要你帮我拿到陈氏研发的手游项目的核心资料,我们俩的事情,我爸妈肯定不会反对。”
“到时候,你就是我杨少的老婆,杨氏的太太。”
“怀恩哥,真的吗?”张晓云一脸娇羞的看着杨怀恩,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喜欢杨怀恩。
可是两人的差距太大,只能把喜欢放在心底。
没想到时隔三年,她竟然还会遇到藏在心中的那个人。
张晓云清楚的知道,盗取公司的机密文件是犯法的。
可是为了她的幸福,张晓云赌一把,只要不被人发现她就没事,毫不犹豫地点头:“怀恩哥,我帮你拿。”
杨怀恩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抱住张晓云,低声保证道:
“晓云,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做全世界,最最幸福的女人。”
杨怀恩心中想的是,前段时间在陈氏开发的手游项目人员中,发现竟有大学时期爱慕他的小学妹张晓云。
虽然张晓云从没有跟他有过交集,可是每次张晓云看他时,眼中总会不自觉流露出的迷恋与爱慕。
见到张晓云的那一刻,杨怀恩已经想到一个很好拿到陈氏手游核心资料的办法。
那就是让对方爱上自己,然后心甘情愿的帮他。
第106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8
所以杨怀恩故意开车刮蹭张晓云的车,制造了一场偶遇小意外,从而接近张晓云。
杨怀恩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张晓云,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丝得意。
显然他成功了。
陈田田看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下载,发送,贴心的为张玲玲提供一条龙服务。
很快张玲玲的手机上就出现了,杨怀恩和一个陌生女人的亲密的视频。
特别是杨怀恩保证的那一句,“晓云,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做全世界,最最幸福的女人。”
陈田田还做了特写,气的张玲玲直接砸了手机。
系统直呼,宿主太坏了。
陈田田关掉视频后,系统明显感觉宿主的心情很美丽。
陈田田走到甜品店后厨,亲自炖了一锅鸡汤,打包好后。
乘坐着电梯来到顶楼,陈田田不由感叹陈家的富有,这一栋高达八十八层的大楼都是陈家的。
当然,陈家公司一共占了十层,其余都租出去。
整栋大楼大大小小的公司上百家,光租金就花不完,结果最后便宜了张玲玲。
晦气。
不过这一世,张玲玲可就没有上一世的好运咯。
陈田田看着电梯的上的数字以极快的速度在跳动,很快电梯停在了八十八楼。
手拎着饭盒,很自然的走出电梯,朝她爸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好。”
中途很多员工都冲陈田田礼貌问候,陈田田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的黄秘书,一见陈田田快步迎上去,微微低头恭敬道:“大小姐,董事长要是见到您来找他,定会高兴坏了。”
黄秘书瞥到小姐手中的饭盒,眼里闪过一缕笑意。
她们都知道陈家有一位大小姐,自从她们知道大小姐在楼下开了一家甜品店后,都想去瞧瞧这位神秘的大小姐长啥样。
可每一次去,都会扑空。
连大小姐的影都没有见着,渐渐的也歇了这个心思。
最近一位员工,意外发现甜品店里来了一位超级大美女,引得大家纷纷好奇。
后来知道那是她们的公司的大小姐。
这会见大小姐上来找董事长,都热情的打招呼,只为给大小姐留一个好印象。
这些陈田田都不知道,陈田田敲了敲门,然后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陈父看着文件听到声音头也不抬,以为是取文件回来的秘书,自然的吩咐说道:
“黄秘书,把文件放桌上就行,你先去吃午饭,不用等我。”
陈田田看着认真办公的陈父,也不打扰,走到一旁坐下,拿起架子上的财经杂志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陈父这会已经完成了手头的工作。
一抬头就看见在安静看书的女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进来的是他的宝贝女儿。
杨父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闺女,你来多久了,饿不饿,爸这就带你去吃饭。”突然间有些好奇道:
“今天怎么想起来找爸了,是有什么事?”往日一有时间就跟在杨家那小子屁股后面跑,连人影都看不到,更别说来找他这个老爸了。
关键杨家那小子还不知道珍惜,竟敢辜负他的宝贝闺女。
陈田田故意装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爸,没事不能找你?你太伤我的心了,亏我还亲手给你炖了你爱喝的鸡汤。”
陈父目光落在桌面,这才发现自家闺女竟然给他炖了鸡汤,顿时一惊,看了看窗外的天。
这天莫要下红雨,他什么时候有这待遇?
这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每次给杨家那小子亲自下厨,也没见给他这个老父亲留一口。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不过陈父还是很看开心,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勾的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闺女,你这厨艺了不得呀!一起?”
“不过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少下厨房,万一被油给溅到了,爸会心疼的,以后让刘阿姨来。”陈父絮絮叨叨的说着。
“知道了爸,我已经吃过了,您自个吃。”
“爸,你要把鸡汤都给喝完了,可不能浪费,这可是你闺女足足熬了三个小时的鸡汤。”陈天天些夸张说道。
这一锅鸡汤从制作,到打包,只不过花费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鸡汤是农场里养大的,也早就已经杀好炖好的了。
她只不过从空间里头盛出来直接打包就完事了,不过她也没说谎,这鸡汤确实是她亲手炖的,只不过是很早之前就已经炖好的而已。
这一锅鸡汤那可是千金不换,里头的鸡可不是普通的鸡,而是从小喝灵泉长大的鸡,所以她才让陈父不要浪费。
虽说她精通厨艺,但也不是那么轻易下厨,她要做饭,那得看给谁做!
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配吃她做的饭!
“闺女,爸就是连骨头都嚼烂了吞掉。”
陈田田汗颜道:“爸,那倒不至于……”
陈天田田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电脑,眸光一闪,随口说道:
“爸,我可以玩会你的电脑吗?这么坐看您吃,怪无聊的。”
陈父毫不在意的说道:“闺女想玩就玩,不要问你爸。”
陈田田认真的看了一眼陈父,“爸,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闺女把电脑弄坏了,或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机密文件?”
“这样有什么好怕的,我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闺女,以后整个陈家也都是留给你的,没有什么是闺女不能看的。”
他和孩子她妈这么辛苦奋斗,不就是为了让闺女过上好生活,做一个无忧无虑,没有烦恼,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为了钱财折腰,幸福快乐的人生。
如今他和孩子她妈做到了,而且还攒下这么大的家业。
在他眼中,别说闺女看机密,就是把机密送给别人,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家产那都是身外之物,闺女才是他的心头宝。
敢欺负他闺女,看看杨家就知道,这会杨家离破产不远了。
陈父暗搓搓的想着,明天再加一把劲,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把杨家搞下去。
让杨家人通通去捡破烂,乞讨过活。
陈父看了一眼在电脑前的认真捣鼓的闺女,他要让杨家后悔,让杨家知道欺负他宝贝闺女,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第107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9
时间一晃,步入了九月份,长夏消去,凉秋渐来。
短短的时间里,发生很多事情。
张晓云还没开始行动,杨家还没来的及拿到陈家的游戏的核心机密,就被陈父疯狂的报复,破产了。
杨家旗下所有的不动产全都收走,杨怀恩也从扬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家人搬进了张玲玲的住所。
张玲玲恍惚间,想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杨家破产后,杨怀恩带着杨父杨母住进,当初给她买的房子后。
每天杨母都在那里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甚至指着她的鼻子骂。
她像从前一样故作委屈,摆出一副惹人疼惜的表情看着杨怀恩,可对方却没有像从前一样护着她。
那时她就知道杨怀恩的态度,心中的恨意再次涌起。
从那天开始她变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出门买菜,给杨家人做饭烧菜。
可时间才过去两个月,张玲玲却发现连二十万的物业费她都拿不出来,最后张玲玲背地里偷偷把房子卖了。
房子卖了五千万,她紧紧的把卡攥在手中,不由后悔当初的决定。
当她知道杨怀恩竟在她小产时,背着她找了别的女人,对此她恨透了杨家的人。
为了报复杨怀恩和杨母,同时为了她多年的豪门愿望。
她利用杨怀恩对死去孩子的愧疚,哄着杨怀恩和她私下登了记。
可是这才登记还不到一个月,她的豪门梦也破碎了。
还搞得这般狼狈,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最后张玲玲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这些都是陈田田所没有料到的,所以她所布下的陷阱一件都没有用上,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
依照原主的诉求,让杨家破产这仅仅只是开始。
而陈家的游戏一经推出,瞬间火爆全球,陈家靠着这一款游戏,赚的盆满钵满。
而杨家几人看到电视的新闻时,牙齿都咬碎了。
杨父心中恨透了,成事不不足,败事有余的杨怀恩。
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要不然现在赚的盆满钵满的就是他们杨家。
杨父越想越气,扬手对着一旁的杨怀恩就是一巴掌。
“都是你,放着漂亮家世好的陈田田你不要,偏偏看上一个什么都不会,处处都不如陈田田的张玲玲,我看你脑子进水了。”
“关键你还把人家给得罪了,现在好了,我们家破产了,什么都没有了,你满意了。”
杨母心疼的拉着杨怀恩,“疼不疼!”转头对着杨父道:“儿子都知道错了,事情都发生了,怪他有什么用。”
“要怪就怪张玲玲那个狐狸精,贱女人,如果不是她勾引怀恩,也不会闹出这么事,我们家也不会和陈家结怨,最后也不会破产。”
“都是张玲玲,那个贱女人的错。”
杨父气愤的指着杨母骂道:“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杨怀恩就一点错都没有,他不是小孩子,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废物。”
“杨家有今天的下场,都怪你没有把儿子教好,好好的孩子被你宠坏了。”
杨母也怒了,指着杨父的鼻子就开骂:“难道就没有你的责任吗?你一天到晚不回家,就知道应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面也养着狐狸精和野种,杨鹏涛有什么资格说怀恩。”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怀恩,那你去找你的野种,留在这里干什么?”
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杨怀恩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满腔怒吼道:
“你们不要再吵了,都是我的错,满意了吗?”
杨怀恩看着陈父和陈母两人不停地相互指责,心中烦躁不已,自从家中破产后,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窒息。
从前的朋友一个个避他不及,好像他是瘟疫一样。
杨怀恩心里对称田田的憎恨愈发强烈,同时对张玲玲也心生埋怨。
如果当初不是张玲玲,他就不会不去试婚纱,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问题。
他们杨家不会被陈家打压报复,他们杨家也不会就此破产。
不管是陈田田的绝情,还是张玲玲的不懂事,都让他心生不悦与厌恶。
……
一个星期后,陈家。
餐桌上,陈母看着父女两人,连吃东西时的形态都如此的神似。
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自从和杨家那小子退婚后,女儿既不哭也不闹,也没见她伤心难过。
反而一反常态的,胃口奇佳,吃嘛嘛香,生活作息也很规律。
每天早起跟她爸一起晨跑,回来吃完早餐,坐着她爸的车去甜品店,晚上又坐她爸的车一块回来。
陈母发现女儿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已经不喜欢杨家那小子,担忧的心,这才放下。
“妈,这段时间我不在家,甜品店那边您没事就去转转,看看。”
“田田,你放心,妈一定会帮你看好店,你好好去玩,放松一下自己。”
陈父道:“闺女,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知道没有,注意安全。”
他们的关心,陈田田很暖心,温声道:“爸妈,你们放心,我都是大人了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不就是去旅个游,哪来危险。”
陈田田嘴角微勾,她打算去旅游之前做一件事,那就是去当一回好人。
吃完早餐后,收拾好一些简单的物品后。
特意在车库挑了一辆帕拉梅拉,一脚油门踩到底,很快便来到城西一处小区门口。
陈田田报出一个陌生的名字,留下自己的信息,很快就把车开进了小区。
车一停,瞬间引起了小区遛弯的业主,或者退休的老爷爷奶奶们好奇的目光,没人靠近,大家只是远远的瞧。
陈田田淡定下车关门,动作丝滑不失优雅。
“系统,杨父的情人安素住在几号楼?”
系统道:【宿主,杨父的情人住在六号楼,六层601号。宿主我们走快点,现在601可热闹了,杨怀恩和杨父的野种正打的难舍难分。】
【还有杨母和杨父的情人,两为了自己的儿子也干了起来。】
“看戏就要看现场,系统快些指路,这样难得撕逼的好戏可别错过了。”
陈田天飞快的朝六号楼小跑去,心里不由想张玲玲的为人,不止精明,还狠。
第108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0
张玲玲 拿着卖房子的五千万,楞是一分都没有留给杨怀恩,就偷偷离开了首郡躲了起来。
杨家人直到人家上来收房时,才发现。
可那时候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杨家人一时半会,也不知该上哪儿找张玲玲。
关键杨家人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没地方可去。
最后杨母想起,杨父外面的狐狸精。
杨母不甘心,自己沦落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狐狸精却过的有滋有润。
拿出身上仅剩的金戒指卖掉,凑了路费一家人打车去了杨父的情人安素住的地方。
陈父也是走投无路,心里想的确是两人都是他的女人,住一起也没有关系。
可一开始还好,安素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只能忍了下来。
毕竟他们的生活圈子都在这里,只能对外声称是亲戚来借住几天。
而杨母和杨怀恩也深知自己的处境,房子这会定落在情人的户上,不然早被收走了,也就默认安素的说法。了
原本一套五房两厅两卫的房子,安素和儿子儿媳就占了两间,其余一间做了衣帽间和化妆间。
剩下的两间杨怀恩自己住一间,另外一间住了杨母,杨父自然是选择去和他的情人睡。
可是原本宽敞的房间住进了杨家三人,就变得有些拥挤。
每天吵吵闹闹的,让安素的儿媳觉得难堪,气得直接甩门回了娘家。
杨母见不得杨父和情人在她眼前,之举亲密,觉得这一幕幕很刺眼。
杨怀恩也看不得他爸对野种比他还好,从小到大他爸什么时候用这样温和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更何况这野种还和他同岁,只比他小一个月。
可能是因积怨已久,只因为一点点小事杨怀恩和野种就扭打在了一起,这才有了系统所说的热闹。
陈田田推开半遮掩的门进来时,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几人,眼神瞬间蹦出亮光。
只见杨怀恩正被杨父的野种压着打,不由幸灾乐祸道:
“杨怀恩你可真弱,看在咱们也算好过一段,我教你。”
接着陈田田大声喊道:“杨怀恩踢他下体,男人那里最脆弱,用力一些说不定能让他断子绝孙。”
又见杨母落了下风,“还有杨伯母,用力抓住她的头发,掐她胸,对对用力。”
陈田田忙的不亦乐乎,一会教杨怀恩,一会教杨母。
陈田田也不是想帮杨怀恩和杨母,只是单纯的不喜欢2+1而已,无关私人恩怨。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几人,还有在一旁起哄的陈田田,杨父脸色愈发难看。
愤怒地大声吼道:“别打了,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我说别打了听到没有。”
见杨父真的生气,该打也打了,该出气的气也出了,几人都松开了对方。
杨父黑着一张脸,看着陈田田,咬牙道:“陈大小姐,你来做什么?”
说到头来他们家落到这地步,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人。
杨父恨不得弄死他们,可他又惜命。
陈田田:“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过的好不好。”接着轻轻敲了敲小脑袋,下一秒,不怀好意道:
“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杨怀恩和杨父几人看着一脸不怀好意的陈田田,一点都不相信,陈田田会给他们带来什么好消息。
“不信呀!那我也不卖关子了……就是我前两天见着张玲玲了。”
杨母也不顾整理自己,激动的大声道:“田田……张玲玲那小贱-人在那里,我非得弄死她,如果不是她,这会田田你都和我家怀恩结婚了,说不定我连孙子都有了。”
“田田,你可以原谅怀恩吗?他知道错了。”
杨怀恩看向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陈田田并不反驳杨母的话,故作伤心道:
“杨太太,当初本小姐那么喜欢杨怀恩,可他竟为了其他女人把我丢到一旁,连试婚纱那么重要的事,说不来就不来,让我在整个圈子里颜面扫地。”
接着指着杨父的情人安素,对杨母嘲讽道:“杨太太,本小姐可能没有你那么大度,要是本小姐男人敢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第三条腿都给他割了。”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惋惜道:“杨太太,我们没有婆媳缘分。”
杨母听出了陈田田口中的讽刺,但她不反驳,毕竟对方没有说错,很早很早之前她就发现陈父外面有人。
为了他们的家,为了她富足的生活,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背地里她早已把对方的信息扒的干干净净。
陈田田看了扫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自顾自道:“扯远了,我们回归正题,之前不是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吗?”
“我在c市见过张玲玲,过的很潇洒,背着名牌包包,穿着名牌衣服,身边还跟着一位看起来很有钱的男人。”
对着杨怀恩就是一顿嘲笑,“杨怀恩你好像被张玲玲给甩了呢!”
陈田田语气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杨怀恩,杨父,杨母一阵打量道:
“对了,我这人好奇比较强,就偷偷跟了上去。”
“就听到张玲玲跟那个男人说,好像给你们下了什么药啥的,具体也没有听清。”
“对了,这是张玲玲和她新欢住的地址。”
递给杨怀恩一张纸条,好心提醒道:“仔细一看,你们三个脸色确实不好,嘴唇都发青了,本小姐建议你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陈田田说完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也没管几人难看和震惊的神色。
本来她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给张玲玲添添堵。
她可不想看张玲玲过的如此潇洒,张玲玲就该和杨怀恩锁死,一辈子待在烂泥里。
……
第二天,杨家人早早就起床,前往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什么抽血,验尿等一大堆检查,当然费用这一块都是杨父的情人垫付。
当天下午就拿到结果,只见医生沉着脸,看着手中的报告,也不说话。
只是紧皱的眉头久久没能舒展,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很遗憾,你们三位现在身体出现多功能脏器官衰竭,已经是无法逆转,有什么想做或是未完成愿望,就去做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三人都愣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表现最为镇定的杨父问医生是什么原因导致,身体出现多功能脏器官衰竭时,医生的回答就是中毒。
第109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1
至于是哪一种毒,目前还查不出来,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测。
医生怀疑他们应该,同吃了某种食物或者是其他东西。
细心的询问起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很快就发现了病因,医生不由追问:“你们说,每次吃饭都会有凉拌木耳?”
三人毫不犹豫的点头,“对的医生,难道……”
医生道:“一般来讲,普通的木耳倒没有问题,但是木耳有一个禁忌,那就是泡木耳的时间不能超过八个小时,而且过夜的木耳也是不建议食用的。”
“一旦木耳泡的时间太久,就会出现一种名为米酵菌酸的物质,这种物质会导致多功能脏器衰竭,就是跟你们现在的状态一样,致死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而且没有特效药。”
“我们医院目前还没有救治这一类的中毒的能力,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所有很遗憾。”
杨怀恩,杨父和陈母三人犹如行尸走肉般出了医院,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恨意。
他们脑海中浮现出,和张玲玲同住一起那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清楚记得在张玲玲离开时的前几天,每天晚上都会看到她在泡发木耳,第二天拿出来凉拌,每次吃饭时也不见她吃。
以为是张玲玲不喜欢吃,现在想想后背发凉。
陈母嘶声大叫了起来,脸上满是绝望:“张玲玲这小贱人,我要杀了她,她是想要我们一家人的命呐。”
杨怀恩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他对张玲玲还不好吗?
为了她,多次伤害一心爱他的陈田田。
就差把心挖出给她了,没想到,到头来竟换来这样的悲惨的结局。
秋日的午后,阳光正足,抬眸的那一霎间,刺得他眼睛发疼。
……
陈田田这会已经在另一座城市,正躺在床上,悠哉的看着视频中杨怀恩几人绝望的身影。
“系统,你说这张玲玲的脑瓜子怎么长的,这招可真厉害,悄无声息的就给杨家下毒,就算是报警也找不出证据,够狠。”
“一道简单的凉拌木耳,威力这么大。”
系统:【宿主,不止木耳,像银耳泡久了也是不能食用的,生活中常见的豆类菌类,这两样食物吃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比如不熟的豆角中含有血细胞凝集素和皂苷两种植物毒素,还有像荷兰豆,刀豆,油豆角,四季豆等这些煮不熟都会使人中毒,轻者肚子疼,恶心呕吐,胸闷,心慌等症状,严重的话还会危及生命。】
【菌子,那就更不要说了,只要进嘴的东西还是小心一些。】(本段摘自网络。)
陈田田听着系统滔滔不绝的样子,不由夸赞道:“系统,没想到你懂的可真多。”
系统得意道:【那是!小看我了吧!】
陈田田脑海中在想,如果系统有尾巴的话,估计都翘到天上了都。
她没有想到杨家人会全军覆没,听那医生的话,杨家人没有几天可活。
不得不说她很欣赏张玲玲的手段,可惜她们站在了对立面。
就是不知道,杨家人会这么做。
会报警处理,还是自己复仇,报警估计死了都看不到张玲玲最后的结局。
陈田田猜测杨家人会选择自己报仇,就是不知道张玲玲能不能躲的过去。
其实那天在杨父情人家说的话真假参半,张玲玲名牌加身确实是真的,但男人是假的。
不过张玲玲想钓有钱男人的心,可是真的。
张玲玲很会包装自己,每天精心打扮,出入一些高档会所,住的地方那在c市也是有钱人聚集的小区。
这会刚从会所回来的张玲玲,脸上挂满了笑容。
可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心瞬间慌了。
刚想跑,就被杨怀恩一把拉进了屋,“啪”的一声房门紧闭。
没一会,一道惨叫声响起,很快就没了动静。
一切归于平静。
两天后,杨怀恩一家人回到了老家。
杨母亲手做了一顿饭,眼里闪过一丝疯狂,内心嫉妒的不甘。
回想这一辈子,她是过着人人羡慕富太太的生活,表面亮丽光鲜,可是内心的苦没人知道。
很快,吃完饭的杨父和杨怀恩陷入了昏迷。
杨母琛琛的看了一眼儿子,眼里满是复杂,又爱又恨。
如果不是儿子招惹了张玲玲这个恶毒女人,她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
如果……如果当初儿子娶了陈家大小姐田田,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
可她知道,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几天,她想在死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拿起厨房里的一把小刀,揣在怀中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
陈田田站在山顶,看着脚下的风景,终于领会到了什么叫做,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俯瞰众山皆是美景。
一路游来,走走停停,她爬过华国大大小小的山,每一次体验都各不同。
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陈田田都会下意识囤货,而她的农场空间像是填不满的仓库。
身为陈家的掌上明珠,一路上她从未缺过钱,陈父陈母两人每隔一天就会发视频问候。
视频一卦,巨额转账框框就发了过来,陈田田心安理得的收下。
陈田田清楚的知道,要是不收,估计两人心里又要开始乱想。
爬了一天的山,洗去一身疲惫,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一个视频打了进来,陈田田一看是陈母。
果断接通,立马传来陈母的声音:“田田,你看新闻了没有?”
陈田田道:“还没呢妈,这会刚洗完澡,正准备玩会手机,刷刷新闻,您就发视频过来。”
接着,不由期待地问道:“难不成爸又研发了什么新款游戏,还是又搞了什么新项目,上新闻了?”
陈母顿时笑了起来,这宝贝女儿可真敢想,还新项目。
“不是你爸,是杨怀恩他们一家都死了,现在都上了新闻,其中还有两起命案,整个首郡都轰动了。”毕竟杨家在首郡也算有点脸面的人。
没想到最后落得个这样悲惨的下场,幸好宝贝女儿没有嫁进他们家,陈母不由有些后怕。
感谢当初杨家那小子做的烂事,这才让女儿对他失望,最后退婚。
就冲他们家这样的结果,杨母决定不再怪杨家那小子,当初对她宝贝女儿的伤害和背叛。
第110章 未婚夫的心上人12
陈田田挂断电话,她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爬山,收购物资,期间还收了几辆豪车进农场空间。
反倒把杨怀恩一家给忘了。
拿出手机一开某抖,都不用特意去搜索杨家的新闻就弹了了出来。
当看完,陈田田微微错愕。
她知道杨家人会找张玲玲报复,但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残忍。
杨家利用杨怀恩和张玲玲的结婚证,光明正大的进入张玲玲所住小区的房内。
张玲玲回到家后,直接被杨怀恩拉入房内。
杨怀恩直接掐死了张玲玲,后三人又残忍的捅了张玲玲几十刀。
事后,三人淡定的换了一套衣服,若无其事的离开,然后回了老家。
最最让陈田田意外的是杨母的做法。
杨母先是给杨家两父子下了安眠药,药是她在张玲玲住处顺回来的。
等杨家两父子睡过去后,揣了一把水果刀去了杨父的情人安素的家。
那天刚好就只有杨父的情人安素一个人在家,不出意外杨母把安素捅死了,最后还淡定的放了一把火,才离开。
杨母刚离开,同层楼的邻居回来,看到安素倒在血泊中,都吓傻了。
熊熊大火让他们反应过来,立马报警,拨打消防电话。
杨母还没回到老家就被警方抓到了,杨母也不没反抗。
警方都没有开始审讯,杨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还把杀害张玲玲的事情也说出来。
很快两起命案就被查清楚,警方连夜去道陈家老家抓捕杨家父子。
刚把杨家父子带回警局,把三人关在一起。
结果第二天,三人全死了。
见过法医的鉴定是死于米酵菌酸中毒,案件也这样草草结案,连审判都不需要了。
因为凶手全死了。
陈田田看完沉默了片刻,杨家如今的下场,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有责任。
如果杨怀恩能专一的对张玲玲,不爱原主就该果断与原主分开。
而不是一边与张玲玲纠缠不清,一边又舍不得原主,能给杨家带来的好处。
所以杨怀恩这种既要有要,还要,更要的男人,最终无一例外,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害了自己。
如果杨母没有弄掉张玲玲的孩子,同时对张玲玲小产时见死不见,也不会导致张玲玲心中的怨恨。
而张玲玲明知杨怀恩已经有了未婚妻,就不应该为了过上好日子,贴上杨怀恩,与其纠缠不清。
这么算下来,其实大家都不无辜。
“系统,原主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陈田田觉得这次的愿望过于简单了些,她才略微出手,杨怀恩他们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宿主,嗯嗯!完成了。】
【宿主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是准备提前离开,还是继续留下。】
陈田田有些犹豫,最后她还选择了离开,不过……
“系统,之前某个世界我提前离开,那是不是有人代替我在小世界里生活?”
系统:【为了小世界的正常运行,总部那边会派一个和您性格生活方式相似的人,代替您在小世界种生活知道死去。】
陈田田不由皱起眉头,有些不放心道:“那不怕她们动了什么歪心思?导致任务失败,那算谁的责任。”
【这点宿主请放心,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一般接种任务的人,都是属于躺平或者是比较佛系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就好比这次,如果宿主提前离开,原住的条件摆在那,和养老有啥区别。
宿主不知道的是,这类任务都是要靠抢才能有机会得到。
所以宿主的担心,不可能发生。
不过宿主担心这种方式不合适,到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不过就是有点费功德,所以一般没人会选择。
按正常来算,一个小世界才获得一个功德,宿主能赚这么多功德那是宿主的能力。
系统犹豫片刻道:【宿主,其实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用100个功德换一次原主重生的机会,那这一趟任务,我们算是什么都没有捞着,所以没有任务者会选!】
一个任务一个功德,一百个功德得做一百个任务,怪不得没有任务着选择这个方法。
这可不是单纯的是赔本,是赔的连裤衩都没有了。
陈田田沉思片刻,最后还是选择用一百功德换原主一次重生的机会,让原主从新回到亲人的身边。
那种失而复得,会让原主更加珍惜和亲人相处的每一天。
陈田田毫不犹豫的说道:“系统,换吧。” 因为她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一百的功德她还是花得起。
系统其实早已猜到了,所以对于宿主的答案,并不意外。
【现在准备抽离……】
这一次,陈田田直接来到了系统站,就是安排给每一位快穿工作人员停留休息用的。
陈田田调出原主的视频,只见回到身体后的原主,立马收拾好东西。
马不停的赶回首郡,回到父母的身边。
后来原主一生未嫁,送走年迈的陈父和陈母后,原主直接把所有家产无偿捐献国家。
享年九十九岁。
…… * …… * ^……
“大妹,外面太阳晒,这个月你就不要去上工,免得晒黑了。”
“在家喂喂鸡,做做饭,扫地,把皮肤养养,下个月就要嫁人了。”
陈母转头有看着饭桌上的二妹和三妹,四妹,语重心长道:
“你们几个也别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妈偏心,等以后你们几个出嫁时也一样。”
“妈,我可没有这种想法,大姐也该养养了。”
“我也没有。”
“我更没有,大姐最疼我了。”
姐妹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回道,她们真的没有觉得不公平,也没有觉得她妈偏心。
她们几个比她妈更想让大姐好好在家养着,不要出去晒太阳,最好把皮肤养白白的,做个美丽的新娘。
陈母一脸欣慰,她最满意的就是把几个孩子教的很好。
姐妹几人偶尔小打小闹也常有,但下一秒又和好了,从不影响感情,也不存在矛盾。
关键还特别懂事,从小姐妹几人懂得帮着家里分担家务。
第111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
姐妹几人偶尔小打小闹也常有,不过很快又和好了,从不影响感情,也不存在矛盾。
关键还特别懂事,从小姐妹几人就懂得帮着家里分担家务。
家里家外一把手,唯一闹心的就是姐妹几个和隔壁大伯家的堂妹很不对付。
陈母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姐妹几个,别老是对人家陈招娣有意见。”
陈父憨厚的笑了一下,开口道:“听你妈的,就算我们家和你大伯一家不亲,总归住一个村抬头不见低头的。”
接着转头对着大女儿叮嘱,“大妹,你妈说的对,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家里。”
陈田田猛然回过神,虽然还没来得及接收剧情,但从原主家人的对话中,知道原主还有一个月就要嫁人了。
还有这家人相处的氛围,极为融洽,和睦。
陈田田语气平静道:“爸妈,我知道了。”
既然是她是家中老大,然后对着几位小妹,一副大姐的口气道,“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上工时多帮爸妈做点活,别总想着偷懒,特别是四妹。”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四妹连连说道。
陈田田看着饭桌上那一大锅番薯稀饭,清晰可见的漂浮着几粒米和零星番薯粒,其它都是水。
还有一盘老椰子肉炒盐,还有两盘青菜。
呃!没了。
六个人就吃这么点东西,关键还都是素的,连一道荤的都没有,这能吃的饱?
陈田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家很穷,但一想到现在这年头,有的吃就不错了。
大家吃完晚饭后,简单洗洗就回屋了。
陈田田打量了一下住的地方,一间土坯老房子。
一个客厅,两边各一间房间,陈父和陈母住右边,四姐妹睡左边,要说在七十年代这条件算好的了。
至少不是一家六口挤在一个屋子里面。
土坯房的左边是用木板搭建而成的厨房和洗澡间,右边不远处也是用木板搭建的鸡窝,猪圈。
一家子都是勤快人,家里伺候着六只鸡,和一只猪,算是陈家全部的家产了。
陈田田走进屋里,入眼的是两张木板搭建的木板床,木板床一张有一米六左右,显然是两人睡一张。
很快在四妹的旁边躺下,说了一句,“二妹,三妹,四妹别聊了,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系统,现在是多少积分和功德。”
【宿主,一共积累了个积分,上个世界扣掉100功德,现在还剩个功德。】
陈田田疑惑道:“系统,刚才脑海中有一些原主的零星记忆,画面还有些迷糊,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道:【宿主很正常,一个新的灵魂注入,得有个缓冲期,现在就为宿主传送剧情……】
片刻后,陈田田眼皮微动,“系统,原主有什么诉求和愿望。”
系统:【原主希望她的妹妹们能够有一个幸福的人生,还有就是远离堂妹陈招娣,最后她要报仇,要让王大柱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在痛苦中的死去。】
陈田田梳理了一遍剧情,心中已有了成算,她能理解原主的想法。
想到堂妹陈招娣,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疑惑道:“系统,这个陈招娣很不对劲,难道是重生者?”
系统知道宿主聪明,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古怪的原因。
【宿主,您猜对了。】
【陈招娣就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原主和陈招娣两人同时喜欢知青院,从京市下乡的关知青关志城,但关志城最后选择了原主,高考后关志城考上了京市的大学,还带着原主回了京市。】
【而陈招娣最后被家里人安排,嫁给同村的赵家大儿子赵建明,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的很苦,很差。】
【等孩子长大了,结婚了,陈招娣也当了奶奶,偶然在电视上见到了当大老板的关知青,和站在一旁穿着光鲜亮丽,一脸富态的原主,心里产生了嫉妒与不甘,一口气上不来死了。】
陈田田道:“这陈招娣有什么好嫉妒的,虽说嫁给赵建明日子过的苦了些,过的平淡了些,但赵建明在这年代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不打老婆,不喝酒,不赌钱,关键还顾家,赚的每一分钱都往家里拿,她有什么好嫉妒不甘心的。”
系统并没有回答宿主的问题而是接着道:【这一世,陈招娣一觉醒来发现回到了原主结婚前期,后来的发生的事情,宿主也都知道了。】
陈田田的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在乌鸦的世界里,连天鹅也有罪。
陈招娣重生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抢走原主的男人,设计原主失身与村中的村流子王大柱。
最后本该嫁给关知青的原主,被迫嫁给了王大柱子,陈招娣也如愿嫁给了关知青。
王大柱本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浑人,身边围绕的都是与他一类的狐朋好友。
原主嫁给王大柱后,也学会了认命,本以为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去。
谁知道王大柱的几个狐朋狗友,竟盯上了原主的几个妹妹。
王大柱假借原主的名义,把姐妹三人带到了山上,最后强行侵犯。
等到原主带人赶到时,已经晚了。
最后三姐妹接受不了,全都跳河自杀,结束了她们花一样的年纪。
陈父和陈母一夜之间白了头,没过几年陈父和陈母也相继去世。
原主为了报仇,一生都在苦苦找寻王大柱几人,可是茫茫人海,没有网络的时代,找王大柱几人如同大海捞针。
直到临死前,原主都没有找到王大柱几人,最后含恨离开这个世界。
陈田田在黑夜中睁开了双眼,转头看了一旁的四妹和另一床的二妹和三妹,想到她们最后的结局,眼中的恨意也变得实质化。
姐妹之间也就相差不到两岁。
原主陈田田今年18岁,二妹陈圆圆,17岁,三妹陈花花和四妹陈朵朵是双胞胎今年15岁。
她们离开时,最小的双胞胎还不到17岁,原主怎能不恨。
陈田田可不信王大柱几人能有这么厉害,“系统,在一个连出行都要介绍信的年代,王柱子几人是怎么逃跑,还不被人发现?”
第112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
系统沉默了一下,最后说道:【宿主,你说的对,王大柱知道事迹败露后,如果不跑被抓到只有枪毙一条路,便找到陈招娣,在陈招娣的帮助下逃离了椰城。】
【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王大柱几人跑到京市,后来和陈招娣合伙做起了生意,还成了小老板,娶了老婆,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快活的不得了。】
【要说遗憾,那就是王大柱一生无子……】
“所以,陈招娣是帮凶。”
“……”
追究结底,这一切都是因陈招娣而起。
如果没有陈招娣的设计,按原本的轨迹原主会嫁给关知青,高考后还会跟着关知青回城。
虽说后面原主过的也没有,外人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亮丽,但也比嫁给王大柱强上千倍万倍。
系统见宿主的脸色愈发阴冷,看来这一次宿主生气了,还不轻。
【宿主,你想怎么帮原主报仇。】
陈田田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不着急,陈招娣不是想嫁给关志城,过上好日子,那就让她嫁好了。”
关志城那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渣男一个。
他在下海经商有钱后,养在外面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连野种都有好些个。
原主如果只单纯图关志城的钱财,那也倒无所谓,日子倒也过得下去,眼不见心不烦,偏偏原主图的是关志城的感情。
这样的男人还是老实的给她待在下溪村一辈子,希望这样的关志城,陈招娣依旧能喜欢。
第二天。
陈田田起来的时候,发现只有她一人在家。
想起现在正好是稻谷丰收的季节,天气又热又晒。
大家只能每天天不亮就要摸黑起床,随便垫点肚子,就出发割稻谷。
割稻谷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从早到晚都要一直弯着腰,一天下来可不好受,严重的还会中暑。
每年到收割稻谷的季节,先是割稻谷,打稻谷,晒稻谷,选出干瘪的空壳稻谷,然后打包交公粮。
余下的才是他们村里人的口粮,等农忙一过,大家变得又黑又瘦,可是脸上的笑容却不断过。
陈田田先是把家里的鸡和猪喂了,然后准备给家人做饭。
和在太阳地下割稻谷比起来,貌似做饭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着米缸都快见底了,一时间陈田田都不知勺多少合适。
勺多了没下顿,勺少了不够吃,好不容易洗好米,看着土灶有些迟疑。
这玩意她也不会用,犹豫片刻,陈田田把米拿进空间煮饭。
然后,把目光瞥向院子里的鸡圈,逮出一只鸡丢到空间里,换了一只空间里已经煮好的白斩鸡。
陈田田看了一下感觉还差了点什么,随即看向不远处的自留地,这才知道光有肉没菜吃起来有点腻。
陈田田麻利的摘了一大把长豆角,把豆角的头尾去掉,切断,洗净,下锅炒,没一会就炒好了。
看了自己忙活了半天的成果,满意的点了头,把菜都收进厨房,锁好柜门。
来到房里,抽出一张纸写下一句话,压在院子的石板桌上。
陈田田打算山上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贴补家用,空间里头的物资怎么着也得有拿出来的理由,可不能凭空变出不是。
看了日头,掏出上海牌手表看了一眼,拿起背篓就出了门。
一路走去,陈田田发现下溪村的房子修建的有点散,每一户相隔有大约有一百五十米左右。
下溪村,之所以叫下溪村,那是附近有一条长河,下溪村刚好坐落在长河的下游。
而大山离下溪村很远,徒步就要走上三个小时,来回光在路上就得走六个小时。
一来一回,还要在山上逗留一会,怎么得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所有刚才陈田田才特意看了时间,担心时间太紧不够用。
陈田田打量着这茂密的山林,她疾步走也走了将近两个半小时。
没一会,陈田田就看到了许多她认识的野果,就好比眼前这几颗结满了红心石榴的石榴树。
不远处还有一小片的山捻子,俗称桃金娘,陈田田手快的摘摘下成熟的果实,还顺手挖了几颗果树种到农场空间里。
刚走没多久,又看见一大片的野生木薯,这可是能饱腹的粮食,拿出一把锄头就挖了起来。
没一会就挖了一麻袋,陈田田不由庆幸自己出门前,顺手拿了一个麻袋。
看见还有一大片没有挖,决定明天再来一趟。
陈田田现是把东西收进空间里,见天色也不早了,也不打算多久,万一家里人太晚了没见着她会担心。
陈田田顺着原来的路往回走,走到离家半个小时的路程,从农场空间里头拿出今天的收获,外加两只农场空间里饲养野鸡和一只野兔。
刚好拿来给陈家人养养身子。
要知道一年两季种植两季水稻,这会秋收后紧接着马上就要插秧种植第二季水稻,中途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所有不补不行。
等到陈田田快到家时,已经看不到路,远远就看到有人朝她的方向走来。
刚想避开就听到系统的声音,【宿主,是原主的家人。】
陈田田提着的心才放下,她可不想辛苦一天的成果,结果便宜了别人。
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了起来,陈父手提煤油灯看到大妹的那一刻,刚想说话就被陈田田低声打断:
“爸妈,我们先回家,一会再说。”
陈田田说完大步走在了前头,陈父陈母两人只好跟在后面。
一回到家,陈田田就把东西放进客厅里。
身后跟着三姐妹和陈父陈母一脸震惊的看着大妹,刚才在外面黑灯瞎火,煤灯又暗,没注意。
这会只见大妹脚边一个大麻袋,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一手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兔子,右手拎着一个背篓。
陈母呆呆地看着一屋子的东西,倒抽一口气,“大妹,你这是上哪儿来的东西?”其他人纷纷回过神,想到大姐留的纸条。
“大姐,山上的东西有这么好捡?”
“大姐,你好厉害,野鸡你都能打得到。”
“还有野兔……”
“妈,这些都是我在山上找的,还有一麻袋野生木薯,山上有一大片还没有挖完,明天我还要去一趟,趁着还没人发现把它挖完。”
陈田田一脸淡定的说,直接把麻掉的口子打开,木薯瞬间掉了出来。
一家人看着木薯两眼发光,木薯虽然有毒,不过只要煮熟了就没事,这可是实打实的粮食。
木薯的做法多样,关键它还顶饱。
第113章 九十年代重生堂妹3
陈父一脸激动的看着大女儿,嘴唇微微颤着道:“大妹,你……你说山上还有。”
陈田田微微点了点头,她能理解陈父作为家中顶梁柱的难处,她一早便发现陈父眼中藏着忧愁之色。
顿时,陈父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
这下好,之前他还在担心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等水稻收完,晒干,交公粮,之后才能分粮食。
这足足有一个月时间,家里孩子又多,这米缸都快见底了。
不是快见底,而是已经见底了!
他整天都在愁,本还想着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冒险去黑市买高价粮。
陈父看着麻袋里的木薯,眉头间瞬间舒展开来。
第二天。
天还没亮陈田田也跟着大家起床,她今天打算去早点把木薯全都挖完。
三姐妹还想跟着去,但被陈田田拒绝了。
要是跟着去,她还能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再说了她都打算好了,先把挖好的木薯放农场空间偷偷运回来。
陈田田最先出发,今天不走昨天的道,抄了条近道。
只用了两个小时,比昨天还少用了半个小时到达木薯地。
陈田田的速度极快,锄头一挖,一拔,一颗木薯就完美的出土。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陈田田就把木薯全部挖完,木薯个头大,一个得有个两三斤。
足足装了五大麻袋,全都收进农场空间,掏出手表看了一下,发现才九点。
想到自己农场空间里啥都不缺,便失去了打猎的念头。
回到家后,趁着家中没人,陈田田先是去了地窖把木薯从农场空间拿出来。
接着又从农场空间抓了五只野鸡,五只兔子,一只小猪仔,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够吃一段时间。
这下,她终于不用天天吃素了,毕竟她不可能顿顿都能有开小灶的机会。
忽然,陈田田想到这么好的伙食,没有大米饭,总觉得没有灵魂。
光想想那些肉汁,拌在米饭上……
连忙道:“系统,让小雕去灵山找一棵一百年左右的小人参出来,我有用。”
【好的,宿主。】
灵山就是农产空间里的那座大山,灵山的资源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灵山没有的。
而且,灵山孕育出来的东西,可不是外面的东西可以比拟的。
如果不是想在陈家明面上,让自己的钱财有来处,不然她想买些东西都没法解释。
这会都快十一点了,一个人都还没回来。
陈田田只能动手自己做饭,她拿出刀想杀野鸡,就见到二妹陈圆圆回来。
立马把刀放地上说道:“二妹,我来抓脚,你来割脖子。”
没等陈圆圆反应,陈田田利索的一手抓鸡脚,一手抓翅膀。
然后,直勾勾的看着陈圆圆,催促道:“二妹,别愣着麻利点。”
陈圆圆愣了一秒,回过神来,拿起地上的刀,三两下就把野鸡给割了喉。
烫水拔毛,没一会,野鸡就处理干净,就差下锅了。
陈田田见陈圆圆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二妹,有事你就说,你这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看的我难受。”
“大姐,总感觉得你哪里变了,但又说不上来。”
“还有,大姐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大了。”
陈圆圆昨晚光顾着兴奋,忽略了很多大姐与平常不同的地方。
大姐肯定是她大姐,她只想知道改变大姐的原因。
就好比杀鸡,以前那都是大姐自己一个人就干完了,她们姐妹几人想搭把手都没有机会。
从小到大,大姐就很疼,很照顾她们,她们也都记在心里。
陈田田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道:“二妹呀!你大姐这不是找着男人,眼见也快要出嫁了,也不怕藏了多年的力气大的秘密被别人发现。”
陈圆圆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陈田田,疑惑道:“为什么?”
陈田田的视线落在陈圆圆的脸庞上,圆圆的大眼睛,圆圆的脸蛋,高鼻梁,绑着两条麻花辫,笑起来很可爱。
陈家的基因真的很不错,陈家姐妹的五官长的都很精致,不然也不会被王大柱那些狐朋狗友盯上。
唯一的缺点就是皮肤暗黄了点,每天在太阳底下晒,紫外线又强,不黑,不黄才怪。
就好比原主,如果不是长的好看,关志城一个京市下乡的知青会瞧上原主。
关志城选择娶原主,样貌至少占了百分之六十。
陈田田想到关志城这个渣男,眼神一暗。
随即就是一语胡说道:“二妹,这男人一般都不喜欢力气大,或者比他强的女孩子,我为了把自己嫁出去不得已才瞒着你们,不过现在不怕了,对象找着了,也不怕被发现。”
“就算发现了,刚好可以威慑一下对方,想欺负你大姐我,可得好好掂量掂量。”
接着陈田田指挥着陈圆圆烧火,没一会,陈圆圆被她大姐指挥的团团转。
陈圆圆不可置信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陈田田,这还是她认识的大姐吗?
她那温柔,沉稳的大姐去哪儿了?
陈圆圆抹了抹额间的细汗,看着大姐一脸悠闲的坐在院里,翘着二郎腿,一点女同志的形象都没有了。
不过这样的大姐更为鲜活,个性,她很喜欢。
陈田田知道陈圆圆时不时打量着她,她不介意,原主和她的性格本就差别很大,她们一时觉得奇怪那也很正常。
要是让她模仿原主,做一个温柔,懂事,善解人意的人。
陈田田表示她做不到,温柔她是有一点点。
懂事那可别提了,懂事一词从来都不是夸人,也从来不是一种美德,说白更像是一种枷锁。
至于善解人意,那高贵的玩意她没有,也不屑有,所谓的善解人无非就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罢了。
别人的伤心,难过,不开心,关她屁事,她陈田田从来都是委屈他人,成全自己。
她就是这么霸道,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滚。
善解人意在她心中一直都是贬义词。
好在原主的温柔,懂事,和善解人意的付出,在陈家是能被看到,被理解,是有回应的。
要是换一个家庭试试,估计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经历了这么多,陈田田算是看清了一个事实。
在两性关系和婚姻关系上,会过日子的女人,没有几个能过的幸福。
所谓的骄纵惹人疼,懂事遭雷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114章 九十年代重生堂妹4
思绪回笼,陈田田和二妹陈圆圆说了一声,“二妹,你把饭摆好准备准备,我去看爸妈他们,今天这么晚了还没回来,都快一点了。”
不等陈圆圆回应,陈田田便走了出去。
没走一会,就看到一大片金黄色的稻田,很喜人,这就是丰收的颜色。
陈田田刚想往陈父他们的那边去,就被眼前的男人拦住。
高鼻薄唇,鼻子略有些宽,一双轻微的三角眼,看人的时候眼神很是迷离。
显然长了一张花心的脸,陈田田眉头一挑,这就是原主那花心的男人关志城。
“田田,你这是来看我的吗?”关志城一脸笑意的说道,目光却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着,只见对方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不由心生不满
每次陈田田来找他,都会给他带饭或是一些垫肚子的食物。
下一秒,关志城故作抱怨道:“田田,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割稻谷,我差点被太阳晒脱皮了,现在全身都火辣辣的痛。”
接着一脸希翼的看着陈田田,好声说道,“田田,要不你叫爸帮帮我割好不好,等一过秋收,我就上镇割肉给爸妈他们补补身子,你看行吗?”
关志城从来不知道,割稻谷这么折磨人,一不小心就会被稻谷叶割到,就仅仅两天他是手臂和大腿,甚至连脸上都有被稻谷叶划破的痕迹。
晚上睡觉时,不仅痒还痛。
每年都要经历两次这样的痛苦,他快支撑不住了。
早知道就不来这破地方下乡,到底是哪个混蛋说,来椰城有吃不完的大米。
见鬼的吃不完,下乡整整一年了,就没有吃过一顿干饭,吃的全都是番薯稀饭,水比米和番薯多的那种。
陈田田毫不犹豫地拒绝关志城,指着田里的陈家人说道:
“关知青,你看看你岳父,岳母,还有你几个小姨子,顶着那么毒辣的太阳,还在收割着稻谷,汗水不停的往下滴着。”
接着就是一顿指责,“关知青你一个大男人,不赶紧把你的稻谷割完,去帮我爸妈割,还想着我爸妈反过来帮你割,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有你这么做人家女婿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陈田田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闪,伸出手,手心朝上,语气平缓道:
“关知青,钱拿来,明天正好我要上镇里,顺便把肉买回来,不用等到秋收结束,真等到秋收后,你都瘦成人干了,我会心疼的。”
陈田田那平静,理直气壮的语气,好像之前那个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一样。
关志城许是被这样咄咄逼人的陈田田惊到了,微微一愣。
印象中的陈田田是一个温柔,懂事,善解人意,还很体贴。
往日只要他这样说,就算陈家人没空,陈田田也会帮他一起把活干完,还会心疼他,让他休息。
可是这才几天不见,关志城有种不认识陈田田的感觉,很陌生。
同时陈田田说的话,让他很不喜。
见关志城迟迟没有动静,陈田田收回手,改成双手抱臂,嘲讽道:
“怎么,关知青刚才口口声声说,要买肉给爸妈补补身子,难不成只是说说而已。”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
闻言,关志城被气的脸色涨红。
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陈田田,你说话非得这么夹枪带棒的,我只是说秋收后给爸妈买肉补身子,又没说现在。”
“反正都是买肉补身体,早晚有区别吗?再说献孝心还得分时候不成,没钱,没诚意就直说,装什么装。”
陈田田不疾不徐道,看向关志城的目光中满是鄙夷。
关志城怕陈田田再说下去,被附近的村民听了过去,不仅面子丢了,里子也没了。
忍痛从兜里掏出两块钱,不情愿的递给陈田田,不耐烦道:“给你给你,这下可以帮我割稻子了吗?”
陈田田接过钱反复看了三遍,数了三遍,两块没错,还城里来的知青,这也太抠门了吧。
不过想到后来张志城发达后,对原主也很抠门,除了家里的必要开支,还有原主撑门面的衣服首饰外,原主可是没有多余的钱财。
不过关志城对外面对方狐狸精倒很大方,死渣男。
陈田田越想越气,冷着脸道:“不是,关志城两钱买什么肉,切了都不够一人一块,连塞牙缝都嫌少。”
关志城差点被陈田田给气笑了,两块钱还钱少,一斤猪肉在黑市也才一块左右,两块钱够买两斤猪肉。
关志城眉头微皱,他在思考和陈田田结婚到底是对是错,不由有些迟疑了起来。
当初和陈田田处对象就是看上了,陈家有人能帮他干活,再加上对方长得还不错,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女同志。
关键性子又好,陈田田每次看着他时,眼中满满都是崇拜,让他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的满足。
躲在椰子树后面的陈招娣,把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的,心中暗骂陈田田这个堂姐蠢不可及。
在外面怎么可以一点面子,都不给男人留。
陈田田这样只会把关知青越推越远,最后和关知青离了心。
不过这样正中她下怀,两人离心了更好,陈招娣眼中闪过一丝窃喜。
脑海中想起,她临死前在电视上,见到一身西装革履事业有成,还是大老板的关知青。
旁边还跟着贵妇打扮的陈田田,两人正在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同样是五十岁,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耄(mao,指八十岁以上的老人。)
而陈田田呢!
而陈田田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
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优雅迷人,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当看到关知青和陈田田两人幸福的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陈招娣的双眼。
心中闪动着疯狂的嫉妒和不甘,凭什么同是陈家的孩子,当年同样喜欢关知青。
凭什么陈田田能如愿嫁给城里来的关知青,过着衣食无忧,十指不沾秋水,不为生活奔波劳碌的好日子
而她只能同村的赵建明那个窝囊废,一辈子吃尽了生活的苦头。
凭什么。
如果当年嫁给关知青的人是她,那站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人该是她陈招娣才对。
都是陈田田,抢了她看中的男人。
她发誓,如果能重活一次,绝不会让陈田田抢走她的关知青。
第115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5
陈招娣等陈田田走后,见关知青一个人又回到田里割稻谷,知道她表现的机会到了。
拉了拉衣角,理一下头发。
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径直来到关知青的身边,“关知青,需要帮忙吗?刚才我好像看到田田朝这边过来,不是来找关知青的吗?”
关志城闻言,脸一黑,刚才陈田田不仅从他手中讹走了十块钱,还给他甩脸。
走的时候丢下一句,“嫁给他是为了过好日子,而不是陪他吃苦的,所以割稻谷就幸苦他了。”
那嚣张的神态,理所应当的语气,直到现在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么掉面子的事,肯定不会对别人说,更何况对方和陈田田还是亲戚,那就更不能说了。
“陈同志,刚才田田确实是来找我的。”
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补充一句,“不过她和家人先回去了。”
“田田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帮关知青把稻谷割完再走,太不应该了。”
陈招娣说完,然后自顾自地下去,很自然的从关志城手中拿过镰刀。
“关知青,看你晒的满脸通红的,怕不是要中暑了,你先去树底下坐一会,剩下的水稻我帮你割。”
关志城迟疑了片刻,虽然他很乐意陈招娣帮他割水稻,但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这会乡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见了不好解释。
“陈同志,这样……会不会不好?”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和田田是一家人,你是田田的未婚夫,那我和关知青也是一家人。”
当说到一家人的字眼时,陈招娣抓镰刀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陈招娣见关志城迟迟不动,趁机用手把关志城往岸边推去,这么好的示好机会,她可不想浪费。
关志城见状,半推半就的上了岸,对着田里的陈招娣一脸感激道:“陈同志,真太感谢你了,改天请你上国营饭店吃饭。”
陈招娣听了关志城的话后,含着笑点头,心中忍不住兴奋。
可陈招娣还割不到几分钟,就受不了了。
上辈子虽然日子过的苦,但后来的日子好过些后,她就没有下过地。
然后在家帮忙带几个孙子,做做饭,送孩子上学。
一下子有些受不住这样的体力活,关键现在正值太阳最晒的时间段,陈招娣瞬间后悔刚才的的决定。
可是为了在关志城面前留下好印象,她只能咬紧牙关坚持挺住。
等到把水稻割完,陈招娣全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脸也被晒的通红,就连双手麻木到已经不听她的指挥。
不过一想到,以后的幸福生活,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
……
夏夜,一抹黑影在黑暗的夜色中快步移动着,此人赫然是出来找事的陈田田。
【宿主,快到了……你看就是前面那一间房子就是王大柱家。】
陈田田看了眼王大柱的住所,虽在黑夜中,但她的视力并不会受到影响。
王大柱的房子和村里大部分村民的房子,没有什么区别。
一间普通的土坯房,外面围着一个小院子。
可能是王大柱孤家一人,杂草爬满了整个院子,看着怪阴森。
很快,陈田田就出现在了王大柱的家里,酣然大睡的王大柱,一点都没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当陈田田亲眼看到王大柱时,并没有意外他的长相。
虽说没有丑到惨绝人寰,但也好看到哪儿去。
而王大柱的样貌很奇特,脸型特别长,鼻子特别长,人中特别长。
显然,王大柱长了一张极少见的驴脸,面广鼻长,技俩非常。
这种人,工于心计,表面看起来很阴沉。
古人常说,驴子无子,马脸无后。
看来没有说错,尽管王大柱逃到京市,混得不错,娶了美娇娘,但就是生不出孩子。
后来王大柱不信邪,陆陆续续在外面找了其他女人,结果愣是一个孩子都没有。
不是没有女人耍了心机,可是精明的王大柱可不是那么好骗。
孩子一生出来就带去做了dNA检测,结果没跑,孩子不是他。
最后王大柱猜到了是自己的问题,也就死了心。
【宿主,这人就是和陈招娣一起设计原主的王大柱,陈招娣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找了王大柱,而王大柱正准备明天开始他的计划,计划虽然老套,但却很有用。】
系统的出声,把陈田田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系统,记忆中原主是被人推下水,后来被王大柱从水中把原主救起,正巧有很多村民撞见,最后村里流言飞起,不得已原主才嫁给了对方。”
系统道:【是的,最初原主和她的家人过一阵子就好了,谁知事情越传越离谱,毕竟家中还有三个妹妹,担心自己会影响到妹妹们的名声,迫不得已才嫁给了王大柱。】
陈田田垂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接着又听到系统道:
【就连原主都没有想到,她以为嫁给王大柱,就可以避免她的名声影响到三个妹妹,没想到最后竟成了害死三个妹妹的推手。】
【宿主,你说原主怎么可能不恨。】
原主的诉求可是让王大柱几人在痛苦中死去,陈田田思来想去,想了几个办法。
有些纠结选哪一种!
不由问道:“系统你说什么样的法子,能让王大柱在痛苦中死去,是直接打死好呢!”
“还是挑断手脚,放血流干而死?”
“要不就千刀万剐,凌迟而死,实在不行就纸巾酷刑。”
系统闻言,其它的都能理解,唯独有些好奇纸巾酷刑是什么?
【宿主,纸巾怎么可以杀死一个人,还能让一个人在痛苦中死去?】
陈田田眉头一挑,好心给系统普及道:“纸巾酷刑又称刑纸糊脸,就拿一张张普通的纸,打湿后铺在人的脸上,这时候纸巾就会紧贴皮肤,让其不能呼吸,产生窒息感。”
“如果这时候,还能呼吸那就反复加纸,最多五张,就会缺氧而死。”
“系统,怎么样,你觉得哪一样死法比较适合王大柱?”
系统声音微微一颤:【呵呵!宿主,本统子觉得哪一种都可以?哪一种都能满足原主的要求,但是貌似都挺血腥了,有没有那种既温柔又痛苦的法子。】
第116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6
陈田田认真想了一遍,突然灵光一闪,还真找着了一种。
系统只见宿主,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没有任何标签,系统很是疑惑。
陈田田看着还在酣睡的王大柱,直接掐住王大柱的两腮,将瓶口对准王大柱的嘴倒了进去。
就算陈田田的动作如此之大,王大柱也没有惊醒。
之前她本想悄无声息的带走王大柱,所以下了迷药,这会没反应也很正常。
陈田田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王大柱,突然缓缓笑了起来,随即转身离去。
刚走没几步,陈田田脚步一顿,想起王大柱的几位狐朋狗友,脸愈加阴冷。
不由道:“系统,既然出都出来了,解决一个王大柱也是解决,解决其他几人也是解决,还不如今晚一次性解决了,免得又要浪费一晚上的时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美容觉。”
“说说其他三人的情况,还有具体住址。”
【宿主,上一世,侵犯陈家三姐妹的都是王大柱朋友,一共三人,其中一个和王大柱有点亲缘关系,他就是从小和王大柱一起混的王铁牛,王大柱的堂哥。】
【另外两个是隔壁上溪村的张三和李春四,张三在张家排行老三,从小在家中总是不被偏爱的那个,一次偶然的机会并和王大柱混在了一起。】
【而李四则和张三不同,作为老小同时还是家中唯一的男孩李春四,从小被李家人捧在手心里怕冻了,含嘴里怕化了,结果养成了一副自私自利,无法无天的性子,这不也和王大柱几人混在了一起。】
【上一世,就是李春四最先起的邪念,提出的想法,后来几人一合计,最后就有了王大柱以原主的名义,约出陈家三姐妹至山中,后面的事情宿主也就知道了。】
【其实导致陈家三姐妹的自杀的原因,是因为……因为几人并没有单纯的一对一,而是轮奸,最关键的是当时的王大柱也参与了。】
陈田田听完系统的话,眼睛变得通猩红一片,一言不发的倒了回去,从空间中拿出一把锤子,直接把王大柱的一条腿给打断。
沉睡中的王大柱,只感觉脚一阵闷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随即又没了反应。
陈田田这一次头也不回的转身走出王家,很快便来到了离王柱子不远的王铁柱家。
同样的招数在王铁柱的身上,上演一遍,接着就是张三,李春四,四个人一个都没有能逃脱陈田田的报复。
其中李春四的下场最为惨烈,不仅打断了四肢还喂了和其他三人一样的绝命散。
对于这样的惩罚,陈田田还不是太满意,看了一眼手心的表,发现已经快凌晨四点。
遍踏着月光离开,这一晚,陈田田忙活了一晚上。
可算把前世欺负陈家三姐妹,包括王柱子在内的四人,都让他们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别跟她说什么王大柱几人这一世无辜,如果没有她的出现。
还会照着原本的剧情走下去,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让他们多呼吸一天的空气,都是她的错。
系统再一次见识到宿主的狠厉,手握锤子,断人手脚那一刻,眼里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有点只有冰冷的寒光。
它并不觉宿主无情,也不觉得王大柱几人可怜,反而觉得宿主都手下留情了。
就他们对陈家三姐妹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但它还是很好奇,宿主给他们几人下了什么药,不由问道:【宿主,我能问问你给王大柱几人下了什么药?】
这会陈田田已经回到了陈家,现在正在农场空间里头怯意的泡着灵泉澡。
就系统一副好奇的语气,轻描淡写道:“绝命散。”
系统大声惊叫道:“绝命散?”
“对,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是高配版的绝命散。”
陈田田觉得便宜了王大柱几人!
制作绝命散的药材可都是在农场空间灵山上采摘的,毒性定是比一般的药材要毒的多的多。
高配版的绝命散,厉害就厉害在服用绝命散后,服用者像是被无数把小刀割在身体上,那种凌迟的疼痛。
这种凌迟的痛会持续三天,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没没,单纯的好奇而已。】
它就说!
宿主怎么可能只会断了他们一条腿,就放过王大柱他们。
原来绝命散才是宿主憋的大招。
……
第二天,陈田田强忍着困意从床上爬了起来。
一旁穿衣服的四妹陈朵朵,看着大姐一副睡不够的样子,一脑门的疑问?
她记得昨晚大姐睡的挺早的,陈朵朵本就不是一个能藏事的人。
“大姐,你晚上不会去偷鸡了吧!看把你给困的,要不大姐你在睡会,现在还早。”陈朵朵突然道。
刚好现在是秋收,这天最近貌似还会下大雨。
大伙都在争分夺秒抢在大雨来临之前,把所有水稻收割完。
时间紧迫,大队长定不会让她们请假,不然她都想跟着大姐去镇上。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昨天晚上,她看到那根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
这东西老值钱了……
好想跟去长长见识,可惜了。
陈田田揉了揉眼睛,眼中透着几分迷蒙。
“不了,去早点,光走路就要走两个小时。”陈田田打了个呵欠道。
从门外进来的陈母忍不住说道:“大妹,要不让你爸去大队长家,看看能不能借他们家的自行车用一回,当然我们也不白骑人家的车,回来的时候大妹买点零嘴给大队长家的大孙子。”
陈田田想了想,觉得陈母的办法可行,点了点头道:“妈,我觉得可以。”
陈母闻言立马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喊道:“孩子她爸,你现在赶快去大队长家,看能不能借他们的自行车给大妹骑去镇上。”
“行,我这就去。”
屋里头的姐妹几人都围着陈田田,一脸激动的看着她们的大姐。
三妹陈花花红着脸,腼腆的看着大姐,张了张嘴小声说道:
“大姐,花花可以再看一眼白胖胖的人参吗?”
陈田田看着陈花花,笑了笑,温声道:“当然可以,大姐这就给花花看。”
她每次和陈花花说话都不敢大声,都是温温柔柔小声说,就害怕吓着对方。
第117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7
三妹陈花花和四妹陈朵朵,明明两人是双胞胎,可是性格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三妹陈花花胆小,害羞,内向,属于是那种社恐文静的女生。
而四妹陈朵朵恰恰与姐姐陈花花相反,没心没肺,坦率直白,就像个小太阳一样。
二妹陈圆圆,小毛病就多了点,可能是陈圆圆排行老二的原因,从小就跟在原主这个大姐屁股后面,什么事情都有原主做。
等到后面的三妹和四妹生出来后,原主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后面两个小的身上,可能有时会忽略到她陈圆圆。
所以陈圆圆惯会偷懒,占有欲强,还爱美,关键这陈圆圆长得可爱,让人生不出讨厌。
好在,陈圆圆很听原主这个大姐的话。
当然,原主下面的三个妹妹都很听她的话。
在陈家,原主这个大姐的地位,那是无可撼动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王大柱的一句话,就跟了出去。
最后落了个被侵犯的下场,所以王大柱几人罪该万死。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情绪,从床下拿出人参,随手把包裹人参的布掀开。
那毫不在意的动作,看得姐妹几人眉头忍不住的跳了跳。
陈朵朵道:“大姐,轻点儿,这可是宝贝,大宝贝。”
陈圆圆和陈花花两人,像鸡啄米一样点头,附和道:“对对……”
“这人参真好看可爱,胖胖的像个娃娃一样。”接着陈圆圆话音一转,眨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希翼的看着陈田田。
“大姐,你把人参卖了可不可以给我买漂亮的发带。”随即撅着嘴,“我昨天看到陈招娣头上就戴了一根漂亮的头花,还别了一个蝴蝶小发夹。”
“故意往我这走,生怕我看不见一样。”
陈田田闻言,满口应下,“好,给你买,都买,三妹,四妹都有。”
“大妹,你爸把车借回来了,赶紧出来。”
“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也快出来,该上工了。”陈母朝屋里喊道。
陈母心中不由嘀咕,这几个姐妹天天聊还没够,也不知道成天在聊什么?
“哎!妈,知道了。”
“马上就来。”
陈母看几人都都出来,连忙上前拉着陈田田的手,担忧道“大妹,一个人能行吗?不然在等等几天,等把水稻割完,在让你爸陪你一块去。”
陈母一想到那么大一颗人参,眼睛都看直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大,品相这么好的人参。
大妹怀里揣着人参,一个人出门,她不放心,可又抽不出空。
“妈,你放心,就我这力气,三个男同志都不是我的对手。”陈田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陈母一脸汗颜,她之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大女儿这么虎。
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大妹,外面拍花子多,出门记住不要跟陌生人搭话,不要跟陌生人走,要是有人找你帮忙或是带路,都不要答应,知道没。”
“还有呀!千千万万记住,把人参卖到镇尾以前那家老字号中药铺,虽然现在表面上不做生意,可私底下有好的药材还是会偷偷收。”
陈父在一旁说道,“大妹,听你妈的话,卖了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逗留。”
“爸妈,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你们说道话我都记在心里,放心吧。”
“我先走了。”说完,陈田田蹬起自行车就开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大女儿,陈母摇了摇头,“这大妹真的是……既然大妹都走了,我们也该上工了。”
姐妹三人心中美滋滋的,连上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过。
只因为大妹答应她们,回来的时候会给她们戴漂亮的头饰。
……
陈招娣躲在河边的树后面,焦急的等待着,迟迟不见王大柱出现,也不见陈田田的身影。
她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就在这时,她看见骑着自行车的陈田田,从河边刷的一下子就开了过去。
顿时,陈招娣气的直跺脚。
她知道陈田田今天会去镇上,所以特意做了准备,结果王大柱那王八蛋,竟然没来。
而她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去镇上的必经之路,一边是湍急的河流。
到时候,只要陈田田掉下河流,不管最后王大柱能不能把陈田田救来,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王大柱若能救上来,那陈田田这辈子只能嫁给王大柱,若没有救上来,死了那更好。
不管哪一种,这辈子陈田田跟关志城都不可能成为夫妻。
结果万万没有想到,王大柱没来,就连陈田田也并没有走路上镇。
陈招娣心有不甘的看着镇上的方向,可陈招娣不知道的是,她在责怪的王大柱正躺在床上,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腿。
顿时吓得惊叫了起来,恰好被送王铁牛进城的一行人听到,大队长觉得奇怪喊了人进去看。
大队长沉着一张脸,一大早就出了这种事,必定会耽搁秋收的进程。
也不知道,王铁牛在外面惹了什么人,腿都被人给打断了。
嘴里一直喊疼,不停的嚎叫着,豪的他脑瓜子疼。
看着王大柱被村民抬出来的时候,大队长眼睛一缩,他一眼就看出了王大柱和王铁牛两人的情况一样。
就知道两人估计在外面惹事了,平时这两人还有隔壁上溪村的两个小伙。
几人混在一起,没脸没皮,尽做一些讨人嫌的事情。
不由厉声骂道:“王大柱,王铁牛,你们两个平时里无所事事,就知道在外瞎晃,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这回肯定是招惹到了狠角色。”
“这下遭报应了吧。”
王大柱现在没有心思听大队长的话,他现在只知道痛,全身上下连骨头都在发痛。
“大大队长,我知道错了,啊……”王大柱说到一半,痛得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大队长看了一眼拖拉机车上不停打滚的两人,知道事情的严重,赶忙纷附道:
“王胜叔,还有你们几个把两人压住咯,别让他们从拖拉机上掉下去。”
“轰轰”的拖拉机车的声音响起,大队长也不管后面鬼哭狼嚎的两人,专心的开着拖拉机朝镇上驶去。
第118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8
陈田田悠哉悠哉的骑自行车,眼见离镇上越来越近。
结果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一辆解放车给撞上,好在她躲闪的及时,不然这会她已经成了车轮下的灵魂。
陈田田见解放车并没有停下来,车速还快,直直的往前开,顿时觉得不对劲。
不由问道:“系统,这开车的人怎么回事?”
【宿主,不好。】
【这辆车刹车失灵,如果不让车停下,后果不堪设想。】
陈田田闻言眼神一亮,这可是妥妥的功德。
知道对方不是故意要撞她,陈田田动作迅速,猛踩着自行车追上前头的解放车。
万幸这一段路没有人,也不是下坡路。
就在自行车快踩冒烟的时候,陈田田终于赶上了解放车。
此时车上的驾驶员林海,死死的抓着方向盘,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眼中满是坚定。
当看到后视镜里头出现,刚才差点撞上的女同志正在对他紧追不舍,林海心中满是歉意。
当时他已经努力避让了,可没什么效果,好在那女同志反应快。
林海他也没有想到,这一趟出车才刚刚出镇,刹车就失灵了。
唯一庆幸的是,当时车已经驶出了小镇,镇上人群密集,一旦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秒。
林海惊恐的发现,车子失去控制,连方向盘都不受控制。
眼见车子直直朝道路右边的河流冲去,林海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一整车的货物。
这是一批运往隔壁市的肥料,一旦泡了水,那就全完了。
就在车子的前轮已经沾到河水的一瞬间,林海以为今天要命丧于此。
突然,车子骤然停住。
他瞪大的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车子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没一会,整个车子安全的平稳的停在岸边。
林海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猛然反应过来,推开车门往车后跑去。
只见刚才紧追他的那位女同志坐在地上,喘着气,一副累坏的模样。
突然,林海结合刚才车子后退的画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猜测。
呆呆地望着地上的女同志,眼里满是的震惊。
陈田田轻轻瞥了对方一眼,真是个木愣子。
“同志,别看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想起倒在路边那辆可怜的自行车,陈田田接着道:
“我跟你讲,为了救你,我自行车链子都踩断了,自行车可是我向我们村大队长借的,你得赔我一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田田并不觉得她的要求过分,如果没有她,这会对方连人带车沉在水底,死翘翘了。
她没有狮子大开口索要回报,已经很仁慈了好吗?
林海快速收起眼中震惊的神色,激动的说,“不过分,不过分,同志谢谢你救了我。”
接着又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和工作,“我叫林海,是镇上运输队,同志你是镇下哪个大队,哪个村的,改天一定上门亲自感谢。”
“陈田田,靠水大队,下溪村。”
“林同志,拜访时就不要破费了,我们家四姐妹都是女同志,什么烟酒茶都用不上,要是你是在觉得不好意思,像布,糖,实用一些估计我妹妹她们会很喜欢。”陈田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林海觉得对方挺有意思的,这都是应该的。
救命之恩大过天,没有陈同志的出手相救,就没人现在完好无损的他,不然他爸他妈都得替他收尸。
关键陈同志这一身力气可不简单,他好奇的不行。
要知道光空车就有七八吨,还不算一车的肥料的重量,陈同志力气大的可怕。
林海看向陈田田的目光里满是对强者的崇拜,他走到车后面使劲的拉,可是车丝毫不动。
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看着陈同志,不好意思道:“陈同志,让你笑话了。”随即又一脸好奇的问,“你的力气有多大?”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可是拥有神力的人,之所以刚才气喘,那是因为狂踩自行车给累的。
“厄,力气多大!我还真不知道,没测过。”
说完走到林海的位置,伸出双手抓住车尾,用力一拉,车也跟着动了起来。
陈田田边拉边往后退,没一会车子就被她拉回了路上。
林海猛地吸了一口气,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坐在车上的感受,远不及亲眼见到的震撼。
陈田田装作看不见对方的震惊之色,秉承着救人救到底,送人送到西的原则。
最后,陈田田替林海去了,镇上的运输队报信。
今天因为救人的事,耽搁了半天时间,人参她也不打算卖了,反正她又不缺钱。
农产空间里有一台兑换钱的高科技机器,只要把任何时代的钱丢进机器里,输入你想要某个年代的钱,机器就会按比例兑换相应的钱出来。
陈田田一共兑了十万现金,把两千块钱拿出来放到布包里,回去就说是卖人参的钱。
想起出来时,答应给姐妹几人买的头花,陈田田特意去了镇上唯一一家小百货。
看到卖头饰的,陈田田给她们每人挑了不同款式的发卡,头花,发夹,发绳,每种都是七种,保证一个星期带的都不重样。
就连哈利油,雪花膏,陈田田都给每人每种买了两瓶,当然不会忘了陈母。
年纪大不代表不需要保养,女人还是对自己好点。
最后回去的时候,从农场空间里头拿出,五斤猪肉,十斤大米;
三瓶乳麦精,五斤红糖,还有一包一斤红糖,全放在背篓里背回家,至于自行车则留给林海拿去修理。
等回到家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陈田田把事情与家里人一遍,然后她并亲自去大队长说明情况。
要知道,这年头的自行车可是金贵玩意,相当于后世的豪车。
大队长知道后表示理解,还夸了陈田田一顿。
大队长婆娘一开始还有些意见,当听到人家会赔他们家一辆新的时,那一丝丝意见也不见了。
从大队长家回来后,见家人还在等着她,心里不由暖。
陈田田从布包里掏出钱,放在客厅的桌上,“爸妈,人参一共卖了一千五百块钱,卖的多实属运气好,遇到了贵人了。”
第119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9
“除去买东西的钱,这是剩下的,一共一千四百五十块,零头我就不算在里面了。”
语气一顿,不等他们的反应,陈田田接着数出四百块钱,对着几个妹妹说道:
“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也是大姑娘了,家里条件好了,女孩子手中应该有些零花钱,不偏不倚我们姐妹几人,一人一百块,拿着。”
姐妹三人没想到钱还会有她们的份。
一百块!
好多好多小钱钱!!
姐妹几人齐齐看向陈母,陈母见状说道:“听你大姐的,给你们就好好收的,不过不能去外面乱说,才不外露,免得招来麻烦。”
“放心妈,我们才没有那么蠢。”陈朵朵回道。
“四妹说的对。”陈圆圆点头道。
“嗯嗯。”陈花花也跟着小声道。
接着陈田田又把今天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家人看的眼睛直了。
特别是陈圆圆眼睛,像是黏在那些好看的发饰上移都移不开。
陈田田把所有的东西分完后,就去洗澡,也没管兴奋的几人,直接躺在床上,没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圆圆姐妹三人见大姐睡着了,也都安静了下来,回到床上,手中抓着漂亮的发饰,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
毫不意外,隔天都几人起不来,硬硬生生的被陈母从床上拉了起来。
在家做好饭的陈田田,拿出铝饭盒洗干净,看了一眼今天做的饭,一大盘红烧肉,一盘豆角烧肉,两盘青菜,几个饭后红薯,满满一锅大米饭。
最后陈田田拿了一个最小的红薯,放到饭盒里,然后夹出一块红烧肉,用刀轻轻的切出薄薄的一片肉,风都能吹跑的那种。
系统暗暗替关志城抹泪,花了十块钱,在宿主这连一块红烧肉都不配吃。
系统转头一想,这也确实不怪宿主,关志城那是应得的,谁叫他前世对原主抠门。
没一会,陈田田走到了田里,远远看见关志城和一个女同志。
两人坐在椰子树底下有说有笑,也不怕被椰子掉下来砸死。
只不过有些远,看不清那女同志的脸,但陈田田心中已有了猜测。
毕竟,关志城现在都已经和原主定了亲,除了陈招娣谁还会那么没有眼色和羞耻心,和关志城走的那么近。
“系统,现在和关志城坐一块的,应该就是原主堂妹陈招娣,那个重生女了吧。”陈田田肯定道。
【嗯嗯!是陈招娣。】系统道。
随着越走越近,陈田田也看清了陈招娣的长相,怎么说呢!
谈不上大美人,但也不丑。
陈田田发现陈家的基因都不错,不管是原主她爸,还是陈招娣她爸,都长的好。
所以下面的孩子没有一个是长得难看的,大家唯一的缺点就是黑了些,黄了些。
至于陈招娣常年比原主几姐妹,干的活多,晒的太阳多,所以脸上长了些小雀斑点。
同时陈招娣和关志城两人也见到了朝他们走来的陈田田,陈招娣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抬眸间,陈招娣脸上挂满了笑意,好似和陈田田的关系很好的样子,热情道:
“田田,你来了呀!”看了一眼陈田田手中的铝饭盒,眸光一闪,对着关志城说道:
“关大哥,好羡慕你和田田的感情,田田连吃饭都惦记着你。”
陈招娣知道陈田田昨天买了肉,一想到肉不由的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肉了。
关志城一想起陈田田从他这拿走的十块钱的买肉钱,脸色不怎么好看。
但看在陈田田今天这么积极给他送饭的份上,他就大方原谅了。
毕竟钱给都给了,要肯定是要不回来,多吃几块不过分吧。
“田田不必这么辛苦给我送饭的,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只要你说一声,我会自己过去吃的。”关志城理所当然道。
陈田田轻轻瞥了一眼关志城,脸皮可真厚,还要上她家吃,想的可真美!
如果不是家中姐妹众多,为了那点名声,她早就想甩了关志城,退了亲事,还需在这与他做戏。
就算退亲,出错方必须得是关志城。
她等呀等!
本以为陈招娣重生回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把关志城这个渣男抢走,这样她就顺理成章的退了亲。
可这都多久了,陈招娣太让她失望了。
陈田田有点看不上陈招娣这样的,抢男人都磨磨唧唧的,也不知道上一世陈招娣是怎么抢走关志城的。
陈招娣这么想嫁给关志城过好日,那成全她好了。
陈田田嘴角一勾,意味深长道:“陈招娣,你叫我田田,我怎么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直呼昵称了。”
然后,上下打量着两人不由嗤笑道:“还有,你一口一个关大哥,叫的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对象。”
“陈招娣,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当然,陈田田也没有放过关志城,对着关志城就是一阵怼,“还有你关志城,明知自己是有妇之夫,还和别的女同志,有说有笑亲密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陈田田你怎么说话的,我和陈同志清清白白的,再说了陈同志还是你的堂妹,你张口就胡说八道,过分了。”关志城黑着脸道。
系统适时出声提醒道:【宿主,关志城这两天的水稻都是陈招娣帮他割,还说没关系。】
陈田田闻言,眉头一挑,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很多村民的目光,时不时往她们这边看。
心生一计,故意大声道:“关志城,你说你和陈招娣没有关系,那她为什么天天大中午的帮你干活,顶着大太阳帮你割水稻。”
陈田田指着田间的村民,“你问问大伙,谁信。”
有些好八卦的阿婆不知道什么已经放下手中的镰刀,围了过来。
纷纷说道:“我看田田丫头说得对,现在秋收每个人忙的跟狗一样,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哪会有那闲工夫去帮别人干活。”
“依我看,这关知青和陈招娣肯定有猫腻,不然咋不上我家帮忙去割水稻去。”
“招娣那丫头也太不要脸,关知青可是田田的对象。”
大伙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热火朝天。
身为当事人的关志城拼命的解释,可没人相信,心中对陈田田的行为愈发的不满和厌恶。
第120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0
关志城当初就想,娶个本地的女同志,图个轻松,有人帮衬,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上工,赚工分。
便开始观察起村里的女同志,最后挑了原主。
他真后悔当初选择和陈田田处对象,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
当夜,陈田田忽然睁开双眼,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
悄无声息离开陈家,来到了陈招娣的住处,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陈招娣,果断扛起就走。
也不用担心中途醒来,陈田田对自己捣鼓出来的迷药,很有信心。
陈田田以极快的速度,在黑夜中前行,同样的招数又在知青点进行。
很快,陈田田又把关志城给扛了出来。
只见她肩上扛一个,手上拎一个,粗暴的很。
下溪村陈田田最为熟悉,很快就拎着两人来到了村里的晒谷场。
晒谷场后面有三间装农具的土坯房,陈田田挑了一间相对比较宽敞房间。
直接把两人丢了进去,迅速扒光两人的衣服,接着把脱下来的衣服丢进农场空间。
最后给陈招娣喂了绝育丸,就以陈招娣重生后对原主的所作所为。
陈田田觉得这点惩罚还只是开胃菜,她有的是时间慢慢陪陈招娣玩。
做完这一切后,陈田田刚打算离开,系统有些急促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大事不好了,男主人快要挂了。】系统刚才他感觉到天地间有一股,和宿主很相似的气息正在慢慢的流失。
让它很不安,不做犹豫开始查看。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这一方小世界是有男主人的出现。
之前都是宿主主动问起男主人,前两个小世界男主人没有出现,导致它把男主人的事给忘了。
是它大意了。
陈田田脚一顿,神色变得紧张,不安追问道:“系统,怎么回事?他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系统知道情况紧急,多等一秒,男主人就多一分危险。
【宿主,男主人现在正被很多红卫兵围攻,身上多处受伤,已经快顶不住了,要是被红卫兵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在哪里?”陈田田想都没有想唤出小雕。
【在县城,城西黑市。】
陈田田眉头一紧,知道现在去县城,今晚肯定回不来。
先是回到陈家在客厅留了一张纸条,然后马不停蹄的乘着小雕朝县城飞去。
县城。
厉子墨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的流失,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没想到这一趟,会遇到红卫兵的围堵,其实他是有机会逃走,可是为了捡,掉落的药,错失了逃跑的最佳时间。
结果就被红卫兵追上,厉子墨知道他不能被抓住,他的爷爷还在等着他的药救命。
为了不被抓住,他只能拼命抵抗,可他就一个人,红兵足足有九人之多。
厉子墨根本就不是红兵的对手,渐渐就落了下风。
很快身上就挨了十多棍,厉子墨无力的倒在地上,嘴角的鲜血溢出,双眼看着某一个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你不是挺能打,起来接着打呀!不仅投机倒把,还敢反抗。”
“小子,看到爷肩膀上的红袖章了没有,我看你是活腻了,连爷你都敢打。”李大兵也就是这次带队的红卫兵队长,怒目圆睁,愤怒道。
李大兵越想越气,自从他当上红卫兵后,哪个对他不是毕恭毕敬,拍着他的马屁。
就算他当场甩脸,对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要好声好气的应和他。
没想到今天被一个连谁都不知道的,倒卖贩子给打了。
一看对方就是做了伪装,肯定不是第一次。
关键这么丢脸的事情,还被他手底下的兄弟看见,以后他这个队长在这些兄弟面前,哪还有脸面和威严可言。
李大兵见对方一个求饶都没有,从头到尾都在漠视他。
顿时李大兵面色带了几分阴翳,指着厉子墨阴森道:
“小子,看你的骨气能硬到什么时候。”接着纷附道,“你们几个把他给爷往死里打,死了也不怕,投机倒把带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厉子墨见红卫兵朝他围过来,他拼命的想逃离。
心中还记挂着他的爷爷,可他现在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眼见红卫兵们举起手中的木棍朝他落下时,厉子墨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突然,几道惨叫声响起,没有感到疼痛的厉子墨奇怪的睁开双眼。
厉子墨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好像被人给救了,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觉。
系统庆幸男主人还活的好好的,一路上宿主的脸冰冷的可怕。
【宿主,终于赶上了,男主人还活着。】
陈田田不回话,一脚踢飞其中一个红卫兵,捡起一根木棍,对着红卫兵就是单方面的虐打。
很快。
除了李大兵,所有红卫兵倒在地上,每个人脸上都是痛苦而扭曲的面容。
这突然出现的女同志,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干翻了他所有手下的兄弟。
那狠辣的手段,看的李大兵害怕直冒冷汗。
李大兵颤着音道:“你……你是谁,别过来,我告诉你,整个革委会都是我的靠山。”
【宿主,千万不要放过他,上一世就是他让人活活打死了男主人,最后还嘲笑男主死了活该,晦气。】
陈田田阴冷的盯着李大兵,就是他想打死她的男人。
冷哼了一声,握紧手中的木棍,一步一步的朝对方走去。
陈大兵见状,知道他打不过,拔腿就往一边跑,可是陈田田会让他如意。
陈田田猛地甩出手中的木棍,木棍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击中了李大兵的腿。
李大兵瞬间倒在地上,痛的嗷嗷叫。
陈田田快步捡起一旁的木棍,对着李大兵的腿直接敲了下去。
手起手落间李大兵的四肢全被陈田田无情的打断,李大兵的惨叫声,哭喊声在小巷里响起,周边的住户紧闭门窗,躲在被窝里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一片区靠近黑市,像类似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为了避免祸火上身,周边住户每晚都会早早关门,熄灯,就算不睡也不会轻易出门。
第121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1
陈田田看了眼,罪魁祸首李大兵,眼中火光并未全部褪去。
断了他的四肢,陈田田都觉得是轻的。
可念头一转,有些时候痛苦活着,比死了更加难受难熬。
这一辈子,李大兵只能与床为伴,吃喝拉撒都要有人伺候,想要治愈的可能几乎为零。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大兵的四肢可不是单纯断掉,里面的骨头全都碎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当然,除了她。
想通后,陈田田横扫了一眼其他红卫兵,红卫兵们都被对方阴冷的眼神吓到。
红卫兵们可不想落得跟老大一样的下场,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只希望对方不要注意到他们。
陈田田见他们的反应,觉得无趣,随即丢掉手中的木棍,转身走到厉子墨身边。
厉子墨刚想开口表达谢意,就被对方抱起。
顿时,厉子墨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双手无措的不知如何安放。
陈田田抱着厉子墨快速在黑夜中行走,她知道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县里肯定是不能留,唯一的办法的就是回镇上。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陈田田抱着厉子墨按着系统的指的路线,从小路出了城,最后停在城外的小树林中。
陈田田轻轻把厉子墨放下,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厉子墨一路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忽然听到一道悦耳的熟悉声,唤回了他,眸光微微一闪。
心中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很少出现情绪波动的厉子墨,瞳孔猛然一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是……陈田田,关志城的未婚妻。”
陈田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厉子墨竟然认识原主,不禁有些疑惑起对方的身份。
这一路上,因为担心厉子墨的安危,还没来得及查看对方的资料。
“系统,厉子墨怎么会认识原主,难不成是下溪村的村民,可对方看起来也不像?”
忽然,陈田田想到了一个可能,很快就被系统证实了。
难道是……
系统看出宿主的疑惑,不由道:【宿主,男主人是下溪村的知青,只不过为人低调,安静,独来独往,因为男主人会修挖机,平时就给是拖拉机做保养,也不需要上工,每个月村里还会给男主人十块钱。】
闻言,陈田田更加疑惑了,要知道会修拖拉机那可是能人,虽然这会黑灯瞎火,厉子墨还做了伪装,但不难看出对方的长的不错。
怎么可能没有引起其她女同志,或者是村里七大姑八大姨们的注意,这不正常。
“系统,按理厉子墨这么优秀,原主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也没听村里人讲过。”
系统沉默了片刻道:【那是因为男主人对外称小时候下体受过伤,不能生育,所以……不过宿主这些都是男主人骗人的,男主人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之所以男主人这样说,就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让人注意到他。】
“厉子墨这么做的原因?”
系统接着说道,【男主人的爷爷是一位大学教授,只因从家中搜出一本外文,就被下放到下溪村,家人第一时间登报与厉老爷子断绝关系。】
【当然这是表面,厉家人查到厉老爷子的下放地点后,厉子墨就以知青的身份来到了下溪村。】
陈田田经历这么多的小世界,不由感叹,她男人的品性还怪好的。
不像她!
陈田田收回发散的思绪,装作一副不认识厉子墨的样子。
“你认识我?”
“嗯,今晚谢谢你,我是下溪村的知青,叫厉子墨。”
厉子墨想都没有想,接着承诺道:“以后陈同志有事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一定义不容辞。”
陈田田闻言,嘴角一勾,眉眼间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厉知青,你说的可是真的?”
厉子墨认真道:“陈同志,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你想要的命,我都不会有意见。”
陈田田直言,“厉知青,我要你命干嘛!”接着话音一转,“厉知青,我看上你了,想要你当我男人,你可以吗?”
厉子墨表情瞬间失去了控制,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田。
不敢相信陈同志是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辞来。
今天的情绪起伏,绝对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第一次,还都是因为同一个人。
在他的印象中,他见到的陈同志可不是这样子的。
一时间厉子墨久久没能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默,陈田田静静地看着厉子墨,也不说话,她也很想知道对方怎么回答。
最后厉子墨忍不住的出声问道:“陈同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没有记错,陈同志和关知青离结婚的日子,也没有多少天了吧。”
陈田田漫不经心道:“这不是问题,只要厉知青同意,我不介意换个新郎官。”
她没有乱说,如果没有厉子墨的出现,嫁人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在?
这结婚的日子都是现成的,不用这不就浪费了!
“……”
厉子墨再度沉默,他就不应该问出刚才的话,心中默默心疼关志城一秒钟。
最后张了张嘴,迟疑道:“陈同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关知青,怎么……”
陈田田不等厉子墨说完,就直接打断,“厉知青不都说是之前了吗?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不喜欢关知青那个蠢货,就看上你了。”
“再说了,之前要是早点遇到厉知青你,哪还有关知青啥事。”
“一句话爽快点,做我男人,同意就点个头。”
不知为什么,厉子墨听完对方的话,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等厉子墨反应过来时,微微起唇,见对方开心的容颜,他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
最后,厉子墨只能在心中对关志城说声,抱歉。
陈田田知道她去的及时,厉子墨伤的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但这会要走路怕还是不行。
想到现在厉子墨已经是她的男人,毫不吝啬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
第122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2
陈田田当着厉子墨的面,倒出一颗疗伤丹药,没等她拿起。
厉子墨就张开了嘴,她顺势就喂进了对方口中。
两人亲密动作没有丝毫违和感,两人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厉子墨很快便觉得身体一松,伤口也不痛了,整个人全身上下暖洋洋的,很舒服。
眼中满是惊愕,他看着陈田田手中的白色瓷瓶,瞳孔一缩。
虽是黑夜,但陈田田还是看到了对方的异样神色。
陈田田不意外,给厉子墨丹药时,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她扬了扬手中的瓷瓶,想都没想就塞到厉子墨怀中,“送你。”
陈田田表示对自己男人,她还是很大方的。
不过是区区一瓶疗伤丹药,比这珍贵的丹药她多的是,就是拿来当糖豆吃,都吃不完。
等两人回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两人赶了一夜的路,现在很累很累。
回到镇上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急着回村,而是去招待所开了两间房休息。
此时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的陈田田,没一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溪村。
村民像往常一样来到晒谷场拿农具,大家有说有笑的打开装农具的屋子。
前两间还很正常,当陈婆子像平时一样打开第三间,被屋里头白花花的身体给吓到了。
两人背对着门口,所以陈婆子没有看到脸。
此刻陈婆子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两人定是在偷情。
不自觉惊叫了起来,嘴里停喊着:“我的个娘咧!这这……也太不要脸了,偷情也不知道挑个隐秘的地方,这也太猖狂了。”
陈婆子的话一出,那些准备离开的村民,伸出去的脚突然转了一个大弯。
没一会村民全挤在陈婆子的身后,使劲伸长长了脖子,想看看是谁。
“大家不要挤,让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贱皮子。”
“老娘也想看,这么大动静两人都没醒,昨晚得多疯狂。”
“陈婆子,你别堵在门口,你是看够够了,我们可啥也没瞧见,不公平。”
大队长在田间等了半天,只见陈老大一家子,其他人愣是没见一个,急得的嘴巴都冒了泡。
要知道,今天努努力加把劲,秋收就结束了。
还有一个就是,这天阴沉沉的,指不定哪天就下了雨。
“大队长 大队长,出……出大事了。”
……
等到大队长赶到时,看到乱哄哄的场面,顿时气得脑瓜子嗡嗡叫。
大队长扶着额头,怒吼道:
“干什么,你们都在挤在那里干什么,工分不想要了是吧!留下几个人,其他人的该干嘛干嘛去。”
来时路上狗娃已经跟他说了事情经过,心里也是气地不行。
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年的先进大队还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最后陈婆子,王寡妇和大队长婆娘 ,成功留了下来。
就在刚才大队长没来之前,屋里两人醒来时,他们把奸夫淫妇看的真真的。
所以对陈婆子几人留下,也没有什么意见,则心满意足的离开。
大队长黑着脸说道:“虎子他奶,你说说里头怎么回事。”
没一小会,虎子他奶也就是大队长他婆娘,挑重点讲完了。
大队长听完,脸色愈发难看,他怎么都没想到,屋里头竟是关知青和陈招娣两人。
要知道关知青已经和老陈老大家,大闺女陈田田那丫头定了亲的,这眼见离办酒的日子越来越近。
而陈招娣和陈田田又是堂姐妹。
这,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关知青脑子被屎糊了,还是被门夹了。
大队长愤怒道:“关知青,陈招娣,你们两个不出来,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屋里头的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赤裸裸的躲在干稻草后面。
最终还是关志城开口道:“大队长,我们是被陷害的,我和陈同志现在没有衣服穿。”
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脸色发白,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是被人设计了。
现在还被这么多人看见,他们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而陈招娣的神情很复杂,现在这情况,两人结婚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结婚,耍流氓,搞破鞋光其中一个罪名,就够他们挨枪子的了。
可陈招娣又担心因为这事,让关志城对她生出嫌隙。
可陈招娣知道事已至此,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无法挽回的局面。
不管如何,她最终嫁给关志城的目地也算如愿了。
大队长闻言,心一沉,如果成如关知青所说的,那事情就不是单纯的搞破鞋。
他们村里要是真出了,如此心思狠毒之人……
当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好不容易穿上陈婆子找来的衣服。
刚从屋里走出来,就被闻声赶来的陈母和陈家三姐妹,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揍。
陈父则在边上,只要关志城一碰到他女儿和陈母,不由分说对着关志城就踹上脚。
大队长喊破喉咙都没制止住,母女四人的行为。
下溪村发生的闹剧,陈田田也正看得起劲。
看着视频画面中,陈父踹关志城的动作,陈母和二妹,三妹,四妹几人揍陈招娣和关志城的狠劲。
就连最胆小的三妹,都没有退缩。
陈田田直呼,她没有白疼几人。
【宿主,不得不说原主这一家人真心不错,瞧那护犊子的狠劲,连本统子都羡慕。】
“确实,有时候投胎也是需要技术的,像原主这样家中全是女儿的,特别是这七十年代,一家人能相处成这样真的是极少见。”
毕竟这年头,重男轻女可是刻进骨子里观念。
像陈父这样子爱护妻女,这年头也是极少见的。
只能说,陈家四姐妹命好。
可惜,上一世陈招娣的重生,毁了原主,也间接害了姐妹三人。
陈田田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拉回了思绪,起身打开门。
一张逼帅的脸怼到了她跟前,差点把她帅迷糊了。
就冲厉子墨这帅脸,就算是真的是不能生孩子,她也愿意的好吗?
过一辈子的两人世界不是更美,再说了是不能生育,又不是没有性能力。
当然,真相是厉子墨不仅身体健康,体魄好,生育能力那也是杠杠的,只要不做措施,生到绝经那都不是问题。
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的样貌也让厉子墨恍了神,不过人家定力比她好,很快便回了神。
第123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3
厉子墨再次感谢道:“陈同志,昨晚谢谢你。”
“厉知青的谢礼我已经收到,都是一家人,可别再这么客气了。”陈田田一本正经道。
厉子墨手指微微一动,陈同志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他不知该怎么接。
耳根微微发烫,轻轻咳了咳,低声道:“我们该回去了。”
他原本想带着对方去买些补品,但心里又放心不下牛棚的爷爷。
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小本本递给陈田田,陈田田接过一看,诧异的看了看对方。
“厉知青,我们现在还只是对象,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心急上交工资,莫不是怕我反悔,以此绑住我不成。”陈田田扑哧一声笑道。
“陈同志你你别误会,是我看你手腕空空的,想给你买块手表,但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还不如给你钱看上哪块买哪块。”
“存折没有密码,存折就当作是我的一份心意。”厉子墨连忙解释道,他怕不解释,陈同志下一句不知道会蹦出什么话。
陈田田打开存折看了一眼存折,暗想厉子墨还真是潜藏在下溪村中的富二代。
十万,在七十年代是什么概念!
一时陈田田有些好奇厉子墨哪来这么多的存款,关键还这么大方,说给她就给她了,丝毫不带犹豫。
这样的男人可真帅。
虽然她不缺这点钱,但是厉子墨的做法,她很满意。
男人赚多赚少不重要,舍得给你花钱才重要。
男人银行卡里的余额,如果只是给你看的,那这种男人,可以直接甩了。
陈田田欣然收下厉子墨的存折,厉子墨因为急着回去,陈田田让他先走,然后两人便分开。
陈田田转头就去了镇上的小百货,不仅给家里每人挑了两身衣服,还给每人挑了一匹布,回去让她们自己做衣服。
在陈田田印象中,性格最胆小的三妹陈花花,做出来的衣服,比在外面卖的还要好看上三分。
见二妹,三妹,四妹几人为她出头,胖揍陈招娣和关志城那狠劲,陈田田也丝毫不吝啬,挥手就给几人各买了一双小皮鞋。
至于合不合脚,有系统在这都不是问题。
最后陈父陈母也没落下,给陈父买了一瓶茅台酒,给陈母挑了搪瓷保温杯。
买完东西,看了手表也有十点了,干脆在镇上的国营饭店吃了饭,还打包了十个大肉包。
当快到下溪村时,陈田田从农场空间里头挑了五块上海牌手表,一块男士表,三块女士表。
想到家里的麦乳精快喝完了,又拿出两瓶麦乳精。
陈田田刚进村口,远远就听见不远树底下一群老奶奶带着孩子在闲聊。
平时聊的都是谁谁家媳妇和婆婆又在吵架,谁谁和男人有拌嘴,打孩子,要么就是谁又爬了王寡妇的床。
可今天,不一样。
下溪村绝大部分的人都姓陈,有时候连陈田田都分不清谁是谁。
老点的喊陈奶奶,陈爷爷,妈妈一辈就喊陈阿姨,陈大叔,陈伯伯总不会出错。
这会陈田田被其中一位眼尖的陈奶奶拉住,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顿安慰和开解。
“田田丫头,阿婆跟你讲哈,你不要太伤心,太难过,男人这世间多的是,关知青不要也罢,我们再换一个。”
陈婆婆一旁的另一位奶奶,扯着嗓子用那蹩脚的普通话,大声说道:
“陈桂花,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哈,这男人哪个不偷腥,换来换去还不是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一样。”
“再说了,前天田田刚怀疑关知青和陈招娣有一腿,当晚就睡一起去了,还说被人陷害的,我可不信。”
大家你一句她一句,越说越激动,从一开的安慰陈田田,到最后集体臭骂陈招娣和关知青两人不要脸。
那脏话一句接一句,那状态丝毫看不出几人是七老八十的老奶奶。
陈田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刚想离开,只见老奶奶已经换了一个话题。
脚一顿,支起耳朵听了起来。
“听说上溪村,跟王大柱和王铁牛经常一块耍的张三和李春四也死了,四个人死前死后的惨状,那可是一模一样。”
“陈桂花,要我说哈,肯定几人在外面惹到狠角色了,遭报复了,活该。”
“但这也太惨了吧!据说都报警了,啥也没查到。”
“……”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报警,报警又能如何。
呵呵!
陈田田虽然早知道王大柱四人的结局,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陈田田提起脚转身离开。
陈田田的离开,也没有引起聊的入神的老奶奶们注意。
就连她手中拿了这么多的东西,都没能引起老奶奶们的注意,想来这就是八卦的魅力。
直到很久很久,陈奶奶才来了一句,“呀!田田那丫头什么时候走的。”
这会陈田田已经回到了家,见大家一脸担忧,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陈田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妈,你们不需要这样,我都知道了。”
“大妹,你都知道了,妈看关知青和陈招娣两人肯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太不要脸了。”
“陈招娣还是你堂妹,妈和你妹们已经为你出气了。”
“白瞎我们对,关知青那么好,结果竟是个没良心的。”
“对,大姐你不要为这样的男人伤心难过,不值得。”姐妹几人附和道。
“大妹,关知青这人平时看起来挺会来事,也没啥子毛病,没想到私底下……不过现在发现,总比结婚后再发现来的好,不然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陈父不会安慰人,只能把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陈田田看着大家言语间,全是对她的关心,也不觉得烦,静静地听着。
心里暖暖的,不由莞尔一笑道:“爸妈,还有二妹,三妹,四妹,你们不要担心,你们看我像是伤心难受的样子?”
几人摇了摇头,确实没看出来,接着陈田田又说道:
“其实我早就发现,关志诚和陈招娣两人的不对劲,不说就是怕大家乱想。”
“什么时候的事?”
陈母没想到大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平时一点异样都没有。
“前段时间,关志诚和陈招娣两人用总凑一起,有说有笑,那时候我就起了疑心,后来看他们俩越发亲密,就已经确定他们俩肯定搞在一块。”
陈田田用平缓的语气,淡淡地说起自己的事情,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不带一丝情感。
第124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4
陈田田也不多做解释,拿出给家人买的各种礼物。
一家人看着一脸平静的陈田田,见她好似真的不像伤心的模样,担忧了一整天的心算是放下了。
这会才看向陈田田带回来的东西,越看越心惊,这每一件可都不便宜呀!
光那一块手表就要一百来块钱,桌上可是摆了整整五块手表。
还不算其他,小皮鞋,衣服,布匹,还有……陈母感觉她有点喘不气来了。
忽然,一家子齐刷刷的看着陈田田,陈母忍不住问:“大妹,你老实跟妈说你哪来的钱。”
陈田田回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理由,张嘴就说:
“是我对象买的,是他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对象!”
陈母看了陈父,又看了二妹,,三妹,四妹,见她们都摇头,脑瓜都懵了。
她们知道陈田田口中的对象,肯定不是关知青,毕竟关知青可没有这么大方和富有。
关键陈田田都说了,是见面礼。
怪不得,关知青和陈招娣搞在一起,陈田田一点都不伤心。
“不是大妹,你哪来的对象,是谁?什么时候处的?对方哪里人?做什么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陈田田,一时间她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好。
陈田田也没有想瞒着家人,开口就是夸赞道:“我们是今天才确定的关系,他长比关志城俊,长的比关志成高,比关志城大方有钱,关键人也很专一,他也是咱们村的知青。”
陈家人照着陈田田的说的条件,反复想了又想。
把村里的几个男知青都在脑海中过了N遍,也没能找出是谁,知青里头有这么优秀的男知青?
她们怎么不知道?
四妹陈朵朵挠了挠脑袋,满脸的疑惑和好奇,“大姐,是谁呀!”
“厉子墨,厉知青。”陈田田道。
陈父皱起了眉头,陈母和陈父一样的神情,姐妹三人一阵惊呼道:“什么,厉知青!”
想起厉知青的种种传闻,陈家人脑海中一片空白,感觉天都塌了。
他们死死盯着桌上的礼物,一时间觉得无比烫手。
陈田田哪能不知道陈家人在想什么,只能无奈解释,这些传闻都是假的。
暗骂厉子墨吃饱撑着,瞎说什么不能生育。
这下好了吧!
搞得她还得费口舌解释,结果解释了半天,陈家人还是一脸的怀疑。
最后,陈田田放弃了,选择了摆烂,不再解释。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无比认真的看着陈父陈母说道:
“爸妈,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信,不过没关系,等我和厉知青结婚后,给你们生十个八个外孙,看你们信不信。”
陈田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接着又说道:
“爸妈,厉知青的彩礼我都收了,就按之前我和关志城定下的婚期,结婚照常进行,只不过把新郎官关志城换成厉知青。”
陈母和陈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一眼便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见大妹这是铁了心要嫁给厉知青,估计他们说什么大妹都听不进去。
女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既然大妹想嫁厉知青,他们做父母只能选择尊重。
不只是大妹,二妹,三妹,四妹也会嫁人,他们也同样会尊重姐妹几人的想法。
既然不反对,陈母最关心的就是住的问题,之前大妹和关知青是打算租村里的老房子。
也不知道大妹和厉知青是怎么打算,“大妹,既然你想嫁给厉知青,爸妈也不反对,只是结婚后你们住哪里。”
陈田田倒没想到这茬,之前原主和关志城两人,是打算租村里的老房子当做婚房。
陈田田若有所思,联想到可厉子墨的特殊,租房肯定是不行。
“爸妈,就在我们家隔壁起一间屋子,怎么样!”
陈家在边上,就算厉子墨晚上出门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睡醒了还能回家吃饭,陈田田越想越觉得不错,她真是个小机灵。
不等陈母反应,陈父赶忙应道:“大妹,爸觉的很好,住的近有照应。”
其实陈父心里想的是,住的近有他在,最重要的是厉知青想欺负大妹,也得掂量掂量。
陈母和二妹她们也很赞同,这样她们就不用和大姐分开了。
瞬间觉得大姐嫁给厉知青也不错,大姐也说了厉知青身体没有问题。
她们相大姐不会说谎,如果厉知青真不能生,定会愧对大姐,从而对大姐更好。
还有厉知青这么大方,衣服,小皮鞋,手表,不仅买了,还各买了三套。
不像关知青,就没见过为大姐花过一毛钱。
“既然起房子,就要快。”陈田田掏出二百块钱递给陈父,“爸这是起房子的钱,您收好,别推辞,这钱是厉知青给的。”
陈父接过钱,想着起房子剩下的在还给大妹。
就起一间屋子,又不起厨房啥的,哪能花得了这么多钱,顶天六十块钱够了。
陈父是个急性子的人,说做就做,再说眼间离婚期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也不能在拖下去。
陈父手中有钱,本想也给自家多起两间屋子,让姐妹几个可以一人睡一间。
但一想到,他们家要是一下起三间屋子,有些扎眼了,就打消了这念头。
一大早,陈父就早早起了床,找大队长帮忙找些人起房子。
好在秋收刚过,人手还是很好找。
才一天的时间,地基就挖好了,就当大伙们,干的热火朝天的时候。
村口驶来一辆解放车,车上还放了两辆自行车和好些吃的喝的用的。
林海一进村就立马踩油门,减速,坐在树底下的闲聊的大妈,大婶,老奶奶们,还有在玩耍的小孩子们,纷纷好奇看着眼前的大家伙。
好些人,特别是老一辈的人,一辈子见过最大的车就是村里的拖拉机,头一回见这种大家伙, 一个劲的盯着大家伙看。
小孩子们一呼啦的围了上去,林海见状停下车,大声问道:“小朋友,你们知道陈田田陈同志家,怎么走吗?”
“虎子知道,田田姐姐家在哪里。”
“小草也知道。”
“大哥哥,我们带你去。”小朋友们一句我一句抢着回道。
坐在树底下的大队长婆娘,一听是找田田丫头,猛然间想起前几天田田丫头说过的话。
定睛一看,果然大家伙的后面还绑着两辆自行车,想来这就是田田丫头救的那个同志。
大队长婆娘,一下子站起来,拔腿就朝陈家跑去,她要去通知田田丫头。
第125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5
下溪村的房子建的本就散,每家每户都很宽敞,林海的解放车直接就开到了陈家门口。
车后面还跟着一大群凑热闹的人,这时候村民都知道陈田田救过开车的同志,人家这是来报恩的。
今天,林海和他的父母一块来,同时还带来了一张见义勇为,先进分子荣誉称号的锦旗。
结果,锦旗当场就被大队长从陈田田手中哄了过去,最后挂在村里的办公室里头。
村民看着从大车上搬下的东西,眼睛都瞪圆了。
一对双喜牌暖壶,一堆茶缸子,肉,干货,布,糖果,饼干,麦乳精……
双方父母这会正聊的起劲,林母对着陈母就是一个劲的夸陈田田,哄得陈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陈田田刚从屋里出来,就见到院子里停着两辆自行车,定睛一看,一新一旧,新的显然是林海买的。
稍微旧一些些的是大队长家的那辆,不过大队长家的自行车不仅修好了,还刷了漆,看起来比之前更亮更新。
很快二妹,三妹,四妹,就端着糖水出来,一般农村人有客上门都是简单是喝些水,能有糖水喝那已经是最高格的待遇了。
“陈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运输队上班。”林海缓缓开口道。
随即林海从怀中掏出一张运输队的空白报名表,陈同志不仅救了他一命,同时挽回了运输队的财产损失。
所以运输队决定给陈同志一个工作名额,以表示他们的谢意。
陈田田看了手中的空白报名表,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她没有想到还会这样的意外之喜,这年头的工作就是一个磕不坏,碰不烂的铁饭碗。
关键这年头的汽车驾驶员大小也算是小官,没看见林同志一下车,大队长就掏出他最好的烟,点头哈腰的姿态。
这社会地位就不用说了,关键这行油水还多,平时送货还可以夹带私货赚一笔,能进运输队都不简单。
“林同志,如果我不想去,这名额可以让别人去吗?”陈田田问道。
目前她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得问清楚了,别到时候浪费这珍贵的名额。
“陈同志,可以的,当然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毕竟你这一身力气,待在乡下太浪费。”林海说的是真心话,要他说陈同志这样的人才,更适合去当女兵。
“谢谢林同志,我会考虑考虑。”
林海见陈同志家在起房子,很忙,也就没有多待。
如果没有陈同志就不会有他,恩情他会永远记在心中,陈同志的爸妈也是他的爸妈。
从这以后,只要林海休假,都会拎着礼物来看望陈家。
一年后陈家搬去了首郡,后来林海在陈田田的帮助下也跟搬去首郡。
林海则在陈田田的引导下,下海经商,开办公司,成了一位富可敌国的老板。
当然,陈田田也并不是白帮,林海的公司陈田田也是占有股份,但陈田田是典型的甩手掌柜,从不管事,只拿钱的那种。
而林海一直记得陈田田对他的恩情,不管是救命之恩,还是事业上的指路人。
不管多忙都会抽空去看陈家两老,这习惯延续到陈父陈母离开人世。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现在陈田田一家人看着屋里林海带来的各种礼物,还有院子里头的两辆自行车。
“大妹,林同志可真的是,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呀!”陈母一脸心疼道。
“孩子她妈说的对。”
陈父看着一大堆东西,不由看向大妹,这些都是人家林同志送给大妹的谢礼,那就由大妹自己决定吧。
“大妹,你看……”
“爸,你先把林同志新买的那辆自行车推去给大队长家,上次说好还人家一辆新的,不能食言,原先大队长家那辆留着我们家开。”
陈父陈母还有二妹几人也没有意见,陈父见状推起自行车便去了大队长家。
剩下的吃的喝的都做了安排,想到自家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
陈母早些年逃荒过来南方,最后遇到陈父,然后他们结婚就有了她们姐妹四人,所以也没有娘家。
至于陈父和二叔的关系有些紧张,陈家两个老头又是偏心的主。
两家一直都不怎么来往,原主她们也不爱和陈招娣玩,也是这个原因。
今天这情况,面上还是要过的去,最后陈母拎了一斤红糖和两斤猪肉,送了过去。
虽然没有说什么,脸上的不满一点都没有遮掩。
等陈母离开后,陈婆子看着桌上的一包红糖和一块肉,心里很不得劲。
“老头子,这老大媳妇太小气了,我可听说林家送了不老少东西,什么暖水壶,茶杯,布,饼干,麦乳精,还有一辆自行车。”
“依我看呐,估计还不止!”
“结果老大媳妇就送了一块肉,一包红糖就打发我们,真是白养老大了。”陈婆子不甘心道。
陈老头刚想回陈婆子,就被急匆匆跑进来的陈招娣打断。
“奶,我听说陈田田救了个人,现在人家开着大车,买了好多东西上门感谢。”
“我在门口碰见大伯娘,大伯娘拿了什么过来?”
自从她和关志诚在那件事情后,第二天就去领了证。
领证后,她和关志诚两人搬去之前,关志诚在村里租的老房子。
老房子是陈田田和关志诚的婚房,现在成了她和关志诚的婚房。
原本她在做好饭,准备去喊关志诚回来吃饭,结果走到半路,就听见村民说有人开着大车来找陈田田。
细问之下,才知道前段时间陈田田救了镇上,运输队的林同志,这会人家上门感谢来了,还带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陈招娣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过,她记得上辈子也没有这回事?
从她重生回来,哪哪都对不上,就连儿女双全的王大柱也死了。
还有和王大柱一块玩的王铁牛,张三,李春四三人,死的时候都是同一个症状。
几人腿都被人打断,在同一天,不到半个小时内接连七窍流血而亡,死的极惨,极恐怖。
因为之前她有找过王大柱,所以这段时间也很害怕,除了上工和在家,哪儿都不敢闲逛。
陈奶奶捂着胸口,瞪了一眼陈招娣,不悦道:“陈招娣,你咋呼咋呼什么,知不知这样会吓死人的。”
“我和你爷年纪大了,可不经吓。”
第126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6
“奶,我这不是好奇吗?再说了你不也没事,有什么好嚷嚷的。”陈招娣直言道。
陈招娣从始至终都知道,两个老不死的只因为她是女孩,从小就不喜欢她,偏心家宝,也就是她弟弟。
就连她的爸爸妈妈也是,一心扑在家宝的身上,对她从未上过心。
如果是从前难免会伤心难过,可现在重生回来的她,再也不会了。
等再过一年,高考恢复后,关志城考上大学。
她就会跟着关志城回城,过好日,至于下溪村的家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陈招娣,你怎么和你奶说话的。”陈老头怒视道。
陈招娣现在可不怕这两个老个老不死的,不由瞥向桌上的一块肉,和一包红糖,想来这就是大伯娘拿过来的吧!
陈招娣心里明白,她大伯娘一家也都不喜欢这两个老不死的,想来拿这点东西过来,只不过是为了那一点点孝道,做做样子,堵住外人的嘴罢了。
不由讽刺道:“爷奶,我知道你们从小就不喜欢我,刚好我也不喜欢你们。”
说完,陈招娣指了指桌上的肉,讽刺道:“大伯,大伯娘一家子也都不喜欢你们,爷奶你们做人可真失败。”
陈婆子指着离开的陈招娣,骂道:“陈招娣自从嫁给关知青后,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不仅会和我们顶嘴,还会讥讽挖苦。”
“反了天了她,不行我得让老二管管陈招娣那贱丫头。”
“……”
陈招娣从陈婆子那出来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大伯娘家。
她呆呆地看着大伯娘家新房子一点一点的建起来,眼中满是嫉妒和不甘,同时还有一丝丝心慌。
上一世,大伯娘家并没有盖新房,而是在陈田田回城后的第五年,把大伯和大伯娘接到城里享福去了。
而陈田田的几个妹妹,因为有陈田田的存在,在婆那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种种情况都和上一世的走向都不一样,陈招娣脑子一片混乱,一度怀疑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陈田田一出门,就看到陈招娣望着她们家的新房子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一会白一会青的。
陈田田想到,这是她来到小世界这么久,第二次遇见陈招娣。
第一次是秋收的时候,如今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虽说她们没有交集,但陈田田可是时刻关注着,陈招娣和关志城两人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陈招娣现在已经和关志城领证了,住到了一起。
就连陈招娣跟关志城透露高考的事情,陈田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关键陈招娣自从和关志城住在一起后,心甘情愿的照顾关志城所有的生活,只为了让关志城专心看书。
陈田田看视频的时候,暗骂陈招娣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既然都知道高考恢复的时间,干嘛不自己去考,真是蠢的可以。
陈招娣越活越回去了,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更何况关志城本就不是好男人。
不用想,陈招娣注定了必输的结局。
陈田田看了直摇头,就陈招娣这么蠢的女人。
她都有些不屑出手,陈招娣就能自己把自己给玩死。
此时的陈招娣注意到了陈田田,想到上辈子两人都看上了关志城,最后关志成选择了陈田田。
要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但最多的是不甘心。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陈招娣心里明白她喜欢的并非是关志城这个人,而是关志城的身份。
要怪就怪上一世她心太软,对陈田田太仁慈。
不然跟关志城回城,过好日子的就是她,而不是陈田田。
所以都怪陈田田,如果不是陈田田抢走了她的关志城,她就不会白白吃了一辈子的苦。
顿时,陈招娣看向陈田田时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恰巧陈招娣眼中闪过的怨恨,都被陈田田看在眼中。
不过陈田田并不把陈招娣放心上,也不想跟蠢人计较,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她男人。
陈田田拎着篮子就出了门,而陈招娣见状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歹意。
就在陈田田刚要从她身旁走过时,猛地伸出一只脚,她已经想象到陈田田摔的有多狼狈,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笑意。
系统焦急道:【宿主小心。】它没想到,陈招娣这女人心这么坏。
“系统放心,我又不瞎,接下来看我的反击。”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神情,霎时,她对着陈招娣的脚,狠狠的踩了下去,用力的碾了几下。
顿时,陈招娣痛的不禁叫出声,脸扭曲成一团,怨恨的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接着嘲讽道:“陈招娣你的脚要是管不好,这就是下场。”
说完,不等陈招娣反应,便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陈招娣,看着已经肿起来的脚,她知道陈田田一定是故意,明明已经看见了。
还踩她,陈田田太恶毒了。
随即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田田的背影,她一定不会放过陈田田这个小贱人。
……
陈田田这会已经轻车熟路的走到了知青院,巧的是一到门口就见到了张知青,从知青院里头出来。
同时张晓天也看到了陈田田,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张晓天心里不由嘀咕,关知青已经和陈招娣结了婚,也搬出去了。
张晓天万般复杂看着陈田田,难道她不知道?
张晓天下意识以为陈田田是来找关知青, 不做思考脱口而出道,“陈同志,关知青……”语气一顿,接着又说,“他已经搬出去住了。”
陈田田脑海中记忆一晃,忆起原主之前经常来找关志城,这才反应过来张知青误会了。
“张知青,我不找关志城。”
张晓天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干巴巴道:“陈同志,不好意思,我以为……”
“没关系的张知青,你这么想也没有什么不对,很正常。对了,张知青你可以帮我叫一下厉子墨,就说陈田田找他。”陈田田平静的开口。
她并不觉得张知青这么想有什么不对,毕竟原主每次来知青院找关志城是事实。
“厉知青!”张晓天失声道。
“有问题?”
“没没问题。”张晓天猛的摇了摇头道。
第127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7
厉子墨坐在床上,望着手中的白色瓷瓶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起了他。
“厉知青,厉知青,有人能找。”张晓天扯着嗓子喊道。
厉子墨小心翼翼的把瓶子收起来,眉头微皱,心中猜测这个点会有谁找他。
随即打开门,朝张晓天点了点头,最后蹦出三个简短的字,“谁找我?”
“陈田田找你,在大门外。”
张晓天双眼铮亮的看着眼前高冷的厉知青,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竟然私底下认识,看陈田田那熟络的喊着厉知青的名字,分外好奇两人的关系。
厉子墨闻言拔腿就往外面走,快到门口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当他看到陈田田的那一刻,心跳不由漏了一拍,脑海中那抹模糊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陈同志,你……找我,有事吗?”厉子墨语气低沉道。
如果陈田田细看就会发现,厉子墨藏在眼中的那一抹无措。
“厉知青你是我对象,没事就不能找你。”陈田田似笑非笑的看着厉子墨。
陈田田头微微一偏,看了一眼门后露出一抹灰色衣角。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张知青穿的衣服貌似是灰色的吧!
陈田田嘴角微勾,便未揭穿,她和厉子墨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没什么可掩饰。
厉子墨望着一脸坏笑的陈田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丝他都没有发现的宠溺。
那天他以为陈田田说的处对象,是在跟他开玩笑。
毕竟当时陈田田和关知青两人都快结婚,当不得真。
这两天他心中莫名有种落空的感觉,经常坐着坐着就失神。
如今却在对方一句简简单单的“你是我对象”中填满。
厉子墨忽然扬唇一笑,他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很快便接受。
两人的视线交汇,厉子墨悄然上前一步,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时间一下子仿佛静止了。
厉子墨突然开口,声音低沉磁性道:“当然可以。”
陈田田显些被厉子墨温柔而炙热的目光,失了神。
外表英俊,不苟言笑,神情淡漠,清冷的气质,唯独看向她时意外深情,不得不说,这样的厉子墨真的很让她着迷。
陈田田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对方,弯眼一笑,柔声道:
“这是我给你煮的午饭,都是好吃的,还有,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说完,陈田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踮起脚尖,在厉子墨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随即跑开,陈田田总感觉忘了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随即陈田田便不再管。
厉子墨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人怔住,在那一瞬间他好似忘记了如何正常呼吸一般。
呆呆的看着陈田田远去的背影,手不自觉抚摸着唇瓣。
厉子墨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大胆,可心里却该死的喜欢,要是久一些该有多好。
正当他想的入神时,背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骤然回过神,变回了那个神情淡漠的厉知青。
张晓天知道听不到陈同志和厉知青的交谈声,判定陈同志定是已离开。
这才走出来,张晓田为了掩饰他偷听的举动,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副路过的模样。
可张晓天实在忍不住,凑到厉子墨身边,八卦道:“厉知青,你和陈同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厉子墨眼角余光瞥了张晓天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张晓天躲在门后。
张晓天这人没什么坏毛病,就是好八卦,没事就爱去村口和村里的老太太们扎堆。
厉子墨不会评价对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和处事原则。
只要不影响到他,与他何关。
“就是张知青听到的那样,陈同志是我对象。”厉子墨慢条斯理道,说完拎着陈田田给的篮子,转身回了知青院。
只留下张晓天一个尴尬的站在原地,他没想到厉知青竟发现他偷听的事情。
不过,厉知青和陈同志两人真的在处对象,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他印象中,厉知青是一个冷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
而且,当初厉知青亲口说他受过伤,不能生育,陈同志竟然不介意。
因为张晓天这张大嘴,不到半天整个知青院的人都知道,厉知青和关知青前未婚妻陈同志处了对象。
顿时,惊掉了众知青的下巴。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虽说厉知青人长得英俊,条件也好,但厉知青不能生呀!
就因为这个,就劝退了所有喜欢厉知青的女同志,包括知青院里头的女知青。
大家猜测是不是陈同志,被关知青背叛后,才自暴自弃找的厉知青。
不然她们想不出,一个好好的女同志,什么原因下会选一个不能生的男同志。
……
一个星期后。
陈家的房子建好了,本来两三天就可以,谁知竟然下起了雨,所以又耽搁了两天。
建好后又晾晒了几天,这时候距离原和关志城定下的婚期,就差五天的时间。
陈父这会准备找大队长,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最后听村长说大牛棚那边。
前段时间下雨牛棚,那几间房子出现漏水的情况,就叫了个小伙去修修。
不修不行,南方的雨水天多,时不时还会有台风,虽然这会快到冬天。
那就要更修,没办法,南方的冬天,大雨没有,但细细的毛毛雨可不少,天又冷,是冷到骨子里的那种。
万一把这些个下放的人给冻死了,责任还不是他们村担责。
陈父远远就见到大队长,刚想喊,又看到一厉知青,神情一顿。
自从大妹和厉知青处对象后,他就没见过厉知青上过他们家的门。
陈父心里很不得劲,这两人都快结婚了,也不见两个家人坐下来商讨。
就算厉知青的家人不在这边,但厉知青得拿出一个态度来,看一下怎么办,拿出一个章程来。
可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本来对于大妹和厉知青,他这个当父亲的就没有看好。
毕竟,厉知青不能生育,就已经够让大妹委屈了。
对于结婚这件事,还这么不上心。
第128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8
越想陈父脸越沉,大手一背,快步走到厉子墨跟前。
正在整理木板的厉子墨,忽然像是有所察觉有人靠近,缓缓抬起头。
一眼就认出这是陈同志的父亲,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了擦有些脏的的双手。
“陈伯父。”厉子墨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
“恩。”
陈父故意板着一张脸,对着厉知青就是一顿细细打量,不得不说厉知青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怪的大妹会看上对方。
细心的陈父老早就发现,大妹和二妹两人对好看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件,都会多看几眼。
也不知道这是啥毛病,连选男人也是挑好看的,之前是关知青,现在是厉知青。
好在三妹,四妹,没有这破毛病。
厉子墨被陈父盯着看,心有些慌。
如果是其他人倒不会有这种感觉,谁让这是他对象的父亲。
“陈伯父,你找我!”厉子墨故作镇定问道。
“厉知青,你和田田要结婚的事情你通知家人了没有,这眼见离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陈父直入主题道。
“结婚!”
厉子墨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脑袋晕乎乎的缓不过来,他这是被陈父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
陈父见厉知青的神情,更加确定厉知青对大妹的不上心。
陈父本就不满意不能生育的厉知青,顿时黑着一张脸,开口就是一顿指责:
“怎么,厉知青你几个意思,这婚房我们家都准备好了,全程你没有看一眼就算了……”
厉子墨倏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现陈父神色不对。
心中哇凉一片,他快被陈田田坑死了,结婚这么大事他一点都不知情,头一回见陈父就被讨厌上了,连忙委屈解释道:
“陈伯父,如果我说结婚这件事我不知道,您信吗?”
厉子墨有苦说不出,他当初以为陈田田换新郎的话只是随口说说,开玩笑的。
就连两人出对象后,也没见陈田田提过,他更是没有放心上。
现在厉子墨是又气又喜,气的是两人结婚的大事也不知道跟他说,让他在岳父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喜的是,他期盼已久的心思成真了。
陈父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摇了摇头,刚想说不信,可见厉知青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又咽了下去。
如果真是大妹没跟人家厉知青说,那今天这事就尴尬了。
“厉知青,田田没跟你说,你们俩的日子就定在这个月的十五号,也就是五天后。”
陈父见厉知青摇头,暗骂大妹不靠谱,这事办的,但那是自己的女儿,他只能认了。
好在厉知青现在知道也不算晚,陈父清了清嗓子,掩饰他的尴尬:
“现在不兴大搞,到那天就简单准备几桌,请上大队长,村长,村支书,还有知青院的知青们热闹一下。”
“厉知青,你看这么安排成吗?”
“陈伯父,都听您的,我没有意见。”厉子墨想都没想应道。
对厉子墨的态度,陈父很满意,像是想了什么,随即一脸认真道:“厉知青,田田和关知青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这事错不在田田,结婚的时间也换了到了十五号。”
“结婚不是儿戏,希望以后你们好好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
“陈伯父,以后家里家外我都听田田,我们家田田做主。”
陈父在得到厉知青的保证后,便转身离开,连最初过来找大队长的事情都给忘了。
厉子墨看着陈父离开的背影,此时他的背已经湿透了。
他终于体会到了,好友说见岳父的那种紧张和焦虑感是何体验。
厉子墨何陈父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特意降低音量,周围的村民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之前从知青院里传出,厉知青和陈田田两人在处对象的事情,他们抱有怀疑的态度。
这会厉知青亲口都亲口承认了,关键陈家连日子都定好了。
村民直呼陈家人的嘴,可真够严。
想当初他们还在为陈田田惋惜,虽说关知青背着陈田田和陈招娣勾搭在一起。
但不可否认人家关知青的条件摆在那里,当然厉知青的家世也不错,从厉知青每个月的包裹就可以看出。
村民们没想到陈田田这丫头,最后还是找了一个知青,厉知青是不错,人长得比关知青还俊,能力也不差,家庭条件也好,还会修拖拉机,每个月还有十块钱的工资。
唯一的缺点就是,厉知青不能生育。
现在不止村民听到,就连不远处的厉爷爷也听到了。
厉爷爷不是个封建的人,只要子墨喜欢,两人能把自己的小家经营好,过的幸福。
女方人品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同志他见过,不仅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很都很好,很优秀,一点都不比城里的姑娘差。
……
厉子墨和大伙们把牛棚修好后,一时间去找陈田田。
他找了半个村,最后从陈圆圆口中得知她大姐上山,还没回来。
闻言,厉子墨便快步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厉子墨在上山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陈田田。
“厉子墨,你这是准备上哪!”陈田田叫道。
厉子墨停下脚步,当看清陈田田后,大跨步上前,双手拿过陈田田背上的背篓,背在他的背上。
随即低下头,盯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既幽怨,又委屈问道:
“陈同志,听说我们十五号就要办酒……要结婚了。”
“可我这个当事人,新郎官,一点都不知道。”
“我没有跟你讲过?”陈田田不确定道。
【宿主,你没有跟人家男主人说过,就在刚才陈父遇到男主人,然后还怀疑男主人对你不上心,好在最后男主人解释清楚,陈父这才没有责怪男主人。】
“是……是吗!”
系统确定以及肯定道:【千真万确。】
陈田田听闻系统的话,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掩饰她内心的心虚。
厉子墨看出陈田田目光中的闪躲,眼角微微一弯,似乎在笑。
“陈同志,现在离十五号只有五天的时间,有些赶,但也足够了。”
“明天,我就给爸妈发个电报或是打个电话,结婚大事是该跟家里说一声,然后彩礼这块还得早些买。”
厉子墨眸光一闪,低声诱哄道:“陈同志,明天我们一块去!顺便把结婚证给办了,省得来回跑。”
第129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19
陈田田一个抬眸,对上他那双充满温柔缱绻眼睛,微微失神。
情不自禁间点了点头,“好呀!”话音刚落,瞬间如梦般清醒了过来。
陈田田心中不由卧了大艹,她这是被美色迷了眼。
想到厉子墨是她男人,倒也不觉的丢脸。
陈田田的反应都落入厉子墨眼中,他第一次觉着这张脸有了用处。
厉子墨无声笑了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她理好有些散乱的碎发。
……
第二天,厉子墨早早就起了床,收拾好自己,便转身离开知青院。
昨天他就请好了假,开好了结婚证明。
很快他便来到了陈家。
【宿主,快醒醒,别睡了。】系统不停的叫唤着熟睡中的宿主。
“再睡一小会……”陈田田无意识呢喃道。
【宿主,你忘了答应男主人,今天去领证的吗?现在男主人就在门外。】
“对哦!”陈田田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绑了这年代特有的麻花辫,最后给自己瞄了一个眉,抹了唇。
二妹,三妹,四妹,第一次见到大姐这么打扮,顿时眼前一亮,太好看了。
她们知道大姐今天要和厉知青上镇上,她们算看出来,大姐对厉知青比对关知青还要好,看来大姐更喜欢厉知青,她们都替大姐开心。
“大姐,和大姐夫玩的开心哦!”陈朵朵笑道。
“四妹的小嘴,还是一样甜,你们几个缺点啥,大姐回来时给你们带。”
二妹陈圆圆,三妹陈花花,四妹陈朵朵,三人纷纷摇头道:“不用,家里啥都不缺,大姐好好和大姐夫玩。”
“行,”陈田田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叮嘱道:“对了,你们几个在家没事就在家里看看书,别出去乱逛,知道没有。”
“知道了,大姐。”
陈田田走出去,就见到站在院子里的厉子墨,一身白色衬衫搭配一条军绿色的长裤,而她恰巧也穿了白色衬衫,搭配一条蓝色长裤。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艳之色。
“走吧。”厉子墨低声道。
“我们开自行车去,走路太累了。”陈田田指了指,停在院子里自行车说道。
厉子墨很自然走了过去,推起自行车,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厉子墨一脚跨上自行车,一脚撑地,转头温柔说道:“媳妇儿,上车。”握住手把的双手微微紧了紧。
陈田田看了一眼厉子墨,嘴角微微上扬,笑声浅浅,带了几分戏谑。
一手环住厉子墨的腰,陈田田能感觉得到对方僵硬的身体,打趣道:“那出发吧!我的爱人。”
厉子墨呼吸微微一颤,心跳砰砰的加快了些许,他强压下心中的躁动。
脚一蹬,自行车冲了出去,眼间就要驶出村口。
刹那间,关志城猛地挡在前面,厉子墨一个急刹车。
陈田田狠狠的撞上厉子墨的后背,她能感觉的到鼻子肯定撞红了,眼眶微微泛红。
厉子墨转身一脸紧张的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担忧,愧疚,和对关知青的怒火。
“媳妇儿,撞着哪儿,疼不疼,都怪我。”厉子墨自责道。
不等陈田田回应,就被关志城怒气冲冲的打断。
“陈田田,你跟厉知青什么关系!还有,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也不能找厉知青,厉知青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关志城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质问。
关志城心中对陈田田是有怨的,自从出了那件事情后,虽然他觉得他和陈招娣是被算计,但心中多少觉得愧对陈田田。
毕竟两人的结婚在即,他总想找个机会和陈田田解释。
可是要么没找到人,要么就是陈田田不肯见他。
直到现在他们一次都没见过,陈田田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才多久,就听闻陈田田要结婚了,还是和厉知青,顿时像那种五味杂陈。
就在刚才,他远远就见到厉知青载着陈田田,一时间身体比脑子快,才变成这样子。
关志城不由有些后怕,万一撞伤他可咋办,万幸厉知青车技好,及时停下车。
陈田田本来心中就窝火,关志城还在一旁质问。
忽然,陈田田瞥见脚边有一根木棍,抄起,二话不说就朝关志城身上招呼。
不管关志城怎么闪躲,都躲不过落在身上的木棍,更何况厉子墨还在一旁挡着。
陈田田边招呼,边骂道:“关志城,你智商被狗吃了吗,想死就自己去死,别拉上我们。”
“还有,厉知青和我什么关系,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
“再说了,你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是没听到村里的传言,还是没有看到我搂着厉知青的腰。”
“……”
关志城忍着身上的痛意,大声吼道:“陈田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简直跟个泼妇一样。”
此时的关志城后悔死了,心中的那一丝丝愧疚也随之消散。
关志城觉得他是吃饱撑着了,来找揍的。
心中不由庆幸最后没有娶陈田田,这简直就是一个母老虎,泼妇。
本想着,看在两人的情分上,劝一下陈田田,厉知青不是个良人。
现在,呵呵!谁管她死活。
关志城拔腿就跑,他感觉再待下去,他快被陈田田这疯婆子给打死了。
陈田田看着落荒而逃的关志城,直接丢掉手中的木棍。
朝厉子墨笑了笑,不好意思道:“让你看笑话了,平时我不这样的,都是因为那关知青太气人,没事瞎往车头跑,害的我们差点摔倒,还撞着我鼻子。”
“哼,他活该欠揍。”
厉子墨看着陈田田,和煦道:“不会,我就喜欢这样活泼好动的你。”
他没有说谎,这样的陈田田,很耀眼,很让他着迷。
厉子墨的思绪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夜晚,是陈田田的突然出现,从一群人手中救下受伤的他。
那一刻,陈田田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陈田田在他心中,有了无可代替的位置。
厉子墨知道陈田田是关知青的对象,他已经打算把那不该有的心思,埋藏在心底一辈子。
可当他回来时,却听闻关知青和陈招娣搞在一起,还众目睽睽下,被人抓了个正着。
那一刻,他笑了……
第130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0
陈田田和厉子墨两人来到镇上,先是去领了证,还拍了结婚照片。
接着厉子墨带着陈田田,去镇上小百货买了结婚的各种用品。
毕竟是新房里头什么都没有,大到床,衣柜,梳妆台;小到脸盆,热水壶;细到,喜糖,装饰房子的拉花。
还有结婚当天要穿的新衣服,鞋子,这么一通下来,一个上午就过了。
厉子墨见时间不早,就带陈田田去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饭后,两人又去了邮局。
厉子墨给京市的家人打了电话,跟家里人说要结婚的事情。
厉父厉母先是惊讶,不过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
京市。
厉母买了很多结婚需要的东西,吃的喝的,她能想到的都给买了。
街坊邻居见了便好奇的问了句,“舒云,你这大包小包的进进出出的都买了啥,还笑得一脸灿烂,是有啥好事发生。”
梁舒云停下脚步,转身回了一句,“吴大娘,您遛弯呐!这不是子墨那孩子要结婚,我给他买些结婚要用的东西,给他寄过去。”
“什么!舒云,你家子墨不是下乡当知青去了?”
“怎么就想不通,在乡下结婚,这乡下哪有我们城里的姑娘好哟!”吴大娘可惜道。
“子墨喜欢就好,我和子墨他爸没有意见,吴大娘有空再聊,我还要赶去邮局把东西给子墨邮过去。”
喝吴大娘告别后,梁舒云拎着东西回到了家里。
坐在沙发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一旁的厉父想不通自己媳妇不就是出了一趟门,看着不怎么开心。
厉父坐了过去,一手揽过对方的肩膀,出声道:“舒云,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以跟我说说吗?”
“靖山,我这心里没底,也不知道子墨他媳妇,人长啥样,好不好相处,万一和我们处不来可咋办。”
“要是像老李家大儿媳那样的……”梁舒云担忧道。
她没想过子墨,会娶一个乡下的媳妇,倒不是她对乡下人有偏见。
但不可否认,在生活,教育,三观等方方面面都是不同的,就如同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能这么愁,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大院里头。
老李家那下乡的大儿子,带着乡下媳妇回来探亲,闹出不少笑话,传的沸沸扬扬的。
说话嗓门又大,张口闭口就是粗话。
一来就因为弟媳比她多吃了一块肉,就和弟媳吵了起来,还干上了。
什么扯头发,掐大腿,掐胸口,各种招式防不胜防。
当时她也跑过去看了一眼,老李家大儿媳妇,那彪悍的模样,吓得她现在都心有余悸。
听说老李家那大儿媳妇,饭前不洗手,睡觉不洗脚,睡觉还磨牙,很是邋遢。
所以当梁舒云听到子墨说结婚,娶的还是乡下媳妇时,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但梁舒云深知自家儿子的性子,一向是说一不二,一旦做下决定就不会有更改的可能。
厉靖山对大院老李家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不由安慰道:
“舒云,你要相信子墨的眼光,就算到时候你们处不来,大不了,让子墨带她媳妇出去住。”
“别想太多。”
闻言,梁舒云感觉心情好多了,确实是哈!
如果和子墨媳妇处不来,那就让子墨和他媳妇搬出去住,梁舒云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靖山,还是你办法多,太爱你了。”梁舒云柔声夸道。
“……”厉靖山。
下溪村。
厉子墨还不知道,远在京市的父母已经开始嫌弃他了。
这会收到消息的厉子墨,开着拖拉机进镇上拉东西,他猜到定是家人给他寄了东西。
等拿到东西的时候,还是有些诧异,他妈这是买了什么!
这么多。
还有一封信。
厉子墨拆开,拿出信,发现里面还有一张汇款单,他看了一眼,是两千块钱。
展信安:
子墨,你的婚礼妈和你爸没能赶去,很是抱歉。
妈给你寄了两千块钱,还买了很多结婚用的物件。
彩礼你就按京市的最高格888块钱,当然子墨要是觉得少,可以自己添。
剩下的钱,就留着过日子。
好了,就不和你多说了,你爸已经做好饭,喊我去吃饭了。
---------爱你的妈妈。
厉子墨已经习惯,这样的妈妈。
收好信,转身娶把钱领了出来,这才开着拖拉机回村。
一个小时后,厉子墨直接把拖拉机开到了陈家新房子门口。
听到声音的陈田田从屋里出来,后面还跟着姐妹几人,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就把东西搬完,厉子墨说了声就把拖拉机开走了。
四妹陈朵朵瞪大的双眼,看着眼前几个硕大的包裹,不由惊呼道:“大姐,姐夫家人这都买了什么,这么多!”
“不会把家给搬空了吧!”二妹陈圆圆道。
三妹陈花花虽然不说,但她有不停的在点头,脸蛋还红扑扑的。
“二妹,三妹,四妹,一人拆一个,归置归置。”陈田田安排道。
“大姐,这合适吗?”陈花花小声道。
二妹和三妹齐齐看向大姐,附和道:“三妹,说的对。”
姐妹三人都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道:“大姐,你还是自己拆,我们先回家了。”说完三姐妹小跑了出去。
陈田田话还没说出口,房间里就剩下她自己了。
等厉子墨回来时吗,就见到媳妇儿一个人苦哈哈的收拾东西。
“二妹几人呢!”厉子墨不解道。
陈田田抬头,看了一眼厉子墨,哀怨道:“她们几个小没良心跑了。”
厉子墨低头,肩膀微不可见地抖了抖两下,他轻笑了一声,一脸宠溺的看着媳妇儿。
他大概想到二妹她们为什么会离开了,随即挽起袖子,弯下腰,低声道:“媳妇儿,我来帮你。”
四个大包裹,两人足足收拾两个小时,陈田田不由感叹,这婆婆用心了,想来是个好相处的人。
吃的,用的,穿的,可谓是一件都没有落下。
也不知道未曾谋面的婆婆,从哪儿知道她的码数,买的的衣服和鞋子,不大不小刚好合身,关键衣服款式,颜色都很合她眼。
陈田田不疑看向,还在收拾的厉子墨,心里也有了猜测。
第131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1
翌日。
陈家热闹非凡,陈田田一大早就被陈母从床拉起,梳妆打扮做准备。
院子里小孩子们,使劲趴在窗户下面,偷看漂亮的新娘子。
叽叽喳喳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
大婶,大娘们各自忙碌着,洗碗的,刷锅,择菜的,而男人则从自己家搬来了桌子凳子,摆放好。
时辰一到。
厉子墨骑着自行车,载着陈田田围着下溪村转了两圈,最后回到新房。
接着两人拿出喜糖分发给大家,见者有份,一人一颗。
吃饭,敬酒,送客,收尾,虽然作为新娘的陈田田什么都不需要做。
一天下来,她依然觉得很累。
陈田田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她再也不办啥席面。
办席面,还不如只登记,收彩礼,再不然就旅行结婚。
简单,事少,还能过二人世界,多好呀!
厉子墨一进来,就媳妇儿靠在床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那么入神。
厉子墨就这样安静的凝望着对方,眼神中流转着无尽的温柔。
陈田田好似有所感应,倏然,抬起头,看着厉子墨,嘴角微微上扬。
“好看吗?”陈田田猛然出声道。
“好看。”
厉子墨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轰”地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陈田田“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
毫不掩饰的目光在他脸上游走,陈田田发现,厉子墨好纯情,好像很容易脸红,害羞。
这样的厉子墨很有一番味道,见他难为情的模样,心里那股恶劣因子瞬间涌了上来。
陈田田忍不住想逗逗他,一个起身,来到厉子墨跟前,她轻轻地解开对方胸前的衣扣。
语气中带了几分妩媚和戏谑道:“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厉知青你确定要这么浪费!”
厉子墨的心“砰砰”在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就媳妇这样的挑逗,厉子墨哪能顶的住。
突然,厉子墨一把陈田田抱起,他的唇轻轻落在对方的耳边,语气中带着极致的诱惑。
“媳妇儿,从现在起老公肯定不会浪费一秒的时间。”
“……”
陈田田见厉子墨眼中疯狂的欲念,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过头了。
很快,地上散乱着衣服鞋子,屋里点着的煤油灯光,昏黄的光线散落在室内,隐约照出两道紧紧交缠的人影。
……
春去秋来,时间就像是上了发条,不停歇的向前赶去。
这一年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
陈家三姐妹在陈田田特意引导下,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学习。
就连那一套数理化丛书,看了又看,都快翻烂了。
不得不说陈家几姐妹包括原主在内,学习能力是真的很好,从小到大学成绩那也是稳居前三。
再加上陈田田时不时的灵泉滋养,经过一年的努力,最后的结果也很喜人。
在这一次万众瞩目的高考中,陈家五人全考上了大学。
对的,没有听错。
五人,陈田田,厉子墨,二妹陈圆圆,三妹陈花花,四妹陈朵朵,都考上了大学,还是在同一座城市,京市。
一门五个大学生,再加上下溪村,包括陈家五人在内,考上大学的就足足有十二个,一时轰动了整个椰城。
镇上领导,市里的领导,都纷纷前来下溪村慰问,各种奖金也随之送到陈家。
大队长和几位村干部,见到这么大阵势,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
记者,报社也通通上门采访,一时间下溪村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整个下溪村的村民,走出去一脸自豪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考上的一样。
陈父和陈母每每一出门,都会被村民围住,讨教她们是怎么教的孩子,怎么个个都如此厉害。
陈父和陈母只能老实说,她们从没有管孩子的学习,都是孩子自己努力来的结果。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信,都以为陈父和陈母藏拙,不肯把方法说出来。
但大家也不敢当面说出来,都是在背后蛐蛐陈父和陈母两人。
陈田田考虑道,全家人都会搬去京市,首先考虑的就是住的地方。
原本她是打算先和厉子墨先去京市,安顿好后,再接陈家人上去。
结果就被系统否决了,系统说出它的担忧。
是她没考虑周全,如今的陈家三姐妹,不管是相貌还是气质,都与这个小村子格格不入。
再加上现在还考上了大学,不免会被有心人算计,最后赖上。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不成功,那也够恶心人的。
最后思虑再三,陈田田心中有了答案,当即就开了家庭会议。
一开始陈父和陈母不同意,但听了大妹的分析和顾虑后,陈父立马拍板决定大家一块上京市。
大不了先住招待所,等找到房子在搬走。
这点钱和几个女儿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陈父还是分的清。
很快,船票,火车票,厉子墨已经托人买好了。
翌日。
天还没有亮透,灰蒙蒙的,雾气茫茫中还带着一丝冷意。
大队长早已经开着拖拉机来等在了陈家门外,这一次大队长也不心疼油钱,打算直接把陈家几人送到城里的港口。
免得陈家一大家子,带着这么多行李,挤班车。
没一会陈家人都上了拖拉机,见状,大队长转头提醒道:“大家坐好,我们该出发了。”
一阵“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沉睡中的陈招娣,猛然睁开眼睛,她好像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
慌忙从床上下来,跑出去。
陈招娣呆呆的站在院子里,望着村口的方向,渐渐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一片死寂。
她没有想到,重生回来,本以为掌握了先机,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所以她抢了陈田田的男人,那个日后成为大老板的关志城,看着陈田田嫁给不能生育的厉知青,心中一阵窃喜。,
可是机关算尽,结果关志城竟没有考上大学,反而陈家一家出了五个大学生,包括陈田田。
明明上一世,陈家没有一个人考上大学,就连厉知青也是早死的命,可如今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考上了大学。
陈招娣心头一片恐惧,她想到某一种可能,手微微发抖,脸色发白。
上一世和这一世的走向,已经全然不同。
最可怕的是关志城还会像上一世一样,功成名就,成为人人皆知的大老板吗!
第132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2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又是船,又是火车,陈家人终于到达京市,也是累的够呛了。
一家人坐上了前来接他们的两辆小轿车,一辆车是厉父厂里配给他的,另一辆车是学校配给厉爷爷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厉爷爷了。
厉爷爷早在高考之前就被平反,回了城,如今在京大在一名挂名教授,算半退休的那种。
厉爷爷接到子墨的电话,说孙媳妇一家要搬来京市,还说孙媳妇四姐妹都考上京市的大学,顿时都惊呆了。
一门四个大学生,加上孙子,那就是五个,陈家祖盆都冒青烟。
厉爷爷在家门口,不停来回走动,目光时不时朝远处望去。
“爸你坐会,估计这会子墨和亲家差不多快到家了。”厉父劝说道。
一大早,老头子破天荒的不出门,老老实实在家等亲家和子墨。
“这都快十二点了,还没到,难不成是火车延迟了。”厉爷爷道。
厉爷爷话音刚落,一声鸣笛声在拐角处响起,只见两辆车缓缓驶来。
听到声音的厉母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车上的陈田田远远就见到一栋小洋楼前,几人不停的朝他们着张望。
陈田田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正如她猜测的那样,几人正是子墨的家人,厉爷爷,厉父和厉母。
下车后,陈家人便被热情的迎进家里。
直到吃完饭后,陈家人都去休息了,厉母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靖山,你说这儿媳妇一家怎么长的,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瞧那大大的眼睛,白皙无瑕的皮肤,连笑容都那么甜美。”
“什么时候,乡下这么养人了!”厉母梁舒云此时脑瓜上,挂了个大大的问号,同时眼里满是羡慕。
就这相貌,这气质,就连城里的人都比不上,四姐妹各有千秋。
老大也就她儿媳妇清冷,老二和老三较为活泼,老三很是腼腆,害羞。
厉母看的眼都直了,这要都是她女儿该有多好!
厉父看了一眼自己媳妇儿,就知道媳妇儿脑瓜子在想什么!
他媳妇儿一直想要女儿,当时生子墨的时候伤了身体,导致两人就子墨一个孩子。
每次媳妇儿看别人家的女儿,眼中都透着羡慕。
子墨小时候,还被媳妇儿偷偷当女儿养过一段时间。
他某天下班回来,看到子墨穿着女装,绑着小辫子,感觉天都塌了。
还在发现及时,经过他一番教育,媳妇儿这才收手。
“舒云,这下你放心了吧,亲家一看就是好相处,还有子墨他媳妇儿。”
“不得不说子墨那小子的眼光真不错,挑媳妇的眼光随我。”厉父道。
厉母瞪了一眼自恋的厉父,心中已有了打算。
……
陈田田和厉子墨花了三天时间,在京大附近买了两栋相隔不远的两层小洋楼。
经过简单的打扫,陈家人就搬进了新家。
陈田田和厉子墨住一栋,陈父陈母和三姐妹住一栋。
搬进新家那天还特意做饭,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热闹热闹,顺便认认门,以后方便走动。
半个月后,大家便开始了各自的大学生活。
陈田田,厉子墨和陈花花三人同一所大学,陈田田报考的是金融专业,厉子墨机械专业,陈花花医药专业。
陈圆圆和陈朵朵两人也在同一所大学,陈圆圆报的是外语专业,陈朵朵汉语言专业。
陈田田刚上完大一,意外有了孩子,为了不影响生孩子,陈田田硬是把后面的学业吃透,终于在怀孕八个月时提前拿到了毕业证。
几个月后,陈田田在医院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取名厉鸿升,厉思甜。
孩子生下来后,陈田田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开始了她的创业,利用自身的优势,在京市最大的商场开了一家名为绝色工作室,专门为人护理皮肤,卖一些她自己做的护肤用品。
至于大学所学的金融,她已经做到了融会贯通,但并不代表就要走那一条路。
陈田田本身就不是个事业型的人,做不了牛马,所以绝美工作室走的是高端路线。
开始并没有人注意到绝美工作室,也不能说没有人注意,而是被绝美工作室的护理费用,和护肤用品的价格给吓退了。
一套护肤品里头配有水乳,眼霜,面霜,四件套,标价是一千块钱,还不包括护理费用。
在七十年代那可是普通人,光一套护肤品的价格,差不多一年到两年的工资。
就连附近的商家背地里,蛐蛐陈田田想钱想疯了。
就连厉母和家人知道后,言语间都在说产品定价有些高。
只有陈田田知道,她的这一套护肤品本身价值就不止一千块钱,用的材料都是出自农场空间,里头还加了珍贵的灵泉。
至于护理这一块,陈田田已经打算好了,一个月最多只接两个人,她怕自己累着。
开门时间看她心情,想开门就开门,不想开门就闭店,在家陪孩子们玩。
直到开店的第三个月,终于迎来第一位女客人白紫燕。
“同志你好!”白紫燕低着头小声说道。
陈田田正在看话本看的入迷,忽然听到声音,有些不舍放下手中的话本。
对方低着头,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庞,但还是礼貌回道:“同志你好,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白紫燕鼓起勇气,缓缓抬起头,当见到对方那白皙细腻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自卑,同时还伴着丝丝羡慕。
“我的脸,还能治好吗?”白紫燕揭下脸上的丝巾,紧张道。
在白紫燕揭下丝巾的那一瞬间,陈田田也着实被对方脸上密密麻麻的疙瘩,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能治,但价格有点贵,你能接受吗?”陈田田肯定道,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自信。
她开店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做慈善,所以该说清楚的还是要说清楚。
白紫燕眼眶微微发红,一脸激动的点头道:“能能,多少钱我都接受。”只要能治好她的脸,多少钱都值得。
陈田田得到白紫燕的同意,当即便开始给对方的脸做了处理。
先是在店里给白紫燕洗净脸,然后涂上自制的泥膜,半个小时后洗掉。
最后拿出一瓶药膏,和一套水乳,嘱咐白紫燕回去后每天晚上睡觉前,涂到脸上,第二天起床在洗脸,在拿水乳擦脸。
连续使用一个星期,脸便会恢复如初。
第133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3
陈田田的绝美工作室,自从有了白紫燕这个活招牌,名声瞬间传开。
那些和白紫燕相同症状或比白紫燕还要严重的女同志,闻声而来,天天来店守着。
绝美工作室一个月就开门两天,而且开门的时间毫无规律。
有能力有背景的,自然能查到陈田田的信息,从而找上门。
不管是谁找来都一视同仁,让他们到店里等,按规矩来。
一个月只接待两位客人的规定,价格随着时间一路上涨,但架不住有钱人多。
预定的人早已排到了几年之后,绝美工作室在美容行业中那是顶流,不可替代的存在。
……
【宿主,大新闻,陈招娣竟然丢下关志城和孩子跑了。】
“跑了。” 陈田田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语气中满是惊讶,这确实是大新闻。
【对的宿主,陈招娣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为了让关志城能考上大学,家里大大小小活计都是她在做,包括带孩子,可关志城接连几年因为各种原因,都没有考上。】
【陈招娣向关志城提出离婚,可是关志城死活不同意,最后陈招娣趁着父子俩睡觉时,偷偷跑了。】
陈田田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没人知道,关志城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考上大学,是她搞得鬼。
当初离开下溪村时,为了让关志城留在乡下,便想了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那就是给关志城用了一种符,叫做考试倒霉符。
陈田田很是好奇,也不知道是哪一路邪修,炼制出来这种奇奇怪怪的符纸。
不得不说,这考试倒霉符纸就是好使,关键这符纸还有年限,有一年,二年,五年,十年的,当初她给关志城选了五年期限的考试倒霉符。
只要用考试倒霉符,日常生活不会有影响,一旦到考试的时候就会出现各种倒霉的事情。
就比如关志城考了四年高考,第一年也就是77年那一场,关志城考到一半肚子就突然痛了起来,导致发挥不好,最后没有考上。
第二次,也是考到一半时,手突然一抖,把试卷给戳了一个大洞。
第三次,考试当天,在去考场的路上,莫名其妙的摔断手了。
第四次,到了考场才发现忘了带准考证,等回去拿的时候,已经错过了考试时间。
不得不说,这考试倒霉符的效果就是厉害。
关志城每倒霉一次,陈田田就开心一次。
见到关志城和陈招娣两人过的不好,她就更开心。
陈招娣想撇开关志城,去过好日子,想的美。
“系统,现在陈招娣跑去哪了。”陈田田追问道。
【宿主,陈招娣去了羊城,还傍上了一个老板,当人家的第三者。】
陈田田对陈招娣还是很了解的,陈招娣是重生了没错,可她上一世的经历和生活环境,就决定了她的高度。
就像智商,并不会因为陈招娣的的重生就会改变。
如果陈招娣能脚踏实地,利用她的先知,努力学习考上好的大学。
再不然抓住时代的风口,就是捡破烂都可致富。
可惜,陈招娣只想走捷径,坐享其成。
就因为陈招娣的一己私欲,不仅害了原主,还间接害了原主一家人。
如今,在关志城身上看不到期望,竟做出抛夫弃子的事情。
当然陈田田并没有,同情关志城的意思,她高兴都来不及呢!
她绝不允许陈招娣过的好,陈田田调出陈招娣和那个小老板的暧昧视频,截屏,然后统统洗成照片,匿名寄给男人的老婆。
要知道,男人只不过是一个上门女婿,在外面人家能给他面子,客客气气的,那都是他老婆给的底气。
当男人老婆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便带上一群人找上了两人。
当着男人的面打断了陈招娣的双腿,男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事后,还倒打一耙,说是陈招娣勾引的他。
陈婷田田看着视频中的画面,顿时觉得解气,后来男人还是被他的老婆扫地出门。
净身出户,连一个子都没给男人带走。
男人觉得这一切都是陈招娣害得他,一怒之下竟然持刀捅死了陈招娣。
而关志成发现陈招娣跑后,也有找过,不过都没有结果,也就不了了之。
最后,关志成在报纸上看到了,陈招娣被人捅死的新闻,当看完事情经过后,他垂下了眼睛。
这一世,关志成反常的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竟也没有再娶,直到老去。
也是稀奇了。
转眼间,三姐妹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二妹陈圆圆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翻译官,一次会议上认识了身为外交的周礼,两人对彼此都有好感,留下联系方式。
一年后两人毫不意外结了婚,次年生下一个可爱男宝宝。
孩子有退休的婆婆带,夫妻两人在各自的事业里闪闪发光。
三妹陈花花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京市最大的医院药房工作,一次医院聚会,偶遇了医院里最优秀的外科医生,人称外科一把刀的夏翎。
陈花花性格内向,腼腆,容易害羞,还爱脸红,但这些特质却深深吸引着夏翎。
在夏翎长达一年的追求下,陈花花终于有了回应,最后两人顺利结婚,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男宝宝。
老四陈朵朵大学毕业后,则留在了大学任教,当了一名语文老师。
陈朵朵自信,活泼,开朗,还长得好看,很快就受到了许多男同志的追求。
可没人知道,陈朵朵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厉成文。
厉成文是一名军人,是厉子墨大伯的小儿子。
陈田田也是从系统那里得知,然后发现其实厉成文对四妹陈朵朵也有好感。
借着家庭聚会的名义,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
后来陈朵朵也如愿嫁给了,已是连长的厉成文,好在厉成文的部队就在京边郊,假期时间陈朵朵都会去部队随军。
厉成文和陈朵朵结婚后,只生了一个女儿,别人可能不知道。
但陈田田却清楚的很,至于为什么不再生,只因为厉成文心疼陈朵朵,不愿陈朵朵在经历一次生孩子的痛苦。
不得不说三姐妹找男人的眼光都很不错,她们这一世都过的很幸福,有自己的事业,有个会疼人的老公,听话的孩子。
第134章 七十年代重生堂妹24
三姐妹的恋情,陈田田都有所关注,觉得最有意思,最有趣的,就是老三陈花花和夏翎的相处。
夏翎日常最是喜欢逗陈花花,喜欢看陈花花害羞,脸红的模样。
两人的相处,简直甜到掉牙。
而陈父和陈母则活成,所有老太太们羡慕的样子。
厉子墨在机械专业领域,那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海边的夜晚,星空闪耀,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看像是无数颗星星在海面上嬉戏。
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留下一串串幸福的足迹。
良久,厉子墨轻声道:“媳妇儿,下一站,我们去也椰城度假好不好,那里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好,明天我们就去。”陈田田低声应道。
原主的诉求和愿望,她都已经完成。
如今孩子们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是时候陪着爱人,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的风景,见想见的人。
…… * * ……
陈田田再次醒来,揉了揉有些难受的头,看了一眼四周。
房里只有她自己,屋里就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一个衣柜,想来家境一般,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陈田田喝下一杯灵泉水,身上不适才得以缓解。
“系统,上一世积分和功德,是不是很少!”陈田田道。
【宿主,上个小世界积分是2000,功德100,一共是积分,上个世界扣掉100功德,个功德。】
“还好,这个小世界在努努力,争取多赚一点功德。”陈田田心虚道。
上个小世界光顾着和男人享受,结果把赚功德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当然,原因她肯定是不会跟系统说。
“系统,接收剧情。”
【输送中……】
原主是A市下边,一个叫王家村的村民。
原主今年50岁,儿子王浩楠23岁,正在上大学。
丈夫王强,十年前在工地高空作业时发生意外,不慎落下,当场死亡,最后工地赔了30万块钱。
王强死的时候,儿子王浩楠才13岁,那年王浩楠刚升初中。
而王家村的初中又是划分在市里,搭班车一个来回就要两个小时。
原主没有公婆,但王强有一个大哥,当时原主拿到王强的死亡赔偿款时,大哥还上门闹过,话里话外就想分一半的钱。
好在原主不是个傻的,考虑到儿子上学,她就在市里离学校不远处的一个老小区,花了40万买下一套六十平方,两室一厅的房子。
买完房,原主身上仅剩5万块钱。
王强的死,原主很伤心,但想到儿子还需要她,儿子上学处处都要花钱。
王浩楠上学后,原主便在附近找了一份洗碗工的工作。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王浩南上大学后,原主就换了一个份扫大街的清洁工作。
大三那年暑假,王浩楠突然带了一个女孩子回家。
那女孩子是王浩楠的女朋友何萌萌,两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原主说出怀孕的事情。
当时原主面上没有什么,但心里很看低对方,觉得何萌萌这样的女孩子,不自爱,不检点。
王浩楠想和何萌萌结婚,而何萌萌是h市本地人,家在城西,家里的父母是小学老师,还有一个二十岁的弟弟,父母观念很传统,思想保守。
何萌萌害怕父母知道,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王浩楠回家找原主。
原主承诺给何萌萌十万钱当彩礼,先让他们把结婚证给办了,不登记办不了准生证。
登记结婚,不需要户口本,也不需要什么乱七八糟的证件,只要有身份证就可以办理。
单纯的何萌萌就和王浩楠领了证,结果何萌萌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迟迟不见原主拿钱出来。
当王浩楠何何萌萌两人再次提彩礼的问题时,原主则变了一副嘴脸,翻脸不认人。
说什么婚都结了,孩子都有了,都是自家人,还要什么彩礼。
就算王浩楠死死央求原主都没有松口,原主还反过来劝说儿子,暗戳戳的说何萌萌这样不自爱的女孩子,不值得那么多的彩礼。
眼见两个月过去,就要开学了,这时候的何萌萌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很大了。
见原主还是不肯拿钱出来,王浩楠只能带着何萌萌回到学校,何萌萌办理休学后,居住在两人租的房子里。
白天王浩楠上学,晚上就去给人做家教。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何萌萌的父母最终还是发现了。
何家人虽然很生气,但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闺女给打死,这会孩子已经有七个多月,肯定是不能打掉。
只要求两家人好好商量,把婚事给办了,彩礼她们也不按她们h的标准来,就给八万就可以。
结果原主当场就不乐意了,指着何家人就是一顿指责,还讽刺她们还是老师,怎么教的女儿。
原主专挑难听的话,把何家人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王浩楠当即表示,彩礼他在自己赚,不需要原主给,还保证一定不会让何萌萌跟着他吃苦。
何萌萌怀孕本就是属于敏感,情绪多发期,觉得都是她的错,才让家人跟着她受辱,丢脸,她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父母,随即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根本听不进王浩楠的话,竟然趁着大家不注意时,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王浩楠一脸怨恨的看着原主,最后也跟着跳了下去。
陈田田深深的叹了一口,她接受原主的身体和记忆后。
也知道原主是真的打心底里,看不起何萌萌,觉得孩子都有了,证也领了,还给什么彩礼,就这么耗着,只要孩子一生,何萌萌定会认命。
原主没料到何萌萌这然这么极端,也没有料到王浩楠这么深情。
结果是儿子没了,儿媳没了,孙子也没了。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她说她后悔了,如果知道会这样的结果,不会看不起何萌萌,也不会拖着不给彩礼,定会把何萌萌当亲闺女一样疼爱,当一个好婆婆。】
“所以,原主愿望是想当一名好婆婆,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宿主,原主就是这个意思。】
“好。”
虽然陈田田很不喜欢原主这一类人,但作为任务者,她没得选。
何萌萌怀孕这件事,难道王浩楠没有错,凭什么把事情归到何萌萌一个女孩子的身上。
何萌萌他们家要的不是多少彩礼,要的只是原主的一个态度。
原主可真是搞笑!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陈田田理了一下时间线,离暑假还有两个月,到时候王浩楠就会带着怀孕的何萌萌回来。
所有的事情都还没发生,一切都刚刚好。
第135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1
陈田田把原主这些年,所有存款全都取出,一共十六万,然后买了一张前往R市的机票。
下飞机后,便包了一辆出租车,直奔R市最大的翡翠的原石市场。
有系统这个外挂存在,陈田田花十五万,买了三块毛料,每个都在五十斤左右。
最后三块毛料,相继开出帝王绿,玻璃种,三彩福禄寿。
震惊了所有人,陈田田一件都不留,当场就直接把三块翡翠原石给卖了。
最后三块翡翠原石,被h市一位姓纪的珠宝商,以五亿的价格全部买走。
五亿中,光三彩福禄寿就卖了三个亿,其次到帝王绿一亿五千万,最后玻璃种卖了五千万。
之所以能卖这么多钱,还是胜在原石大,足足有五十斤重,要是做成成品卖出去,至少赚上五倍不止。
钱一到账,陈田田立马就找机会溜走了。
出原石市场后,直接坐上等在外面的出租车,直奔机场。
为了避免多生事端,来回机票,陈田田早就买好了。
到了机场后,陈田田把包车的费用结算给司机,最后还多给了一千块,就当作利是。
陈田田买的是晚上九点的飞机票,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在飞机场边的酒店入住。
奔波了一天的陈田田,回到酒店特意检查了一下,房间里头有没有摄像头,确定安全后。
进入农场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美美的泡了一个灵泉浴,灵泉浴中还加了一些药池灵泉。
泡好后,出农场空间躺倒酒店大床上,一秒入睡。
陈田田是睡了,可空间里头的系统和小雕,一雕一统则苦哈哈的清理主人的洗澡水。
虽说是洗澡水,但那也是灵泉水,可不能浪费了。
一雕一统,把灵泉洗澡水倒在灵山上,灌溉灵山上的灵树。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灵泉水有些浑浊,一雕一统更乐意倒进农场空间的长河中,喂养河中的各种水产,什么鱼,蟹,虾……美餐一顿。
可惜了。
现在只能便宜这些木头。
陈田田睁开眼,随即伸了个懒腰,窗外的光线若隐若现。
起身洗漱,陈田田看着镜中的自己,差点一点没认出来。
原主常年早起贪黑忙于工作,年纪也有五十了。
脸上早就爬满了一道道深深的纹路,身体上的肌肤也失去了弹性,变得有些松垮。
给人一种疲惫,没有精神的感觉。
可现在,容颜直接倒退二十年,皮肤变得光滑水嫩紧致,脸上连一根皱纹都找不出,就同那三十岁少妇一样迷人。
陈田田沉思片刻,想到如今这模样,回去定会让人觉得奇怪。
就算去整容也没有这么快,最后陈田田便放弃,最先的打算。
直接打电话把房子托给中介卖掉,里面的家具都不要了 。
重要的东西,她出门时都收到农场空间。
两天后,陈田田接到中介的电话,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房产证件和其他证明,直接去了中介公司。
一套程序走下来,签了名,房子算是卖了出去。
买的时候原主花了四十万,十年后卖了三十万,房子亏就亏在老破小。
地里位置还是很不错的,附近有一间中学,后边还有一间小学。
拿到钱后,陈田田直接把户口迁走。
当晚,陈田田便再次买了飞机票,这一次买的是h市的机票。
原主儿子上大学的城市,陈田田回头看了一眼,原主生活了半辈子的城市,以后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三个小时后,陈田田到达h市机场。
原主知道王浩楠在h市【辰光大学】读的是计算机专业,而何萌萌是王浩楠的学妹。
【辰光大学】坐落在h市市中心地段,左右两边都是全国排名的前五十的集团,是h市核心商业区,高楼大厦如林。
【辰光大学】的学子毕业后不愁找工作,当初王浩楠考进辰光,原主高兴了三天三夜,蓬人就炫耀,就足以证明辰光的含金量。
虽说从【晨光大学】出来的学子都是顶尖,厉害的,但想在h市站稳脚跟,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那简直难如登天。
h市最便宜的房子一平就要五六万左右,好一点点的房子也要十来万一平。
高端一些的房子,一平就要二三十万一平,就这两三个平方的钱就够在A市,全款买一套地理位置不错的商品房。
h市诠释了什么叫做寸金寸土,豪无人性。
“系统,你说我们把家安在哪里比较合适。”陈田田道。
系统深思片刻后,【宿主,就安在h市城东玉海片区,刚好王浩楠的学校也属于城东,设施配套那就是没得说的,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费钱。】
能不费钱吗?
就这一平三十万的房价,一杯咖啡二三百块钱的物价,上高端酒店吃顿饭,两个人就要吃掉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陈田田看着眼前遍地都是高楼大厦,一眼望不到顶,连空气中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系统,我听你的。”
“原主已经五十岁,这年纪就是享受生活的最好阶段,有句话说的好,五十岁富养自己,放养老公,散养孩子,珍惜余生的每一天。”
“至于钱,那不是问题。”
陈田田想到这具身体都五十了,已经到了退休养老的年纪,挣钱这种辛苦的工作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搞钱,容易的很。
赌石,将成为她在这一世来钱的渠道。
有系统在,赌石那就跟挑白菜一样简单,去一趟R市搞个几亿回来,可以躺平几年,没钱再接着去R市。
一辈子都不会缺钱,愁钱花。
R市就是她的经济来源地,翡翠原石就是她赚钱的工具,系统就是她的bug。
她是最终的赢家。
陈田田先在附近一个酒店吃饭,就简单点了一荤一素一汤,就花费了2000块钱,她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什么叫做物价刺客。
陈田田脑海中忽然想起,王浩楠一个月1000千块钱生活费,怎么在【辰光大学】活下来的。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道:“系统,原主一个月给王浩楠1000块钱生活费,怎么在物价这么高的中心地带活下来的。”
第136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2
【宿主,王浩楠这孩子讲真的,确实很不错,王父死的时候,他已经十四岁,很多事情他都懂,很心疼体贴原主的辛苦。】
【原主在外面给人洗碗,王浩楠放学回来就自己做饭,打扫卫生,一点都不需要原主操心。】
【平时也不爱出去玩,一有空就自己学习,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虽说王浩楠沉默寡言,不太喜欢主动和别人交流,交朋友。】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成为霸凌的对象,可王浩楠是学霸,是校长的心头肉,老师的亲儿子,学校的活广告,所以霸凌那是不存在。】
【不过上了大学,还是h市的顶尖大学,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学霸和天才,王浩楠的落差感还是有的……】
陈田田听了一大圈,发现系统都没讲重点,她知道王浩楠这孩子很好。
不由打断道:“系统,我知道王浩楠很优秀,但我只想了解他一个月靠1000块钱怎么坚持一个月的,像学校里吃饭要钱。”
系陈田田如果在农场空间,就会看到原本是绿毛球的系统,这会像变色龙一样,一会变一个颜色。
哀怨道:【宿主,王浩楠吃住都在学校,最喜欢的就是泡图书馆,从不会外出消费,赚来的各种奖学金,也仅仅够维持日常生活消费。】
【在大学1.5公里处,有个城中村,王浩楠和何田田两人后来就是在那里租的房子,一个月也要2500左右一个月,还只是一个小单间。】
陈田田算是了解了h市,房价贵是真的贵,地里位置和环境好那也是真的好。
陈田田从窗户往下看,隔壁就是【辰光大学】,这时候的何萌萌应该怀孕了。
离暑假只有半个月,陈田田吃完立马去了中介,吃饭时她也在手机上看了一下h市的房源,心中大概已经有了预算和中意的小区。
万万没想到,人家一听她要买玉海片区的房子,第一件事竟然是要验资,看房的门槛竟然要有一亿的资产。
余额,股票,或是资金之类的都可以,只要证明看房的人有这么一亿的钱或资产。
“女士,请问你还要看吗?”
陈田田愣了一秒,很快便回过神来,掏出手机打开手机账户的余额,给房产中介的销售员看了一眼。
语气平缓道:“你看,这资产可以买玉海片区的房子吗?”
销售员一看对方银行卡后面无数个零,数都数不过来,以她的经验这绝对是隐藏大佬。
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更加真诚,“女士可以的,玉海片区楼盘有玉海花都,玉海公馆,玉海一号三个小区,同时玉海花都是一梯两户类型,玉海公馆是别墅区,玉海一号都是大平层。”
“女士,您比较中意哪种类型。”
陈田田闻言,她觉得别墅和大平层都很不错,别墅她倒是不少住,不过那都是一家人。
如今就她一个人,住别墅太过于冷清,宽敞,安静。
思考再三,陈田田低声道:“看大平层。”
接下来的一天,陈田田都在看房子,玉海一号一共有两百套大平层,目前只剩下十套。
十套大平层她都看了一遍,比较中意八楼和十八楼这两套。
据销售员说八楼和十八楼是同一个户主,买下装修好,还没有入住,结果户主老婆转头看上隔壁玉海公馆的别墅。
看房子空着太浪费就打算卖掉,但唯一要求就是,要买她们家房子就要两套一起买,一套就不卖。
这就劝退很多想买的人,不然这么好的楼层肯定是不会空到现在。
陈田田特意问了系统,得到的答案和销售员一样,知道销售员并没有说谎。
八楼是一套六百左右平复式大平层,一层面积也就三百平左右,十八楼是三百平左右大平层,都是两梯一户格局。
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全款买全款买下八楼和十八楼两套房子。
一天时间就完成了看房,买房,过户,看着手中的两串钥匙,不由感叹。
这两串钥匙是她用一亿六千万换来的,八楼的空中复式八千万五百,十八楼七千五百万。
好家伙,豪宅不愧是豪宅,一平方价25万,钱可真不经花。
十八楼她自己住,八楼就给王浩楠,陈田田从空间里头拿出自己喜欢的床上用品,统统换掉。
今天也算逛了一天,洗完澡,躺在床没一会就沉睡了过去。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好几天。
这段时间陈田田每天过的都很惬意,每天清晨起来就去附近的公园小跑一个小时,回来吃完早餐,就看看书,看看电影,看看小说。
饿了就进农场空间吃饭,半天就过去了。
吃完饭就进农场空间,去探索灵山,一人一雕在灵山中一玩就是一天。
直到系统出言提醒,陈田田才发现,她把便宜儿子王浩楠给忘了。
【宿主,王浩楠后天放暑假,连飞机票都订了,你是不是把人家给忘了。】
陈田田眼神微微闪躲,尴尬道:“呵呵!这不是和小雕玩的太兴奋了吗?你也不早些提醒我。”
【……】系统。
陈田田见系统不说话,接着说道:“这不是还有两天……”
话音未落,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陈田田看了一眼屏幕,忽然,嘴角微勾,说曹操到,轻轻划过接听键。
“妈,你刚才睡了吗?是不是吵醒你了。”
“妈还没有睡,不过也差不多了。”陈田田应道。
“那就好,妈,我跟你说飞机票我已经买好了,学校一放假我就回去。”
“浩楠把飞机票给退了,妈不在A市,妈在h市,妈明天去学校找你,见面妈再跟你细说。”说完陈田田就挂断电话。
另一头的王浩楠呆住了,好半响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何萌萌见陈浩南神色不对,轻轻的扯了扯王浩楠的袖子,“浩楠哥,阿姨说什么了!”
回过神来的陈浩楠,见何萌萌眼中的担忧,揉了揉她的头,平静道:“妈让我把飞机票给退了,还说她现在h市,明天会来学校找我。”
“阿姨要来学校!”
“恩,我妈是这么说的。”王浩楠回应道。
“浩楠哥,我害怕。”何萌萌双目微垂,双手不自觉的紧了紧,语气中带着丝丝鼻音。
第137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3
王浩楠微微低头,手自然而地环住她的腰,低声安慰道:“万事有我,萌萌不用想太多。”
何萌萌静静地靠在王浩楠的怀中,熟悉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的安心。
从小父母对她管的严,说她是女孩子,不让她单独跟朋友同学出去玩。
稍微长大些,每天晚上八点后不能在外面逗留,如果在外面必须马上回家。
所以,别人眼中她是乖乖女,老师眼中的好学生,邻居眼中别人家的孩子,父母眼中乖巧懂事的女儿。
但她的内心却很孤独,直到上大学后,遇到了王浩楠。
不管她做什么,王浩楠都会尊重,包容,支持她。
就算她生气,心情不好时,王浩楠总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哄她开心,给她买好吃的,带她在学校里散心。
王浩楠真的很好,王浩楠总喜欢温柔的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一次偷尝禁果,却意外怀孕,现在她肚子里有了宝宝。
害怕,无措,各种复杂的情绪袭上她的心头,好在浩楠一直陪着她。
最后浩楠决定回家,先和阿姨商量她们的婚事。
不知道阿姨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想能把浩楠教的这么好,想来定会和浩楠一样温柔。
只能说和萌萌把原主想的太好了。
这会,陈田田正纠结该如何出门,千算万算,竟算漏了代步工具。
玉海一号到【辰光大学】开车需四十分钟,坐地铁不到二十分就可到达。
豪宅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没有几个人是坐铁。
陈田田习惯性微蹙着双眉,片刻后,抬脚朝一百米处地铁站口走去。
二十五分钟,陈田田走出的铁站,顺着道路往前走。
陈田田每天灵泉水泡澡,就现在水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身穿黑色长裙,一头麻花辫,一身清冷的气质,往学校大门一站,瞬间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
陈田田自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拨号键。
【辰光大学】校园内。
王浩楠时不时看着手机,眼中满是担忧,也不知道他妈现在什么情况。
坐在一旁的同学,难得见到王浩楠眼中有如此之多的情绪,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要知道王浩楠这人沉默寡言,不爱和别人打交道,班里举办的各种社交活动从不参加,只知道泡图书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异类。
不过大家私底下都在讨论王浩楠肯定是家里穷,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估计是没有钱。
其实大家从王浩楠的穿着打扮上就看了出来,大学三年,衣服就那几套,鞋子只要能穿就不会换。
就算王浩楠长得斯文帅气,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但真想和王浩楠处对象的没有,甚至隐隐看不起王浩楠。
如今的社会,谁不想找一个家境好,有钱的对象。
所以见到王浩楠和低一级的学妹处对象时,大家才觉得很惊讶。
关键两人,除了睡觉和上课,其余的时间都形影不离。
大家都在笑话和萌萌是个恋爱脑,看上了王浩楠这个穷鬼,以后有的后悔。
忽然,清脆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教室内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王浩楠慌乱间接听时,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陈田田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浩楠,妈到你学校门口了,你什么时候出来,妈带你去吃饭。”
王浩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关掉免提,低声道:“妈,你等会,我现在出去。”
话音一落,下课铃声正巧响起,王浩楠挂断电话,起身出了教室。
当走到楼梯口时,脚步一顿,忽然一转走向另一边。
二十分钟后,王浩楠和何萌萌来到校门口,四处张望就是没有瞧见他妈。
王浩楠不知道的是,他身后还跟着许多条小尾巴。
刚才大家听到王浩楠他妈这会在学校门口,止不住的好奇,不约而同的都往学校门口走去。
“浩楠哥,怎么没见到阿姨,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何萌萌提醒道。
她能感到心跳在加速,脑海里胡思乱想,担心阿姨会不会不喜欢她,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
王浩楠低头发现何萌萌紧咬的嘴唇,就知道萌萌紧张,因为萌萌每次紧张无措时,都会不自觉做出这一个动作。
王浩楠轻握住何萌萌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道:
“萌萌这么好,我妈一定会喜欢的,别胡思乱想,现在你身体最重要,要保持好心情,不然肚子里的宝宝可是会生气。”
“我这就妈,打电话。”
拿起手机就给他妈拨了过去,很快电话接通了,“妈,你在哪里,我在学校门口都没看到您。”
“买水去了,浩楠你要喝什么水,妈给你带。”陈田田询问道。
王浩楠刚想拒绝,看了一眼陈萌萌,话锋一转道:“妈,给我带一杯不冰的果汁。”
“行。”陈田田挂断电话,对着服务员道:“再给我来一杯椰子水。”
【宿主,王浩楠不是说带果汁,你怎么买了椰子水。】系统不解道。
“王浩楠只是说带果汁,有没有具体说是哪一种果汁,我猜这果汁是给何萌萌带的,椰子水是最适合孕妇喝的。”
“椰子水是天然的优质植物水,营养丰富,低糖低卡,能快速补充人体流失的水分,关键椰子水对孕妇和胎儿是极有好处,补充羊水,最最重要的是椰子水喝多了不仅美容养颜,生出来的孩子还很白。”
“说了你又不懂,反正就一句话,椰子水是孕妇的最佳的天然补品。”
【哦。】
系统有些懵逼,不就是椰子水!说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它想起来,宿主每次怀孕的时候也挺爱喝椰子水的,好像农场空间里头还种十多棵椰子树。
“女士,一杯椰子水五十,一杯咖啡四十,一共九十块。”
陈田田付钱后,转身便离开,不过心里还是不由暗暗咋舌。
她记住上一个世界,刚好在南方,还是椰子的产地,就算是到了后期九十年代,一个椰子从农户手中收购价是八毛到一块。
搁着,要五十块。
啧啧!
好在她不缺钱花,不然就这物价,还是回村自给自足来的畅快。
第138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4
【宿主,你看学校门口那一对小情侣就是王浩楠和何萌萌。】
陈田田细细打量了一番,男的高大温柔帅气,女的娇小温顺。
何萌萌给人一种很乖的感觉,就像是长辈口中,那种典型的乖乖女长相。
两人站在一起很是登对,看着也很养眼。
现在两人,一个是她的便宜儿子,一个是未来的便宜儿媳妇。
“浩楠,你不介绍一下吗?”陈田田歪头道。
王浩楠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如同被雷击中一样,嘴唇微微颤动,低声呢喃道:“妈,你……你怎么成了这样了。”
他只不过是一年不见而已,他妈这是吃仙丹了不成。
现在老妈像是从他们家,那本老相册里走出来的一样,年轻,漂亮,有气质。
记忆中,那本相册里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的甜蜜时光。
可惜,自从他爸意外去世后就没有添加过照片。
陈田田打趣道:“怎么,你妈都认不出来,你可真是妈的好大儿。”她知道自己的变化大,不怪便宜儿子不敢认。
但也不至于到王浩楠认不出来的地步,她现在这模样和身份证件上的照片,区别不大。
陈田田记得原主的身份证件是二十年前拍的,好像下个月就要过期了,该换了。
何萌萌拉了拉王浩楠的手,示意他回神。
王浩楠这才从回忆中抽离,语气一顿,这么年轻的妈妈,他一下子叫不出口。
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开口,“妈,你怎么来。”接着王浩楠拉过一旁的何萌萌,一脸喜意介绍道:“妈,这是我女朋友何萌萌。”
“阿姨好。”何萌萌下意识的轻咬着下唇,局促不安的不知把手放在哪里才好。
陈田田把何萌萌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一弯,细心又温柔安抚道:“你叫萌萌,长得可真好看,你别紧张,阿姨不吃人。”
“这果汁一看是给萌萌买的吧,浩楠这小子从小就不爱吃果汁。”
陈田田把手中的果汁递给何萌萌后,转头对着王浩楠就是一顿训,“浩楠你真的是,女朋友都有了也不知道跟妈说,带回家给妈瞧瞧,还藏着掩着。”
王浩楠解释道:“妈,我没有把萌萌藏着掖着,我连飞机票都订好了,就是为带萌萌回家给妈看。”
“都是借口。”
王浩楠是真的想带萌萌回家,他觉得自己很委屈,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妈。
陈田田见王浩楠一副委屈的模样,一脸嫌弃道:“行了,妈信你还不行吗?”转头拉住何萌萌,“走,肚子饿了吧,妈带你们去吃饭。”
她知道王浩楠也就在原主的面前,才会像个孩子一样,在外人眼中永远都是一副不好接近,沉默寡言的人。
想到最后跳楼前,一脸怨恨的看着原主,心里该多痛,对原主该有多失望。
好在,原主知道自己错了,后悔了。
所以,这一世有了她的出现,而她的角色就是好婆婆,是王浩楠和何萌萌幸福路上的助攻。
这个可不要太简单了。
站在学校门口里边同学,听到王浩楠朝一个大美女喊妈时,震惊的都说不出话。
几人面面相觑,如果不说,他们还以为是王浩楠他姐姐!
“你们三个,过来。”陈田田指着后边的几人,她老早就发现几人鬼鬼祟祟的,一会看向他们这里,一会低头也不知道嘀咕啥。
纪飞鹏指了自己的,又看看旁边的几人,见对方点头。
暗道坏菜了,他们三个被王浩楠他妈给发现了,顿时心虚的不行。
双手死死的抓着一旁好友林乐心的胳膊,别以为他不知道,就在刚才这小子眼珠子一转,心里定是想丢下自己逃跑。
死道友不死贫道,纪飞鹏才不会让林乐心如愿,而林乐心的手也死死的抓着袁丰的手,心里想的是要死大家一块死。
心里后悔的不行,刚才怎么就没有跟其他同学离开。
这下好了吧。
陈田田见几人磨磨蹭蹭,一副心虚的模样,让她觉得几人肯定有事,板着脸道:“快点,磨蹭什么。”
王浩楠转身,发现几人是他的同班同学,一脸诧异。
随即开口道:“妈,他们是我的同学,纪飞鹏,林乐心,袁丰。”
在他印象中,三人好像一直形影不离,去哪都是三个人,和他一样,也从不参加班级的集体活动和社交活动。
不同的是,三人的家庭条件非常好,出入都是豪车接送,就算他们三人不参加,都不会有人说。
至于三人好不好相处,他一概不知。
而他,大家私底下对他的各种议论和猜测,他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王浩楠从不在意这些,他是来学习的,并不是来攀比的。
还有,王浩楠从不觉自己的家境,父母不好。
“阿姨好,我们三个是浩楠的同班同学,很好很好的朋友。”纪飞鹏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到王浩楠的妈妈心里有点发怵,不敢同王浩楠的妈妈对视。
王浩楠妈妈给他的感觉比他爸给他感觉,还令他害怕。
王浩楠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的看向纪飞鹏,他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他怎么不知道,大学三年,貌似他和纪飞鹏几人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不过王浩楠也不点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纪飞鹏会这么说。
【宿主,纪飞鹏是R市买走您三块翡翠珠宝商的儿子。】
陈田田诧异的看了一纪飞鹏,眼中的精光一闪,她没想到世界这么小,在这都能遇到珠宝商纪老板的儿子,随即热情道:
“原来你们三个是浩楠的朋友呀!”
“那正好,我们要去吃饭,你们也一起。”说完就拉着未来儿媳妇和萌萌走在前头,见几人没跟上来,不由催促道:
“浩楠,你们快点,在嘀咕啥呢!”
林乐心,袁丰两人看了一眼纪飞鹏,又看了一眼王浩楠,最后道:
“飞鹏,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纪飞鹏想起王浩楠妈妈给他的感觉,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王浩楠,眼中满是复杂。
然后说了句,“去。”
林乐心和袁丰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纪飞鹏今天有点反常。
林乐心手一摊,摇了摇头,随即小跑跟了上去。
“飞鹏,浩楠,等等我们……”
第139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5
饭桌上,陈田田对着便宜儿子王浩楠,一脸淡定道:“浩楠,妈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
“卖了。”王浩楠手一抖,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语气中透着不可置信。
“对,卖了。”
“妈是考虑到你大学毕业后,可能会留在h市,干脆就把A市的房子卖了。”
“然后又在h市买了房,户口也迁过来了,现在妈和你也算是h市的人了。”
王浩楠今天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一上一下,起伏不定。
从见到他妈妈的样貌变化开始,到人均最低两千消费的餐厅。
这会又听到他妈说在h市买了房,户口也迁到了h市。
王浩楠一直处于恍恍惚惚中,觉得很不真实,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会是他妈胡说的吧!
就他们家的老房子,卖了都不够在h市买个厕所,关键今天这一顿饭就要吃掉差不多一万五。
一万五吃一顿饭,王浩楠感觉天都塌了,随即眼神里透着怀疑,问道:“妈,您真在h市买了房。”
陈田田见便宜儿子不信,也不急着解释,等见到房子的时候自然会相信。
“妈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有几天你们就放暑假了,到时候你带萌萌来家里认认门。”
“幸好你妈有先见之明,不然你和萌萌结婚后住哪。”
“是吧,萌萌。”
何萌萌红着一张脸,不敢看陈田田,小声回道:“恩。”
何萌萌没见王浩楠妈妈前,都在想浩楠妈妈是个什么样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喜欢她等等。
直到见了浩楠妈妈,她心中所有的焦虑,担忧和不安的情绪通通消失不见了。
何萌萌真的很喜欢浩楠妈妈,既年轻又漂亮,自带气场,浩楠妈妈真的很迷人。
关键她能感受到,浩楠妈妈真的很喜欢她。
何萌萌眼中闪过一丝丝喜意,没见王浩楠妈妈前,她时常也会想浩楠妈妈是个什么样人,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喜欢她等等。
但何萌萌更愿意相信,能把浩楠教的这么好,想必浩楠妈妈也差不到哪去。
直到见了浩楠妈妈后,浩楠妈妈果然如她想象中一样,细心,体贴,和蔼亲切……
何萌萌想起妈妈总在她耳边念叨,希望她以后找个本地的男朋友,离家近点。
可王浩楠家远在A市,家境也很普通,她害怕父母会反对,所以她一直不敢跟家里说。
如今王浩楠在h市有了房,那她的家人会不会更容易接受王浩楠。
纪飞鹏,林乐心,袁丰三人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心里可不平静。
一顿饭吃个一两万,他们不觉得有什么,关键王浩楠可是大家眼中的公认的贫困生。
看来大家都看走眼了,王浩楠哪是贫困生,分明是隐形的有钱人好吗?
特么的,王浩楠做人做事也太低调,同窗三年竟没有一人发现。
谁家有钱人,几套衣服一穿,穿三年。
他们就做不到,顿时偷偷看了一眼王浩楠,眼中不由露出敬佩的神情。
王浩楠要是知道他们三人这么想自己,定会觉得好冤枉。
说的好像他很喜欢,一套衣服穿三年一样,那不是囊中羞涩。
再说,省下来的钱,拿来养对象和未出世的孩子,难道不香吗?
……
一个星期后,何家。
何萌萌回想起那天吃饭结束后,浩楠被他妈拉到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回到学校后,浩楠才同她说起,原来是阿姨一眼就看出她怀孕了。
当时何萌萌很是吃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王浩楠又给她转了一万块钱,说是阿姨给她的红包。
还说两家人什么时候见面,商量一下她和浩楠的婚事。
是去她家,还是在离她家近点的饭店,都随她选。
“姐,你有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今天我都和同学约好了去郊游的。”
何年虽然嘴上念叨着,但还是放弃了和同学郊游的计划,一大早急匆匆赶回来。
虽说这场春游是他们计划了好久的,但和姐姐比起来,只能对不起兄弟们了。
“萌萌,这下一家人都到齐了,可以说了吧。”何妈说道。
从小到大,女儿不仅乖巧听话,学习成绩也很优秀,从不让她们操过心。
简直是上天赐给她们家的天使宝宝,再过一年,就大学毕业了,找份稳定的工作。
再找一个好男人结婚,生孩子,这是他们理想中女儿的幸福生活。
何萌萌看了爸爸妈妈,又看了一眼弟弟何年,贝齿轻轻咬着娇嫩的下唇,双手不自觉的搅在一起。
心想横竖都是要说,她闭上眼睛,大声道:“我怀孕了,男方父母想见你们。”
“萌萌,妈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何母宁愿怀疑是她的耳朵出现在问题,都不愿意相信一向乖巧懂事听话的女儿,说她怀孕了。
“妈,我怀孕了,男方父母想见你们。”何萌萌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男方家在哪里,父母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开始谈的恋爱。”何父沉着脸问道。
就连弟弟何年,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姐姐。
他那乖乖女姐姐还学会瞒着家里人,偷偷的谈恋爱,现在竟然还怀孕了。
“姐,你可真勇。”何年偷偷给他姐竖起一个大拇指,低声道。
何母太阳穴突突跳动,额头暴起青筋,这会看着何年更来气,黑着脸道:“何年,你别捣乱。”
一家人都看着何萌萌,不说话,眼神中写满了震惊和隐隐的愤怒。
何萌萌看了一眼家人,咽了咽口水,故作平静道:“他叫王浩楠,今年大三,是A市人,我们俩是在学校里面认识的,他是单亲家庭,家境普通,他爸在他13岁那年出意外死了。”
“爸妈,浩楠是一个很好的人,在大学里都是他在照顾我。”
“萌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才大二,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前途都不要了。”何爸沉着脸道。
何母捂着胸口,情绪激动,很铁不成道:
“萌萌你爸说的对,从小妈就教导你,女孩子要洁身自爱,不要跟异性走的太近,等到大学毕业后,有大把的好男人等你挑,结果你转头就给忘了是吧。”
何母像是想起了什么,盯着女儿的肚子看,忽而杨声道:“孩子几个月了。”
第140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6
何萌萌如实道,“快四个月了。”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脸上不自觉流落出幸福的微笑,
何妈何爸一看女儿的神情,就知道完了。
就算把喉咙说破了都没用,女儿乖巧,听话,很好讲话,但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接下来了他们细细询问,男方妈妈在发现女儿怀孕后,种种行为和态度,可以看出对方很重视女儿。
第一次见面就给女儿包了一万的红包,说明家境应该不错。
据女儿说,男方妈妈已经在h市买了房,那就不存在距离远的问题。
综合以上这些情况,最后何爸何妈还是妥协了。
最后何家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他们家里附近不错的饭店。
一个星期后。
陈田田一大早便起床准备,细细检查了一下等会要带的礼物。
烟六条、酒六瓶、茶叶六盒、当季水果六箱、燕窝六盒、银耳六盒,自制的护肤水乳六套等。
知道何萌萌家里还有一个弟弟,陈田田拿出两个红包,往红包里各塞了六千块钱。
检查好了后,陈田田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便宜儿子的幸福,为了能给女方父母留下好的印象,她可是下足了心思。
“妈,你看穿这身衣服怎么样。”王浩楠不好意思道。
“恩,不错。”陈田田真心夸赞道。
一条蓝色条纹衬衫,搭配一条黑色裤子,简单的穿搭,穿在王浩楠的身上,既干净,又帅气,再加上对方特有清冷气质,不由让人不由眼前一亮又一亮。
不得不说,王浩楠性格方面和她真的很相似。
这也是陈田田喜欢这个便宜儿子的一个原因,让她不由想起她的那些孩子们。
所以,很多时候,陈田田潜意识里都是把王浩楠当成亲儿子对待。
光看这一次两家父母见面,就足以证明,陈田田的用心。
“妈,谢谢你。”王浩楠低声道。
王浩楠还记得第一次,他妈妈带着他回h市的新家时,整整两天他都处于震惊的状态。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在h市上大学的三年,他不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玉海片区是整个h市的富人区。
光一平米的房价就足以让普通人望而却步,更别说买了。
就以他大学毕业,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一个月工资最多在一万左右。
不吃不喝也得二十年,也才堪堪能在玉海片区买个厕所。
如今他妈妈竟然在,玉海一号买了两套大平层,其中那套复式大平层是给他和萌萌准备的婚房。
王浩楠知道就他家市那套老破小,卖不不了多钱,他妈妈哪儿来的钱。
恍恍惚惚间过了两天,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的陈田田心塞,便把真相告诉便宜儿子。
很快王浩楠便缓了过来,他没想到他妈妈竟然有这种本事,顿时一脸崇拜的盯着他妈妈看。
赌石一词,对王浩楠来说很陌生。
不过,现在是信息时代,很快他便了解了什么是赌石。
王浩楠暗叹,他妈妈的运气可真好,能在号称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赌石界中捞到玉海一号的两套大平层。
说不是羡慕那是假的,但王浩楠知道,赌石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碰的。
最后王浩楠还劝说他妈妈,不可再去赌石了,毕竟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陈田田立马就答应了,至于去不去,那是她的事了。
王浩楠刚从房子的事情上缓过来,就接到萌萌的电话,说她爸妈已经同意他们的关系,还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他既激动又紧张,直到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时,才发现没有交通工具很不方便。
他妈妈又带着他来到4S店买车,不过中间出了一点小分歧,她妈说买贵的,买好的。
可王浩楠并不赞同,他觉得买一般的就可以。
最后他妈妈拗不过他,买了一辆十万块钱左右的代步车。
至此,整个玉海片区,多了一辆最便宜的代步车,成为了玉海片区最显目的存在。
在玉海片区,最次最次的车那也是五十万起步,所以陈田田家的车能不显目!
很快两家人都到了定好的饭店,双方都介绍认识后,就闲聊了起来。
陈田田期间便提起两人的婚事,经过两家人商讨,趁着暑假赶紧把婚给结了。
最终婚礼定在了八月十五,彩礼陈田田按h市的标准多出一倍给,也就是30万。
一切标准都按女方要求来,所谓是诚意满满。
何家人回到家后,坐在沙发上的何爸,抬起头看向女儿何萌萌问道:“萌萌,浩楠他们家是做什么的?”
何萌萌摇了摇头,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浩楠不说,她也不问,只知道浩楠家庭普通,家里就他和他妈妈。
她爱的是浩楠这个人,又不是喜欢他的家世,她才不管那么多。
何母也是一脸的无语,好在王浩楠是个好的,但凡换个有心之人,估计萌萌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不得不说他们挑不出人家男方一丁点毛病,王浩楠对萌萌那也是没得挑。
瞧在饭桌上对萌萌照顾,就那剥虾熟练的动作,一看就没少做。
关键亲家母不但没有意见,还使唤她儿子给她也剥点。
何母顿时不满看向一旁只顾着吃的小儿子,真是人比人 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忽然,何年的惊呼声响起。
“妈,红包里头竟然有六千块钱,姐看看你的有多少?”
何萌萌闻言,从包里掏出红包,拆开后露出一大把红钞。
不等和萌萌细数,何父出声打断,“应该也是六千,你们没发现所有的东西都是六份。”
“爸,还真的是,你看茶叶,烟酒还有其他的全都是六份,姐夫家可真讲究。”
何年接着又说道,“一条烟一千,光烟钱就要六千,还不算其他。”
“啧啧!不得不说姐的眼光就是好,逮着这么一个金龟婿,关键人不仅长得帅,还温柔体贴。”
何爸何妈也没反驳小儿子的话,萌萌这对象确实不错。
何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直勾勾的盯着何萌萌看,何萌萌不明所以,直言道:“小弟,有事你就说。”
“姐,这就是你说的家境普通,要是按姐的标准,估计我们家这一片,没有一个能达到姐的标准。”
第141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7
一家人的目光全落在何萌萌的身上,心里不由嘀咕,要是按萌萌的标准找,还真是找不出来。
光在玉海片区那里有一套房子,就足以打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何萌萌。
她能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阿姨买的是玉海片区那的房子。
………
提亲,订婚,拍婚纱照,定酒店,领证,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
直到布置婚房时,遇到了小小的难题,房子太大布置起来比较麻烦。
最后王浩楠把住在玉海公馆的纪飞鹏,林乐心和袁丰三人,拉过来帮忙布置婚房。
王浩楠也是偶然间,发现纪飞鹏几人就住在隔壁的玉海公馆。
“王浩楠,没想到我们班上结婚最早的竟会是你,不过伴郎团你都找了谁?”
纪飞鹏之所以这么问,那是因为他知道大学三年。
王浩楠一直都是独自独往,没见过和谁走的近,当然除了王浩楠他对象。
王浩楠摇了摇头,淡淡道:“没找,明天准备去租。”
“租。”身后的林乐心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
三人懵逼的看着一脸淡定的王浩楠,是他们孤陋寡闻了吗?
伴郎团还能租,关键王浩楠混到连一个兄弟都凑不出来!
他们知道王浩楠没有朋友,但没想到竟一个朋友都没有。
惨,太惨了。
当即纪飞鹏一手拍在王浩楠的肩膀上,毛遂自荐道:“王浩楠,我给你当伴郎。”
“还有我。”
“还有我,我和袁丰给你当兄弟团。”林乐心一脸激动道。
纪飞鹏眸光一动,兴奋道:“王浩楠,你的兄弟团要多少人,我帮你凑。”他还没当过伴郎,也没做过兄弟团,他们这群人,还没有人结婚。
王浩楠盯着几人看了一眼,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
片刻后,王浩楠微微点头道:“也行,但有几个要求。”
“什么要求?”纪飞鹏几人追问道。
“做我的伴郎,不可以生事闹事,不能对伴娘有出格的行为,文明接亲,能做到吗?”王浩楠认真道。
纪飞鹏,林乐心,袁丰三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人选,随即保证道:
“结婚这么庄重严肃的场合,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当然兄弟团中也不会出现这种没有分寸的人。”
说话间几人就把婚房布置好了,几人满意的看着辛苦了一天的成果,露出满意的笑容。
转眼间,婚礼如期而至, 婚礼选择在h市知名酒店举办。
新娘何萌萌身穿一袭红色抹胸婚纱缓缓,新郎王浩楠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红花。
王浩楠和何萌萌在鼓乐声中拜了天地,在亲朋好友们的见证下完成了婚礼。
两人结婚的视频不知被谁发到了学校的官网上,点击量瞬间飙升,稳居第一。
认识的不认识的,通通送上珍贵的祝福,眼中满是羡慕。
可王浩楠所在的班级的同学看到后,不管是王浩楠和何萌萌的盛大婚礼,还是强大的伴郎团,都震惊到了他们。
要知道王浩楠是他们私底下公认的贫困生,特困生。
而纪飞鹏,林乐心,袁丰,还有金融系的冷家兄弟,五人可是h市有名的富家子弟。
王浩楠怎么和他们玩到一起,关键还愿意给他当伴郎团。
开学后,大家看王浩楠的目光也发生了改变,可这并不影响到他。
何萌萌因为怀孕,则是申请了休学一年,在家待产。
王浩楠每天放学后,都会选择搭地铁回家陪何萌萌。
而纪飞鹏三人见状,也跟王浩楠一起,早上一起乘坐地铁上学,放学过后又一起乘坐地铁回家。
一开始纪飞鹏还有点怵王浩楠的妈妈,从和王浩楠熟悉起来后,也就没了这种感觉。
渐渐的几人和王浩楠处的不错,成了好朋友,当然这是他单方面觉得。
到后来,他爸竟然特意嘱咐他要和王浩楠打好关系,就算做不来朋友,也不要恶交。
纪飞鹏不明所以,但他也照做,关键王浩楠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
五个月后。
何萌萌在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孩子,取名王雪。
因为是顺产,所以没待两个天,何萌萌和孩子就转到了月子中心,由专人照顾。
何萌萌在月子中心吃的食材,都是陈田田从农场空间里拿出来的,每天王浩楠都会陪在何萌萌的身边。
何萌萌不管是心情上,还是身体上,都得到了最好的照顾,月子坐的好,处月子的时,整个人的皮肤白里透红,细腻光滑,一看就非常健康。
何母拉着她的手,“萌萌,看的出来浩楠和你婆婆是真的宠你,不过你也别恃宠而骄,好好和浩楠过日子,以后再给浩楠生个儿子,儿女双全那就更完美。”
何妈之前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王浩楠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家条件,两家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她担心女儿在王家会受到委屈,直到看到亲家和王浩楠对萌萌的宠爱后,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但考虑到王浩楠家就他这么一个儿子,她才对萌萌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
“妈,我知道,不过生孩子的事,还要再等等。”
何萌萌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孩子的事不急,毕竟现在浩楠自己带女儿已经够辛苦了。
婆婆说请个保姆带孩子,但浩楠不同意,他说要自己照顾女儿,参与女儿的每一个瞬间。
何萌萌能感觉到,婆婆看着浩楠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她就觉得好笑,不过这样也好,等她大学毕业,女儿也两岁了,再要一个时机刚刚好。
何萌萌就开始复学,继续她的学业。
而大学毕业后的王浩楠,为了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女儿,做起了一名不露脸的计算机博主。
在网上专门教人怎么学习计算机,时不时也会接一些私单。
还别说,每个月赚的钱,比出去上班挣得的钱还要多的多,光王浩楠的粉丝就有几十万。
陈田田对便宜儿子的选择很是赞同,多好,居家就可以工作,每天就播几个小时,赚多赚少无所谓,反正他们家的钱花不完。
但是对于便宜儿子选择自己带孩子的事情,并不看好。
第142章 不想给彩礼的婆婆8
婴儿那是真的不好带,吃不好,睡不好,熬夜那是家常便饭。
果真,何萌萌复学后,便宜儿子才带不到一个月的孩子,胡子长了,头发长了,黑圆圈也出来了。
当纪飞鹏他们来找王浩楠时,都快认不出他来。
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请了保姆阿姨,保姆是陈田田精挑细选的,不管是人品还是带娃能力,那都是顶顶厉害。
事后陈田田暗骂便宜儿子,没苦硬吃。
而陈田田自从被纪飞鹏他爸给认出来后,两人经常狼狈为奸。
呸!不对。
他们那不叫狼狈为奸,那叫合作,叫伙伴。
只要纪老板需要原料,就会来找陈田田,然后两人就会前往R市的翡翠原石市场。
陈田田负责挑选原石,纪老板负责把挑出来的好料运回h市,把原石切割。
然后按市场价,从陈田田手中买走。
哐哐一声,钱不断的进到她的账户,出门一次挣个几亿,就跟玩似的。
所以她和纪老板那是合作共赢,互惠互利。
一个拿到了钱,一个拿到想要的翡翠原料,就这样两人的合作关系一直维系的很好。
为了能获得更多的功德,陈田田投身于慈善事业,教育,医疗等,她的每一笔钱都会落实到,每一位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陈田田在这个小世界待了三十年才选择离开,离开时大孙女也嫁人了,嫁的是纪飞鹏的儿子,还是姐弟恋。
至于小大孙女三岁的孙子,也去娶妻生子了。
这一世,王浩楠和萌萌两人,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子女孝顺,活成了原主最想看到的样子。
…… * * * ……
【恭喜宿主,又挣2000积分,功德,目前一共是积分,功德。】
【宿主是休息,还是直接出发下一个世界。】
“休息就算了,开始下一个世界。”
陈田田睁开,入眼的是具有现代化的装修风格,随即慵懒的躺在床上。
“这一次原主家庭条件看着还不错,起码不需要自己苦哈哈,去想办法挣钱,挺好的。”
【宿主,你还会愁赚钱的法子……】系统无语道。
“呵呵!不说了,传输剧情吧。”
【剧情输送中……】
原主陈田田,家里父母是做生意的,上面还有一个哥哥陈斯年。
虽然不是什么千万级别,起码吃喝不愁,有车有房,比起普通人那也算是有钱人。
原主从就是个没人胚子,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明星,偶像,欧巴,立志长大后也要当一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而原主也在为之努力,还真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电影学院。
因为原主不仅长相还五官都很有辨识度,毕业后很快被一家口碑不错的经纪公司签下。
也出演过很多不错的大片制作,当然演的不是女猪脚,而是配角。
和原主同班的同学很多都出演过女猪脚,也都火过,最差的也混到了三线。
唯独原主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状态,按理说以原主的美貌,演技也不差,但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原因在于,原主有一个影帝男朋友许京生,曾经说过不希望原主拍吻戏,床戏,和感情戏。
单拎出一个要求就能刷掉一半的角色,更别说三个,哪部戏的女猪脚没有感情戏,就这原主要是能火才奇怪。
原主的经纪人为了给原主增加名气和热度,给原主报了时下最为火热的一档恋综。
也就是因为这一档恋综毁了原主,连带原主的家人都没能逃过,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通常恋综会邀请,四男四女进行为期两个星期的相处,以直播的方式进行。
当节目开始后,原主才发现她的男朋友许京生这一期竟然也在其中。
在节目中,许京生当做不认识原主,和一个叫符晓芸的女艺人员眉来眼去,两人之间暧昧的不行。
行为上时不时会作出一些亲密举动,原主私底下质问过许京生。
两人对视的眼神能拉丝,许京生竟然朝原主提出分手。
原主不同意,但许京生似乎并不在意原主同不同意。
原主眼睁睁地看着许京生对张晓芸的追求,受到刺激的原主,在节目上各种针对符晓芸。
有时候情绪失控时,也会口不择言,讽刺符晓芸。
这些都被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在眼里,顿时引起了网友们强烈的愤怒。
而原主的资料很快被网友扒了出来,各种黑料也接踵而来。
真的假的各种脏水往原主身上泼,什么整容,耍大牌,演技差,等等。
关键原主爆出和许京生是恋人关系,都没人信,最让原主绝望的是,许京生竟然被刺原主。
当众否认,还说原主估计得了妄想症。
原主百口莫辩,原主清楚的知道她和许京生两人的恋情没人知道,就连原图她的经纪人都不知道。
综恋结束后,原主遭到了严重网暴,特别是许京生和许晓芸两人粉丝的报复。
那些粉丝像是疯了似的,不仅抵制原主家的饭店生意。
各种威胁,恐吓,前来用餐的客人,还在网络上造谣原主家饭店食材不新鲜,用的都是地沟油。
时不时就向卫生部门举报陈家的饭店,可想而知陈家辛苦经营的几家饭店,最终以破产告终。
原主父母一夜间白了头,经受不住打击,身子一下子就垮了。
原主遭受网暴精神早已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抑郁症,最严重的那种。
最后选择了跳楼自杀,而原主的父母得知消息后,身体本就不好。
陈父心疾发作,还没等送医救就直接没了。
陈母伤心过度,陈父死后没有多久,也跟离开了。
陈家就剩下原主哥哥陈斯年,陈斯年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许京生和张晓云两人而起。
更加讽刺的是许京生和张晓云两人,竟选择在原主死的当天官宣两人的恋情。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陈斯年摸透了许京生和张晓云的生活规律和住址。
最后陈斯年伪装成物业管理人员,成功混进他们居住的小区,进而找到他们的房间。
当许京生和张晓云两人携手回来时,被躲在房里的陈斯年和张晓云直接捅成了重伤。
还没有走远的经纪人和其他人听到惨叫声,纷纷赶了回来,因此陈斯年并没有成功杀死两人。
第143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
陈斯年心知自己被抓住,也是死路一条。
一直以来,报仇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当陈斯年知道没有报仇的机会后,做出和原主一样的选择。
直接从二十楼上一跃而下,临死前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陈田田擦了擦眼角落下的泪水,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情绪。
是呀!
换了谁不痛,不怨,不恨。
陈田田最讨厌,最厌恶的就是那些躲在键盘背后敲出恶言,肆意诋毁,为所欲为的网暴者。
还有那些不分青红皂白抹黑的无脑跟风者。
原主的死,追根究底罪魁祸首是许京生和张晓芸,如果许京生当时保持沉默都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可许京生竟然当众否认两人的恋人关系,还污蔑原主有妄想症。
可想而知,许京生和张晓芸两人的无脑粉丝该有多疯狂。
原主和家人的死,除了罪魁祸首许京生和张晓云,还有那些参与过网暴的人,都有关系。
雪崩时,没有一片的雪花是无辜的。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
【宿主,原主想让许京生和张晓芸两人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让他们尝尝被网暴的滋味,还有那些伤害过她家人的粉丝,和躲在背后造谣生事,煽风点火的喷子,希望他们一个个都得到应有的报应。】
【宿主,原主的诉求都很合理,但最后那一条不好完成。】
要知道躲在键盘后面的喷子人数之多,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进行报复,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任务,这个方法很不切实际。
一时间系统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来。
陈田田顿时沉默了下来,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忽然,眼睛一亮。
“系统,农场空间仓库里头不是有好些符纸,我记得其中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符,好像叫语言反噬符来着。”
【宿主,等会,我找找。】
片刻后,【宿主还真有,不过数量不多,只有十张。】
“十张,足够了。”陈田田应道。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种符纸的使用方式和效果很特别。
语言反噬符一旦用上,不管是谁,一旦说出对使用者有恶意的话,就会反噬回去。
就比如,有人对使用者说出,希望对方走路摔着,喝水呛着,那么下一秒说出这句话的人,就会出现走路会摔倒,喝水会呛到的情况。
如果骂使用者去死,同样说出这句话的人就会死去。
不管以何种方式表达出对使用者的恶意都有效果,就像那些喜欢躲在键盘后面的键盘侠同样有效。
当然,如果只是在心里想想的那不算。
陈田田揉了揉太阳穴,忽然,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
手朝床头摸了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王姐,知道这是原主的经纪人,想都没想便按了接听键。
“田田,我发给你的资料看了没有,记得睡早点,睡前铺张面膜,把皮肤养好,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上镜,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你这张脸,记住了没有。”王姐在电话那头叮嘱道。
“知道了,王姐。”陈田田轻声道。
“知道就好,明天恋综的工作人员会前去接你前往拍摄地点,好好表现好好珍惜,这可是一次珍贵的露脸机会。
“陈田田,你还记得当初你的梦想,好好把握住,可别在那么佛系。”王姐苦口婆心道。
王姐也是愁死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田田对自己的演艺事业不那么重视了,全然有种躺平的感觉。
连拍戏也是,吻戏不拍,尺度大点也不拍,关键连感情戏也不拍。
前两者她还能理解,可最后那一条放在影员身上那就离谱了。
哪部电视剧,电影不都是围绕着感情线写的,没有感情戏的剧那还有灵魂吗?
陈田田就因为这几个条件直接把自己作死了,就陈田田那颜值秒杀娱乐圈所有女明星。
结果混成现在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花,简直浪费了自身这么优秀的资源。
陈田田挂断电话后,想了想开口问道:“系统,我记得恋综在没有通知艺人的情况下,从出发当天就已经开始了全程直播,并不是艺人自以为的到拍摄地点后才会开始,对吧!”
【是的宿主,从一进艺人的家门就开始了,只不过恋综工作人员身上带的都是隐藏摄像头,那些个艺人没有发现而已,当然也有人提前收到内部消息的明星。】
闻言,陈田田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在娱乐圈这种复杂的环境种,最不缺的就是有人脉,资源和背景的艺人。
恋综也不会真的去得罪对方,当然像原主这种没资源,没背景,没人脉那就别论了。
好在原主当时虽然不知道,但也没出现什么大的错,表现的中规中矩,如果不是许京生,原主也不至于遭到网暴,最后落得个自杀的下场。
顿时,陈田田盯着墙上那幅许京生的海报,眼中透着冷意。
半响后,陈田田直接撕下那张刺眼的海报,揉成一团,无情的丢进垃圾桶中。
看镜子中有些憔悴原主,陈田田叹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原主因为男友许京生对她的冷淡,导致心情低落,整天盯着手机,无心工作,就希望看到许京生的消息。
结果把自己搞的邋里邋遢,家也不收拾。
瞧瞧那厚厚的黑眼圈,吓死个人了。
上一世,如果不是经纪人王姐打电话提醒原主,估计在开播的时候,邋遢这一词语会牢牢焊在原主身上,洗都洗不掉。
陈田田先是动手把家里收拾干净,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床单,被套通通也换新的。
直到把房间布置成她喜欢的样子,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收拾好后,也有些疲惫,接着进农场空间悠闲的泡着灵泉浴。
忆起房子是原主父母,在原主十八岁那年送给她的成年礼。
三房一厅两卫,两个次卧被原主改成了衣帽间和化妆间,位置也很不错,属于高端小区。
隐私性好,安保也很严格,至少在原主网暴的这段时间,没有一个无脑粉丝能混进去。
陈田田很满意,目前也没有打算换房子的打算。
第144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2
清晨六点半,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响起。
《心动瞬间》这档综艺节目采用直播和录播两种方式同时进行,有区别于前两期。
前两期都是到指定地点后,才正式开始。
而这一次,恰恰好相反,剧组让拍摄组变装工作人员,突袭八位嘉宾家中作为开始。
因为陈田田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花,所以她的直播间观看的人数是最少的。
【为了看这一期的恋综,我可是定了足足十多个闹钟。】
【这叫陈田田的是哪个明星,怎么没有听过,难道是新人?】
【没意思,还不如去看许影帝,再不如去看晓芸!芸女神一大早就起来晨跑,太自律了。】
就在弹幕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一个绝美的女子出现镜头里,她的皮肤白皙如玉似乎在发光。
她站在那,眉眼清冷,一张心型脸,面若寒冰,散落的头发又黑又直。
饶是穿着宽松的睡衣,也美得不可方物。
【天哪!!这是哪来又冷又飒的美女姐姐!!】
【啊!!光一个眼神就让我怦然心动,一秒钟,我要美女姐姐所有信息!!】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美女姐姐的忠实粉丝。】
“《心动瞬间》?”陈田田目光不由停在,工作人员胸前的口袋上,心里已有了猜测。
几个摄影师被陈田田这样盯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竟不敢与其对视。
直到耳麦里传来导演的提醒,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道:“是的陈老师,我们是来接你去拍摄剧组。”
陈田田不由扫视了几人,发现几人身上都带着小型摄像头,如果不是她眼够尖,还真会忽略。
“我换个衣服,你们等会。”陈田田礼貌道,说完便转身去了卧室。
在陈田田离开的时候,闻讯赶来的人瞬间涌进她的直播间,从刚才几百个到现在的几万个人,仅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说好的,美女姐姐呢!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们来晚了,美女姐姐去换衣服去了!就陈老师的颜值直接秒杀娱乐圈所有女明星!】
【笑死,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口气这么大。】
【……】
另一边。
回到房间的陈田田,简单的描了一个眉,抹了了一下口红,随手扎了一个低马尾。
拎起昨晚收拾好的大号行李箱,朝剧组工作人员走去。
“走吧。”
剧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大号的行李箱,主动上前,“陈老师,我们来帮您拿。”
试了几下,发现竟拎不动,不死心的,又使劲再试几下。
最后一脸尴尬的看着陈田田,“陈老师,你这都装了些什么,怪沉的哈!”
陈田田淡淡笑了一下,“私人物品,东西确实多了一些,我自己来就可以。”随即一本正经道:“行李箱不一定要拎,它有轮子能推着走,也能拉着走。”
顿时,工作人员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三室一厅,在众人的目光下,淡定地拉着行李箱走进电梯里。
【哇!娱乐圈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没人知道。】
【爱了!爱了!美女贴贴!!!】
【这颜值,这身材,直接甩娱乐圈半条街,美翻,美爆了!!】
【从今天开始陈田田就我的女神,老子不接受反驳!】
【没人关心,陈美人行李箱里头装了啥,连工作人员都拎不起来,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陈田田本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上车后,直接闭上眼睛休息。
剧组工作人员以为陈田田睡了,也不敢出声打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有点怵对方。
明明对方一点知名度名都没有,一个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花而已。
一个小时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终于到达了剧组。
剧组这一次拍摄的地点是在一栋海边的别墅,别墅远处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剧组为了确保恋综的代入感,嘉宾们齐聚后,只会留下别墅内的隐藏摄像头。
所有在陈田田进入别墅时,属于她的直播间也关掉了。
客厅。
许京生自从张晓芸进来后,目光频繁落在张晓芸的身上,当看到张晓云不小心扭到脚后。
想都没想就小跑过去,一脸心疼的扶起对方,小心翼翼的脱下张晓云的鞋,轻轻的揉了起来。
“晓芸,疼你就忍一忍。”许京生安慰道。
坐在沙发上,身穿一袭浅蓝色长裙的女生,出声道,语气中带着丝丝酸味。
“许前辈,好像很紧张晓芸姐呢!”
“贝贝。”张晓云红着眼眶看向司贝贝,“许前辈对大家都很照顾,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想来许前辈都不会不管的。”
张晓芸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一头乌黑的头发,梳成两条马尾辫,垂在胸前。
一张淡颜初恋脸,微红的眼眶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呵护。
许京生抬头看着张晓芸,眼中的宠溺快溢出来,轻声道:“不会,换成是别人我不会管。”
张晓芸听出许京生话中的意思后,她脸腾一下迅速红了起来,低着头,一脸娇羞不敢看许京生的眼睛。
【啊啊啊!许影帝和芸女神好般配,我个该死的颜狗!!】
【太甜了,这组cp磕了,必须锁死,钥匙我扔茅坑里。】
【好般配,哇哦!!】
忽然,客厅的门从外面推开,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陈田田推着大号鲜红的行李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七位嘉宾和镜头前的观众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多人都没有看陈田田刚才的直播。
只觉得这张脸很陌生,但不可否认美的不可方物。
至少在座的女嘉宾在对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心里不由嘀咕,什么时候娱乐圈多了这么一号人物,就着颜值就算是个花瓶,都不可能没有认识。
【天呐!这一期的阵容好强大,不仅多了许影帝,芸女神,还有这位美不知名的美人。】
【哦!我想起来啦!这是出演过最近爆火仙侠剧中那名早死的婢女,从出现到下线不到五分钟。】
【我也想起来了,太暴敛天物了,这颜值最差怎么着也得捞个女二当当,这姐妹是怎么混的那么惨!!!】
第145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3
几位嘉宾中,一位长相娇小,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一脸激动道:“田田,好开心,在这遇见你。”
陈田田看了一眼女孩,就认出这个笑起来,嘴角两边扬起两个小酒窝的女孩是谁了。
嘴角忽然勾起,一丝丝笑意:“时千千。”
时千千,原主曾经两人一起演过戏,当时对方老爱黏着原主。
今年参演了一部爆火的校园剧,在里面扮演了女主的同桌,小火了一把。
也是在恋综上,唯一一个维护原主的嘉宾。
对于娇小可爱的时千千,陈田田很是喜欢。
时千千见陈田田朝她笑,差点呼吸不上来,太美了。
好美,好美!!!
她太幸福了,要是每天都能见到田田姐姐,那该有多好!
没人知道时千千是个颜控,就喜欢看帅锅美女。
还有一个小怪癖,那就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把自己喜欢的帅哥美女看一遍,才能入睡,而田田姐姐就是她最最喜欢的美女之首。
不接受反驳!
而许京生看到陈田田的出现,神情很复杂,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当然镜头前的观众也没有发现。
对于陈田田,他曾经是喜欢过。
但那也止于是曾经,当他遇到张晓芸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什么是爱。
所以,他准备跟陈田田提分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得知张晓芸参加恋综,他放弃了着名黄导的剧,也跟来了恋综。
不然以他的咖位,还不至于需要上综艺来积累人气。
张晓芸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位新来的嘉宾身上,连许京生也是,顿时,心里莫名很不舒服。
明明对方没有之前,她是在场嘉宾中最漂亮的,当张晓芸看向陈田田的脸蛋时,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她讨厌长得比她好看的人。
“这位……女嘉宾,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希望我们能愉快的度过这一段时间。”张晓芸一开口,那些被陈田田外貌迷住的人,瞬间回过神来。
陈田田挑了挑眉,开口道:“你哪位!”
张玲玲脸上的笑意一僵,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不认识她,敛下眼中的一丝不快。
下一秒,张晓云低声解释,语气中带了一丝丝委屈,“对不起,是我疏忽了,问人之前应该介绍自己。”语气一顿,接着又说道:
“我叫张晓云,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
“陈田田。”陈田田淡淡的应了声。
张晓芸见陈田田的态度,红着眼,一脸无措的看着许京生,委屈道:“许前辈,陈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张京生看着张晓芸,眼里满是心疼,转头看向陈田田,脸色也冷了下来。
“陈小姐,晓芸只是想跟你打声招呼,你是什么态度!”
【啊啊啊!许影帝保护芸女神的样子好帅,好帅!】
【我磕的cp,果然是最甜的!!!】
【陈田田以为她是谁呀!竟然这么对芸女神,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难道就我好陈美人这一口,人美话不多,眼神还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疏离感,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大女主。】
陈小姐?
呵呵!
许京生这就护上了,还叫她陈小姐,还真会撇清关系。
陈田田终于理解当时原主的心情了,也明白为何会在明知道是直播的前提下,还会针对张晓芸。
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处处维护另一个女人,而所有人都在嘲讽。
骂原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骂她一个名不经传的十八线小明星,还想傍上人家影帝,还想觊觎插足破坏许影帝和芸女神两人的感情。
陈田田的愿望是想让两人,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要他们尝尝被网暴的滋味。
“我什么态度,许京生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态度!”陈田田讽刺道。
“陈田田!”许京生心生不悦,有些生气的同时,觉得今天的陈田田给他的感觉很陌生。
“恩。”陈田田轻掀眼皮,冷漠的横了一眼许京生,漫不经心应了声。
司贝贝看了看陈田田,又看了一眼张晓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适时开口道:“陈田田,你好,我叫司贝贝,你也可以喊我贝贝姐。”
司贝贝话音一落,坐在一旁没开过口的男嘉宾道:“盛天宇。”
陈田田朝两人礼貌的点了点头,司贝贝知名女明星,曾经出演过几部爆火的仙侠剧,不过现在的名气已经大不如前。
恋综里,司贝贝和张晓芸相处的极其融洽,就跟亲姐妹似的,但实际上两人是一对塑料姐妹。
司贝贝喜欢许京生,而许京生喜欢张晓芸。
好乱的三角关系,关键这样的关系三人之间还能处的这么好,虽说只是表面,但他们不觉得膈应?
不管是交朋友,还是处对象,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她做不到对着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能笑脸相迎,在一起说说笑笑装出一副很开心的表情。
不累吗?
盛天宇,盛世集团的小公子,性格孤僻冷漠,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
可惜了,是个短命鬼。
据说盛家人有一个很奇怪的传言,那就是盛家每出生排第二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活不过三十岁。
而盛天宇恰巧就是老二,他之所以出现在恋综是因为被父母逼来的,因为有位大师算出,盛天宇的生机就在出现在恋综里。
上一世,盛天宇从第一期到最后一期一直都在,也没有遇到大师口中所谓的生机。
盛天宇,最后死于三十岁生日当天。
陈田田无语,这大师莫不是徒有虚名的神棍!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道:【宿主,盛天宇是男主人,会死于三十岁,现在距离三十岁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系统心一沉,它在犹豫要不要同宿主说明,男主人在各个小世界中,不会活过三十岁。
最后还是选择了隐瞒,想着以后再说也不迟。
“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具体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盛世集团的董事长的弟弟也是死于三十岁,往上数也是一样,没有一个老二能活下来,就像是恶毒的诅咒一样。】
【其实盛天宇的出生是个意外,原主他的父母是不准备生第二个孩子,谁知道到盛母怀盛男主人时不显肚子,盛母本就长的有肉,还以为只是长胖了,直到肚子痛去医院的时候,才发现是怀孕。】
【不过那时候已经八个多月了,所有最后才有了男主人的出生。】
第146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4
当陈田田再次看向盛天宇时,目光中多了些许心疼。
“陈小姐,你这么看着我,难道是爱上我了?”盛天宇嘴角微勾,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盛天宇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不过脑子,说出那样引起别人误会的话。
可话已经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看着向他走来的陈田田,盛天宇心中不由一慌,下意识搓手指关节。
陈田田很纳闷,不是说盛天宇,性格孤僻冷漠,这也不像是一个性格孤僻冷漠的人能说的话。
忽然,陈田田眸光微闪,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狡黠的笑容,双眼定定的看着盛天宇。
“你怎么知道。”陈田田歪着头说道。
“……”盛天宇。
在场的人都很意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天宇,这人从进门开始就没开过口。
大家心底都心知肚明,毕竟来之前有点背景的,参加这一期嘉宾的基本资料,他们早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对盛世集团的小公子,同时也是盛世集团的总裁,盛天宇他哥哥是盛世集团的cEo,盛世集团是家族生意。
涉略的产业也很广,像娱乐圈,房地产,药业等都有。
其实一开始张晓芸的目标是盛天宇,只不过对方太冷,不好接触,这才打消了这一念头。
如今,看到盛天宇对陈田田的态度,手下意识攥起来。
【天呐,我的男神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好好听,我的耳朵好像怀孕了!!!】
【爱了!!盛总竟然一本正经的撩陈美人,还有陈美人这反应,绝了,这画面……我快呼吸不了了!】
……
此时,别墅里八位嘉宾已经全部到齐,女嘉宾陈田田,司贝贝,时千千,叶夕颜。
男嘉宾盛世集团总裁盛天宇,影帝许京生,流量小生赵逸阳,国民老公李子奇。
别墅一共三层,一共八个房间,男嘉宾住在二楼,女嘉宾住三楼。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
房间是抽签的方式进行分配,抽到哪间是住哪间,每个房间大小不同,当然配置肯定也不同。
陈田田想都没想,抢在第一个抽,在系统的操作下,轻而易举的就抽到了,上一世张晓芸的房间。
当房间号公布的那一刻,陈田田看到张晓芸龟裂的表情。
看来,张晓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三楼一号房,也就是上一世张晓芸的房间,里面可是别有洞天,不仅比其他女嘉宾的房里多了一台冰箱,还多了一间化妆间,关键连扫地机都有。
剧组给一个小时的时间给嘉宾收拾,整理。
每个房间里都有摄像头,摆放的位置很明显,换衣服什么的很不方便。
陈田田很不喜欢这种没有隐私的空间,想想就两个星期十四天,便忍了下来。
洗脸,换衣服,做好后便下了楼。
【天呐!陈美人刚才就是纯素颜,这皮肤怎么保养的!!】
【陈美人,求保养方法,舔屏舔屏!!】
【啊啊啊!我决定了,以后陈美人就是我唯一的老婆!!】
【同上,为了陈美人,我愿终身不娶!!如有违背誓言,请雷劈死我那死对头全家!!】
随即就是一大波各种各样的表情包洒满直播间,让人看花了眼。
陈斯年看着弹幕上的评论,心塞的不行,他妹妹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肖想的?
一旁的陈父看了也堵心,眉头不由皱起,“ 这届网友的思想……有点不太正经。”
他辛苦娇养长大的闺女,可不是谁都能惦记的,父子俩的想法竟然出奇一致。
而在家陈母,见到弹幕上全是对女儿的夸奖,咧着嘴笑个不停。
下楼陈田田发现,她竟然还是最晚的那一个,目光一扫,毫不犹豫的选择坐在盛天宇的身旁。
盛天宇的身体一僵眼,不知为何,对方的靠近他竟没有心生排斥和厌恶。
一股短暂的异样情绪,从心底划过。
主持人一上来,按照惯例就是一顿欢迎的场面话。
然后就让八位嘉宾自由组队,两人一组,既然是恋综定是有要求的,两人一组必须是一男一女。
很快场地便移除到外面,只见外面已经备好了食材和灶台。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在座的嘉宾都是知名的艺人或都是不缺钱的主,能有几个是会下厨的。
很快便到了自由组队的时间,许京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张晓芸,“晓芸,我们一组,你脚受伤了,你想吃什么,我来煮。”
张晓芸脸微微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许京生,“晓芸在这,多谢许前辈对晚辈的照顾。”
【我的芸女神她害羞了!!】
【谢影帝好贴心,看芸女神的眼神好温柔,我也好想要这样的男人,怎么办!!】
陈田田见许京生和张晓芸两人一副眉来眼去的样子,暗想怪不得原主会生气,会嫉妒。
换做是谁看到自己男友,对着别的女人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样子,还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只能说是不够爱!
陈田田心中默念着两人的名字,眼底泛着冷意。
好戏才刚刚开始,不着急!
“盛天宇,你会做饭吗?”陈田田询问道。
盛天宇抿唇,像是在沉思,片刻后,“不会!也没做过。”
听听!
想了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答案。
“行吧,洗菜你总会吧!”
陈田田见盛天宇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直接从桌上挑了她爱吃的西红柿,生菜和几枚鸡蛋,最后又挑了两块切好的牛排。
想都没有想,就把装有西红柿和生菜的菜篮子,往盛天宇怀里塞,盛天宇下意识的接住。
不明所以的看着陈田田,眼神中满是错愕。
陈田田呼了一口气,她觉得盛天宇有点废,看在他短命的份上,大方不与他计较了。
很自然的拉起对方的手,朝洗菜的地方走去,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洗菜。
一旁的许京生,看到陈田田和盛天宇的相处,眼中满是不悦,暗骂陈田田不知廉耻。
很快其他人也组好队,陈田田和盛天宇,时千千和流量小生赵逸阳,司贝贝和国民老公李子奇,许京生和张晓芸。
……
辛辛苦苦几个月,看到这的小可爱,小仙女,没给评价的,给个5星吧,求求了小可爱,小仙女。
第147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5
一个小时后,大家终于磕磕绊绊中完成了午餐,虽然中间出了小意外,好在有惊无险。
陈田田和盛天宇面前摆着一盘煎牛排,一盘鸡蛋炒蛋,一盘烫生菜,要颜色有颜色,要香味有香味。
光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时千千和赵逸阳两人是照着陈田田拿的食材,可是牛肉和生菜还好,那盘黑乎乎的是什么鬼东西。
司贝贝和国民老公李子奇两人把做好的菜端出来。
果然,国民老公就是国民老公,瞧这厨艺就不是盖的,色香味俱全,丝毫不比陈田田做的差。
轮到许京生和张晓芸时,大家看了一眼,就发现那红烧肉好像煮焦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至于其他两道菜看着还行。
【不愧是陈美人,不仅人长得美,厨艺也出乎意料的好,爱了爱了!!】
【我要是能尝一尝陈美人亲手做的菜,让我马上去死都可以!!{流口水}】
【没想到娇小可爱的时千千竟然是厨房杀手,煎个鸡蛋都差点把赵逸阳送走,心疼赵逸阳十秒钟!!】
【啊啊啊!太感动了,谢影帝明明不会下厨,为了芸女神愿意放下自己的身段,学习做饭{羡慕}】
屏幕外,盛天宇的家人,直勾勾的盯着屏幕里的小儿子。
他们发现自从这个叫陈田田的女孩出现后,小儿子连表情都变的丰富了起来。
关键,人家女孩靠近他,甚至牵他的手,都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太反常了!
“老公,难道大师所说的生机,指的是某一个人?”
“如果说指某一个人,那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叫陈田田的女孩。”
盛母越看陈田田越是喜欢,这是小儿子唯一一个没有排斥的女孩,也可以说是除了家里的人之外,唯一一个陌生人。
“妈,大师不会算错的,这个叫陈田田的女孩极有可能如妈说的一样。”盛天弘肯定道。
盛父虽然没有说话,但从表情就可看出,他也是赞同的。
盛家人已经想好恋综结束后,想着该怎么制造机会让两人多相处,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
暗暗打算一会再去找大师,问问所谓的生机是什么?
别墅内。
这时候的别墅内已经关灯,只留下几盏暖色的小夜灯。
陈田田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李子奇,赵逸阳,许京生,张晓芸,四人都均出自玉皇娱乐公司。
时千千,司贝贝,两人则是盛天宇他们家旗下的羽皇娱乐公司。
而原主完全是那种不上也不下,属于中上游一家名叫无聊经纪公司。
咳咳!!
这家公司是富二代邓元思,闲着无聊,一时兴起开的娱乐公司。
结果没多久,就失去兴趣,直接当了甩手掌柜,啥也不管,只留下王姐也就是公司唯一的经纪人。
原主在学校时,也是什么都不懂,恰巧碰上前来挑艺人的王姐,恰好王姐看上了原主的美貌。
原主一听王姐说的要求后,毫不犹豫的就签了无聊经纪公司。
当初王姐提出的要求确实很吸引人,承诺不会要求艺人去做不愿意的事情,例如导演或是一些投资商陪吃,陪喝,陪睡;
最最关键旗下艺人赚来的钱三七分成,艺人七公司三,就其中一条在娱乐圈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王姐不仅是无聊经纪公司的唯一经纪人,同时也是邓元思的好朋友。
好家伙,等到原主进公司后,才发现,全公司就她一个艺人,加上经纪人王姐和那没见过面的老板,一共才三人。
没办法合约都签了,原主考虑到就她一个艺人,资源肯定不愁,就兢兢业业的开始她的事业。
直到遇见许京生这个渣男后,就开始发生了改变,不再执着于演戏,一心扑在对方的身上。
为了许京生,啥戏都不接,本就有出名的机会,就这么放走了。
原主终究是错付了。
陈田田都不得不说原主的运气很好,原主一个没有强大的家世背景,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从入圈到至今还能安然无恙,没被污染过。
靠的都是王姐,和一个不管事的老板。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陈田天,随手挑了一套休闲套装,接着又打开冰箱,看着冰箱里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各种水果和零食。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张晓芸爱吃的。
陈田田嘴角一勾,看看这许京生对张晓芸多好,多细心。
真讽刺,原主和张京生在一起也快两年了,何曾有过这种待遇。
拿起一旁的袋子,在冰箱里把水果和零食统统拿出来装好,之后又把自己的带来的东西放进冰箱。
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掀开盖住摄像头的布。
网友们一瞬间陈美人的美貌给慌了神,众人还没回过神,陈美人画面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随即快速切换到楼下的镜头。
【不行了,我的心都被陈美人勾走了!!】
【也不知道陈美人最后会落在谁家!!!】
【我猜,陈美人定是对盛总有意思,你们不觉得陈美人看盛总的眼神和看其他艺人都不同吗?】
陈田田拎着东西下了楼发现,大家都到了,貌似她是最后一个下楼。
时千千看到陈田田的那一刻,眼神顿时一亮,连忙起身小跑了过去。
“田田,你醒啦!”当看到陈田田手中一大袋水果和零食,一脸惊讶道:“天呐!田田你哪来的水果。”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笑,“千千,这是我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想着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拎下来给大伙们一起吃。”
接着又开口,“没想到,剧组这么贴心,房间里不仅给我们备了冰箱,化妆间,连扫地机都有,真是万分感谢剧组了。”
陈田田虽然嘴上说着话,但目光不经意扫过张晓芸和许京生,成功见到两人微微一僵的神情。
虽然很快,但还是被她捕捉到。
时千千嘴巴张开,眼睛睁的圆溜溜的,“田田,你的房间怎么和大家的不一样!”随即眼珠子一转,像是猜到了什么。
“我知道,定是每个房间大小不一,剧组为了公平才选择了抽签的方式,这样就算大家发现了,也不会有意见。”
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第148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6
陈田田语气柔和道:“千千最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
【时千千太太可爱了!】
【哇哦!!时千千和陈美人两人站在一起好有反差感!!一个呆萌可爱的糖系女孩,一个高冷,淡漠的冷系的美女。】
【如果可以,我两个都想要{口水}】
张晓芸突然开口道:“田田姐,我和许前辈煮了粥,要不要来一碗。”
她面色如常,似乎对于刚才听到的话,并不放在心上。
陈田田抬眸看了一眼盛天宇,盛天宇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不由对上了,随即陈田田收回了目光。
两人的对视的画面,都网友们和嘉宾看在眼里,无数小爱心和弹幕飘满屏幕。
陈田田把水果放在桌子上,随意瞥了一眼张晓芸,淡淡道:“不了,我不喜欢喝粥。”
低下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盛天宇低声道:“盛天宇,你吃早餐了没有。”
盛天宇摇了摇头,陈田田会意,起身走到厨房,见到有些凌乱的厨房,眉头微皱。
张嘴就朝盛天宇喊道:“盛天宇,你过来一下。”
盛天宇听到陈田田的声音,下意识起身朝厨房走去,走到半路脚步一顿,他才后知后觉发觉,自己为什么这么听对方的话。
“盛天宇。”
盛天宇细细的打量着陈田田,眸光微闪,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盛天宇,帮忙把灶台收拾一下,我给你煮面吃,先说好了,我负责煮,你负责善后。”
做饭可以,但收拾灶台,洗锅洗碗这些活,她真的不喜欢。
盛天宇愣了一下,片刻后,挽起衣袖,露出修长的手,乖乖的收拾起灶台上的碗碟,全程都跟在陈田田的身边。
陈田田叫他干嘛,他就干嘛。
有时候陈田田的一个眼神,盛天宇就能猜出对方的意思,默契感十足,就像是一对相处已久的情侣。
【我就知道陈美人对我们家盛总有意思,不过对象是陈美人,我就不喷了!!】
【啊啊!!好磕呀!这是什么国民好男人,盛总收拾厨房的样子,好欲{色}】
【我还是觉得许影帝和芸女神,最甜!!不接受反驳。】
【楼上的滚!!】
许京生看到这一幕,内心很不舒服,他们还没分手。
陈田田就敢当着他的面勾搭别的男人,一点都不把他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
早餐过后,导演以及工作人员终于到场。
陈田田轻轻抬了抬头,扫了一眼导演几人,眼神一暗。
这导演可不是好人呐!
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之前不是没有垂怜过原主的美貌。
原主不是一个毫无原则的人,不会为了资源出卖自己,拿身体去换。
而王姐就算想自己手下艺人出名,也不会选择这一种方式。
所以对方并没有得手,但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原主虽然美,但不要忘了,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身为导演,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为了出名,往他身上扑,也就把原主抛在脑后。
直到这一次王姐给原主报名,看到原主的信息和照片,对方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原主这才从众多人中,脱颖而出,进了恋综,成为了第三期的嘉宾。
不然就凭原主一个岌岌无名的小演员,靠一个没有任何成绩的经纪人,一个只有三个人的破公司,就有机会进入当下最火爆的恋综。
其实没人知道原主的家教很严,陈家对原主很是宠爱,但该教的一点都不会含糊。
就连原主和许京生交往了一年,但也仅限去亲亲嘴,牵牵小手,其他的一概没有越界。
【今天的活动终于要开始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往常一样,好期待!!要是分组一定要把许前辈和芸女神分一块,还有陈美人和盛总分一块!!】
然而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路导演一上来第一件事便不是分组。
而是直接安排了一个小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规则也很简单。
剧组出八张牌,谁抽到大王,就可以任意选一人提出一个问题。
被选中的人可以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但选择不回答的人,要接受剧组的惩罚。
很快游戏便开始了。
第一个抽到的司贝贝,脸上一喜,指着许京生问道:“许前辈,请问你有喜欢的人吗?是谁?”
许京生一脸温柔的看着张晓芸,“有,至于是谁那就属于第二问题了。”
话落,余光却隐晦的看向陈田田,不知道想什么!
许京生虽然没有明说,但他那毫不掩饰看向张晓芸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司贝贝一侧的手一蜷,随即笑了起来,“许老师,你的目光不要太明显了。”接着又说,“我们接着来。”
说完,把牌放了回去,有剧组工作人员洗牌。
巧的是,这一轮还是被司贝贝抽到,司贝贝嘴角一弯,“晓芸姐,你喜欢许老师吗?”
张晓芸脸上的笑意一僵,心里暗骂司贝贝。
随即一脸娇羞,抬眸瞥了一眼许京生,然后快速收回目光,低头吞吞吐吐道:“没,没有喜欢的人。”
【啊啊!芸女神害羞了!!!】
【许影帝,芸女神,在一起!在一起!】
【卧艹,难道就没人觉得张晓芸好假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偏要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同上+1,我也不喜欢,好茶!好莲!】
接下来,抽到的是时千千,由于她对国民老公李子奇比较有好感,既然是恋综,肯定是最关心情感方面的话题。
时千千便朝李子奇,好奇问道:“李前辈,冒昧问一下您,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李子奇轻笑了一声,“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比较喜欢单纯可爱,喜欢笑的女生,特别是笑起来有酒窝的女生。”
时千千心怦怦的在跳,脸也忍不住的红了起来,她有点不敢看向李子奇,“是吗?”随即拉了一下旁边的陈田田,“田田,你热不热。”
“有点。”陈田田一本正经应道。
然后看了看脸红的时千千,再看了看李子奇,眉头微微一皱。
她第一眼见到李子奇时,就不喜欢,觉得对方有点违和感,“系统,查一下李子奇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主,请稍等……】
第149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7
【有了。】
【李子奇,28岁,长相英俊帅气,身材修长有型,曾出演了一部仙侠剧,圈粉无数,被网友们誉为最帅国民老公,在荧幕前的李子奇是一个绅士,温柔,体贴,处处为别人着想的好男人。】
【可私底下的李子奇,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一个,他和多名女粉丝同时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他对每一位女粉丝都说同一样的话,都说对方是他最爱的女人,这些就算了,关键李子奇竟然吸-毒。】
【时千千和李子奇两人在恋综上对彼此都有好感,恋综结束后,很快两人就火速进入了热恋期,没过多久两人就领了,结果不到半年的时间,李子奇就塌房了。】
【时千千因为李子奇吸-毒,事业一落千丈,沦落到无戏可拍的地步,渐渐淡出荧幕。】
陈田田心想,果然这个李子奇有问题,她的直觉从不会出错。
“系统,把李子奇吸毒的视频调出来,不用打码,挂到网上去。”
陈田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子奇,很不巧,被李子奇看到。
李子奇莫名心有点慌,可面上不显,礼貌问道:“陈老师,你笑什么?”
陈田田故作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子奇,似笑非笑道:“李前辈,我看你印堂发黑,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李子奇瞳孔一缩,神情有些紧张,故作镇定道,“呵呵!陈老师可真会开玩笑。”
“我认真的。”陈田田好整以暇的看着李子奇道。
在场的嘉宾和屏幕前的网友们,场面瞬间变得死寂一般。
【陈美人是不是飘了!竟敢这么说我的国民老公!!】
【胡说八道,陈田田是不是嫉妒我们家李子奇,故意污蔑,毁坏我家李子奇的名声,太恶毒了。】
【毒妇你怎么不去亖,竟敢诅咒我们的国民老公,陈田田去亖!去亖!!】
【没人看出李子奇神情很不对劲吗!!不会被陈美人猜中了吧!!!】
【对,李子奇这是在心虚,我们家陈美人还需要嫉妒,搞笑!!】
陈田田的粉丝们,激动的在弹幕上狂喷,可效果不大。
他们发一条,李子奇粉丝已经发了十多条,很快就把陈田田粉丝的弹幕压了下去。
陈田田的粉丝们都快气疯了,他们是眼瞎了,陈美人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骗人,怎么会说谎。
有问题的肯定是李子奇。
这时,路导演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哈哈!接着来,接着来。”
很快下一个,抽到大王的是张晓芸,顿时张晓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田田姐,许前辈和盛总,你更喜欢谁。”
陈田田不由冷笑,不管她选谁都会得罪另一方,还会引起网友们的不满,张晓芸的心思可真够阴。
可是她是怕事的人!
众人的视线也都落在陈田田的身上,许京生眼中隐隐有一丝丝期待。
盛天宇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紧张。
如果细心观察,还会发现盛天宇的手指不停搓着指关节。
陈田田目光在许京生和盛天宇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着,忽然,勾了勾唇角,“喜欢谁!这还需要问,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
语气一顿,“既然张小姐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转头看向盛天宇,面色柔和,无比认真道:“我喜欢盛天宇,想追他,想让他做我男人,做我老公。”
“这个答案,张小姐还满意吗!”
【陈美人好霸气!!】
【在一起!在一起!陈美人和盛总最最般配!!俊男美女,光看脸就可以干两碗饭!】
【陈田田怎么对芸女神说话的,真当自己是大咖了{生气}】
盛天宇的心砰砰在跳,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那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他知道那是心动的感觉。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暗,盛天宇强压下心中的悸动。
和盛天宇不同的是,许京生沉着一张脸,陈田田是几个意思,他还坐在这里,竟然敢公然对别的男人表白,示爱。
真当他不存在!
很快新的一轮抽牌开始了,剧组工作人员洗牌后,大家便开始抽牌。
这一次轮到许京生抽到大王,毫不犹豫选择了陈田田。
“陈老师,听说你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两人还很恩爱,今天你朝盛总表白,就不怕你男朋友看到后生气吗?”
许京生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陈田田,就连剧组工作人员,都盯着陈田田。
弹幕上,各种评论飘满屏幕。
【真的假的,陈田田这是准备一只脚踩两条船!!!】
【大新闻!陈田田不会是看上盛总的钱了,准备来个始乱终弃,渣女!!】
【污蔑,许影帝这是嫉妒陈美人没有选他,别以为我没看出许影帝总是在偷偷看陈美人!】
【放屁!许影帝才不屑污蔑一个十八线的小演员。。】
陈田田还没说话,张晓云适时惊呼道:“天呐!田田姐,你都男朋友了!”接着,看着盛天宇,欲言又止道:“那……那盛总算什么!”
陈田田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许京生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见不得她找别的男人不成。
搞笑!
还有张晓云,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急的给她盖棺定论了。
“谢前辈,你听谁说?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朋友,你倒比我还清楚的很,要不谢前辈你把我男朋友叫出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正好,我也想见见我那未曾谋面的男朋友,长什么样?”
说完,对着张晓芸冷声道:“张小姐,麻烦你长点脑子好不好,别听风就是雨,人家说屎好吃,你也跟着说好吃。”
“田田姐……你怎么能骂人呢!”张晓芸涨红着脸,委屈道。
她快被气死了,陈田田是脑子有问题吧,竟然不分场合就骂人,还说的那么难听。
这可是在直播!
许京生最见不得张晓云伤心,一时间忘了这还在直播,对着陈田田指责道:“陈田田,晓芸有没有说错,你凭什么骂晓芸。”
“只要你向晓芸道歉,晓芸定不会介意的。”
【啊啊啊!许影帝生气了,他在维护芸女神!!我磕的cp果然是最甜的!】
【陈田田还是明星呢!一点素质都没。。】
【??这弹幕我怎么看不懂,不是许影帝和张晓云有错在先,陈美人只不过是正常反应,难道这样也有错不成?】
第150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8
陈田田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面色一冷,不屑道:“道歉,许京生,称呼你一声谢前辈,真当自己是人物了不成。”
路导演见气氛越来越不受控制,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工作人员神色慌张,小跑了过来,低头在路导演耳边低头说着什么。
猛然间,路导演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子奇,眼神一暗。
不等许京生和众人反应,路导演宣布今天的拍摄暂停,大家先回去自由活动,具体活动内容等待通知。
叫走了李子奇,剩下的嘉宾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然除了陈田田,恋综拍摄期间,嘉宾是不允许携带手机,平板,笔记本等电子产品。
所以并不知道,现在网上号称国民老公的李子奇塌房了。
一段以李子奇为首,聚众吸-毒的视频,直接冲上热搜,霸占各大网站之首。
李子奇所在的玉皇娱乐公司,使用了各种方法都不能将视频删除,或是撤下。
简直见鬼了!
网友们这才想起陈田田的话,纷纷跑到恋综直播间留言。
【陈美人的嘴难道开过光,太灵了!】
【这下李子奇是真的和陈美人说的一样去蹲号子了,没跑!!!】
【之前那些疯狂骂陈美人的死哪去了,不是很嚣张,很神气,接着骂呀!!】
……
陈田田睡到半夜,醒来上个厕所,竟然没了睡意。
无聊的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盛天宇的反应,她敏锐的感觉盛天宇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但她也能感觉到,盛天宇对她的克制和疏离。
陈田田皱紧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难不成是她长的不够迷人,脑海中想起原主的容貌。
不应该呀!
难不成是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
陈田田不由自我怀疑了起来,“系统,你说我差哪里了,怎么我感觉盛天宇对我爱搭不理的,是哪里出了问题。”
系统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宿主,估计不是您的问题,问题应该出在男主人身上,盛家历来老二活都不过三十岁的诅咒,想来男主人自是知道。】
【统子猜测,男主人明知自己活不过三十岁,是不想耽误宿主,才会对您没有回应。】
闻言,陈田田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原因在这呢!
这不是问题,只要两人结婚,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突然,陈田田从床上坐起,焦急问道:“系统,之前你是说盛天宇离三十岁,只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是吗?”
【对的,在精确一点,就是还有十四天。】系统肯定道。
还好宿主来的早,再晚一月,男主人估计都凉凉了。
陈田田第一个想法,就是让盛天宇同意和她把证给扯了。
说做就做,她麻溜的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昏暗的走廊,陈田田下意识把脚步放轻,很快便走到了二楼最里间的房门前。
本想敲门,又怕声音太响,便放弃了。
最后试着转动门把,暗想万一盛天宇睡觉忘了锁门呢!
“咔”的一声,门还真被陈田田给打开了,随即便侧身走了进去。
陈田田不知道的是,她的一举一动被藏在角落的摄像头拍了下来,而系统也忘了提醒。
因为是夜晚,所以画面不是那么清晰,但还是被眼尖的夜猫子网友认出。
【卧艹,我看到什么了!!大瓜![惊]】
【陈美人竟然大半夜,偷偷进了盛总的房间,莫不是两人约好的吧![色]】
【天呐!这是我们该看的吗?】
【啊啊啊!我就知道,晚上肯定会有好戏,今晚没有白熬!!!】
全然不知的陈田田,刚靠近床头,就被盛天宇放倒。
陈田田力气可不是盛天宇能敌的,一个转身便把对方也在身下,低声道:“别动,我不是坏人!”
盛天宇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压在它身上的柔软,脸刷一下变得的通红了起来。
其实盛天宇刚碰到陈田田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便已猜出对方的身份。
这会盛天宇一动都不敢动,“陈老师,你压着我了。”
盛天宇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一丝丝的沙哑,让陈田田心头一颤。
不由怀疑是不是她太久没有碰男人,导致她现在竟然有点春心荡漾了!
想到两人现在还不是情侣,陈田田一脸失望的从盛天宇的身上起来,起来时手不由摸了一把对方的胸口。
“盛天宇你的身材练的不错,想来平时定是下了功夫。”不由调侃道。
盛天宇没想到白天陈田田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私底下竟会如此的……他这莫不是遇到了女流氓。
“陈老师,大半夜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孤男寡女的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紧接着陈田田直言不讳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盛天宇,我今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有什么想法,要是合适的话咱们明天一早就去领证去。”
“……”盛天宇。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陈老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陈田田打断,“反对无效,明天六点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去把结婚证给扯了。”
陈田田说完抬脚离开了盛天宇的房间。
【[惊]!!陈美人足足在盛总房里待了半个小时,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好奇][流口水]】
【想不到,私底下陈美人和盛总两人的关系这么好!![色]】
【[猥琐的笑][猥琐的笑][猥琐的笑]】
第二天,六点。
盛天宇准时顶着一张黑眼圈的脸,一脸疲倦出现在楼下。
没有发现陈田田,心里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刚想转身离开。
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盛天宇,想不到你比我还要心急,我已经和路导演报备过了,走吧。”
陈田田上前,很自然牵起盛天宇的手,拉住他往外走。
很快两人就坐上了剧组准备的保姆车。
刚从楼上下来的张晓云,恰巧目睹了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不由一暗。
盛天宇不是生性孤僻冷漠,不喜和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为什么唯独对陈田田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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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9
不仅没有排斥陈田田的接触,还对陈田田言听计从。
想起之前,她跟盛天宇搭话时,对方一副爱搭不理,眼神中还透着嫌弃和厌恶。
张晓芸就知道,盛天宇不是她能hold的住的男人。
她便果断放弃搭上盛天宇的念头,这才选择了许京生,好在许京生也不差。
“晓芸,你好早。”
忽然,张晓云被许京生的声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转身之际,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许前辈,早,我想煮点些早餐,许前辈想吃点什么?”
“晓芸你不必起这么早,想吃什么我来煮。”许京生一脸宠溺道。
“许前辈,那怎么可以。”
两人谁都不让谁,最后早餐是两人一起完成。
简单煮了一锅粥,再搭配一些小菜,也算是不错了。
毕竟他们的厨艺也就到这了。
很快大家也陆陆续续下了楼,时千千,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陈田田,出声道:“田田姐,还没起床?”
“还有盛总。”司贝贝道。
“是哦!两人莫不是睡过头了。”
张晓芸抬起头,含笑道:“刚才我看见田田姐和盛总,两人坐着剧组的保姆车走了。”
“他们去哪!”司贝贝疑惑道。
张晓芸摇了摇头,似乎也十分不解,“我也不知道,估计有事吧!”
一旁的许京生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新闻!昨晚凌晨两点陈美人夜探盛总闺房,足足待了半个小时!可惜听不到声音!![色]】
【啊!该亖的,昨晚没有挺住睡着了,早知道这么精彩,就该拿根牙签顶住眼皮!![后悔]】
【楼上,有视频吗!好想看[微笑]】
【盛总和陈美人是不是约会去了,好甜,好甜!!】
另一边,民政局门口。
“陈老师,你确定还要和我结婚。”
“结,必须结。”
“你就不怕年纪轻轻就做寡妇?”盛天宇嗓音低沉,拖着长长的腔调,深邃的眸底,漾起一丝丝涟漪。
“寡妇,不怕,再说了也不会有这种可能出现,自小我自带福气,运气还贼好,你跟我结婚定会长命百岁,活到你不想活。”陈田田一脸淡定道。
“……”盛天宇。
盛天宇嘴角抽了又抽,他竟无言以对,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恋,厚脸皮的,关键对方还迷之自信。
该说的他都说了,就连他活不到三十岁那么隐秘的事情也和盘托出,既然对方都不怕当寡妇,他怕什么。
陈田田看了一眼盛天宇,见对方犹豫不决的模样,无语道:“盛天宇,你是不是男人,这都到门口了,该不会想反悔吧!”
闻言,盛天宇脸一僵,她可真敢说。
“走吧。”话落,盛天宇板着脸,转身进了民政局。
陈田田一脸懵逼,“系统,盛天宇是不是生气了。”
不是,她也没说什么吧!
系统有些犹豫,它该不该跟系统说,男人最不想听的话,就是有人质疑他是不是男人。
看了一眼宿主,系统最后还是没有点破,毕竟就算宿主知道后,以宿主的性子也不会当回事,只会嫌弃男人麻烦。
很快两人拿到了红色的本本,陈田田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陈田田人不知凑近了些盛天宇,“盛天宇你说我们两现在是合法夫妻,我是喊你天宇,盛哥哥,天宇哥哥好呢,还是喊你小宇宇,小天天,小宝贝好呢!”
“……”盛天宇。
盛天宇绷着的脸,瞬间龟裂,这都是什么鬼称呼,先头的还挺正常好,越到到后面越离谱。
小宇宇,小天天,小宝贝,盛天宇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
强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开口道:“陈老师,你原来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我就叫你天宇吧!你也别一口一个陈老师,就叫我田田,或者尊称老婆大人。”陈田田眼中的促狭一闪而过。
要是朝盛天宇小宝贝,在人前她也不好意思喊的好吗!
这不是觉得盛天宇,太过话又少,人又冷的,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一副莫挨我的模样。
忍不住想逗逗他。。
海边别墅。
突然,玄关处的大门从外面推开。
“应该是盛总和田田姐回来了吧?”时千千眼睛一亮,起身道。
然而,在看清来人的脸时,时千千脚步一顿,差点被美色晃了眼。
然后,眼中闪过疑惑,同时还带丝丝不解。
其他人的角度,并不能看到玄关处,只是觉得时千千的表情不对,“千千,怎么啦!”
等来人几位嘉宾看到来人后,除了意外,还伴着丝丝不解。
怎么回事?
难道剧组换人了?
那李前辈去哪里了!
【哇,小奶狗!!我最爱小轩轩。】
【好帅好帅!!】
【你们不觉得,时千千和小轩轩好配!!】
【走了一个李子奇,来了一个魏明轩,颜值一个比一个高,庆幸李子奇去踩缝纫机,不然还看不到的我的偶像!!!】
【啊啊啊啊啊老公[舔屏] [色色] [流口水] [流口水]】
“大家好,我叫魏明轩,是新来的男嘉宾。”
说完,随即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没一会大家并聊到一块去了。
很快几位嘉宾从魏明轩口中得知,李前辈竟然进局子了。
聚众吸-毒,连同李子奇一起,一共五人,还都是同一所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
也就是玉皇娱乐公司。
同处玉皇娱乐公司的赵逸阳,许京生,张晓芸三人心中一惊。
对于李子奇吸-毒的事情,他们也有所耳闻,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竟被抓到,这也太倒霉了。
不知道为何,三人一同想起了陈田田当时说李子奇有牢狱之灾话。
当时他们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现在想想顿时一股寒意袭来。
陈田田莫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
就在这时,玄关处的门在一次推开,当看清来人后。
时千千连忙起身,小跑了过去,“田田姐,你去哪里了!吃饭了没有,我们给你和盛总都留了饭。”
“谢谢,不过我和天宇在外面用过餐了。”陈田田道谢道。
随即发现在场多了一位陌生的男嘉宾,心中也有了猜测。
第152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0
大家打过招呼后,陈田田从袋子里给每位嘉宾抓了一把喜糖。
“田田,你和盛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时千千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惊呼道。
陈田田点了点头,一把拉过盛天宇,一字一句的说道:
“重新介绍一遍,这是我男人盛天宇,今天领的证,合法的。”
【[惊]!!陈美人不愧是陈美人,快,准,狠,目标明确,这才几天就把盛总巴扒拉到自己碗里了!!】
【我好喜欢陈美人的性格,看上喜欢的男人,就果断出手,二话不说,按上去就亲,不管对方喜不喜欢,反正占便宜的都是自己,我老公就这样来的。。】
【撒花,撒花,我磕的cp锁死!!!】
许京生听到后,难以接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猛地起身向陈田田走去,双手紧紧攥紧,巨大的愤怒让许京生失去了理智,忘了这是在直播。
“陈田田,我们还没分手,你就这么急的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从前对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算什么?”许京生愤怒指责道。
此话一出,不仅是在场的所有嘉宾,就连网友们都觉得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从许影帝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是什么顶级修罗场,难道真的是陈美人一脚踩两条船,对许影帝始乱终弃,然后攀上了盛总!!!】
【许影帝什么意思?他不是喜欢芸女神????】
【如果许影帝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的芸女神算什么,备胎吗??[生气][气愤][怒火]】
屏幕前的王姐,气得差点昏了过去。
这陈田田可真能藏事,不声不响就和盛天宇领了证。
现在又爆出和许影帝是男女朋友关系,王姐隐隐觉得许影帝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死丫头还知不知道她是公众人物,是个艺人。
王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这不是在作死吗?
同在观看恋综的陈家人,也是一头懵逼,还没从宝贝女儿,和宝贝妹妹结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许影帝的话给惊到。
至于许影帝的话,是真是假,他们无从得知,毕竟他们也没有听过女儿,妹妹说过。
“妹妹可真优秀,这盛总和许京生可都不是什么普通人,”陈斯年夸赞道。
“田田像我。”陈母附和道。
陈父闻言,顿时脸一黑,因为他想起当初追孩子他妈的时候,差点就被人给抢走,好在他下手够快。
不然现在孩子他妈,都不知道是谁家老婆呢!
陈父看了一眼大儿子,再看了看陈母,才悠悠开口,“田田像我才对。”
画面回到别墅,陈田田淡淡的瞥了一眼许京生,轻哼一声。
“许影帝,莫不是你瞧我长得美,就想碰瓷我,我看你长的不咋地,想的倒挺美的。”
“许影帝,你莫不是得了妄想症!”
许京生没想到陈田田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是怎么做到变心这么快的。
一开始许京生还在担心,陈田田会不顾场合,抖出两人的关系,他已经做好了死不承认的打算。
反正他们两人的关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陈田田说出来,只要他不承认,也不会有人信。
毕竟他一个影帝,而陈田田只不过是一个十八线连名都排不上的小演员。
可想而知,粉丝会信谁。
可陈田田自从到恋综后,陈田田的反应并没有他所猜想的那样,而是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待。
一开始他还窃喜,觉得陈田田懂事,如果陈田田能一直这么懂事乖巧下去,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不能维持下去。
可当陈田田和盛天宇越走越近时,心里很舒服,觉得陈田田竟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本以为这是陈田田故意装出来,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欲擒故纵的一个手段。
知道陈田田说和盛京生领证的那一刻,许京生觉得陈田田背叛了他。
这会,陈田田竟然还倒打一耙,说他得了妄想症。
“陈田田你可真会装,我们谈了整整三年,你整天对我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许京生指控道。
陈田田一点都不慌,牵着盛天宇走到沙发上坐下,不紧不慢道:
“许前辈,空口白牙的话谁不会说,我还说你暗恋我多年,求而不得,如今故意挑拨我和天宇的关系,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紧接着看了一眼张晓芸,嘲讽道:“再说了,许前辈你之前和张晓云,不是打的挺热乎的吗?我真的分不清你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许京生被陈田田怼的说不出话来,当看向张晓芸时,他才发现刚才说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白。
天呐,他刚才到底怎么啦!
疯了,疯了。
一时间,张京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
【许影帝,怎么回事!!】
【没想到许影帝私底下竟是一个满嘴谎话的人,太让我失望了!!!】
【陈美人,人美心善,才不会说谎,定是许影帝诬陷陈美人,想从中破坏陈美人和盛总的关系,太阴毒了!!】
【啊啊啊啊啊!!我决定再也不分许影帝了![失望]】
【同上+1】
【同上+100】
许京生还不知道他的粉丝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掉。
张晓芸这会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看向许京生时,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爱慕。
可是陈田田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许京生!
原主的一家的悲惨结局都是因许京生而起,至于张晓云,一开始不知道原主和张京生的关系。
但后来发现后,保持了沉默,还纵容她的粉丝去伤害,恐吓原主和原主的家人。
呵呵!
陈田田反手就给让系统把她收集到,许京生那些鲜人为之的事情曝光在世人面前。
很快,一则有关于许京生聚众赌博,私自开设赌场,嫖娼的视频票上热搜。
玉皇娱乐公司第一时间,做了公关,可都于事无补。
一时间各大品牌和剧组都相继解约,许京生的经纪人看了一眼恋综上,毫无所知的许京生,垂下了眼。
第153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1
当然,张晓芸,陈田田也没有放过。
反手就给让系统收集到,有关于张晓芸的视频发出去。
很快一条张晓芸的视频,火速压过许京生的视频,稳居热搜第一。
视频中张晓芸都是和各大导演的床戏,画面清晰,尺度之大,而且双方都没有打码。
短短半个小时,张晓芸的床上就出现不下十位导演的身影,就连恋综的路导也在其中。
这些都是陈田田把张晓云和各大导演们上床的视频,剪辑在一起,最后制成了一个长达半个小时的视频。
很好诠释了什么叫做,浓缩是精华。
【[惊]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温柔甜美的芸女神!!!】
【没想到芸女神的身材这么有料!!![色][色][流口水]】
【没想到人前清纯甜美的芸女神,私底下玩的这么花,这么开放,瞧那勾人的姿势和表情,看的人心中一顿火热[猥琐][猥琐]】
恋综秒变塌房综艺,恋综拍摄不到一个星期,就有三位明星塌房,还全都是玉皇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
玉皇娱乐公司想尽办法想把视频撤下来,可是都没有用。
只能干着急,要知道,不管是李子奇,张晓芸还是许京生,都是玉皇娱乐公司的顶梁柱。
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地里跟他们玉皇娱乐公司作对,哼!真当玉皇娱乐公司好欺负的不成。
因为各种原因,第三期恋综被迫中途暂停。
当众嘉宾收拾好行李后,刚到楼下,路导演拿出手机挨个递给嘉宾们。
当轮到张晓芸和许京生两人,一脸意味深长多看了他们俩一眼。
就当路导演刚想开口,一阵鸣笛声响起,不远处下来了很多身穿警服的警察。
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把许京生带走了。
在场的人中,只有陈田田和路导演心中跟明镜似的。
还没离开恋综,拿到手机的张晓芸看了一眼手机,被手机头数百条的信息搞蒙了。
不明所以的张晓云随手点开其中的一条视频,当看清视频内容后。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随后晕了过去。
路导眼深深的看了一眼晕倒的张晓芸,最后拨打了急救电话。
事后,时千千,司贝贝,还有魏时轩知道真相后,一脸的唏嘘,同时还在庆幸自己那点隐私没有挂网上。
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们。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心里默默同情谢影帝,张晓芸,李子奇三人一秒钟。
恋综刚结束,陈田田还没上车,就接到了原主家人,让她回家的电话。
“天宇,我要先回家,就不陪你吃饭了。”
陈田田想了想又说道,“要你和我一块回去,我家人你都没有见过呢!”
一听陈田田说见她的父母,盛天宇心慌的一批,不仅紧张还有丝丝胆怯。
想到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刚要开口拒绝,便被陈田田打断,“别想着拒绝,证都领了,必须得去。”
因为陈田田想到,原主家人定是从恋综上,知道她结婚的事情。
万一自己回去,以原主家人对原主的重视,肯定会面临各种拷问。
一想脑袋就嗡嗡响,所以这种苦可不能自己吃。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一对好夫妻的相处模式。
所以这一遭,盛天宇必须得去。
盛天宇看着紧紧攥着他的手的陈田田,眼中既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有说不去,只是想第一次见家长,也不能空手而去,该有的礼数可不能失了。
结果,陈田田愣是不松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
最后盛天宇只能一手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信息,让他备好见面礼。
当陈家人见到陈田田带着盛天宇回家时,也是一愣,回过神来后,便热情迎了上去。
正如陈田田所想的那样,因为盛天宇的出现,陈家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乐盛天宇的身上。
她暗暗庆幸自己的机灵,一番交流后,陈家人很快就接受盛天宇这个新鲜出炉的女婿。
毕竟对方是盛世集团的小公子,虽说年纪大了些,关键人家不仅优秀,家世还好,人品更没的说。
再说宝贝女儿年纪也不小了,两人刚刚好般配。
等到晚上,盛天宇提出要离开时。
陈田田立马拎起包,跟在盛天宇身旁,张口就道:“爸妈,还有大哥,今晚我就不住家里,天宇说明天去他家吃饭。”
她可不想待家里,不然一顿拷问还是躲不过。
盛天宇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陈田田,突然,腰间一痛,差点叫出声来,强装镇定道:“爸妈,大哥,明天确实要回老宅吃饭。”
出了陈家后,两人上了车,陈田田开口夸赞道:“天宇,你今天表现的真不错,看来你这新身份适应的还蛮快。”
盛天宇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第一次见家长,怎么可能不紧张,说不紧张那都是骗人的。
“你住哪,我送你。”盛天宇低声询问道。
陈田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盛天宇,低声说了自己的住址。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楼下。
盛天宇很绅士的帮陈田田把行李搬上楼,结果就是这一上去,就没有下来过。
……
盛天宇迷迷糊糊间,感觉胸口有点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透不过气来。
忽然,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到了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两人疯狂的一幕,盛天宇知道陈田田胆子大,但没料到这么大。
昨晚他把行李拿上来后,本想下楼。
虽然两人领了证,但相处的时间也就短短的几天,再加上自己身体的原因,他怕陈田田会后悔。
所以他觉得两人的关系,还需要再考虑考虑。
不是他不喜欢对方,恰恰就是因为喜欢,才为对方着想。
可结果,万万没想到。
他一个没注意,就被陈田田给拉进了房间,在他愣神的瞬间,身体属于半裸的状态。
等他缓过神来时,身体的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如此诱惑,怎能做到心如止水,关键他们还是合法的。
再忍下去,他就不是个男人。
他直接抢占了主动权,接下来就是他的主场。
三十岁的男人本就是如虎的年纪,而从未开过荤的盛京生可想而知,更是强的可怕。
最后的最后,在天微亮的时候堪堪得到满足,这才放过陈田田。
而昏睡过去的陈田田,悔的肠子都青。
发誓以后再也不浪了,禁欲的男人本就可怕,可怕的还是一个禁欲了三十年的男人。
第154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2
至那天后,两人连家门都没出。
每天除了吃饭,就和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每天都黏在一起,抵死缠绵。
就连王姐的来电,陈田田只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
而盛天宇则每次都会在陈田田睡觉的时候,偷偷看着陈田田,眼中透着不舍。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把他名下所有的房子,车子,票子,整理出来,一分不留全都过户给了陈田田。
盛天宇每每后悔,没能早点遇见对方,偏偏在他最无能为力的时间里,遇到那个他最爱的人。
盛天宇深知他活不过三十岁,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盛天宇在某方需求越发疯狂。
陈田田明显感觉到盛天宇的变化,虽然男人厉害,她确实很满意,但纵欲过度可不是好事。
如果不是她拿灵泉滋养着两人的身体,早就不知成啥鬼样子。
实在忍不住的陈田田,一把掰过盛天宇的脸,直直盯着对方的眼睛,“盛天宇,你老实说,出了什么事,你情绪很不对劲。”
“老婆,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盛天宇看着陈田田的眼睛,低喃道。
他很害怕,陈田田会很快把他忘了,一想心隐隐发痛。
“盛天宇,大白天你说什么胡话,你这不是好好的吗?”陈田田摸了摸盛天宇的额头,不解道。
盛天宇抓着陈田田的手,神色认真道:“老婆,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盛家的诅咒。”
陈田田点了点头,这个她知道,可是有什么关系。
现在不是已经破解了吗?
“还有一天,我就满三十岁。”盛天宇故作镇定道。
如果是没有遇到陈田田之前,活多久,他都不是那么在意。
可是现在,盛天宇每过一天,他的心就一直往下沉,很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他放不下,舍不得陈田田。
“老公,你会没事的,相信我。”陈田田安慰道。
陈田田察觉到盛天宇不安的情绪,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
为了不让盛天宇胡思乱想,一个翻身骑在他的身上,俯身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老公,有这时间胡思乱想,我们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不等盛天宇反应,直接亲了上去。
盛家。
盛家一家人,盛爷爷,盛父,盛母,盛大哥和已经怀孕的盛大嫂。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中途除了怀孕的大嫂回房休息,大家一直坐到了天亮。
“咚”的一声,大家齐刷刷地看向,客厅一旁的落地钟。
刚好显示7:00整。
“老大,给你天宇打个电话。”盛父沉声道。
盛大哥一脸沉重地拿起手机,给盛天宇拨去电话。
今天,是天宇三十岁生日。
但盛家的排行第二的孩子,都活不过三十岁当天凌晨七点。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接近,一股沉重的气息压在大家的心头。
自从天宇结婚后,就带陈田田回过一次家,之后两人就住在外面。
当时二次上门拜访大师,大师只说了一句天机不可泄漏,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
另一头。
盛天宇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下意识伸出手捂住陈田田的耳边。
生怕惊醒对方,一手拿过手机,昨晚两人闹的晚,此刻的盛天宇还不是那么清醒。
“喂!”
“天宇。”
“嗯,哥,有事。”盛天宇低声道。
盛大哥听出盛天宇朦胧的声音,显然是还没睡醒,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轻声道:“没事,你睡吧!”
随即盛大哥挂断了电话。
盛天宇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来的及细想,就被陈田田的呢喃声引了过去。
“老公好困,再睡会。”
“好。”
盛天宇轻轻拥着陈田田,再一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电话那一头。
“活着,天宇还活着。”
“爸妈,爷爷,你们听到了吗?天宇还活着。”盛大哥神情激动道。
盛母一把扑倒在盛怀中,抹着眼泪,哽咽道:“听到了,听到了!”
盛母接着说,“陈田田就是大师口中的生机,也是我们盛家福星,以后要把老二媳妇供起来。”
“对,老二孙媳妇打破了我们盛家从古至今的诅咒,不仅是福星,同时也是盛家大恩人。”盛爷爷道。
在陈田田和盛天宇还没睡醒,盛世集团官网发了一条公告。
公告内容主要是告知世人,陈田田成为盛家的二儿媳妇,最重要的是盛家将盛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作为聘礼,迎娶陈家女陈田田。
当陈田田醒来时,发现财从天降,直接可以躺平了。
她还当什么明星!
明星的最终目标,不就是为了嫁入豪门。
盛天宇就是豪门,现在她不仅拥有了盛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加上盛天宇转给她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她一共拥有了盛世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光每个年的分红,就足够她实现财务自由,还是顶配的那种。
要知道盛世集团那可是世界五百强的企业,还是排名靠前的那种,不算分红,一个月还可拿到一千万的零花钱。
你说她还努啥力,拍什么戏,当什么演员,躺平不香吗!
关键还不算盛天宇过给她的现金和房产,想想就很哇塞!
盛天宇自从知道他成功过了三十岁的坎,他活下来了。
他清楚知道,这都是因为有陈田田的存在,也猜到了陈田田就是大师口中的生机。
后知后觉,盛天宇发现他现在就是一名身无分文穷光蛋,他之前的所有财产全都过户给了陈田田,
不由委屈的看着陈田田。
“老婆,你老公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你会不会嫌弃我。”
“不会,我养你。”陈田田拍着胸脯,一本正经道。
“那你发誓。。”
“我发誓,往后一定会把盛先生养的白白胖胖的,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想……”
“……”盛天宇。
陈田田在结婚的第二年生下一对龙凤胎,孩子直接丢给了盛母和盛父带。
这一世,陈田田过的很潇洒,不过潇洒之余还不忘了挣功德。
哪里有天灾,必定会出现陈田田和盛天宇的身影和物资,至于捐款那不存在,陈田田全都是选择给受灾的老百姓发现金。
人性禁不起诱惑,一大笔捐款投进别人的慈善机构,她不放心。
鬼知道,这钱进了谁的口袋,这种事也是屡见不鲜。
尽管发现金麻烦了点,但是这钱能真真正正的落实到,每一个受灾的人民群众的身上。
这就是值得的。
第155章 影帝在恋综追爱13
张晓云自从视频被曝光后,一夜之间身败名裂,各大代言的广告纷纷解约,就连正在拍摄的影视剧和从前拍过的影视剧也统统下架。
被全网抵制,网友们纷纷在张晓芸的社交账号下留言,各种污言秽语,咒骂一个比一个恶毒。
张晓芸躲在家中,连门都不敢出。
各种包裹堆满客厅,里面全都是网友们寄来的恶作剧,有寄蛇,有寄老鼠的,还有寄诅咒她去死的鲜血字报。
甚至还有她的裸体照片。
就这样的张晓芸还不是最惨的,一天张晓芸被人光明正大是从家中掳走,被人毁了容,直接卖给了公海上的医疗船。
被活活摘除身上所有的器官,最后将张晓芸掏空的尸体扔进大海。
而幕后之人就是张晓云睡过的某位导演的老婆。
当陈田田得知后,脸色一沉,她并不是因为张晓芸的死,而生气。
而是这种令人发指,残忍至极的黑色产业链竟然真的存在。
当天夜里,陈田田就骑着大雕出现在公海,先确认医疗船上,有没有受害者。
确认没有后,几把大火下去,直接把公海上所有贩卖器官的医疗船全烧了。
那一晚,大火烧红了半边天,伴随着连绵不断的惨叫声。
陈田田耳边传来的惨叫声,一点都不觉的他们可怜,看着公海上的几艘医疗船烧的只剩躯壳,最后沉到海底。
还特意叮嘱系统,只要公海出现这种贩卖器官的医疗船,定要通知她。
在后来的时光里,公海出现一艘陈田田就灭一艘,至此公海出奇的默契,没人敢在公海上干买卖器官这一行。
当然也有不怕死,结果统统都去见上帝了。
哦!
差点把许京生这渣男给忘了。
之前陈田田知道按许京生,聚众赌博,私自开设赌场,嫖娼等行为,没有个十年八年出不来。
果然,许京生如她猜测的一样,被判了八年有期徒刑。
在监狱里的许京生可不好过。
因为许京生长的好,颜值高,在监狱里常受到别人的性骚扰。
虽然抵死不从,可后果不是在挨打的路上,就是在挨揍的路上。
对此,陈田田只是一笑了之。
等许京生终于熬出来了。
时代也变,他不再是那个人人捧在银幕前的许影帝,而是一个有案底,连找个工作都难的普通人。
每天都为了生活奔波,可因为有案底,处处碰壁,不仅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还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
最后在工地搬砖,做苦力活,赚来的钱,又去赌,就这样重复着,没钱了就借高利贷去赌。
利息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无力偿还的许京生,被追债人砍断双腿,让其在街边乞讨,还赌债。
有些好心人,看在许京生是一名残疾人,偶尔也会施舍一块,十块,多的时候也有一百块,最后都被盯梢的人,拿走了。
没人想到昔日那个光芒万丈,处处受粉丝喜爱的许影帝,最后沦为这样的下场。
陈田田好心把许京生如今的境况,以匿名号发到网上。
顿时,那些记住昔日许京生的粉丝或是艺人,都一脸唏嘘。
后来,许京生在一次天桥上行乞时,趁盯梢人不注意时,爬到天桥边一跃而下。
至于那些带有恶意的粉丝,早在张晓芸遭受网暴时,把符用在了张晓芸的身上。
时间用的刚刚好,粉丝从来都不是谁的粉丝,当她们喜欢你的时候就是你放个屁都觉香,当她们不喜欢你时,就是世界最恶毒的人。
无脑粉丝就跟那墙头草一样一样。
上一世,张晓芸和许京生两人的粉丝,如今回过头网暴她们。
在语言反噬符的作用下,都受到了应有的下场。
陈田田在这个世界过的既潇洒又幸福,而原主的家人这一世平平安安的活到寿终正寝,先后送走陈父陈母。
当盛天宇闭上眼后,她看了一眼孩子,孙子们,也选择了离开。
…… * * ……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这一次功德可比上一次多多了。】
【积分2000,功德,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功德。】
“这么多!”陈田田有些意外道。
【对的宿主,因为宿主的每一份努力和付出都会得到回报,不管是在救灾,还是在维护正义。】
功德来源最多的是,宿主在公海上的所作所为,公海医疗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不是在救死扶伤,而是恶魔。
每一人的手中都有着无数条人命,所以宿主每一个功德都是应得的。
【宿主,要休息,还是直接下个世界。】
陈田田想都不想,“下一个世界。”
【出发……】
“小四,小四该起床了。”陈母喊道。
“娘,让小妹睡会,姑娘家家的现在不睡,等在以后嫁人了想睡都没得睡。”
“大哥说的对,按我说要不以后小妹就别嫁人了,我们哥几个养着她。”
“我 我同意。”
陈母白了三个儿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几个憨逼。
“你们说的轻巧,等你们的媳妇进了门,几个嫂子能同意养着小姑子一辈子。”
接着又说,“娘知道你们疼小四,但也要个度,看看这大太阳,都什么时辰了还没醒,往后嫁到别人家里可怎么办。”
“娘,你放心,要是我媳妇干媳妇小四,我就休了她。”
此刻屋里的陈田田已经醒来,听到屋外传来的交谈声,不难猜出原主的家人很和睦,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系统,传送剧情。”
陈田田也很想知道,如此和睦幸福的家庭,后来发生了什么?
【输送剧情中……】
原主陈田田,家住在云国偏远,一个名叫桃花村的小山村里。
原主是桃花村村长的幺女,排行第四,小名小四。
上头还有三个亲哥哥,大哥陈书乐(yue),二哥陈书礼,三哥陈书御。
陈父请老秀才取的名,说是从什么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中随机挑选出来的名。
因为原主是陈家近几代唯一的女孩,她的名字则是以驾鹤西去的奶奶取的名,寓意甜甜。
第156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
家里的劳动力多,对于原主这个年纪最小,还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很是宠爱。
比起同村同龄的女孩子养的比较娇,从没下过地,什么事都有几个哥哥们帮着。
虽说原主从小是被娇养长大,但在乡下再怎么娇养,也是有局限的,基本的家务和烧火做饭,原主都会。
十五岁的那年,原主和村里唯一猎户家儿子韩骏才看对了眼。
陈家的家境定是比猎户家,要好上几倍的。
但考虑到对方同在一个村子,上头还没婆母,就一个猎户爹。
就算原主嫁过去,也不会有婆母为难,边上还有家里帮衬,定不会受了欺负。
最后再三考虑下,两人定了亲,交换了信物,等年满十八岁再成亲。
最主要的是陈家想多留原主几年,不然按云国的律法女子满十六便可嫁人。
可谁都没料到,再韩俊才在原主十六岁那年,便跑去参军,临走前让原主等他,等他完成自己的将军梦。
便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
就这样,原主一直等到了二十岁,成了远近闻名的老姑娘。
而战乱早就已经在原主十八岁那年就已经平定了,原主和原主的家人,迟迟不见韩俊才归来。
每个月都会去县衙打听,但始终没有消息,便猜测韩才俊是不是战死了,为国捐躯了。
直到原主二十岁那年,同村老秀才家的儿子考上了二甲进士,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了韩俊才。
私下打听才知道,韩俊才原来没有战死,而是从一个普通小兵,爬到小队长,然后又在战场上替卫大将军挡了一箭。
后来得到了卫大将军的赏识,成了卫大将军的左膀右臂。
战争结束后,有卫大将军的提携,一路爬到了中郎将,最后还娶了安国公府的安和县主安云。
老秀才的儿子陈怀宇,因为经常受到村长的照顾,并且和原主的关系也很好,知道原主还在苦苦等等着韩骏才。
陈怀宇在韩俊才不知情的情况下,写了一封信寄回了桃花村。
当老秀才收到信后,看了一眼便急匆匆跑到陈家。
陈家知道后,为了上京找韩俊才讨要一个公道。
经过一番商讨,最后由三位哥哥陪着原主上京,陈父和陈母则在家照顾两位怀有身孕的儿媳和年迈的陈爷爷。
结果远在的京城的韩俊才,偶然间发现了老秀才的儿子。
顿时疑心起,调查发现不久前老秀才的儿子陈怀宇,曾有往桃花村寄了一封信。
猜到陈怀宇定是发现了他的存在,还把他活着的消息送回了桃花村。
为了不让事情败露,竟然在上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做了埋伏,还给远在桃花村的韩父寄了一封信。
结果就是,原主和她的三哥哥死在了京城的路上。
而桃花村陈父陈母和两位嫂子,收到信的当晚,韩父偷偷来到陈家从外面把陈家的房门给锁住。
一把火把陈家烧的干干净净,连怀孕的两个嫂子都没有躲过。
等到村民发现时,陈家只剩一片废墟。
陈田田接受剧情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系统,原主什么愿望。”陈田田沉声道。
【原主后悔当初眼瞎了,看上韩俊才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她怨,她恨韩俊才的狠心,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要韩俊才和韩父两人去死,越惨越好。】
【还有,原主希望两个嫂子的孩子能平安出生。】
“好。”
韩俊才就为了一己私欲,灭了陈家满门,包括两个未出世的孩子,一共十一口人命。
整整十一口人命呐!
原主能不恨,就是千刀万剐,都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现在,原主刚好十八岁,正是韩俊才他们班师回朝的时间段。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呵呵!不急。
“小四,起了没!”陈母敲了敲门,喊道。
陈田田瞬间代入角色,应道:“娘,起了,马上就来。”
陈田田下床穿好衣服,简单梳了个头,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打开门,就被陈母一阵念叨,“小四,不是娘说你,这都什么时辰了,村里有哪家姑娘跟你一样,天天睡到日晒三竿,以后到了韩家可怎么办呀!”
陈母都愁死了,都怪家里的几个爷们,就知道宠着幺女。
好在,韩家上头没有婆娘,不然就幺女这懒样,早晚得惹人烦。
说是韩俊才,也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可别死在战场,让她幺女白等了这么多年。
“娘,那我不嫁了还不行,就让您和哥哥们养着我。”
“小四,你可真敢想,你娘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四人拉扯大,终于可以歇口气,现在你跟我说把你养到养老,不行不行。”陈母猛摇头道。
“小四,你娘不养,爹养你。”陈父知道自己的老伴,刀子嘴豆腐心,不由憨笑道。
陈母瞪了一眼陈父,故作生气道:“孩子他爹,把嘴巴闭上,瞎咧咧啥。”
转头对幺女说,“小四,去洗洗脸,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陈田田转身走到井边,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柳条,脑子一下子懵了。
柳条刷牙,好小众的词语。
这可怎么用,脑海中闪过原主用柳条刷牙时的画面,一时间陈田田下不了嘴。
“小四,你愣着干嘛!不会连牙都不会刷了吧!我个乖乖哟!”转头对着陈父就一阵一顿数落,“孩子他爹,都怪你们几个爷们,看看,都把小四宠成啥样了。”
没法子,陈田田硬着头拿起柳条,在嘴里捣鼓了两下,忍着不舒服漱了两口水。
抬脚就往屋里走,“娘,我不小心把水搞到衣服上,我回屋换条衣裳。”
一进房间,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下一秒便出现在农场空间,连忙跑到浴室里,拿出某个小世界花一万买的牙刷,挤了点十万一根的牙膏。
对着牙就猛刷,她受不了那股味道,现在舒服多了。
刷好牙后,跑到餐厅吃了一碗米粥,来不及去去看小雕它们,就出了农场空间。
快速换了一套衣服,不得不说原主的家人,着实宠原主,看衣柜里崭新的衣服就知道。
普通人家孩子哪个不是,一件衣服缝缝补补又三年,所以原主是桃花村里所有女子羡慕的对象。
也就原主有这待遇,所以投胎是门技术活。
第157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2
饭桌上。
一家人正在吃着饭,陈爷爷突然开口道:
“狗蛋,听说边境战事已停,我军打赢了,也不知道俊才那娃娃现在什么情况,明个儿你去县里打听打听。”
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先去找韩猎户问问有没有消息。”
陈父脸一僵,有些无奈,“爹,能不能别叫我狗蛋,这不是让孩子们笑话吗!”
“我是老子,怎么就不能叫了,狗蛋 狗蛋 狗蛋。”
“爹……您放心,我们几个不会笑话您的。”三哥陈书御忍着笑道。
一旁的大哥和二哥也跟着点头,如果他们能把上扬的嘴角收一收,会显得真实一些。
陈田田看着一家子相处的画面,只觉得这是很有爱。
韩俊才,怎敢下如此狠手。
“孩子他爹,还有一个月老大就要成亲,接着明年老二也该把婚事给办了,家里的银钱也不知道够不够用。”陈母叹气道。
一想还有一个老三,陈母顿时觉得心累,当初脑子进水了,生这么多。
都是孩子他爹的错,说什么人丁兴旺,多子多福,生的越多,福气越大。
听他忽悠,陈母瞪了一眼陈父,现在孩子大了,哪哪都要花钱,
愁!
愁死了!
陈父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孩子他娘生气了,心不由抖了一下,“孩他娘,家里的银钱要是不够用,我再多接点活就是了。”
“再说吧,除去给老大,老二,老三和小四的聘礼和嫁妆,不偏不倚每人一百两,也就剩个五十两这样。”陈母如实道。
“孩他娘,明天我上山多砍些好的材料,做些家具拿去县城卖,然后再给老大和老二两人各打一套家具,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
陈田田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她知道大哥还有一个月就要成亲了,娶得是同村李家姑娘李二妹。
李二妹也就是原主的大嫂,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还有两个妹妹。
和大哥也算是青梅竹马,大嫂家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整体来说没有什么大是毛病,人也很好。
至少,原主在家待到二十岁,大嫂和二嫂对原主一直都很不错,是真的拿原主当亲妹妹疼。
当然,这些都是相互的,原主对两个嫂子也很好,有啥也会跟两个嫂子分享。
一想到两个嫂子大着肚子,活生生的烧死在大火中,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第二天,陈田田软磨硬泡许久,陈父才肯带她上山。
很快,陈田田便跟着三个哥哥和陈父上了山,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
到山上后,陈田田便自己在周边活动,“系统,把寻宝鼠在哪里?”
【宿主,寻宝鼠在灵山上,也不知道野去哪里了。】
陈田田蹲在一个树底下,今天她之所以出来,就是想搞根人参拿去换钱,空间里头的人参太显眼。
不管是人参的样貌还是药效,都比普通的人参效果要翻个几倍,不好拿出去卖。
万一招惹了有心之人,那就麻烦了。
现在她要权没权,一个人可保护不了这么多人,也不可能把陈家人全拴到她身上,时时刻刻盯着,那不现实。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山上找一株。
“让小雕把它给我逮住,我要在山上找几颗人参。”
【宿主,这个简单,不要寻宝鼠,只要我调出大山的地图,一看就知道哪里有人参。】
系统不等宿主回应,直接调出大山的高清地图,很快就看到了人参的具体位置。
【宿主,有了。】
【大山一共有五棵五十年以上的人参,两棵一百年的人参,十棵十年以下的人参,刚好那两棵一百年的人参就在这附近,一棵离宿主不到五十米的树地下,另一棵也在第一棵附近。】
闻言,陈田田抬脚就朝系统所说的方向走去。
【宿主停,就是这里,你看树底下。】
陈田田一看,还真是百年野山参,一百年以上的人参,会长出六个掌状复叶,俗称六匹叶。
随即蹲下,小心翼翼的拨开人参周围的泥土,才挖一会陈田田便失去了耐心。
猛然,站起来,冲陈父喊道,“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快过来。”
她怕没忍住,使用暴力把人参拔出来。
果然,采摘人参是件考验耐心的事情,她做不来。
几人还以为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一把丢掉手中的木头,小跑了过去。
“小四,怎么啦,哪里受伤了吗?”大哥陈书乐眼中满是担,紧张道。
“小四,咋啦!”
陈田田故作激动道:“爹,大哥,二哥,三哥,我看到白白胖胖的白萝卜了,不过还没有全挖出来。”
陈父脑海突然闪过一种可能,神色紧张道:“小四,你说的胖胖的白萝卜在哪里?”
“喏,就在那。”陈田田抬手指了身旁的树底下,开口道。
陈父和几位哥哥们,顺着陈田田的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抽一口气。
这哪是胖胖的白萝卜,这分明是人参!
观人参叶子,这还是极其少见的百年人参。
陈父激动的不能言语,这可比他挖过的年份都高的高,因为他是木匠,时常会上山砍木头,偶尔会挖到一些年份低的人参,比如二十年,三十年,再不济也有十多年的。
不然真以为,靠他打的家具能攒下那么多的钱。
家里的银钱,至少三分之二都是靠卖人参得来的。
陈父看着还没挖出来的人参,眼睛瞪得圆圆的。
发了!!
“小四,你真是家里的大功臣,这东西老值钱。”陈父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道。
陈书乐,陈书礼和陈书御三人看出了,妹妹说的哪是白萝卜,分明就是人参。
看向妹妹的眼神中,满是羡慕,羡慕妹妹的好运气。
陈田田眨着懵懂疑惑的眼神,“爹,这玩意很值钱。”接着又说道:“那是不是换很多很多的银子,爹和哥哥们就不用那么辛苦干活了。”
“嗯嗯!等爹把它卖掉,给小四买漂亮衣服和好看的银簪收拾戴。”
随即,陈田田随手指向不远处,语气淡定道:“爹,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那里还有一株,跟这棵一模一样的。”
父子几人猛地一个抬头,齐刷刷的看向陈田田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发现离他们不远处还有一颗人参。
几人小跑了过去,直到确认后,再一次看向陈田田,两眼冒着绿光。
太不可置信了, 妹妹这是什么运气。
第158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3
继挖到人参已经过去了三天,今天正是陈父带着三个哥哥去卖人参还没有回来。
忽然,屋里的陈田田听到一阵敲门声。
有些纳闷是谁,便从屋里走了出来,当看清楚是谁后,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小四,叔今天打了野鸡,给你补补身。”
陈田田面无表情,接下韩父手中的两只野鸡,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
可能是因为常年打猎,身材高大魁梧,长着一张憨厚的脸,很难相信最后为了韩俊才这个儿子,放火烧死了原主的家人。
这心可真阴毒。
果然,一家人生不出两种人,能养出韩俊才这样薄情,自私,狠毒的儿子,他爹又能好到哪里去。
陈田田最后沉着声道:“谢谢韩叔。”
“不用 不用,你是俊才未过门的媳妇,应该的。”
陈父一直觉得,儿子能娶上村长家的女儿,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结果,这小子还跑出去参军,战场刀剑无眼,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除了一开始写过一两封信,到后面直接就没了消息,这都过去了两年。
已经到了两人成亲时间,还不见儿子回来,陈父对陈家,特别是对未来儿媳,很是愧疚。
所以他打些猎物除了拿去卖,偶尔也会送给陈家,给未来儿媳补补。
陈田田看着走远的陈父,眼中闪过一抹狞笑。
不急,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没发生。
再等等,她定会让韩家父子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时光匆匆,一转眼两年过去。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哥二哥也都娶了媳妇,成了家。
大嫂李二妹,二嫂王珍珍,两人都有了身孕。
大嫂八个月,二嫂七个月,两人孕期就相差一个月。
很多事情都和上一世一样,但也有所不同。
就是陈家人的生活水平,可不是上一世能比拟的。
陈家是从陈爷爷那一代开始,就以木匠讨生活,加上陈父还是村长。
再村里也算是大户,生活就比普通人家要好上一些。
加上陈田田提供的各种建议,做出来的家具,很受当代人的喜欢。
大哥陈书乐木工在雕刻方面,很厉害。
二哥陈书礼在小木作这方面很有天赋,陈书礼做好家具的框架,陈书乐则在家具上雕刻上精美的图案。
在两人的合作下,一件件精美大气的家具从两人手中完成。
陈家做好的家具成品,就送往县里合作的巧匠坊,如果有人看上了,要多少就提前下单。
陈家人收到单子,做好后巧匠纺就过来拉走。
而三哥陈书御对做家具那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因为他嘴巴利索,对做生意很有一套。
最后跑到县城里巧匠坊当跑堂,也就是伙计。
所以家里的家具生意,都是由陈书御和巧匠坊在接洽。
对其,陈家人没有意见,陈田田更没有意见。
她尊重三个哥哥的选择,要知道她都二十岁了,三哥也有二十二岁。
这时候已经错过了学习的黄金时期,想走科举路,甭想了。
人家从小就读书启蒙,到二十多的岁数,不是秀才,好歹也是童生,所以这条路行不通。
想走武,当将士,那更不行,就那三脚猫的功夫,怕不是去战场当炮灰。
她可不想原主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还是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至于改换门庭这样的大事,就留给他们的儿子吧!
因为陈家三兄弟都有活干,再加上卖人参的钱,生活水平蹭蹭往上涨,家里的房子也重新翻盖过,还新加盖了两间屋子。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陈田田先是拦截了老秀才儿子陈怀宇的信,把里面的内容换成普通的家书。
看着陈怀宇的信,陈田田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韩俊才在京城混的如鱼得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滋润。
既然不想娶原主,想攀高枝,做人上人,直接退婚不行,人家原主也不是非他不可。
要说原主多爱韩俊才,那也没有,只不过是年少时懵懂的情感而已。
就算后面直到韩俊才娶了她人,恨也没有多少,只是不甘心和愤怒。
陈家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公道,结果被陈俊才害的家破人亡。
拿到信的陈田田,这几天格外安份,哪也都不去。
她在等,等韩父。
夜深了,宁静的天空漆黑一片。
陈家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来人正是韩父。
韩父站在外面,深深的看着陈家,心中很复杂,面有愧色。
他没有想到时隔四年,再一次收到儿子的信,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儿子现在京城已经成了家,娶的还是县主。
如今这个消息陈家人已经得知,儿子说,绝不能让陈家人上京,不然会毁了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还会背上欺君之罪,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也确认老秀才收到信后,去了一趟陈家,至于陈家为何至今没有动作。
韩父猜测,定是在商讨中。
在儿子和陈家只之间,韩父最终选了儿子。
那是他的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低声呢喃了一句“对不起”眼神也随即变得坚定。
韩父不知道的是,他一出现,屋里的陈田田就已察觉到。
见陈父迟迟未动,她很好奇接下来,陈父会如何选择。
片刻后,陈田田从空中的视频中,看着韩父一步一步靠近,也是房子周围放了易燃的树叶和树枝。
最后,还狠心把陈家的门锁,全都从外面锁住。
就当韩父从怀中掏出火石,点燃火种的那一刻,自觉地颈部一阵剧痛,随即便昏了过去。
陈田田快速接住倒下的韩父,她担心把陈家人给惊到。
先是把韩父放到一边,然后把所有的锁头都打开,恢复原状。
随后一手拎起陈父,快步离开,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黑夜中。
一刻钟后,桃花村的后山悬崖边。
陈田田粗暴的把韩父扔到地上,拿出一根麻绳捆住韩父的四肢。
完了,又拿出一桶汽油,朝韩父身上淋。
“系统,我有没有法子让韩老头恢复前世的记忆。”
就这么让他死去,有点便宜他了。
前世,韩父烧死陈家人后,就上京城找韩俊生,留韩府当他的韩老爷,不愁吃喝,受人尊敬,身边有年轻漂亮的丫鬟贴身侍候,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服。
早已经把原主一家人,抛到脑后。
【宿主有的,就是费点功德,只要花费十个功德,就可以。】
“行,那你扣吧!”
就在这时,韩父猛然睁开眼睛,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鼻而来,衣服也湿透了,很难受。
第159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4
突然,韩父睁开双眼,先是迷茫的看了一眼周边,觉得很是熟悉。
猛然,他想起了,这是老家的大山,他绝不可能认错,那是他打猎常去的地方。
突然,两种不同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变换,一时间让他分不清不知今夕是何夕。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和两个乖孙子在用膳。
下一秒,他不仅诡异的出现在大山中,手脚还被绑住,不由心生恐惧。
他试图想解开绳子,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济于事,不由惊恐道:“是谁,出来。”
“韩叔,我不是一直都站着,你没瞧见。”陈田田冷声道。
当他见到陈田田时,瞳孔一缩,不由心生恐惧。
这时候的陈田田不应该,是和几个哥哥死在京城的路上。
此时的韩父,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韩父,很快便镇定下来,开口道:
“小四,快把叔的绳子解开,有事好好说!”
“系统,我总感觉韩老头的表情不太对,他这是恢复记忆了?”
【额!也可以这么,其实更应该说是重生回来,可能哪里搞错了吧!】
“重生呀!那更好。”
上一世,就是这个他亲手放火烧死原主的家人,连两个怀孕的嫂子都没有放过。
一想到韩父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人相伴,陈田田眼中的戾气愈发浓郁了起来。
她会让韩老头尝尝被烧死是什么感觉,“解开,韩叔能解释解释,您大半夜的不睡,黑灯瞎火,鬼鬼祟祟上我家有何贵干!”
韩父深知现在处境对他很不利,也猜到他这是重生了,而还是回到放火烧陈家的当晚。
可惜,现在被抓住了。
知道未来的他,更加惜命,他还要去京城,大好日子还在等着他。
最后,韩父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自认为很合理的理由。
“小四,叔是在保护你们,前些天叔在山上看到了一群狼,担心它们跑下山伤到你们,这几天叔每天都会在你们家门外守着。”
“你是俊才的未婚妻,俊才不在,叔一定要替俊才,保护好你和你的家人。”
闻言,陈田田突然笑了,而且笑的格外甜。
“韩叔,你看我像是傻子吗?这么拙劣的理由,也拿出来搪塞我。”
“是叫你韩叔,还是叫你韩老爷,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死去的陈家人,想你追魂索命。”
“你……你不是小四,你是谁?”韩父惊恐道。
她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不会真的是死去的小四回来找他索命吧!
人老了老了,最怕的就是死,他还没活够呢!
冤有头债有主,小四又不是他杀,凭什么来找他,要找也是找俊才。
陈田田看向韩父,目光里透着冰冷的寒光。
“我是谁,我是来找你索命的恶鬼,陈家上上下下十一口人命,你和你那狠毒的儿子,怎么下的了手,啊!!”
说完拿出一盒火柴,“唰”的一声窜出一簇火苗,风一吹左右摇摆,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涔人。
韩父止不住的颤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吼道:“你到底谁,谁叫陈家人挡了我儿的荣华富贵,他们是死有余辜。”
韩父去到京城后,渐渐被京城的繁华和权势迷了双眼,早把当初心中的那一丝丝负罪感,忘的一干二净。
要知道俊才可是在圣前直言没有家世,没有婚约,这才把县主娶回家,如果陈家人出现在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俊才犯了欺君之罪。
他们没有错。
错的是陈家,如果陈家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陈田田看着不知死活的韩父,眼中不含半点温度,此刻韩父在她眼中就是一个死人。
“死有余辜,哈哈!!”
陈田田抬手狠狠擦掉眼角的泪水,她知道这是原主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
十一条人命,到了韩家父子口中竟成了,死有余辜,多讽刺呀!
陈田田浑身戾气暴涨,紧盯着韩父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好好享受接下来,我为你准备的烈火盛宴吧。”
说完,直接把手中的小火苗朝韩父丢去,瞬间韩父成了一个火人。
耳边传来韩父的撕心裂肺惨叫声,她竟然觉得如此悦耳,世间怎会有如此好听的声音。
期间韩父身上的绳子被烧断后,还想朝她扑来,可惜注定韩父不会成功。
中途陈田田怕韩父烧不死,还给他在添了一桶汽油。
陈田田看着韩父一点点的烧成灰烬,内心毫无半点波澜。
“系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会不会觉得我没有人性。”
【怎么会,韩父那都是罪有应得,你才烧死他一个,而韩父则烧死了原主父母,爷爷,还有两个怀孕的嫂子,你跟韩父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
“算你会安慰人,回去吧。”
京城。
韩俊才坐在书房中,看着前方,神情凝重,眼中还透着凶狠的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门从外面推开,进来了一位长相甜美身穿粉色裙子的妙龄女子。
“夫君,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鸡汤,里面加了不少好药材,给你补补身子,尝尝看。”
来人是安国公府的安和县主安云,也是韩俊才的夫人。
韩俊才猛然回过神,刚才一脸的阴沉,陡然变得温和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夫人,辛苦了,能娶到夫人是我的福气。”
“夫君,你惯会讨人家开心,”
安心一脸娇羞的看着韩俊才,眼中闪烁着迷恋,徒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夫君,云儿最近观您总会皱着眉头,是何事困扰着夫君,能否同云儿说说,说不定,云儿能帮得忙。”
韩俊才一手拉过安云坐在他的怀中,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暗芒,低声温柔道:
“云儿,爹不日就会前来京城,到时可能就留在京城,可能要辛苦云儿安排一下。”
安云猛然抬起头,对着韩俊才娇嗔道:“夫君,你爹就是云儿的爹,怎能说辛苦呢!”随即不解开口,“不过,这次爹怎么就想通了。”
第160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5
很早之前,她就提出让公爹来京城生活,可是夫君说公爹不愿来京城,说在乡下生活惯了,怕不适应。
不过如今好了,公爹要是来了京城,夫君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担忧。
韩俊才搂住安云的手微微一顿,可惜一心扑在韩俊才身上的安云并没有发现异样。
“云儿,爹说……想来照顾未来的大孙子!”韩俊才俯身靠近安云耳垂,低语道。
“夫君讨厌。”安云红着脸轻轻捶着韩俊才的胸口,一脸娇羞道。
安云话音刚落,就被韩俊才一把抱起,朝书房里间的床榻走去。
“夫君不可以……”随即安云把头深深地埋在韩俊才的怀中。
很快书房里传出了羞人的声音,在门口候着的婢女和下人,暗想夫人和老爷的感情可真好,随即一脸淡定的低下头。
想来这样的场景,并不是第一次。
此时的韩俊才,还不知道韩父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很惨。
也料不到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头。
桃花村。
大哥陈书乐双手搓着,不停在房门踱来踱去,急得满头大汗。
看的陈田田眼晕,她知道大哥这是在担忧在生产的大嫂,也能理解。
忽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很快产婆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婴儿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恭喜,恭喜,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陈书乐猛的冲上来,一脸焦急的问道:“我媳妇还好吗?”
产婆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要知道这附近十里八乡。
她接生过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像这样第一时间关心媳妇,而不是看孩子的男人,极少见。
“没事,你媳妇精神着呢!这可是我见过最精神的产妇。”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转身走到陈母身旁,看他那新鲜出炉的宝贝儿子。
陈书乐咧着嘴看着陈母怀中的孩子,他有儿子了,他当父亲了。
陈田田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微笑,真好。
这一世,大嫂的孩子已经安全的出生,现在就差二嫂。
不过也快了,大嫂和二嫂也就差一个月而已。
家里担心孩子出生后会没有奶吃,为了以防万一,在陈田田的建议下买了一头羊,养着给孩子下奶。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这天走在院子里的白珍珍突然感觉到下体有水流出来。
她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漏尿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是不羊破了。
白珍珍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她这是要生了。
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找她男人,而是她的小姑子,在她心中小姑子可比他男人靠谱。
“小姑子,我要生了。”白珍珍喊道。
屋里陈田田一时没听清,随即问道:“系统谁叫我。”
【宿主,是原主二嫂羊水破了,要生了,这会在院子里。】
猛地,陈田田从床上跳下,一路小跑了出去。
“二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姑子,肚子很痛,是不是孩子要出来了,我怕。”白珍珍紧紧地抓着陈田田的手,颤着音道。
白珍珍一想起大嫂生孩子时,那惨叫声,她就怕的不行。
她最怕疼了。
“二嫂别怕,你看大嫂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大宝生出来了,别多想。”陈田田安慰道。
随即一把抱起二嫂朝屋里走去,闻声赶来的陈家人,知道老二媳妇要生了。
有过一次经验的陈家人,井然有序的准备着。
接生婆被老二陈书礼急急拉来,一到陈家接生婆大口喘着气。
接生婆知道生孩子是大事,知道对方急切的心理,也没有计较那么多。
只不过她着老胳膊老腿的,可经不起这么折腾,“书礼,你媳妇在那屋。”
“王婆,我这带你去。”陈书礼道。
从接生婆进去到出来,不到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二嫂王珍珍也顺利产下一个男孩。
接生婆颠了颠手中的婴儿,对着陈家人道:“又是一个大胖小子,六斤六两的小胖子。”
陈家人眼中微微有些失望,大家一直都以为,书礼媳妇这一胎怀的是个女娃娃。
没想到生下来的又是男娃,不过很快就收起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管男娃女娃,都是陈家的孩子。
接生婆一头雾水,这生男娃不是喜事?
但主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也不会多嘴,直到不小心听到陈书礼的呢喃声,才知道原因。
一时间接生婆哭笑不得,不过也能理解。
陈家阳盛阴衰,就好比陈家生了三个小子,才生了一个女娃娃。
陈家往上数,生的也都是男孩,所以稀罕女娃娃也很正常。
……
【宿主,我们该上京了。】系统出声道。
“确实该走了。”
如果不是在等两个嫂子生产,可能她就已经出发上京了。
两个孩子对于原主来说,已经成了执念。
原主觉得是她害的家人,如果不是她当初看上韩俊才,家人就不会遭到这样的祸事。
陈家连个后都没有留下。
两个孩子在满月时,就已经取好了名,到两个孩子这辈是明字派。
大宝也就是大哥家的儿子,取名为陈明澜。
二宝是二哥家的儿子,取名陈明舟。
在家一般都喊小名,也就是大宝,二宝。
“爹娘,我想去京城。”陈田田淡定道。
“小四,你可知京城有多远,万一路上出个好歹,那不是要了我们的命吗。”陈母激动道。
“小四娘说的对,去京城路途遥远,万一遇到土匪,就你那细胳膊细腿,打也打不过,跑也不跑不过。”大哥陈书乐抢先道。
“小四,娘和大哥说的对,是不是村里谁传闲话了。”二哥陈书礼忍不住拔高了音量,“跟二哥说是谁,竟敢在背后嚼舌根,看二哥不收拾他。”
陈家人知道村里那些整天闲着没事干,嘴碎的婆娘在背后嚼舌根。
一开始还好,只是说小妹二十岁的老姑娘还傻乎乎在等韩俊才,说不定韩俊才,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传越离谱,竟然说小妹克夫。
当他听到这一话时,当即找到说这话的村民家中,逮着她的儿子就是一顿胖揍。
大家知道后,也没人敢说陈田田的闲话,他爹是村长,多少都会掂量一下后果。
难不成,真有人在小妹面前说了什么!
第161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6
陈田田嘴角微扬,轻声道:“爹娘,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想多了,没有人嚼舌根。”
“那是为何?难道是你二嫂子欺负你不成。”
陈书礼话音一落,白珍珍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上手在自家男人腰间用力一掐。
“嘶”陈书礼不由叫出声,“媳妇,你掐我干嘛!”
“你胡咧咧什么!陈书礼那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小姑子了!”
白珍珍气不打一处来,小姑子对她和大嫂两人最好了,她们恨不得小姑子不嫁人。
有好吃好喝的,都是紧着她们两个嫂子,特别是两个孩特别喜欢小姑子,只要哭闹一到小姑子怀中,瞬间就好了,不哭也不闹,一个劲的朝小姑子笑。
她们俩妯娌能嫁进陈家,遇到这么好的小姑子,这辈子简直是烧了高香。
陈家人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回归正题。
“二哥,不是嫂子们的原因,是我想去京城看看,你们不用担心,我都和陈大哥说好了,去京城找他,有他在不会出事的。”陈田田开口道。
“小四,你何时和陈怀宇说好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大哥陈书乐道。
“前段时间,这不是等嫂子们生完孩子,不然早些就想出发。”陈田田沉声道。
“……”
经过陈田田力理据争,最后陈父拍板决定同意她上京城,唯一的要求就要带上三哥陈书御。
为什么是三哥,因为大哥二哥都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所以保护小妹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陈书御的头上。
当然陈书御也很兴奋,毕竟从小到大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在县城周边,能去京城,
无奈之下,陈田田只能同意。
一个月后。
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进城了京城城门,陈书御掀开帘子,入眼的画面是他从未见过的繁华。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人群熙熙攘攘,车马来往,叫卖不断。
穿的都是上好的料子,不像桃花村亦或是县城。
普通人大多数都是穿的都是麻衣,粗糙的很,像那种绫罗绸缎或是布匹,那都是富贵人家和官宦人家穿的。
“三哥,我们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再去找陈大哥。”陈田田看了眼自家三哥,不由摇头浅笑道。
“小四,我听你的。”陈书御下意识应道。
陈书御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已经习惯事事都以小妹为先,也习惯了事事都听小妹的。
他没有想到,小妹竟然还有那么多面,不仅会医还会武。
太厉害了!
如果不是小妹,他不是被毒蛇毒死,就是被土匪砍死。
太可怕了!
好在有小妹在,这才有惊无险到达京城。
虽然小妹解释说都是从书上自学的,可他怎么都不信。
直道小妹随手掏出一本书,快速看了一遍,然后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他妹这可是神童呀!还是过目不忘的神童,他们从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这下由他不得他不信,就是他小妹说能当文武状元他都信。
很快在一间名为一品客栈落了脚,当陈书御看着木板上的标价时,眼睛瞪老大。
一间普通的人字号房50文钱,地字号100文钱,天字号房200文。
小妹要了两间天字号房,一天就是400文钱。
当付房费时,陈书御捂着胸口,看着小妹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小钱钱给了出去,他整个心肝都在疼。
“小妹,你住天子号房,三哥皮糙肉厚的住通铺就可以。”
陈书御看了一眼通铺的价格,也要15个铜板一天,京城物价真是吓死他了。
要知道在县城扛大包,一天也才赚二十文钱。
结果在京城都不够住一晚客栈,娘呀!他想回家。
“三哥,通铺太吵了,一个房间里头好几个床位,怎能睡得着。”陈田田劝道。
陈田田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陈书御这是在心疼钱。
她算是看明白了,原主这三哥就是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只进不出的那一种。
当然,陈书御铁公鸡是铁在自己身上,铁在外人身上,对自家人从不吝啬。
所以在她这两年间,从未发现陈书御有这铁公鸡的毛病。
陈田田田不得不感慨,原主这三哥也是个人才呀!
不过,像陈书御这种对自己抠,对亲人很舍得的男人,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男人。
就怕是那种对,不仅对自己抠门,对爱人,子女,父母都会‘明算账’的男人。
这种男人绝对是最恶心的男人之首,不接受反驳。
陈田田嘴角勾起,不容置喙道:“三哥,你听我的。”
“那……好吧!”陈书御欲言又止道。
客栈小伙计很会察言观色,没一会就看出,两人做主的是一旁的姑娘。
立马从掌柜手中接过钥匙,弯腰行礼道:“两位客官,楼上请。”
很快小伙计就带着两人来到了房间,面带微笑道:
“两位客官,如果有需求可以拉一下床头的铃铛,便会有人上来,祝二位住的愉快。”
陈田田见眼前的小伙计态度很不错,随手给了小伙计二十文赏钱,有时候该花的钱还是要花。
一旁的陈书御见状,刚想把钱拦回来,陈田田一个眼神过去。
陈书御乖乖的把手收回来,捂着胸口,猛地转身进了房间,打算回去安慰一下自己那颗受伤的心。
没一会小伙计不仅主动给他们送上了热水,还贴心的送了吃食。
还特意叮嘱,吃食天子号房里头都有包含,楼下的早点,也是不收费的。
当然,这些都只有天字号房的客人,才有的待遇。
一品客栈在京城也算是一流的,她们还是类似于连锁,有一品酒楼,一品茶肆,一品银楼,一品青楼。
背后都是一个老板,那就是当今圣上,那赚来的钱那可都是皇帝老儿的私房钱,不进国库的那种。
多好,既能挣钱,又能收集情报。
当她得知时,并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古代茶楼,青楼,那可是收集情报的最佳地方。
其中最暴利的就数开青楼,那可真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第162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7
在云国,房子也是有等级的,家、庭、宅、府,邸……殿,越往后,住在里面的人身份地位越高。
就好比,安和县主就是住在城东。
之前韩俊才一个中将郎也就住在城南一处庭院,娶了安和县主,才能住到城东,住进安和县主的府邸。
所以,陈田田想买城南的房子,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也是考虑到,陈家人都是普通人,在城南那一块,随便得罪一个人都有可能大佬或是大佬府上的人。
陈田田考虑到以后,陈家人也会搬来京城,人口多,看了好些套房子都没有满意。
不是太小了,就是有各种不满意的的地方。
最终在京城富人区,也就是城西买了一套四进四出宅院。
住陈家一家人绰绰有余,关键庭院里头种的花花草草,还可以拔了种菜种瓜。
完美。
陈田田自认为还是挺了解原主爹娘的,半刻都闲不得。
看中这一套四进四出的因素,是它不仅地理位置好,关键后院有一块空的可以让家人自由发挥。
城西这一片住的都是商人,治安好相比城北平民区相对比较好,总体来说还不错。
至于城东,城南那两片区域的房子,那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城南住的都是大小官员的府邸,按现代的说法,也就是考上公务员,才有资格住城南。
城东住的都是皇亲国戚,就是王爷,侯爷等那种级别的。
最后,城西这一套四进四出的宅院,陈田田花了三千五百两,对于普通人家来说,那也是天价了。
这不,当时她过户的时候,陈书御的脸都扭曲成麻花了。
至于钱,陈田田表示这都不是事。
只要她农场空间里那台搞钱的机器在,永远都不愁钱花,那可是比印钞机还硬核的存在。
就连银票这玩意,她都不用愁,当然银子,金子就不行了。
不过金块,银子她农场空间里头多的是。
做了这么多任务,走了这么多小世界,积攒下来的财富,多的数不清。
她唯一的烦恼,就是钱多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再说了,在来京城路上,土匪窝里头也扫荡了不少钱,她三哥也不会起疑。
接着陈田田和三哥陈书御去奴隶市场买了三个下人,一个做饭的,一共四个人。
花了两天时间,把宅子收拾妥当。
虽说宅子的家具齐全,但陈田田还是喜欢自家人做的,她已经想好等过一段时间,把韩俊才解决后,把陈家人接来京城。
到时候,从农场空间灵山上砍些金丝楠木,拿来做家具。
她就是这么的豪横。
最后又在前街比较边角的位置,买了一间原先也是木匠铺的门面,之前木匠铺的老板因为他儿子欠了赌债,不还钱就要被死。
逼不得已才卖掉,最后陈田田以一千两买下。
把宅子和铺子收拾好后,也已经住了进去,只不过偌大的宅院加上三个下人,一个厨娘,也就六个人,显得冷清了些。
“小四,我们这是不是在京城安家了?也算是京城的人了。”陈书御止不住激动道。
陈书御激动的不行,看着眼前硕大的宅子,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的京城。
他没想到,这一辈他还有机会来到人人羡慕,向往的京城。
现在还成了京城的居民,也不知道小妹在土匪窝搜刮了多少赃款,又是买宅子,又是买铺子,买下人的。
按他说,家人住的宅子和铺子,买了就买了。
下人就不应该浪费那个钱,买回来还要养着,怎么算都是一笔赔本的账吗?
小妹太不会持家。
“算是吧!就是不知道户籍这一块,有什么要求。”陈田田迟疑道。
“小四,要不,明日我去找陈大哥了解一下。”陈书御想了想,开口道。
这些时日他在京城也不是白待的,很多事情他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了。
陈怀宇的住哪,他一早就打听到了,如果不是小妹说不着急,他早想去见陈怀宇。
结果小妹倒好,本来他是陪小妹来京城来散心的,这么一个耽搁,就成现在这样子了。
房子有了,铺子有了,再把户籍弄好,他们一家人就是正儿八经的京城人了。
陈田田眸光一闪,这陈怀宇可不能让三哥见着,不然陈俊才那破事不就瞒不住了。
她倒不是怕,只是不想他们担心。
陈田田最是了解几位哥哥,要是知道韩俊才没死,还娶了别的女人,那不得冲上去。
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毕竟在皇权至上的古代,人家上位者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会要了普通人的命。
陈田田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思虑再三开口道:
“三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找陈大哥,而是趁着还没有入冬,回老家把爹娘和大家一起接来京城,记住让爹把户籍带上。”
想了想又道,“对了,明日你就走,雇上一队镖师。路上也有保障。”
陈书御一听还要请镖师,下意识捂着他的钱袋子,一脸心疼道:
“小四,这镖师得花不少银钱,要不我自己驾车回去算了。”
陈田田瞪了一眼陈书御,她就知道这货改不了这破毛病,没好气道:
“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接着她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在陈书御眼前甩了甩,直言道:
“三哥,出门在外你这毛病得改改,钱的事你别担心。”
陈书御看着小妹手中厚厚的银票,眼睛都看直了。
小妹到底从人家土匪窝里搜刮了多少钱,总感觉花不完一样,忍不住道:“小四,那土匪窝这么富有?”
陈书御灵光一闪,越想越觉得可行,咽了咽口水,“要不我们看一看哪条道上还有土匪,在……”
他还没说完就被陈田田冷声打断,“三哥,你最好把心中的念头给我掐断,土匪窝能有几个是善茬,上一次我们是刚好遇见朝廷出兵围剿土匪,我们只不过是捡了一个便宜。”
也是巧了,当时她和三哥刚走到一半路到时候,就遇上了大批官兵押着一群土匪。
也没当回事,谁知系统却提醒土匪窝后厨院子一棵树下,竟然还有一小箱子的金银财宝。
白捡的钱,谁会嫌多。
最后,陈田田忽悠陈书御说是去出恭,偷偷把箱子挖了回来。
里头确实如系统所说的那样,里头全都是金子,银子和银票。
从箱子里头,拿出一沓银票,其余的全收进农场空间。
回来她也如实跟她三哥说了,虽然被臭骂了一顿,但当三哥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后,直接就变了。
一脸幽怨的看着陈田田,说这么好的事情也不知道带上他。
第163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8
深夜,雨声哗啦,整个京城都笼罩在磅礴的暴雨中。
京城某一处,一群黑衣人手持刀剑,死命追赶着前面身穿明黄色和身穿黑的男子。
雨声,雷声,遮盖住了他们追逐的脚步声。
很快前面的两个男子跑进了居民区躲了起来,黑衣人瞬间失去了目标。
黑衣人一寸一寸的开始排查,躲在暗处的两人,一动都不敢动。
身穿明黄色的男子,也就是当朝的太子赵承云,而身穿黑色男子则是太子的表弟李温良。
李温良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太子,大脑快速运转。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沉,他绝不能让太子出事。
就算对方不是太子,那也是姑姑的孩子,姑姑从小最疼他了。
李太子赵承云捂着胸口,胸口的鲜血顺着雨水,流在了地面,很快又被大雨冲刷干净。
他像是看出李温良的想法,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臂,猛然冲李温良摇了摇头。
李温良知道太子的意思,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点一点掰开太子的手,毅然决然的冲了出去。
李温良没有想到,太子也紧跟着他出来,两人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黑衣人的视线中。
“太子殿下,你……”
“李温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是舅舅唯一的儿子,如果能活下来定会让幕后黑手死无葬身之地。”
赵承云深知他和李温良不是眼前黑衣人的对手,最重要的是两人现在还负重伤,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他看准时机,一脚踢开两边的黑衣人,忍着剧痛拉着李温良就朝前方跑。
雨水打进两人的眼里,迷糊了视线,后面的黑衣人穷追不舍。
很快两人跑进了一条死胡同中,此刻已经无路可走。
赵承云和李温良停下了脚步,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诀别,眼见黑衣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太子殿下,一会下官拖住黑衣人,您趁机逃走,就是下官求您了。”李温良恳求道。
太子是云国的储君,今日太子从李家离开众所周知。
一旦太子出事,就算李家是太子的外祖家,也难逃一死。
与其一墙之隔的院子里,躺在床上的陈田田,忽然,被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惊醒。
猛然,从床上坐起。
“系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田田一手捂着胸口,她能感受心不停的在狂跳,一股不安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
【宿主,快,男主人就在正门门口,现在被一群黑衣人追杀,已经快支撑不住。】
系统话音刚落,刷一下,陈田田以极快的速度朝外面奔去。
当陈田田赶来,见到满身是血的两人倒在血泊中,雨水无情的打在两人的身上,顿时红了眼。
猛地,扫向雨中的一群黑衣人,目光如毒蛇般,阴冷湿润。
黑衣人顿时觉得浑身毛骨悚然,随即想到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觉得是他们多心了。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如果你此时速速离开,些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为首的黑衣人开口道。
陈田田没有理会黑衣人,看了躺在地上的男子,不需要系统说,她一眼便认出右边,身穿明黄色的男子就是她要找的人。
想都没想走了过去,停在赵承云的跟前,蹲了下去,低声道:“还好吗?”
“姑……姑娘你还是快走,别管我们。”赵承云焦急道。
不知为何,明明两人素未谋面,可他竟忍不住会担心眼前的女子,担心她会受伤,只想她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这是他未曾有过感受。
赵承云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想起来,陈田田见状轻轻的把对方扶起来,让其靠在墙上。
“别担心,我有分寸,你就乖乖的看着我,替你报仇。”
说完,陈田田随手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剑,缓缓起身看着黑衣人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她亲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冰冷的气息,“不然什么,本姑娘也很想知道。”
“哼!”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对于对方的举动,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一脸轻蔑道:
“就你,也想报仇,既然给你机会都不珍惜,那就受死吧!”
为首黑衣人冰冷的盯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随即吩咐道:“你们去,把她给我杀了。”
靠墙的赵承云一个激动,便摔倒在地,心里急的不行。
陈田田听见闷哼声,回头看了一眼,她知道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
提起剑就朝黑衣人冲了过去,眉眼戾厉,动作极快且狠辣,长剑犹如毒蛇般刺向黑衣人的胸口。
顷刻之间,只剩下为首的黑衣人。
此刻黑衣人终于慌了,是他看走眼了,没想对方一个弱女子竟然深藏不露。
是他错了,作为杀手最忌讳就是轻看任何一个人,包括老幼妇孺。
他不应该见对方是一名女子,就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此刻,他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逃跑,而是看向墙边的两人,也是他们这一次的目标。
如果不是不是这名女子的出现,他们早就完成了任务。
回去也是死路一条,心一横,不如拼一把。
“小看你了。”黑衣人阴森森道。
“呵呵!在我看来,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还有就是你废话太多了。”
黑衣人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突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暗器,用力朝躺在地的目标人物射去。
陈田田并没有错过黑衣人细微的动作,早就心生警惕,成功挡下暗器。
黑衣人见状,跑步向前,面露凶狠,手中的长剑,猛然向陈田田劈去,出手又快又狠。
陈田田一脚踢飞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几步冲到黑衣人面前,一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轻声说了一句,“下辈子记得,话不要那么多。”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下骨骼断裂的声响。
黑衣人脑袋一歪,早已气绝身亡。
陈田田随手甩在一旁,随即动作迅速的把黑衣人拖到一起。
李温良和太子赵承云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只见对方掏出一个瓶子,对着地上的黑衣人就倒了下去。
直到所有黑衣人化成血水,无情得被大雨淹没,冲走。
李温良狠狠得咽了咽口水,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传来,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此生绝不能与此女作对。
陈田田处理完后,淡定的伸出双手在雨中,仔细的清洗着每一个手指。
知道两人一下子还死不了,陈田田并没多担心。
“你能自己走吗?”陈田田地上的李温良道。
不等李温良反应,陈田田一把抱起赵承云,转身道:
“门口就在这里,我们先进去,你是走也好,爬也好,自己想办法进去。”
李温良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抱着太子走了,他就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小白菜。
最后李温良狠狠地,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第164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9
陈田田抱着赵承云进了屋,丝毫不在意对方湿透的衣服是否会弄脏床。
此时的赵承云已经失去了意识,陈田田摸了摸他额头,发现滚烫一片。
显然是发烧了。
随即给赵承云喂了一杯灵泉,想都没想便动手脱掉对方身上繁琐的衣服,可当看了对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时,手一顿,眼神一暗。
这一幕,恰巧被进来的李温良见到,瞳孔骤然一缩,一脸的不可置信,惊恐道:
“住手,你……你个女流氓。”李温良刚喊出口。
陈田田一个眼神扫了过来,他脑海浮现刚才的画面,身体不由抖了抖,声音越变越低,“你想……想对我表哥干什么!”
陈田田眉头一皱,微微有些不满,看了李温良一眼,这男的不会是个傻的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他都看不出来,随即直言道:“脱衣服!,没瞧见!怎么,你有意见!”
李温良一咽,下意识不敢和女魔头对视,垂下眼眸,低声呢喃道:“没……没意见。”
在他的心中,此女不仅是女魔头,还是一名女流氓。
太子殿下要是落在此女手中,定会清白不保。
李温良心中默默替自己狡辩,是因为对方实力太强,他打不过,所有如今只能委屈太子殿下了。
陈田田看了一眼被她脱的只剩亵裤的赵承云,目光不由多打量的几分。
风神俊朗,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修长的身形,关键还是八块腹肌,身材诀绝子。
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长相,这身材对她胃。
掀起被子给赵承云盖住,莫着凉了。
此刻,冻的有点哆哆嗦的李温良,看着太子殿下的待遇这么好,他瞬间觉得委屈的不行。
小白菜呀地里黄,他就是那一颗没人要的小白菜。
这会陈田田,终于记起门口还有一个人,看在对方显然和她男人关系不错。
还这么惨,好心的给对方处理了一下伤口,吃了消炎药。
至于赵承云不需要。
陈田田找来三哥的衣服,让他换上,顺便帮赵承云也换上,然后让对方随便找一间厢房住。
李温良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女流氓把门关上。
顿时,他的心都凉了。
他对不起太子殿下,对不起最疼爱他的姑姑。
太子殿下……
厢房厢房里,陈田田静静地看着赵承云的面容,摔到她百看不厌。
“系统,说说赵承云的基本情况,以他的着装,想来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系统拍马屁道:【还是宿主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了。】接着又说,【男主人,赵承云,25岁,是云国的太子。】
陈田田惊讶的看了一眼赵承云,“接着说。”
【男主人上一世,就是死在这批黑衣人手中,死后的男主人被黑衣人丢扔进护城河中。】
【等皇后发现男主人失踪,到找男主人,中间又过去两天时间,男主人在水中泡的脸浮肿都认不来,最后还是根据身上的衣物和后背的胎记,才认出。】
陈田田闻言,心脏微微一痛,但也想到了很多不合理情况,比如他一个云国太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暗卫保护。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有预谋的刺杀。
这背后的幕后黑手,真可谓是用心良苦。
“系统,幕后黑手能查得到吗?”陈田田沉声道。
【宿主,这不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马上就好。】
【有了,幕后黑手是二皇子赵靖安,当今圣上一共有五子四女。】
【其中太子殿下和三公主赵长宁,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二皇子赵靖安的母妃是皇贵妃。】
【四皇子赵尹喆(zhe)和五公主赵长语的母妃是贵妃,至于六皇子、七皇子、八公主、九公主都是妃嫔们所出的。】
【说来也巧,男主人,二皇子两人在同一天,先后出生。】
【赵靖安表面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实则是一个心狠手辣利益至上的狠人,从小赵靖安自认为他不比男主人差,处处和男主人作对,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这一次对男主人下此狠手,那是也因为老皇帝身体出了问题,起了让男主人提前登基的念头,结果被二皇子知道,而后精心策划这一场刺杀。】
【当然,上一世二皇子确实成功了,男主人死后,二皇子也如愿的当上了皇帝,成了云国的新帝。】
“……”陈田田。
二皇子府。
二皇子赵靖安从床上坐起,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心一沉,眉间的阴冷的气息逐渐笼罩着他的全身。
床上的侍妾悠悠醒来,看着二皇子,想到两人刚才的抵死缠绵。
她自认为在二皇子心里,她肯定是不一样的,双手从背后环住对方,不由娇声道:
“二皇子,您因何事烦心,可否同妾身说一说,说不定妾身能帮得上忙。”
赵靖安猛地一个起身,身后的侍妾一下瘫在床上,被子滑落,赤裸白皙的身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赵靖安对此无动于衷,朝门外喊道:“来人!”
突然,一身黑色的人出现在二皇子面前,单膝下跪,面无表情。
“主子。”语气中毫无波动,这便是二皇子的暗卫。
床上的侍妾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惊得大叫了起来。
慌张抓起一旁的被子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羞耻和难堪。
赵靖安眉心蹙了蹙,平静的开口喊道:“小扬子,进来。”
听到二皇子的声音的太监小扬子,小跑了进来,不等小扬子请安。
赵靖安指了指床上的侍妾,用着最平静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话。
“拖下去,赏给底下的兄弟开开荤,就当本宫给他们的福利。”
床上的侍妾,惊恐的看着二皇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刚刚她和二皇子还缠绵榻上。
如今却沦为众人玩弄的对象,她知道一旦被带出这个门,迎接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拼命的朝二皇子求饶,二皇子只是冷眼的看了一眼。
很快就被人拉了出去,顿时安静了下来。
“暗一,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没有!”陈靖安语气冷冽道。
“回主子,没有。”
“没有。”
“暗一,你可还记得暗堂的规矩,如果任务失败……不用再用本宫说了吧!”
暗一低着头,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如果细心观察便会发现对方瞳孔一缩,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
第165章 古文字攀高枝的未婚夫10
床上的赵承云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场景,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他还活着,他以为……
也不知道,李温良如何了。
“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道极好听的声线响起,赵承云看了过去,眼中满是惊艳,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赵承云也认出了眼前的女子,知道如果不是对方的出现,他们可能已经死在黑衣人的剑下。
“没有哪里不舒服,昨晚谢谢姑娘。”
接着赵承云又承诺道:“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以后姑娘有事尽管来找在下。”
“我叫陈田田,敢问公子姓甚名谁,芳龄几何,家住何方,家中可有妻儿?”陈田田答非所问道。
赵承云望着她眼神中闪烁亮光,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涌上心头,他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扭捏的人。
他知道那是喜欢,心动的感觉,对方的出现让赵承云明白,他不是不喜欢女子,而是没有遇到。
赵承云微微一笑,语气低声悦耳,不知为何,对着陈姑娘,他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姓名。
“在下姓赵,名承云,家住京城,今年刚好二十有五,尚未娶妻,不知陈姑娘可否满意在下的答案。”
陈田田只是笑了笑,本没有回答赵承云,而是提出另一个问题。
“那赵公子,府中可有侍妾,通房,换而言之就是赵公子可否还是童子身。”
闻言,赵承云突然猛咳了几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起来,他没想到陈姑娘竟如此大胆。
像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语,她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片刻后,赵承云低声回了句,“没……没有通房,也没有侍妾。”
陈田田认真的看了一眼赵承云,心中默念道:“系统,赵承云说的是不是真。”
她对别人用过的男人,心里会膈应,也可以解释成是精神上的洁癖。
不管出于何原因,她不接受她的男人,有过别的女人,她就是这么霸道。
一旦身体背叛她,那她只能说声抱歉。
不知为何,陈田田莫名有种念头,如果有一天对方背叛了她,她不仅不会生气,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
原本她可以做一个快乐的渣女,偏偏专一害了她。
哎!
【宿主,男主人没有说谎,男主人还保持着童子身,从小男主人就不喜欢女子的靠近,当然除了皇后娘娘以外,身边的侍从都是男子,一只母蚊子都没有,一度让当今皇后害怕男主人是断袖。】
啧啧!这个毛病好呀!
“赵承云,你怪蛮洁身自好,不错不错,本姑娘看上你了,想追求你,当你夫人,你有何想说的?”陈田田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自己看上的男人,下手就要快、准、狠,更何况对方本就是她的男人,她还含蓄个屁呀!
她才不管是在现代,古代,早追上手,早睡,完美。
赵承云一脸错愕,望着看着眼前的人儿,她真的很特别,对于她的靠近竟然不觉,身体有没有排斥的现象。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嘴角微微上扬,拿起放在床边的玉佩递给对方,缓缓道:
“陈姑娘,刚好我心悦于你,望往后余生请多多指教。”
“……”陈田田。
躲在门外的李温良,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明明两人一开始聊的还正常的,不过一会时间,画风就变了。
如今,太子殿下竟和女魔头直接私定了终身,连信物都交换了。
太子殿下难道不知道他是何身份?难道就不应,征求一下皇后姑姑的意见,
赵承云一想到太子殿下,就这样被女魔头给拐走了,心里哇凉哇凉一片。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女魔头真的当了太子妃,他以后定会被女魔头欺负得死死的。
……
自那天过后,赵承云夜里时常会来看陈田田,两人会在月光下聊天,下围棋,象棋。
完后,陈田天总会把对方撩的脸红心跳,最后落荒而逃。
是夜,陈田田望着离开的赵云。
转身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从农场空间里头拿出一只烧鸡,一杯可乐。
炸鸡配可乐,越喝越快乐。
没一会,陈田田一个人就吃完一只炸鸡,感觉肚子有些撑,不由揉了揉小肚子。
“系统,都怪你,也不知道提醒一下我,这下好了,完犊子了。 ”
系统一脸委屈道:【宿主,这可别怪我,谁好人家,大半夜不睡觉,大吃特吃,现在好了吧!】
“行了别说了,来京城这么久了,正经事一件没干。”
陈田田想了想,不由说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夜的风挺适合杀人放火的,是时候给韩俊才来点教训。”
【宿主,宿主,我们快出发吧!】
系统心中很是兴奋,它最喜欢看宿主虐渣渣的画面,又飒又美,关键还很解气。
那些坏蛋就该让宿主,通通灭掉。
很快陈田田便出现在,县主府邸外,先是吞下一颗隐形丹,时效半个时辰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小时。
一个飞跃就翻过围墙,进了县主府,“系统,指路。”
【宿主,往东路过花园,再往南直直穿过一条走廊,在……】
陈田田直接打断系统的话,“系统说人话,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真的是,这大半夜的鬼分的清东南西北,在哪边。
系统语气一顿,然后接着道:【先朝前走,等会经过一个花园,穿过花园后,朝右边走,直直穿过走廊就到了安和县主和韩俊才两人的住处。】
“系统,这不就挺好的好,以后等你变成人了,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保准你是系统中最最幸福的统子。”
【呵呵!宿主你可真好!】
宿主这是给它画大饼?就它能变成人,还带它吃香的喝辣的,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陈田田仗着没人看得见她,光明正大朝安和县主和韩俊才两人的住宿疾步走去。
【宿主,就是这里,门口有两名丫鬟守门,宿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第166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1
“没事,我能解决。”陈田田不慌不忙道。
陈田田径直走到丫鬟的面前,望着眼前的丫鬟眼皮一开一合,一脸困意的模样,一手将其劈晕,堂而皇之的进了卧房。
望着沉睡中的韩俊才,原主未婚夫。
不得不说样貌长得不错,浓密的眉毛,阔鼻,可能韩俊才是武将,肤色显得黝黑了些。
显然,韩俊才属于狂野型的男人。
当然,如果长的不好,也不会被一个县主看上。
原主能瞧上了韩俊才,大部分原因是觉得韩俊才身材高大,魁梧,很有安全感。
可没想到,韩俊才顶着一张硬汉,正直的脸,面具下竟是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烂人。
薄情寡义,心思狠毒,手段狠辣。
韩俊才为保住自己在老家有未婚妻的秘密,从而起了杀心。
原主一家人就这样死在,韩俊才的一己私欲下。
陈田田看向韩俊才,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她不打算一下子就把韩俊才给弄死,她要一点一点从精神上和身体上折磨韩俊才,让韩俊才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痛苦,惶惶不安中。
陈田田先在卧房放了迷丹,随即掏出一把锋利的刀片,对着韩俊才的脑袋,一刀,两刀……很快韩俊才就成没毛的秃子。
她满意的点了头,“系统,怎么样,我的手法还不错吧!不过……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宿主,眉毛,无眉光头坏蛋,韩俊才绝对配的上这一称号。】
系统话音落,陈田田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意,唰说道两下,韩俊才浓密的眉毛被无情刮掉。
陈田田细细欣赏着她的杰作,“终于顺眼了,这下看韩俊才怎么出门。”
古代,最重视,身体皮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之,孝之始也;
强调了孝道的基本原则,爱护头发身体如同敬爱父母一样。
如今,无眉秃头的韩俊才已经犯了孝道大忌。
随即看向韩俊才一旁的安和县主安云,安国公府家三小姐,长姐是皇贵妃,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
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安云是安国夫人的老来女,对此极其宠爱。
皇贵妃也很喜欢这个比她年纪小很多的妹妹,为此皇贵妃还为安云求了一个县主封号。
也就是说,安和县主是皇贵妃的亲妹妹,二皇子的母妃就是皇贵妃,那她们就是一家人。
一想到赵承云差点死在二皇子的手中,陈田田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拿起刀片对着安和县主的头,就是一顿操作,很快又一个无眉秃头新鲜出炉。
【宿主,我们该离开了。】系统出声提醒道。
“系统,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也不能空着手回去,你说是不是!”
陈田田话落,从怀中掏出一颗鲜红色的丹药塞进了韩俊才的口中。
转身就把卧房里头所有的物件,通通收到农场空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卧房,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系统,指路,安和县主的库房和值钱的东西都放在哪里!”
【宿主,安和县主的好东西好多好多,都在……】
陈田田搬空安和县主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三个库房干净的连灰尘都没有,就连小偷来了都会含泪离开。
在隐身丹失效的最后一刻钟,陈田田离开了县主府。
翌日。
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来的陈田田,丝毫不知道外头因为县主府北盗窃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最最惨的是,不知是县主府何人传出,县主和韩俊才两人成了秃子。
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
陈田田这会想起,三哥陈书御也出发有些时日,不由问道:“系统,我三哥现在到哪里儿。”
【宿主,这会陈书御跟着押镖队伍,已经进入了蓉城,快的话五天左右就可以到达桃花村。】
“一路上没遇见什么危险吧!”陈田田接着问。
【途中倒是有一伙土匪,不过见到押镖队伍人多势众,个个都拿着武器,见不好欺负便没有下手,只要回程时陈家人跟着押镖队伍一同回来,估计问题不大。】
“系统,多注意一下陈家的情况,有危险及时通知。”
“是时候,该去找陈怀宇。”
穿戴整齐后,陈田田仔细端详着铜镜貌美如花的自己。
皓如凝脂,娇嫩丰盈,一双细长的凤眸中藏着狠厉。
谁见了,不犯迷糊。
原主的底子本就不错,加上她日日泡灵泉,滋养皮肤,整一个就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就连当时还没离开的陈书御,也是夸赞京城这水土养人。
陈田田事先得知,陈怀宇在一品茶楼和几位同僚喝茶会友。
陈田田一进茶楼,原本喧闹的画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眼中满是惊艳,一身冰冷的气质和淡漠的眼神,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忽然,众人对着陈田田就是各种猜测。
“这是谁家千金?”
“不知,很眼生,不过就这身通透的气质和容貌,家世肯定不简单。”
“京城何时出了这么一位绝世美人,直接甩了京城四美一条街。”
陈田田一扫,很快便找到坐在角落的陈怀宇。
在众人注视下,径直走过去,最后停陈怀宇的面前。
原本认真看书的陈怀宇,桌底下的脚突然被人踢了一下,以为对方只是不小心,便不在意。
他如今只想努力,等三年期满能考个好成绩,能留在翰林院,留在京城。
所以他连一点时间都不敢浪费,就连来茶楼这种嘈杂喧闹的地方,都不忘了学习。
一旁的几位同僚,见陈怀宇没反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一直都知道,陈怀宇是个无趣的书呆子,没能想到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看的进书。
几人看了眼面前的美人,显然对方认识陈怀宇,忍不住唤道:“陈呆……陈庶吉,有人找你。 ”
陈怀宇不舍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对面的几位同是庶吉士同僚。
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向一旁,满是迷茫的同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姑娘,我们认识吗?”陈怀宇不确定道。
第167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2
“陈大哥,你还是一样未变,到哪里都不忘吸取知识。”陈田田轻笑道。
陈怀宇还是和从前一样,去哪里手里都不忘学习,怀中随时都会揣一本书。
这也便是,陈怀宇明明和二哥陈书礼同岁,却玩不到一起的原因。
陈怀宇只觉得对方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当对方开口的那一刻,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猛地站了起来,微微颤地开口:“你是……小四?”
“很意外见到我吗?”陈田田微微歪了一下头,应道。
陈怀宇先是一惊,后想到之前他寄回去的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看了看身后,并没有见陈家几兄弟,皱了皱眉头,不放心问道:“小四,就你自己?”
陈田田知道陈怀宇话中的意思,“三哥有事先回家了。”并未解释三哥是回老家的事情。
陈怀宇刚想开口,陈田田知不知道问韩俊才另娶她人的事,才想起现在所处的地方,随即话锋一转。
“小四,这个点你用膳了没。”见陈田田摇头,便提出邀请,“那陈大哥,带你去吃京城的特色菜,保管你会喜欢。”
云国对女子的行为,并没有那么苛刻,相对来说还很松。
陈田田打心底里,也没觉得和男子吃饭有问题,想都没想,轻声应下,“好呀!”
陈怀宇想着大家都是同僚,要是不叫,以后见了面显得尴尬。
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像是下定了决心,转头道:“各位,这是陈某邻家小妹,我们要去用饭,你们要一起吗?”
三人都各自看了对方一眼,没想到陈呆子的邻家小妹,竟长的如此绝色。
君子爱美人,实属人之常情。
能和如此美人一同用膳,那真是三生有幸。
“那我们就不客气。”
一行人走出了茶楼,刚好从一品酒楼路过。
“女魔……陈姑娘。”
“李公子。”
李温良目光落在,女魔头身旁的几位男子身上,眸光一闪。
这女魔头,莫不是又勾搭上别的男人,那太子殿下可怎么办。
那天回去后,他思来想去,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太子殿下竟没有排斥女魔头的靠近。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除了皇后姑姑和三公主之外,女魔头是唯一一个能靠近太子殿下一米之内的女子。
为了不让太子殿下孤独终老,女魔头除了人凶了点,手段狠毒了点,好色了点,家世背景差了点。
也不全是没有优点,光长相就甩了京城四美几条街。
所以,也不是不能接受。
等太子殿下把厌女症治好后,想要什么的女子没有。
现在为了不让女魔头移情别恋,看上其他男子,他得替太子殿下看着。
身后的小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第一次见到自家公子,主动上前打招呼,关键对方还是一名绝色佳人。
难道公子喜欢人家?
顿时,小厮看向陈田田的眼神瞬间变的铮亮。
李温良此时还不知,自己的小厮竟误会他喜欢女魔头。
“陈姑娘,好久不见,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李温良有些不敢直视女魔头的眼睛,女魔头那天晚上,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但还是笑着讨好道。
“李公子,我们准备去下馆子。”
陈田田嘴角不由一抽,差点没眼看了,谁家正经男儿,会穿着绿色的衣服出门。
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忌讳呀!
还有,现在的天气虽然不冷,但也没热到需要扇子的地步。
鉴定完毕,李温良纯属骚包一个。
也不知道,赵承云怎会有如此骚包的朋友。
那天晚上她就是因为,李温良同样穿着一身绿衣服,她才会嫌弃李温良。
“正好,本公子也还没有吃,本公子跟你们一块去。”
陈田田并没有忽略,刚才陈怀宇摸荷包的动作,想必是银钱不多。
正好,现在来了个大怨种,关键李温良还是个不缺钱的怨种。
李温良可是老丞相的孙子,老丞相又是当今圣上的国丈,亲爹是户部尚书,姑姑是皇后,表哥是太子。
陈田田想到李温良他爹,是户部尚书,掌管土地,户籍等事务。
她看向李温良目光,瞬间变得温和了几分。
“行呀!那我们也别走了。”陈田田指了指一旁的一品酒楼,不客气道:“就在这里吃,你请客。”
“那必须本公子来,哪能让陈姑娘请客。”
李温良可不敢让女魔头请客,万一被太子殿下知道,那不得削了他。
见对方这么识趣的份上,陈田田率先进了一品茶楼。
后面几个和陈怀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虽然他们在京城的时间不长,哪些不能惹,他们都记得清清楚。
就怕一不小心冲撞到贵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眼前一身绿色衣服,辨识度很高,赫然是京城四大美男之一,家世显赫,背景强大的李温良。
陈怀宇惊得瞠目结舌,他没想到陈田田会认识,李温良身份如此尊贵的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事后陈怀宇也没找到单独的机会,询问陈田田是否知道韩俊才娶妻的事,打算如何处理。
以如今韩俊才的身份,陈家根本就斗不过,可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不由后悔当初没往深处想,只能庆幸如今韩俊才还没发现,陈田田已经来了京城。
短短的时间,让他明白普通人在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面前,就是蝼蚁。
他们要想弄死一个,轻而易举,随便给你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
所有,韩俊才背后站着安和县主,安和县主的背后站着两座大山,一个是安国公府,一个是皇贵妃。
为今之计,陈家人只能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陈田田同李温良以及几位男子,前脚刚吃完饭,后脚赵承云就收到了消息。
当晚赵承云就夜访了陈宅,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心里却酸的不行。
赵承云当得知这一消息时,他承认他吃醋了。
“陈姑娘,今日温良说你们一起吃饭了,还有……几位他不认识的男子?”
“他们是谁!”
其实赵承云早已经把几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他只是想听陈田田亲口说。
瞧瞧这语气酸的不行,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解释道:
“陈怀宇是我的邻家大哥,来京城总得去见见吧!”
“你和陈怀宇是青梅竹马!”
第168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3
赵承云连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有多酸,表情多么哀怨,就跟独守空房的怨妇一样。
“那道不至于,我爹是村长,陈怀宇和他爹是附近十里八乡唯一的读书人,所以我爹对他们家很是照顾,这不一来二去就比较熟悉。”
“当然,我和陈怀玉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跟你不一样,你可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宝。”
陈田田说着说着就飙起了情话,见赵承云脸色微红,突然起来坏心。
眼角微微上扬,一手勾起赵承云的下巴。
“亲爱的,你如此帅气多金,既温柔又体贴,你放心,我永远都是你的人,绝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说完,一口亲上了赵承云那有些冰凉的唇瓣,不等赵承运反应,快速抽离。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只留赵承云独自坐在那里。
片刻之后,赵承云摸了摸唇瓣,他还能感觉的到对方留在他唇上的温度。
顿时,赵承云无声的笑了,眼中满是柔情。
回到皇宫后,赵承云来到了书房,铺开宣纸,拿起毛笔,专注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很快,一幅陈田田的画像活灵活现,出现在宣纸上,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赵承云小心翼翼的把画挂好,看着画中的人儿,眼底藏着难以察觉的情愫,透着喜欢,透着深情,还夹着难以言说的爱意。
翌日。
赵承云满脸的无奈,看着跟前的两人,一个是他的母后,一个是他的妹妹。
“承云,你老实跟母后说,你挂在书房画像中的女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太子哥哥,你说说嘛,长宁也想知道漂亮姐姐是谁!”
皇后眉毛微微上扬,两人目光中疯狂闪烁着好奇。
以她对太子的了解,这姑娘对太子肯定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挂在太子的书房中。
太子打小就聪明睿智,学东西又快,悟性又高。
连教导太子的太傅们,对太子那也是赞不绝口,直言太子是他们见过最聪慧,悟性最高的学生。
唯一的让她头疼的,就是太子打小不喜和女子接触,甚至还隐隐有些反感和抵触,随着年龄的增大情况愈发明显。
和太子同一年的二皇子,连孩子都满地跑了。
太子如……如今还是个童子身!
每次一提起赐婚或是纳妃,太子都很抗拒。
有一回,她私自把几位女子,送到太子府中,想着能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结果太子倒好,把人送去洗如厕,她都快被气吐血了,谁家好姑娘能忍受这样的羞辱。
当下就哭着跑了,这事传开后,很多人都打消攀上太子的想法。
毕竟,太子真的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会以礼相待。
在她的心目中,太子妃定会是一个家世显赫,王公大臣,世家大族,亦或是品德,修养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千金。
毕竟,以后太子妃会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可因太子有着严重的厌女症,这也导致她对太子妃的要求和家世一降再降。
就这样,太子还是不肯选妃,她一度以为太子是断袖。
以至于,如今只要是个母的,她都不介意。
她有信心,只要太子娶了正妃,她定会把太子妃,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后。
如果不是长宁在太子书房中,看到画中的女子,她还不知道原来太子已经有喜欢的人。
激动得立马找来了太子,她能不心急吗?
如今,太子已有25,既没太子妃,又没通房。
私底下已经有人传出,太子是否身患隐疾,不然为何总迟迟没有定下太子妃,身边连个婢女都没有。
以她和家族实力,倒不怕别人乱嚼舌根。
但太子的终身大事,已成为了她的心病。
这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入太子眼的女子,就算是已经嫁人为妇,用尽手段她都要把人抢回来。
“太子,你到跟母后说一说,画中那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千金,母后好把婚事定下。”皇后有些急切道
皇后话音一落,长宁公主马上接着说:“太子哥哥,你倒是说说吗?怀宁想看看未来的皇嫂嫂是个怎样的女子,竟然让太子哥哥如此在意。”
赵承云望着,两双炙热和迫切的眼神,心里思绪百转。
他知道自己的某些行为,让母后和妹妹胡思乱想,关于他的各种传闻,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但他丝毫不在意,这样还替他省了很多麻烦。
只是没有想到,母后的反应竟如此之大,顿时心生愧疚。
赵承云心知陈田田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并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坚强的后盾。
他担心母后会对陈姑娘心生嫌隙,在他心中陈姑娘将是他此生唯一的爱人,也hi是他唯一的太子妃,往后也不会在有其他人。
赵承云思虑再三,他打算换个方式,换个思路。
“母后,她叫陈田田,上一次被追杀差点死在黑衣人手中,是她冒险救了儿臣和温良表弟,如果不是她可能母后见到的是儿臣和温良表弟的尸首。”
“如果母后不信,可以问问温良表弟。”
“陈姑娘是你和温良的救命恩人,太子你怎么不早点说,人家陈姑娘救了你们,你们有没有给人家陈姑娘准备厚礼。”皇后语气急切道。
她没有想到对方,还是太子和哥哥独苗苗的救命恩人,瞬间对还未见过面的陈姑娘,好感蹭蹭往上涨。
前段时间的那场刺杀,虽然没几个人知道,但心里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每每想到她就想提刀,砍了那些罪魁祸首,可身处高位,所有人都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她做事,不能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她得为太子,怀宁还有身后的家族负责。
如果有确凿的证据,她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伤害太子的人。
在这皇宫之中,除了皇帝,还没人是她不敢动的,前提是她得有证据。
“母后,儿臣担心如果被藏在暗处的人知道,陈姑娘就是那晚救儿臣和温良表弟的人,会对陈姑娘不利,陈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所以……”
赵承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他已经在暗中调查,假以时日定会抓到对方的把柄。
第169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4
皇后眉头一紧,太子考虑的不是没有道理,敌人在暗处,而他们则在明处,一个没注意确实会害了人家陈姑娘。
可想到陈姑娘一直躲着,也不是个事。
虽说知道陈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女子,但陈姑娘毕竟是太子和李家的救命恩人。
如果太子真心喜欢,她会努力去教导陈姑娘,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她想到了一个法子,开口道:“太子,人家陈姑娘舍命救了你们,不该这样委屈人家,母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不等赵承云开口,一旁的长宁公主抢先问道:“母后,是何法子?”
“母后猜测,背后之人一定会在暗处查找陈姑娘,那我们就光明正大的把陈姑娘放到众人面前。”
接着又说,“母后在跟你们父皇讨一个封号给陈姑娘,就算背后之人想动手,也会掂量掂量。”
皇后越想越觉得她的办法好,“太子,你看母后的法子如何!一来既报答了陈姑娘的救命之恩,二来还可以提高陈姑娘的身份,到以后你和陈姑娘在一起,在身份地位上也不至于差太多。”
“母后,儿臣……听您的。”赵承云耳根微红,不敢和皇后对视,想到他和陈姑娘现如今的关系,就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
赵承云知道陈姑娘定是喜欢他,不然也不会总是亲他,撩他。
皇后说到到做到,前脚太子和长宁刚离开皇宫,皇后后脚就去乾清宫找皇帝。
当今皇帝和皇后,两人算是一见钟情,当初在一次宴会上,年轻的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一眼就喜欢上了皇后,然后就展开追求。
皇帝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两人都对彼此有好感,顺理成章两人就成了亲,然后就成了皇后。
不管后来皇帝娶了多少妃子,皇后从没有和皇帝闹过红眼,私底下两人的关系就像普通百姓家的夫妻一样相处。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低声道。
“喏。”
闻言,皇帝缓缓放下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一脸含笑道:“皇后,今日怎想起来找朕了。”
“皇上,臣妾特意吩咐御膳房给您炖了一盅滋补的汤,尝尝看好不好喝。”皇后温声道。
皇帝尝了几口,便放下,“还不错,说吧!今日来找朕所为何事,朕可不信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你,只是单纯的给朕送汤!”
皇后丝毫不觉得尴尬,她看出来皇上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是在调侃她而已,随即语气欢快道:
“还是皇上了解臣妾,就像是臣妾肚子里的小蛔虫一样一样,不过臣妾还真有一事,想求皇上呢!”
“朕就知道,别拍马屁,说来听听。”皇帝眉头眉头一挑,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还真给他猜到了,皇后这么多年,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
不过这也是他最喜欢皇后的一点,不仅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为妻,为母,都做的很好。
也从不会为了争宠,和其他妃子们勾心斗角。
皇帝不由庆幸他嫔妃不多,有皇后在,后宫还算安稳太平。
这些都是皇后的功劳,所以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他一向都会满足。
接下来皇后就把事情都和皇帝大致说了一遍,一是就是人家陈姑娘冒死救了当朝太子,还什么都不求。
同时,还把太子喜欢陈姑娘的事特意拎出来讲一遍,把其实的好处和弊利都分析给皇帝听。
皇后也不怕皇帝知道,毕竟太子是皇帝心中最中意的继承人,太子一直不娶也是皇帝心病。
这会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太子喜欢的女子,能不兴奋?
果然,不出皇后所料。
皇帝闻言,一副来了兴致道:“皇后,封号这是倒不急,朕想先见见这位陈姑娘,能让太子倾心的女子,定是有她的独特之处。”
皇后不由陷入沉思,觉得皇帝的想法可行,其实她也很是好奇对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光听,哪有亲眼见来的真实。
“皇上,趁着现在时间尚早,我命人去让太子把人带进宫来瞧瞧!”
“朕看可行。 ”
……
陈府。
赵承云没想到母后的动作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父皇竟然想见陈姑娘。
当他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跟陈姑娘开口。
他还没跟陈姑娘说起,他是当朝的太子殿下。
陈姑娘会不会生气,觉得自己在故意欺骗她。
这一刻赵承云慌了,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情绪,故作镇定道:“陈姑娘,我父皇想见你,可以吗?”
“父皇?”陈田田露出迷茫的眼神,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看着赵承云,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震惊道:“赵承云,你不会是哪位皇子吧?”
其实陈田田心里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有些好奇,皇帝老儿见她所因何事。
“陈姑娘,我是当朝太子,赵承云,你不生气,不怪我对你的隐瞒吗?”赵承云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生气,其实你也不算欺骗我,你的姓氏,名字都是真的,赵姓是国姓,只是我自己没往那方面想而已,”
“既然你是太子,你的父皇就是天子,当今圣上,容我先换条得体的衣裳在随你进宫。”
说完,她刚想转身回房,并被赵承云喊住:“陈姑娘,这是我为你备的衣裳,你看喜欢不喜欢。”
赵承云身后的小元子,立马上前把衣裳放到太子的手中。
转身退回到太子殿下身后,抬起头偷偷地打量着太子面前的女子,眼神中满是惊艳。
他从小跟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对谁如此温柔体贴,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
没有人比他更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对女子那是唯恐避之不及,至少没有一位能和太子殿下说话超过三句。
除了皇后娘娘和长宁公主,一个是太子殿下的生母,一个太子殿下的亲妹妹。
跟前这一位,绝对是第一个,他有种直觉,也会是最后一个。
这位定会是他的女主人,东宫的太子妃,以后他得好生伺候着。
第170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5
乾清宫。
皇帝和皇后两人,认真地打量着下方的陈田田。
只见对方皮肤白皙透亮,精致的五官,最为特别的是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皇后和皇帝两人对视,都看出对方的想法。
好一个绝色佳人,怪不得太子会动心,关键此女子竟不畏惧他。
在一国天子的注视下,能做到面不改色,眼中既没有害怕,也没有胆怯。
她浑身散发着淡定与从容的气息,让人忍不住佩服她的勇气。
皇帝暗想,不愧是太子看上的女子,这么看来除了身世差了点,哪一点都不比那些官宦世家的千金差。
要是真的比起来,可能连下方女子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皇帝越想越觉得太子的眼光不错,果然,太子才是最像他。
就连看向陈田田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些许。
“你就是陈田田!是你救了太子殿下,有何要求尽管提,只要不过分,朕都能满足于你。”
陈田田缓缓开口道:“回皇上,民女目前没有什么想要。”
她确实没有什么想要,钱她不愁,落户的事有李温良在,也不需要担心。
唯一想要的,就是一旁的男人。
不过,这不该是她来提。
“既然这样,那你想好再说,陈姑娘你家中还有何人?”
皇帝此话一出,皇后眸光一亮,她也想多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
陈姑娘比她想象中,要优秀的多得多,抛开身世不说,简直符合她的所有的要求。
“回皇上,家中上有爷爷,家父家母,下面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可爱的小侄子,不日他们就会抵达京城。”陈田田如实道。
接下来各种的问题随之而来,一问一答,大殿中只有陈田田清冷的声音和皇帝的询问声。
陈田田暗暗吐槽,皇帝老两口的问题可真多。
不知道的以为是给太子选夫婿,而不是在给太子选太子妃。
陈田田前脚刚进家门,看到三哥已经把大家接回府中,还没来的及打招呼。
后脚圣旨就到了陈府,陈田田虽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一群懵逼的陈家人,虽然啥都不懂,但圣旨那绝对不陌生。
很快砰砰的都跪了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陈家有女,因救太子有功,特封为安平县主,特赐玉如意指对,珍珠项链……黄金千两,府邸一座,钦此。”
“安平县主接旨吧!”
“民女接旨。”
陈田田起身恭敬地接过太监手的圣旨,随后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塞到对方的手中。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太监心领神会地收起,恭贺一声便回宫,离开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直到传旨的人都走了,陈家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大伙齐刷刷地看向沉田田,陈母更是离谱,一巴掌扇在离她最近的陈书乐脸上。
“娘,你为何打我?”陈书乐一脸委屈道。
“老大疼吗?”
“疼!”
“疼就好,疼就不是在做梦,老大,娘这不是有意的,娘只不过觉得很不真实,想验证一下这是不是在做梦,再说娘怕疼,这不你刚好离娘最近……”
陈书乐顿时觉得更委屈了,所以怪他离他娘最近咯!
不过这会没人在意陈书乐的感受,大家都围到陈田田身边,七嘴八舌的问着各种问题,听的她脑袋嗡嗡响。
不过陈田田还是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他们的各种问题。
等陈家人把的知道的都消化后,不由羡慕他们家的小妹,女儿,小姑子的好运气。
能在自家门口救了当朝太子,这运气也是绝了。
如今他们家出了一位安平县主,这可是天大的福气,祖坟都冒青烟了。
等大家都冷静后,陈田田看着大家一脸激动与兴奋。
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竟然看不出一丝疲惫的感觉。
顿时来了主意,趁着这会大家的行李还没收拾,直接把家搬到皇帝老二赏赐的安平县主府。
说干就干,一声招呼下陈家人更加兴奋了。
把原先老家带来的东西规整一下,陈田田去找人帮忙运东西,尽量赶在今晚住进县主府。
刚走大门附近,就见门外围了许多附近的住户,府上的管家正拦着他们。
陈田田瞬间秒懂他们的想法,其实刚才动了想搬离这里的想法,就有其中这个原因。
毕竟,她现在是县主,住这里已经不合适了。
陈田田转身朝后门走去,刚打开门就和赵承云对上了,愣了片刻。
“赵承云,你怎么来了。”
“陈姑娘,恭喜,如今你就是县主了,我带人来替你搬家。”
陈田田一看,果然看到一群侍卫跟在后面,看来她不用再出去找人了。
随即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陈府,跟在太子后面的侍卫们,猛地吸了一口气,惊愕地看着眼前的陈田田。
这安平县主好大的胆子,竟敢连名带姓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他们都替对方摸了一把冷汗。
最令他们惊讶的是,太子殿下竟一点儿都不生气,就连同安平县主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丝丝温柔。
太子殿下何时这么好说话,关键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当陈家人得知赵承云的身份后,再一次震惊。
然后,呼啦啦的给赵承云行跪拜之礼,赵承云直言私底下他和陈田田是朋友,就平常心看他,不用那么多的礼数。
有赵承云带来的人帮忙,没多久就收拾妥当。
一群人,坐上马车,浩浩荡荡朝县主府去,一路上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人群也有眼尖的人,认出那是太子殿下的马车,连忙往回跑。
因为他们瞧见太子马车上坐了一位绝色女子,这可是大事件。
很快马车进入了城东,陈田田不由感慨,果然有权有势的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
不管是环境,还是巡逻等方面,那都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越往里走,陈田田越发觉得熟悉,有点像那天晚上去安和县主府的路线。
“系统,皇帝老儿赐的府邸,不会是在安和县主府附近吧。”
【宿主,你的府邸和安和县主府,只有一条小巷之隔,不过皇帝赐给您的府邸,原要比安和县主府要大,要豪华的多的多,和公主府有的一拼。】
【是一座四合院群体建筑风格,里头不止有水榭,亭,花园,池塘,整个格式分为四个部分,是一座四进的院落。】
【宿主,你能分到这么好的府邸,全靠太子给你争取,不然以宿主县主的身份,这么好的府邸您还不够格住。】
第171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6
在京城没有秘密可言,圣旨还没下,众人就知道皇帝新封了一位安平县主,还把郡主规格府邸,赐给那位安平县主。
据知情者透露,这位安平县主和太子殿下走的极近,众人对这位从山沟沟里冒出来的安平县主,很好奇。
各府纷纷派小厮或是下人,时不时在安平县主府邸附近走动。
当陈田田一行人,还没到达县主府,各府已经收到了消息。
就连最近躲在府中,不曾出门的安和县主和韩俊才也收到了消息。
“夫君,据说皇帝新封的安平县主,是因为救了太子殿下,才被册封,你说这山沟沟出来的土包子,莫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走狗屎运了 。”
“本县主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安平县主的府邸,比我的府邸规格还要大。”
安和县主紧紧捏着手中的手帕,心中很不服气,她觉得自己被一个从乡下的土包子比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她不再是云国唯一的县主。
“云儿,就算对方被封了安平县主又能怎么,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所以云儿没有必要,跟一个乡下出身的县主比,会掉了自己的身份。”韩俊才出声安慰道。
韩俊才不只是嘴上这么安慰安和县主,同时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一个乡下村姑,意外救了太子殿下,被封做县主,怎能和一个背后有着强大靠山的安和县主比。
说到底,就如同安和县主说的那样,走了狗屎运罢了!
不过韩俊才很好奇,据传回来的消息,这位安平县主和他还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忽然,屋外传来下人的禀报声。
“县主,那位安平县主已经搬来县主府,这会估计快到了。”
“哦!”安和县主转头朝韩俊才说道:“夫君,不如我们出去瞧瞧,这位安平县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会不会,不合适?”韩俊才迟疑道。
“怎会,本县主和她同为县主,能去那是给她面子。”
闻言,韩俊才也赞同安云的话,随即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外,就见几辆马车从门口开过,最后停在不远处的一座府邸门前。
只见上面赫然悬挂着“安平县主府”几个大字,最先从马车上出来的是太子,依次是陈田田。
安和县主看见太子殿下,和一名女子同从马车下来,心中忍不住嫉妒了起来。
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凭什么得到太子殿下偏爱。
安和县主一心只在太子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身旁韩俊才眼中闪过的惊慌与恐惧。
此时此刻,韩俊才心中很不平静,他竟然看到了陈家人,虽然其中有几个陌生的面孔,但不难猜出她们是谁。
韩俊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父亲的来信,也不见父亲前来找他。
陈家人也没来找他,还以为父亲得手了,父亲只是不想来京城生活,他也就没管。
如今是什么情况,!
他一旦被认出来,那他藏在心的的秘密,也会随之揭开在世人面前。
韩俊才每每想起,当初在金銮殿上,安国公问他是否婚配。
不知为何他竟然一时鬼迷心窍,当着天子和文武大臣的面前,脱口而出说出自己尚未婚配,也没有未婚妻的话。
“夫君,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看你额头都冒了冷汗。”安和县主紧张道。
“夫人,你别担心,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韩俊才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语气平缓道。
安和县主有些犹豫,不由看向太子那边,眼中含着一丝丝爱意。
一心只想离开的韩俊才,也没有注意到安云眼中的异样。
还没等她拒绝,一道人影冲了过来,摁着韩俊才就是一顿打。
很快韩俊才反应了过来,作为武将的他立马扭转了局面。
陈田田一转头赫然看到,韩俊才这死男人竟敢打她三哥。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猛的冲上去,一脚踢飞韩俊才。
“轰”地一声,重重的落在石阶上,韩俊才捂着胸口,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三哥,你没事吧!”陈田田轻声道。
“小四,三哥没事。”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石阶上的韩俊才,一脸气愤。
“那是韩俊才,他没有死,小四,我们大家都被他骗了。 ”
陈田田暗道失算了,不过,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当她得知皇帝老儿赐给她的府邸,离安和县主府不远,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陈田田一脸平静的说道:“三哥,韩俊才的事我早就知道,这事我来处理,你们不用担心。 ”
说完,扶起三哥,刚想离开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安云见到韩俊才,伤的如此之重,随即指着想离开的两人,愤怒道:
“ 好大的胆子,平白无故打了人,还想这么简单的离开,真当本县主好欺负不成。”
不远处的陈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当他们转身时,只见一个人飞了出去,也没看清对方是谁。
如今见陈田田被那么多人围住,下意识看向太子殿下,脸上挂满了焦急和不安。
“没事的,陈姑娘不会吃亏的。 ”赵承云丝毫不慌道。
赵承云脑海中,被追杀那晚的场景,陈姑娘杀伐果断时样子,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
他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陈姑娘真的很吸引他。
赵承云莫名有种,此时的陈姑娘定是不想别人帮忙。
他也相信,陈姑娘不会吃亏,就算吃亏,他也会帮着讨回来。
陈田田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韩俊才,转头又看了一眼安和县主,不由嘲讽道:
“ 愚不可及,被别人骗了都不知道,还傻傻以为找了个好郎君。”
接着面带轻蔑道:“韩俊才,你确定要我在这说。”
“ 韩俊才。”
“韩俊才,他不是死了吗? ”
那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谁?
陈母睁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俊才,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所以,真相是韩俊才欺骗了所有人。
当看到陈俊才身上华贵的衣裳,和一旁唤他夫君的女人。
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韩俊才,你个杀千刀的,竟敢欺骗小四。”大哥陈书乐吼道。
第172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7
陈书乐不要命疯狂朝韩俊才冲过去,眼见要被拦住,赵承云一个眼神。
侍卫纷纷上前,掏出随身的佩剑,安和县主的下人一见,瞬间呆在原地,丝毫不敢乱动。
他们可是很惜命的,关键他们主子都惹不起的人,他们更不用说。
陈书礼见状把怀中的乖儿子,放到他娘子怀中,也冲上去。
三个哥哥的举动陈田田都看在眼中,心不由一暖,直接上前拦住安和县主。
没了安和县主的保护,韩俊才瞬间被陈家三兄弟摁在地上狂揍。
“住手,你们这群刁民。”
“太子殿下,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行凶,他们打得可是朝廷命官,您都不管的吗?”安和县主不甘心道。
赵承云却看都不看,安和县主一眼,目光一直停留在陈田田的身上。
安和县主在太子的眼中看到了宠溺,可是那不是对她。
顿时,心生妒意,当初她喜欢的人是太子,可赵家和安家属于对立面,她再喜欢又能如何。
只能把这一份喜欢埋藏心底,后来遵循父亲的意,嫁给了韩俊才。
对韩俊才她是喜欢的,她很享受韩俊才对她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和全心全意的爱。
如果她没有猜错得话,眼前的人就是皇帝新封,和她平起平坐的安平县主。
她没有想到土包子竟长的如此绝色,她不是个蠢人,他们言语间的谈话,这安平县主和韩俊才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一想到,太子和枕边人都喜欢过安平县主,心中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安和县主越想越不甘心,想都没有,抬起手,朝那张令她嫉妒的脸蛋打去。
眼见就要打到对方的脸,安和县主眼中满是得意,嘴角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可陈田田不是吃素的,一手紧紧地抓住安云县主的手。
反手就甩了安和县主两巴掌,陈田田一个松手,安和县主一下摔倒在地。
安和县主捂着脸,嘴唇紧绷,眼中的恨意丝毫没有掩饰,死死地盯着陈田田。
“今日的耻辱我安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安云从小到大,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人敢碰,更别说被扇了两巴掌。
韩俊才不由心惊,陈田田性子何时变得这么烈,连县主都敢打。
他知道今天这事传到安国公府,少不了他的果子吃。
忍着痛意爬到安和县主的身边,心里暗恨陈家三兄弟下手可真重,是真的把他往死里打。
“云儿,你还好吗? ”
“ 对不起,让云儿跟着我受委屈了。”
安和县主望着与她相处多年的枕边人,眼中透着丝丝恨意。
如果不是因为韩俊才,今日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也很想知道,韩俊才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
“ 夫君,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陈俊才心一慌,可他知道眼下,就算他想瞒都瞒不住,可到嘴边的话,却迟迟说不出来。
“ 韩俊才你哑巴了,没见你夫人问你话呢!不然我替你说。”
陈田田一脸嫌弃地看着韩俊才,嘴角不由一抽,几个哥哥可真会揍人,专挑脸揍。
这肿的脸眼睛都看不见,哪还有之前那俊美的模样。
好丑一男的。
不过看到这样的韩俊才,她心情莫名的很开心。
“还是本县主,替他说。”
陈田田故意抬出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恶心他们,然后自顾自的开口,一点都不顾及脸色惨白的韩俊才。
“韩俊才,本县主的未婚夫,本县主和韩俊才十六岁就定了亲,过了明路的,四年前去参军,之后便再无消息,所有人都认为韩俊才死在了战场上,就连他的父亲也是这么认为的。”
语气一顿,陈田田瞥了一眼,微微颤抖的韩俊才,接着讽刺道:
“可结果人现在还好好活着呢!不仅活的好好的,还攀了高枝。”
接着陈田田缓缓抬起手,指着安和县主, “娶了安和县主你,然后他连亲爹都不要了,韩俊才你可真孝顺。”
话音一落,陈田田猛地朝韩俊才踢了一脚,韩俊才狠狠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恨意。
他记住了,今日过后他定会让陈家,所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安和县主,随即解释:“云儿,你别听她的胡说八道,我和她只不过是同村的人,仅此而已,她从小就爱慕我,她这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云儿你信我。
“韩俊才你怎么变的如此陌生,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韩俊才吗!”陈书乐一脸失望道。
陈书乐话音一落,陈书礼不由愤恨道:“韩俊才,是你先上门朝小四提的亲,如今竟然如此污蔑小四。”
陈书御和陈家其他人,都仇恨般死死的盯着韩俊才,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早把对方撕了。
“哈哈!这是有史以来,本县主听过最大的笑话,韩俊才你莫不是忘了,你我亲事可是有见证人,村里的人可都是知情人。”陈田田不由笑出声。
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韩俊才你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屠了整个挑花村吧!”
陈田田敏锐的在韩俊才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惊慌,果真让被她给猜到。
韩俊才可真够狠!
不过也是,不狠前世也不会灭了原主一家人。
可惜了,只要有她,韩俊才永远都没出头之日,她会让韩俊才每天生活在恐惧中。
韩俊才肩膀微微收缩,下沉,极力掩饰心中的心虚,指着陈田田愤怒道:
“陈田田你血口喷人,明明就是你爱慕我,而我不喜欢你,如今见我发达了就想缠上我,太不要脸了。”
陈田田笑而不言,陈俊才可真不要脸,随即朝赵承云招了招手,赵承云一见,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上前。
陈田田牵起赵承云的手,故意在韩俊才眼前晃了晃。
赵承云眼底闪过一丝宠溺,不仅没有反抗,默认了陈田田的举动。
“韩俊才,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哪一样能比得上太子殿下,身份,地位,才学,身材,还是相貌,你还好意思在哪里说本县主看上你。”
“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要是想攀高枝,直接跟本县主说就得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担心本县主赖上你不成。”
第173章 古文心攀高枝的未婚夫18
“陈田田你,你……”韩俊才既憋屈,又难堪,可顾及到一旁的太子,只能忍下来。
陈田田不由奚落道:“陈俊才,以后见着请尊称尊称我县主,懂了吗?”
头一偏看向安和县主,语气中满是鄙夷,“安和县主,韩俊才本县主不要了,就让你给了。”
不怪她会这么对安和县主,上一世,安和县主在得知陈俊才所作的事情后,对韩俊才的欺骗她的事情,很是恼火。
但她为不沦为别人的笑话,选择把所有事情隐瞒了下来,心里还很赞同韩俊才的做法。
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照样过着相敬如宾的生活。
俗话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韩俊才和安和县主能过到一块去,说明两人很多方面都很相似。
陈田田牵着赵承云头,也不回的离开,就在陈田田离开的瞬间。
突然,不知从不何处飞来两只鸟,直直朝地上安和县主和何韩俊才两人飞去。
众人并没有在意两只随处可见的鸟儿,谁知那鸟直接落在安和县主,和韩俊才的头上。
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啾”的一声飞走了,还顺走两人的假发,飞走时还在两人光秃秃的头顶拉了一坨鸟屎。
顿时,场面陷入了死寂一般,那些被各家派出来的家丁下人们,瞪大双眼,目睹着这一切。
震惊的不行,他们没法相信前面那两个秃头的人,会是安和县主和韩大人。
安和县主猛地觉得头顶凉飕飕,还伴着丝丝温热的感觉。
眼中满是恐慌和害怕,她害怕藏了很久的事情暴露在世人的眼中。
她都不敢想象,伸出微微颤的手,朝头顶摸去。
随即安和县主一阵惨叫声响起,随即晕了过去。
陈俊才也好不到哪里去,阴沉着脸吩咐下人收拾残局。
韩俊才知道他完了,那种被人赤裸裸打量的目光,让他惶恐和不安。
没人发现还没有走远的陈田田嘴角微勾,眼底还闪着流光。
很快,全京城都震惊麻了,安和县主的夫君韩俊才,竟是安平县主的未婚夫。
听完事情的经过,对于韩俊才的为人,众人为之可耻。
一个为了前途和利益,隐瞒抛弃乡下的未婚妻,转头娶了安和县主,完美诠释何为陈世美。
顿时,全京城从上到下,从老到幼,把韩俊才骂的狗血淋头,而那些知情的人则想到的更多。
众人还没消化完,又爆出安和县主和她的夫君,两人竟然是无毛秃头。
在世人眼中,身体皮肤受之父母,头发受损这可是大不孝呀!
此时一出,又引起了全城热议,这一段时间安和县主和韩俊才,两人可谓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再者,全京城都知道安平县主,是一个极其不好惹的人,狠角色。
据目击者说,当时安平县主不仅一脚踢飞韩大人,还扇了安和县主两巴掌。
抛开其他的不说,光安和县主背后就站着安国府和皇贵妃。
不得不说,安平县主可谓是胆大包天,一下子同时得罪了好几路人。
那些羡慕妒忌恨陈田田的人,背地里都在暗暗骂陈田田蠢的无药可救。
就当了一个县主,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得罪了安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能想到的事,陈田田怎会想不到。
当晚,陈田田就出现在了安国公府。
“系统,老样子,先从库房开始扫荡。”
【宿主,安国公府有五个库房,面上两个,其他三个藏在地下库房,全都设在离主院不远的地方,而且还有人把守着。】
“有人把守,这个对我没用。”
很快陈田田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安国公府的库房,整整五个,没想到安国公府挺富有的。
直接甩出两颗迷丹,陈田田在心里默默数了十下,1、2、3……10,倒。
陈田田看着好些从树上,或是从屋顶掉落下的人,眉头一挑。
接下来就是属于陈田田的高光时刻,看了着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各种古董字画,瞬间亮瞎了她的眼睛。
金子收,银子收,各种文物收,各种字画收,各种瓷器收,还有各种武器也收。
只要她眼睛看到的通通收到农场空间,陈田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雁过拔毛。
五个库房,被陈田田搜刮得干净连灰都没有。
搜刮完库房,连府上各个主子的小金库都没有放过,特别是安国公夫人的小私库,更是让陈田田扒拉的干干净净。
整个安国公府,干净连老鼠来都会嫌弃。
当然,下人的钱财,陈田田没有拿,普通人何苦为难普通人。
满载的而归的陈田田,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府,而是转头来到了京城的贫民窟。
贫民窟不属于城东,城南,城西,也不属于城北,这里集齐了整个京城最底层的人。
他们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为了挣一点点钱财,换取粮食,做着最肮最累的活。
不仅如此,主家打骂也是正常的事情,就算是被打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他们的命如草芥,谁来都能踩一下。
看了如此情况,陈田田收回了之前的想法,因为她知道就算给他们钱财也保不住。
还可能让他们引来杀身之祸,随即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三麻袋还温热的大肉包子,外加两袋粗粮,一袋面粉,外加半袋铜板,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当她要离开时,心生怜悯,默默地从空间拿出一套四书五经,放进装有铜钱的袋子里面。
在古代,想要出人头地,唯一的出路只有科举一条。
能不能改命,就看他们的运气。
“砰”一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响亮,没一会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人,小心翼翼的从屋里走出来。
见角落里安安静静的躺着好几个大麻袋,紧绷着身体,一时间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小虎,我怕,你说麻袋里面装的是何物?”
“不怕,你们别动,我去喊大伙来给你壮胆。”
说话的小孩子话音一落,转身就跑回去,挨个门敲。
没一会,来了一群人,估计贫民窟的人都在这里,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前头的麻袋上。
最后还一名老者开口道:“阿三,打开看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名唤阿三的男人,抬起脚毅然决然的走了过去,毫不犹豫的开打麻袋口子。
当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猛地咽了咽口水,他还能感觉到一股热气吹在脸上,整个待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阿三,里面装的是何物?”老者边说边走了上去。
第174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19
老者往里头一看,赫然是白白胖胖的包子,下意识吐了一口水。
想来,他们这些生活在贫民窟的人,人命最是不值钱,应该不会有人费那个时间下毒,只为毒死他们。
为了以防万一,老者还是提出他先试,如果没事大家在一块吃。
毕竟他已经活够了,就算死前饱餐一顿,也值了。
老者随即又看了其他几个麻袋,当看到那套崭新的四书五经时,眼眶一红。
连底下的铜钱,老者都不看一眼,没人比他懂得这一套四书五经的珍贵。
老者连忙喊道:“快……快去端一盘清水过来。”
虽然在场的人不知为何老者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但很快就有人拿破旧的木盆端来了水。
老者细细的把双手洗净,在身上把手擦干,小心翼翼的捧起袋子里的书籍,打开其中的一本。
片刻后,老者猛然跪了下去,虔诚的朝麻袋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其他人见状什么都不问,也都跟着照做。
平民窟发生的一切,陈田田并不知道。
之后的陈田田先后去了,二皇子府,还有皇贵妃的住处,平等对待每一位她光顾的对象。
目之所及皆被陈田田收进空间,看着空荡荡的皇贵妃宫殿,一脸意犹未尽的离开。
陈田田不声不响,把京城这趟水给搅浑了。
翌日,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恐慌中,而罪魁祸首,这会正在呼呼大睡。
乾坤宫。
皇帝看着案桌上的信件,信封上没有署名,眉头紧皱,神情严肃。
“来福,今日书房有谁进来过?”
“回禀圣上,今个儿还没有人来过。”来福躬身回道。
“那你下去吧!”
“喏!”
皇帝见来福出去后,盯着案桌上的信封,陷入了深思。
“影一,你可曾见有人进入书房,桌上的信封又是何时出现。”
皇帝话音一落,一道身影出现在下方,“回皇上,属下不曾发现有人进书房,不过……”
影一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接着道:“不过昨夜,书房的门不知为何自己开了,当时属下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然后门又自己关了。”
皇帝依旧盯着案桌上的信,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他还忍不住好奇拆开信封。
当他看清信里面的内容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风雨欲来袭。
不管真假,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影一,这件事你亲自去暗中调查,务必给朕查清楚。”
影一接过皇帝手中的信,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眼中的震惊一点都不比皇帝好到哪儿去。
猛地双膝跪下,叩首道:“皇上请放心,属下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查清楚。”
随即,消失在夜空中,只留皇帝一人直直的看向宫中的某一个方向,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想起今日朝堂上所发生的事情,偌大的安国宫府竟然一夜之间被人盗的干干净净。
前有安和县主府,今有安国公府和皇贵妃的寝室。
所有东西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每一处都透着诡异,根本不像是人为的。
就连守卫森严的皇宫也没能例外,未知的东西才是最恐惧。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被盗的几家,不管是安和县主,二皇子,还是皇贵妃,三人皆出自安国公府。
一个是安国公的大女儿,另一个安国公的小女儿,而二皇子则是皇贵妃的儿子。
皇帝一脸凝重,抿着嘴若有所思,半晌后,轻声呢喃着,“婉儿,可别让朕失望……”
………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也逐渐变冷了起来。
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就连陈田田也不例外,出门时肩上总会披上一条毛绒斗篷,既保暖又时尚。
“小姐,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婢女冷香出声提醒道。
“走吧。”
陈田田回想着,最近这一段时间京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件。
先是宫中皇贵妃无缘暴毙,紧接着就是二皇子被查出,不仅私下圈养私兵,还从府中搜出私通敌国的证据。
最后被皇帝一杯毒酒赐死,二皇子和皇贵妃死后,作为皇贵妃的娘家,二皇子的外祖家,必定是逃脱不了。
最后,安国公府所有人发配边疆,令大家意外的是,安国公府的外祖李家,也被牵连,不知为何其中李佑良死的最为之惨。
可想而知,作为安国公府的小小姐,安和君主怎么可能逃的过发配的命运,而安和县主的夫君韩俊才,定也逃脱不了。
发配边疆是一种仅次于死刑的重刑,而且比死刑还要惨。
此时又正处于寒冷的冬季,一群穿着单薄的安国府众人,能否活着到达边疆那都是个未知数。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不仅让那些平日和二皇子,安国公府走的近的百官们,整夜都不敢合眼,就怕一睁开眼就轮到他们。
“小姐,我们到了。”
陈田田从马车中伸出手,婢女冷香刚想把手搭出去,就被人轻轻从后面拉了一把,因为惯性不由往后倒退了几步。
冷香眉头微皱,刚想发作,猛地一个抬头就见到太子殿下,又见扶她的是太子身边的小元子,顿时放下了心。
马车内的陈田田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当她一手搭上一双微微发凉的手,瞬间觉得不对劲。
一个抬头就和赵承云的目光对上,忽然笑了起来,顺势下了马车,不由轻声道:
“你来了。”
“嗯!陈姑娘冷不冷,可别着凉了。”
赵承云话音一落,不等陈田田开口,脱下身上的斗篷温柔的披在陈田田的肩上。
陈田田无奈的笑了笑,她真不冷,不过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好意。
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周边的各府的夫人和小姐眼中,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众人不仅被这位安平县主倾城倾国的美貌闪了眼,同时也被太子殿下那温柔,小心翼翼的呵护给惊到。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太子?
他们眼中的太子,不仅才华横溢,能文能武,还是京城四大美男子之首。
在众人眼中,事事接近完美的太子殿下,唯一的缺点就是极其不喜欢女子的靠近。
曾经有一个女子故意朝太子殿下扑去,结果太子一个闪躲,那女子就这么水灵灵的倒在地面上。
隔天,那名女子的父亲就因犯了错,连降三级。
大家伙心知肚明,虽然太子妃的位置令人着迷,但也没人敢拿自家的前途去赌,那一丝渺茫的机会。
第175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20
今日是皇后生辰,在宫中大摆宴席,其目的可想而知。
一是因为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借着皇后的生辰热闹一下。
二是想给几位公主,皇子选夫婿和妃子。
也算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会。
从宴会开始,陈田田就安静的坐在下方,品尝着面前的各种美食。
她没想到,宫中御膳房的手艺如此之好,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菜量太少了。
一盘菜都不够她夹两次,坐在下方首位的赵承云,把陈田田的举动都看在眼中。
转头朝小元子招手,小元子见状附身靠近赵承云。
“你把本宫桌上的食物,端给安平县主……”
赵承云低声吩咐,小元子还特意朝安平县主的方向看去,心中暗道果然。
正在专心吃东西的陈田田,忽然,发现桌上多出了几道食物,不过也没有多想。
古代的宴会流程一般差大不大,献贺礼,奏乐,其间就是各种千金小姐和公子们的才艺表演。
还真别说,就这么一小会,还真有人看对眼了。
眼尖的陈田田发现,赵承云的亲妹妹三公主赵长宁,看向下方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子,恰巧就坐在她对面。
如果没记错,刚才有人称他为张知白。
“系统,就对面那个叫张知白的男子,是谁?”
【张知白是尚书令次子,年芳二十,四大美人之一,性格温和,文雅,待人有礼貌,是各女子眼中的热门夫君人选之一。】
陈田田乍一听,觉得没什么问题,可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系统,这张知白的为人如何?”
【宿主等会,我往后翻翻……有了。】
【张知白这人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对每个女子都很温柔,绅士,体贴,实则是个妥妥的超级大渣男。】
“哦!有多渣,说来听听?”陈田田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没想到还真有问题。
【和张知白有关系的官家小姐就有十多个,这还不包括侍候他的婢女,至于为何不被发现,那就是张知白的厉害之处。】
【张知白的嘴就像是骗人的鬼,对每一位女子,各种哄,各种画大饼。】
【承诺以后必八抬大轿迎娶她们过门,让那些本就爱慕他的女子,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不仅如此,张承云挑的女子,都是家中父辈官职在他家之下。】
“难道那些被骗的女子,就没一个怀疑?”陈田田不解道。
不管一个人怎么装,时间久肯定会藏不住。
更何况是男女情感上的问题,一个女子的青春就这几年,特别是在这古代女子定亲,成婚的年龄远远要比后世早的多。
【宿主,怎么可能没起疑,这不最近被这些女子催婚,各个都在问何时把自己娶进门,张知白各种找借口,他很清楚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怕。】
【只因如今这世道,贞洁对一个女子来说很重要,她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只能不断的催促张知白。】
这张知白胆子可真够大,陈田田不由上下打量着张知白,不得不说张知白这身皮相确实不错,怪不得会把各府千金迷的团团转。
不用想这件事如果爆出来,她们的结局无非就三条路可走。
要么嫁给张知白当妾,要么就是削发为尼,一生与青灯佛祖为伴。
最后一种,就是沉塘。
不得不说这渣男不仅渣,还是个懂得拿捏人心的渣男。
陈田田可不知她在打量张知白的同时,上方时刻关注她的赵承云,都把她的举动看在眼中。
一股强烈的妒意在心中翻涌,赵承云的眼睛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射向下方的张知白。
难道他的脸不比张知白的脸好看吗?顿时,赵承云又气又委屈。
就在这时,坐在首位的皇后想起昨夜长宁说她喜欢尚书令家的次子,听说此人在外的口碑还不错,正好借此机会瞧瞧。
如果真如长宁所说的那样不错,倒可以将长宁许配给他。
皇后低声与皇帝说了几句,随后只见皇帝一个抬手,台下的舞姬们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
“张爱卿,朕听说你家还有位尚未娶妻的小儿子,不知今日可来。”皇帝开口道。
“回皇上,犬子就在微臣身旁。”张尚书令心中一咯噔,连忙起身,恭敬道。
“哦!那上前来让朕看看。”
“小臣张知白,叩见皇上,”张知白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不知道殿下为何找他。
“起来回话。”
“谢皇上。”
台上的皇上和皇后两人,仔细的端详着台下的张知白,两人相视一笑。
“皇上,本宫看张爱卿这小儿子长的可真好,一表人才,性子看起很温和,不错。”皇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接着朝下方的张知白问道:
“你叫张知白,家中可有妻室。”
张知白心中隐隐猜到了皇后的用意,他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所以从未敢肖想公主殿下。
眼下,也只能如实回道:“回皇后,小臣并未娶妻,也不曾有侍妾。”
皇后心中一喜,心中对张知白的好感,噌噌往上涨。
但皇后并没有立即定下,人活到她那个年纪,很多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包括人。
忽然,赵承云从席位上下来,径直跪在下方。
“父皇,儿臣喜欢安平县主,想娶安平县主为太子妃,望父皇成全。”
觉得宴会无聊的陈田田,一直和系统扒着在场大臣们的八卦。
简直了,不扒不知道,一扒震碎她三观,一个比一个离谱。
就好比张知白,后面被系统扒出他不止睡家中的婢女,就连他父亲的小妾也不放过。
啧啧!这张知白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在作风问题上,这么的奇葩。
还有那当朝丞相,头顶都绿的发光了自己都不知道。
忽然,陈田田听到有人喊她,瞬间回过神来。
随即一脸懵逼,看着跪在前方的赵承云,关键在场所有人,包括赵承云都看着她。
“系统,这是发生了什么?”陈田田眼皮一跳,默念道。
【宿主,你别傻愣着,男主人向你求婚,皇帝老儿问你愿不愿嫁给男主人,当他的太子妃。】系统心急道。
第176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21
闻言,陈田田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中,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下来,跪在赵承云的身旁。
陈田田明显感觉出赵承云的不安,也猜出定是她刚才没有及时回应,让赵承云多想了。
先是给了赵承云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抬起头定定地望着首位的皇帝,掷地有声道:
“回皇上,臣女愿意嫁与太子,当他的太子妃。”
赵承云当听到陈田田的回答,刚才所有不安和复杂的情绪,瞬间被安抚了下来,嘴角微微弯了弯,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滋滋。
看向陈田田的目光中满是柔情,心里暗暗承诺,从今往后陈田田会是他唯一的太子妃,不会有其她人的出现。
他定不会让他爱的人,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
经钦天监测再过半个月便是吉日,太子和安平县主的婚事,就定于半个月后十五。
就在婚事筹备间的某一个夜晚,陈田田骑着小雕,出现在距离京城八十公里以外的官道上空。
因天气寒冷,出门前特意吃了一颗御寒丹,简单披了一条外披也不觉得冷。
低头俯视着地面上休息的一行人,她明显发现此时的人数少了很多。
“系统,韩俊才在哪里?”
【韩俊才就在前方,最大的一棵树下。】
陈田田骑着小雕停在了不远处,不紧不慢地朝前方走去,刚靠近时朝人群中丢出一颗迷丹。
看着脸色惨白,手脚上套着一副铁链,头发凌乱的韩俊才,哪还有之前的那高高在上的模样。
陈田田一手掐住韩俊才的嘴,喂下一颗解药。
一脸嫌弃从怀中掏出手帕,细细的擦着手指,好像摸到了什么脏东西。
韩俊才冷的得不由缩成一团,猛然,发现有股被人盯着的感觉。
猛地一个抬头,被吓了一跳。
好在今夜的月光格外的明亮,韩俊才缓过来,一眼认出眼前的人赫然是陈田田。
脑海中回想起,自从遇到陈田田发生的所有事情。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种直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与眼前的陈田田有关。
虽然很离谱,但这种感觉很强烈。
“陈田田,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韩俊才出声道。
“来看你死了没有。”陈田田冷声道。
韩俊才一时语塞,一股怒火憋在胸口,看向陈田田时眼中满是愤怒,“陈田田,是我对不起在先,但你也不至于这么恶毒的诅咒我。”
“呵呵!不至于。”陈田田不由冷笑,随即踹了韩俊才一脚,韩俊才一个闷声,倒在一侧,愤怒的韩俊才死死的盯着陈田田。
韩俊才说不恨陈田田是假的,因为她的出现,先是官职免,从武官又变回了一介布衣,而后又成了一名阶下囚。
他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被陈田田给毁了,全毁了,他不甘心。
韩俊才越想恨意越浓烈,这一切都怪陈田田,此时的韩俊才已经魔怔了。
“陈田田,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待在桃花村,为什么……为什么要来京城,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一个人人敬仰的中郎将,人人羡慕的安国公府的女婿。”
陈田田看向韩俊才的目光越发冰冷,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忽然,她轻笑了起来。
“韩俊才,你知道?你越是生气,越愤怒,越恨,本县主就越开心。”
陈田田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不由蹲在韩俊才的身旁,在韩俊才仇恨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地说道:
“韩俊才,你知道吗?你,安和君主,安国公府,二皇子,还有皇贵妃,通通都是本县主一手策划的,她们能有有今日的下场,至少有你一半的原因。”
陈田田说这话,心一点都不带虚的。
安国公府和皇贵妃,二皇子能有这样的下场,全都是因为她们伤了赵承云。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同韩俊才说。
“哦!差点忘了,你爹他呀……早就死了。”陈田田淡淡道。
“陈田田,你对我爹做了什么。”
“也没有做什么,就他半夜想放火烧死我们一家人,运气不好被本县主逮到了,然后把你爹活活烧死了,那惨叫声让本县主好生喜欢。”
“你是魔鬼,恶魔,你不是陈田田,你到底是谁?”韩俊才惊恐道。
他不相信,那个心地善良,善解人意的陈田田,会是他眼前之人。
韩俊才越发觉得眼前的人,定是什么孤魂野鬼附身在陈田田身上。
他一直以为爹爹只是不想前来京城,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爹竟然被眼前的魔鬼给害死了。
韩俊才从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如果不是他写信使招让他爹烧死陈家,他爹也不至于会死。
只会把一切推到别人的身上,他永远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
“本县主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县主要你死,懂吗?”
“系统,让韩俊才恢复前世的记忆,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陈田田心里默念道。
【宿主,收到。】
下一刻,只见韩俊才的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
此时的韩骏才陷入一段的美梦中,梦中的他同样娶了安和县主。
婚后两人一直没有孩子,但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恩爱有加。
在他和安和县主婚后的第四年,太子被人刺杀身亡,连同跟在太子身边的李温良,也没有逃过。
最后二皇子,顺理成章的登上了皇位。
可能安国公府自知是安和县主的原因,对他越发的好,在短短几年间一路官拜大将军。
好在两人在婚后的第六年,两人终于有了孩子,还是儿子。
次年又怀上了,又生了一个儿子。
他背靠安国公府,安国公府又是当今圣上的外祖家,可谓是风光无限,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
他和安和县主的两个儿子都是人中龙凤,从不让他操心。
这样完美的一生,才是他该拥有的。
梦醒后只有冰冷的寒风,韩俊才直直盯着前方。
一切太过于真实,他有种梦中的一切才是真。
梦中没有陈田田的出现,早在他发现苗头的时候,他不仅派人杀了陈田田,还给父亲写去了信,灭了他们全家。
结果,他成功了。
第177章 古文中攀高枝的未婚夫22
陈家没有一个人,从他和父亲手中活下来。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从陈田田上京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如果早点梦到那该多好,他一定不会让陈家人活着走出桃花村,是他大意了。
陈田田把韩俊才的神情都看在眼中,心里不由冷笑,这会韩俊才心里定不是滋味吧。
眼见时间也不早,陈田田丝毫不解暴露自己的空间。
因为在她眼中,韩俊才已经是一个死人。
一桶汽油凭空出现,在韩俊才惊恐的目光中,打开盖子把汽油倒在他的身上。
接着拿出一个火机,“喀嚓”一声,窜出一簇火苗。
“陈俊才,好好享受……这是应得的报应。”
陈田田话音一落,随手把手中的火机丢了出去,瞬间韩俊才变成了火人。
韩俊才的惨叫声,刺破了宁静的夜空。
“小雕,我们走。”
小雕从陈田田的肩膀上飞下,瞬间变身,伏在地上。
陈田田纵身一跃,坐上了小雕的背上,很快消失在夜空中。
等到流放的众人醒后,只发现地上出现了一具黑乎乎干枯的尸体。
……
半个月的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太子和安平县主的婚礼。
太子成婚,天下皆知,皇宫通往安平县主府的街道上,铺满红绸,百姓夹道欢呼,有幼童沿途追逐撒花瓣,整个欢笑声渲染着更加热闹。
身穿大红喜袍的赵承云,骑着大马开道,火红的花轿,身后跟着十里红妆。
夹道的百姓们亲眼见证了,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婚礼。
婚后,陈田田产下一对异卵双胞胎男孩,取名赵承璟,赵淮安。
哥哥赵承璟像父亲赵承云,弟弟赵淮安像母亲陈田田。
等赵承云登基后,最先出生的赵承璟直接册封为太子。
身为皇后的陈田田,为了功德,更是提出,兴办书院,免除束修,让天下普通人都有机会读书,参加科举。
给普通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陈田田造纸,印刷,两大技术一出,瞬间解决了书本的成本,也为云国带来了巨大的利益。
而后又拿出红薯,一开始百姓们种红薯时,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
可当红薯收获时,所有百姓们朝京城的方向跪下,虔诚跪拜,叩首,眼中莫名的流下了泪水。
因为百姓们知道,粮食对于他们来说有多重要。
当然,在军事上,陈田田也没有忽略,随随便便就造出了火药。
火药的威力震慑,让周边蠢蠢欲动国家不敢动弹。
陈田田不知道的是,之前因一时心软,在平民窟留下的一套四书五经,在后来成就了几位国之栋梁。
至此!
云国百姓们生活安定,有饭吃饱,有学堂上,每个人脸上挂满了幸福笑容。
眼里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 * …… * ……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么么哒!!】
“系统,你抽风了,还么么哒!怪肉麻的……”陈田田一脸嫌弃道。
【恩……这不是跟其他系统学的吗?难道不可爱。】系统弱弱道。
“行吧!你喜欢就好,我无所谓。”
【积分2000,功德,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功德,宿主是要开始任务,还是休息。】
“还不错,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陈田田满意道。
努力就要有回报,不然不是瞎忙活了吗。
再说,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家,能傻乎乎费心费力,到头来啥也没有捞着。
难不成只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那玩意还能当饭吃不成。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所以没有实实在在到手的东西,怎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之努力。
就比如她,如果没有她想要的东西勾着,她能如此心甘情愿,在这大千小世界中做任务。
想多了,还是安心做任务吧!
“出发吧!系统。”
【收到……】
陈田田一睁开眼,就发现她面前坐着一位,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身着朴素,还是一副古装打扮。
暗想,看来这一世又是在古代。
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如今她深处闹事。
一时间不知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好在陈田田是经历过无数个小世界的人,不会这么一个小小的场面乱了阵脚。
“系统,什么情况现在?”陈田田心里呼唤道。
【宿主,您现在就是一名算命先生,也就是传说中的神棍。】系统语气中透着欢快。
“先生,神棍。”
陈田田猛地伸手摸了摸下身,不由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她穿成男人了,吓死她了。
还好还好。
陈田田心知这会不是接收剧情的好时机,只能硬着头皮,当一回货真价实的神棍。
系统像是看出陈田田的想法,【宿主,你忘了本系统是干嘛的?只要一照面就能把对方的前世今生扒个底朝天。】
陈田田眼睛瞬间亮了了起来,对哦!她怎么能把系统这个超级外挂给忘了。
这一波,神棍稳了。
“大师,小女最近要成亲了,大娘我呀!就想知道她结婚后和为女婿过的好不好。”
她上头四个儿子,最后这个女儿,也算是老来女,怎么着也是从小宠着长大。
眼见她过段时间就要嫁人了,今日在街上买东西时,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坐在大师面前。
想着来坐都坐了,就当求个心安。
她知道大师算命,都是要生辰八字,猛地,想起女儿的生辰八字恰巧她身上有,从怀中掏出八字递给大师。
“大师,这是小女的生辰八字,你看看。”
“大娘,不用,我算命不看生辰八字,不看手相,只要看你一眼便知。”陈田田故作深沉道。
【宿主,眼前的大娘叫李云娘,是周边一个叫小河村的村民,家中四子一女,女儿赵小花,今年十八,和隔壁村秀才郎张清禾定了亲事,婚事就在下个月。】
【这个张清禾,可不是个良配,上一世赵小花嫁给张清禾后,为了张家任劳任怨,一心服侍张清禾,结果人家背地里和表妹暗通款曲,早就勾搭上,如今都有了身孕。】
“后来呢?赵小花的命运如何了!”陈田田问道。
第178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
【张清禾最后止步于秀才,没能往上一步,在村里当了一个教书先生,张清禾前脚刚把赵小花迎娶进门,后脚就把表妹也纳进门,可想而知赵小花的日子能好过,】
陈田田请了清嗓子,“大娘,您姓李,名云娘,夫家姓赵,家住小河村,生了四子一女,女儿赵小花,今年十八,同隔壁村秀才郎张清禾定了亲事,婚事就在下个月,大娘我说的可对。”
李云娘瞳孔骤然放大,她一个字都没说,大师就算出来,这回她定是遇到有真本事的大师,瞬间一脸激动道:
“大师,你说太对了。”
“小女和张秀才的亲事如何,小女嫁给张绣才,过的好不好?”李云娘心急道。
陈田田收起笑脸,故作深沉道:“李大娘,张绣才这人不行,你女儿要是嫁给张秀才,没有什么好下场,会受尽夫家的磋磨和冷眼,吃尽一切苦头。”
“怎么会?大师会不会是看错了,张秀才一家人看起来很和善的?”
李云娘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顿时有些担心大师会生气,接着急忙解释道:
“大师,大娘并不是质疑您,是平时张秀才,包括张秀才的家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陈田田叹了口气,“大娘,我问您,现如今张秀才家中可是住着一位远房表妹。”
李云娘一听猛得点头,这远房表妹的事情,小花恰好跟她提过一嘴,难道问题出在张绣才表妹身上,心中有些忐忑不安道:
“大师……您是说这张绣才的表妹有问题?”
陈田田一看李云娘的神情,就知道对方没猜到,看来这张秀才一家平日里还蛮会装的,可真是渣男一个。
“大娘,这表妹如今怀有身孕,孩子的父亲正是张绣才本人,前脚您女儿嫁过去,后脚就要侍候人家表妹坐月子,不信您可以仔细观察一番。”
“不灵不收钱,今日这卦钱我就先不收,李大娘先回家把事情解决了再来寻我即可。”
“对了大娘,您也别觉得可惜,张秀才这辈子都是秀才。”陈田田摸着下巴的小胡子,淡淡道。
“谢谢大师,大娘明白了,回头大娘一定小女前来。”
李云娘此刻心中夹着汹涌般的怒火,她没有怀疑大师的话,本来还有些顾虑。
大师的意思,她瞬间明白了。
一个秀才,还是穷秀才,她女儿值得更好的,当初要不是看重对方是秀才的身份,说不定以后还会当个官啥的,那她女儿不就能享福。
可如今看来,这福气没有,苦气倒是不少。
这张绣才平日里一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一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李云娘一想起张秀才竟和他的表妹有了苟且,还有了身孕。
如今,还想娶她的女儿,做梦。
李云娘越想越气,气势汹汹的小跑回家,她一定不会放过张秀才一家人,竟然合伙起来欺负他们家。
真当她生四个儿子,是拿出来看的?
陈田田见李云娘离开后,立即把摊子收起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手中的东西放下,靠在墙边。
“系统,可以输送剧情了。”
【好的宿主,正在输送剧情中……】
原主陈田田,是一名孤儿,从有记忆开始就跟在养父的身边。
据原主的养父回忆,当时小小个的原主,在街上莫名其妙地一直跟着他,问原主家在哪里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跟着他。
没办法,当时他就陪着原主在街边等,希望原主的家人前来寻找时,能一眼看到他们。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也不见原主家人找来。
没法子,他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下来,之后的时间里,都会带着原主在街边等。
一连几天,都不见有人来找来,养父就把原主带回了老家,就这样原主便留在养父的身边。
一晃时间便过去了十二年,小小的原主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养父是一个神棍,呃!平时也就是给人家看看姻缘,合八字,看日子,一些没有含金量的卦。
反正有人找他算卦,就是一顿忽悠,时准时不准。
不得不说原主养父的运气好,截至目前还没被人打死,已经是好运爆棚了。
这不,在养父的耳濡目染下,原主那可是把养父算命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这不经常偷偷背着养父,当起了神棍,为了不让养父发现,还特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长满胡须的中年男人。
不过最后还是被养父发现,原主没想到养父竟然没有责骂,而是每次出摊时都会像小时候一样把原主带在身边。
就这样过了一年,原主的养父因病去世,临死前拿出一块玉佩,一只耳环,一双红色的虎头鞋和一套红色的小衣服给原主。
说这些都是当时原主走失时,身上的穿戴的物件和衣物。
从小和养父相依为命的原主,在养父死后,看着空荡荡的小院子,便独自踏上前往京城寻亲。
因为养父曾经说过,当时是在京城捡的她。
原主一路上都是以男装打扮,每当路上的盘缠用的差不多时,就会停下来摆摊算卦,这还真让原主挣到路费。
就这样原主一路到了京城,为了更好的找到亲人,原主到京城后便换回了女装。
巧合的是,原主来京城没几天,还真被人认出。
只因原主的长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一撇一捺,都很像极了年轻时京城声名远扬的第一才女,安平侯嫡女林沐曦。
京城第一才女林沐曦最后嫁给了,当时的探花郎温云舟,现官拜礼部尚书。
很快就被安平侯府的人找到,带回了侯府。
安平侯爷和候夫人是原主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看着那张和女儿年轻时一模一样的脸庞,瞬间泣不成声。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都不用验,都知道是他们的宝贝外孙女,
就这样,原主在外祖家过了一段幸福而开心的时光。
直到,原主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一切都变了。
第179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2
原主明显看出,亲生父母对她的出现,便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激动。
回到温府后,看着那个双手挽着林母的手,甜甜喊她姐姐的人时。
她瞬间明白,原来她失踪的这些年里,早已经有人代替了她的位置。
因为外祖母曾说过,母亲只生了她和哥哥,至于这位外祖母不曾提起过。
原主从小就被养父当小子来养,所以不管是性格,还是爱好。
和那些精心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千金小姐不一样。
琴棋书画原主通通都不会,如果你让原主算命,胡说八道,那她倒是厉害的很。
所以,这样的活泼,跳脱的原主,并不得亲生父母的喜爱。
好在原主也不怎么在意,亲哥温佑霖对原主很好,一直以来都很愧疚。
因为妹妹是他弄丢的,这些年都在寻找,所以原主回到尚书府后,温佑霖对原主那可是有求必应。
关键温佑霖对那位养女很不感冒,在原主回来后,就更加明显。
从而被养女温宛如记恨,背地里花钱找人把温佑霖的双腿打断。
温佑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变成了一个双腿残废的废人。
从此温佑霖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如同行尸走肉般,没有活下去的欲望,最后选择了自杀。
温佑霖死后,温父和温母把这一切都怪在原主的身上。
因为温佑霖是在给原主买烧鸡的路上出事的,原主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如果不是她嘴馋,让哥哥去给她买烧鸡,哥哥就不会出事。
原主本就和温家的关系不好,对她最好的人也不再了,整个人都变的沉默,不爱笑,不爱说话。
一心只想找到伤害哥哥的凶手,利用自己那半桶水的算命水平,算出伤害哥哥的凶手就在府中。
经过很长的时间,原主怀疑开始怀疑温宛如,私底下暗暗调查,跟踪。
竟然发现惊天的阴谋,原来温宛如根本就不是什么养女,而是温父的私生女。
就连她失踪的事情也是早有预谋,温父因忌惮外祖家,不敢把人带回。
还查到温父原来早有了心上人,心上人还是小青梅也就是温宛如的亲娘。
还有伤害哥哥的凶手,竟然是温宛如找人做的。
当原主查到真相后,整个人无法接受,瞬间失去了理智,当即把这一切都告诉温母。
可温母不仅是一个恋爱脑,还是一个被温父长年洗脑过的恋爱脑,根本就不信原主的话。
转头就把事情说给了温父,就在原主想找外祖父,外祖母时,就被温父派人抓了起来,毒哑,连夜把原主送往老家,送给了村里一个老光棍。
不要聘礼,还给了老光棍一笔钱,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让原主离开村子。
温父对外则称声原主和人私奔了。
原主口不能言,整日被老光棍关在家里,不给在村活动,唯一能活动的范围只有那小小的院子。
老光棍也不是多坏的人,只不过是混了些,平日里不是喝酒就赌博,出门时就把门锁住。
有一次老光棍喝醉了,没有回家。
原主找到机会跑了出去,可是林父的老家离京城可不近,身无分文。口不能言的原主,一路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到京城,便看到温宛如风光出嫁的场景,此时原主已经控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恨意,疯狂的朝接亲队伍中狂奔去。
结果被当成刺客,被当场射杀死了。
陈田田垂下眼,敛住眼中复杂的神情。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
【宿主,原主想保护好疼爱的人,揭穿温父的真面目,和温宛如的身世,让他们尝一尝被世人唾弃的滋味,要让他们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活在痛苦当中。】
【至于温母,就当她不存在吧。】
“可以。”陈田田低声道。
眼下她所处的梁城,离京城走路只有五天的路程,刚才原主是在摆摊算卦。
原主本意是想摆完,当晚就要离开。
可她刚才已经承诺离大娘,这几天都会在此摆摊,看来计划有变。
陈田田收好东西,顺着原主的记忆,来到托管马车的地方,先是续交了三天的托管马车的费用,然后找了间客栈住下。
进农场空间,站在硕大的镜子前,看着原主的一身装扮,嘴角不由抽了抽。
好好的女孩子搞成一副大叔的模样,真让人不忍直航视,也只有原主乐在其中。
不过,也是因为原主着一身装扮,才能一路平安到达京城。
不得不说,原主误打误撞给自己避免了很麻烦。
陈田田把身上繁琐的衣服脱掉,脸上的胡子眉毛通通卸掉,露出原主的样貌。
“系统,该说不说,原主长的可真好看,看看这灵动的眼睛,精致的五官,还有这一头及腰的长发。”
【宿主,你就美吧你,不得不说宿主的运气就是好,每一任委托者都是美女,目前为止还没一个是丑的,说不定下一个委托者就是个丑女!】
“系统,你个乌鸦嘴,瞎说啥呢!”
【……】
陈田田泡在浴缸里,灵泉水正在慢慢的洗去一天的疲惫,净化原主的身体的一切杂质。
原主是一个闲不住的人,时常跟在养父的身边,养父去哪儿她跟着去哪儿。
不像一般女子常年呆在屋里,所以原主的皮肤有些偏黄,那种很健康的肤色。
如今,皮肤肉眼可见的在变化,从健康微黄的皮肤,变成白皙无瑕,肌肤犹如牙床般洁白。
陈田田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灵泉澡,然后美美的睡了一个觉。
翌日,睡到自然醒的陈田田,不慌不忙的从床上起来,洗漱。
“系统,李大娘那边如何了?”
【宿主吗,你可不知道,李大娘回去后先是找了村里唯一的赤脚大夫,然后带上全家人,还把当初的证婚人,一同杀到张秀才家,那场面可真是精彩。】
【听了李大娘的话,当然李大娘很聪明,没说是找大师算的,而是说她自己亲眼看到的,顿时众人很生气。】
闻言,陈田田不由对李大娘刮目相看。
看来,李大娘还是有点聪明,还知道说赵大师算出来的,众人未必会信。
陈田田知道可以当时的视频,只不过懒得往回找。
“接着说。”陈田田道。
第180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3
【宿主,李大娘一到张秀才家,就吩咐几个儿媳把院子里的表妹按住,四个儿子拦着张秀才和他的家人,很快赤脚大夫就把出这位表妹确实怀有身孕,三月有余。】
【接下来对着张秀才家,就是各种砸,最后在众人的见证下把赵小花和张秀才的婚事给退了。】
“李家人不错,对付这种渣男就是要狠狠的报复,就是有些可惜了,只能砸些东西出气,不能揍张秀才。”
陈田田一脸的惋惜,没办法,古代阶层分明,别看张清禾只是一个秀才,但他有功名在身,见了县太爷都不用下跪,只需要作下揖就可以。
所以,这也是李大娘一家不敢打张秀才的原因。
眼下她最担心的,就是事后张清禾会找李大娘家的麻烦。
“系统,你说张清禾会不会事后报复李大娘家,毕竟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
【宿主,这个好解决,李大娘村里也有一个秀才李遇安,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关键这个李遇安还喜欢赵小花,如果不是张清禾早一步提亲,可能提亲的就是李遇安了。】
“哦!看来这赵小花还挺招人喜欢的,这李遇安人品如何,前途如何!”陈田田不由问道。
【宿主,这点你不用担心,李遇安这人不错,以后会是一名县令,总比张清禾这渣男好上一百倍】
陈田田一边和系统闲聊,一边搬出桌子,把东西放上去,最后把算命的招牌立起来。
刚一坐下,李大娘就带着赵小花来到她的面前。
李大娘掏出二两银子,郑重的放在桌上,随即拉着赵小花朝陈田田鞠躬,道谢。
“大师,你是大娘见过最最厉害的大师,这钱您一定要收下,如果没有大师,小女定会被那张秀才给骗了。”李大娘激动道。
其实她今天带着女儿前来,是想让大师帮忙看看,她那未来的女婿在哪儿!
大师这么厉害,挑的男人定比自己要靠谱。
“大师,您看,这就是小女赵小花,帮大娘算算小女的姻缘?”李大娘一脸笑意道。
“大师好。”赵小花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低声道。
陈田田不由打量了一番赵小花,圆圆的脸蛋,大大眼睛,看起来很可爱。
呃!
见赵小花红扑扑的小脸蛋,这是害羞了!!
她如今可是一个糟老头?
陈田田不由感叹,这时候的女子脸皮可真薄,看在李家的人都是良善之人,关键还这么心诚的份上,便开口道:
“李大娘,您女儿的福气都在后头呢!”语气一顿,接着说,“您女儿的良配就在你们村,本大师算出对方也是个秀才,名唤李遇安,上无高堂(父母),下无兄弟,是否有这么一位人?”
“大师,你可真厉害,村里确实有一位秀才,也叫李遇安,他就是小女的良配?”李大娘迟疑道。
并不是她不信大师,就是有些担心人家看不上自家闺女。
其实一早她就觉得李遇良不错,小女嫁过去,既不用照顾长辈,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妯娌关系要处理。
要怪就怪媒婆,没事把张绣才夸的那么好。
果真验证了那句话,媒婆的嘴,骗人的鬼。
陈田田想了想,朝李大娘勾了勾手,李大娘秒懂大师的意思,动作麻利的附耳过去。
见李大娘如此有眼见力,更加满意了,低声在李大娘耳边道:
“跟你说,这李遇安以后……”话落,板着脸,严肃道:“李大娘,要不是看在你合本大师眼缘,才不会跟你说这些,记住往后对人家李秀才好点,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可别往外面说。”
“谢谢,大师,大娘记住了。”
李大娘没想到李遇安这么厉害,一想起大师所说的,心里止不住的激动,以后她可是县太爷的丈母娘。
街上的行人,时不时朝陈田田投来质疑的眼神,在他们眼中陈田田是一个骗子。
厉害的大师哪会在街边摆摊,他们普通人想见一面大师都难。
陈田田便不在意,见李大娘离开后,收拾好原主吃饭的家当。
望着眼前的算卦的物件,眼中满是遗憾。
原主养父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果她能来早点就好了!!
可惜了……
陈田田收拾好,原主仅有的家当后,便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看看风景,就像是在郊游。
一点都不着急,惬意的不行。
驾马车原本只需两天的路程,硬生生让陈田田走了六天,比走路的还慢。
在进入京城之前,陈田田就换回了女装,一身湖蓝色的裙子,一头及腰长发仅有一根蓝色的宽丝带束好。
陈田田驾着马车,神情淡漠,无视那些暗中打量她的目光。
“系统,京城哪家客栈最好。”
【宿主,京城花满楼客栈,那里除了价格贵点,其他的没毛病,天子号房一晚就要二两银子,花满楼一个店小二的月银也才二两银子。】
“没关系,钱这玩意,你宿主最不缺,我们就住花满楼。”陈田田无所谓道。
【也是哈,是统子忘了。】
系统想想也对,就是皇帝的国库,都没有宿主的零头多,所以它在瞎担心什么?
就在陈田田和系统说话间,很快便来到了花满楼客栈门前。
店内店小二一见门口来了一辆马车,连忙小跑上前。
当看向陈田田时,神情一顿,眼中满是惊艳,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低腰问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一间上房,先住三天。”陈田田轻声说道。
接着一把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店小二,“记得把马给喂饱了,剩下就当给你的小费。”
“多谢客观,多谢客观,马保准给您喂的的饱饱的,客观楼上请。”店小二脸上瞬间挂满微笑,热情道谢。
陈田田能感觉出,店小二的笑容愈加真诚。
果然,不管在哪个朝代,钱就是好使。
陈田田在客栈住下后,什么都不做,这三天里可谓是把京城上上下下的逛了遍,各大酒楼也是挨个尝了个遍。
“系统,安平候那边什么情况?”
这几天她可不是没有目的在乱逛,闲逛的地点可是专挑,那些达官贵人经常出入的地方。
【宿主,安平候已经派管家前来接您,这会差不多到楼下了。】
第181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4
安平侯府。
此刻,一屋子人细细打量着陈田田,眼中满是喜悦与回忆。
众人在打量陈田田时,陈田田也在打量着他们。
“像,太像了,就和沐曦那丫头小时候一模一样。”
“确实像。”
陈田田目光看上方开口的两人,其中一位身穿华服,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想来这就是原主的外祖母。
至于另一位,身材高大,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半白的胡须,眼神中带着丝丝凌厉,这定是安平候,也是原主的外祖父。
下方坐着两位俊朗的中年大叔,显然是原主的两个舅舅,还有两位美妇,显然是两位舅舅的夫人,原主的两位舅妈。
原主在外祖家中这一段时光,是她在京城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外祖家的每一个人,对原主都很和善友好。
只不过外祖家,在林宛如攀上秦世子后,暗中针对,最后的结局也不怎么好。
“陈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冒昧问一下姑娘今年大多,家中还有何人?”侯老夫人一脸和善道。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田田身上,见对方从容淡定,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由感叹此女不简单。
陈田田不慌不满,不卑不亢道:“小女,今年十六,唯一的养父已经离开人世了。”
“养父!”候老夫人语气不由加重了些,握着手中佛珠的手紧了紧,强压心中的激动,“那你的亲生父母呢!”
陈田田直言道:“不知,据养父说当年是在京城捡的小女,如今上京就是为了寻找家人。”
话落,陈田田故作不经意间说,“养父,还把当年小女穿的衣物都留着,好像是一套红色的小裙,一双红色的虎头鞋,哦!对了还有一块玉佩,玉佩上还刻了一个林字。”
随着陈田田说的越多,侯老夫人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一定是她那可怜的小外孙。
“陈姑娘,你和老身的小女儿长的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如果没有一样,你定是老身那可怜的小外孙女。”对上了,都对上,侯老夫人红着眼眶道。
站在一旁的嬷嬷,轻轻的拍了拍侯老夫人的背。
在场的两妯娌,连忙安慰老夫人:“娘,您别哭,这是喜事,你看如今小姑子的女儿找回来了,应该要开心,要笑才对。”
“娘,大嫂说的对。”
“你们说的对,这是喜事,是该开心。”侯老夫人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陈姑娘,让你见笑了,老身可以看看你说的那些衣裳?”
“当然可以,就在马车上,小女这就去拿……”
“不用,叫下人去就行。”
老侯爷话音一落,身后的老管家一个摆手,就有一个下人转身离开。
期间,老夫人细细地询问陈田田,从小到大的生活,就怕错过一点。
就这样一老一少,一问一答,从一开始的陈姑娘到田田,从一开始的老夫人到奶奶,两人的相处竟然意外的温馨。
直到下人带回包袱,侯老夫人拿起手中的小衣服,轻轻地抚摸着,不由哽咽道:
“田田,你就是奶奶的外孙女,你看这条小衣服是奶奶一针一线绣的。”
身后的王嬷嬷同样微微颤地捧着虎头鞋,“老夫人,您瞧,这是老奴同您一块绣的虎头鞋,还有那玉佩是老侯爷送的。”
“大嫂,你看那副耳环和发簪是不是眼熟?”二舅母张氏惊呼道。
大舅妈梁氏定睛一看,还真是,“这是我们俩一块儿在珍宝楼定制的,当时弟妹选的是发簪,我选的是耳环,没错吧!”
“对对。”张氏猛的一个转头,激动道:“娘,陈姑娘真的是小元宝。”
陈田田闻言不由汗颜,她知道张氏口中的小元宝说的就是原主。
系统像是看出宿主的囧破,【宿主,原主之所以叫小元宝,那是因为原主小时候就特别喜欢银子金子,还是那种金灿灿的金元宝,银元宝,由此得来的小名。】
【宿主,你没有发现,不管是耳环,发簪,还是玉佩都是元宝形状?】
系统不说,她还真没发现,确实同系统所说的一样,耳环上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小元宝,发簪同样是元宝的图案,至于玉佩中间就是元宝的图形。
好家伙,原主小时候得多喜欢金子银子。
她算明白,怪不得原主总喜欢跑出去摆摊算卦,这些年还偷偷攒了不少的银子。
为了上京城寻亲,才不舍的拿出自己的小金库来买了一辆马车。
父女俩最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间院子,离开前也有人想买,可是不肯卖。
因为那里有她和养父的回忆,是她唯一的念想。
只是后来,原主到死都没有机会回去看一眼。
陈田田不由叹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她就回那间,原主最想念的小院长住。
猛然想起,原主小名叫小元宝,突然好奇起大名,不由开口问道:
“系统,原主大名叫什么?”
【温宛茹。】
“晦气!!”
温父这个白眼狼,死渣男,竟然给那个名义是养女,实际上是他在外头生的女儿,取一个和原主一样的名字。
他这是想干什么?
【宿主,最后那个茹字只是同音字,原主是草字头的茹,府里头那个是如果的如。】
“那不都是一个读音。”
温父可真够恶心,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
如果不是背靠安平侯,原主的外祖家,他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探花郎。
在这随便拎出一个权贵,都能砸死他一个小小探花郎的京城,他还能一路畅通,官拜礼部尚书。
怕不是在做梦!
就这样,陈田田在侯府住了快半个月,才等来原主亲生父母。
呵呵!陈田田心里不由冷笑。
就这偌大的京城,不保证人人都知道她的存在,但作为原主亲生的父母,侯府就已经私下通知了不下五次。
这得多不希望她回来,让陈田田心寒的是温母的态度,温的态度还能理解。
毕竟原主和原主的温佑霖,不是林父最爱的人生的,可原主是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呀!
怪不得原主会对温母如此失望,尽管如此,原主也不曾想伤害她。
第182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5
“田田,你回到温府后,记得要常回来看看奶奶。”侯老夫人拉着陈田田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想到那拎不清的小女儿,侯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意有所指道:
“田田,奶奶的乖外孙女,要是温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往死里打,打不过就回来跟奶奶说,奶奶给你撑腰。”
“娘,府里怎会有人欺负她,她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林沐曦咬牙切齿道。
她来这么久,这找回来的女儿一句问候话都没有,冷着一张脸,一点都没有宛如讨喜。
如果不是她娘老是派人催促,还有宛如也一直在劝她,她才不想来接人。
宛如的性子又软,心地又善良,一心只知道替别人着想,从不会为自己考虑。
林沐曦担心把外面的女儿接回来,会欺负宛如,如今看来她的担忧不是问题,不由瞪了一眼对方。
侯老夫人捂着胸口,指着小女儿骂道:
“沐曦,你这是一个当娘的人,应该说的话吗?”
“这些年你越发不可理喻,脑子都狗吃了,啊!哪还有半点从前的样子。”
气不过的侯老夫人,抄起手中的拐杖就打在小女儿的身上。
“奶奶,您别生气,您放心,孙女会照顾好自己的,想欺负孙女的人还没出生呢!”
陈田田轻轻拍了拍侯老夫人的背,暗自庆幸这段时间都有给对方调理身体,不然这老身板可不由她这么造。
离开时,陈田田只带了一个丫鬟,和马夫,侯老夫人还想让她把王嬷嬷带上,但被她拒绝了。
带上丫鬟和马夫,那是因为人是她自己去奴隶市场挑选的,卖身契是属于她的。
就如她刚才说的,欺负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陈田田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在古代马车就是唯一的出行工具。
为了出行能坐的舒服些,马车早已经被陈田田换过,那是她自己挑选上好的汗血宝马,花了三千两,加上车厢,马车内部装修。
她这一辆马车,前前后后共花了近八千两银子,连跟在她身后的几位表哥,和表姐都不由咂舌陈田田的大手笔。
不得不说马的价格就是贵,就是最普通的一匹马也要五六十两。
一匹马的价格连县令,都要两三个月的月银,才能买得起。
怪不得原主的小金库,全砸在马车上,也才堪堪买了一辆最小的马车。
坐马车内的陈田田,丝毫不觉得抖,果然马跟马之间区别还是很大。
更何况,她的马还是灵泉喂养,既聪明,又听话。
“小姐,我们到了。”丫鬟春儿掀开帘子,恭敬道。
“嗯!”
陈田田刚出马车,就看见门口一个身穿粉色裙子的女子,正亲密的挽着温母的手臂。
两人不知在聊些什么,温父在一旁低声附和些,一家三口笑的甚是灿烂。
陈田田见了,只觉得万分讽刺,不由替原主感到心寒。
温宛如当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陈田田时,挽着温母的双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嫉妒。
明明心里嫉妒,难受的不行,却用着甜腻语气说道:
“姐姐,欢迎你回家。”
“这些年爹娘,日日夜夜都盼着你回来,如今姐姐终于回家了,爹娘最是开心。”
陈田田漫不经心地瞥了温宛如一眼,刚才对方眼中的嫉妒和不甘,她没有错过。
她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语气更是带着深深地讥讽。
“你喊我姐姐,你是何人?我娘只生了本小姐和大哥两人,可没有什么妹妹,别什么阿猫阿狗也来攀关系。”
“也不看看自己是何身份,也敢唤本小姐为姐姐,什么玩意。”
“你……!”
温宛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猛然发现自己的失态,神情一僵。
下一秒,只见她扑进温母怀中,抖着身子,小声哭泣,随即,缓缓抬起头,两行泪水拴着脸颊滑落。
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一眼陈田田,欲言又止道:“娘亲,姐姐是不是不喜欢宛如,那……那娘亲,宛如还是离开温家好了。”
接着哽咽道:“以后,娘亲记得好好照顾好身子,宛如会时常回来看您的,宛如会想……”
不等温宛如说完,温母见她从小放手心里宠的女儿,受到如此委屈,眼里满是心疼。
随即看向一旁的罪魁祸首陈田田,顿时,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通指责:“陈田田,宛如虽不是你亲妹妹,但宛如是温家的养女,也是为娘一手带大,是温家的一份子,叫你一声姐姐哪里错了,至于这么欺负宛如,一点教养都没有。”
自从当初女儿不见后,她一度活不下去。
她还清晰地记得宛如那小小的身影,明明看见她很害怕,但依然勇敢的陪在她的身边。
这一陪就是十几年,在她心里,宛如就是她林沐曦的女儿。
虽然陈田田是她的亲生女儿,但和宛如不一样。
温母话音一落,温父见气氛有些紧张,关键眼下还在府外,为免闹出笑话,适时开口道:
“陈田田你娘说的对,宛如是你的妹妹,往后你们要和谐相处,宛如性子柔弱,善良,你不可在欺负她。”
“哟!本小姐一没打她,二没骂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这叫欺负?这世道不是谁会哭,谁弱谁就有礼。”陈田田神色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淡然道。
这就护上了,想当初原主回到温府后,下人都是看人眼色行事。
见原主不得宠,下人打心眼里瞧不起原主,不仅没把原主当回事,还处处针对原主。
其中不乏有温宛如暗中的教唆,原主也不是忍气吞声,好欺负的主,转头就把那些欺负的下人给揍了。
下人还想诬诬陷原主,结果被宠妹狂魔的哥哥温佑霖全给发卖了。
至此,温府的下人才不敢肆意欺负原主。
“夫君,你看看她,我就说不要接她回来,你们偏不听,这还没进家门就敢当着我们的面欺负宛如,那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指不定把宛如欺负成何样。”温母语气中带着不满道。
“行了,现在说了也没用,先回府。”
温父说完,转身离开。
他也没料想到,这半路回来的女儿的性子竟然这么烈,不仅牙尖嘴利,还一点亏都不吃,一看就不是善茬,心中也不由有些后悔。
第183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6
陈田田紧跟其后,眼见走到门槛时,春儿出声提醒道:“小姐,前面是门槛,小心脚下。”
一行人进了大堂,温父便朝一旁的管家道:“管家,先带二小姐去休息。”
温父对这个半路回来的女儿,很是不喜欢,不求她能像宛如那样乖巧懂事,温柔善良,只希望她能安分守己,不要闹什么幺蛾子就行。
“二小姐,请跟老奴来。”温管家低声道。
陈田田意味不明的扫了一眼温父他们,头也不回的跟着温管家离开。
一路跟管家兜兜转转了一圈,只见温管家停在一处院子。
“大小姐,就是这里,以后这就是您的院子。”温管家躬身道。
陈田田缓缓抬头看,只见一旁写着梅院,便不着急进去。
上一世,原主也是住梅院,里面的每一处,放了什么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别看梅园环境不错,安静,但跟温宛如的幽莲菀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至少得三个梅园才顶一个幽莲菀。
据她所知,幽莲菀当初可是为原主所建造。
原主失踪后,而后温宛如便住了进去。
如今,幽莲菀的主人回来了,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管家,本小姐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本小姐的院子应该是幽莲菀来着,你这是欺负本小姐不识字不成。”陈田田轻轻蹙眉,开口道。
管家眼底忽闪过一丝轻蔑,面上却丝毫看不出异样,之前在大门口时,他就看出这位接回来的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
“二小姐,幽莲菀如今住着宛如小姐,其他的知道的也不多。”
管家虽嘴上说不知道,实则心里跟明镜一样。
这幽莲菀最先就是为眼前的二小姐所建,其中莲花池里的龙金鱼,还是安平侯向皇帝讨来的,只因为当时年仅三岁的大小姐喜欢眼睛大大的鱼。
幽莲菀里头许多陈设,摆件都出自安平侯,整个尚书府就数幽莲菀风景,环境最好。
就连老爷河夫人所住的清风院都比不上。
管家显然猜出大小姐的想法,可惜了 。
以老爷夫人对宛如小姐的宠爱,大小姐的想法必然会落空。
陈田田不知就这一片刻时间,管家已经把里头的弯弯绕绕都想了一遍。
“幽莲菀,那可是祖父河祖母为本小姐所造的,温宛如一个外人也敢霸占本小姐的院子。”
“管家,去幽莲菀。”陈田田沉声吩咐道。
管家心中暗道不好,这会只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
越靠近幽莲菀,周边的景色越发让人赏心悦目。
当看到头顶悬挂着幽莲菀三个大字,陈田田瞬间认出这是安平侯所写。
陈田田心知,原主外祖家对原主这么偏爱,其一是原主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如今,和温母极其相似,可以说是温母的翻版,其二是小时候的原主超级可爱,小嘴又甜,特会哄人。
不管是何原因,外祖一家对原主的好是真的,不掺杂任何利益和目的,就是纯粹的喜欢和偏爱。
陈田田望着幽莲菀的牌匾失了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抬起脚,大步流星的踏了进去,院子里的丫鬟们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女子,便是今日进回来的二小姐。
屋里的温母正在安慰温婉,忽然,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让她不由觉得有些气愤。
急忙起身,还没走出去,就看见陈田田猛然踏了进来。
“陈田田,你不在你的院子里待着,来宛如的院子作甚。”温母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一旁的温婉如,轻轻地扯了扯温母袖子,望着陈田田,一副既害怕又期待的表情。
温母见状,心中既愤怒又心疼,觉得都是她的错,当初她就不应该心软,答应他们把陈田田接回府中。
如今,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温宛如的院子,呵呵!”
陈田田心中不由冷笑,对一个外人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关键这个外人还是个奸生子。
这可真是她的好母亲啊!
就是不知,温母得知真相后,是否还一如既往的疼爱温宛如。
她好期待!
“温夫人,你莫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好使,这莲花池里的鱼,还是祖父从圣上那求来,送与本小姐的,何时候本小姐的院子,本小姐的鱼,成了温宛如的。”
接着,陈田田嘴角勾起,冷声讽讽刺,“莫不是住久了,真当以为是自己的,鸠占鹊巢的人还有理了。”
一旁的温婉如,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双手紧紧地攥着,指尖深深的掐进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这贱人要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要回来。
明明同是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她却要以养女的身份示人。
她不甘心,难道就因为她的母亲,是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明明母亲和父亲是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如果不是这贱人母亲强行插足,拆散。
父亲根本就不会娶这贱人的母亲,父亲那是迫于安平侯的权势,最后不得不娶那贱人的母亲。
她母亲才不得已,当了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最痛苦的是,她每天不仅要在仇人面前,做小伏低,还要唤仇人为母亲。
凭什么!
如果不是她们,那如今尚书府的夫人是她的母亲,尚书府的千金大小姐是她温宛如。
幽莲菀是她最喜欢这一处院子,不仅院子里景色迷人,花园锦簇,花园还连接着池塘,池塘正中央有一座亭子,亭子四周悬挂子漂亮精致的风铃,风一吹,便会发出悦耳的音。
平日里,她就会约上几个小姐妹,在亭子中品茶,弹琴,吟诗,聊聊小八卦。
每每她都会指着池水里嬉戏鱼,一脸骄傲地说那是圣上赏赐的。
当看到她们眼中露出的羡慕的眼神时,她满心得意,暗想就算她是养女又如何,可她享受的待遇可不是她们能比的。
可如今,要把幽莲菀让出去,一朝被她们知道,定会沦为她们口中的笑柄。
为了不破坏,她在温母眼中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形象。
温宛如缓缓抬起头,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嘴角勉强勾出一抹笑意,善解人意道:
“娘,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苦,宛如自小在府中长大,幽莲菀……宛如已经住了这么多年,那……就让给姐姐住。”
第184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7
温母见宛如明明舍不得,还是选择把幽莲菀让出去,这孩子实在是太善良,太实诚了,一点都不知替自己考虑。
傻乎乎的,要是她不在身边,可怎么办,那不是被人欺负死了!
就如眼下这种情况,温母轻轻的拍了拍宛如的手,以示安慰。
猛然,温母看向陈田田,眉头紧皱。
这个女儿算是白生了,连母亲都不会叫,果然不是自己养的就是没有感情,不由提高了音量道:
“陈田田,这是温府,不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幽莲菀你就别想了,还是乖乖回你的梅院去。”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厌烦和不满。
温宛如闻言嘴角微微一勾,在温母看不见的地方,朝陈田田投去一个得意的笑,眼神中还透着一丝挑衅和嘲笑。
陈田田并不把温宛如的得意和挑衅放在眼中,毕竟,这世间还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就算她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都不会便宜别人。
这幽莲菀,她住定了。
“温夫人,你还真的做不了这个主,幽莲菀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是出自于外祖家,祖母可说了,这幽莲菀是给她外孙,外孙女住的。”
陈田田语气一顿,忽然,抬起纤纤玉手,指着温宛如,丝毫不掩饰目光中的不屑和轻蔑。
“就她,一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住着本小姐的院子,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好意思说让给本小姐住。”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可真够厚颜无耻。”
“你……你这个逆女。”温母捂着胸口,指着陈田田,“宛如是你妹妹,不是野种,你怎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我看你是在外面学坏了,什么污言秽语都敢往外讲。”
没人发现温宛如听到野种二字时,她的手指紧紧抓着袖口,指节微白,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和难堪。
很快,温宛如敛下眼中情绪,当抬头时,眼中蓄满了泪水,肩膀微微耸动。
“姐姐,宛如是孤儿,但不是野种,宛如的亲生父母,在宛如很小的时候已经……死了。”
话落,强忍着泪水,看着温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鼻音,“娘,宛如不是野种,自从来到温府,宛如也是有爹,有娘的人。”
“宛如别哭,你看,眼睛都哭肿了。”温母满脸心疼的安慰道。
陈田田此刻只觉得讽刺,她可没有耐心,在这看她们母女两情深的戏码,冷声道:
“行了,本小姐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看你们哭,限你们在一个时辰内,搬离幽莲菀,如果不搬……”
陈田田扫了一眼温宛如,目光倏然变得阴冷起来。
“如果不搬,那就休怪本小姐不留情面了。”
“春儿,我们走。”
“好的,小姐。”
温宛如和温母看着离开的陈田田,神情很是难看。
这找回来的哪是女儿,这分明就是找回来了一个祖宗呀!
温母甚至有些埋怨娘家多管闲事,为何要把这个死丫头找回来,一点都不把她这个当娘的放在眼里。
“娘,姐姐定是生气了,宛如……还是搬去梅院住吧!”温宛如哽咽道。
“宛如你受委屈了,你是娘的女儿,幽莲菀你就放心住,想来那死丫头只是在故意吓唬我们。”
“那……宛如听娘的。”
温宛如心中暗暗得意,陈田田呀陈田田!
就算你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又能如何,还不是处处都不如我。
连你的亲生父母都不喜欢你,厌恶你,你拿什么和我斗。
呵呵!!
……
“小姐,我们去哪儿?”
“先找个茶楼,休息一会,待会可能会有点忙。”
陈田田猜测温宛如肯定不会,那么乖乖听话,从幽莲菀搬出去。
“系统,温宛如那边什么情况?搬出去了没有?”
【宿主,温宛如这会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闲的逛花园呢!】
【宿主,这温宛如丝毫没有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太嚣张了!】
“没关系,你宿主我呀!可是神医!专治各种疑难病症,最是喜欢温宛如这种不听话的病人……”
不搬是吧!
行,够硬是吧!
陈田田脚步一停,“春儿,京城是不是有个叫“打行”的地方。”
“打行!小姐,那是一群专门负责找人麻烦的人,组织的一个地方,追鸡逐狗,替人挨打,还人打人,听说什么活都接,很是奇葩,关键个个长的人高马大的,怪凶的。”
“小姐,您是担心温二小姐不肯搬出幽莲菀,所以才找“打行”的吗?”春儿说出自己的想法。
陈田田抬头看了一眼春儿,这是她从奴隶市场花五两买回来的,之所以看上春儿,最大的一个因素,就是春儿会些拳脚。
在温府,人机灵些,加上会些拳脚,怎么着都不会受欺负。
当然,她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丫鬟还是要挑厉害点的,不然她打架时,丫鬟帮不上忙就算了,关键时刻还拖她后腿,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春儿,如果换成你,在幽莲菀住了十来年,让你搬出去,你会搬吗?”
春儿摇了摇头道:“不会。”
“那不就是了,想必温宛如觉得她只要不搬,我们也做不来什么?”
“呵呵!想的可真美。”陈田田不由讽刺道。
说话间陈田田就当来到了打行,直明来意,看了一群人高马大的打手,暗自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就这体格,就算是个不中用的,光站那,也能唬人。
“就他们,事先说明,你们要是担心惹上事,可以不接。”陈田田扬声提醒道。
“陈小姐,这个您放心,就没有我们“打行”不敢接的。”宋管事拍着胸脯,语气一顿,又道:“当然,如果是皇亲国戚就需看是哪位。”
小小的礼部尚书府,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要知道他们“打行”的主人,也不是好惹的。
“行,有宋管事这话,本小姐就放心了,那就他们吧?”陈田田指着下方一群打手,拍板道。
宋管事闻言,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后,不确定道:“陈小姐,您确定。”
见对方点头,宋管事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激动。
这可是大雇主!
一下子就雇了他们“打行”多半的人,这个月终于有了一份正经的活了。
他必须亲自去,打好关系,说不准以后需要人的时候会想起他们。
就这样,陈田田从“打行”中,一口气雇了快八十个打手,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
陈田田,宋管事和春儿走在前头,一群壮汉跟在后面,人气势汹汹的朝温家走起去。
这阵势,引得街道两旁路人频频回头。
第185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8
温府。
温母和温宛如,还有府上的下人们,都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陈田田带着一群人,一呼啦的朝幽莲菀去。
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温宛如拔腿追上去。
温母像是想到了什么,暗道坏了,也连忙跟上。
陈田田从怀中掏出一沓纸,递给宋管事。
“宋管事,幽莲菀里头,除了清单上标有的物件,其余的都是无主,不要的,你们是带回去送人,卖了还是丢掉,你们看着处理。”
“一个时辰,能清理干净吗?”陈田田开口道。
“陈小姐,没问题,保证一个时辰内完成。”宋管事自信满满道。
转头便吩咐道:“弟兄们,陈小姐说了,除了清单的物件,其他的东西全通通先搬回我们“打行”,由我们自行处理。”
“会识字的,上来领单子。”
很快边上了几个壮汉,宋管事把手中的清单发给他们,叮嘱道:
“该搬的一个不漏的搬走,不该搬的一件都不许碰,可别坏了我们“打行”的规规,记住没有。”
“记住。”众人大声回道。
“开工。”
宋管事一声令下,大几十号人井然有序的涌进幽莲菀,里面的丫鬟们见这么多壮汉,吓的愣是不敢拦。
温宛如急得眼眶发红,看着她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搬走,忍不住失声吼道:“陈田田,你到底想干什么,快让他们停下来。”
匆忙赶来的温母,看着宛如的东西一件件被搬走,好些物件都是宛如最喜欢的。
当看到一位壮汉手中抱着一把古琴,瞳孔瞬间放大,下一秒,大喊道:“把琴放下。”
见对方无视她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猛地一个冲上去,想把古琴抢回来。
那把琴可是宛如所有物件里,最喜爱的一件,每天都会拿出来弹一遍,而后还会小心翼翼的擦拭一遍,才会放回去。
他们怎敢……
那壮汉一见对方想上前抢,一个拔腿就跑的没影了。
温母连个衣角都没有摸到,随即狠狠看向陈田田,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
“陈田田,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就是一个院子,宛如一直住的好好的,你一回来又是闹,又是抢的,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多人,他们的行为跟强盗有何区别。”
“真后悔,把你认回来。”温母万分后悔道。
“娘,那把琴,是秦世子送给宛如的,要是弄不见了可怎么办……”
温宛如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嘴唇微颤,急得泪水一颗颗的往下掉。
这一次,她是真哭。
她没想到,陈田田会来真的,还是找来了这么多壮汉。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的被搬走,心痛的在滴血。
猛然,死死地盯着陈田田,眼里透着憎恨。
陈田田静静得站着,看着温母和温宛如,见她们既生气,愤怒,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温夫人,要是后悔认本小姐回来!当初就不要图一时欢愉,怀上本小姐,如今后悔,早干嘛去了。”
“你……你个逆女。”温母捂着胸口,她只觉得喘不上气,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个逆女。
陈田田丝毫不在意温母涨红的脸,转头看向温宛如,“温宛如,本小姐给过你时间,机会,你不当回事,现在后悔!晚了。”
温宛如强压下心中的恨意和不甘,缓缓抬起头,神情变有了一丝转变,看着陈田田,眼里满是委屈道:
“姐姐,宛如不怪你……不怪你搬了宛如的东西,这些年娘为了找你,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宛如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宛如绝不能让你这么说娘。”
“姐姐,宛如要你跟娘道歉,不然……”温宛如生气道。
忽然,陈田田眸光微闪,“好呀!不就是道歉,这个本小姐在行。”
话音一落,陈田田一个箭步冲上去,飞快的扬起手来,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下。
直到温宛如的嘴角,缓缓渗出一抹鲜血,陈田田才停下来,目露讥讽,冷哼道:
“温宛如,本小姐已经忍你很久了,本小姐如何做人做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那儿评头论足,也不看看自己是何身份。”
说完,陈田田看了看手,眼中满是嫌弃,“春儿,手帕。”
春儿,立马从怀中拿出手帕递给上。
陈田田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像是在擦拭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众人纷纷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们都被陈田田的举动惊到,温府的下人,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万万不可惹到大小姐。
大小姐连府中最受宠的宛如小姐,都敢打,更何况是他们还是一个卑微的下人。
瞧瞧宛如小姐的惨状,狠狠咽了一口水,身体不由抖了抖,连忙低下头。
此刻,温宛如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脸色逐渐变得扭曲。
胸口不断地起伏,强烈的侮辱感涌上心头,眼中闪着疯狂的恨意。
陈田田,她温宛如记住了,今日的耻辱总有她会千倍万倍还回去。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众人神志在这一刻清醒过来。
温佑霖脚步匆匆,额间渗出些汗滴,快步来到温母面前。
直接无视一旁地温宛如,一脸焦急道:“娘,妹妹是不是找回来了!她在哪里!”
刚回过神来的温母,还没来的及看宛如。
温佑霖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瞬间把温母心中怒火激起。
“温佑霖,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知道找你妹妹,难道宛如就不是你妹妹!你没看到宛如被人欺负成何样了。”
温宛如适时抬起头,委屈道:
“哥哥。”
温佑霖脚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他这是被温宛如给吓到的。
“你是……”温佑霖语气迟疑道。
温宛如到底也才十几岁,见此情景,顿时一羞愧的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温佑霖,你算再怎么不喜欢宛如,也用不着羞辱宛如,你……”
温母手微微颤地指着大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转头朝温宛如追了出去。
“宛如,你等等娘……”
目睹了这一切的陈田田,不由笑出了声。
这温佑霖可能还不知,他下意识的身体反应,对温宛如的伤害有多大。
听到声音的温佑霖,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位和他娘亲,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
心突然怦怦的跳了起来,他愣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对方。
良久,温佑霖出声,语气中透着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妹妹又不见了。
“你是……妹妹。”
第186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9
“大哥,我是你妹妹,我回来了,开心吗?”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愉悦应道。
对于温佑霖,原主是愧疚的,原主把一切都怪罪在自己的身上。
原主一直觉得,如果不是她自己嘴馋,温佑霖就不会出门,不出门就不会被人打断腿,最后更不会自杀。
就算后来知真相后,也没有放下,温佑霖的死永远是她心中的痛。
“妹妹,我是哥哥,温佑霖。”
温佑霖嘴角噙着一抹笑,真好,他的妹妹终于回来了。
以后……他再也不会把妹妹弄丢,他发誓。
接着来的时间里,温佑霖一直在询问着,陈田田这些年,在外面过的如何,有没有吃苦,有没有被人欺负,等等……
陈田田不厌其烦的一字一句的回答,脸上的笑意,不曾落下。
因为她能感受到,温佑霖发自内心对她这个妹妹的关心,是真心想知道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不似原主的父母,从见到她开始,一句关心话都没有,有的只有漠视。
话里话外,全都是指责。
陈田田细细的打量着温佑霖,一身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面部轮廓棱角分明。
如今,年纪轻轻的温佑霖在大理寺,任大理寺少卿。
不管是家世,样貌,还是个人的能力,都是同年龄人中的佼佼者,也是京城闺中女子的最佳夫婿人选。
谁能想得到,如此清风霁月的温佑霖,最后会落得自杀身亡的下场。
而罪魁祸首,竟是那个他们誉为温柔,善良,体贴的温宛如。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异样,直视温佑霖的双眼,低声道:“大哥,我抢了宛如的院子,你生气吗?”
“小妹,幽莲菀本就是你的,何来抢字一说,这叫物归原主。”温佑霖扬声道。
温佑霖觉得他说的没错,这本就是为小妹所建。
当初他就不同意温宛如住进去幽莲菀,可他年纪小,没人尊重过他的意见,就算他闹了,哭了,依旧没能阻止温宛如住进幽莲菀的结局。
从小他就不喜欢那个被父亲抱回来的温宛如,她不仅抢了妹妹的院子,还起了和妹妹一样的名字。
别人不知道温宛如的为人,但他最是清楚。
别看温宛如人前表现的,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善解人意。
可私底下确是满心算计,心思狭隘,自私自利,关键还狠毒。
好几次他撞见,温宛如在毒打自己的丫鬟和下人,还不允许对方发出声音。
一开始,他还会同娘亲,父亲说,可是温宛如惯会装,可怜兮兮地说是下人偷她东西,掉几点眼泪,哭几声,什么事情都没有。
最后那些下人全被父亲发卖,又重新换了一批。
至此,温佑霖看出,娘亲和父亲对温宛如的偏爱,是他不能比的。
其实这些,他并不是多在意,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好好长大,妹妹是他弄丢的,他要把妹妹找回来。
陈田田以为,今天的事情到这就结束了。
谁知,温父下朝后,刚回到府,就被温宛如的丫鬟拦住,然后就是一阵替自己的主子叫屈。
没一会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温父顿时沉下了脸,抬脚就朝温母的屋里去,当见到温宛如那肿地跟猪一样的脸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呜呜……”
“夫君,陈田田那死丫头不仅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心思还狠毒,你看看宛如,这都被打成……”温母语气一顿,神情有些不忍,“要是留下疤,那该如何是好。”
温父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了起来,沉声问道:“夫人,宛如的脸,请大夫看了没,大夫如何说!”
“看了,大夫开了药膏,说是先擦看看,要等消肿后,才知道脸上会不会留疤。”
温父看着一脸红肿的宛如,眼里满是心疼,这要是被晚娘知道,他可怎么交代。
顿时,温父对这回来的女儿,厌恶到了极点。
他怎么会生了这么恶毒的女儿,一点都不像他和晚娘的孩子。
“宛如,你放心,爹这就替你报仇。”
说完,便离开了房间,随即召集了一群家丁,气势汹汹的朝陈田田的住处走去。
这头,还在和大哥温佑霖,聊的正开心时。
系统,突然出声提醒道:【宿主,温父得知你把他最爱的女儿给打了,现在带着一群家丁朝我们这来,一看就是来找茬的,小心些。】
“没事,能让你宿主吃亏的人,还没出生。”
陈田田眉头一挑,嘴角一勾,这阵仗可真让她受宠若惊。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提前做了准备。
跟宋管事雇佣了二十个壮汉,专门给她当护卫,还是长期。
就算温父带了一群下人来,又能拿她如何。
就算没有护卫,温父照样奈何不了她。
忽然,外面嘈杂的声音,引起温佑霖的注意,声音隐隐有些熟悉,不由眉头微皱。
就在这时,一位身材壮硕的护卫走了进来,垂手恭敬道:
“大小姐,外头来了一位自称是大小姐的父亲,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来势汹汹,想要强行闯进来,不过被小的们拦在外面。”
“大小姐,就是不知对方是否……真是您的父亲?”
护卫语气中透着些许紧张,万一对方真是大小姐的父亲,那他们……
“你们做得很好,一会儿你吩咐下去,幽莲菀只有本小姐的大哥可以进,其他人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一律拦在外面。”
“做的好,月底,本小姐给你们每个人额外奖励一两银子。”陈田田爽快道。
“小的,替大伙谢大小姐。”护卫脸上掩不住的狂喜,扬声道。
陈田田转头,看着大哥温佑霖,邀请道:“大哥,要不要随小妹出去看看,咱们这位好父亲是打算如何替温宛如撑腰。”
温佑霖保证道:“小妹,你别怕,大哥会保护你。”心底暗暗发誓,就算父亲,也不能伤害妹妹。
大门外的温父,看着挡在门口的一群壮汉,怒火在胸口中不断翻滚,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他堂堂礼部尚书,连见自己的女儿,不仅被拦在门外,还要通报后,方才能见。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要是被同僚知道,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第187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0
当看到两人慢悠悠的走出来时,心中的怒火正在燃烧,再也压制不住,大声愤怒道:
“逆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你目无尊长,大逆不道,自私自利,专横跋扈,蛇蝎心肠。”
“为了一个院子,竟对宛如下如此狠手,简直狠毒至极。”
“我温云舟,一生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也从未愧对任何一人,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闻言,温佑霖从没想到父亲,对妹妹有如此之大的恶意,心不由沉了下去。
他不知为何,父亲母亲对妹妹,偏见如此之大。
“父亲,院子本就是妹妹的,让宛如搬出去,何错之有。”温佑霖质问道。
一侧的陈田田,轻轻扯了扯温佑霖的衣袖,她不希望温佑霖和温父对上。
毕竟,温佑霖走的是仕途,本朝奉行百善孝为先。
一个人要是背上不孝的罪名,在官场上,也走到头了。
陈田田不由上下打量一番温父,瞧,下朝连官服都没换,就急匆匆带人过来,为心爱的女儿讨公道。
可真够心急!
果然,心上人生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温大人,能想出这么多词汇来骂本小姐,也真够为难您的,本小姐何德何能呀!”陈田田嘲讽道。
“逆女,我是你父亲,一口一个温大人,你的礼仪廉耻被狗吃了吗!”
温父猛吸了口气,一手捂着胸口,嘴唇微微发抖,一旁管家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温父。
缓过来的温父,一手指着陈田田,“当初,我就该听你娘的话,不应该把你接回来。”
温父眸光一闪,看着眼前的逆女,一开始他是打算,强压着她去跟宛如道歉。
可看到门口那么多身体强壮的壮汉时,他就知此法不可行,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要是给宛如道歉,为父可以不计较你之前的过错,你看,如何。”
“本小姐觉得不如何,让本小姐去和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种道歉,绝无可能。”陈田田冷声道。
“宛如不是野种,是……”温父激动地反驳,话到口边怎么都说不出口,脸色瞬间涨红了起来。
“是什么,温大人倒是说呀!本小姐洗耳恭听。”陈田田讽刺道。
温父要是敢说,她倒是敬温父是条汉子,不过温父敢吗?
虽说,温父如今爬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可在安平侯府的跟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陈田田见温父迟迟不开口,语气更加肆意道:
“温大人,温宛如就是野种,如果不是温大人能否解释一下,为何您对温宛如比对我和大哥还要好,如若温宛如不是野种,那就是您对温宛如怀有非分之想咯!”
一旁的温佑霖,虽觉得妹妹说的话有些过,但还是一脸宠溺。
妹妹说宛如是野种,那就野种吧!
谁让她是妹妹呢!
无所谓了。
可温父一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叫做他对宛如有非分之想,宛如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可如今他还不能说。
温父靠在管家的身上,一手微微颤抖地指着陈田田,眼中满是失望道:
“逆女……你可知名节对一个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你这是想毁了宛如不成,你的心怎会如此恶毒。”
“呵呵!本小姐恶毒,那不是遗传您的吗?”
“想来,温大人,您把我认回来时,定是没有好好查过本小姐的养父吧!”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中尽是嘲弄。
“什么意思?”温父语气生硬道。
陈田田斜睨着温父,面露讥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看来您对本小姐的过往是一点都不上心呀!”
她并不想同温父浪费口舌,有这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美容觉,接着,神情淡漠道:
“温大人,你哪来回哪去,好走不送。”
话音一落,便转身进了幽莲菀,温佑霖见状,也随之离开。
只留下面色发青的温父,和一群被吓到的家丁。
此时,所有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惹谁都不能大小姐。
没见着,大小姐连他们老爷都不放在眼里,关键他们家老爷都拿大小姐没有办法,更何况是他们。
就这样,温父气势汹汹而来,吃了一肚子的气回去。
温父刚回到院子,温母就迎了上去,可是温父并不想理会对方。
随口敷衍了一句,便进了书房。
从温父那里没有得到想要的消息,温母很不甘心,便问起了管家。
管家在温母的追问下,支支吾吾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温母一听,直接咒骂陈田田。
屋里的温宛如同样把管家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气得两手打颤,抓起一旁的枕头,就往地上摔,心中暗骂温父是个废物。
……
夜里,对温母谎称有同僚相约的温父,此刻正躺在京城某处的别院里的床上。
一番缠绵后,温父搂着许清晚,一脸的满足。
“晚娘,还是你最懂我,不像她,在床上就跟块木头一样死板,让人提不起性趣。”
许清晚知道温父口中的她是谁,眼中划过一抹暗色,很快便消失不见,娇声道:“舟郎,那您喜欢妾身这样吗?”
话音一落,双手在温父的胸口轻轻的抚摸着,她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喘息声,眼中满是得意。
就算林沐曦抢走她的舟郎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蠢货就是蠢货,不仅把她的宛如当宝一样,捧在手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
关键还为了宛如,处处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
见过蠢的,她还是第一次见林沐曦这么蠢的。
“晚娘,别闹了,我要先回去,不然晚了她会起疑。”温父恋恋不舍道。
虽然他很想在多陪晚娘一会,但要是回去晚了,免不了温母一通盘问。
许清晚缓缓坐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诱惑,“舟郎,妾身舍不得您,下一次……您再多陪陪晚儿好不好!”
“好,我都答应你。”
许清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瞬间笑了起来,这才问起自己女儿的事情。
“舟郎,宛如最近还好吗?许久不见,怪想您她的。”
温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掩饰的很好,许清晚并未发现。
“宛如很好,过几天,我让宛如找机会出来陪陪你。”温父语气镇定道。
第188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1
“系统,里面如何了。”陈田田语气淡定道。
【宿主,这会温父还没从温柔乡里出来,两人还在床上呢!】
“很好,今晚定让温父这张丑陋的嘴脸,暴露在世人面前。”
陈田田心中不由冷笑,温父一向在人前面扮演着好夫君,好父亲的角色。
当初迎娶温母时,曾立下今生绝不纳妾,只娶一人的誓言,温母也从此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可事实,温宛如才比原主小一岁,温宛如的亲哥许宴之和温佑霖,两人更是只相差三个月。
呵呵!
所以,这就是人人口中专一,忠诚,深情的温父。
在陈田田看来,没人比温父更为虚伪。
“御史大夫张大人,现在到哪儿了!”陈田田嘴角微扬,轻声道。
御史大夫主要负责监察百官官员的行为,防止腐败和不正之风,有权弹劾违法官员。
张大人,可是一个极其古板,一根筋,不仅固执,还认死理由。
只要被他抓到你一点点小尾巴,那他会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把你往死里查。
不过,御史大夫的官职,恰恰也需要张大人这样一根筋的人。
就是不知,温父可否喜欢她送的礼物。
陈田田眼中突然冒出一抹恶趣,掏出一颗隐身丹吞下。
看戏,看热闹,得在现场才意思,不是吗?
好期待!
【宿主,张大人来了!】
陈田田转身,果然见到一位长得瘦瘦的,中等个子,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炯炯有神,锐利,高挺的鼻子,显得更有精神。
身后还跟着几位家丁,不远处还有些鬼鬼祟祟,疑似跟踪的人。
陈田田暗想,估计是一些看热闹不嫌大的人,据她所知,这张大人的行事作风,总让朝中的官员又爱又恨。
爱就是时不时会听到,张大人弹劾某位大臣鲜为人知的八卦。
恨的时候,就是怕张大人弹劾到自己的身上。
很快,陈田田跟在张大人的身后,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只不过没人能看到她。
张铁生一脸严肃的站在院子中间,当他看到匿名信的内容时,眼中满是怀疑之色。
他不相信,一个曾经立下誓言,一生绝不纳妾,只娶一人的温云舟。
会是内容中形容的那般,不仅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了两个孩子。
关键心思如此阴毒,把外室的孩子假装成孤儿,抱回给正室抚养。
还明确道出今晚温云舟,就会出现在别院中。
他是御史大夫,既然知道,不管真假都必须一探究竟,不然愧对他这一身官服。
一行人安静地站在院子中,听着屋里断断续续传来温云舟和许清晚的交谈的声音。
只是交谈的话题惊出一身冷汗,万万没想到私底下的温云舟,竟会这样的伪君子。
竟然和一个外室算计正室,和正室的孩子。
此时,屋里浑然不知自己的谋算,已经被人发现的温云舟和许清晚,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舟郎,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好,毕竟姐姐那么爱你!”许清低声呢喃道。
话落,缓缓起身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衣物,轻轻给温云舟穿上。
“晚娘,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林沐曦,当初之所以会同意迎娶她,就是看上了她背后的安平侯府。”
“我最爱的人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等事成之后,我再寻个由头让宴之以族人的身份,过继到她的名下,到时候宴之就是温府的嫡子,还能得到安平侯府的庇护。”
温云舟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
许清晚闻言,垂着眼,嘴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她虽遗憾不能嫁给温云舟,但她也很满意眼下的状态,她除了没有名分,所有的她都得到了。
到了这把岁数,她已经想通了,只要她的孩子能挂到林沐曦的名下。
往后不被她的身份所影响,她这样一直过下去也不错。
不愁吃喝,还有人侍候,时不时还可以见到舟郎,她已经很满意了。
“那妾身,替宴之谢谢舟郎。”许清晚顺了顺温云舟的衣领,接着,依依不舍开口。
“舟郎,时辰不早了,妾身送你出去。”
说完,便缓缓打开门,下一秒,被门外的画面给吓到,大脑一片空白。
温云舟见许清晚站门口不动,抬脚走了过去,“晚娘,是不是宴之回来了,这孩子也真是……”
当他看到外面的人时,瞳孔一缩,神色慌张,下意识转身想躲起来。
可惜晚了!
“温大人,您要上哪儿去!”张铁生扬声道。
温云舟面如死灰,心知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回过头来。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脑快速运转,很快便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随即,故作镇定道:“张大人,您这么晚不睡,出现在本官的别院中,是有何事?”
张铁生本就是一根筋,圆滑二字不可能在他的身上出现。
“温大人,你和这位……外室的谈话,本官都听到了,没曾想表面温和有礼,句句话不离夫人的温大人,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白眼狼,明天您就等着被弹劾吧!”
不等温云舟回应,张铁生一个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躲在暗处的众人,也纷纷跑回府汇报。
这时傻掉的许清晚,终于回过神来,语气中透露着颤音:“舟郎……”
没一会,只剩下温云舟和许清晚。
不!还有隐身的陈田田。
陈田田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根木棍上,顿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一把捡起木棍,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地对着两人的背,手,脚就是一顿猛揍。
陈田田下手,那叫一个狠呀!
安静的夜里只听见,温父和许清晚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听到惨叫声的附近居民,都跑了出来,看到一根棍子在空中移动,还会追着人打。
胆小的瞬间晕了过去,有些吓到尿裤子。
没一会,跑的只剩下晕倒的几人,和缩在角落里,面色惨白,浑身是伤的温父和许清晚。
陈田田丢掉手中的棍子,当的一声,让本恐惧中的温父和许清晚,犹如惊弓之鸟般惶惶不安。
据刚才她听到温父和许清晚的对话,不由猜测上一世,原主的哥哥温佑霖被打断双腿的事情。
温父不是主谋,那也是知情者,更甚者可能是帮凶。
第189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2
虎毒还不食子,况且温佑霖还是亲生的。
望着鼻青脸肿的温父,陈田田怒火再次点燃,又狂扇了温父十多个巴掌,就连一旁的许清晚也不放过。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刚刚醒来的几人见到这一幕,大叫一声,“鬼呀!”眼珠子一翻,又晕了过去。
陈田田眉头紧皱,见温父和许清晚都被她扇晕了。
来都来了,可不能空手而归,这可不是她一向的风格。
转身进卧房,目光轻轻一扫,不得不说温父对小青梅可真好。
瞧瞧,这穿的衣物、用的家具,摆件、戴的珠宝首饰,哪一样不是精品。
陈田田还从,梳妆台上看到几件眼熟的珠花和步摇。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可是温母嫁妆里面的物件,没瞧出来温父或者是温宛如,还是个偷家贼。
温母的所有嫁妆,可都是她跟大哥温佑霖的,和温宛如他们半毛钱都没有关系。
没一会,别院就被陈田田搬的干干净净,唯一疑惑的是没有发现钱财。
“系统,他们把钱财都藏哪儿了!”
【宿主,你肯定想不到,许清晚在卧房里挖了一个地窖,里头藏的那才叫宝贝,入口就在床底下。】
闻言,陈田田朝之前放床的地方望去,走近,细细观察了一下,才赫然发现这一处的木板和其他地方的有所不同。
敲了敲,是空心。
用力一拉,果然一个仅一人走动的入口,出现在她的眼前。
掏出手电筒打开,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很快就见到一间十平方左右的小房间,目测里面摆放了十来个木箱子。
陈田田逐个打开,看着箱子里面的物件,越看越眼熟,这不都是温母的嫁妆!
好家伙,这父女俩莫不是搬空了温母的库房。
难道,温母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系统看出了宿主的以后,【宿主,温母库房的很多嫁妆,都被温父和温宛如换成了假货。】
“明明外祖母一家都挺聪明的,怎么就出了温母这么一个蠢……异类。”
【宿主,其实之前温母并不是这样的,嫁给温父后,温母本就有些恋爱脑,再加上温父经常给她洗脑,温宛如也时不时故意引导温母,所有温母就成如今这样。】
【自从原主失踪后,温母不像从前一样回侯府,除了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回一趟家。】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外祖母这女儿算是白养了。
秉着雁过拔毛的优良品性,把地窖的东西搬光。
出来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直接拎起温父就走。
很快陈田田拎着温父,出现在了京城城门口。
先是给温父喂了迷药,然后小心避开巡逻士兵,把温父双脚绑起来,倒挂在城墙上。
陈田田摸了摸下巴,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系统从头到尾都不出声,默默心疼温父一秒钟,暗道了句活该。
……
虽说昨晚睡的晚,但今日陈田田还是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来拿早膳都没用,便急匆匆来到温佑霖的院子。
“大小姐。”温佑霖的侍从武一,恭敬道。
陈田田微微点了一下头,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坐下。
正在练剑的温佑霖,一听是妹妹来了,立马把手中的剑放下,转身走了过去。
“小妹,你来了,用早膳了没。”温佑霖关心道。
“还没,今个儿小妹请大哥上春满楼用早膳,去不去!”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轻笑道。
“去,大哥昨天领了月银,今日正好沐修,一会用完早膳,大哥带你去买漂亮的衣裳和首饰。”
温佑霖收起手中的剑,自顾自的安排了起来,脑海中已经选好了要去哪家店铺的名字。
第一次和妹妹出门。温佑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谢谢大哥,大哥你可要小心的荷包哟!小心银钱被小妹花光光了。”陈田田开玩笑道。
温佑霖拍了拍腰间的荷包,“放心,小妹可劲花,大哥有钱。”心里却想,不够的话先跟好友借,再不行跟王大人预支下个月月例。
温母一晚不见温父回来,神色焦急,时不时朝门外望去。
一个转身就见大儿子和那不孝女儿,两人有说有笑的模样,顿时心里很不舒服。
温佑霖最先见到温母,问候道:“娘。”
温母直直看着陈田田,就是不说话,陈田田也丝毫不示弱看回去。
“陈田田,你的教养去哪儿了,都不知道问人的吗?”温母语气不善道。
陈田田见温母没事找事,不由翻了一个白眼,随即把头扭到一边去,她实在不想同这蠢的没边的温母说话。
温母见着逆女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更加来气,“陈田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
温佑霖暗叫不好,随即转移话题道:“娘,您一早在门口,是在等爹吗?”
果然,温母一脸紧张地道:“佑霖,你爹昨晚一晚没回家,你知道的,你爹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温佑霖眉头紧皱,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父亲确实如母亲所说不曾夜不归宿过。
为了不让他娘担心,脸上并没有异样,低声安慰道:“娘,您别担心,说不定一会爹就回来了。”
陈田田眼眸微闪,嘴角轻轻一瞥,似笑非笑道:“温夫人,您不必这么焦急,温大人这会说不定,正躺在哪个狐狸精的被窝里头呢!”
“不可能……”
“呵呵!温夫人不仅心盲眼瞎,连脑子也不好使。”陈田田阴阳怪气道。
温佑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就想不明白,为何母亲总是处处针对妹妹。
算了。
以后还是让两人少见点,温佑霖拉起妹妹就朝府外走,“娘,您别等了,回去吧!”
“大哥,你别拉我……我说的是实话,你娘她脑子确实不灵光,还蠢的很。”
温母看着走远的两人,耳边还传来那不孝女儿的话,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抚着额头。
“她沐曦……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逆女,她改还不行吗?”
第190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3
陈田田和温佑霖两人,在春满楼用完早膳后。
温佑霖领着妹妹,先是去京秀坊买了两套衣裳,然后又在玉意阁选了几款好看的发簪,最后又带着妹妹去玲珑阁买胭脂。
陈田田见怎么拒绝没有用,只能象征性的挑了些。
衣裳都是可以买,但首饰和胭脂她真的不缺。
珠宝首饰她就是一天戴十根,戴到老都不带重复。
至于胭脂水粉,那就更不需要,就她那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那玩意。
就算需要,农场空间里头多的是,根本不需要买。
当然,这些没有人知道。
忽然,一辆板车出现在陈田田的视野中,板车上还躺着一个人。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系统开了口,【宿主,板车上的人是温父。】
闻言,陈田田眼神瞬间亮了又亮,眼神中透着邪气。
忽然,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向板车,“大哥,你看那人像不像温大人,我见过温大人就穿过一样的衣服。”
对于妹妹对父亲母亲的称呼,温佑霖就当没听见,以他对妹妹的了解,深知就算说了也没作用。
还不如闭嘴,免得惹妹妹不开心,还会讨厌他。
温佑霖顺着妹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微微皱紧眉头,不由细细观察了起来。
常年在大理侍工作的他温佑霖,观察能力比一般人强。
越是靠近,发觉越像。
尽管板车上人很是狼狈,但他依然能认出那是父亲。
当他走近刚想开口,便见温父冲他微微摇了摇头,脚步一顿,瞬间秒懂了父亲的意思。
两人细微的小动作,都被陈田田看在眼里,她同样看懂温父的意思。
不就是害怕被人认出,丢脸,毕竟这会温父一身狼狈,鼻青脸肿,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还真认不出来。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让温父如意。
一下秒,陈田田一把扑倒板车上,大声嚎叫了起来。
“爹!爹!你这是被谁给打了,谁干的!!”
推车的士兵也被迫停了下来,“这位姑娘,您认识板车上的人?”
陈田田作势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
“官爷,这是我爹!”紧接着追问,“官爷,您是在哪儿发现我爹的,我娘急了一晚没有睡。”
一旁的温佑霖见妹妹的反应,嘴角狠狠的一抽,他并不觉得他妹妹会这么好心关心父亲。
刚才妹妹的动作太快了,他都没来得及阻止。
为了不让父亲丢脸,温佑霖只能违心道:“小妹,你看错了,那不是爹。”话落,还隐晦的朝妹妹挤了一个眼神。
可陈田田当作没看见,扬声道:“大哥,我不可能认错,就算爹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这就是爹……”
温佑霖狠狠的闭上眼,心里默念了句,父亲对不起,他已经尽力了。
陈田田并未理会温佑霖,对着士兵就是一顿追问,“官爷,我爹为何成了这模样,是谁干的!太狠毒了!”
不等士兵开口,周围围观全程目睹的百姓们,七嘴八舌把如何发现温父,救下温父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陈田田面带怒意,可心里却乐开了花,见板车上的温父睫毛微微动,就知道温父这是在装晕。
顿时嘴角一勾,随即,故作愤怒道:“报官,必须报官,我爹堂堂礼部尚书大人,朝廷命官,就被人伤害至此。”
接着,她故意使劲的摇晃着温父,“爹,您放心,女儿一定会替您讨一个公道,决不让伤害您的凶手逍遥法外。”
周围百姓们很是惊讶,纷纷讨论了起来。
“礼部尚书,那不就是京城人人称赞,最深情专一的温大人。”
“这贼人胆子太大,连朝廷命官都敢打。”
“你们不知道,那贼人,还把温大人吊在城门口,吹了一夜的冷风,太歹毒了。”
温父此刻想杀了这逆女的心都有,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为何要把这逆女接回来。
他知道这逆女定是故意,故意把他的身份扬出去,让大家看他笑话。
不然平日里,一口一个温大人,今日一改往常的态度,不仅喊他爹,还要替他报仇。
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和这逆女的感情有多深厚一样。
都怪这逆女,他不敢想象,今日过后他该如何面对众人,这简直是他的屈辱。
猛然想起,昨夜他和晚娘的事情,被御史大夫张大人抓到,一时间头都大了。
接二连三这么多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昨晚那离奇惊悚的一幕。
还有今日遭遇的一切,种种诡异的事情不由让他心生惧意。
太和殿。
“启禀陛下,臣有本奏。”御史大夫张铁生扬声道。
“哦!张爱卿何事所奏。”
“臣要弹劾礼部尚书温大人,生活作风不正,心思不正,不仅在外养外室,还和外室育有一子一女,欲谋害正室和其子,妄想把外室的孩子,过继到正室名下。”
“据臣调查,现如今温大人的养女,就是他和外室所生的女儿。”
张铁生话音一落,众大臣纷纷看向前头的安平侯,就连皇帝也不例外。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温大人娶的不正是安平侯的小女儿林沐曦。
此时的安平侯太阳穴暴起青筋,脸色很是难看,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张大人,你说的可有证据!”
“安平侯,下官知道您一时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是下官昨晚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下官以头顶的乌纱帽担保,没有半句虚言。”
他确实没骗安平侯,虽有神秘人给了他证据,但他还是调查了一番,确定里面的内容全是真实的,才敢开口。
“当真。”
“千真万确。”
安平侯心一沉,如果真如张大人所说,那这么多年来,他们都被温云舟骗了。
好一个温云舟!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竟敢如此欺负他的女儿和外孙,外孙女。
真当他死了不成。
大臣中不乏有昨夜就收到消息的人,所以并没太大惊讶。
当听到温云舟,把外室生的孩子,抱回来给正室抚养做法,还是让他们感到震惊。
温云舟莫不是脑子进水了,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里头少不了安平侯的手笔。
没想到温云舟,妥妥的是头白眼狼呀!
一时间,大臣们看向安平侯时,眼里满是同情,就连上方的皇帝,都朝安平侯投以同情的目光。
“安平侯……你可还好!”皇帝欲言又止道。
第191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4
皇帝见安平侯铁青的脸,有这么一个女婿,真是难为安平侯。
“回圣上,臣不好,臣如今恨不得抽死温云舟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安平侯并未说谎,如果不是今日温云舟没来,他能让温云舟走着出皇宫,他的名字倒着写。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来到皇帝的身边,附身在皇帝的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顿时,皇帝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再次看向安平侯时,嘴角微微扬起。
“安平侯,不用你出手,据最新消息传回,温爱卿昨夜,不仅被人给打了,还被人挂在城门口上,吊了一夜,今日一早才被人发现。”
“可能,这也是张爱卿没能来上朝的原因,既然这样,那就让张爱卿先休息个两年,等伤好再说。”
“至于张爱卿的公务,就让底下人顶上,如若没事就退朝……”
安平侯出宫后,急急忙忙地赶回家,然后把今日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说一遍。
然后一大家子手持刀剑,面带怒气,连马车都不坐,就急匆匆出门。
【宿主,有好戏看,原主外祖一家这会正朝温府来,就连原主的祖母都来了。】
【这下,温云舟惨了!】系统幸灾乐祸道。
闻言,陈田田眼睛瞬间变的铮亮,连忙起身,整理一下衣物。
“走,出去看看。”
【好呀!好呀!他们已经进府,直奔温母的院子去了。】系统欢快道。
陈田田下意识加快脚步,还没到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阵吵闹声和哭泣声。
“娘,我不信,我不信,舟郎会这么对我!”
“林沐曦,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你不信,我看就你是被那狼心狗肺的温云舟给洗脑了。”侯老夫人恨铁不成钢道。
她怎么就生出这么蠢的玩意儿,真不知当初才女的名号是怎么得来的。
“跟她废话什么,温云舟在哪,老子今日不打死他,老子跟他姓。”安平侯怒喝道。
“爹,舟郎没在府中,舟郎在医馆,还没……回来。”温母神色慌张道。
她深知父亲的性子,要是真让父亲见到舟郎,真的会把舟郎打死。
这时陈田田走了进来,眼中闪烁着鄙夷不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温夫人和温大人的感情,真的好到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目光投向温母身后的温宛如,不由失笑道:
“感情好到,把温大人和外室生的女儿,放在身边养着,宠着,温夫人的胸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简直是吾辈楷模。”
温母瞪大双眼,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放在心尖尖上宠的温宛如,是温大人和外室生的野种,懂吗!”陈田田毫不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道。
温母脸色瞬间变的苍白,缓缓地转身,望着温宛如,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宛如,她说的不是真,对不对!”
温宛如死死地咬着嘴唇,下意识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温母的眼睛。
温母一见,顿时面如死灰,她还有什么不明白。
温宛如是她一手带大的,温宛如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意思,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沐曦,这就是你当初自己选,要死要活要嫁的男人,如今这苦果只能自己受着。”侯老夫人红着眼,责备道。
她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他温云舟算个什么东西。
陈田田适时开口道,“祖父,温大人根本就没有在医馆,这会在屋里躺着呢!”
安平侯想都没想,一脚踢开门,冲了进去,没一会便传出温云舟的惨叫声。
大舅母,二舅母,还有其他女眷不由把目光看向温宛如。
大家很有默契,纷纷围住温宛如,接下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暴打。
陈田田也毫不客气,加入到大家的队伍中,她专挑温宛如的痛处打。
像什么掐胸,掐大腿,扯头发等损招,她通通用在温宛如的身上。
一旁的温母还是有些不忍心,刚抬脚,走了几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
温母不知道的是,当她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侯老夫人松了一口气。
外祖一家来的快,走的也快,唯一受伤地只有温父和温宛如。
陈田田看了眼狼狈的温宛如,又看了眼像是丢了魂的温母。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曾经亲如母女的两人,如今真相摆在眼前,温母会做出何种选择。
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依旧把温宛如放在手心里宠爱。
还是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
亦或是疯狂地报复!
……
自那日后,温母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十天都没有出来。
可当她出来后,却看到令她心痛的一幕。
温母细细地打量着夫君身边的女人,身穿白色素衣,满头云鬓只插一根莲花的小发簪,面容娇小,给人一种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就是夫君养在外面的狐狸精。
夫君就这么迫不及待,把人接回府中,连一声通知没有。
目光不由落在狐狸精身旁的人儿,那个被她放在心尖尖上呵护,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宛如。
如今,却亲密的挽着女人手。
温母瞬间觉得心好冷,她就像是一个外人,而面前的他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心痛得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束缚,身体不由一晃,呼吸都变得艰难。
一瞬间,温母感觉她就像是一个小丑。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场笑话。
真是讽刺呀!
温母望着对方,强忍着心中的痛意,开口道:“夫君,这位是……”眼中微微闪过一丝希冀。
“夫人,这是晚娘,以后就留在府中。”温云舟轻描淡写道。
温云舟话落,许清晚双手交叠腰间,微微屈膝,低声道:“晚娘,见过夫人。”
真是讽刺!
所以她还在期盼什么!
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温热的棉花堵住,说不出话。
温母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强装镇定,讽刺道:“留在府中,她是以何身份,如今府中也既不缺粗使下人,也不缺厨房打杂的帮厨。”
第192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5
许清晚藏在袖子里手,紧紧握成拳,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其实她并不想进温府,自从她和温云舟的事情爆出来后,到哪里都会有人指指点点,之前别院也已经不能再住。
她当温云舟外室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
如今,就算她再不想进温府,为了宛如和宴之,这温府她是不进也得进。
温云舟一脸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晚娘。
眉头紧皱,心中对温母很是不满,提高音量道:“夫人,晚娘是为夫的女人,稍后为夫会以平妻的身份娶她进门。”
语气一顿,目光不由在温母身上停留,眸光一暗。
“为夫希望,以后夫人能与晚娘和睦相处,为夫的话,夫人可懂。”
“哦!对了夫人,今后府中多出一位二公子温宴之和四小姐温宛如,让下人再收拾一个院子出来,给二公子住。”
温母脸色一变,平妻。
这不仅仅是把她和安平侯府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还让她成为全天下人的笑话。
“夫君,您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温母忍着怒火道。
“夫人,你最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你能忍心让为夫的血脉,流落在外。”
“晚娘这些年,为温府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许她一个平妻,也不为过。”
温母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就好像从未认识过一样。
好陌生,好冷漠,好绝情,曾经的誓言,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所以……温云舟最终还是负了她。
呵呵!
从头到尾,她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被蒙在鼓中的傻子。
还傻傻地以为遇到了真爱……
温母怒了:“夫君,只要本夫人一天还活着,想让那狐狸精当平妻,绝无可能。”
下一秒,看向温宛如,眼神也从曾经的温柔,慈爱,变的冷漠和厌恶。
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温宛如的脸上,讽刺道:
“温宛如,就算养条狗,都知道冲本夫人摇尾巴,养你,还不如条狗,狼心狗肺的玩意。”
“娘……”
“别,本夫人可不是你娘,你一个妾生的玩意,也敢唤本夫人娘。”
话落,又一巴掌甩过去,可这次却被温云舟挡住,“夫人,你闹够了没有……”
温母见温云舟不仅维护她们,还指责她在胡闹,心中对温云舟仅有的那一丝爱意,也消失殆尽。
“好,很好,温云舟这么快你就忘记,当初你只不过是一个穷酸探花郎。”
“ 如今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咱们走着瞧。”
“你…… ”
温父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幽暗,双手紧紧握拳,那是他最不愿提及的过去。
那是他的耻辱,当初为一心只想往上爬。
为了搭上安平侯,故意设计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成功让当时第一才女的林沐曦钦慕于他。
最后,他凭借着自己的样貌和才华,把安平侯的女儿娶到手。
结果也很让他满意,自从娶了林沐曦,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一路顺畅地坐到今日的位置。
他没有错。
就算重来一回,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唯一愧对的只有晚娘,和两个孩子。
因为他娶林沐曦,让他们母子三人成了见不得光的外室和奸生子。
……
“官爷,我找你们大理寺少卿,温佑霖温大人。”陈田田轻声开口道。
站岗的捕快看向陈田田时,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
“姑娘……你找我们大人有何事! ”
陈田田扬起一抹笑容:“我是他的妹妹,好些天没见他回家,也不知他最近忙些什么! ”
门口的两位捕快差点,被眼前的人笑容晃了眼,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头下意识偏向一侧。
最近温少卿大人家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全城皆知,他们怎会不知。
最重要的是温少卿大人最近,总会时不时在那儿偷笑。
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是温少卿大人失踪的妹妹找回来了。
而且,一向寡言的温少卿大人,一改往常,开口闭口都是妹妹长妹妹短,各种夸,各种炫耀。
对此大家都很好奇,今日一见,温少卿大人果真没有骗他们。
另一位捕快,已经小跑进去通报。
“温小姐,最近京城里出了一件连环命案,专门挑年轻女子下手,目前截至已经有五位女子遇害。”
不捕快的话音刚落,忽然,温佑霖小跑了出来,神色紧张,目光落在陈田田身上就没有移开过。
“小妹,最近京城里不安全,你一个姑娘家家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今日怎么也不带上春儿。”
“大哥,你放心,说实话,想欺负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陈田田嘴唇扬起,自信道。
“对对对,大哥信你,敢欺负你的人还没人生,不过……出门还是多带几个人,记住没。”
温佑霖一脸的无奈,他自是不信妹妹的话,他没有说谎,最近京城确实不安全。
接连出现女子被害,圣上已经下了口令,再不找出凶手,估计大家都得凉凉。
离最后一次命案,已经过去两天,如今凶手还没抓到,也不知凶手下一次行凶是在何时。
凶手好似没有固定作案的时间,像是一时兴起一样。
“大哥,看你那憔悴的样子,真当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不成,多少天没有合眼了。”
浓厚的黑眼圈,红肿的双眼,眼球里泛着红血丝,整双眼睛都透着疲惫感。
看来,古代也逃脱不了加班的命运。
陈田田深深叹了口气,看把人给累。
“小妹,大哥先送你回去,改日再陪你。”温佑霖并未回答陈田田的问题,而是开口道。
“不回。”
“小妹,别胡闹,最近京城出现一名杀人狂,专挑年轻女子落单女子下手,目前已经有五位女子遇害。”温佑霖板着脸,面色担忧道。
陈田田双眼直视着温佑霖,语气无比认真,“大哥,你信不信我能帮你们找出凶手,我可是一名厉害的神……算命大师。”
温佑霖一脸的不相信的摇头,只当妹妹是在胡说,陈田田见状,只能放出大招道:
“大哥,你六岁尿床,七岁捡了一颗老鼠屎给温大人泡水喝,八岁时往温大人的官服里装辣子虫子,九岁时……”
温佑霖一手捂住妹妹的嘴,妹妹是怎么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这些事,就连母亲都不知道,关键,妹妹那时已经失踪,并不在府中。
温佑霖能感觉旁人打量他时,眼中带着戏谑,甚至还笑出了声。
“妹妹,大哥求你别说了……大哥信,信你还不成。”
第193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6
陈田田白了温佑霖一眼,指着他的手,示意他松手。
嘴巴捂着,就算想说也说不出口,好吗!
真的是。
陈田田也没有想到,看温佑霖一副正儿八经的,没成想小时候这么……调皮,捣蛋。
“那你保证!”
陈田田猛的点头,温佑霖见状,这才松开手。
“大哥,你差点把我给捂没气了……”陈田田一脸幽怨道。
“小妹对不起!对不起!是大哥错了,你大人大量就原谅大哥这一回。”
“成吧,谁让你是我大哥,那就原谅你一回。”
忽然,不知何时大理寺卿王大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出声道:“佑霖,这就是你时常挂在口中的妹妹。”
“回王大人,是家妹。”温佑霖拱手回道。
“晚辈陈田田,见过王大人。”陈田田微微点头道。
王鹤安难得见女子敢直视他,不由对陈田田多了一份好感,从而也多了一分好奇。
据他所知,温佑霖的这位妹妹是近期才找回,今日一见,心中有了猜测。
收养温佑霖的妹妹的人,定不是普通人家,如果是普通人家,定养不出一身非凡,华贵的独特气质。
回想刚才听到的话,就冲这一身独特的气质,王鹤安决定信上一信,死马当做活马医,最多就是损失一些时间。
京城现在因为这一起命案,闹得人心惶惶,再抓不到人,估计他头顶的乌纱帽估计要搬家。
“陈姑娘,刚才本官听闻你能帮忙找出杀人凶手,可否里面详谈!”王鹤安朗声道。
“王大人,家妹……”温佑霖急忙开口道。
“佑霖,你别担心,本大人只是随意同陈姑娘聊聊。”转头亲切的同陈田田道:“是吧!陈姑娘。”
陈田田点了点头,温佑霖眼见妹妹跟着王大人进了大理寺,微微蹙起眉头,一脸无奈的跟了进去。
“陈姑娘,你对这几起命案有何见解,或是有何发现。”
王鹤安一坐下,便开始询问,他也算是急病乱投医,毕竟陈姑娘只不过是一个小姑娘。
“王大人,我可以看一下案宗或是见一见几位死者!”陈田田提问道。
装还是得装一下,要是什么都不问,一上来就跟人家说,谁谁是凶手,人家定不会相信。
王大人看了一眼陈田田,考虑到对方一姑娘家,要是见尸体定会害怕,便让人把案宗拿给对方看。
陈田田拿到案宗后,随手打开,便认真看了起来。
实际上陈田田,此刻正在询问系统。
“系统,你知道凶手是何人吗?”
【宿主,凶手你定会很惊讶,他就是这一届的探花郎杜清生。】
陈田田手指紧了紧,凶手的身份可真让人很是意外。
她很好奇杜清生的长相,能当上探花郎,那说明对方的颜值,定是这一批考生中,最顶尖的存在。
紧着从系统那调出杜清生的视频,只见对方一身素白的衣袍,眉宇间透着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书香气。
丝毫看不出,对方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杀人恶魔。
她也想不出探花郎杀人的动机,才会残忍的奸-杀这些女子。
陈田田再一次翻看起五位女子的家世,发现这五位女子都是出自官家和世家千金。
年龄在十五到十八岁之间,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共同点。
就是五名女子,都有婚约在身。
忽然,陈田田见视频中的杜清生一副要出门的模样,心生中隐隐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系统,杜清生不会是……”
【宿主,就是你想的那样,杜清生已经寻到了下一个目标,打算今晚下手,而下一个受害人正是大理寺卿王大人,掌上明珠王珠珠。】
陈田田猛然抬起头,盯着她对面的王大人,眼里瞳孔猛地一缩。
随即抬起手,在手指上不停的掐,突然开口道:“王大人,今夜凶手的目标是您府上的千金王珠珠。”
陈田田看着王大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上一世,王大人的千金王珠珠就是死在今晚,而且死法和之前五位女子一模一样。
至于杜清生,则是在五年后才被发现。
王鹤安一愣,下意识偏头看了眼温佑霖,温佑霖秒懂王大人的意思。
“王大人,下官从没有跟家妹说过大人家的事情。”
“陈姑娘,是不是算错了。”王鹤安语气微颤道。
最近京城频繁发生命案,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府中的女眷晚上别出门。
特别是他的小女儿,更是每天都叮嘱,不可会自己跑出去。
王鹤安看着外面已经漆黑一片,顿时心慌了起来,眼眸中透着一丝丝不安的神色。
猛然起身,朝外面小跑而去,脚步显然有些慌乱。
王鹤安还没出大门口,却被陈田田喊住。
“王大人,眼下不是回去确认的是时候,不管今晚凶手目标是否是令千金,如今我们要做的是从凶手手中救下受害者。”
“对对……”
王鹤安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关心者乱,很快压下心中慌乱和不安的情绪。
根据陈田田提供的线索,迅速做出安排,出于私心,这一次参加抓捕行动的人员,都是他的精心挑选的心腹。
当抓住凶手,赫然发现对方竟是探花郎,眼里写满了震惊和怀疑。
如果不是当场抓获,证据确凿,想必没人会相信,堂堂探花郎会是连环奸杀案的凶手。
可当看地上昏过去的女儿时,王鹤安上来对着杜清生就是一顿毒打。
差一点点,如果再晚一步,他不敢想象……
王鹤安把事情上报皇帝,顿时震惊朝野。
当然,王鹤安也没有隐没陈田田的功劳,都如实写在奏折里。
自那以后,温佑霖成了陈田田的忠实迷弟。
而陈田田不仅成了大理寺的常客,还成了当朝唯一的女官,在大理寺当一名主簿,说白就是一个闲职。
光拿月银,不干活的那种。
只有遇到解决不了的案件,才会找她算上一卦。
最后,杜清生判了斩立决,而他作案的手段,都是通过模仿几位女子未婚夫的字迹,把死者哄骗出来。
第194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7
杜清生早就提前在毛巾放了迷药,等死者前来赴约时,趁对方没有防备,将其迷晕,而后先奸后杀。
自始至终杜清生除了开口认罪,期间都闭口不谈。
所以也没人知道,杜清生的作案动机和原因是什么。
杜清生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陈田田。
只能说一个人内心的扭曲,是很可怕的事情。
杜清生从懂男女之事开始,就发现他只对那些成亲,亦或是待嫁中的女子有反应。
而杜清生第一次作案,则是在老家。
第一个死者是老家村长的女儿,当时村长女儿离婚期仅仅只有五天。
杜清风同样以书信方式把被死者约出来,可能是第一次,药量拿捏不准,中途死者醒来,见到他的脸。
惊慌之下,杜清生为防止事情暴露,竟狠心将其杀死,推下悬崖。
当众人得知杜清生作案原因,所有人暗骂杜清生是变态,畜生。
时间来到,陈田田第一次沐修那天。
用完早膳后,陈田田便在府中闲逛,消消食。
突然,前方嬉闹声引起她的注意。
“春儿,我们去瞧瞧,是何人敢在府中吵吵闹闹。”陈田田轻声道。
春儿一听,觉得声音很是熟悉。
猛然,她想起了,“小姐,奴婢猜测前方是府上的许夫人,二公子和四小姐。”
“许夫人,二公子,四小姐?”陈田田声音微微扬起。
她只不是忙了些天,府中竟然凭空多出这么多人。
陈田田问道:“系统,怎么回事?”
【宿主,这不是温父养外室的事情暴露后,加上又被皇上停职两年,这不是破罐子破摔,把许清晚纳进门,连带外面的孩子,也上了族谱,如今温宴之成府中的二公子,温宛如也从养女成了四小姐。】
【其实,一开始温父是想让许晚清做平妻,温母以侯府威胁,温父不得已才放弃。】
好家伙!
就这么几天就发生这么多事,就算不通知她,难道大哥作为嫡长子都没人通知一声。
这是赤裸裸不把她和大哥放在眼中。
很好,她下手还是太轻,人都躺床上都不老实。
看来,她就算揭穿温父的真面目,和温宛如的身世,人家愣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如今摇身一变,从一个养女变成四小姐。
瞧瞧,这画面多温馨。
温父坐在轮椅上,小青梅不……是老青梅喂着水果。
两人在一旁不知说些什么,温父和老青梅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过。
也不知道,温母见了做何感想。
一旁温宛如的婢女翠萍,最先看见陈田田,可她第一时间并不没行礼,而是装作没看见,把头偏向一边。
陈田田差点气笑了,一个小小丫鬟都敢给她甩脸。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春儿,猛地上前,一把揪住翠萍的衣领,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翠萍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
“呤春你个贱丫头,敢打我……”翠萍又疼又愤怒,想爬起来报复回去。
春儿可不会让翠萍得逞,一屁股坐在她的身上,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狂扇。
陈田田对于春儿的行为很是满意,不不愧是她挑选的人,连打架的姿势都那么有型。
翠萍的惨叫声引起温宛如一家四口的注意,温宛如看向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温宛如一脸委屈道:“三姐姐,你为何纵容丫鬟动手打人,翠萍要是哪里惹到姐姐,可以由妹妹来教训……”
翠萍起身脚步微颤回到温宛如身边,捂着脸一脸怨恨的看着呤春,哽咽道:
“小姐,你可要为奴婢做主……”
轮椅上的温父板着脸,高声责问:“陈田田,你回来也有些时日,难道连基本的礼仪和教养都不会,连人都不会喊,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
陈田田慢条斯理的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漫不经心开口道:“教养,礼仪,是何东西,再说本小姐需要那玩意儿。”
抬起头,缓缓走了过去,停在温父的轮椅前,居高临下冷声道:“温大人,你忘性可真大,不过……本小姐可以让温大人见识一下什么叫教养。”
陈田田话音一落,反手就给身后的温宛如一个巴掌。
温宛如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嘴角涔出鲜血,眼中闪着疯狂的恨意。
这一刻,温宛如对陈田田的恨,达到了顶峰。
陈田田挺挺地站在那里,俯视着温宛如,秋风一吹,撩起她的衣角,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一口一个三姐姐,一口一个教养,礼仪。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不发威真当她是哈喽kt不成。
只要她在,她永远都是二小姐,一个奸生子也敢抢她万年老二的名头,要多远滚多远。
陈田田道:“这就是我的教养,温宛如以后见到本小姐要么躲远点,要么毕恭毕敬的叫二小姐。”
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丫鬟,下人,最后落在温宴之的身上,意有所指地扬声道:
“在温府,本小姐就是二小姐,但凡本小姐发现你们叫错,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陈田田说完,一脚向身旁的石桌,轰的一声,石头瞬间裂成碎片。
一时间,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了下来。
……
是夜,温府一片静悄悄。
陈田田悄无声息来到温府的小院,站在床前看着沉睡中的温父和许清晚。
不愧是青梅竹马,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那破事。
从今日见到温父的那一刻,她已经想好温父的最后归宿。
既然,揭穿温父的真面目和温宛如的身世,对他们影响不大,那么……换一种方式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陈田田灵光一闪,她想到了一个绝美的好办法。
温父很不是享受,坐在轮椅上,老青梅和两个奸生子女围绕一旁的幸福时光!
那就……让温父一辈子坐在轮椅好了。
这样多好!
一辈子有人贴身照顾,不愁吃,不愁喝,不用辛苦走路,关键从此以后连上朝都不需要,就安心当一个米虫,去哪儿都有人推。
这么好的事,是后世多少人求而不得的生活,如果温父是她的“父亲”,都轮不到呢!
陈田田越想越发觉她太善解人意,不仅设身处地,掏心掏肺地为温父考虑,还要亲自动手去为温父实现。
她可真是温父的贴心小棉袄。
越想越激动,陈田田从空间头拿出一根铁棍,冲着温父的双腿砸去。
第195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8
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丝毫不带犹豫。
只见温父闷哼一声,神情很痛苦,片刻后,又沉睡了过去。
陈田田转头来到温宛如的院子,望着熟悉的小院子,突然轻笑了声。
这不就是之前她不住的梅院!
想到这段时间温母的变化,陈田田只能说,还算没有蠢到家。
原主诉求中,所说当温母不存在,显然对温母还是有一丝丝期待在里面,温母只要没惹到她,她一向选择漠视。
如果惹到她,那就另当别论。
陈田田甩掉脑海中那无聊的想法,同样是老办法。
迷丹,是她夜间为民除害的必备物品之一。
抬起脚走进梅园,来到温宛如的床前,望着熟睡中对自己处境毫无所知的温宛如。
长着一副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的模样,怎么心就这么阴毒呢!
上一世,温宛如嫁给秦世子后,多次明里暗里各种针对,各种陷害外祖一家。
导致安平侯府从此走向落寞,人走茶凉,不复从前的威武,成了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对象。
虽说温宛如是暗中出手,但最终是借了秦世子的名头不是。
所以……她谁都不会放过。
陈田田再看温宛如时,眼里满是凌厉的狠意。
原主外祖一家最大的危机,就是温宛如这个躲在阴暗处的臭老鼠。
而温宛如这么做的原因,也仅仅因为外祖家偏爱原主。
搞笑。
人家不疼爱自己的外孙女,难道疼你一个野种,奸生子不成。
果然,嫉妒使人变的面目全非。
陈田田面无表情的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一个黑色瓷瓶,望着手中的瓷瓶,嘴角莫名勾起一抹邪气。
倒出一颗褐色的丹药,直接掰开温宛如的嘴,丢了进去。
这是一种发病时和天花症状一模一样的毒药,名为伪天花。
不同的是,天花会传染,伪天花不会,天花会死人,伪天花不会。
但中此毒的人,会全身长满水疱,脓疱,过后会留下全身丑陋的疤痕,无法祛除。
当然,传染性的病毒,毒药,她是不会拿出来。
这种泯灭人性的事,她陈田田是万万不会做。
虽说她不是啥好人,但最基本的底线,她还是有。
翌日。
温父从梦中醒来,突然,大腿传来一阵剧痛,“啊!”不由叫出声。
身侧的许清晚,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神情有些茫然。
当看到,温父惨白的脸色,满头的汗珠,一脸痛苦的表情,瞬间清醒过来。
“舟郎,你哪里不舒服。”许清晚一脸慌张道。
此刻,温父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强忍着剧痛,松开紧咬的嘴唇。
“啊!晚娘,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断了,快……请大夫。”温父满脸惊恐道。
闻言,许清晚急忙起身,一不小心压到温云舟的腿,瞬间温父的惨叫声划破屋顶,随即晕了过去。
“舟郎!舟郎……”
“来人呀!来人呀……”
许清晚的声音,不仅引来下人,也引来了温母。
很快,下人找来了大夫。
大夫听完温父的症状后,对着温父的腿就是一通检查,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也逐渐变的凝重。
“温大人的腿……老夫无能为力。”大夫说完,连出诊费都不收,拎起药箱就离开。
后面接连几位大夫依旧如此,个个看完,都摇头。
大夫们的结果都一样,温大人的双腿全部断裂,粉碎,他们无能为力。
更是直言,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
最后大夫也只是帮温父稍微处理了伤口,然后开了些止痛的和消炎的药,便离开。
温母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甚至连听到温父的惨状,眼中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温母心知以温父这种情况,是可以请御医,只不过她没有提,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
而许清晚常年身居后院,并没有接触也不懂。
“晚姨娘,眼下夫君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夫君最是疼你,宠你,所以夫君就辛苦你照顾,本夫人在这也帮不上忙,就先回了。”
温母说完,都不带迟疑扭身就离开,只留下许清晚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
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温父,许清晚不知在想些什么,久久未动。
而一早醒来的温宛如,莫名发现身上和脸上长了许多红疹,而且全身都很不舒服,还有些咳。
听闻温父出事,请了好些个大夫,便唤翠萍寻了位大夫替她看诊。
大夫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过还是给她开了些清热解毒的药。
可她一连吃了两天,不仅没好,还越发严重。
之前的红斑不仅没有褪去,反而长成水疱和脓疱,一动皮肤就会破溃出血,疼痛难忍。
温宛如心中无比害怕,恐惧,连门都不敢出,害怕别人看到她的样子,每天都在房间里。
就连秦世子前来,她都不敢见,脾气也愈发暴躁了起来。
几乎全京城的大夫都请了个遍,依旧看不好。
不知何时京城流传出,礼部尚书四小姐,得了天花。
天花名字一出,顿时让人闻之色变,人心惶惶。
天花在众人意识中,那是不治之症的传染病,那是要死人,要死很多很多人。
甚至还惊动了宫里,当皇帝得知后,神情瞬间变得凝重,眼神中透露惊惧。
立即派遣御医去温府,随行的还有御林军。
很快,温府便被层层包围,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当温佑霖和陈田田从大理寺回来,发现连家门都进不去,得知原因温佑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鉴于两人与疑似天花患者有过接触,也进行了隔离。
不得不说古代的御医,也不全是吃素的。
经过五天是时间,御医们终于查出温宛如得的不是天花,而是和天花相似症状的不知名病毒,而且没有传染性。
顿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时刻关注温府的皇帝。
收到确切消息后,皇帝便撤回御林军,温府的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同时,皇帝也得知温父被人打断双腿,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随后,皇帝便给温父放无期限假期,何时好,何时再回到岗位。
第196章 古文中寻亲的孤女19
御医则继续为温宛如治疗,目前他们还没找到根治的方法,同时也查不到对方为何会中此病毒的原因。
只能一边摸索一边治疗,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温宛如的病情如愿治好。
只是可惜,温宛如身上落下了丑陋的疤痕,还是永久性的那种,御医也替温宛如感到惋惜。
是个女子都不能接受,身上有疤痕,更别说还是全身,包括面部的那种。
祸不单行,温宛如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就收到秦世子的退婚书。
退婚时,直言表明,秦家不能接受一位容貌有损的世子妃。
就算温宛如心有再多的不甘,也改变不了秦世子退婚的事实。
温宛如无力靠在墙角,眼神空洞而呆滞,泪水划过眼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墙角的温宛如动了动。
只见她缓缓站起,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块玉佩。
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玉佩,那是她和秦世子的定亲信物,如今被退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对她。”温宛如低声呢喃道。
为什么……
霎那间,玉佩被温宛如摔了个粉碎。
如今她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门都不敢跨出一步。
就是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躲在阴暗处。
自从把陈田田那个贱女人认回来后,她就没有一天的心情是舒畅的,还越发倒霉。
顿时,温宛如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
她恨温母,既然对她好,为何不能对她好一辈子,就因为她是姨娘的女儿。
她恨温父,为何要让温母把陈田田那个贱女人,认回来,如果不把那贱人认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她恨晚姨娘,既然生下她,为何不给她一个好的身世……
她所有人……
凭什么,凭什么每个人都好好的,偏偏所有的不幸都找上了她。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人生一片灰暗。
……
是夜,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出现在温府的水井旁。
只见对方拿出一包什么东西打开,撒进井中。
随后又鬼鬼祟祟的离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翌日,大理寺。
陈田田坐在案桌前,一副悠闲的喝着热茶,看着手中的案宗。
“系统,你说这世间何为好人,何为坏人,好人和坏人又如何区分。”
在大理寺这一段时间,陈田田翻看了许多以往的案宗。
每一起案件背后,都藏着一个鲜为人知的悲惨故事。
杀人者是坏人!
还是被杀者是坏人!
别搞笑了。
在她看来,好人和坏人全凭自己来定义。
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不好的全是坏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宿主,人类不仅是一个复杂的生物,还是一个不确定性的生物,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可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系统阐述着它的观点。
“系统,看来你对人类的研究还是很透彻的吗!”陈田田道。
忽然,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衙役,“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陈田田扫了一眼四周,发现眼下只有自己一一个人,随即说道:“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慢慢说。”
“陈主薄,礼部尚书温家前来报案,说是府中死了很多人。”
“礼部尚书温家,那不就是……”
闻言,陈田田猛然起身,神色紧张,急忙开口道:“你有看到你们温大人,去哪儿了?”
温府出不出事,死不死人,她一点儿都不关心,不在乎。
在温府她唯一关心的人,只有原主的大哥温佑霖,那可是她的任务对象。
温佑霖要是死翘翘了,那她不是完犊子了吗!
“回陈主薄,温大人刚才出去了。”衙役如实道。
陈田田知道温佑霖没事,瞬间松了一口气,暗道还好还好。
这时候,陈田田才细细询问衙役发生了何事,当得知温府出了命案,一共死了十五人。
陈田田很是疑惑,明明今日她和温佑霖出门前并未发现异常,这才过去一刻钟,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整件事情很不正常,心中不由问道:“系统,我我和大哥离开温府后,发生何事,这好好的怎么就死人了呢!”
【宿主,查到了,是温宛如昨晚偷偷在水井中,投了大量剧毒砒霜。】
“卧槽,温宛如也太狠毒了,这是想一锅端!”
【宿主,很不幸一共死了十五个人,温父,晚姨娘和温宴之,还有十二个下人。】
万幸,大户人家中,一般都是主人先用膳,才能轮到下人,不然真的有可能,把温府上上下下上百口人一锅端了。
很快,收到消息的温佑霖,一脸凝重,神色慌张的赶回来。
“小妹,家中出了命案,不知娘……”
“大哥,温夫人还活着,没有生命危险。”陈田田看着温佑霖的眼睛,语气轻缓道。
她心知温佑霖的担忧,虽说温母会偏心温宛如,但温佑到底是她亲儿子,该有的疼爱也不少。
只能说是温夫人,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但她不是一个坏母亲。
当然,这是对温佑霖而言。
而对原主来说,温夫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毒母亲。
当两人带着衙役仵作赶回府时,大门已经挂上白绫。
今日,温佑霖和陈田田是以大理寺身份前来,温佑霖望着一脸惨白,眼睛红肿的母亲。
温佑霖心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出凶手,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开始对府中的下人一一询问,调查。
在路上时,妹妹已经算出真相,可他依旧心怀一丝希望。
希望凶手不是她。
可当从温宛如房间搜出剩余的砒霜,还有一套夜行衣时,温佑霖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
他怀疑过任何一个人,唯独没有怀疑过温宛如。
从小到大,温宛如就被父亲,母亲小心呵护,宠爱着,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他想不出,温宛如这么做的理由。
“为什么……”温佑霖直视温宛如,语气中透着怒火,沉声问道。
在场的人都震惊地看着温宛如,眼中透着愤怒。
如果不是发现及时,但凡他们今日吃了任何一样东西,都会是躺在地上,盖白布的其中一员。
“哈哈哈!!”
温宛如突然诡异的笑了出来,帏(wei)帽下的她,一脸怨恨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197章 古文中的孤女20
“为什么……当然是想毒死你们呀!”语气一顿,语气中透着些许失望,“可惜,你们这些人命太硬,躲过一劫。”
温宛如心知就算否认,也无济于事。
目光逐一掠过,最后落在陈田田的脸上,丝毫不掩饰眼中疯狂的恨意和怨毒。
她恨,为何没把眼前这贱人毒死,还有温母和偏心的温佑霖。
偏偏毒死父亲,晚姨娘和宴之,三个最没用的废物。
她不甘心。
如今她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穿衣服都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皮肤,甚至连门都不敢出。
温宛如轻轻抚摸着坑坑洼洼的脸,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凭什么……
突然,温宛如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直朝着离她最近的陈田田刺去。
“贱人,去死吧……”
众人瞬间愣住,温佑霖瞳孔一缩,心中一慌,拼命喊道:
“小妹,躲开……”
“田田,不要……”温母失声喊道。
温宛如眼中闪烁疯狂的快意,下一秒,脸上的笑意一顿,身子瞬间被陈田田一脚踢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她狠狠的摔在地上,头顶上的帏帽也飞了出去,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中。
顿时,众人被温宛如的样貌吓到,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太丑,太恐怖了。
全身没有一处好的皮肤,全是大大小小疤痕,和坑坑洼洼的坑,让人看了不由头皮发麻。
霎那间,温宛如眼睛突然睁大,眼中满是惊恐,四处寻找着什么,语无伦次,大喊道:
“帽子,我的帽子在哪里……你们不许看,不许看。”
突然,温宛如看到掉落在不远处的帏帽,忍着身上的爬了过去。
眼看就要拿到,一只绣花鞋猛地踩了上去,温宛如目光凶狠的抬起头,死死盯着陈田田。
陈田田也不生气,一脸淡定地衣袖里掏出一枚小镜子,一把怼到温宛如的脸上。
“温宛如,你有多久没有照镜子,瞧瞧你那绝世容颜,都把大家给惊到了。”
“啊……拿开,小贱人都是你,你为何要回来,为何不死在外面。”温宛如情绪失控,双手在不停的挥动着,疯狂吼道。
“温宛如,你是本小姐见过最狼心狗肺,忘恩负义,心思狠毒的女人,因为你……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陈田田越说越愤怒,语气愈加冰冷,俯视着脚下的温宛如那不甘的眸子,冷声道:
“温宛如,你说你长的丑就算了,关键心还那么狠毒,你想弄死谁,等夜深人静,趁她熟睡时,一刀捅死她,一刀不行你就多捅几刀不就完事了,又快又解气,偏偏要伤害无辜之人。”
原本还在担心的温佑霖,听到陈田田口中的话,嘴角瞬间一抽,他的妹妹越变越凶残。
一度怀疑,妹妹在大理寺当值是对还是错。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最后,温宛如带回大理寺的天牢,因事件恶劣,影响巨大,死亡人数之多,最终温宛如判以死刑斩立决,于五日后午时三刻执行。
短短几天时间,京城的气温急剧下降,众人也纷纷穿上了长长的衣裳。
大理寺牢房。
一行狱卒押着陈田田准备前往法场,忽然,陈田田端着断头饭出现在大牢。
陈田田朝狱卒们挥了挥手,狱卒见状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牢房的门关住。
温宛如头也不抬,四肢套着长长的铁链,安静地坐着,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目光黯淡无光。
陈田田不语,把吃食放在温宛如的跟前,“温宛如,瞧,本小姐特意让厨房给你准备的断头饭,你看可还喜欢。”
闻言,温宛如手指动了动,片刻后,转头看着陈田田,目光里很是平静,开口道:“陈田田,你会这么好心。”
“这你都能猜到,好生厉害,温宛如你知道吗!本小姐想着你吃惯了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肯定吃腻了,特意寻遍京城,终于找到了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美食……汤饼泡饭。”陈田田语气夸张道。
牢房外的狱卒脸色通红,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陈主薄可真有意思,这玩意如今连街边的乞丐都不愿吃,能找到会做汤饼泡饭的人,也真是难为了。
温宛如盯着地上那一碗汤饼泡饭,觉得格外刺眼,猛地,一手打翻,碗里瞬间碎成四分五裂。
“贱人,你给我滚……”温宛如面目狰狞道。
陈田田见此情景,心中忍不住冷笑,这就受不了了,慕然她嘴角勾起。
俯身靠近温宛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温宛如,实话告诉你,你身上的毒,是本小姐下的。”
说完,毫不犹豫地起身,轻轻地拍了拍微脏的裙摆,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温宛如祝你法场一日游,游的开心,本小姐,这就滚。”
不待温宛如反应,她抬脚便离开了牢房,当她走出大牢时,耳边隐隐传来温宛如疯狂的叫喊声,咒骂声。
画面一转,来到了菜市口法场。
温宛如一身白色囚服,身上布满了菜叶,和鸡蛋液,狼狈跪在高台上,眼中满是不甘心。
短短的时间,她好像过了两辈子。
梦中,陈田田同样被接回温府,可陈田田的结局,则是被父亲押回老家,嫁给了一名老光棍。
而她依旧是所有人手中的宝,最后风风光光,如愿嫁给秦世子,成了人人羡慕的世子妃。
那才是她温宛如应该有的人生,而不是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直到死,温宛如都想不出,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法场正对面茶楼包厢,陈田田看着刽子手,手持大刀一挥一落,温宛如人头瞬间落地。
心里默念,温宛如这般下场。
你……可还满意。
时间一晃,京城外已经是冰封雪地,寒风凛冽,窗外的枝头,像是穿上了雪白的棉袄。
自从温父,晚姨娘,温佑霖还有温宛如死后,整个温府变得极度安静。
如今,温府唯一的主人,只有温母。
而温母像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刻都在讨好陈田田,想求得她的原谅。
可惜,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陈田田只觉得好笑,并不是所有的伤害都能被原谅。
也不是一句轻描淡写原谅,就能抹平曾经所发生过的一切。
她也做到原主所说的那样,就当温母不存在。
至此,陈田田觉得她已经没有,继续待京城的必要。
当她亲眼见证温佑霖娶妻,外祖一家身体健康,官场得意,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便寻了个由头离开了京城。
离开京城后的陈田田,为了赚更多的功德,女扮男装走遍秦国每一处。
哪里有冤假错案,哪里有冤情陈田田就往哪儿走,利用神……大师的名头,替无数普通人申不平,名不公。
而陈田田也成了秦国人眼中,铁面无私,敢于替百姓申不平的活青天……
第198章 出轨男1
陈田田睁开眼,炙热的灯光照的有些刺眼,下意识想抬手挡住。
下一秒,不仅手传来一阵刺痛,就连下腹也隐隐作痛,她眉头紧皱,猛吸了一口气。
一看,竟发现手上正打着吊瓶,扫了扫四周。
入眼白花花一片,白色的墙壁,白色窗帘,白色的床,白色的床单,结合头顶的吊瓶,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
这是医院没跑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在原主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然两眼一抹黑,心里很是不安。
“系统,先传送剧情。”
【oK,宿主,剧情速输送中……】
原主与她一样,叫陈田田,是一名市医院妇科主任医师。
原主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老实巴交的农民,从小原主就很聪明,学习拔尖,次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偶尔还会跳级。
高考如愿考上了自己心目中的大学,医科大学。
大学毕业后,原主很幸运的被本地市医院选中,不得不说原主很优秀,在没人托举的情况下。
在短短十年间,从一个住院医师,一路坐上主任医师。
原本一帆风顺的原主,则在她三十二岁那年发生了改变。
原主算是晚婚,在她三十岁那年遇到了现在的老公陆斯年。
陆斯年并不是医生,而是一家银行经理。
两人结婚后,感情很好,基于两人工作比忙,直到三十二岁两人才要孩子。
就在原主怀孕六个月时,意外发现陆斯年出轨,出轨对象还是他银行的一名叫李怜花,年轻漂亮的女柜员。
之后两人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见陆斯年处处维护外面的女人。
情绪激动的原主一气之下,狠狠扇了陆斯年一个巴掌。
结果被陆斯年一把推倒在地,怀有六个月身孕的原主,当场就见红,鲜血染红了原主。
当陆斯年把原主送到医院时,孩子没能保住,还是健康成型的男孩。
失去孩子的原主,一度陷入痛苦中。
可能是因为出于愧疚,陆斯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原主各种嘘寒问暖。
原主本就是一个思想保守的人,在她的观念里,离婚不仅自己会被人笑话,就连远在老家的父母,也会跟着被人嘲笑。
在听到陆斯年不断的道歉和保证中,原主逐渐软化,打算在给陆斯年一次机会。
可原主因为这一次的流产,导致身体出了问题。
时间就这样平静过去,陆家人见原主迟迟未怀孕,心里很不满,意见愈发大。
本就是妇产医生的原主,当然知道自己身体状态,要孩子比普通人要难上一些,可并不是没有机会。
原主也在给自己治疗,当原主再一次怀上孩子时,还来得及把这一个好消息告诉陆斯年。
在医院坐诊时,接到一位看诊的病人。
当看到人的那一刻,原主便认出对方是李怜花,陆斯年曾经的出轨对象。
出于职业道德和素养,原主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舒服,负责任的给李怜花看诊。
谁知人家并不是来看病的,而是来逼宫的。
一上来,李怜花第一句话就是,“陈医生,我怀孕了,陆斯年的孩子。”接着又讽刺,“陈医生,你看看你,眼角纹都长了N条,拿什么和我比。”
李怜花语气中透着得意,嚣张,炫耀,和挑衅。
接下来,原主坐诊总会时不时走神,一副心不在焉,脸色苍白。
要不容易熬到下班,谁知在乘坐扶梯时,一个恍惚竟然踩空,直接从扶梯上滚落。
多次撞到头部,最终抢救无效,宣告死亡,一尸两命。
不知是什么原因,原主死后,灵魂却留了下来。
亲眼目睹,她死后的所有事情。
看着陆斯年在她死后没多久,就把李怜花接到她的房子,睡她的床,花她的死亡赔偿金。
看着陆斯年和李怜花恩结婚生子,幸福的模样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同时对陆斯年和李怜花的恨,也在日益增加。
她想报复,可却无能为力,因为她碰不到,摸不着他们。
陈田田梳理完剧情后,眉眼间染了些许怒气。
“系统,原主的灵魂还在吗?”
话落,陈田田朝四周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可是她,看了又看,啥也没看着。
【宿主,原主就在刚才便去轮回了,她只留下了两句话。】
“什么话?”
【一是希望宿主好好照顾她的父母,别让他们再一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二是,希望宿主能替她报仇,替她两个未出生的孩子报仇,越狠越好。】
陈田田没有丝毫犹豫道:“没问题。”
虐渣,她是专业的。
“咔”的一声,门从外面打开。
“陈主任,您好点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田田见来人身穿白大褂,头戴帽子的女护士,她知道这是原主的医助林小雪。
收回心神,轻笑了下:“好多了,小雪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陈主任,刚才你先生来见你在睡,嘱咐我们好好照顾您,又走了。”林小雪说。
陈田田语气平缓,一脸平静地开口,“估计他有急事,别管他。”
抬指了指药水, 接着道:“打完这一瓶,就没有了吧?”
林小雪点了点头:“对的,这是最后一瓶,不过晚上还要接着打。”
陈主任这是流产,孩子都六个月,还流了那么多血,当时送来时他们科室的人,都吓坏了。
可惜了,还是个男孩。
林小雪默默地替陈主任惋惜。
“好,我知道,小雪,针水帮我拔了,也不差这一点点。”
林雪抬头看了一眼吊瓶里的针水,随即在陈田田手上,一摁一拔,动作既干脆又利落。
她知道这时候,陈主任最重要的是休息,拿下输液器,忽然,想起了院长的交代。
“对了,陈主任,院长长说让你好好休息,门诊和住院部那边您不用担心,他会安排。”
闻言,陈田田这才想起原主是一名妇产科主任,不仅要上门诊,有时候还会做手术,还要负责病房一些工作。
这些事情确实要有人接替,“好的小雪,我知道,辛苦了,我想睡一会,出去时把门带一下,谢谢。”
第199章 出轨男2
陈田田见林小雪出去后,先是动了动身子,顿时感觉下体传来一阵剧痛。
强忍着痛意,下床把门反锁,然后毫不犹豫进了洗手间,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农场空间别墅内。
陈田田连衣服都没有脱,便泡进了浴缸,她不由感谢系统和小雕它们几个。
因为它们知道她爱泡灵泉浴,每当泡好后,都会贴心的清理干净,再盛满干净的灵泉水。
没一会,身上的所有的不适感全都通通消失,现在的状态就是让她打死一头牛,都绰绰有余。
哪还有之前,一脸的虚弱和憔悴。
“小雕,帮我把衣服拿去洗了,顺便烘干了拿过来。”陈田田开口指挥道。
“好的,主人,小雕马马去。”
只见小雕用爪子抓住衣服,消失在浴室里。
半个小时后,这一次,小雕选择把衣服用嘴叼着回来。
陈田田从浴缸里起来,把身上的灵泉水擦干,把病号服穿上。
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浑浊的灵泉水。
暗道,原主的身体可真脏,想到原主刚流产,又做了引产,便也不觉得奇怪。
“系统,你去哪儿了!”
【宿主,来了,来了。】
一个绿色小毛球外面飘了进来,关键绿色小毛球,还长出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
陈田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讶,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系统你咋变成这样子了,这才多久没见,别说你现在还挺好看,挺特别,挺绿的。”
【宿主,你的笑能不能收敛一下下。】
这一身皮毛和颜色,又不是它能决定的。
系统觉得它很委屈,自从和宿主走过大大小小的小世界,它能不知道绿色代表什么意思!
陈田田一手捂住嘴巴,不能怪她好吗。
瞧瞧它那绿油油的模样,再配一双小眼睛,可爱是可爱。
只是这颜色……它不怕以后找不到伴侣。
“系统,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绿色也很漂亮,绿色是生命与希望的象征,”陈田田嘴角微扬,解释道。
系统闻言,顿时觉得宿主说的对。
绿色是生命和生命的象征,越绿越健康,相通后系统瞬间再空中不停的翻滚着。
“行了,我先出去,你和小雕把农场空间管理好,辛苦了,改天带你们出去吃香的,喝辣的。”
一球一雕见宿主出去后,又苦哈哈的清理浴缸里里浑浊的灵泉水。
老样子,拿去灵山上灌溉灵树,灵草。
病房里。
陈田田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有几通未接来电。
轻轻一划,看到备注是阿爸和阿妈,很明显这是原主父母打来的电话。
陈田田想了想,还是给原主的父母,回了一个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絮絮叨叨的话语。
“喂,小田,我是阿妈,你是不是又忙忘了,要注意休息,别仗着自己年轻就使劲造自己的身体。”
“阿妈,我知道了。”接着又道:“对了阿妈,你和阿爸打着这么多电话,是出了什么事……”陈田田询问道。
“你阿爸,抓几只鸡,鸭,鹅,还有一筐鸡蛋想给你送上去,补补身子,这不得提前和你说一下。”
陈田田从陈母话语中感受到,来自父母的那一份纯粹而朴实的爱和关心。
“阿妈,我这吃喝不愁,再说我也没时间做饭,你让阿爸别送上来了。”
“这样啊……”陈母语气中透着失望。
陈田田又怎么听不出,接着又道:“阿妈,你让阿爸把鸡,鸭,鹅都养肥肥的,下个月我休个长假回去住一段时间,你看怎么样。”
“行行,阿妈在家等你,不过到时候让斯年送你回来,你大个肚子就不要自己开车,记住没有。”
这时候,陈母还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流产了。
陈田田明显感觉对方语气中的变化,不由叹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上,只有父母才是无条件对你好的人。
无论我们有多大,在父母眼中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就像原主,明明已经三十几岁了。
她的阿爸阿妈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叮嘱,天气冷了多穿点,到点了要记得吃饭,晚上要早点睡,不要熬夜等等……
不敢想象,上一世原主死后,他们收到消息时,心该有多痛。
陈田田微微失神,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病床,又翻了翻柜子,只发现一个破损的黑色包包。
包包里面是原主的一些证件,身份证,还有钥匙等……
先是给院长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声自己要回家静养,表明自己要休息一段时间。
“陈主任,休假这事没有问题,多久都可以,只不过现在你刚动过手术,我还是建议你,在医院多住几天,观察观察。”院长劝道。
在他的印象中,陈田田是一个尽职尽责,医术高超,医者仁心的好医生,同时还是一个工作狂。
在医院这些年,请休假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医学人才,是该好好休息了。
“院长,您放心,您别忘了我就是干妇产的,我的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陈田田说道。
“行,你自己看着办,什么时候想回来上班,你提前说一声就可以。”陈院长嘱咐道。
陈田田挂断电话后,拎起包,出去找了李小雪,跟她说了声,就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打了一辆计程车。
半个小时后,在丽都花园小区门口下了车,付完钱后。
回到小区,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房产证,打开手机把房子挂到网上。
陈田田四处打量着这一套房子,一百八十个平方四室三卫,一厅一厨两个阳台,当初原主买下时花了250万。
当然,以原主的能力定是买不起,毕竟一个医生,除了待遇比较,社会地位高一些,工资也就那么点。
想全款买下,怎么着都要干到七老八十岁,前提得是不吃不喝,存攒钱的情况下,才可以。
只能说原主的运气不错,在回到老家市医院工作的第一年,一时好奇随手买了一张彩票就中了五百万,扣税后到手385万。
拿到钱后,原主谁也不告诉,先是给自己全款250买了一套房,接着又买了一辆15万左右的代步车。
而后把剩余125万存进了银行,每个月都往家里打5000块钱。
“系统,没看出来原主还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小富婆呀!”陈田田感叹道。
第200章 出轨男3
【确实,500万的大奖可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有些人买了一辈子的彩票,连个万元大奖都没有中过,更别说百万大奖。】
【宿主,你怎么把房子卖了?】
系统有些想不通,这房子不管地理位置,还是周边设施都是很oK的。
“系统,这房子陆斯年住过,不仅如此,原主死后还亲眼目睹,陆斯年和李怜花在里面生活,生儿育女,你不觉的膈应。”
又道:“想来,原主更想把房子卖掉,说定当场砸了都不一定。”
系统一想,觉得也是,换谁都受不了,自己老公带着2+1,堂而皇之住进自己买的房子里,生儿育女,拿着自己的死亡赔偿金,逍遥快活。
要是它,死都要爬出来刀了他。
陈田田花儿一个早上,把原主的东西整理,打包,收进农场空间。
打算有时间,烧了给原主,至于陆斯年的衣物,她没管。
想到陆斯年,陈田田目光一冷。
把原主推倒流产后,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就连陆家一个人都没有去看,去照顾原主,可真是好的很呀!
“系统,陆斯年现在在哪里!”陈田田问道。
【宿主,现在陆斯年人在银行上班,神色淡定,面带微笑,根本看不出一丝对老婆流产的愧疚与担忧,这陆斯年太不是个东西。】系统用着奶萌的语气,气愤道。
“系统,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话落,她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一套衣服,一个包包,还特意给自己画了淡妆。
经过灵泉的滋养,皮肤白皙细腻光滑,一头长发微卷,靠近连一个毛孔都找不到。
一条白衬衫,一条火红色西裤,搭配一双高跟鞋,艳丽的容颜,凹凸有致的身材。
陈田田墨镜一戴,踩着恨天高,走进了陆斯年所在的银行。
拿了个号,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待,时不时有人打量着她,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都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要怪就怪她长得太美,太迷人。
很快轮到她,陈田田淡定掏出一张银行卡,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要取钱。”
“女士您好,请问您要取多少!”李怜花面带笑容,礼貌问道。
“一百。”
闻言,李怜花脸色微僵,很快便反应过来,“好的女士,这就替您办理,请稍等。”
内心却暗骂穷鬼,这年头谁上银行取一百块,偷偷瞥了一眼对方。
打扮得在光鲜亮丽有什么用,卡里还不是没有钱,穷鬼一个。
李怜花的小动作,都被墨镜后的陈田田看在眼里,嘴角一勾。
希望等下,她还能笑的出来。
当李怜花看到对方卡里余额时,眼里闪过一惊讶,不由看了一眼对方。
暗自猜测对方的钱不干净,长得的那么好看,定是个狐媚子,也不知道怎么得来的。
“女士您好,这是您取的一百块钱,请您收好,女士还需要什么要办理的吗?”李怜花再一次询问道。
陈田田伸出纤纤细手,拿起一百块的,随手放在柜台一旁,淡淡道:“再取一百。”
李怜花一愣,“女士,我没听清,您是说再取一百?”
陈田田细细打量着,玻璃后的李怜花,要说多好看但不至于。
只不过,比起原主确实年轻,有活力,那股青春洋溢的气息,是原主这阶段所没有的。
呵呵!
果然,男人十八喜欢十八的女生,八十依旧喜欢十八的女生。
在她看来,男人只有挂在墙上才会安分。
“你耳朵有问题?我说再取一百,这一次听清楚了吗?”陈田田一字一句道。
“你……”语气一顿,李怜花想起现在她是在工作,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好的,女士,您稍等。”
现场安静的只听到键盘跳动的声音。
“好了,女士。”
“再取一百。”陈田田淡漠的声音响起。
就这样来回取了十多次,李怜花终于看出这位女士是故意来找茬,拿她开涮的。
“女士,如果您想取多少钱,可以一次性说出来,你这样已经影响到我们工作的进度,后面排队的人还有很多。”李怜花一脸的难看,气愤地扬声道。
排在陈田田后面的人,不停的在催促。
李怜花的声音也引来,其他银行工作人员,包括陆斯年。
陈田田转动椅子,见排在她身后人,一脸的不耐和怒气。
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随手从包包里拿出两沓百元大钞。
指了指离她最近一个,身穿牛仔套装,顶着一头火红的杀马特发型的男孩,淡定地开口道:
“小弟弟,你去数一下,排在阿姨后面还有多少人,只要不催促,不着急,稍微等等地,阿姨给他们每人500块钱,当作谢礼。”
陈田田说话时并没有收着声音,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
顿时,大家纷纷表示不着急,他们算看出来了,这位女士是跟柜员有过节。
今天这是来找麻烦的,不过跟他们没关系。
今天算是赚了,不仅可以看戏,还有钱拿,500块不老少了。
“阿……小姐姐,一共有15人,他们都说不着急,让你慢慢取钱,他们可以等等。”
杀马特男孩对着眼前的女士,阿姨两个字他开不了口,实在对方太美太年轻了。
陈田田暗道,这孩子嘴可真甜,真讨人喜欢。
15个人,每人500块,那就是7500块,陈田田快速从手中点出7500块钱递给杀马特男孩。
“你把阿姨给大家发发,每人500块。”
接着把手中剩下的二千五,快速塞到男孩的口袋中,开口道:
“这是阿姨给你的辛苦费,你呀!回去把头发染回去,这么帅气的脸蛋配这么一头发,不合适。”
其他人见状,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已经白拿了500块,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小姑娘,别看大爷我年纪大,但身体特别硬朗,你慢慢取,不着急。”
“对对,我们都不着急。”
“我们大家都不着急,正好休息一下。”
陈田田嘴角勾起,她就知道没人能拒绝的了,金钱的诱惑。
也许,这就是金钱的独特魅力。
陈田田回头对柜台里边的李怜花,还有李怜花一侧的陆斯年,眼眸凉了亮,略抬高了声音。
“接着取,还是一百。”
第201章 出轨男4
“这位女士,我看你不是来取钱,是来闹事的吧!你在这样我们就报警了。”李怜花道。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也不曾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对方。
就算她是个傻子,都知道这是故意找她麻烦。
“报警,我是来你们银行客户,正儿八经的来取钱,一不偷,二不抢,三破坏你们银行的公物,四又不动手打人,你就报警也没有用。”
又道:“你们银行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这要传出去,谁还敢来你们家银行存钱,是不是太嚣张了。”
拿着拿了陈田田好处的人,坐在大堂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应道:
“人家妹子说的对,我们是你们银行的客户,你们这样的态度,确实会让我们失望。”
“顾客是上帝,你们懂不懂,这点小事,还要报警。”
李怜花心里气的不行,一脸无辜可怜的表情看着一旁的陆斯年,眼眶微红,眼里泛着委屈。
陆斯年见了,轻轻地拍在李怜花的肩上,举止很是亲密。
抬起头,目光看向对面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凉意。
只不过……他总感觉对方的声音很熟悉,突然,脑海中闪过陈田田的身影。
陆斯年觉得他想多了,这会陈田田还在医院躺着呢!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女士,您想取多少直接说,我们立马以最快的速度替您办理。”
陆斯年语气一沉,又补充道,“可您一次就取一百块钱,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家工作人员吗!”
“既然是工作人员,就更应该要尽职尽责认真服务好,每一位前来的顾客,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陈田田冷声道。
呵呵!
瞧!这就护上了,就刚才陆斯年和李怜花两人那亲密的举动,含情的眼神。
还有银行其他工作人员,一副司空见惯了的模样。
陆斯年在人前,可真是一点都不遮掩他和李怜花的关系。
陆斯年现在可还记得,因为他而流产住院的原主,他竟然连照顾的时间都没有。
难道,这银行没了他就会破产不成。
陈田田眼睛一眯,目光落在陆斯年身旁,楚楚可怜的李怜花身旁,显然问题不是出在银行身上。
陆斯年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不客气道:“这女士,如果你是来办业务的,我们银行欢迎你,如果不是来办理业务的,请离开。”
陈田田精致的面孔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缓缓抬起手,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讽刺,冷声道:
“陆斯年,你可真行,瞧!这么紧张你的小情人……”瞥了李怜花一眼,一脸的轻蔑,“李怜花是吧!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勾引人家老公,知三当三,妄想靠着男人养,一步登天。”
陆斯年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身旁脸色苍白的李怜花,黑着脸道:“陈田田,你不在医院好好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语气一沉,“我说过多少遍,我和怜花只是同事关系,同事关系,你怎么就听不懂呢!”
众人的脸色皆变了变,而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唯一,李怜花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斯年,李怜花你们出来。”
陈田田见两人不动,眼中满是不悦,扬声道:“陆斯年,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陆斯年望着陈田田,很不对劲。
今天陈田田不仅人变愈发好看,强势,就连说话都咄咄逼人,刻薄。
陆斯年不想陈田田闹得太难看,毕竟还是在公众场合,抬脚走了出去。
“陈田田,你不要无理取闹,有事我们回家说。”陆斯年不耐烦道。
陈田田眼神一冷,不说话,把手中的包包一把塞到身旁杀马特男孩怀中。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陆斯年的脸上,“啪”地一声响起,顿时惊呆了众人。
陈田田可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陆斯年,趁着陆斯年还没缓过神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狂扇。
陆斯年脸庞猛地扭曲,满目通红,凶狠地地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见状眼中满是不屑,“废物。”话落,一脚撂倒陆斯年。
对着,倒地的陆斯年就是一顿狂揍,安静的大堂中,传来陆斯年的惨叫声,和怒喊声。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知道陆斯年的惨叫声,不仅唤醒了他们,还有一脸苍白的李怜花。
银行的工作人员,还有李怜花,急忙跑了了过去。
想要拉住陈田田,陈田田一个回去,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他们也被陈田田冰冷的眼神吓到,愣在原地。
“你凭什么打陆大哥。”李怜花强忍着害怕质问道。
陈田田突然笑了,对着陆斯年又是一巴掌,“我打我老公,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不要脸。”
陆斯年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陈田田,怒吼道:“陈田田,你个疯子。”
结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现陈田田的力气这么大,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那还不是你逼的?要不是你和小贱人乱搞,我的孩子也不会死,所以……最没有资格说我的就是你陆斯年。”陈田田面无表情的阐述着。
说完,起身见陆斯年凶狠的眼神,狠狠地又踢了陆斯年一脚。
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李怜花的衣领,对着她的小脸就是一顿左右开攻,发出声声清脆的巴掌声。
“李怜花,你长这么大,没人跟你说过,有家庭的男人是不能碰的吗?”
“陆大哥……”
众人大惊,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怜花,随即指指点点了起来。
“现在的小姑娘呀!就是不要脸了。”
“谁说不是,年纪轻轻做啥不好,偏偏要当三,破坏别人的家庭,也不怕遭报应哟!”
“这小姑娘要是我女儿,非打断她的腿……”
就连一同和李怜花的同事,都一脸怪异的看着她。
她们没想到,李怜花胆子这么大,她们一直以为李怜花只是想偷懒,傍上陆经理只是为了躲懒,光拿工资不上班。
谁想到,李怜花这是想上位呀!
还害得陆经理的老婆流产,李怜花的行为让她们觉的很不齿。
据她们所知,陆经理的老婆,不仅是市医院里面的妇产科主任医师,关键本人也长的很漂亮。
也不知道陆经理看上李怜花什么了?
放着事业有成,貌美如花的老婆不喜欢,喜欢一个刚出社会啥都不是的银行小柜员。
陆经理看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202章 出轨男5
忽然,一阵鸣笛声传来,众人转头看了过去。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报了警。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一名中年警察,快速扫视了一遍现场,心中已经了然,开口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开口说话。
毕竟,渣男和小三被打不是活该吗?
也不知道那个缺心眼,跑去报警,这不是瞎闹吗?
另一名比较年轻的女警察,眉头微微皱,抬手指向受伤的陆斯年和李怜花问道:“你们俩,谁把你们打成这样子的。”
李怜花垂着头,不说话。
陆斯年轻轻碰了碰嘴角,“嘶”,下手可真狠呀!
抬头看了两位民警一眼,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本今天就够丢脸,要是闹到派出所搞得人尽皆知,那脸就丢大了。
陆斯年回道:“不好意思两位警官,我们这是闹着玩呢!麻烦你们白跑一趟,辛苦了……”
中年民警只是微微蹙着眉,年轻的民警板着脸,生气道:“你们当报警是闹着玩的吗?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真的是,猛然接到报警,说有人要被打死,还很严重。
害她们,连闯了两个红灯,结果现在跟她说闹着玩,真他妈的气死了。
陈田田勾起唇角,“两位民警,她们俩是我打的。”瞥了两人一眼,哼!身上那二两肉都管不住,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干嘛去了。
“你打的……”女民警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陈田田点头,故意提高音量应道:“千真万确,是我打,那男的是我老公,那女的是我老公在外面找的女人,我老公为了维护外面的女人,把我推倒,导致我流产,六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她语气一顿,道:“警官,就算我把这一对不要脸的渣男贱女打死都不过分吧!”
有些泪点低的人,偷偷地在抹眼泪,太可怜了。
这年头的小三,太猖狂了。
女民警一脸鄙夷的看向李怜花和陆斯年,真没看出来,长得人模人样,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知识分子。
结果就这样,果然,看人就不能只看表面。
随即,对着陈田田,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她可真不会安慰人,最后,憋出一句话。
“呃!你……下次,打人要挑没有人,没有摄像头的地方。”
“小张,你怎么说话的。”老民警沉声呵斥道。
真是个糟心的娃,这话能穿着一身警服,当众说出来的吗?
老民警解释道:“小张性子比较直,她的话你别当真。”
语气一顿,意有所指,“有事我们关起门来解决,毕竟夫妻之间有摩擦,磕着碰着也是正常现象。”
最后道:“行了,既然你们没事,这一次就算了,以后可别随便报警了。”
陈田田眉头一挑,这一老一小民警,还挺有意思的。
随即一本正经回道:“放心,我不会当真,有事我们会关门解决,今天辛苦两位警官了。”
老民警不由多看了一眼陈田田,眼睛闪过一抹亮光,想来对方是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见民警走后,陈田田转身,目光看向陆斯年那双不甘和愤怒的眸子,冷声道:
“陆斯年,李怜花,你们欠我孩子一条命,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陈田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银行,开车来到商场。
拿出一张陆斯年之前给原主的副卡,开始了疯狂的购物。
原主不是一个物欲高的人,吃喝大部分都在医院,一年到头也买不到几件衣服。
衣柜里也就几套睡衣和几套日常上下班的常用衣服,社交又简单。
加上她又不缺钱,还是个小富婆,所以陆斯年那张副卡她从没用过。
铁一般的定律,在婚姻当中,你舍不得花,为他省下来的钱,总会有人替你花。
所以,女人还是对自己好点。
想到答应原主父母要回去住一段时间,可不能空手回去,什么吃的,喝的,用的,换洗的都要备上。
杂七砸八的东西加起来,也挺多的。
有了具体要买的东西,陈田田直奔三楼。
先给原主父母,买了各种补品,什么冬虫夏草,燕窝,花胶……通通备上。
还有衣服,鞋子…………
最后给自己买了几套衣服,和换洗的睡衣,至于化妆品她不需要。
当下楼时,路过金店时,停下了脚步。
“美女你好,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式,你皮肤那么好,像这种金戒指,金项链你戴上具好看。”女销售面带微笑,热情推荐道。
这可是大客户呀!她能不热情吗?
这美女推车里东西,每一样可不都便宜!光那牌子的睡衣,一套就要她一个月的工资。
可人家一买就买几套,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为了多赚点提成,这个月工资能多点,女销售更加卖力的服务。
“有哪些适合中老年人的金首饰?”陈田田开口道。
女销售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们金店主要是卖年轻女性,和婚嫁的金首饰。
突然,女销售脑海中想起,她老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灵光一闪,面带微笑道:“美女,你一定是给家中的父母买的是吧!一般年纪大的都不怎么喜欢华丽繁琐的首饰,可能更倾向简单,呃……重一点的手镯。”
紧接着,把挑好的金镯子放在桌面上。
“美女,你看这一款怎么样!”
陈田田拿起大金镯子,看了看,确实简单,就是一个圈,唯一的亮点估计就是重了一点。
足足有一百克,确实够重的。
就像人家销售员说的一样,父母那一辈人,就算拿出去炫耀也是比谁的金镯子大,比谁的镯子重。
“就它吧!对了现在金价多少?”陈田田问道。
女销售一听,笑容更加灿烂,“美女,现在一克金价是900,手镯克重是一百克,所以一共是9万元。”
“美女,是现金还是刷卡呢!”
陈田田掏出卡,放在桌面上,道:“刷卡。”
女销售接过卡,在耍卡机上一顿操作,很快超好了。
“美女,好了,金镯子拿好,欢迎您下次再来。”
陈田田点了点头,刚想离开,目光不由看向一条放在柜台正中间的项链上。
第203章 出轨男6
抬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脖子,原主因为是医生,时常会做手术,所以首饰可以说是没有。
女销售一见,丝毫没有犹豫拿出项链,“美女,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人鱼泪钻石项链,极简风格设计,适合所有场合,关键它百搭。”
陈田田开口道:“怎么卖。”
“一口价,20万,美女你买了一定不会后悔,这项链就像是专门为你定制的一样。”女销售应道。
还行,不算太贵,陈田田道:“行吧,你帮我戴上。”
女销售麻溜给陈田田戴上,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稳了,就光今天卖出的这两单,这个月她终于可以不用顿顿吃拼好饭了。
开心。
戴好后,她贴心的给陈田田一面镜子,陈田田细细端详着镜子的美人,显然戴上项链后更加迷人。
女销售见陈田田离开后,瞬间原地跳了起来,其他销售员朝她祝贺。
可心里怎么想的,却不得而知了。
上车后,陈田田只留下自己的物品,其他的都收到农场空间里,待回老家时再拿出来。
一个小时后,陈田田把车开进翠湖湾小区别墅区,轻车熟路地上楼。
陆斯年父母就住在翠湖湾小区,和丽都花园相隔有些远,开车也要半个分钟,还是没遇红绿灯的情况下。
陈田田从包里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
原主之所以会有钥匙,那是因为,每当原主休假都会过来陆斯年父母这边做饭,搞卫生。
对于陆斯年的父母,原主还是很尊重的。
陆斯年的父亲陆峥是某家银行总行行长,母亲夏美君是开美容会所的。
都算是高知识分子。
陈田田嘴角露出一抹讽刺,不管是今世还上一世,原主流产住院, 他们连去看一眼都没有。
知道原主流产的真相后,也只是象征性说了陆斯年几句,连声指责都没有。
原主死后,陆斯年就和李怜花结婚,因为李怜花怀了双胞胎,做了鉴定还是双胞胎男孩。
陆母虽然看不上李怜花,但看在双胞胎孙子的份上,还是很快就接受了李怜花。
陈田田气愤的是,陆家一家,在得到医院赔给原主一百五十万死亡赔偿金后,一分都没有给原主的父母。
更讽刺的是,陆家把这笔钱全给李怜花,当时陆母还说了一句,“怜花,你现在怀了孩子,是陆家的大功臣,这150万,就当给你的奖励。”
呵呵!
她知道陆家有钱,从今天的副卡就可以看出。
这一张副卡最高额度是5000万,主卡系统查过是一个亿。
果然,有个银行行长爸就是不一样,信用卡额度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据系统查到的资料,这陆父身上可不干净呀。
收受贿赂,信贷黑箱操作等等,系统算了一下,贪污的数额高达十个亿。
所以,她想收拾陆家,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不急,得让她把这口恶气出了再说。
“田田,你有听到我在跟你讲话吗?”陆母不由加大音量道。
“没听清,你再说一遍。”陈田田面无表情道。
陆母一见进门的是陈田田,很是诧异。
斯年不是说陈田田在住院?没想到陈田田身体这么好,这流产不到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果然,农村出身的体质就是不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陈田田现在的皮肤,比之前要好上十倍不止。
难道,流产还有这好处。
可这些她都不关心,她现在只觉得陈田田的态度有问题。
顿时,眼中染了些怒意,“我说,你去厨房帮一下王妈,没见王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吗?”
陈田田并未理会陆母,抬脚往客厅走去,把包包随手丢在沙发上,直接躺上去。
舒服……这沙发和沙发之间的差别就是大。
原主可能从没有关注过这些,也不知道陆家这一套沙发的价值。
据她所知,这是一套沙发可是进口高端品牌。
光这一套沙发,在县城就可以买两套房了。
所以呀!
陆斯年为什么选择搬去原主那住,而不是选择买一套,一是图上班近些,而是不想太过于高调。
“陈田田……”陆母喊道。
陈田田不耐烦道:“我耳朵没聋,听得见,王姨忙不过来,您就多雇几个阿姨不就行了!这么抠门干嘛!我们家又不是没有钱。”
陆母脸色一变,心道,陈田田今天发什么疯,不管是态度还是语气,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敢这么跟她说话。
“陈田田,看来你之前对我们的讨好,我们的尊敬,都是装出来的。”
陈田田坐起,翘着二郎腿,抬起头来,“呵呵!我流产住院,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家里的人都死绝了不成,就算你做婆婆的不想去,好歹做做样子,让王妈送个饭什么的。”
语气一顿,轻笑一声,“你连敷衍都不愿意,你还想我尊敬你,怕不是想吃屁吧。”
陆母神情微僵,自从嫁给陆家后,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的叫她一声陆太太。
可能对于别人来说,主任医师是高不可攀,但她眼里,连院长见了她们还不是点头哈腰。
陈田田能嫁给斯年,那都是上辈子攒的福气,还敢给她一个婆婆甩脸子。
越想越气,抬手指着陈田田,颐指气使道:“陈田田,你还有脸说流产,作为一个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也不知道你这个妇产科主任是怎么当上去。”语气中满是怀疑。
陈田田猛地起身,快步走到陆母身边,一巴掌直接甩到对方的脸上。
想起陆母把原主死亡赔偿金给李怜花的那一幕,又甩了两巴掌,语气冰冷道:“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这让我很不开心。”
躲在厨房的王妈,哪见过这场面,愣是不敢出来,再说她就一个打工的,哪能掺和进去。
下一秒,响起陆母的尖叫声:“贱人,你敢打我。”脸颊火辣辣的刺痛,一直在提醒着她,她被打了,她被打了……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羞辱,眼中闪着熊熊怒火。
陈田田看陆母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语气中带着三分嘲笑,七分讥笑:
“你脑子不会有问题吧!要是不敢打你,那刚才是鬼在打你吗?傻叉。”
第204章 出轨男7
“贱人,我跟你拼了,敢打我……”
话音一落,面目扭曲的陆母,抬起手凶狠朝陈田田扇去
陈田田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一手抓住陆母的手,在陆母愤怒的目光中,再一次重重的扇在她的脸上。
不屑道:“就你这样,还敢打我,一家子都是没良心,没人性的东西。”
从楼上下来的陆父,眉头紧锁,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一点规矩和家教都没有。”
看到陆母面目红肿,一身狼狈,脸上还留有鲜红的巴掌印。
突然,凌厉的目光射向陈田田,厉色道:“陈田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妈是长辈,你婆婆,作为一个小辈,儿媳,竟敢动手打长辈,我看你这是要上天,你要是还想和斯年过下去,就乖乖地跟你妈道歉,不然……”
陈田田一点都不带怕,她是谁,一个经历万千世界,当过首富,做过皇后,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会惧怕一个小小的银行行长。
一边拨弄着自己的指甲,丝毫不把陆父的话放在心上,一副漫不经心道:“不然怎样……我也很想知道呢!”
陆父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中透着威胁,“陈田田看来你已经不适合斯年,明天,我会安排斯年和你离婚,希望你识趣点……别最后连工作都保不住。”
陈田田语气轻快道:“离婚,好呀!”话锋一转,“不过这家产咱们是不是要分一分。”
反正她也不打算呆在陆家,等婚一离。
陆家也就可以不用存在了,一家子都给她去踩缝纫机,吃枪子去。
陆父神情淡漠,看向陈田田的目光越发危险,没想到他看走眼了。
一旁的陆母不可置信看着陈田田,这贱人可真敢想,还敢惦记上她们家的家产。
激动的抬起手,一顿,不知想到什么又放了下去,随即破口大骂:
“陈田田,你一个农村出来,陆家家产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就算你和斯年离婚也是净身出户,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出我们陆家,还想分家产,痴心妄想。”
陈田田漫不经心瞥了陆母一眼,略抬高音量,懒洋洋道:
“谁让陆斯年娶了我,我亲爱的婆婆,您可真是一个无知的法盲呢!这话您可不要去外面说,不然人家背地里可不知道怎么嘲笑您呢!”
“你……”
陆母捂着胸口,脸色涨红,她不行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贱人的嘴说话这么毒,这么气人。
陈田田慵懒的伸了一个腰,扫了两人一眼,站起,语气冰冷道:
“你们陆家欠我陈田田一条命,再过四个月,我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个世界,是陆斯年为了外面的贱女人,推没了。”
“当我流产,在医院动手术,住院时,你们一家子连个人影都没有,别说一句关心和安慰话,就连个陪床的人都没,冷漠至极,还想我像从前一样尊重你们,真当我是软柿子……”
不,是两条命。
话落,陈田田拎起包包,抬脚往上了楼。
陆家,不管陆父还是陆母,从一开始就看不上原主,看不上原主的出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家中明明有王妈,偏偏就喜欢原主下厨做饭,收拾家务。
这也是原主常年加班,不休假的原因之一。
自问有人会喜欢常年加班,当牛马?
陆父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母,开口,“她说的可是真的?”
陆母目光闪躲,心虚地不敢看陆父。
再说,她有没有做错,不就是流产,又不是要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按她看,陈田田就是矫情。
陆父见陆母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暗骂蠢货,连装都不会装。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陈田田这个儿媳,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陆家的孙子。
如果不是……陆父眼神一暗。
“活该被打,就算你不想去照顾,不会叫王妈去?。”
“可王妈要给我做饭……”陆母见陆父阴沉的脸色,垂下脸,声音也愈发的低。
陆父只是盯着陆母看,不说话,最后甩手而去。
只留陆母一人在客厅,陆母顿时觉得她很委屈,她又没有做错,凭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对她。
想到今日在陈田田身上受屈辱,一脚踢飞脚边的垃圾桶。
目光丝丝盯着楼上的方向,眼神中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李怜花住处。
陆斯年看着脸颊红肿的李怜花,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怜儿,让你受委屈了。”
李怜花缓缓抬头,眼中蓄满了泪水,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陆大哥,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她孩子没了,我能理解。”
“怜儿,可是……”
“陆大哥,没有可是,我爱你,所以我不觉得委屈,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想和陆大哥在一起。”
陆斯年一脸感动的看着李怜花,轻轻把对方拥进怀中。
陈田田失去孩子,本来他还很愧疚。
可经过今天一事,心中对陈田田残余的那一丝丝愧疚消失殆尽。
陆斯年低头看着怀中,天真可爱,善良的人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继而开口道:“怜儿,我决定回去就跟她离婚,你等着我好吗!”
怀中的李怜花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忍不住的兴奋。
陈田田呀陈田田!
就算你事业有成的医生,长得好看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今天这一巴掌挨的也算值了,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李怜花随即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慌乱和不忍,泪水不断滑落。
“陆大哥,这样会不会对她不公平,怜儿只求能够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不敢奢望太多,不想破坏陆大哥的家庭,也不想做一个坏女人。”
陆斯年轻轻擦拭对方的泪水,心不由一揪,不由分说拿起手机,给李怜花转了50万块钱。
“怜儿,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受到伤害,这50万块钱你收下。”
“陆大哥,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我……”李怜花语无伦次道。
陆斯年连忙安慰道:“我知道,你别乱想,我是你男人,给自己的女人钱花,天经地义。”
第205章 出轨男8
“陆大哥……”李怜花看着陆斯年,眼中盛满了爱意,声音轻轻柔柔地。
随即一脸羞红的低下头,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窃喜。
她一个月底薪两三千,加上各种补贴,绩效,到手也就五六千,好的时候七千左右。
50万!差不多是她四,五年的年薪了。
对于她来说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看来她的选择没有错。
据她所知,陆斯年的父亲还是总行的行长。
当初她就是看上陆斯年的背景,才会选择跟陆斯年。
不然她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会看上一个长相一般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现在看来,她的选择没有错。
陆斯年见李怜花那副勾人的模样,瞬间起了心思。
很快,室内就传来男欢女爱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
陆斯年回到丽都花园,这才记起前几天出门忘带了钥匙,掏出手机给陈田田打过去,一连打几个都没有人接。
“艹”气愤的陆斯年一脚踢到门上,疼的他龇牙,暗道陈田田死哪儿去了。
今天,这婚必须离,他可不想再和一个暴怒无常的人,待在一起。
陆斯年在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便决定不再等下去。
转身下了楼。
就在这时,接到了陆母的电话,他能感觉电话那头的陆母语气很激动。
“妈,您慢点说。”
“斯年,你快回来,陈田田那贱女人疯了,她连你妈都敢打……”
“妈,别激动,我现在赶回去。”
……
陆斯年刚从车里下来,陆母就小跑过去。
刚想告状,却发现自己儿子鼻青脸肿的模样,貌似比她还惨。
“斯年这是谁干的……是不是陈田田那个贱人,这小贱人怎么下的了手呀!”
陆母双手小心翼翼,不敢触碰陆斯年,生怕弄疼他。
“妈,你别开口闭口就小贱人,这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陆斯年无奈道。
陆母生气的看着陆斯年,激动道:“斯年,你还维护那小贱人,我不管,你必须和陈田田离婚,陈田田这样的儿媳我们可要不起,你看看我的脸,陆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陆斯年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满的无力,“妈,我没有维护她的意思,不用您说,我也会和她离婚。”
想起今日被陈田田暴打的场景,还有其他人看向他时的异样眼光,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陆母一听,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妈,陈田田现在在哪儿。”
“她在楼上……”
陆母把今天在陈田田那里受到的耻辱,都一一说给了陆斯年听。
当陆斯年听到,陈田田竟敢大放厥词想分家产,小看她了。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咯!怪不得,给她的副卡从来没见她用过。
原来在这等着呢!没想到她的心机这么深。
“陈田田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陆斯年用力的拍打着房门,喊道。
好不容易睡下,这会被吵醒,眉头紧皱,瞪大的眼睛都快冒火了。
“啪”的一声打开门,也不看门口是谁,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陆斯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结果陈田田的巴掌水灵灵,甩在了陆母的脸上。
陈田田可不管打到的是谁,开口就骂道:“要死了,不知道扰人清梦,如同杀人父母吗?瞎逼逼什么,有事等我醒来再说。”
“啪”的一声,陈田田又关上了门。
门口的陆母捂着脸,死死得盯着关紧的房门,又看了一眼陆斯年。
最后猛地跺了一下脚,连陆斯年都不看,转身满眼不甘的离开。
刚才她好大儿的动作,她看的真真,如果不是好大儿后退一步,也不至于打到她。
还有,陈田田这贱人太凶残了,她打不过,只不过这仇她记住了。
只留陆斯年,隐晦的盯着房门,迟迟未离开。
房间里。
经过他们一闹,陈田田瞬间失去了睡意,一脸烦躁的蹂躏着头发。
“系统,现在几点了。”
【宿主,现在是晚上七点整。】
陈田田下床换好衣服,拎上包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系统见状,开口道:【宿主,你这是准备上哪儿。】
“先去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拿麻袋去装钱。”
陈田田可记得,陆父是在他退休后的第三年才落马,当时在陆父和其情妇名下的几家房产搜出三个亿多的现金,还有各种名表,奢饰品,金条等等……
当时的点钞机都用坏,十几个。
因为贪污,金额巨大,判了无期徒刑,最后死在了监狱里。
陈田田吃完饭后,看了一下手机,九点了。
奢饰品,名表这些东西她不感兴趣,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现金和金条,这两件可是硬通货。
毕竟她的农场空间背着一套,金钱兑换机。
一台兑换机可以按一定的比例,兑换出任何一个朝代,世界的金钱。
很快陈田田来到了郊区一个普通的小区,吞下隐身丹,光明正大的走进小区,顺利到达八楼801房间门口。
在感应灯暗下的那一刻,陈田田开锁,进门,动作一气呵成。
“系统,房间有摄像头吗?”
【宿主,没有,谁不会傻傻在藏赃款的地方安装摄像头,这不是明摆给别人留证据吗?】
“正好,拿我们开干吧!”
陈田田拿出一盏台灯放好,先是掀开床板,只见床底摆满了现金,她两眼冒绿光,接着是衣柜,箱子,鞋柜等等。
很快她便把所有现金收进农场空间,而后又来了对面另一套房。
要不说陆父聪明呢!
这是一栋楼都是一梯两户的模式,陆父把八楼的两户都买下,一套记在他的名下,另一套记在情妇的名下。
一套放现金,一套放黄金。
可惜现在都便宜她了。
这就是老一辈人家常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意思吧!
陈田田看着地上摆放的十箱黄金,暗想陆父的心可真够贪的。
每一箱黄金放十块金条,一块一斤,一箱十斤,十箱就是一百斤。
按照现在金价一克900块,一百斤那得换成多少钱,她一下子竟然算不出来。
很快,陈田田也不再纠结,钱和黄金已经拿到手,便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区。
第206章 出轨男9
陈田田昨晚回来的晚,今天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站在楼梯上看着下方客厅中,坐着陆家一家人。
呵呵!
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呀!
毕竟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机会,真的很难见到,就连原主也是在结婚那会见过。
就好比陆家的大家长陆父,每天一大早就离开家,早餐也不吃。
二陆母则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出门,到晚上才回来。
原主和陆斯年更不要说了,一个忙着在医院上班,下班也不住在别墅,至于陆斯年也同样。
一年到头,一家人能坐到一起,吃顿饭,吃个早餐,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她这是何得何能,有这般待遇。
陈田田丝毫不慌,朝在搞清洁的王妈,扬声道:“王妈,把午饭给我端出来。”
王妈脚步一顿,身体微微一僵,转身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田田道:“王妈,你看她做什么……”眉头微皱,像是想到了什么,“行吧!王妈你先去随便给我准备些吃的。”
她并未为难王妈,王妈也只是一个打工的保姆,主家叫干嘛就干嘛。
再说,上一世,原主的事情也跟王妈没有关系。
王妈也没有刁难,或是看不起原主。
王妈随即低头应道:“好的,陈小姐。”快步进了厨房,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今天这情况一看就有问题。
好想辞职,这家人除了陈小姐是个好的,其他人镇定很难伺候,不是这个问题,就是这个问题,事又多,人又挑剔。
如果不是目前没找到好的主家,早走了,还能在这里受这窝囊气。
哎!
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
陈田田目光落扫过几人,淡定的走过去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散漫的样子。
“陈田田,今天一家人都在,我想跟谈离婚的事情。”陆斯年开口道。
对于陈田田,他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激情和爱。
他不否认从前是喜欢过陈田田,可都说了,那是从前。
如今,他更喜欢那种有活力,阳光,开朗,性格百变,哄着他,顺着他,崇拜他,理解他,就像李怜花一样的女孩子。
陈田田放下手中的手机,抬起头,看着陆斯年,开口道:“离婚,好呀!我求之不得。”
陆斯年紧盯着陈田田的眼睛,试图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后悔,伤心,难过。
可是他失望了,陈田田平静的眼中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陆斯年突然意识到,可能他在陈田田的心里并没有多重要,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脸一沉,开口道:“陈田田,你想好了,一旦离婚我们也算是走到尽头了。”
沉田田翻了一个白眼,“离婚而已,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过离婚的财产该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不等陆斯年反应,陆母激动的站起来,张嘴就骂了起来。
“陈田田,你可够不要脸的,陆家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分,你能嫁给斯年都是上辈子积来的福气,这些年你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在花斯年的钱。”
“据我所知,斯年,还给了你一张副卡任你刷,陈田田做人可不要太贪心,不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陈田田不理会陆母,而是把目光看向陆父,在陆家能做主只有陆父,陆母只会上蹿下跳,说话一点重量都没有。
陆父默不作声,目光不停的在打量着陈田田,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神闪着冷光,冷然道:
“你和斯年离婚,最多给你五十万。”
“50万,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陈田田毫不客气回道,接着看向陆斯年。
昨天,陆斯年不就给李怜花转了五十万,大方的很呢!陈田田嘲讽道:“你们俩不愧是父子俩,对外面的女人就是大方,一出手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对自己的老婆却小气的不行。”
陈田田转头看向陆母,语气中透着可怜,“瞧见了没,这就是你选的男人,你生的儿子,对外边的小贱人多好呀!可曾对你这么大方过,啧啧!”
“也不怕,外面的小贱人把家产搬光了。”
陆母脸色很难看,她一直都知道陆父在外面有人。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就没人能可以代替她。
以后家产也是留给她的儿子,听到陈田田这么一说,陆母心中的危机顿时升起。
陆斯年大声道:“陈田田你闭嘴,五十万你还不满足,50万够你两年的工资了,你别太贪了。”
一旁的陆父,幽深的眼中满是不悦,盯着陈田田,不等陈田田说话,佛然道:“陈田田,你调查我们!既然你看不上这50万,那也别要了。”
陈田田对着陆父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凝视回去。
五十万不要也罢,反正该拿的她也拿了,至于剩下的钱,她得不到,那谁也别想花,都就留着充公吧!
“呵呵!五十万而已,真当我稀罕,不要也罢。”起身路过陆斯年身旁,停下脚步,“我吃完饭,去把离婚手续办。”
只不过,陈田田离开时,不怀好意的看了他们一眼。
希望……你们别后悔!
……
明证局门口。
“陈田田,希望你以后,会遇见对你好的人。”陆斯年道。
“想对我好的人多了去,你看看我,要钱有钱,要房有房,要车有车,要长相有长相,要事业有事业,在看看你,长的也就那样,需要你为我担心。”陈田田上下打量着陆斯年,毫不客气怼道。
拎着包,上了停在一旁的车,放下车窗,冲着路边的陆斯年道:
“陆斯年,你不会单纯的以为离婚后,你对我的伤害,还有孩子一条命,就这么过去了吧!”
“什么意思?”
“陆斯年,就是字面上意思。”见对方陆斯年一副不明白的样子,陈田田好心道: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我对陆家的报复才刚刚开始,陆斯年,希望你们能喜欢。”
话落,陈田田一脚踩油门,扬长而去,只剩下脸色阴郁的陆斯年站在路边。
第207章 出轨男10
陈田田把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卡了一间套房,直接订了半个月。
为了庆祝和渣男离婚,拿出82的好酒,刚要来上一杯。
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没做多想便按下接听键。
“喂!”
“你好,请问您是陈女士吗?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房子,很喜欢,价格也很满意,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过户。”
陈田田这时候才想起房子的事情,回道:“现在就可以,你看行吗?”
“可以,可以,那我xx房管所等您。”
挂断电话,陈田田拿起桌上的钥匙,和包包,又出门。
两方一见面,也不废话,房子的价格在网上就写的明明白白,一手交钱,一手过户。
两人运气好,恰巧今天没什么人,没一会就办好了。
陈田田看着安安静静躺在账户上的300万,感叹原主的眼光。
住了这么多年的房子,价格梅江反而升了。
当时原主买的时候是250万,如今卖出300万,白住了几年,还倒赚50万。
这运气也是绝了。
可以说,如果原主没有遇见陆斯年,那妥妥的是人生赢家。
再次回到酒店后,先是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躺在被窝里,思考起来接下来的事情。
沉思片刻后,“系统,把陆父的贪污证据,和藏匿金钱的地址发给警局,还有陆斯年的,这父子俩绝对是银行界的第一大腐败毒瘤,贪污,收受贿赂,玩弄规则,玩的明明白白的。”
【宿主,正在发送中……好了,接下来宿主你就躺着看陆家的下场吧。】
突然,陈田田想起李怜花着一号人物,又道:
“系统,把李怜花在外面勾引别人的老公,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通过短信和某信的方式发送给她的家人,亲戚,朋友,或是认识的人,对了,挑几个她和陆斯年的小黄-片,也一律发过去。”
“别忘了,在李怜花所有的通信设备里安装一个隐藏软件,只要加李怜花的个人社交软件,都会自动给对方发送她和陆斯年的高清小黄-片。”
【收到,宿主。】系统暗道,宿主不愧是宿主,手段一个接着一个,都不带重复的。
不过这也是他们活该,没一个是做人事的。
“系统,把陆家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回原主的老家生活。”
原主的诉求有两个,一个就是报复陆斯年和李怜花,二是照顾好她的父母,别让他们再一次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也就是说,要给原主的父母养老送终后,她才算是完成任务。
不过……想起原主是老来女,原主的父母结婚的晚,生原主时都四十多岁,如今原主的父母也有七十来岁。
就算活到一百岁,也就二十多年。
算了!还是先回去再说!
【宿主,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统子听宿主的。】
……
第二天。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银行,陆父和陆斯年以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多项名义被带走。
不到一天时间,就从陆父名下的房产中搜出大量现金,奢饰品,金条,名表,名酒等等赃物,共计五个亿。
其中还没包括,陈田田拿走的两个亿现金和一百斤的金条。
还查到光陆父和陆斯年名下,就有一千多套房产,而陆斯年同样查出挪用公款,收受贿赂,共计一千多万。
不过跟陆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有可比性。
最后陆父判死刑,而陆斯年的情况比较轻,最终判了十三年。
同时所有认识李怜花的家人,朋友,亲戚,同事都统一收到一条短信和一段高清视频。
除去李怜花的家人,其他人一边骂李怜花不要脸,下贱,一边津津有味的观摩着视频的内容,时不时发出惊叹和猥琐的笑声。
更甚好些人把这一段视频发送给自己的朋友,或者是上传到各种网站。
毫不知情的李怜花在接通父母的电话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各种咒骂声,指责声,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不等她反应,手机上各种社交软件都在滴滴个不停。
手微微颤点开其中一个语音,“怜花,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一副清纯的样子,私底下这么骚,花样还挺多,啥时候和哥几个约一炮,一次一百块这么样。”
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再次点开其中一个要好同学的。
“怜花,你在搞什么,当人家情妇就算了,还闹的人尽皆知,连……视频也到处乱发,现在所有同学可都是人手一份……”
还没听完,李怜花就拼命摁断。
视频中是她和陆斯年在度假村那晚的视频,也是玩的最放纵的一晚。
如今却成为,压倒她最后一根稻草。
李怜花能感觉周围人看她的异样眼光,还有各种不堪入耳的话。
想到被抓走的陆斯年,瞬间陷入了绝望,她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
银行里工作人员,眼中闪满是不屑和玩味。
另一边,监狱。
陈田田坐在玻璃外面,拿起电话,示意陆斯年接听。
她今天是特意过来探监,也可以说是来看陆斯年的笑话和下场的。
陆斯年回想那天民政局陈田田说过的话,随即恶狠狠地盯着她,恨声道:
“陈田田是不是你举报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陈田田下意识把话筒放远,嘴角一勾,轻笑道:“陆斯年,你好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看来也不笨吗?”
“陈田田你太狠毒了,除了感情上背叛你,我陆斯年自认为没有哪里对不起你。”陆斯年两眼通红的盯着对方。
他后悔和陈田田这个狠毒的女人结婚,真是瞎了眼。
如今不止害了自己,还连累了他爸。
陆斯年发誓,只要他能出去,一定不会放过这贱人。
“你不止对不起我,还对不起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你欠他一条无辜的小生命,陆斯年你拿什么还。”陈田田冷冷道。
像起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突然开口道:
“陆斯年,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希望你能活着从监狱里走出来……”
第208章 出轨男11
陈田田转头就把陆斯年和李怜花的视频传给一个变态狱警。
还是一个喜欢男人,折磨男人的双性狱卒,不巧,这样的狱警在监狱中还不止一个。
陆斯年刚好又是,变态狱警喜欢的类型。
陈田田透过视频,看着陆斯年每一次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她的脸都笑出了褶子,畅快得不行。
直到看到陆斯年,死在多名狱警身下后,反手就把这些变态狱警举报,这样的渣渣不适合留着祸害人。
陈田田看着陆家人一个个都受到应有的惩罚,陆父被枪毙,陆斯年被凌辱致死。
陆家所有名下的房产和钱通通充公,就连陆母所开的美容院,也被迫停止营业。
只因这套房产也属于赃款,因陆陆父和陆斯年被抓,那些曾经和陆母姐妹相称的贵妇们,也远离陆母,甚至有些还落进下石,各种嘲讽,奚落陆母。
而陆母也没有娘家人,陆母放不下身上的身段和自尊,去谋生,最后在出租屋中活活饿死。
至于李怜花的现状也好不到哪儿,去到哪里都会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盯着,目光中总是透着猥琐,恶心,色迷迷。
最后,李怜花便自暴自弃下了海,在一所娱乐会所当了小姐。
不过后来染上了性病,身体全部溃烂,痛苦死去。
而陈田田也辞去了医院的工作,回到了原主的老家,在村里待了一个月,渐渐也看出村里人看她的目光总是带着打量,眼神中满是同情和鄙视。
就猜到,陆家的事情还是传回老家。
隔天,陈田田就去了市里买了一辆一百万的豪车,带着原身的父母去旅行,在旅行的第二年,陈田田留下一个傀儡代替她照顾原主的父母,便离开了小世界。
…… * …… * …… * ……
系统站。
【宿主,这一次的功德分相较于之前几个小世界要少的多。】
“多少?”陈田田道。
【一千个功德,积分一样2000一个小世界,算上上上个小世界的积分和功德,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功德,宿主是要开始任务,还是休息。】
“不对,不应该是?”陈田田疑惑道。
【宿主您忘了,您在上上世界,也就是当神……大师时,赚了功德,这不是忘了加进去吗?】
“行吧!积累了这么积分和功德,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陈田田随口道。
【宿主,统子也不知道,但心里觉得挺重要的,以防万一宿主还是努力吧!相信总有一天会用上的。】系统如实道。
“听你的,出发吧!”
……
“啪”的一声响起。
陈田田一来,脸上就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缓缓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鲜血,眼里满是凉意。
死死盯着扇她一巴掌的中年美妇,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不说话。
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敢打她,扇她耳光。
陈田田连剧情都没有接收,一手接掐住对方的脖子直接狂扇,一连扇了十多个巴掌。
所有人都懵了,场面安静的只剩下“啪”“啪”“啪”的声音。
“你疯了,陈田田!你敢打妈?”
“逆女,我看你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还不放开你妈?”
陈田田松开手,一脚直接把对方踢飞到墙角,目光落到一旁身穿花色裙,一脸愤怒的女孩,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甘和厌恶。
只要一眼,她不喜眼前的人。
心中那股怒火,还没有完全消退,既然如此,陈田田嘴角一勾,眼神中闪烁着寒光。
一个快步上前,对着那张好看的小脸就扇了过去,陈珍珠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陈田田,“你敢打我……”
说完,抬起手猛地朝陈田田打去,陈田田一手握住对方的手,一手狠狠在对方的脸上狂扇,最后,同样一脚踢飞到墙角,和那名中年美妇。
哦!是中年丑妇躺在一起作伴。
陈田田的动作快,下手又准又狠,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陈田田,你竟敢打妈和姐姐,我和你拼了。”
陈克立眼神里透着凶狠,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朝陈田田砸了过去。
一旁的身穿工装的中年男人,不说话,也不制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眼里满是冷漠。
陈田田眼睛一眯,这是打算要她的命吗?
可真够狠的,眼见就要砸到她时,一个闪躲,椅子瞬间被砸的四分五裂。
快速靠近陈克立,一拳头打到对方的下巴,一个扫腿,陈克立瞬间倒地,陈田田立即骑上他的身上,发了狠的狂揍。
陈克立双手死死的挡住脸,也从一开始的叫嚣到后面的求饶。
陈克立疼的嗷嗷叫,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陈田田,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
他话刚落,脸上又挨了一拳,暗道,这死丫头下手可真重。
“别打了!住手,陈田田你耳朵聋了,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闻言,陈田田停下了手,心里暗暗呼唤道:“系统,先找个地方接受剧情。”
系统回道:【宿主,原主就住在……呃!客厅角落那张临时搭建的木板床,就是原主住的地方,不过靠近阳台的房间是陈珍珠在住。】
陈田田目光看向角落,那张已经折叠放在一边的木板床,目光一冷。
随即,从夏克立的身上起来,漫不经心地扫了几人眼,不作声,抬脚就朝陈珍珠的房间走去。
房门“啪”的一声合上,陈父抬起手,指着门,大喝道:“她这是态度,啊!她这是想上天不成。”
“爸……我的脸会不会毁容,我要看医生。”
“爸,带我去看医生……”
陈珍珠感觉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感,双手微微颤,一点都不敢摸,她不想毁容。
此刻,她也没有心思管,陈田田那贱丫头进了她的房间。
她要是毁了容,建国一定会嫌弃她的,都怪陈田田那个贱丫头。
不就是被妈打了一巴掌吗?发什么疯,从乡下回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既粗鲁又无礼,还没有家教。
她夏珍珠,怎么会有这样丢脸的妹妹。
……
陈田田全然不管外面,一心接受剧情。
原主也叫陈田田,和刚才那女孩陈珍珠是一对双胞胎姐妹。
第209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
陈珍珠是姐姐,原主是妹妹。
夏母在生她们时,夏珍珠进产房没多久就出来了,而原主却因为胎位不正,迟迟没有生下来,让夏母吃尽了苦头。
导致夏母并不喜欢原主这个小女儿,刚满月时就把原主送回老家。
就这样,夏珍珠在城里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睡着明亮宽敞的房间,被娇养长大。
原主在乡下,穿补丁的衣服,和大伯家的几个孩子,挤在一个屋里睡,一年到头来吃不上两顿肉。
万幸,爷爷奶奶和大伯大伯母对原主很好,并没有把原主当外人,对她和堂姐堂哥都一样。
爷爷奶奶也曾多次提起,让陈母把原主带回城,可每一次陈母都会以各种借口推脱。
原主十八岁那年,突然开口要把原主接回城,老家人人都替原主开心。
毕竟,原主也到了适婚年龄,回城说不定能找个城里人,吃上商品粮。
只能说老家人和原主想的太好了。
原主回城后,陈父陈母陈珍珠要上班,陈克立马上要高中毕业,所以家务便落在了原主的身上。
一次,原主不小心听到陈母和陈珍珠的对话,才知道原来陈家人把她接回来,是让她替陈克立下乡。
原主当然不同意,便和她们闹了起来。
谁知,隔天陈母就给原主报了名,下乡的时间也很紧迫,报名到下乡,而且下乡和报名时间是同一天。
等原主反应过来,想回老家时,已经来不及了。
在那个年代,只要报了名下乡,就跑不掉,如果反抗还可能被送去农场改造。
原主只能不甘心的上了火车,兜里只有陈母给的十块钱,说什么,其他衣服被子,回头再寄给她,临走时连一件像样的行李都没有。
要知道,原主下乡的地方在黑省,那边冬天是真的会冻死人的。
原主到下乡的地方后,把兜里唯一的十块钱,给自己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因为没有票,跟别人换价格肯定会高些。
很快十块钱就花完了,眼见离猫冬的时间越来越近,原主写了好几封信寄回陈家,结果都石沉大海。
原主没有办法,把最后一封信寄回了老家,一来一回,两地相隔又远。
等到,老家把钱,衣服,被子寄来时已经晚了。
原主就这样,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陈田田接受完剧情后,情绪便没有太大的起伏,每一个任务者的背后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故事,她已经能做到淡然的面对。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原主的愿望是把陈母最在意的陈珍珠和陈克立,全送去下乡,去到最艰苦的地方,把陈父和陈母也弄回乡下种地,最后希望对她好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一家人,能够过上好日子,不用那么幸苦。】
【其实,原主心里一定很不甘心,两人是双胞胎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对陈父和陈母心中肯定有恨,不然也不会让宿主您,把两人弄回乡下种地去。】系统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人之常情,不足为怪,换了谁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有一句话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良,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也是。】
陈田田梳理了一下剧情,对于原主以牙还牙的性格,她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如果换成是她,可就没有原主那般良善,早就送他们去见黑白无常。
如今,她来的时间刚刚好,今天就是因为原主知道陈家人接她回城,目的是让她替陈克立下乡,所以和陈母起了争执。
最后就出现了,她刚来时就挨了陈母的一巴掌。
“系统,剧情中明天陈母就会给原主报名下乡,是吧!”
【对的,宿主你打算怎么做!】系统也很好奇,这一次宿主会想出什么样的点子。
“晚上,你就知道了。”陈田田并没有直接跟系统说,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陈田田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目光不由打量起了陈珍珠房间,眼神中满是嘲讽。
干净整洁的房间,衣柜,梳妆桌,椅子,漂亮的床上用品,哪一样原主都没曾拥有过,而陈珍珠却轻而易举的得到。
想到外面角落里的几块木板拼接的小床,神情不由一冷。
明明陈珍珠的房间够大,睡一个原主绰绰有余,可却让原主睡在客厅的角落里,陈母可真是偏心的不要太过分。
只因一个可笑的理由,就这么对待原主。
要是觉得生孩子受苦受累,就不要生,哪个生孩子的人,不都要经历这一遭,她到矫情上了。
陈田田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一身,上面些许补丁的衣服,回陈家也有些日子,也不见给原主买身合适的衣服,或者做一身,结果人家一家人愣是当作没看见。
再看看,陈珍珠穿着漂亮的布拉吉小裙子,背着军绿色的小布包,穿着漂亮的小皮鞋。
忽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起,拉回陈田田的思绪,眼神中透着不耐。
“陈田田,你给我出来,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进去,出来听到没有?”陈珍珠不停的拍着门,大喊道。
“咔”陈田田打开房门,陈珍珠见状,第一件事就是进房间,不停地在房间里查看。
她担心,陈田田这乡下回来的土帽子,乱拿乱碰的东西。
看到房间跟她早上出去时一样,没有变化,算她识相,没有碰她东西。
只不过,床边微微有些皱褶,就猜到刚才被人做过,眼中盛满了嫌弃,不满的道:
“陈田田,你身上脏兮兮,还有一股土腥味,你不知道吗?还往床上坐。”
此时的陈珍珠已经忘了刚才被打的事情,理直气壮道:“陈田田,床单是你弄脏的,你要帮我洗干净。”
陈田田靠着门,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看着她们。
陈母有些看不惯,想到早上二女儿那凶狠的模样,现在她的脸还肿着,心里却更加不喜,厌恶着个小女儿,这小女儿生来就是克她的。
如果不是知青办通知她们家必须有一个人下乡,她才不会想起乡下还有一个女儿,更不会把她接回来。
现在不仅被二女儿发现,对下乡的反应还这么激烈,眸光一闪。
突然开口,“田田,妈是考虑到你弟弟还小,你姐又有工作,他们两个也没有在乡下生活过,你不一样,你从小在乡下长大,肯定能比你弟,你姐更能适应乡下的生活。”
第210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2
陈母担心二女儿不答应,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放心,妈不会亏待你,等你下乡后每个月给你寄十块钱,怎么样。”
陈田田心里不由冷笑,陈母这张嘴说的可真好听,上一世,陈母能够说到做到,原主就不会冻死在那个寒冷的冬天。
还一个月给她寄十块钱!开口嘲讽道: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真的会每个月给我寄十块钱,你这大饼画的可真够大,你看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你宝贝女儿身上穿的衣服,你觉得我会你的鬼话,怕你自己都不信吧!”
陈母眸光微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暗道这死丫头脑子怎么变得那么灵光。
还真给死丫头猜到了,一个月十块钱啊!小半个月的工资,留着买肉吃不香,再不则给大女儿和小儿子买新衣服不好吗?
当然,心里是么想,但话可不能这么说,清了清喉咙,道:“田田,我是你亲妈,怎么可能会骗你。”
语气一顿,道:“田田,你从小在乡下长大,对乡下的生活肯定很熟悉,乡下多好呀!空气又好,又不缺粮食吃,到时候你还可以上山捡些干货寄回来,补贴家用。”
“你都替我打算好了是吧!既然乡下这么好,你不让你那宝贝女儿和儿子去,既然乡下这么好,你们两个老不死,怎么不在乡下讨生活,来城里当工人,吃那苦干嘛!”
陈田田毫不客气怼回去,随即又道:“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不成,想让我下乡当知青,绝不可能。”
陈母脸色一变,恼羞成怒大声道:“陈田田你怎么这么自私,不就是让你下乡,不是都答应你在下乡期间,每个月给你寄十块钱,你还想怎么样。”
一旁的陈珍珠早在她妈要给,小贱人每个月寄十块钱时,就想反对,十块钱可不是小什么小钱,她一个临时工一个月才十八块钱。
十块钱可是她多半个月的工资,凭什么要白白给陈田田这个小贱人,刚要反驳就见到她妈给她使眼色,像是想到了什么,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脸上的刺痛感,一直提醒着她被小贱人打的事实,想到医生的话,眼中满是恨意。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毁容了,要是建国嫌弃她,一定不会放过陈田田这小贱人。
“陈田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做人可不要太贪心,十块钱呐!你知道十块钱是多少吗?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钱。”
“识相点,麻溜点乖乖的下乡当知青去。”陈珍珠高声道。
陈田田看着两人气急败坏,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很是满意,随即,气死人不偿命开口,“下乡,我就不去,谁爱去谁去。”
抬手指着陈珍珠的房间,道:“还有,从今天开始,我就住这屋,至于客厅那几块破木板,谁爱睡,谁去睡。”
陈珍珠反应激烈,愤恨大声吼道:“那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睡,”
陈田田并未理会陈珍珠,语气淡漠,“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在通知你们,懂了吗?”
说完,抬脚就往外面走,陈母此刻已经不在装,大声呵斥道:“陈田田你不做饭,要去哪儿,你爸一会就回要下班了。”
陈田田脚步一停,转身目光落在陈母的身上,随即,又看了一眼陈珍珠,嘴角一勾。
“做饭,你们两个手残了,还是腿断了,想吃饭不会自己去做!”
原主自从回到陈家,家务,做饭自然落在了她的身上,可能内心还是渴望得到那么一丢丢的亲情,并没拒绝。
当得知陈家人接她回来的真相后,也便释然了。
原主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同意下乡,她都打算好要回老家,万万没想到陈母这么狠心,竟然直接给她的名给报了上去。
最后迫不得已,只能下乡。
现在还想让她做饭,怕不是想死吧!
“陈田田,我怎么会生出了你这么恶毒的女儿,竟然咒自己父母,你给我滚出这个家。”陈母捂着胸口,指着陈田田道。
一开始,她还真以为二女儿是个好的,这才不到半个月就装不下去了。
她庆幸当初早早就把这死丫头送回老家,不然这死丫头早晚把自己给气死。
“我恶毒,这不是遗传你和你男人的吗?没文化真可怕。”对着陈珍珠,直言道,“陈珍珠,一会我回来,如果你不把房间的东西收走,我就当你不要了,明白吗?”
话落,转身便走出了家门,陈母看着离开的陈田田,气不打一处来,“不行,我是一天都不想看见她,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玩意。”
陈珍珠想到临走前陈田田的话,心中还是有点担忧,她一万个不愿意把自己的房间,让给陈田田这小贱人住,可要是这小贱人硬抢,她也打不过,不甘心道:
“妈,陈田田那小贱……她要住我的房间,我不同意,妈你说怎么办,打又打不过她。”
“珍珠,她要住就让她住,你就忍忍,反正也住不了几天。”陈母低声道。
陈珍珠一脸不开心,她一晚都不想让陈田田那小贱人住,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小虱子,小跳蚤。
陈母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不愿意,继而开口道:“珍珠,你听妈的,让她住几天,妈也不喜欢她,明天妈就去知青办给她报名下乡。”
陈珍珠眼前一亮,“还是妈厉害,妈您看哪个地方出发最快,就给陈田田报哪个,反正我是一天都不想看到她。”
为了让陈田田那小贱人能顺利下乡,她忍一忍,大不了到时候把房间里面的东西洗一洗。
还有就是,陈田田那小贱人一天不下乡,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家里以一共三个孩子,必须要有一个下乡,陈田田那小贱人如果不下乡,那下乡的就是她。
别看她妈那么宝贝她,但她妈最爱的还是儿子的弟弟。
当初,知青办上门通知时,她妈就隐晦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不是她聪明,直接说她不仅有工作,连对象也有了,还是副厂长的儿子,她妈这才想起乡下的妹妹,不然现在下乡的就是她。
第211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3
陈田田在外面逛了一圈,买了些日用品,才慢悠悠的晃回来。
一进门,就见到一家人在吃饭,有说有笑,听到声音的陈家人。
抬头见是陈田田并又自顾自的吃饭,也没问她吃不吃饭。
陈田田抬脚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陈克立身旁,见桌上的菜还不怎么动,猜到刚开吃,“哟,吃饭呀!也不叫一声,这也太没礼貌了。”
转头对着陈克立,毫不客气开口道:“小弟,没见你二姐我没有碗筷吃饭,去拿一副过来。”见其不动,一手猛拍餐桌,“快去,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陈克立想到今天被这死丫头按在地上揍的画面,身体不由一颤,这死丫头下手那么狠,那是把他往死里揍呀!
不情愿地起身,很快便拿着碗筷回来,心里有怨气的陈克立,重重的把碗放在桌上,发出啪的声音。
陈田田可不惯着他,冷声道:“拿起来,重新放,要是不会,那今天大家都别吃饭。”
看到儿子受委屈的陈母,猛地站起来,指责道:“陈田田,你个搅家精,你就一定要让大家不开心,你才满意是不是。”
陈父则黑着脸,同样怒视着陈田田,这二女儿越来越过分。
看来孩子他妈当初,把这二女儿送回老家,是多么正确的选择!一点都没有大女儿和小儿子乖巧,懂事。
看来,下乡的事情必须尽快,他可是听见好些个长舌妇,老盯着他们家门瞧,在给这死丫头闹下去,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陈父看了一眼二女儿,敛下眼眸,语气平静道:“吃饭,有事吃完饭再说。”
陈父一开口,陈母瞪了一眼二女儿,随即坐下,陈田田可不管她们,看了一眼餐桌。
一盘清炒白菜,一盘豆角炒肉,一盘煎鸡蛋,这菜谱原主在乡下也只有过年时才有,而在陈家一个星期能吃上两顿。
还好意思说,在乡下好,不愁吃喝。
陈田田想到原主的愿望,嘴角一勾,看着陈父和陈母,眼中闪过一丝邪笑,她突然懂了原主的用意。
拿起筷子,也不打饭,筷筷朝肉和鸡蛋夹,还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把筷子一根一根地舔了又舔。
然后,在盘子中翻来翻去,也不吃就夹来放碗里。
“陈田田,你是没见吃的是吗?筷筷夹肉和蛋,还有筷子上全是你的口水,还在菜里翻来翻去,别人还怎么吃,太恶心了。”陈珍珠生气道。
她还没吃几口呢!
陈田田一副没见过肉一样,吃相难看死了,就连打扮也是土里土气,跟她待在一起不仅浑身难受,还很丢脸。
她最讨厌陈田田那张,和她相似的脸,因为她觉得和她拥有一张相似的脸,是一种侮辱。
陈田田一字一顿道:“能吃就吃,不能吃那就别吃了。”话落,起身,端起碗就回了房。
看着陈田田的背影,陈珍珠忍着怒气道:“爸妈,你们看她什么态度,我说的有错吗!”
陈珍珠看着盘中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菜,菜上说不定还沾了陈田田那小贱人的口水,顿时没了胃口,拍下筷子,“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一桌人只有陈克立一个人吃的津津有味,陈父和陈母看着盘中的菜,也是一脸的嫌弃。
……
深夜,四周一片静悄悄,月光洒在窗前,星星闪烁着弱的微光。
陈田田从床上醒来,下床,穿好鞋,扭动开门,借着月光看见角落的小床上,躺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发现是陈克立,原主的弟弟。
不由嗤笑,两人的感情可真好。
陈田田并不担心会惊醒她们,早在出来就给她们用了迷丹。
转而来到了主卧,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两人,这是一对不负责,不合格,心还狠的父母。
【宿主,你想怎么做?】系统出声道。
“我呀!发现农场空间中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符,名字叫听话符,给她们用最合适了。”陈田田低声回道。
【听话符!】农场空间里的系统,绿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配上一身绿茸茸的皮毛,呆呆萌萌的很可爱。
陈田田手中凭空出现一张黄色的符纸,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拿出一根笔,在符纸上写出自己的命令,给对方用上,对方就会乖乖的去完成,而且事后也不会记得,但是会在一天后会记起。
就这符,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符合了她所有的要求。
完美。
陈田田放下笔,把符纸贴在陈母的身上,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只见符纸慢悠悠,一扭一扭地转进陈母的身体里,消失不见了。
陈田田嘴巴微微启,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愣住,头一回见到这么灵性的符纸,也不知道这符纸会不会对身体有害。
这听话符和之前用过的符纸不一样,之前只要把符纸贴对方的身上,符纸就会燃烧起来,发出点点火光,最后消失不见。
系统见到,也是同样惊讶地表情,【宿主,那你哪儿找来的听话符,这也太太骚包了吧!】
陈田田挠了挠头,道,“在别墅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一间专门放符纸的房间,里面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符纸。”
一有时间,她就会去地下室里逛一逛,里面还有一本符纸的介绍的书,每一种符纸的用途都有注明。
地下室已经成为她的最新去处。
翌日。
陈母一大早就醒来,从柜子里面拿出户口本,便直奔知青办,她一刻都等不了了。
“同志你好!为人民服务。”知青办工作人人员,张红道。
“同志你好,我女儿要下乡,让我来帮她报名,还说越快越好,她要到农村去扎根,发光发热,您看最快出发的地方是哪里!”陈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张红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她正愁着这个月还有差几个人,这不就来了吗?
“同志,你养了一个好女儿,觉悟高,有想法,有抱负,现在社会就是需要你儿女这样的人才。”
张红边说边在本子上翻,很快便找到了,“同志,有了,最快一批出发的知青就在今天傍晚,地点是在黑省下面的大队。”
第212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4
张红看了一眼跟前的女同志,又道:“同志,我跟你讲哟!黑省除了天气冷了点,没有其他缺点,那边不仅冬天不用干活,物产还丰富,山货又多,所以去黑省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好,就去黑省,就去黑省。”陈母一听物产丰富四个字,眼睛越发明亮,满口应道。
太好了!
等陈田田那死丫头下乡后,再让她捡些山货寄回来补贴家里,说不定还可以省下不少菜钱和家用钱。
“那好同志,那是您的哪个女儿去下乡。”张红看了一眼户口本,问道。
这位女同志一共有三个孩子,女孩还是一对双胞胎,真让人羡慕。
陈母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说出陈田田的名字。
突然间,瞳孔一变,到嘴的话转了一个弯,“同志,是大女儿陈珍珠和小儿子陈克立。”
张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多看了一眼对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再一次问道:
“同志,您之前不是说是女儿要报名吗?你们家三个孩子去一个就够了,其实不需要去两个的。”
陈母猛地摇头,解释道:“我一个当妈的,也很舍不得孩子离开家,独自一人去到一个既陌生又遥远的地方,可架不住孩子那颗火热的心,作为她们的妈,只能成全她们,同时也为她们感到骄傲。”
“你要不再考虑一下!”张红好言劝道。
旁边的另一个知青办的工作人员,也开口道:“同志,你要不回去问问孩子,你们三个孩子去一个就行。”
下乡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下乡,户口迁走,想要回来那可就难了。
真以为乡下是个什么好地方,面朝黄土背朝天,到了乡下一睁开眼,除了干不完的活,还是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穿不暖,看看那些回来探亲的知青就知道。
一个个晒的黑不溜秋的不说,脸变得粗糙,干燥,头发也变的毛躁,干枯,哪还有一点之前在城里的模样。
从一个白白嫩嫩的姑娘,变成了活脱脱的乡下妇女。
陈母,语气坚定,态度坚决道:“就给她们报上吧!我那大女儿和小儿子,从小脾气就倔的牛一样,不给她们报上,回去又得一顿闹腾。”
张红和一旁的李兰两人相视了一眼,见劝不通,最后开口道:
“行吧!同志那我就给您大女儿陈珍珠,和小儿子陈克立,两人的名字填上去了。”
“好好,谢谢同志。”陈母感谢道。
“好了同志,下乡补贴一个人五十块钱,两人就是一百块钱,您拿着,记得傍晚六点的火车,可别忘了。”张红叮嘱道。
陈母离开知青办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厂里上班。
下班后,陈母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和哭喊的声音,而且声音隐隐有些熟悉。
当走进,只见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不由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母好奇地拍了拍,一人的肩膀,好奇道:“同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巧不巧,陈母拍的人正是她家邻居张大美,张大美一个转头,定睛一看,没有回答陈母的问题。
而是一手激动的抓住陈母的手,大喊道:“大家让让,陈珍珠她妈回来了。”
不等陈母反应,里头的陈珍珠和陈克立猛的冲到她的身边,面色苍白,脸颊上还挂着还未干涸泪水。
“妈,知青办的人说,你给我和大姐报名下乡,对吗?”陈克立神情激动道。
不等陈母开口,陈珍珠紧追问道:“妈,你今天不是去给陈田田报名下乡的吗?为什么会是我和小弟去下乡……”
陈母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她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猛然回过神,失声道:
“不可能,妈只给老二报的名,是不是搞错了。”
前头听到陈母话的张红,心生不快,她们一群人在火车站等了又等,眼见离火车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还不见两人的身影。
还以为忘记,急匆匆赶回,想催一下,结果人是找到了,可人家硬是不承认,一直在那里又哭又闹。
本就烦躁不满,又听到陈母的话,愤怒道:
“同志,你今天一大早就来知青办,给两个孩子报名下乡,我们再三好心提醒,你们家一个下乡就行,可你却说两个孩子执意要去下乡,强烈要求我们把名字报上,知青补贴你都拿走了,现在是想反悔吗?”
目光凌厉扫向陈母,厉声道:“同志,你把报名下乡当成玩笑了不成,名字已经报上去,不想下乡,除非你们是想去农场劳改。”
陈珍珠和陈克立一听,紧紧的拉着陈母的手臂,哀嚎道:
“妈,我们不想下乡,不是说好给陈田田报的名,怎么成了我和小弟,妈,您说话呀!”
“妈……”
她不想下乡,乡下又穷又苦,不仅要干活,还吃不饱,一想到她的好朋友下乡回城探亲时,那模样和从前判若两人。
陈珍珠又惧又怕,怕下乡后,她也会成为那样,更何况她已经有了对象。
要是下乡后,建国把她给忘了,转头娶了别人了怎么办,她不要下乡。
陈母双手微微颤的从布包里,拿出户口本,里面还夹着一百块钱。
“不可能,我明明是给陈田田那死丫头报的名,怎么会这样!”陈母呢喃道。
她努力回想当时的画面,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在场的人,包括张红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想给另一个女儿报名,结果不知道中途,为什么把另外两个给报上去。
感情是一个偏心眼的妈,还说什么女儿自愿的。
张红现在不想跟他们掰扯,“我给你们十分钟准备下乡行李,不然就等着去农场改造吧!”
陈珍珠和陈克立两人听到农场改造,脸刷一下变的苍白,身体无力的瘫软起来。
人群中的陈田田,收获了一波同情的目光,可她全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
听话符可真好用,不由敛下眼中的笑意。
收到消息,匆匆赶回来陈父,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这个蠢货,连报个名都会出错,也不知道还能干些什么。
偏偏还选了个,这么近的时间,连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陈父紧皱着眉头,眼下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在磨蹭下去,真的只能到农场改造。
不由高声喊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替孩子收拾行李,难道你还真想让两个孩子去农场改造不成。”
第213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5
陈母猛然反应过来,脚步慌乱地跑上楼,陈父则对着两人劝说道:
“事到如今,你们没得选,要么下乡,要么去农场改造,农场是什么地方,珍珠,克立你们两个肯定不陌生。”
语气一顿,又道:“你们两个安心下乡,每个月会给你们寄钱,寄吃的过去,在乡下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就写信回来,有机会……。”
陈珍珠和陈克立两人听懂了陈父的话,哭丧着脸,跟在知青办的人身后,拎着手中的行李。
当看到人群中的陈田田,神情愤怒,恨不得冲上去,打死这个小贱人,她要是乖乖自己去报名,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陈田田嘴角一勾,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陈珍珠,她强忍着冲动和不甘,她知道在闹下去,可能真的会被送去农场。
一想到农场,陈珍珠身体一颤,乖乖地跟着知青办的人离开,把对陈田田的恨意埋藏在心底,总有一天她会回来,希望到时陈田田这贱人还能这么得意。
知青办带着陈珍珠和陈克立离开后,围观的人也散去。
陈田田瞥了一脸伤心的陈父和陈母,扭头就上了楼。
边走边想,陈父和陈母肯定不会让陈珍珠和陈克立,这两个宝贝女儿和儿子在乡下吃苦,转头一定会给陈珍珠他们姐弟俩寄钱,寄粮等。
哼!想的美。
她是让姐弟俩下乡吃苦,不是让他们去乡下享福的。
“系统,盯着楼下,陈父她们上来提前通知。”陈田田道。
陈田田快速在房间里扫荡,桌子,椅子,餐桌,厨房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粮食鸡蛋等通通收进空间。
接着又进主卧对着床,衣柜,梳妆台,床底的木箱子,只要眼睛能看到的东西,一件都不漏收走。
接下来就是陈克立的房间,统统收,整个家里只剩陈珍珠的房间完好无损,当然现在住着她。
陈田田不怕被怀疑,毕竟十分钟之前,陈母上来时还好好的。
只要有脑子的都不会怀疑她,毕竟这么一会功夫能搬走这么多家具?
陈田田咳了咳,清了清嗓子,突然放声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家里遭贼了,遭贼了,爸妈你们快回来。”
她那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家属院,闻声赶来的陈父和陈母,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家属院的人,个个脸上盛满了紧张。
毕竟,小偷能偷陈家就能偷他们家,这可是关乎整个家属院人的财产安危的大事。
众人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厨房,心夜不由一紧,这偷的也太干净,连根筷子都没给陈家人留下。
“小偷,什么时候来的,我就在隔壁,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奇怪!”
“对呀!家属院里人来人往的,也没瞧见有陌生人进来。”
“你们没有发现,刚才桂花上来的时候,家里的东西肯定还在,这才过去多久……”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越想越觉得这是透着一股不寻常,有些聪明的已经跑去报公安了。
陈母瘫软在地,像是想起了什么,疯狂跑向卧室,看着同样空荡荡的卧室,嘴里呢喃着,“她的钱,全没了,全没了。”
陈母悲愤过度,一下子昏了过去。
陈父小跑过去,摇晃着陈母,“桂花,醒醒,醒醒……”
“爸,你起开,让我来!”
陈田田一把推开陈父,趁机报复,使劲摁在陈母的人中处,下一秒,陈母痛醒,看着陈田田,一脸怒气喊道:“陈田田,你要掐我干什么!”
陈父见家里都是外人,担心陈母说出什么不好的话,连忙说道:“桂花,老二这是在救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妈,我这是在救你,不是在谋杀你,放心吧。”陈田田回怼道。
说话间,公安也来了,询问了一通后,也没有发现什么。
看者被偷的只剩墙的陈家,心道,真可怜,当然面上一片淡然。
“这间房间,是谁在住?”司永年指着阳台边的房间,开口道。
陈田田抬头,第一感觉就是,这男人,不仅长的帅气,宽肩窄腰大长腿,还很高,至少高出她一个头。
而且,对方的眼神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如果不出意外,她男人就是眼前的男人,一个小公安。
呃!不对,是一位伟大的人民公仆。
陈田田仰着这头,应道:“之前是我姐在住,现在是我住,公安叔叔你有什么疑问吗?”
司永年脸微微一僵,身旁的李云海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
这女同志可真敢喊,就司队长那张脸,哪里老了,不过能看到好友吃瘪的样子,他还是很开心。
如果陈田田知道,定会觉得无辜,她只不过是下意识这么喊的。
司永年开口,“只是好奇,小偷为什么独独不偷这一个房间的东西,例行调查而已。”
说完,司永年抬脚走了进去,细细的打量着每一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突然,目光落在枕头下面突起的地方,问道:“枕头下面压了什么?”
陈田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暗道,今天早上为了下楼看热闹,忘了把内衣裤收进空间。
不过也不觉得有什么,随口道:“没什么,就是女同志的一些贴身衣物。”
司永年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耳尖微微发红,尴尬的把目光从枕头上移开,抬脚便出了房间。
陈田田看着对方不知跟陈父他们说了什么,就匆匆离开,她看出对方离开时脚步微微有些凌乱。
心里觉得好笑,真纯。
像女同志的贴身衣物,在现代那可是拿来当比基尼穿的好吗?
她只不过,随口随口说了句贴身衣物,瞧把人家搞的都吓跑了。
屋外的人见公安都走了,个个也找了个借口回去。
没一会,人群拥挤的客厅只剩下陈父和陈母。
陈母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孩子她爸,今晚……我们住哪里?还有我们家这么多年的存款,通通都没了,没了。”
又道,“我都想好,明天去百货大楼给珍珠姐弟两人,买些御寒的衣物,棉被和日用品,给他们邮寄过去,现在可怎么办?珍珠他们姐弟俩去的可是黑省呀!”
第214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6
陈父思索片刻,看着房间里的二女儿,沉声道:
“今晚,你就跟老二将就一晚,我把门板拆下来应付一晚,现在外面天都黑了,其他事情,只能明天再说。”
陈母心知,眼下只能这样,“好,我去珍珠房里找找有没有多余的被子,拿出来给你盖,虽说这天不冷,但夜里凉,万一着凉了不好。”
两人的对话,陈田田都听进了耳里,看到地板上那条她拿来垫脚的破布,一脸嫌弃的捡起,丢到外面。
“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从里头把门反锁住。
还想跟她住,有多远滚多远,她怕陈母一身老年味熏到她。
客厅的陈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陈田田的房门,张了张口,“孩子她爸,你看她……”
陈父同样阴沉着脸,看来这二女儿已经和他们离了心,指望是指望不上,只盼着别给他们添堵就行。
很快,陈父便把主卧和陈克立的两个门板给拆下来,拼接在一起,就这样睡在上面。
前半夜还好,等到后半夜就开始冷了起来,最后忍不住,陈母还是捡起那条破旧的垫脚布盖在两人的身上。
本就冷的睡不着,鼻腔总是若有若无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陈母不由觉得有些疑惑,这不是陈珍珠那条不常盖的小被子,怎么会有味道?
难道是长时间没有洗?陈母只当是被子放久了的原因。
第二天。
陈母一早起来,就不由打了一个喷嚏,头还有点重重,全身酸痛难受。
“孩子她爸,我估计着凉感冒了,哈咻!”
“我也是,嗓子有点干痒,今天上班,看能不能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先把眼前度过再说,走吧!”陈父咳了咳,道。
等陈田田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客厅地板上放着两块门板,和她那条擦脚布。
见没人在家,转身回房,关门直接进了农场空间,洗漱后,慢悠悠的晃到餐厅,挑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早点。
陈田田开口道:“系统,昨天那个帅气的男公安是你男主人吧!”
系统回道:【是的,昨晚宿主你睡得早,就没跟你说。】
“说说他的基本情况……”
陈田田还是很好奇,他都好几个小世界没有遇见他了,再不出现,她怕把这一号人给抛到脑后了。
【这一世男主人叫司永年,是一名退伍军人,现在在派出所任职,担任公安队长,今年二十三岁,三个月后莫名的暴毙身亡,查不到任何死亡原因。】
闻言,陈田田眉眼皱成一团,很不对劲,一个人怎么会好好的莫名暴毙,身体又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那系统,你能查到司永年的真正死因吗?”
【宿主,好像不能,其他的都能查,唯独男主人死亡原因这一块看不了,查不到。】系统无奈道。
这是它第一次感到挫败,之前是它太自大了,以为这世间就没有它不知道的事情,看来它错了。
陈田田从系统的语气中,感觉出了系统的情绪低落,安慰道:“系统,你别多想,答案会在时间里,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
见此,陈田田不由转移话题道:“系统,你查一下,城里有哪些工厂在招工,报考的条件都有哪些。”
原主的愿望希望老家的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一家他们的生活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才1970年,离高考还远着呢!能过上好日子得唯一出路,只有端上铁饭碗,当工人。
发财,就别想了。
这年头,那可是谈钱色变的时代,奉行越穷越光荣,要是在家庭成分上填上“贫农”两字,那可以自豪的向别人炫耀。
所有想要过好日子,当工人是唯一的出路。
【宿主,有了,城里一共有五个工厂招工,不过这些招工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就算贴到门口,也只不过是走过场,不到五分钟就撕下来了。】
“都有那些工厂,那些工作岗位。”
陈田田想起原主有两个堂姐,两个堂哥,那就是要四份工作,也不是她那么好心,那么善良给她们挨个找一份工作。
要知道七十年代一份工作的含金量有多高,说改命都不为过。
不得不说,原主的几位堂姐堂哥对原主那是真的疼,可能因为原主最小的原因,几人一直把原主当作妹妹来照顾,从不让别人欺负原主。
要是原主受到欺负,也会呼啦啦一群人报复回来。
也因为这样,经常有家长找上门来告状,几个堂哥堂姐她们老是被大伯母追着打,每天闹腾的不行。
【宿主,派出所也就是男主人任职的地方,现在招一名帮厨,面试时间在今天上午,纺织厂招两名工人,面试时间也是在今天下午。】
【百货大楼招两名售货员,面试时间在明天上午,不过名额已经内定了,估计成算不大,机械厂招一名工人,邮政局招一名邮递员,时间都在下午。】
【宿主,金饭碗,银饭碗,不如铁饭碗,磕不坏,碰不烂,关键它还能给下一代传下去,宿主,你看上哪一份工作?】
“都看上了,走,我们挨个去面试去……”
陈田田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一套,七十年代的军绿色裤子,在搭配一条白色的(di)确良衬衫,在穿上一双黑色的小黑鞋。
陈田田看着镜子中的人儿,谈不上是绝色美女,但绝对是精致小美女。
之前发黄的皮肤,经过灵泉的滋养,如今已经蜕变成白皙透亮,一张瓜子脸,漂亮的没有丝毫攻击性,眼里透着一丝清冷,给人一种疏离感。
再挎上一个军绿色的小布包,就出了门。
没车,又没船,距离派出所还是有些距离,陈田田只能选择步行。
半个小时后,刚到派出所门口,就见到司永年从里面出来。
连忙喊道:“公安叔叔。”
司年永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称呼,脸微微一僵。
他停下了脚步,缓缓抬起头,他认出眼前的女同志,当看到对方那抹清浅的笑容时,微微失神,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几倍。
“陈同志,我,很老吗?”司永年情不自禁问出心中的疑问。
第215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7
“呃!没有。”陈田田摇头道。
“那……公安叔叔?”
陈田田眼珠一转,瞬间恍然大悟,莞尔一笑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对你们公安的尊称而已,没想到让你误会了。”
眉眼微微扬起,又道:“那公安叔……不对,我应该怎么叫你呢!”
司永年眸光一闪,低声道:“司永年,叫司公安可以。”
陈田田直视着他的双眼,歪头道:“司永年,好名字,我很喜欢,那就叫你司公安吧!”
语气一顿,又道,“陈田田,我的名。”
司永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心口痒痒,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好想再多听几遍。
难道这就是喜欢!
司永年突然觉得这感觉来的有些快,包括现在,他才见过人家女同志两次。
这就喜欢上了 ,如果开口表白,人家女同志会不会觉得他的喜欢太草率了,太随便了,觉得自己不尊重她。
虽然司永年脑海里已经转了N圈,但面上稳如老狗,丝毫看不出异样。
“陈同志,你来这……是有事吗?”
“对,我听说你们派出所食堂不是在招工,我来应聘。”陈田田低声道。
闻言,司永年愣了一下,这他还真不知道,开口道:“陈同志,我带去看看?”
“你不是要出门?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陈田田道。
司永年心道,什么工作能比追媳妇儿重要,他爸可说了,看到喜欢的女同志下手要快,不然转头人家女同志就成别人家的了。
到时候,后悔都没有用。
没一会,司永年就带着陈田田来到了食堂,张厨一见连忙走出来,热情道:“永年,你怎么有空来这……”
司永年直言开口道:“张叔,这是陈同志,她说我们这招工!”
张厨看了眼陈同志,又看了眼司队长,心里了然。
思索片刻,道:“永年,食堂确实招工,李师傅年纪大了,他儿子让他回京市养老,这不是空下一个位?”
接着看了一眼陈同志,解释道:“只不过,我们只招男同志,还要会做饭,做的好吃的,陈同志可能不合适。”
司永年转头看向陈田田,张了张口,话还没有说出口,陈田田却最先开口,“张师傅,我堂哥做饭很好吃,还是一名初中生,您看可以吗?”
陈田田并没有瞎说,原主两个堂哥做饭都不错,甭管谁要来,先把工作名额拿到手再说。
张厨看出司永年对人家女同志感兴趣,看来这铁树终于开花了。
算了, 为了老友急切想要儿媳的愿望,张厨转身从桌子里,抽出一张招工登记表,递给陈同志,直接答应道:
“可以,那你把表格拿回去,填好,最好能在这几天上来报到。”
“好的,谢谢张师傅。”陈田田感谢道。
她知道,人家是看在司永年的面子上,才这么容易松口。
两人走出派出所门口,考虑到等会还要赶去纺织厂应聘,陈田田道:“司公安,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回头见。”
司永年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现在去吃不行吗?
看着陈田田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
李云海一出来,就见到好友站在门口,看着前方,他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前面什么都没有。
一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打趣道:“我们的大队长,你在看什么,还看的这么入迷。”
回过神的司永年,随口道,“看一只,没良心的小野猫。”
李云海不疑有他,还真以为有野猫,“在哪儿,我要把它抓起来,不听话就饿着它,看它敢不敢听话。”
闻言,司永年给了李云海一个白痴的眼神。
……
另一边,陈田田站在纺织厂门口,看着被撤下的招工信息。
一脸平静地,开口道:“我都看到了,怎么办呢!”
“行行,你进去吧!”王大姐板着脸,说道。
这女同志的运气,好的没得,从贴出来不到五分钟,就被她看到了。
暗想,这可怪不了她。
本来这一次招工是为了厂长闺女准备,一共招三个名额,第一名已经内定了。
因为第一名是坐办公室,其他两个只是普通的纺织工人。
今天来参加应聘考试的人不多,都是提前收到消息,内部工作人员的子女。
陈田田一脸淡定地走了进去,她就知道,工厂招工没有关系的人连知道的机会都没有。
瞧瞧这张贴的招工告示,从头到尾,在墙上贴不到五分钟。
你还奢望那些身处乡下的普通人,能收到消息。
就算知道,又能怎样,等赶来黄花菜都凉了。
参加考试的人,包括她在内一共四个人。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陈田田毫无疑问是第一名,她明显感到身旁一位身穿漂亮布拉吉的女同志。
撅着嘴,一脸的不开心,同时还一脸幽怨的盯着她看。
这会其他人都走了,只剩她和那个女同志。
陈田田拿着手中的报名表,开口道:“同志,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怀疑你看上我的美色哟!”
她想到刚才张贴的公告上写着,第一名是文职,第二第三名是纺织工人。
这和系统说的有些出入,看来又是一个内定的。
果然,不管任何时代,走到哪里都需要关系。
“你……流氓!”陈果果羞红着脸,生气道。
陈田田猛咳了一声,抬手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我……流氓!”
挺了挺自己的胸脯,道:“同志,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女同志,女的,怎么对你流氓。”
“你……你抢了我的第一名,那是我的。”陈果果眼泪唰唰往下掉。
陈田田暗道,“系统,怎么回事。”
【宿主,眼前的女同志叫陈果果,她爸是厂长,第一名办公室的工作,是为她准备的,结果被宿主捷足先登了。】
闻言,陈田田眸光一闪,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是吗?让我还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
陈果果急切道:“不过什么,姐姐你说……”
陈田田嘴角一抽,姐姐,陈果果貌似还比她大一个月吧!
第216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8
算了,她也不喜欢人家喊她妹妹,姐姐就姐姐,赚了。
“我拿办公室的工作,跟你换两个纺织工,工作名额,你看怎么样?”
陈果果一脸的犹豫,她好像做不了主。
突然,一声洪亮有力地声音传来。
“可以。”转头对一旁的助理道,“小李,你去我办公室再拿一张报名表过来。”
过几天厂里刚好要多加四台新的机器,今天才招了两个,就算多给一个名额,也还差一个名额。
“爸爸,你来了,对不起我我……没有考第一名,给你丢脸了。”陈果果低着头,一脸羞愧道。
“没关系,不是你的问题,卷子我看过了,是这位陈同志太厉害了。”陈厂长解释道。
他看出这位陈同志气质,不同于常人,心里莫名有种对方看不上这份工作,估计有别的打算。
出于对人才的尊重和爱惜,陈厂长开口道:“陈同志,你有没有兴趣在我们厂工作。”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多看了一眼陈厂长,如实道:“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以后说不定会。”
陈果果瞪大双眼,语气中满是惊讶和不解:“姐姐,那你把工作给谁?”
又道:“我想跟你一块上班。”
陈田田突然发现陈果果很可爱,很单纯,没什么心机,可以相交。
轻声回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堂姐,到时候她们来了,你可要帮姐姐多多照看一下,改天请你吃饭。”
陈厂长不说话,他不会干涉女儿的交友,当然除了别有用心的人之外。
他看陈同志就不错,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陈田田见陈果果人不错,性子也好,想着让她以后多多关照两位堂姐,便拉着陈果果去国营饭店吃饭。
当然,她也蛮喜欢对方的。
吃完饭后,等陈田田回到家,已经天黑了。
“陈田田,你这一整天去哪里了,也不着家。”陈母大声道。
陈田田一回来,见到两人一张黑脸,顿时觉得晦气。
做父母做成他们两个那样,真是失败。
“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你被子买了吗?床买了吗?锅碗瓢盆买了吗?油盐酱醋买了吗?”
“有这闲心管我,还不如把家里的东西置办一下,现在估计小偷来了都嫌弃。”
说完,径直走回房间,猛的关上门。
“孩子她爸!你看看这死丫头,我说一句她顶十句,珍珠姐弟两个就不会顶嘴,也不知道,他们姐弟两个现在怎么样!还好当初走的时候,给了他们每人一百。”陈母不满道。
五十块钱是知青补贴,她又给他们两个多添了五十,不然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想到钱,陈母连呼吸都觉得痛,那可是她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要留着给儿子娶媳妇儿,养孙子用的,就这么被小偷偷走了。
“一人一百足够了,她们在乡下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再说,普通人家一年到头连一百都存不下来!”陈父说道。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的,姐弟俩身上一共带了两百块钱,真心不少了。
就目前来看,姐弟两人的情况比她们还好。
陈父看着家徒四壁的家,深深叹了一口气,家属院这么多户人家,怎么就偏偏逮着他家偷。
公安已经说了,连一丝线索都没有,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不要抱有找回或抓到小偷的希望。
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样。
屋里。
陈田田这会看着床上一大堆零零散散的钱,没想到陈母还真是个攒钱的小能手。
她算了一下,这零零散散的钱,加起来竟然快四千块钱。
这下全便宜她了。
所有钱,该花的还是要花,留着最后不知道会便宜谁呢!
对于把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弄下乡的事,不着急,怎么着也得等她把其他事情安排好,不然她的户口跟着回老家。
要来一回城里,又要开介绍信,就算开了也要按规定的时间回去,太麻烦了,等她把其他事情都解决后,在把两人弄回乡下。
看来,她要么找一份工作,要么找个城里的男人嫁了。
七十年代,也别指望能赚多少功德,苟着就好了。
她决定了,这一个小世界,目标就是躺平,安静的生活。
第二天起床,陈田田又没看到陈母他们,慢悠悠的刷牙洗脸,接着回农场空间吃早餐。
【宿主,你不去百货大楼应聘售货员吗?】
“不了,既然已经内定就算了,再说纺织厂那已经拿到了两个名额,下午我们先去邮政局,那里招收两个名额,机会大点,如果时间来的急再去机械厂。”
汽车驾驶员,售货员,邮递员,电影放映员,粮食收购员等,那都是排得上号的铁饭碗。
邮递员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待遇福利,那也是没得说,一台绿色的二八杠,一顶大砚军帽,一身老式中山装制服,走乡串巷送信员。
要知道七十年代的工作,那可是终身制的,只要不犯什么滔天大罪,一般可以干到老,啊咯了还可把工作转乘到子女的身上。
多好呀!
这么一磨蹭,时间悄然就过去了,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快到十点了。
换了身衣服,背上小布包,便出了门,朝派出所走去。
昨天答应好司永年请他吃饭,吃完饭后,正好去邮政局应聘。
这一回跟上一次一样,刚到派出所就遇到熟人,不过这一回遇到的是之前和司永年,一起去她家的另一位公安。
陈云海一手指着陈田田,语气中透着惊讶,道:“陈同志,你是来了解案件的进展的吗?”
他对陈同志印象深刻,这是第一个对着司永年这张俊脸,喊叔叔,还不为所动的,
陈田田眼角微微上扬,“不是的,公安叔叔,我是来找你们的司公安的。”
闻言,陈云海捂着心口,扎心!
他以为陈同志只是对好友才这么喊,感情陈同志这是无差别对待,他算品出来了,陈同志估计对所有公安都会这么喊。
“陈同志,你找永年有事?”陈云海眼中满是好奇,开口道:“陈同志,你叫我陈公安就可以。”
本想让对方叫他同志,猛然发现他和陈田田同志都姓陈,这就不好叫了,还是陈公安合适些。
陈田田直言道:“请他吃饭,昨天说好的,陈公安可以帮我去叫他出来吗?”
话落,看了一眼陈云海,邀请道:“陈公安,你也一起。”
第217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9
陈云海和关司年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她不介意多请一个人,反正也吃不了多少钱,再说她也不缺钱。
陈云海满口应道:“好呀好呀!陈同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他。”说完,转身便小跑离开。
很快,陈云海就拉着司永年走了出来。
嘴里还不停的叨叨着,“你小子藏的可真够深的,老实交代,你和陈同志什么时候这么熟,还约你吃饭……”
突然,陈云海眼睛瞬间骤亮,想到好友刚才的反应,一脸急切的模样,不可置信道:“司永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陈同志了吧!”
司永年停下脚步,瞥了一眼陈云海,没有解释,只是悠悠开口,“这没你什么事情,你不是有事吗?还不走。”
陈云海满是哀怨的看着好友,他他这是过河拆桥,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司永年吗?
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低声道:“兄弟,不带这样的,小时候我们可是穿过同一条裤子的关系,你你……见色忘友,我要跟你绝交。”
像是想到了什么,陈云海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得意,故意道:“刚才,陈同志也邀请我去吃饭了呢!本想拒绝来着,现在吗……”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门口。
司永年脚步一顿,眸光微闪,并没搭理这个二货,继而朝陈田田走去。
“陈同志,你来了!”司永年缓缓开口道。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昨天说好有空请你吃饭,我可没有忘,今天刚好有时间,走吧!”
话落,看向司永年身旁的陈云海,开口道:“还有陈公安,一起。”
不等陈云花海开口说话,司永年面不改色道:“陈公安他没有空,领导找他有事。”
陈云海暗道,见色忘友,为了追媳妇儿可真够不要脸,他又不是真的想去,一片真心喂了狗了。
哼!
绝交,这一次必须绝交……
脑子一转,要不算了,毕竟司永年这家伙,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同志,他就大方原谅了。
陈云海咳了咳,朗声道:“陈同志,你们两个去吧!所里离不开我,你们慢慢吃,慢慢聊,不用着急回来……”说完,转身就跑了。
“司公安,你那朋友,可真有意思!”陈田田笑道。
她看的出来,陈云海属于那种性子活泼,开朗,特别逗的人,有这样一个朋友,眼角的皱纹估计都比别人多出两根。
“他从小就这样,你别介意。”司永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丝无奈。
两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就到了附近的国营饭店。
司永年第一次觉得这一段路的距离这么短,要是再长一些些就好了,看了一眼饭店里排队的人挺多,开口道:
“陈同志,你找个位子坐着,我去点菜,你有什么爱吃的吗?”
陈田田扫了一眼,发现角落里有一张空桌,转头回道:“都可以,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抬手,指了指角落,道,“我在那里等你。”
“好!”
司永年应了声,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排起了队。
没一会就轮到了他,看了一眼墙上是的菜单,点了一道红烧肉,一道清炒素菜,一道辣椒炒蛋,还有一道干炒小银鱼。
如果不是见人家服务员盯着他,还能再点几个菜。
等到陈田田看到后,微微咂舌,低声道:“就我们两个吃饭,会不会太多,吃不完。”
四道菜不多,关键是这年代的人特别实诚,每一道菜那可都是装的满满当当的一盘。
“吃不完带回去给云海吃,他不嫌弃。”司永年淡定道。
“行……行吧!”
陈田田瞥了一眼司永年,算了,等下再重新打包一份吧!
吃完饭后,司永年还真的把剩下的菜打包给陈云海,还是陈田田让人再烧了一道红烧肉加进去。
说好的她请客,结果不知怎么最后成了司永年结账。
“陈同志,先回所里,我开车你回去家。”司永年看了一眼外面微晒的太阳,开口道。
陈家离这边还是有点距离,让陈同志一个柔弱的女同志走回去,他很不放心。
“一会我还要去邮政局,据小道消息,今天下午邮政局招两名邮递员。”陈田田身子微微朝司永年靠了靠,小声道。
司永年身体一僵,心跳骤然加速,鼻尖传来一股皂角的香味,很干净很好闻。
回过神,司永年立马道:“陈同志,我开车载你去,那边有些远。”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道,“刚好邮政局里有熟人。”
陈田田一想,觉得也行,关键有关系不用,那是傻子。
说不定,还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陈田田点了点道,“那就谢谢,司公安。”
随后,陈田田跟着司永年再一次回到派出所,没一会司永年就推着一辆自行车出来。
陈田田心中暗道,司永年长的可真好,一米八大高个,推着自行车,清冷的气质,差点晃了她的眼。
“陈同志,抓紧了。”司永年提醒道。
话落,司永年蹬起自行车,陈田田因为惯性的原因,双手环住司永年的腰间,下意识捏了捏。
司永年一个紧张,自行车差点开沟里,强下心中的躁动,努力看向前方的路面。
两人没有说话,半个小时后,自行车停在了邮政局门口。
把自行车停好,两人便走进了邮政局里,这会邮政局里没有几个人。
只见司永年直直走向里边,不知跟一名身穿军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说了些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谈话间中年男人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她。
陈田田猜测,司永年和对方的关系不一般。
她不得不佩服司永年的人脉,哪哪都有认识的熟人,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
论人脉资源的重要性!
瞧!她一个字都没有说,一个工作名额就到手。
此时邮政局只有他们三人,陈田田手中拿着一张空白的邮递员的招工表格。
“陈同志,这一次招收的邮递员工作地点不在城里,而是下面的青风镇,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把个人资料填上,直接拿着报名表格到青风镇邮政分局报到就可以。”中年男人司凌山道。
司凌山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同志,长相标致,干净,气质也很好。
永年这小子的眼光不错,想来他那弟弟和弟媳知道后,一定会开心,他的耳根子也可以清清静静了。
闻言,陈田田眼前一亮,清风镇!那不就是原主的老家吗?
运气呐!
第218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0
陈田田回来的路上才知道,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是司永年大伯司凌山。
“司公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陈田田开口。
四份工作,其中派出所厨师还有今天的邮递员,两份工作能这简单拿下,全靠刷了司永年的脸和关系。
“如果……你觉过意不去,那请我吃一顿饭就可以。”司永年道。
“没问题!”
陈田田认真看着司永年,她能看出司永年再看她时,眼中藏着一丝丝情愫。
对于情感,她从来都是占主导位置。
再说司永年本意上来讲,那就是她的男人,不是吗?
想到司永年会在三个月后,会莫名的暴毙身亡,而她们的那一纸婚约,就是那个唯一的解药。
陈田田歪着头,眸光流动,轻声道:“司永年,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不再叫司公安,而是直接喊司永年,语气中透着认真,目光直视着司永年,没错过对方脸上的一丝情绪。
司永年像是看懂了什么,缓缓开口,“陈同志,你是我见过最好,最美的女同志,而且……”
陈田田嘴角微勾,继而问道:“而且什么……”
司永年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而且,陈同志的每一样我都很喜欢。”
语气一顿,表白道:“陈同志,本人司永年,独生子,二十二岁,一名退伍军人,现在任职城北派出所担任队长一职,工资67块,没有不良嗜好,陈同志你要是没有对象,可以考虑一下我。”
司永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目光看着对方,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害怕会被拒绝,一颗心在砰砰地狂跳,既紧张又期待。
陈田田见司永年的神情,嘴边突然绽开一抹微笑,缓缓道:“没有,我没有对象,也不需要对象。”
语气微微一顿,又开口道:“但,我需要一个爱人,司永年你愿意吗?写在一个户口本上的那种。”
闻言,司永年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他还来不及伤心,又听到陈同志接下来的话,内心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扬声道:
“陈同志,我愿意,我愿意。”
陈田田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民政局还没下班,趁着现在把证扯了,省事。
从包里拿出户口本,在司永年的眼前晃了晃,“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猛然想起,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她一样把户口本揣身上,不确定道:“不过……你带户口本了吗?要是没带,那就……。”
“陈同志,带了,我带了,我们这就去。”
司永年一副迫切的神情,他第一次感谢他爸妈让他随身携带户口本的决定。
不然到嘴的媳妇儿,说不定就跑了。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去了民政局,运气好的是她们到的时候只有一对新人。
很快就轮到陈田田他们两个,办理结婚手续也很简单,没一会就办好了。
两人拿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书,其实也就是一张类似奖状的纸,上面写着双方的基本信息,和一些语录。
司永年看着手中结婚证书,心里忍不住雀跃,他有媳妇儿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司永年从怀中掏出一本挫折递给陈田田。
“陈同……不对,媳妇儿,这是我这些当兵攒下的钱,你收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以后每个月发工资都给你。”
陈田田毫不客气接下,放到包里,实际是放在农场空间里。
重要的东西只有收进空间,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突然,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声,【宿主,男主人的危险已经解除。】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松了一口气。
司永年把陈田田送回陈家后,转头拐了一弯,朝反方向离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回到家,陈田田看了一眼陈父他们,连招呼都不打,扭头回屋动作丝滑的不行。
陈母心中对二女儿的怨念,越来越大,她一天天上班回来连杯热水都没有得喝,还要看着死丫头的脸色。
真是白生了,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掐死得了。
这些时日,她和孩子她爸都向厂里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 不过都把钱花在家里,购置了家具,床,桌椅,还有厨房用品,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
两人预支的工资也花的差不多了,连御寒的被子和衣物,都还没给乡下的两个孩子买。
也不知道,两人在乡下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欺负。
“老二我们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她又没有工作,还不如找个人家嫁出去,省的留在家里闹心。”陈父突然开口道。
心道,把老二嫁出去,说不定能拿到一份不错的彩礼,到时候正好买些御寒的衣服,被子给乡下的两个孩子寄过去。
眼见天气就要开始转凉,看是宜早不宜迟。
陈母点头,越想越觉得孩子她爸这想法好,“孩子她爸,我看行,正好到时候把收到的彩礼,给珍珠姐弟俩买些御寒的衣物寄过去。”
不愧是一个被窝里睡觉的人,两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可惜了,陈田田今天就和司永年扯了证,他们这算盘算是落空了。
翌日。
今天的陈田田起的很早,出来时陈母和陈父还没出门。
两人见陈田田这死丫头今天醒的这么早,有些奇怪。
陈母看了看厨房,开口吩咐道:“老二,你既然醒了,今天把屋里的清洁搞一下,地板扫一扫,拖一拖,晚上顺便把饭煮一煮,晚上我和你爸回来吃饭。”
陈田田停下脚步,抬眸看了看陈母,还有一旁的陈父。
扫了一眼厨房,她都不怎么注意,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母已经给家里添了这么多东西,眸光一闪,随即乖巧应道:“好呀!”
陈母一愣,她没想着死丫头今天这么好说话,就这么简单的答应了下来,不吵也不闹。
不过这样也挺好,随即嘱咐了句,就匆匆忙忙赶去厂里上班。
陈母他们离开后,陈田田抬脚走进厨房。
呦呵!
这才过去几天,就把家里的物件都买的差不多了。
“系统,陈母他们哪来的钱,难道还藏有私房钱?”陈田田好奇道。
第219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1
【没有,这是他们提前预支了这个月的工资,距离发工资还有十天,人家财务那边了解陈家的事情,也没有多说,就直接给陈母他们发了。】
“这样呀!那是正好,等他们干完这个月,刚好回老家养老。”
说完,陈田田拿出一个袋子把厨房的米,面粉等都装进袋子,又从农场空间拿出几罐麦乳精,一大袋大白兔奶糖,几块布。
想到原主的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又拿了些大米,白面,面条一些细粮,然后又拿了红糖,还有五斤肉,分类装好后收进农场空间。
一下楼,就看见司永年靠在自行车上,踢着小石子。
“你来了呀!这么早?”陈田田开口道。
司永年立马站直,看着陈田田,脸上扬起一抹笑意,“不早,我也刚到,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行,走吧。”陈田田坐上自行车,开口道。
半个小时后。
司永年语气中透着不舍,道:“媳妇儿,要不我送你回家,再回来,好不好。”
他知道媳妇儿是有事才回家,可他还是不舍,现在他一天不见媳妇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不用那么麻烦!我回去明天就回来,赶紧把工作落实到手才放心。”陈田田拒绝道。
司永年嘱咐道:“那好吧!那媳妇儿你小心些,注意安全。”
又道:“明天我来接你。”
陈田田一听,直摇头,“不用,人有点多,再搭公交车就可以。”
一辆自行车,哪里能坐那多人,还是搭公交车来的方便。
“媳妇儿,你放心,我开所里的车,坐的下。”司永年连忙道。
“那行,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陈田田就上了班车,司永年朝陈田田挥手,大声喊道:“媳妇儿,再见。”
直到看不到班车后,司永年才依依不舍转身骑车离开。
……
下车后,陈田田先是找了没人的地方,把之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足足有半麻袋,好在她不缺的就是力气,想到青风镇到青沙生产大队没有交通工具。
而原主的老家,在青沙生产大队下的陈家村。
整个大队,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牛车。
青沙大队比其他大队要穷一些,连辆拖拉机都没有。
牛车每天倒是有,只是这时间点怕也早就回去了,想了想,陈田田还是打算去碰碰运气。
突然,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道:怎么把系统给忘记了。
“系统,今天青沙大队的牛车还在镇上吗?”
【宿主,还在的,不过马上就要走了。】系统道。
“放心,能赶的上。”
陈田田一把扛起麻袋,快步朝牛车的方向跑去,快赶慢赶,终于在牛车走了五百米左右追上了。
“陈爷爷,陈爷爷,等等我。”陈田田大声喊道。
陈田田的声音引起牛车上,几个穿着干净打扮时尚,年轻同志的注意。
“那是谁?”
“应该是本地的村民,估计错过牛车追过来的。”一个身穿绿色裤子,海魂衫的男同志道。
转头道:“村长,后面还有人没上车,正朝我们跑来,”
大队长闻言,转头一看,还真是,只不过看不清是谁,连忙叫陈老头停车。
陈田田很快赶了上来,喘了几块口气,道:“陈大爷,终于赶上你了。”
陈老头和村长对视了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女同志很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是谁来,以为是其他村的女同志。
毕竟长得这么水灵的女同志,肯定不是她们村的,就这样貌比牛车上的知青娃娃还要好看上几分。
“女同志,你要到哪个村去。”村长问道。
闻言,陈田田笑道:“村长叔,你没认出我来?我是田田呀!”
暗道,看来她的变化还是太大了,连村长都没有认出她,要知道原主和家中的几位堂兄妹,经常和村长家的石头在一起玩耍,石头也经常因为原主挨打。
原主虽然没有得到父母的爱,但关心她的人可真不少,真是一个幸运的小姑娘,可惜遇到了这么一对狠心的父母,最后死在乡下。
“你是田田!城里可真是一个养人的好地方,变化太大了,都没认出来你。”村长震惊道。
如果不说,谁敢认。
这么水灵,白净的女同志,会是乡下皮肤蜡黄的陈田田。
就连整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说话间,陈田田已经爬上了牛车,坐了最后边,发现牛车坐着两男两女,很陌生。
见他们的穿着打扮,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除了下乡的知青,也不会有谁了。
陈田田和村长还有陈爷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进村了。
陈田田麻利的跳下牛车,从布包里给村长还有陈爷爷,没人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别看一把,其实也就四五个而已。
村长把手中的糖推回去,陈老头想到家里的小孙子,虽然心中不舍,但还是和村长一样纷纷拒绝。
“陈丫头,这么精贵的糖你留着,叔不能收。”
“对,陈丫头拿回去。”
给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开口道:“陈爷爷,村长,这不是给你们,这是给狗娃和牛娃的,就收下吧!放心我还留着回家呢!”
说完,陈田田拎着麻袋就跑开了。
村长看着跑远的陈田田,不由感叹道:“陈丫头,这性子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陈老头接话道:“多好的女娃娃,也不知道陈老二两口子咋想的,这么多年对陈丫头不管不问,好在陈老大两口子是个好的,把陈丫头当亲闺女一样养,不然陈丫头该有多可怜,哎……”
村长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
陈老头说的对,陈老二两口子脑子估计有毛病,三个孩子独独把陈丫头留在乡下,又不是养不起。
陈老二两口子可是双职工,据说厂子里还有托管所,专门有人照顾孩子的地方。
好在,现在想通了,看陈丫头过的还不错,他就放心了。
陈老头也叹了口气,赶着牛车朝知青院去,牛车上的几位知青,听了村长和陈老头的话,对那个好看的女同志很好奇。
她们没有想到,乡下会有这么标致白净的女同志。
她们一直以为,乡下的女同志都是皮肤蜡黄,黑黑的,脸上长小雀斑的呢!
第220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2
晚饭后。
陈家一大家子全都集中在厅堂,陈爷爷最先开口道:“田田,大家都在这了,你不是有事要跟大家说?”
对于这个孙女,陈爷爷总感觉跟愧疚,乡下不比城里,同是双胞胎姐姐在城里享福,而田田只能跟着他们老两口吃苦。
好在老大两口子,从没嫌弃或是不满,待田田和亲女儿没差别。
毕竟没有分家,他们老两口也是和老大两口在一个锅里吃饭,村里好些人都在说,老大两口子不是生四个孩子,而是五个。
转眼间,时间就过了,田田长大了,也回到父母的身边。
只希望老二两口子能待田田好点,看着眼前才一个月不见,人白了,也长肉了,哪哪都好。
“田田,是不是在城里过的不开心,还是受欺负了,跟奶奶说!”
城里那一对姐弟,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性子,要是真敢欺负田田,她不削了对狠心不负责任的父母。
陈田田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两个双胞胎堂姐陈香,陈甜,两个双胞胎堂哥陈天,陈地。
见人都到齐了,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道:“爷爷,奶奶,大伯,大伯娘,我有一个好消息想跟你们说。”
“田田丫头,你说,大伯娘听着!”王小草应道。
对于老大家这个闺女,也算是她一手养大,对陈田田和她的几个孩子一样,从没有偏过心。
村里好些长舌妇,背的嚼她舌根说她蠢,四个孩子都养不活,还养五个。
当时弟妹把田田带回来时,好像才刚满月,小小的一只像小猫一样瘦瘦的。
看着就可怜,刚好双胞姐妹刚满一岁,她还有奶水就把田田带在身边。
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她也老了。
“大伯娘,就是我在城里找了几份工作,想问问哥哥姐姐们要不要去。”陈田田一脸淡定道。
陈家人都以为听错了,吃不说话,还是陈爷爷猛的站起来,激动道:“田田,你说的是真的……”
“爷爷,这种事能开玩笑吗?”话落,陈田田从布包里,实际是从农场空间里拿报名表格,递给陈爷爷。
接着道:“这就是报名表格,把个人信息填进去,直接去报到就可以,为了避免来回跑,顺便把户口也移过去,到时候直接落户到厂里。”
这时陈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看陈爷爷手中报名表,眼中满是火热。
“小妹……”
陈天几人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看着陈田田,爷爷手中的报名表格有五张,说明她们每一人都有。
三堂姐陈香更是一把抱住陈田田,“小妹,三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想了想,问道:“小妹,你哪找这么多工作?”
大家齐刷刷看向陈田田,不是一份,是五份呀!
人人都想当一名工人,只要当了工人,每个不仅有工资领,还有各种福利,各种票,各种补贴。
只要当了工人,就不用那么辛苦在地里刨食,关键一家几口人辛苦一年挣的工分换成钱,都没有人家一个工人几个月的工资多。
所以,谁不想当工人,可他们普通人连机会都没有。
一个工作一个坑,自己干不动了还可以让自己的子女顶上,一份工作就是像是传家宝一样,就算花钱买,都没人卖。
所以,大家很好奇陈田田哪找这么多工作。
陈田田被这么多人盯着,没办法只能把大概把怎么找到五份工作经过说了一遍,顺便也把自己结婚的事情也讲了一下。
离开时司永年又给了她一张邮递员的报名表,所以才有现在的五份工作。
陈家人听的一愣一愣,当听到陈田田结婚后,更是震惊的不行。
陈田田看着一张张关心的脸,知道他们现在最关心的什么,缓缓道:“男方是一名退伍军人,二十二岁,本地人,现在一名公安。”
一听是退伍军人,还是一名公安,陈家人瞬间松了一口,“那就好,那就好。”
见陈家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工作上,陈田田开口:“这里一共是五份工作,分别是一名派出所食堂厨师,两名纺织厂女工,两名邮递员,邮递员刚好是在镇上,其他三个是在城里。”
“大哥,二哥,三姐,四姐,你们一人挑一个。”
原主从小都是这么叫,她也就跟这么叫,反正堂哥堂姐也是一家人,称呼都没人在乎。
兄妹几个都看了看对方,大哥陈天最先做出选择,“田田,大哥选邮递员,你大嫂现在没几个月就要生,就不去城里了。”
陈田田一早就猜到大哥会选择邮递员,兄妹几个就只有大哥娶了媳妇儿,如今大嫂挺着个大肚子,近一点也好。
“那你们呢?”
“小妹,我喜欢做饭,我选厨师。”二哥陈地道。
三姐陈香和四姐陈甜都看了一眼对方,开口道:“我们选纺织厂女工。”
陈家人看着剩下的名额,才反应过来,田田一个女同志去做邮递员,不合适!
陈田田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一样,淡定道:“我不想上班,这个名额我想留给石头哥,大家没有意见吧!”
“没有意见,我们都听小妹的,小妹说给谁就给谁。”
“对,我们都听田田的。”
“以后小妹不用上班,等发工资了,大哥给你一半。”大哥陈天保证道。
陈天话音一落,二哥,三姐,四姐也纷纷保证。
家里的几位长辈,看着这一幕,一脸的欣慰。
做人要懂得感恩,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样的关系才能走的更远。
事后,由大伯连夜拿着报名表拿去村长家,亲手把报名表格交到村长手中,说了好明天出发的具体时间。
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村长,给几个孩子开迁户口的证明。
村长看着走远,看不到身影的陈老大的身影后,激动地浑身颤抖。
他没想陈丫头回一趟城,竟然拿回来五份工作,更没想到陈丫头会把这么珍贵的工作留给石头。
他没想石头,竟然有这么大的造化,有一天会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工人,吃上商品粮。
没想到最后,陈丫头会是石头命中的贵人。
第211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3
青风镇。
陈田田几人来到了邮政电局门口,其中陈老大和符石山两人既紧张又兴奋,看望着眼前两层楼高的邮电局,心砰砰地跳个不停,废了很大劲才勉强维持冷静。
“大哥,石头哥,我带你们进去,二哥,三姐,四姐还有村长你们在外面等一会。”陈田田开口道。
“嗯嗯!小妹放心我们哪也不去,就在外面等着。”
“陈丫头,你放心我会看着他们的。”
陈田田点了点头,转身带着大哥和石头哥进了邮电局。
可能因为时间还早,这回邮电局里还没有人,只有工作人员在整理资料,或是在分拣包裹等。
陈田田他们一进来,话没有开口就被一位年轻的男同志,最先问道:
“同志你好,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像邮包裹,打长途电话,发电报,汇款都可以。”
“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报到的。”
陈田田话音刚落,一名中年从陈田田几人身旁路过时,脚步一顿,然后停了下来,开口道:“同志,报名表拿来我看看!”
陈田田看了一眼中年人,便没有迟疑,从布包里拿出两张邮递员的报名表递给对方。
“李叔,我们青风镇邮电局的负责人。”年轻男同志,介绍道。
“李叔好。”
“李叔好。”陈地和符石山两人异口同声喊道。
李元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跟前的女同志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就是老司说要他关照的女同志。
一身独特的气质,眼神干净,清澈,是个不错的女同志。
双方都没有多闲聊,李云青很快就为两人办了入职手续,介绍了邮递员的工资和福利。
最后给他们两人分了一间宿舍,现在家属院还在修建,目前只能这样。
等事情办完后,陈田田立马带着其他人赶班车。
等到城里时也快到十点了。
一出车站,陈田田远远就见到等在路边的司永年,司永年边朝陈田田方向招手,边走过去。
司永年先是对媳妇儿各种关心,然后才和其他人打招呼。
大家相互认识后,司永年先是带着大家去国营饭店吃饭。
吃完饭后,去招待所开了房间休息。
下午司永年开车载着他们,前去纺织厂,巧了,在办公室里?正好遇到同样是来办入职手续的陈果果。
“陈姐姐,这两位是?”陈果果眨着大眼睛,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同志,好奇道。
陈田田介绍道:“这两个人是我的堂姐,三姐陈香,四姐陈甜。”
又道:“这是陈果果。”
陈果果眼前一亮,兴奋道:“我都姓陈,太有缘了,以后我就叫你们香姐姐,甜姐姐,怎么样?”
“可以,那我们就叫你果果妹妹!”陈香开口道,一旁的陈甜点头。
陈田田见三人处的来,就放下心来,陈果果是厂长的女儿,三姐四姐和她做朋友,好处多多。
说话间入职手续已经办好,连户口也迁进纺织厂,运气好还给姐妹俩分了一个单间。
陈田田把姐妹俩安顿好,就离开纺织厂,明天就她们就要开始上班,正好趁着没上班之前,熟悉一下环境。
“媳妇儿,堂姐她们安排好了吗?”司永安开口道。
“嗯,明天她们就要正式上班,就不出来,送我回家吧!”
“对了,二哥那边安排好了吗?有没有住的地方?”陈田田抬头,询问道。
“媳妇儿,你男人办事你还不放心,那也是我二哥,我还特意在家属院,给二哥留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也算在城里有了一个住处。”司永年道。
能不安排好吗?
媳妇儿二哥那就是他二哥,那不得好好关照,关键还和他在一个地方上班!
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没看出来司永年这么细心,二哥确实要有住的地方。
之前她还想着二哥是新人,估计没有分房的资格,都想好了在外面租个小房子现住着。
看来现在不用了!
司永年直视着陈田田,语气中透着一丝紧张,开口道:
“媳妇儿,我们都结婚了,你还没见过我的家人,爸妈他们也很想见见你。”
陈田田也没多加考虑,直接道:“好,那你看看哪个时间方便,就去。”
她都和司永年都结婚了,见家长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猛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提声道:“司永年,以后我们住哪里?”
这几天光顾着忙,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这人比较喜欢静,不太喜欢家里有很多人,也不太喜欢和婆婆住。
当然特殊情况不算,比如怀孕,孩子小的时候……她就不介意!
因为她不想带娃。
“媳妇儿,你同意了,那就明天,住哪里都可以,也可以住单位,也可以住家里,我听媳妇儿的。”司永年强压下心中激动激动道。
他还以为媳妇儿……
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他和一个漂亮的女同志领了证。
在家嚷嚷着要见儿媳妇,吵得他头疼。
他妈妈是街道办主任,随时都有空,至于他爸……看来今晚要回去一趟。
陈田田见司永年离开后,这才慢悠悠地上楼,一进门就看见客厅中坐着两人,黑着一张脸,怒视着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他们多少钱一样。
“陈田田,还要不要脸,竟然夜不归宿,这两天你去哪里了!”陈母质厉声问道。
那天回来屋里空荡荡的,连老二那死丫头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说好给他们做饭也没有做,看着冰冷的锅碗瓢盆,都快气疯了。
肚子饿的不行她,本想自己动手煮点东西吃,结果发现干净得厨房空的只剩下碗筷。
她买的大米,面粉,鸡蛋…愣是一样都没找到,如果不是家具还在,她还以为那贼又来了。
她和孩子她爸,愣是忍着一肚子的气,饿到天亮。
有过一次被盗的例子在先,她倒没有怀疑陈田田。
不等陈田田反应,陈父接着愤怒呵斥道:“老二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和你妈管不了你是吧!你在这样给我滚回老家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这老二越来越不像样,竟然学起了夜不归宿,要是被人知道不仅名声保不住,还会连累到家里。
要知道,老大珍珠姐弟两还没有处对象……
第212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4
陈田田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冷着脸,一脚把客厅的桌子踹飞,瞬间摔的四分五裂,巨大的声音也引起了邻居家的注意。
“这陈家两口子又不知道在干什么?这动静蛮大的,要你不去看看?”林美秀微微皱眉,推了推她男人,道。
“我不去,那是别人家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早点休息。”王大栓直摇头,道。
他才不想去,也不知道最近这陈家撞了邪,虽然现在不兴这个,但他总感觉陈家不对劲。
一屋子的家具,大大小小的物件,不到十多分钟就被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天他正好在家,那可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听到,他可不信是人干。
打死他都不去陈家,万一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那可就惨了。
另一边,陈父和陈母也被陈田田的举动吓了一跳,陈母的瞬间火气也上来,骂道:
“陈田田,你疯了,不就是说了你一句,发什么神经。”
越想越气,“我和你爸,哪里说错了,我这是在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爱去哪就去哪,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这么多年你们早干嘛去了,现在想起来管教我,你们有什么资格。”陈田田冷声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要是真关心,会狠心把原主丢在乡下不闻不问。
原主小时候不懂,每当陈父和陈母带着陈珍珠和陈克立回家过年,离开时,原主都会苦苦哀求带她进城。
可他们是怎么做的,狠心掰掉原主的手,不顾原主小小的身影跟在后面跑,就算跑摔了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最后还是大伯娘哄了回去,直到原主稍微懂事一点,也就不再提回城的事。
也有可能原主已经死心了吧!
“陈田田,你怎么说话的,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就不能管了,说破天了你都是我女儿,管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陈母愤怒道。
陈田田这死丫头,不仅牙尖嘴利,说话也尖酸刻薄,哪里有一丝对她和孩子她爸的尊严重。
一点都不像珍珠姐弟俩一样懂事,再一次庆幸自己当初把这死丫头送回老家。
不然这个家,早晚被这死丫头搞得鸡飞狗跳,说不定她还会被这死丫头给气死了。
“是,是你们生了我,可你们问我了吗?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生下我。”
“可你们不仅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生下我,还把刚满月的我丢到乡下,不闻不问,就你们俩这么狠毒的父母,让我看了都觉得恶心。”
“现在搁我这装什么母女情深,父爱如山,别搞笑了。”
“你……”陈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颤巍巍的指着陈田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逆女你给我滚回乡……”陈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一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话锋一转,“滚回房间去。”
陈田田眸光一闪,下意识多看了陈父一眼,这可不像是陈父平时的作风,不由心生起疑。
陈父不对劲,怕不是憋着什么坏招!
呵呵!
陈田田嘴角一勾,心里忍不住冷笑,那又如何!
冷哼道:“你叫我滚我就要滚,要不你先给我滚一个看看,示范示范!说不定我就会了呢!”
话落,陈田田转身就回了房间,心道,是时候该让他们回家养老了。
免得,天天对着两人的死人脸,不仅烦人还膈应到她了。
是夜。
“明天,你就去跟车间主任说,这桩婚事我们同意了,但是彩礼不能少,就按之前说好的五百块钱。”陈父对身旁的陈母说道。
既然这死丫头这么不听话,那就不要怪他,陈父心里暗想。
“孩子她爸,你确定,车间潘主任他家孩子可是一个傻子,还是一个脾气暴躁,爱打人的傻子!”陈母不由提声道。
“你小声点,万一被老二听到就麻烦了,再说我能不知道车间潘主任家的孩子,是个暴躁爱打人的小傻子吗?”陈父低声呵斥道。
闻言,陈母犹豫片刻,放低声音,“孩子她爸,老二怎么着也是我们的孩子,让她嫁给一个傻子,好像不好吧!”
其实她是担心被人笑话,毕竟只要正常人家的父母,都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关键她和孩子她爸,怎么说都是毛巾厂的一个小组长,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有八十多块钱。
说不过去。
家属楼里,最不缺的就是长舌妇,要是真把老二那死丫头嫁过去,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嘲笑她。
“没有什么不行,嫁给其他人哪有那么高的彩礼!我跟你说,老二打小跟我们就不亲,养老肯定是指望不上她,还不如趁着现在多拿点彩礼,养老还是得靠老大珍珠和老三克立。”
陈父想了想又道,“等过一阵子,找个机会把老三叫回来,你就把工作转给老三,这样老三就可以留在城里,至于老大就再等等,有机会再说。”
老大和老三,他肯定会选儿子,老大一个女孩子,晚点就晚点,反正不差那点时间。
陈母一听,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开口道:“孩子她爸,要不还是你把工作转给老三,你看怎么样!”
陈父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行,我的工资可比你高出五块钱,不划算。”
他可是一家之主,要是把工作转给老三,那他还能干什么?
可如果换成是孩子他妈,那就不一样,正好可以休息,做做饭,扫扫地方,还能去找街坊邻居聊会天,等老三娶媳妇后还可以带带娃。
多好,日子过的又舒服,又悠闲,就当提前养老了。
一向习惯什么事情都听陈父的陈母,只能答应。
两人的谈话,正好被门外的陈田田听了个正着。
随即目光一冷,这如意算盘的打的可真好,噼里啪啦响,差点蹦到她脸上了。
从小到达原主可是一分钱都没有花到他们的,现在倒打上她的主意,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听到两人熟悉的声音,她先是把两张听话符纸拿出来。
提笔,动作迅速笔起笔落,不知道她在上面都写了什么。
没一会,陈田田收起笔,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轻轻转动门把,走了进去。
第213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5
陈田田知道,陈母他们睡觉都没有反锁门的习惯,这倒替她省了一颗迷丹。
静静地站床前,看着熟悉睡中两人,神情一冷。
把手中的听话符放在两人的身上,亲眼见到符纸钻进他们的身体里,才离开。
“系统,陈母他们口中的车间主任还有他那傻儿子,是怎么回事?”悠闲躺在床上的陈田田,朝系统问道。
【宿主,是陈母她最近在厂里给各种打听,张罗着给你找对象,正巧被车间主任听到,然后就找陈母说他愿意出高彩礼娶你,陈母也没拒绝但也没有答应,说是回来商量一下。】
陈田田,心里不由冷笑了起来。
第二天,陈父他们起来,没见到陈田田,脸一黑。
“走吧!先去上班。”陈父道。
陈父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一到毛巾厂两人竟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厂里的办公室。
这会办公室里,刚好厂长和副厂长都在,见有人进来,还以为是有事,开口问道:“两位同志,是不是有什么事?还是有什么困难的,你们尽管说出来?”
“厂长,我和我爱人想离职,不干了!”陈父如实回道。
此时的陈父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神情正常,看不出有哪里不正常的地方。
如果,细细观察,就会发现陈父和陈母两人的眼神发着幽光。
两位厂长都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透着丝丝不解和惊讶,“两位同志,是什么原因你们不想做,是厂里哪里做的不够好?能说说吗?”
陈母乖巧地站在陈父的身旁,不说话,陈父开口道:
“不是厂里的原因,是我们自己的原因,我和我爱人想回老家,这些年一直都在外面,如今家中的父母年纪也大了,老了,想回去陪陪他们,照顾他们。”
两位厂长瞬间一脸感动,他们想过很多原因,独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一个原因,真是孝顺的一对夫妻。
两位厂长可不像其他人,什么事情都知道。
对陈珍珠姐弟俩人的事情并不知道,见两人的年纪偏大,猜测家中的孩子应该不小,想到现在的工作难得,不由开口道:
“你们要是想回老家,其实不用离职的,可以把工作转给孩子。”
陈父一脸平静道:“厂长,不用,他们下乡了,说是很喜欢乡下的生活,想留在乡下做建设,不想回来,所以我和爱人,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们确定考虑好了,一旦办理离职,那就可不是想回来就能回来的。”
“考虑好了,就想离职回老家陪伴在父母的身边,不后悔。”
“我也是,不后悔。”
两位厂长见两人态度如此坚决,便安排人给陈父他们办了离职,看在两人如此孝顺的份上,不仅给了两人一千五百块钱,还多给了一个月的工资。
算是买下把两人的工作买下来。
陈父他们拿着厂里迁出的户口证明,和一千五百八十八块钱,走出了毛巾厂。
一路走回了家,回到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手中的钱,拿出一百块钱,其他的都藏在枕头下面。
然后收拾行李,搭上班车回了老家。
这个听话符不同于之前给陈母使用的哪个,这一次用的听话符是之前的升级版,要在三天后才会记起。
在五天期间,会按照她的安排生活下去,直到记起。
可惜,到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司家。
“你就是田田是吧!长得可真标志,我是你婆婆。”
司母越看着儿媳越满意,直接拿出她提前准备的红包,放在陈田田的手中,接着道:“田田,第一次见面,这是我和永年他爸,给你的红包。”
“爸妈,谢谢你们,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陈田田眉眼一笑,开口道。
陈田田知道,女同志第一次上门男方给的红包,那表示对女方的尊重和喜爱,所以没有必要拒绝,或是推来推去。
她性子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收就收,不收就是不收,在推来推去,像什么样。
司母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她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女同志,她最烦那种说话扭扭捏捏,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还好,永年那小子没给她挑那样的儿媳回来。
不然高低把他们赶出家门,自己在外面过日,眼不见心不烦。
在厨房的司父也很满意陈田田这个儿媳,一看就知道好同志,这下他可以放心了。
很快,司家两父子就把饭准备好了。
司永年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媳妇儿和他妈能聊到一块去很开心,眼里盛满了笑意。
“媳妇儿,妈,饭已经做好了,先吃饭一会再聊。”
“来了,田田,走我们吃饭先。”
司永年很自然的替陈田田拉开椅子,司母见了瞬间露出一个姨母笑,打趣道:
“老司,你瞧瞧,没想到小年还有这么温柔,贴心的一面,之前还替他愁找不着媳妇儿呢!没想到,不声不响就给我领回了这么优秀的儿媳回来。”
陈田田笑了笑,从刚才的聊天中,她知道司永年的妈妈是街道办主任,所以对于司母这么能说,这么会说话也不觉得奇怪
至于司永年的爸爸是一名市政府里头的大厨,所有瞧瞧这一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还没有下筷她就知道好吃。
心中暗暗踮起了司父的手艺,以后找法子让司父炒些菜放进农场空间里的餐厅中。
吃饭间,一家人开心的分享着自己遇到的事情,聊着聊着,最后不知怎么就讲到司永年小时候的各种糗事,有时候陈田田不知不觉的笑出了声。
而司永年时不时替陈田田夹菜,夹的都是陈田田爱吃的,他见自己的糗事能让媳妇儿开心,心里也跟着开心,丝毫没有觉得丢脸和不好意思。
好像司母口中各种糗事的主人不是他一样,还暗自提醒以后多多给媳妇儿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田田,小年,你们真的不住家里吗?”司母不舍的开口道。
她倒是希望小两口能住家里,这样一家人就可以经常见面。
可一想到小年单位地方离家里有些远,一来一回确实不方便,再加上她和老司也都有工作。
他们小两口不住在家里也好,反正小年单位那边也分了一套小两房的房子,住着也方便,省的来回跑。
“妈,我听司永年的,我没有意见。”陈田田开口回道。
第214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6
司永年看了眼自家媳妇儿,想了想还是决定住单位的家属院,那边有媳妇儿的二哥在,有个熟悉的人在媳妇儿的身边,也不会觉得孤单。
“爸妈,我们还是不住家里,不过你们放心,只要我一休假,就带田田回来看你们,反正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不远。”
“行,住哪里都一样,不过小年你可要把田田照顾好了,不然老娘削了你。”司母叮嘱道。
“妈,你放心,我肯定对我媳妇儿好的。”司永年保证道。
说完,司永年推着自行车和陈田田走了出去。
两人就这样散步着回去,边走边聊,陈田田看着前方路口,突然开口道:
“司永年,你先送我回家拿点东西,顺便收拾一下行李,搬到我们俩的小家去。”
刚才系统顺陈母他们已经顺利离职,回了老家,还得了一千多块钱,好在之前她就料到,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陈母他们把钱放在主卧的枕头下面,不回去拿,万一被其他人拿走了怎么办。
毕竟,现在的房子是集体所有的,既然离职那人家毛巾厂肯定要收回的。
所以搬家宜早不宜迟。
“好,我听媳妇儿的。”司永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笑意道。
对于媳妇儿的父母,他只字不提,媳妇儿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讲过了。
一想到媳妇儿从小就被父母丢到乡下,跟着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一家生活,他的心狠狠揪在一起。
媳妇儿还那么小,他们这么狠心。
好在媳妇儿运气好,遇到一个把她亲生女儿的大伯和大伯娘。
很快自行车停在毛巾厂家属院里,好巧不巧被邻居林美秀撞得正着。
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不住惊艳,我得乖乖两人长得可真好看,男的俊,女的靓,就跟那那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陈家老二可比老大长得好看多了,就连皮肤也是,太羡慕了。
可是这情况,难不成……心中了然,开口道:“田田,这是你对象吧!长得可真俊。”
陈田田礼貌开口道:“林婶,不是对象,这是我爱人司永年。”
林秀美眼睛瞬间骤亮,不由上下打量起司永年 ,嘴里不停地说道:
“不错,不错,田田你的眼光真好,这小伙子不仅长的好看,身材板板正正的,可比你姐眼光好多了。”
后知后觉,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
“田田,你什么时候嫁人了,我都没听你爸妈说起。”
“林婶,我们刚领的证,还没什么人知道,您是第一个,林婶我先上楼拿点东西,改天聊。”
“去吧!去吧!”
林美秀看着这么俊的男同志,心中不由感慨要是她女婿有这么好看就好了。
可惜了,好的男同志都是别人家的。
陈田田上楼后,看了眼楼下的司永年,转身进了屋子,先去主卧从枕头下拿出一千多块钱,也没数直接收进农场空间。
又从空间头拿出一些,她常穿着衣服打包,临走前又把陈家搜刮的干干净净。
这下连老鼠来了,都得哭着离开。
陈田田从上楼到下楼用不到十分钟,朝司永年道:“走吧!”
司永年低头看媳妇儿手中,那一个小小的包袱,不由心疼道:“媳妇儿,你就这些行李!”
“嗯!就这些,我们回去吧!”陈田田如实道。
“没事,以后我给媳妇儿买,想买多少买多少。”司永年安慰道。
心里对媳妇儿的父母,他的岳父岳母更加有意见,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半个小时后。
“媳妇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喜欢吗?”
陈田田点了点,回了一句,“喜欢。”
这是一套两居室,两个卧室一大一小,客厅摆放着一套木质沙发。
主卧摆放着一张一米八的床,一个衣柜,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还有一个独立的厨房和一个小阳台。
整体来说还不错,至少在七十年代来说已经算很好了。
因为司永年平时都有住所以不需要怎么搞清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差不多了。
司永年洗澡出来,拿着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心里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和媳妇儿单独待在一起,站在房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房间里的陈田田等呀等!她知道司永年就站在门口,就是不进来。
她又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长得又不丑。
猛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下床打开房门,一脸淡定的靠着门,目光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司永年。
一边打量,心里一边默默的给他打分。
呦呵!还有六块腹肌,不错不错,胸膛宽广而厚实,腰身紧而有力。
陈田田目光渐渐让下移,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
看的陈田田的眼神亮了又亮,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角。
她这是多久没碰男人了,一个小世界,两个小世界,还是三个?
陈田田突然发现,她有点馋男人的身体。
司永年被自己媳妇儿盯着看,全身不对劲,整个人就像煮熟了螃蟹一样又红又热。
一脸无措的站着,此刻安静地只听见两人心跳的声音。
陈田田慢慢靠近司永年,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对方的脸颊,慢慢的往下移,鼻尖,唇瓣,下颌,她并没有停止,而是一路向下,胸膛,下腹。
就在这时司永年一把抓住陈田田的手,嘶哑的声音响起,声音中好像很痛苦。
“媳妇儿,别闹了。”
“我没有闹,难道……你不想吗?”
陈田田话音一落,一个跳起,司永年下意识接住,陈田田的双腿轻轻的缠绕着他的腰间,紧紧地不放。
司永年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可惜陈田田并没有放过他,一个靠近轻轻的含住他的耳垂。
司永年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裕望,紧紧地抱住陈田田,快步朝卧室走去。
暗道,他的媳妇儿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他要是再能忍下去,他就不是男人。
势必要让媳妇儿清楚的认识到,男人是不可挑逗的。
没一会,卧室传出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就连月亮都害羞的躲进了云层。
第215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7
司永年睁开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在他怀中熟睡的媳妇儿,想起两人昨天晚上的疯狂和媳妇儿的热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宠溺。
他这么安静地盯着陈田田看,怎么看都不够。
怀中的陈田田突然动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突然间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皮肤,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红痕,顿时,他的眼神一暗,愈发变得幽深。
本想把被子拉上,给媳妇儿盖住的手,当碰到媳妇儿光滑的皮肤时,瞬间变的不规矩了起来。
安静的卧室里安静地,只听见司永年那急促的呼吸声和喘息声。
司永年,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媳妇儿,就忍不住的想要更多。
渐渐地司永年轻轻的把媳妇儿压在身下,一点点的探索着,陈田田总感觉身体很热,微微皱了下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就这么对上了司永年的双眼,一下没反应过来,耳边传来司永年低沉的诱哄声。
“媳妇儿,就一次,好不好。”
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陈田田,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司永年脸上瞬间扬起一抹微笑,瞬间晃到了陈田田,等会陈田田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只能紧紧的缠住对方的腰,眼神迷离,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合,顺从着。
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房间里再一次传来羞人的声音。
陈田田再一次醒来,只感觉全身酸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中不停暗骂司永年禽兽,干那事像是不知疲惫的一样。
果然,男人就是不能挑逗。
瞧,这就是后果,不过……她很喜欢,毕竟,她也是一个喜欢吃肉的人。
本想穿了衣服,不小心看到身上布满了红痕,嘴角微微一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陈田田见司永年不在,喝了杯灵泉水,身体上的不舒适感瞬间得到缓解。
从房间出来,见餐桌上盖着的早餐,还有一张小字条。
她拿起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媳妇儿,我去上班了,桌上给你留了早餐趁热吃,落笔处写了爱你的司永年。
陈田田嘴角一勾,掀开盖子,一碗瘦肉粥,俩个鸡蛋,还有一大大肉包。
她试了一口,觉得粥的味道不错,小口小口的吃着,突然手微微一停。
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系统,陈珍珠和陈克立姐弟俩,在乡下过的怎样?”
陈田田还是蛮好奇的,毕竟她后来才知道,陈母给了她们姐弟两个一人一百块钱傍身。
要是知道,估计连根毛都不会给陈珍珠姐弟俩留。
一百块钱在乡下算是巨款,原主的本意是陈珍珠姐弟俩去乡下感受人生疾苦,不是让陈珍珠姐弟两人去享福的。
【宿主,这姐弟俩刚到乡下就开始各种嫌弃,知青院住的都是大通铺,陈珍珠就捏着鼻子各种嫌弃,一会说有异味,一会说脏,口气还狠嚣张,这不是把其她女知青通通得罪了个遍。】系统滔滔不绝道。
“这确实是陈珍珠会做出来的事情,系统接着说。”
要知道当初原主刚来城里时,不也是对着原主就是一通嫌弃,态度也如出一辙。
陈珍珠不会还真以为,其他人会像原主一样会顾及到她是姐姐,忍了下来。
可别开玩笑了。
陈田田嘴角一勾,好期待接下来陈珍珠姐弟俩会怎么一步又一步的把自己给作死。
【宿主,你知道陈珍珠姐弟俩有多蠢吗?人家知青院的知青为了欢迎她们姐弟俩,特意拿出最珍贵的腊肉,烧了一顿饭,结果人家不领情,吃着人家的腊肉,嘴里却不停的挑剔和抱怨人家小气,吝啬鬼。】
【有些看不过去的知青就回怼了几句,结果陈珍珠就跟人家杠上,两人还动起了手,知青院的女知青都是在拉偏架,陈克立见陈珍珠被人欺负,也不管男女直接冲了上去,不得已男知青也加入了战局。】
【最后被打的最多,最严重的就数陈珍珠姐弟俩,事后姐弟俩彻底被人孤立了。】
系统语气一顿,不由问道:“宿主,你说这陈珍珠姐弟俩是不是脑子不灵光,这也太蠢了吧!人家好心拿出最好的腊肉招待他们姐弟俩,结果感谢的话不说就算了,还埋怨挑剔上!”
陈田田也有不解,之前陈珍珠在城里性子也是这般,但在外人面前多少都会装上一装,情绪也是稳定的很,难不成受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刺激不成。
忽然,系统提声道:【宿主,找到了,原来陈珍珠下乡的事情,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她对象王建国那里,王建国打听到了陈珍珠下乡的地点,当即就给陈珍珠写了一封分手信,陈珍珠一到黑省,王建国的分手信也紧跟其后,这才是使陈珍珠情绪不稳定的原因。】
陈田田不由乍舌,“这陈珍珠是什么眼光,找了这么个男人,这王建国也真是够绝情的,啧啧!”
【宿主,人家王建国在陈珍珠下乡后,又火速处了一个对象,连婚都结了。】
“呃!这王建国不仅绝情还渣。”陈田田不由感慨,不过这种男人被陈珍珠遇到,她只能说一声活该。
想了想,打开远程视频,很快找到了陈珍珠姐弟俩人的身影,只见两人苦哈哈的在玉米地里苞玉米,瞧瞧姐弟俩那小手布满了刮痕,一看就知道是被玉米叶子割伤。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样貌都发生了巨大改变,现在就和地地道道的乡下女同志没有什么区别,就这副模样估计连她爸妈都认不出来。
突然,陈田田嘴角微微一勾,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信纸,把王建国的事情,采用了夸张的手法,写了满满三页纸的信,又洗了几张王建国结婚的照片,放进信封里。
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去邮电局,把信给陈珍珠寄过去。
青沙生产大队,陈家。
还在沉睡的的陈母,突然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环境,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
这不是她刚和孩子她爸结婚时的婚房?
可是她怎么就出现在这里,她这会不应该是在厂里上班?
顿时有些惊慌,用力推着一旁熟悉中的陈父。
嘴里还不停喊着:“孩子她爸,快醒醒,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第216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8
陈父猛然惊醒,“发生什么事了。”
不等陈母开口,陈父瞳孔一缩,“这是哪里?”
很眼熟,可是一时间记不起来。
“孩子她爸,这是老家,咱俩的婚房,记起来了没有。”
“什么?”
陈父一声喊叫,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和不安等各种情绪。
陈父张了张嘴,想说却又发不出声音,他没到这么荒唐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猛然想起,之前陈母之前给两个孩子报名下乡时一样,还有他们家被偷一样,处处透着诡异,让他心一慌,难道真的招惹到了什么脏东西不成。
“孩子她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珍珠姐弟俩下乡了,我们的工作也没了。”
话落,陈母一脸期待望着陈父,小声开口,语气中透着不确定,“你说……我们回去求求厂长还有机会吗?”
陈父双手紧紧握住,没好气道:“你觉得可能吗?是我们主动提出的辞职,这都过去两天了,工作估计早就有人顶了上去,户口也迁回了老家,况且,我们怎么解释?”
不管城里还是乡下,红卫兵嚣张的很,打击一切封建迷信,陈父眉头紧皱。
“不仅没法解释,还不敢往外说出去,除非你想去农场劳改,严重还会拉去枪毙。”
陈母一脸绝望,眼里也失去了光彩,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她不想待在乡下,在城里待了大半辈子,风光了半辈子,要是回来还不知道那些个长舌妇在背地里怎么嘲笑她。
突然,陈母眼中瞬间迸发出一股惊慌,语气透着紧张。
“孩……孩子她爸,厂长不是给了我们一千六百多块钱,那钱还放在城里,这可怎么办,万一房子被厂里收了回去,那钱……”
陈父猛地起身,头瞬间晕了一下,陈母见状,惊呼道:“孩子她爸,你怎么啦!”
等缓了缓,舒服后,急忙开口,“一下起的太急,现在好点了,你现在赶紧去找大队长,村支书也行开介绍信,这钱必须拿回来。”
现在,工作肯定是丢了,可别在把钱给弄丢了,那可是以后在乡下唯一傍身的底气。
陈父眼前一黑,不敢想,自小在乡下长大的他,自然知道乡下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好不容易逃离乡下,结果……
“好好,我马上去。”
“……”
好不容易赶到城里,两人直奔毛巾厂家属楼,正巧和前来收房的后勤部张主任,在大门口撞了个正着。
“陈同志,好巧,我还以为你们两口子回老家了呢!没看出来你们两口子这么孝顺,竟然为了家中的父母,辞去工作,孝心可嘉。”
“昨天,厂里开会厂长特意说你们的事情,你们两口子以后可是大家伙的楷模。”
张主任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孝顺的人,好听的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
陈父脸微微一僵,强挤出一丝微笑,违心道:“张主任,你别说笑了……”
心里隐隐猜到,张主任在上班时间出现家属楼的原因,但还是不甘心,“您这会怎么下班这么早……”
张主任拍了拍陈父的肩膀,朗声道:“这不是你们离职后,就空出一间房吗?我过来验收一下,过几天就会其他员工住进去。”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陈父,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欲言又止地开口:“陈同志,你们还没有搬出去?”
陈母不说,安静地跟在陈父的身旁,听到过几天就会住进她的房子时,她的心就如刀割难受。
如果不是孩子她爸紧紧的拽着她,她早冲出了,那可是她的房子,她住了二十几年的房子,就这么成了别人的。
她不甘心。
陈父瞥了陈母一眼,转头回道:“离职那天就搬了,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拿完,这不匆匆从乡下赶上来,还没进门……”
张主任点了点头,“那一起上去!”
这会家属院基本没什么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看着空荡荡,连一根筷子都不剩的房子,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陷入了沉默。
张主任眼角一抽,清了清嗓子,“陈同志,呵呵!你们搬的可真干净哈!”
他没想到,这两口子,竟然把家搬得这么干净,怕不是老鼠来了,都会留下一颗老鼠屎当作安慰。
陈父此刻有苦说不出, 他到底是招哪路神仙,还是惹哪路脏东西,又是这样,和之前一模一样,之前好歹留了一间没偷。
这一次,是真的连一根毛都没有给他留下。
什么都没有了,钱没了,家具没了……
……
黑省,黄鼠狼大队。
骑着二八杠的邮递员,把自行车停在知青院门口,大声喊道:“陈珍珠同志,陈珍珠同志,有你的信件。”
听到声音的陈珍珠,跑了出来,眼里带了些笑意。
肯定的是爸妈给她们寄钱来了。
“同志你好!我就是陈珍珠,信在哪里?”陈珍珠开口道。
邮递员从自行车后面的布袋中拿出,还不等他开口说话,手中的信就被陈珍珠给抢了去。
邮递员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一把抽走陈珍珠手中的信,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满。
“你确定你是陈珍珠同志,家的地址在哪里?”
“你……”
陈珍珠指着邮递员,想到对方还拿着她的信,又放了下来,强忍着怒火,开口道:“青城,可以了吗?”
邮递员低头看了眼信件的地址,确认是从青城寄出,这才把信给了对方。
脚一横骑上了自行车,一个转身,用力猛地一踩,站在自行车后边的陈珍珠刚好吃了一肚子的灰。
“啊忒!什么人吗?”
陈珍珠打开信件,看着手中的信,原本面带笑容的脸愈发难看,嘴唇都快要出血来。
忽然,陈克立从知青院跑了出来,“姐,是不是爸妈来信了,他们说了什么,有没有给我寄钱,或者是过冬的被子……”
第217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19
“姐,你怎么不说话,急死人了。”
心急如焚的陈克立,见他姐不说话,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姐神色不对劲。
红肿的眼睛,泪水刷刷的往下流,怎么问都不说,一把抽走他姐手中信,他很想知道信上都写了什么。
就是陈克立这么一抽两张彩色的五寸照片,从信封中掉落。
陈珍珠看着照片上的两人,眼中满是恨意。
一个是她的对象,一个是她的好朋友。
陈珍珠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同时被她最在意的两个人背叛。
她才下乡多久两人连婚都结,她怀疑,两人说不定早就背着她勾搭在一起。
陈克立愤怒极了,捡起地上的照片,用尽全身力气把照片撕了个粉碎。
“姐,建国哥太可恨,还有王雪丽,你对她那么好,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你,我要回去找他们这对狗男女算账。”
陈珍珠顿时放声大哭,不停的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她。”双手紧紧握拳,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凶狠。
猛地,陈珍珠一脸殷切的盯着陈克立,“我绝不会放过那王建国和王雪丽那对狗男女,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小弟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王建国那混蛋,亏他姐对他那么好,陈克立拍着胸脯,语气坚定道:“姐放心,我一定帮你。”
陈珍珠一脸感动,语气微微颤,“谢谢……谢谢你,小弟,现在除了你,已经没有人能帮我了。”
她恨,凭什么她对王建国那么好,事事把他放在第一位。
而且……而且她已经是王建国的人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陈克立拉起陈珍珠,走到没人的地方,开口道:“姐,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连回城都回不去,想要报仇根本不可能!”
他们下乡时间短,想回去探亲还没有资格。
陈克立能想到的,陈珍珠也想到,突然陈珍珠眼中闪过一丝丝挣扎,最后一闭眼,像是做下了某种决定。
猛然睁开双眼,附在陈克立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说完,陈珍珠红着眼眶乞求着,“小弟,这是回城的唯一方式,你一定会帮姐姐的是不是……”
陈克立此刻脑海中正在疯狂的做着斗争,望着姐姐那张苍白的脸,心生不忍,低声道:“姐,你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话音一落,转身便跑开。
忽然,陈珍珠后面的草墩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好像是一个人影。
可惜,陈珍珠目光紧盯着陈克立的方向,没有发现。
两个小时后。
陈克立从外面回来,脸色平静,如果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对方脚步有些凌乱,眼神透着丝丝紧张和不安。
陈珍珠抬头看了眼周边,一把扯着陈克立的手臂,朝墙角边走去,低声道。“小弟,你回来了,东西拿到了吗?”语气中透着一丝丝期待。
陈克立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空白,盖了红章的介绍信,朝陈珍珠伸去。
陈珍珠一见,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微笑,激动地接过介绍信,扫了一眼,连忙折叠好,收了起来。
“小弟,姐谢谢你,等姐回城把那对狗男女解决后,很快就回来,你放心,姐不会连累你的。”陈珍珠保证道。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凌乱且嘈杂的脚步声。
不知道为何,陈明珠心中很不安,一个转身把刚才的介绍信,快速的塞到胸口处。
陈珍珠知道父母偏心小弟,可是从小弟就疼她,最关键小弟毫不犹豫去帮她偷介绍信,让她很感动。
虽然她承认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姐姐,但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小弟,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咬死不知道,不承认,知道没有。”
“姐……”
就在这时一群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李知青李招娣,后面跟着大队长,村支书还有知青院的知青。
李招娣抬手就指着陈克立,大声道:“陈知青,我亲眼见到你进了村支书办公的房间,还偷了介绍信。”
心里暗暗得意,好不容易抓到他们的把柄,这一次她一定要弄死陈家姐弟,好好出一口恶气。
自从陈家姐弟来后,就各种跟她作对,竟然在她喜欢的人面前,说她不仅长的丑,还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招娣,你血口喷人,我弟弟一直在我身边,连知青院的门都没出,你这是诬陷,心太毒了!”陈珍珠张嘴就骂道。
“陈珍珠,他是你弟弟,你当然站在他的身边,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共犯。”李招娣扯着嗓子道。
她越想越觉得这件事,陈珍珠肯定知道,说不定陈珍珠还是主谋呢!
好巧不巧,真相还真被李招娣猜到了,可惜她不知道。
陈珍珠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打了李招娣一巴掌,李招娣也不是什么好人,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也可能是陈珍珠的运气好,藏在胸口的介绍信硬是没有掉出来。
最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还真是除了李招娣之外,没有一人见到陈克立进村支书办公的房间。
但不见了一张介绍信,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大队长,村支书不仅怀疑上了陈家姐弟,就连李招娣也同样怀疑。
私底下对他们三人,一直都在暗暗观察着。
尽管如此,半个月后还是让陈珍珠找到了离开的机会。
青城。
陈珍珠远远地看着王建国和王雪丽这对狗男女,她已经跟了他们整整一路。
看着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举止亲密的样子,她的心里就像浇了一瓢热油,熊熊烈火在燃烧着。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强忍着怒火,快步走到两人的面前,张开双手拦下两人。
王建国和王雪丽两人面面相觑,看着一身灰扑扑的装扮的女同志,王建国并没有认出陈珍珠,不过王建国还是开口道:“同志,有事吗?”
陈珍珠缓缓抬起头,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眼底闪着疯狂的恨意。
王建国一惊,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
第218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20
最先认出陈珍珠的是王雪丽,先是一惊,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心虚。
不过想到她和建国是领了证,办了婚礼,眼中的心虚瞬间消失,从而换成了得意。
故意当着陈珍珠的面,双手环住王建国手臂,身体也挨着王建国。
王雪丽目光丝毫没有掩饰,上下打量着陈珍珠,嘴角一扯,一脸嫌弃道:
“珍珠,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差点没认出你,你是回来探亲的吗?”
语气一缓,可惜道:“珍珠,你要是回来早点,说不定还能吃上我和建国的酒席呢!”
陈珍珠双眼赤红,嘴唇抿得发白,连呼吸都带着怒火。
虽然她早已经知道真相,但还是想听王建国亲口说。
“王建国,王雪丽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建国鼻尖微微皱起,飞快掠过陈珍珠,眼神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厌恶。
“真的,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雪丽,你还是回你的乡下,别再来找我。”
“还有,你看看你现在,皮肤又粗糙又难看,还有你这穿的是什么?哪里还配得上我。”
王雪丽一听,不由嗤笑,“珍珠,建国说的对,你现在这副模样……就跟乡下的土包子没啥两样,又丑又土。”
陈珍珠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淡淡地血腥味,心就像泼了一盆冷水。
听着王建国和王雪丽这对狗男女,一句接着一句的这种难听的话语。
想起两人之前相处的一幕幕,觉得格外讽刺。
突然,陈珍珠笑了,肩膀轻轻抖着,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王建国如果你当初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我处对象,王雪丽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陈珍珠抬手擦掉脸颊的泪水,狠狠地盯着王建国和王雪丽这对狗男女,丝毫没有遮掩眼中的阴翳和滔天的恨意。
突然,王建国一脸错愕地看着陈珍珠,缓缓低头看着擦在心口的那把刀。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指着陈珍珍珠,不可置信开口,“你……”
“陈珍珠你疯了。”王雪丽一脸惊恐地看着陈珍珠,惊吼道。
陈珍珠握住刀柄,用力一拔,鲜血溅了她一脸,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我是疯了,是你们逼的,王建国是我的对象,王雪丽你是我好朋友,可你们竟然背我勾搭在一起,把我当傻子,很好玩吗。”
王雪丽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血,口吐白沫的王建国。
瞳孔因害怕而放大,语气颤抖道:“陈珍珠,你在刀上抹了什么?”
“不过是砒霜而已……王雪丽你害怕什么?”
说完,陈珍珠手握短刀,一步一步朝王雪丽走去,王雪丽害怕地转身拔腿就跑。
可能太着急,一个没注意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突然摔倒在地。
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陈珍珠,大喊道:“来人!杀人啦!杀人啦……”
与她们隔一条街的陈田田,突然听到了救命的声音。
不过就那么一声,陈田田还以为听错了,不确定道:“司永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
司永年脚步一顿,“ 媳妇儿,你也听到了!”
两人一对视,忽然,一阵惨叫声传来,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当两人看着眼前的惨状,瞳孔一缩。
陈田田第一眼便认出陈珍珠,只见她手持短刀不停挥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女同志,一旁还躺着一位不知是死是活的男同志。
陈田田眸光一闪,她隐隐猜到两人的身份。
很快,司永年就把陈珍珠制服,看着对方和媳妇儿有些相似的脸蛋时,微微一愣。
随即看了眼媳妇儿,张了张嘴,他好像知道对方是谁了。
媳妇儿的双胞胎姐姐,陈珍珠。
其实陈珍珠并没有反抗,垂着头,所以并没有发现陈田田。
很快,闻讯赶来的公安把陈珍珠带走,忽然,陈珍珠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缓缓抬起头。
那是陈田田,她怎么在这里。
陈珍珠听到那个身材高大,挺拔,俊郎的男同志喊陈田田媳妇儿。
脚步一顿,看着陈田田那张美的过分的脸,还有男人看陈田田时,眼中满是温柔。
陈珍珠心底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才对!
她和陈田田是双胞胎,可是她明明比陈田田这个妹妹幸运,比陈田田命好。
她在城里过着优越的生活,陈田田在乡下跟大伯家的几个堂姐挤在一张床睡觉,每天有干不完的家务和农活。
可现在怎么全反了,她不甘心。
临死前,陈珍珠眼角划过一滴泪,今生她唯一愧疚的只有她的小弟,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枪声一响,陈珍珠瞬间倒下。
……
“媳妇儿,我有点紧张,你说大伯他们会不会喜欢我。”司永年道。
这是他第一次上媳妇儿的老家,他知道媳妇儿的爷爷奶奶,还有大伯一家都是媳妇儿最重要的人,所以他非常重视和在意。
司永年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们,让他们能够放心,把媳妇儿交给他。
“你不用紧张,他们会喜欢你,放轻松点。”陈田田安慰道。
她说的没错,司永年一个退伍军人的身份,就足以让全家人满意。
更别说,现在司永年还是一名公安干部。
司永年完全不必要紧张和担心。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家门口,两人从车上下来,司永年走到后备箱拿出,提前准备的礼物和营养品。
村民不停地打量着眼前四个轮的大家伙,瞪大的眼睛全是好奇。
此时村民眼中只有大家伙,就连司永年都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这就是城里人说的大车,果然不一样。”
门口的大伯娘王小草看着眼前的司永年,眼前一亮,越看越喜欢。
突然眼尖的她看到,有人伸手想要去碰大车,瞬间激动喊道:“住手!别碰,万一碰坏了咋办,大家伙看看就行,别上手,记住没有。”
她看了一眼王赖子那双黑乎乎的手,脸色一变。
“王赖子,你看看你那双黑乎乎的手,胚埋汰了,就这你还敢摸大家伙。”
“就是,就是。”
“王赖子,也不怕摸坏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王赖子,怕不是还想坐吧!!”
围观的村民见到王赖子的动作后,也是纷纷开口指责和打趣着。
第219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21
一个早上时间相处下来,陈家人对司永年愈发满意。
特别是大伯娘王小草,想起之前田田说,邮递员和厨师的工作都是靠人家司永年的关系,才能那么容易的拿下来的,更是满意的不行。
觉得司永年哪哪都很优秀。
王小草今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他们陈家可是出息了,村里之前就出了老大和大队长家的小儿子,两个工人。
现在他们陈家就一下子就出了四个工人,还有田田也嫁到了城里,就连村长家的石头的工作,也是他们家给的。
村里就没有不羡慕的,就她出门哪个不是对她夸了又夸,搞的她都不怎么好意思出门。
毕竟,村民太过热情,她有些受不了。
“司同志,要不你和田田在家里多玩几天,再回去。”王小草开口道。
司永年不知道怎么拒绝,下意识看他媳妇儿。
陈田田看懂了司永年的眼中的意思,她也知道最近司永年有些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大伯娘,最近司永年挺忙的,等他下次休假再多待几天,成不。”陈田田道。
“好好,工作最重要,等有空了再说。”王小草连连道。
“那,爷爷奶奶,大伯伯娘,我和司永年就先回去了!”
忽然,听闻老二带着对象回来,连忙从地里赶回来。
暗骂老二那死丫头连嫁人都没通知他们,而且作为老二的父母,还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
心里对老二这个死丫头恨的牙痒痒。
“老二,你嫁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和你妈说。”陈父一脸愤怒道。
看着老二身旁的男同志,不得不说着老二的眼光不错,瞧着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惹。
心一沉,之前就指望不上老二这死丫头,如今看来更加不可能。
“陈田田,你爸说的对,我们是你的父母,处对象,结婚这种大事,都要经过我们的同意后才可以,可你到好不声不吭,瞒着我和你爸,上赶着就和人家领了证,一点都不自爱。”陈母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指责。
司永年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了起来,不等他反应。
听到陈母一番话的王小草,上去就和陈母扭打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着。
“你们两口子算什么父母,田田刚满月你们两口子就狠心把她丢在乡下,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田田从小到大哪一样不是我和婆婆,更过分的是你们两口子连一分钱都没有寄回来。”
“现在田田长大了,你们就想摆起父母的谱,哪有那么美的事情。”
“再说了,司同志和田田的婚事,那是经过我和婆婆的同意,你瞎咧咧个啥……”
陈母一个城里生活的人,哪是王小草常年下地,干农活的对手。
每一会,陈母就被王小草摁在地上狂揍的鼻青脸肿,一家人就都偏过头去,当作没看见。
陈田田见到陈母的模样,嘴角一勾,手中突然出现两符纸。
只有她自己能看的见,手掌微微一动,两张‘爱干活符’分别落在陈父和陈母身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陈田田瞥了两人一眼,拉着司永年的手就离开。
她和陈父他们没有什么可说,见两人的神情,想来陈珍珠的死还没有传回来,希望到时候他们能经受得住。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一年后,陈田田在医院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哥哥取名司左,妹妹取名司静雅。
在医院待了两天,她就带着孩子回到了司家。
司母也到了退休的年纪,成了带娃的主力军。
解放后,陈田田做起了生意,目光瞄准了房地产这一块肥肉。
陈田田最不缺的就是钱,有外挂的她,在以后的黄金地带买了一块地皮,建起了一栋九层高楼,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没办法,这时候建筑还没有后世那么先进的设备和速度。
建好后,陈田田留下了第九层居住,其他楼层全都租出去。
完全不用担心隐私问题,九楼有专属直达电梯,其他电梯时不可以上九楼,九楼算是独立的空间。
做完这些后,其他的事情九当起了甩手掌柜,把这一切都给了司永年。
在事业上,陈田田有着自己的想法,她并没有做什么事业女强人,或是想成为富豪什么的。
她有农场空间,里头的物资,金银财宝,各种古董文物,随便一件都能拍出天价。
她比国家都富有,所以财富,金钱,权力都不是她的追求。
她唯一的目标就是赚功德和积分。
陈田田把之前帮她建筑团队组建起来,让他们先去老家把所有的路,通通都铺上干净整洁的水泥路,所有的费用都由她自掏腰包。
她坚信,想要富,先修路。
从老家向外扩张,所有的泥泞的乡路都被陈田田修了个遍。
陈田田的名字也渐渐被大家熟悉,最后连政府都知道了她的事迹,还给陈田田颁发了什么劳模奖。
而陈田田这一世也在修路这条道上一路走到黑,修的都是乡路或是那种山区的路。
因有陈田田的这一行为,陈田田的大名一直挂在国家领导的办公室,大善人这个名头也一直伴随着她。
当乡路修道黑省时,陈田田才兀然想起哪个被她遗忘的陈克立,也就是原主的小弟。
“系统,陈克立后来如何了!”陈田田道。
【宿主,查到了,陈克立在陈珍偷偷回城前,把身上仅有的钱给了陈珍珠导致身无分文,连买件御寒的衣服都没有,而陈克立和知青们感情又不好,最后和原主一样冻死在寒冷的冬夜。】
陈田田并没评价陈克立,站在原主的立场,陈克立并不是一个好弟弟,但站在陈珍珠的立场上,不可否认,陈克立绝对是难得一遇的好弟弟。
陈田田这些年有些忙,差点把陈父和陈母他们两口子给忘了。
不过想起当初给陈父他们下的勤奋符,也九放心了。
‘爱干活符’顾名思义就是,喜欢干活的意思。
就算陈父和陈母两口子不想去劳作,干活,但还是会被‘爱干活符’操控,不停的去动起来。
身不由已的那种。
陈田田打开视频,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停在田间忙碌的陈父和陈母,脸庞也被太阳晒的干裂,粗糙,眼角和唇角都露出纹路。
第220章 七十年代双胞胎姐妹22
人也变得苍老,双手布满了老茧,简练挺直地背也变驼了。
当初陈母不是说乡下空气好,生活好,粮食多的吃不完吗?
陈田田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讽刺,想来他们一定很喜欢,很满意现在的乡下生活!
人到暮年。
陈田田睡在摇椅上,晒着天阳,一旁的司永年和她的姿势一样。
司永年侧头看着摇椅上沉睡的媳妇儿,他很庆幸今生能遇到媳妇儿,两人一路走来没有遇见什么大风大浪,感情从始至终始终如一。
两个孩子事业有成,也都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司永年伸手拉着陈田田的手,望着陈田田眼神瞬间软了下来,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和眷恋。
“媳妇儿,我爱你!!”司永年轻声呢喃着。
“……”
…… * * …… * * ……
系统站。
“系统,上个小世界的功德怎么样了!”
【积分不变,依旧是一个小世界2000个。】
【功德因为宿主为那些出行不便的山路,乡路,修建出一条条崭新干净的道路,路一通,间接改变了许许多多的人生活和命运,所以一共赚了积分。】
其实,这积分真心不算多,要知道宿主在这些道路上下了多少钱财。
【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功德,宿主是要开始任务,还是休息。】
陈田田心中默念,功德,深深叹了一口气。
还是太少了!
陈田田开口道:“系统,我们出发吧!”
【……】
陈田田刚睁开,第一感觉就是疼,第二感觉依旧是疼。
头疼,眼睛疼,胸口疼,肚子疼,腿疼……
除了没人疼,哪哪都疼。
心道,这一次原主的状态貌似不怎么友好。
陈田田微微睁开眼睛,发现画面看的不太清楚,隐隐约约能看清雪白的天花板。
鼻尖传来一阵消毒水的味道,看来,这是医院无疑了。
陈田田缓了缓眼睛,又闭上。
“系统,传送剧情。”
【输送剧情中……】
依旧是爷爷奶奶那个年代,不过这一次是六十年代,原主是一个长相漂亮,绝美的女同志。
性格文静内向,话少,但在其他人眼中原主就是一个不安分的坏女人。
在老一辈的观念中,原主的美就属于那种惯会勾引男人,狐狸精的那种,所以她的父母和长辈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但原主的家人,则从小就盯上了原主的美貌。
因为原主长的美,所以从小就没有女同志愿意跟她玩,暗地里骂她狐狸精。
倒是经常有男孩子想跟原主玩,可原主并不敢理会,尽管这样,原主时常还是会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原主从小在没有爱的家庭中成长,还经常受到各种异样,不待见的目光,导致原主性子更加孤僻和安静,更为严重的还是原主极度自卑和怯懦。
和人相处从不会抬头,额头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那张愈发漂亮的容颜。
因为原主发现,只有这样身边的人就不会过多的去关注她,让她感到很安全。
就这样,原主长到了十六岁。
直到有一天,原主的母亲领着一个男同志和一位中年的妇女回到家中。
不经原主同意,拉着原主回到房中,不仅给她换上了一套她没见过的新衣服,还把她额间的头发梳起来,露出那张绝美的容颜。
然后又把原主带出去,她再傻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原主偷偷看了那位男同志,心里并没多喜欢对方。
可原主并没有勇气去拒绝,和反抗。
没过多久,两人就直接领了证,没有办婚礼,后来原主才知道,她的公婆都是机械厂的工人,而她的男人她的儿子赵文耀。
赵文耀还是个二婚男,他前妻在几个月前就死了,据说是从楼梯上摔死的,只留下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赵奇。
关键她的父母收了赵家三百块钱的高价彩礼,虽然原主心中不喜欢赵文耀,但还是愿意和他过下去。
可惜好景不长,可能赵文耀对原主已经失去了新鲜感,渐渐地就暴露出了本性。
赵文耀第一次对原主动手,是因为赵奇哭闹耍脾气,闹着要吃鸡蛋,还骂原主是坏女人,勾人的狐狸精,他当着公婆的面,狠狠打了原主一巴掌,把原主的耳朵都打出了血。
当时原主看向赵文耀那张扭曲和愤怒的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整个人都吓住了。
公婆一脸冷漠,淡定的吃着他们碗中的饭,一副习以为常的摸样,原主害怕极了,很快她就发现右耳好像听不到了,当天就跑回了家。
可原主的家人知道事情的原因后,原主不仅没有得到理解和帮助,反而被家人指责,骂她矫情,更甚至对原主恶言相向,说她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活该挨打。
不顾原主的哀求,当天晚上就把原主送回赵家,还放下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没事就不要回去。
在七十年代,出门都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就会认为‘盲流’,没地方可以去的原主,只能被迫留在赵家。
而原主隐隐猜出赵文耀前妻的死可能不正常,内心极度害怕。
从此以后,赵文耀成了原主永无止境,摆脱不了的噩梦,原主噩梦中苦苦挣扎,却再无法摆脱。
赵文耀在外面扮演着一个老实人,忠厚,好说话的好男人。
在家里一点不顺心就会对原主拳脚相向,各种殴打,甚至不让原主的声音传出去,还会堵住原主的嘴巴。
原主一次比一次伤的严重,可是原主知道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默默的躲在角落里疗伤。
原主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麻木绝望的活着。
直到某一天,原主被赵文耀失手打死了。
陈田田摸了摸心口,很痛很痛。
她知道这是原主遗留下来的情绪,心中默念,放心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我都会替你完成。
突然,心口的痛意瞬间消失。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冰冷的情绪,开口道:“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第221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
【宿主,原主说她之前一直痛恨自己长的漂亮,可是现在她想通了,她长的美,不是她的错,她想自己活得自信张扬,不被世俗所裹挟。】
【她要赵文耀付出惨痛的代价,她所有遭受过的痛苦,都要赵文耀一一承受一遍。】
“好,她的愿望,我答应了。”陈田田道。
为什么长得漂亮的人,总会受到恶意诋毁?
在陈田田看来,其实只不是嫉妒心理在作怪罢了,因为她们长的丑,就嫉妒人家长的好看,心思又脏又龌龊。
陈田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病房里没有人,掀开被子,迅速喝了一小小杯灵泉水。
很快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现在还在医院,她并不敢一下子喝太多,万一引起别人的注意就麻烦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可别因为一时大意或是放松警惕,翻了船。
她不怕事,但她讨厌麻烦。
言归正传,原主这一次之所以会住院,只因为她家属楼里一位男同志朝原主问路,原主礼貌地为对方指路,结果被下班回来的赵文耀撞见。
直接扯着原主来到没人的巷子里,确定没有人后,对着原主就一顿暴打,边打边骂原主水性杨花,勾引男人,不仅跟别人的男人说话,还敢冲别的男人笑。
等到赵文耀发泄完后,原主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地上。
赵文耀见状,担心原主死了,家里的儿子没人照顾,饭没有人煮,最后把原主送到了医院。
理由是原主在巷子里被人歹人给打了,赵文耀红着眼眶,语气着急的求医生救救原主,他的爱人。
结果,赵文耀不仅没有被人怀疑,还得了一个爱妻心切,好男人的称号。
不得不说,赵文耀这男人还是挺会装的,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赵文耀有多爱原主!
【宿主,这一次原主的男人可不是个好人呐!又狠又会装。】
它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统子,对赵文耀这样动手打女人,打心底里看不起,什么狗屁玩意,早该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多活一天都觉浪费空气。
就在这时,门从外面打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关心的眼睛。
一同进来的护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陈同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田田摇了摇头,不说话,护士见状,一脸羡慕道:“陈同志,你爱人对你可真好,自从你住院后,一个人忙上又忙下,这会刚抽出空,怕你饿到又急匆匆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粥。”
语气一顿,看了眼赵文耀,感慨着,“要是以后,我能遇到像赵同志一样的男同志,那该有多好呀!”
听到护士一番话,陈田田心里不由冷哼,怕不是想上赶的送虐吧!
是女护士眼瞎了看上赵文耀这类人,还是赵文耀太会装了。
陈田田瞥了一眼女护士,暗道,还是太年轻了点,只要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虽然赵文耀看她时一眼的关心,可眼底还透着一丝丝冷漠。
“田田,你好点了吗?”
随即又一脸激动,道:“田田,你看清楚在巷子里被哪个歹人打伤的,对方是几个人?”
赵文耀的在女护士看不到的地方,死死地盯着陈田田,面露凶狠。
就在女护士转过头来,下一秒,脸上露出憨厚的微笑,继而道:
“田田,你不要害怕,你现在安全了,只要你把伤害你的人说出来,公安一定会把歹人抓住,送去枪毙。”
什么都不会知道的女护士,也附和着,“陈同志,你爱人说的是,你现在已经安全了,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陈田田看着赵文耀,不说话,怪不得原主逃不出,瞧瞧他刚才那变脸的速度,堪比变色龙,原主哪是他的对手。
这是目前赵文耀下手最重,也是最狠的一次。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刺骨的冷意,靠在枕头上,无视赵文耀的目光,缓缓开口,“我要回家!”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收拾家暴男,她在行,她会让赵文耀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家暴。
赵母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心生怒火,她皱起眉头,不满道:
“陈田田,你那是什么态度,没见文耀在跟你说话?一天天挤不出一句话,哑巴了你!”
“文耀,既然她想出院,那就给她办理出院,反正也不严重,回家养养也一样。”
话音一落,目光落在陈田田的脸上,眼神狠狠地刮了陈田田一眼。
心里忍不住嫉妒,都被打地这么惨,那张脸依旧那么美。
当初相亲时,她看到陈田田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一看就是不安分的狐狸精,可架不住她儿子喜欢。
想到她儿子的尿性,也就没有反对。
果然,不到一个月,儿子就厌倦,每当看到陈田田被打的伤痕累累,她的心里就无比的开心。
赵母丝毫不觉得儿子家暴有问题,谁叫她们不听话,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没事还长那么美,那么漂亮干什么,就知道在外面勾引男人,活该被打,直接打死这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就好了。
赵文耀欲言又止地看着护士,一副为难的开口,“护士同志,我听我爱人的,她不想待在医院就不待,回家照顾或许好的更快。”
女护士转头,对着床上看不出情绪的陈田田,劝道:“陈同志,你的情况有点重,多处骨折,还是在医院多住几天比较好。”
赵母瞪了一眼女护士,“你这护士同志怎么回事,我儿媳都说要出院,那就说明情况不严重,已经好了,你还一个劲的在那说,你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一点都不专业。”
此时女护士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就算,赵同志这样的男人再好,摊上这样一个极品的妈,谁敢嫁进他们家,地看向陈田田,女护士眼中都透着同情。
陈田田转过头来,眉头微皱,一脸的不耐烦,“我说我要出院,赵文耀你是聋子吗?”
闻言,赵文耀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面上不显,耐着性子道歉,“田田,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给你办出院。”
说完,便走出了病房,一出病房,前一秒还挂着笑意,下一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阴沉。
敢叫他聋子!
赵文耀冷哼一声,看来还是打轻了……
第222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2
赵文耀从外面进来,手中紧紧捏着缴费单子,语调平稳道:“田田,手续办好了,可以出院了!”
赵母一把抢过儿子手中的缴费单,定睛一看,直接缴费单甩到陈田田的脸上。
“陈田田,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啥啥都靠我们家,你没有工作就算了,还这么败家,一个医药费就花了整整十块钱,十块钱呐!你可真金贵。”
“也不看看你长那狐狸精的模样,还有那名声,能嫁进我们赵家,嫁给文耀,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求你有多么贤惠,多么有才华,只要你能安分守己的把家里照顾好就可以,这很难吗?”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在外面勾引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遭报应了吧!”
赵母越说越起劲,语气既尖酸又刻薄,一旁的赵文耀见到女护士眼中的嫌弃,眼神一暗。
暗骂,他妈就会给他和他爸丢脸。
抬手拉了拉赵母的手臂,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可笑意未达眼底。
“妈,你别老是这么说田田,能娶到田田是我的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说了,田田一个人不仅把小奇照顾的很好,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话音一停,转头朝病床上的陈田田温声道:“田田,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心上,你知道的妈不是那个意思。”
陈田田面无表情拿下脸上的缴费单,双手轻轻一撕,手中的动作不停。
缓缓从病床上下来,停在赵母面前,语气冰冷开口。
“怎么办,你妈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上了。”话落,把手中的撕碎的缴费单直接甩在赵母的脸上。
不等两人反应,又道,“既然,你们觉得给我花这十块钱多,那我不介意再让你们多花一些。”
陈母抬手抹了脸,愤怒的看着陈田田,破口大骂::“陈田田,你发什么疯,好好的把缴费单给撕烂,还甩我一脸,我看你就是皮痒,一天不打就想上天不成。”
陈田田看着赵母的目光越发冰冷,原本她是想打算,回到家再好好的‘照顾’她们。
架不住她们一直在她耳边逼逼叨叨,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赵文耀紧盯着陈田田,问道:“陈田田,你什么意思。”
他发现醒来的陈田田很不对劲,说话不再低着头,整个人也变得自信,耀眼。
在她身上,丝毫找不出,之前一副唯唯诺诺,不敢与他人对视,自卑又胆小的模样。
就连看向他时,眼中也没有了害怕,有点的只有冰冷。
赵文耀手指无意识蜷缩,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陈田田转头看向赵文耀,长着一张具有欺骗性的国子脸,给人一种憨厚老实,做事有担当,稳重可靠的感觉。
忽然,她嘴角微微一勾,“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落,一手抄起病床前的椅子,猛地砸在赵文耀的背部,赵文耀顿时惨叫了起来,这仅仅是开始。
陈田田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赵文耀的大腿,脚,每一处都没有放过,没一会,赵文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当然她也是注意力度,并不会一下子就把人给弄死了。
她,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赵文耀的惨叫声,让傻掉的赵母和女护士反应过来。
下一秒,赵母尖锐的声音响起,“陈田田,小贱人,敢打我儿子,我要杀了你……”猛地,朝陈田田冲去。
陈田田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见赵母的巴掌就要落在她的脸上时,一个抬手抓住赵母的手,反手就甩了赵母十几个巴掌。
安静的病房内,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拍打声。
片刻后,陈田田一手推开赵母,赵母瞬间倒在赵文耀的身旁。
陈田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赵文耀,既然你和你妈,我的好婆婆,觉得这十块钱花在我这个儿媳身上,心里不舒服,嫌多!那就换你们母子俩来花好了,花在你们自己身上的钱,想来是不会嫌多的是吧!”
赵母捂着脸,忍不住咳了一下,看着满手的鲜血,鲜血中还混着三颗牙齿,瞳孔一缩。
她的牙!
猛然抬头,死死盯着陈田田,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你……贱人,窝窝不会……放放过你的。”
陈田田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神斜睨着陈母,一脸嫌弃开口。
“窝的好婆婆,以后没事尽量不要说话,瞧你那漏风的话,不仅表达不清楚,还难听。”
蹲在赵文耀面前,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拍在他的脸上,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呵呵!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被打的感觉怎么样,爽吗?想必你一定很喜欢,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喜欢打我,我说的对吗,赵文耀。”
赵文耀此刻已经没了刚才的憨货,老实的面孔,一脸凶狠地盯着陈田田,低吼道:“陈田田……”
陈田田瞥了赵文耀一眼,“我知道我叫什么,不需要你提醒,我要回家了,你们母子俩是回家也好,是还住在医院也行,只要你们开心就可以。”
说完,陈田田起身就离开了医院。
女护士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嘴唇自然而然张成一个o字,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同时眼神中还闪着丝丝兴奋。
太飒了。
太解气了,这样的婆婆就是欠打,嘴巴说话又丑,又毒。
见陈同志离开后,女护士看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如果刚才她没有听错的话!
陈同志身上的伤,都是她的男人打的,那刚才赵同志还一个劲的在问……谁是歹人!
女护士看着一脸狰狞的赵同志,心道,这赵同志太可怕,太会伪装了。
女护士刚想离开,想到这是在医院,摸了摸身上的护士服,想到她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叹了一口气。
最后,女护士还是叫来把两人抬去治疗,赵文耀全身是伤,多处骨折,脚上和手上都打满了石膏,那模样可比之前原主宋来医院时还要惨上几分。
赵母除了脸肿了点,牙齿掉了三颗,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
本来赵母是不需要住院,想到她那张脸,还有没人照顾的儿子,最后也只能留在医院。
第223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3
陈田田看着被上锁的门,这才发现原主身上没有钥匙,想来钥匙估计在那天掉了。
沉思片刻,两手在锁头上使劲一扯,瞬间被打开了。
忽然,陈田田手一顿,转过身去。
“文耀媳妇儿,你回来了!那正好把你家小奇领回去!”
说完,桂花婶把赵奇推到陈田田的身旁,口中还不停地数落着。
“文耀媳妇儿,赵奇这孩子太……这才多久不仅把一楼大芬家窗户给打破了,还在人家门口尿尿,你就说气人不气人。”
“哦!对了就在刚刚还拿石头,把大嘴家大孙子胜利的头给打破了,你不知道哟!胜利那血流了满头都是,太可怜,太吓人了。”
“以后,你们家赵奇我是不跟帮着带了。”
桂花婶此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就上个茅房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暗怪自己没事领这活干啥,搞得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桂花婶,辛苦你了,等会我把赵奇带下去,该道歉的道歉,该赔钱的就赔钱,绝不会惯着他。”陈田田保证道。
赵奇,那不就是赵文耀的儿子。
那小子可不是啥好东西,小小年纪就把赵文耀学了十成像。
自从原主嫁过来后,大部份都是在替赵奇擦屁股,今天不是把这家孩子打了,就是那家孩子给揍了。
要是小朋友间普通的打架,那倒无所谓,可是赵奇不是,那可是下狠手得。
她记得,上一世最严重的一次,是把同一层楼王明志家小儿子从楼梯上推下去,伤到了脑子,最后人是救回来,可惜成了傻子。
王家不仅恨上了赵奇,还恨上了原主这个后妈,大家都知道赵奇这孩子一直都是原主在管。
桂花婶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文耀媳妇儿也不容易,她一个后妈,也很难当的。
关键赵奇这孩子,就是一个坏种,文耀媳妇儿那就更加难当。
“文耀媳妇儿,孩子给你,那我就先回去。”语气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心提醒道:“哦!对了,大嘴一家估计就要回来了……你要不先回娘家躲一躲,等你家文耀回来再解决。”
大嘴那一对婆媳可不是好惹,在大院里那是出了名的泼妇,现在赵奇把人家孙子的头给打破,还流了满脸的血,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算了。
就文耀媳妇儿这一副小身板,都不是人家婆媳的对手。
陈田田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楼下就传来大嘴的叫喊声。
“赵奇,你个坏种,你在哪里,别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我们家胜利怎么惹你了,竟然拿石头砸他脑袋。”
“小小年纪咋就那么恶毒,今天老娘不打死你,老娘跟你姓。”
“对,敢打我大嘴的乖孙,今天就谁来了都没有用。”
王大嘴和她的儿媳李娟叉着腰,对视一眼,婆媳俩知道今天老赵家今天没人在,所以才没有找上门。
见赵奇这死小子迟迟没出来,正打算上楼去看看。
只见,赵奇那小子正被他那后妈,拎在手里,从楼上下来。
婆媳俩先是一愣,婆媳俩被陈田田的脸晃失了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暗道,这赵家那小子都二婚带了一个娃,还能找了个头婚的女同志,这女同志不仅长的好看,性子还好。
只是这女同志嫁给赵文耀,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
别人不知道赵文耀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会不知道,别看这赵文耀一副忠厚老实,见了谁都会笑,很有礼貌的样子。
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可惜赵文耀太会装,她曾经跟她的好朋友说起,可惜人家压根不信她说的话。
都说了子像父,子像父,能养出赵奇这个坏种,赵文耀能是个啥好东西。
李娟死死的盯着赵琦,开口道:“陈同志,只要你把赵奇那坏种交出来,我不会为难你。”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之前每一次赵奇这个坏种在外面惹的祸,都是陈田田这后妈各种道歉和维护。
赵家一大堆人,哪一个不比陈田田这后妈来的亲,李娟都不知道骂陈田田蠢,还是骂她蠢。
“胜利妈,就算你不说,我今天就算是绑都会绑着赵奇上你们家,小小年纪就这么狠毒,今天就是你们打死他我都不会说一句话。”
陈田田说完,一把赵奇丢到地上,能动的赵奇瞬间爬起来,指着陈田田破口大骂,“你就是个贱人,恶毒的女人,你不是我妈,我要告诉我爸,说你打我,让窝爸打死你。”
周围的居民,个个都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奇。
这是一个五岁孩子该说的话?
看来赵婆子,平时在家没少欺负,咒骂儿媳妇……
陈田田看着跟前的赵奇,她可不是原主,一手拎起赵奇,一手脱下鞋,对着屁股就猛打,一连打了二十几下,才停下。
“贱女人,贱女人,放开我。”
“啊!!我要告诉窝爸,打死你这个贱人。”
“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恶毒的后妈,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耳边被赵奇的嚎叫声吵的难受,想起在赵家原主挨打的原因,大多数都是因为赵奇这个继子,所以陈田田打起丝毫不带手软。
拿着鞋对着赵奇的脸就拍了几个鞋巴子,大声喝道:“赵奇,你再敢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今天打死你。”
周围的居民也被陈田田给吓到了,就连李娟婆媳也是。
这老赵家的儿媳嫁过来也快多半那年了,一直都是低着头,说话温温柔柔,声音小小的。
也算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如此泼辣的模样,也是稀奇。
关键,对方发火时,竟然别有一番风味,让人讨厌不起来
看着赵琦那张红肿的小脸,众人只觉得活该,没有一人觉得陈田田做的不对,这样的孩子一看就是打少了。
李娟婆媳见陈田田已经打了赵奇,也没有再计较。
最后,陈田田回到赵家,当着赵奇的面,直接进了赵母的主卧,从柜子中拿走了一张三千的存折,还有五百块钱现金。
六十年代,最大面额是十块钱,有分有角有毛。
所以五百块钱的现金,加上各种票,放在一起很惹眼。
陈田田拿出一百块钱,剩下的钱全都收进农场空间。
第224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4
出了主卧,对着赵奇警告道:“我去趟胜李娟婶子家,还有大芬家,你给我安分点,别给我惹事,我是你的恶毒后妈,不是你的亲妈,所以乖点,懂了吗。”
说完,陈田田就朝二楼走去。
这一栋筒子楼一共六层,赵家就住在第六层,平时赵家都是紧闭房门,发生什么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当然,作为邻居的王家,知道的就多了。
陈田田来的时候,李娟家正在吃饭,看着脑袋上包着纱布的小胜利,很乖巧的自己吃饭。
“陈同志,你怎么来了。”李娟见到陈田田还是有些惊讶,不由问道。
陈田田从口袋里掏出一捆钱,放在餐桌上,“这些钱,你们拿着给胜利买点补品补补。”不等她们反应,直接就走了。
这一幕同样也在大芬家上演一遍。
“陈同志……”
李娟喊了喊,见很田田走的快便不再喊了。
拿起桌上的钱,数了数竟然有一百块,心里不由震惊到了。
王大嘴道:“娟,陈田田给了多少钱?”
“妈,一百块!”
“什么!”
一家人都还以为就十块钱,没想到陈同志给了这么多,要知道她们家双职工,两人加起来的工资都没有一百块。
本想还回去,想到家里确实拿不出钱,给孙子买东西补身体。
再说,本就是赵奇打了胜利,这钱她们家拿着不亏心。
“系统,赵奇那坏种跑哪里去了?”陈田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哪还有人,不由问道。
【宿主,赵奇跑去机械厂找他赵父去了。】
“那就不用管了。”
陈田田进了厨房,打开柜子看到一小筐的鸡蛋,旁边还有一小块腊肉,豆角,毫不客气通通拿出来炒了。
很快一盘煎鸡蛋,一盘豆角炒腊肉就做好了。
从空间里打了一碗干饭,就吃了起来。
赵父带着孙子回来时,就闻到一股霸道的香味,赵奇可能因为有赵父在身边,大声嚷嚷道:“爷爷,爷爷,我要吃肉,吃肉。”
赵奇见盘子里还有一大块腊肉,伸手就要去抓,结果陈田田的筷子比他快。
最后一块腊肉就这么水灵灵的进了陈田田的嘴里,还故意发出声音。
赵奇见到他最爱吃的肉进了后妈的嘴里,瞬间躺倒地上打滚,哭闹,这就是他惯用的招式。
因为每一次这样,后妈都会被打,最后他还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或是食物。
可惜,这一次没有用。
赵父见到孙子这般哭闹,再看几个光盘子,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指责:
“陈田田,你没见我和小奇还没有吃饭?就做你自己的,你就是这么做赵家的儿媳,当小奇的妈。”
陈田田抬起头,放下筷子,双手抱胸,“想吃饭不会自己去煮!你是手断了,还是残了!”
目光投向还躺在地上的赵奇,语气一冷,“赵奇,闭嘴。”
赵奇身体微微一僵,先是看了一眼赵父,暗想有爷爷在,后妈肯定不敢打她。
狠狠的瞪着后妈,放声大喊,“我就要,我就要吃肉,吃鸡蛋,恶毒后妈还不快去给我做,不然我让爷爷还有爸爸,打死你个贱人。”
“想做我的后妈,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就要干什么……”
赵父道:“小奇说的对,你嫁进赵家就是要照顾小奇,照顾大家,陈田田你可是文耀花三百块彩礼娶回来的,你知道三百块是多少吗?”
谁家彩礼有这么高,一般都是几十块钱,如果不是儿子看上陈田田,谁愿意当这个大冤头。
儿子花了这么多钱把陈田田娶回来,不就应该把家照顾好,把小奇照顾好。
不过分吧!
陈田田目光一扫,她记得刚才在厨房的案板旁看到了一根,擀饺子皮的棍子。
她不说话,只是一脸平静起身朝厨房走去。
赵奇见后妈像往常一样,以为是乖乖的去给他做爱吃的鸡蛋和腊肉,兴奋的从地板上爬起来。
“爷爷,还是你最厉害,以后,后妈要是再敢欺负我,你就和爸把后妈打死算了,反正小奇也不需要后妈,也不喜欢后妈!”
“小奇,只要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就可以了!”
厨房的陈田田,听着才五岁的赵奇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毒。
她从来不相信,孩子天性纯良。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天使,有些孩子天生骨子里就是坏种,人的内心是很幽暗的,就算是孩子也不例外。
就好比赵奇……
每次都会故意在一家人吃饭时,又哭又闹,亦或者是各种的告原主的状,说原主虐待,欺负他。
可想而知,原主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
赵文耀打原主从来不避着家里的人,赵父和赵母一脸的冷漠,而赵奇则在一旁不停地喊打重点,狠狠打,打死后妈等等恶毒的话。
陈田田走了出去,见爷孙这会正坐在餐桌上,一副大爷的模样。
颠了颠手中的木棍,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
赵奇见后妈出来,“快点,我可是赵家的宝贝疙瘩,你想饿死我吗?”
陈田田不说话,快步走过去,等赵奇看清后妈手中的木棍时已经晚了。
陈田田一把赵奇按在凳子上,棍棍落在屁股上,赵奇的叫喊声传遍了整栋楼。
赵父见了,连忙想抢走陈田田手中的木棍,结果木棍没有抢到,还挨了几棍。
赵父指着陈田田,眼神里满是愤怒,“陈田田,放开小奇,别打了,你听到没有。”
“毒妇,你怎么下的了手,小奇还是个孩子,太恶毒了……”
赵父的话丝毫不管用,陈田田直到把赵奇的屁股打出血,才停下。
一手扒过赵奇的脸,直视着他的双眼,陈田田看到赵奇眼中的恨意,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赵奇,你是不是恨我,恨不得我立马死去,可惜你的想法不可能实现!以后我只要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我不爱听的话,我会把你的嘴,都给打烂了。”
“记住,我是你的恶毒后妈,不是你亲妈,恶毒后妈不仅会打你,还会打死你,所以,以后说话想清楚了再说,记住了没有。”
“记……记住了。”
第225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5
陈田田看了看手中的木棍,暗道,这可真是打人的好帮手,估计以后还会用到,拿着木棍就回了房间。
看着不大的房间,却打扫整理的很干净。
她先是把所有关于赵文耀的东西,通通丢到客厅。
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从衣柜的小格子中拿出一张存折,零零散散的一些钱票。
赵文耀放钱从来没有逼着原主,因为他知道原主不敢拿,也不敢碰。
就如赵文耀想的一样,只要他不开口,原主从不会去碰赵文耀的东西。
因为害怕被打。
……
赵母去医院饭堂打饭回来,正好碰到赵父神色慌张,抱着赵奇跑来医院。
“老赵,小齐这是哪里不舒服。”赵母急忙道。
“被陈田田那毒妇给打了。”赵父回道。
很快护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很快赵奇就和赵文耀躺在一个病房间里。
赵母看着孙子红肿涔血的屁股,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
“小奇,奶的大孙子,还疼吗?”
“陈田田太恶毒了,小奇才多大,她怎么下的了手,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语气一顿,转头朝另一张床上的儿子,开口,“文耀,我看着陈田田估计疯了,这次醒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你这媳妇可不能要了。”
“必须把陈田田退回陈家去,当初陈家口口声声说她女儿性子温柔,乖巧,听话,这不是欺骗我们赵家!”
赵母越说越激动,“不行,不行,还得把彩礼拿回来,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文耀你怎么说。”
赵文耀垂着眼,一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打了,还在外人的面前。
被子下的双手紧紧握拳,脸色愈发阴沉,心中只有愤怒和屈辱。
一会后,开口道:“妈,再等等,这贱人敢打我,打小奇,我不会放过她的。”
“爸,小奇不要后妈,她真的会打死我的。”
“大孙子乖,奶不会再让那坏女人打你,放心改天奶就让她滚出我们家。”
陈田田这贱女人,看看都把她大孙子吓成什么样了。
她的大孙子,她都舍不得打一下,陈田田这贱女怎么敢……
另一边。
陈田田收拾好后,先是去了一趟信用社把两张存折上的钱取了出来。
这时候取钱只认存折不认人,取钱出来后,又去了国营饭店美美吃了一顿。
不得不说六七十年代的国营饭店大厨的手艺,没得说。
就好比上一个小世界,她的公公同样是国营饭店的大厨,这么一对比,相差不大,一样的好吃。
吃好饭后,陈田田低头看了身上一身灰扑扑,带有补丁的衣服,想都没有想,去了离她最近的一家百货大楼。
衣服,鞋子,裙子,哈利油,手表,只要她看上,想买的通通买了……
第二天。
陈田田从房里出来时,就没有看到赵父,猜测对方可能去上班了。
简单在农场空间里吃了早餐,换了身衣服,朝医院走去。
二十分钟后。
“陈田田,你来干什么?”赵母一脸怒视道。
“来看我男人和孩子,有问题。”陈田田瞟了一眼赵母,淡淡回道。
陈母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怀疑,她可不信陈田田会这么好心,怕不是心里憋着什么坏!
一脸迟疑道:“你会这么好心?”
陈田田听了眉头一挑,声音清冷,却无比认真。
“我的好婆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你们赵家花了三百块钱娶回来的,从今天开始,我要立志做文耀的好媳妇儿,小奇的好后妈,还有你的好儿媳。”
语气一顿,陈田田扫了一眼病房里的几人,最后目光停在赵母的身上,语气中带着戏谑的拖腔。
“我的好婆婆,你……开心吗?”
说完,坐在赵奇的病床上,嘴角噙着笑,看着赵奇那不知道抹了什么药膏的屁股,黄黄,一脸嫌弃开口:
“赵奇,你这屁股擦了什么东西,又难看又丑,艾玛!恶心到我了。”
没有几个孩子会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丑,赵奇也不例外,刚想放声大哭,就看到后妈那可怕的笑。
瞬间憋了回去,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泪水在眼眶中打滚。
赵母一见委屈的大孙子,指着陈田田不客气道:“陈田田,这就是你说的,要做一个好后妈!有父母会嫌弃自己孩子丑的吗?还有,看看把小奇吓成什么样!”
“陈田田,你别不知好歹,你摸着良心说说,自从你来到我们赵家,没缺你吃喝,也没有短你穿的,做人要懂得感恩。”
赵母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陈田田。
陈田田闻言,上下打量赵母一番,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我好婆婆,你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还让我感恩!”
语气微微一停,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角,声音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怎么没说,我陈田田到你们家,被你的儿子一天一顿小打,三天一顿大打的事情,严重的时候躺在床上都不能动弹,难不成你是失忆了!还是老年痴呆了!”
赵母冷哼道,“陈田田,两口子过日子,上下牙齿也有打架的时候,再说了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文耀打你那说明他疼你,爱你,打的越重说明爱的越深。”
“你也不想想,文耀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那是因为你是他的爱人。”
“难道,你不应该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嫁给文耀吗?”
赵母从来不觉儿子打人有什么问题,男人脾气大一点不很正常,陈田田就是矫情,屁大点事情,也拿出来说。
陈田田一脸惊奇的看着赵母,真是奇葩。
还打的越重,爱的越深,还因为爱你才打你,真是震碎她的三观。
真的印证了那一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
“所以,我的好婆婆也认同,打的越重爱的越深,这一个道理咯!”陈田田歪着头,漫不经心道。
“对。”赵母毫不犹豫地肯定道。
“那我就放心了!”陈田田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
就在赵母一头雾水,不明白陈田田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时,脸上突然挨了几巴掌。
赵母捂着脸,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田,“陈田田……你个贱人,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
陈田田语气淡漠道:“我知道你是我婆婆呀!”
第226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6
在赵母一头雾水,不明白陈田田话中的意思时,脸上突然就挨了陈田田几巴掌。
赵母捂着脸,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田,“陈田田……你个贱人,你敢打我……我是你婆婆!”
陈田田道:“我知道你是我婆婆,没有打错呀!不是你说的,打的越重,爱的越深,儿媳对您沉重般的爱,您感受到了吗?”
“看您这模样,是没有感受到咯!看来儿媳对您的爱,还是不够啊!”
说完,抬手又甩了赵母几巴掌,赵母猛地反应过来,目光像碎了冰的刀子一样,死死盯着陈田田。
“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完,双手直直朝陈田田的脸抓去,眼中闪着疯狂的嫉妒和怨毒。
陈田田并没错过赵母眼中的怨毒和嫉妒,她这哪是想打她,分明是想毁了她的脸呀!
赵母眼中忍不住兴奋,这一张狐狸精的脸,她已经忍了很久了,她时时刻刻都恨不得毁了陈田田这一张脸。
别以为她不知道,有时候连她男人都会看着这张脸失神。
只因为儿子喜欢这张脸,让她不敢下手。
现在,呵呵!
估计儿子恨死陈田田这个贱人了。
眼见陈母的爪子,就要抓到陈田田的脸,陈田田不由冷笑,不慌不忙抬起脚,一脚把赵母踹飞。
好巧不巧,赵母落在赵文耀的病床上,重重的压在赵文耀的身上,最惨的是,陈母刚好压在赵文耀的腿部。
赵文耀的惨叫声瞬间传了好远好远,此刻的他面容扭曲,眼神涣散。
闻声赶来的医生和护士,两眼一黑,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
医生想到床上的病人的情况,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把赵母弄下来,然后紧急把赵文耀送进手术室。
最后,赵文耀的脚留下了后遗症。
赵文耀成了瘸子,罪魁祸首还是他妈!
陈田田知道后,差点笑翻了。
……
陈家。
“陈田田,这个时候你不在赵家做饭,带孩子,你回来干什么?”
陈母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陈田田,又认真在吃着碗中的饭。
饭桌上其他人,也都吃着碗中的饭,丝毫没有在意陈田田的出现。
陈田田敛下眼中在冷意,细细打量这陈家的每一个人。
当看到陈父和陈母在时,眸光一闪。
再看原主在大哥陈建兵,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陈田田不说话,直直走上前,一屁股坐在唯一空位上。
拿起面前在碗筷,正巧她还没吃饭,刚好吃一点再说。
下一秒,陈田田动了动筷子,看了眼压着她在筷子在另一双筷子,缓缓抬起头,发现对方是陈建兵。
陈田田把筷子放下,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嗤笑。
“怎么,大哥这是不想给小妹吃饭!”
“小妹,这是给你嫂子留的,你想吃可以自己厨房拿一副新的碗筷。”
陈建兵目光毫不遮掩,放肆在陈田田身上打量,最后停在陈田田在脸上,舌头不由舔了舔嘴角。
话音一转,道,“小妹长的还是那么美,大哥给你亲自拿。”
陈母满眼厌恶在看着陈田田,暗骂狐狸精,长着一张脸就知道勾引男人,就连自己在亲哥都不放过。
“老大你坐下。”
陈母转头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说教,“陈田田,你想吃饭回赵家吃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不是陈家人,也没煮你的饭。”
看着陈田田这小贱人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还有,以后没事不要回来,不!就算有事你也别回来。”
突然,陈母再次望着陈田田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一闪,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留着这张漂亮的脸蛋,换个好彩礼……
“真够绝情!这么说今天这顿饭,是没有我的份咯!”陈田田眯着双眼,突然,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
“对!”陈母肯定道。
“好,很好!”
陈田田说完,猛然站起来,在陈家人的眼皮底下,一把饭桌倾翻。
“轰”地一声,碗碟噼里啪啦瞬间碎了一地,陈家人也被陈田田的举动吓懵了。
半响后,几人狠狠地瞪着陈田田,陈母先是一阵尖叫,然后微微颤抬起手指着陈田田,破口大骂。
“陈田田,你要是想发疯滚回赵家去,这里可不是你发疯的地方。”
陈母看着一地破碎的碗碟,心疼的不行。
那摔坏的是碗吗?
摔坏的可是一张张钱和一张张的票呀!
这一个月的班,又白上了。
陈母越想越气,不行,不能这么就放过这小贱人。
“陈田田,这些摔坏的碗碟,你必须赔钱,没有一百块钱这事过不去。”陈母恶狠狠道。
“呵呵!一百块钱,你可真敢开口,不过要钱……我没有!”陈田田双手一摊,无所谓道。
她的钱是好拿的?
怕不是有命拿,没命花。
忽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谁做的……”
余来睇在娘家还没吃饭,想着她男人会给她留饭,就没有吃饭急匆匆赶回来。
看着一地的狼藉,散落满地的饭菜夹着碗碟随便。
陈建兵指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道:“媳妇儿,是她,她把我给你留的饭都给掀了。”
心中冷笑,陈田田这下惨了。
余来睇可不是好惹的女人,当初他也是看余来睇温温柔柔,胆子也不大,这才娶回家。
结果倒好,娶了个母老虎回家。
可惜,后悔也没有用。
余来睇这才发现角落里还站一人,她认出那人是她男人的妹妹,也是她的小姑子。
肚子饿的不行的余来睇,瞬间爆发。
猛地朝陈田田跑去,扬手就要甩在陈田田的脸上。
陈田田一手抓住余来睇的手,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余来睇脸颊瞬间浮起五指红痕。
陈田田像是没有解气一样,对着另一边的脸也甩了一巴掌,只见余来睇整个脸肿的跟馒头一样。
余来睇死死咬着牙关,一脸怨毒的盯着陈田田,突然伸出手,猛地抓向陈田田那张好看的脸。
“啊……贱人,我要杀了你。”
第227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7
一旁的陈母见状,眼底不由露出兴奋,心里愈发激动。
她希望余来睇能抓烂,陈田田那张狐狸精,妖艳的脸。
陈田田一个冷笑,还是老招式,一脚狠狠的踹在余来睇的肚子上。
“砰”“啊!!”地声音响起,余来睇摔砸在陈母的身上。
一瞬间两人倒在地板上,发出惨叫声,“啊……老陈,老陈,我的腰……啊!啊!!”
“妈,妈……陈田田我打死你个小贱人,你连咱妈也敢打……”陈建兵愤怒道。
目光一扫,抄起离他最近的凳子,面露凶狠,狠狠砸向陈田田的背部,丝毫没有想到那是他的妹妹。
陈田田目光一冷,猛地一个侧身,一把抢走陈建兵手中的凳子。
她想都没想,抓紧手中的凳子,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狠狠地砸向陈建兵的背上。
哼哼!!
刚才陈建兵不就是想砸死她!能放过陈建兵,她就不是陈田田。
下一秒,陈建兵伴随着惨叫声,倒在地上。
唯一完好的陈父,直愣愣地盯着陈田田,心中一慌,满脑子的疑问。
陈田田这小贱人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这么陌生,冷漠,狠毒,凶狠。
她还是以前那个胆小,怯懦,连抬头都没有勇气的陈田田吗?
不管如何,心知打不过陈田田的陈父,强装镇定开口道:“陈田田,你说吧!今天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田田打量着陈父,陈父和赵文耀一样,长着一张典型的老实脸——国字脸。
而陈父又和赵文耀不同,陈父没有动手打人的习惯,但陈父披着一张老实的脸,内里却是阴暗的老色鬼。
如果,原主不是他的女儿,可能都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陈田田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
画面中,原主总是小心翼翼地躲避陈父和陈建兵,父子俩在陈母不在的时候。
总会直勾勾地盯着原主,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猥琐的眼神。
这也是原主为什么会答应嫁给,自己不喜欢的赵文耀。
没想到,原主只不过是从一个狼窝跳进虎窝。
最后被打的满身伤痕时,还是忍着心里惧怕回陈家求助。
那时候的原主身体瘦弱,皮肤蜡黄,长期经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和痛苦,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吸引人的魅力。
最后,一家陈不仅把原主送回赵家,还扬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许原主回陈家。
陈田田强压心中的愤怒,一步一步的向陈父走去,陈父见状,脚步下意识后退。
“陈田田……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陈父语气微微颤道。
陈田田并不想听到陈父的声音,还有那一双眼睛,也很让她讨厌。
快步向前,一拳挥向陈父的眼睛,一拳两拳,接着一脚朝陈父的胯下踢去。
陈父瞬间倒地,双手不停在眼睛和胯下来回切换,剧烈的疼痛使他,面目狰狞扭曲。
陈田田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父,不说话。
突然,陈田田想到,这会正是吃饭时间,这么大动静,肯定会惊动其他家属院的居民。
果然,没一会,陈家门口就围满看热闹的居民。
“陈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哟!这陈家人被打的也太惨了吧!”
“瞧瞧,老陈那眼睛都肿的看不到眼珠子了。”
这时有人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陈田田,扬声道:“这不是老陈家,嫁给隔壁机械厂的小女儿小田吗?”
“陈田田同志,你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打了你的家人?”
陈田田眸光一闪,缓缓抬起头,一脸的慌慌不安和害怕,又快速的低下头看着鞋跟,低喃道:
“是……是哥哥把爸爸给打了!我妈和嫂子拦都拦不住,最后就成这样!”
余来睇忍着剧痛从得上,爬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陈田田,愤怒吼道:
“陈田田,你撒谎……明明是你打的,你狠毒的女人,毒妇……”
“大家不要被她给骗了。”
陈田田面对余来睇的话,不敢反驳,肩膀微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鹿,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其他居民见了,先是朝陈田田安慰道:“陈田田同志,你你…不要害怕。”
然后朝余来睇指责道:“余来睇,我看撒谎的是你才对。”
“老赵和建兵两个大男人,加上你和你婆婆,一共四个人,会被陈田田一个弱小的女同志打成重伤。”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家,都是傻子!”
“对,余来睇你是啥人,我们邻里邻居还不知道!”
“还想诬陷自己女儿,你那心眼怎么这么坏。”
虽然大家看不惯陈家人的作风,但这年头的人纯朴,最后还是合力把陈家几人送到医院。
好巧不巧,陈家人住的病房,和赵文耀住的病房只有一墙之隔。
两家人就这么带着伤,水灵灵地相遇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在赵母的眼中,现在的陈家人就是她的仇人。
如果,不是陈家人欺骗她,说什么陈田田是文静乖巧,胆小内向的女同志。
赵母想到这几天她们家的遭遇,就陈田田那样子的叫文静,胆小,内向,怕不是陈家人眼瞎了不成。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李大美,你竟敢骗我,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谎话精。”
李大美是陈母的大名,赵母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猛地冲过去,把陈母扑倒在地,对着陈母的脸就狂扇。
陈母先是被赵母打懵了,脸上和身体上的刺痛瞬间让她反应过来。
顿时,陈母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两人扭打在一起,抓脸,扯头发,掐胸,掐大腿两人都在对方的身上用了个遍。
这一幕,让众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走在人群后面的陈田田,目睹着这一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讽刺。
等在医生把两人强行拉开时,发现原本不用住院的陈母和赵母,这么一打,最终两人还是住上了医院的豪华单间。
第228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8
陈田田成功把所有人,都送进了医院,在医院找了地方坐下。
脑海中,想起陈家人的相貌,和身体特征。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瞳孔愈发幽深,遂而开口道:
“系统,查查原主的身世,以陈家那普通的相貌,不可能基因突变生出这么好看,艳丽的原主,其中肯定有问题!”
【好的宿主……】
【有了,还是宿主聪明,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对劲,原主确实不是陈家的孩子。】系统道。
“说来听听!”
【陈母当年在医院生孩子,听护士闲聊知道隔壁病房住着一位姓南的产妇,对方不仅长的好看,穿的好,男人还是一位军官,陈还从护士口中得出对方同样生了一个女儿,就起了心思。】
陈田田接着问道,“所以,陈母这是把她的孩子和隔壁孕妇的孩子调换了吗?”
【对的宿主,她趁着深夜没人偷偷把孩子给换了,孩子还小孩,长的都差不多,也就没人发现,只是可怜了原主!】
陈田田听完系统的话,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陈母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就把孩子换走,隔壁那位产妇,从头到尾就没有发现一点异常。
一般女人生孩子,多少都会有人陪着……
想不通的陈田田,道:“系统,那位姓南的产妇,生孩子就没人陪同?怎么就让陈母钻了空子。”
【有的,生产那天她男人一直都在,只不过在孩子生出来时,接到紧急任务连孩子都来得及看一眼,只是嘱咐护士照顾好他的孩子和爱人,就离开了。】
【第二天,才急匆匆来了一位军嫂,只不过那时候孩子已经被陈母给换走了!只能说原主差一点点运气,就差一个晚上,就过上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陈田田垂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响后,开口:“系统,原主的亲生父母如今在哪里,说说她们的基本情况!还有被换走的那个女儿过的如何!”
【原主的亲生父母,如今在京市,父亲温文山,师长;母亲,南梦,翻译员;那孩子叫温念念,和原主一样大18岁,其实温念念在温家过的还不错,当然这是指物质上的,在情感上可能就有些淡漠了。】
【一开始温父在本市驻守时,温念念还是温母在带,等回到京师后温念念,不知道什么原因,温母直接把一岁的温念念丢给了家里的阿姨带,就出去工作了。】
【可想而知,一个当兵的爸,一个当翻译员的妈,温念念见到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养成了不服管教,叛逆的性格。】
【在温念念十五岁那年,温父就把她不是温家的孩子跟温念念说了,这也导致温念念和原主的父母关系很紧张。】
【其实,温父他们私下一直在找原主,不过知道的人不多。】
闻言,陈田田暗道,果然,能当军官的就没有一个是蠢的,关键原主这一对父母,可都不是普通人,能发现也在常理之中。
不过想想都觉得有问题,一对长相绝美的父母,怎么会生出一个平平无奇,长相普通的孩子。
不符合常理,如果说是隔代遗传,那还说的过去。
想来,原主父母两边就没有长丑的人。
半个月后。
刚从医院回到家赵家人,看着脏乱的屋子,眼皮直跳。
陈母气不打一处来,“陈田田,你死哪去了,家也不知道收拾收拾,你看看东西丢的哪里都是。”
这时,陈田田一脸淡定从房间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茶叶蛋,吃着的喷香。
“啊!陈田田你个贱人,竟敢偷吃鸡蛋,那可是留给小奇补身体的,你嘴怎么那么馋。”
说完,抬脚就往厨房快步走去,打开柜子,看了又看,不确定眨了眨眼。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怒吼道:“陈田田,你是猪吗!那么多粮食,鸡蛋,腊肉……你一个人就霍霍完了。”
陈母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儿子把这毒妇娶进门。
赵文耀垂着头,一脸的阴森,死死攥(zan)着拳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下一秒,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微笑,语气温和道:“田田,妈说的话你别在意,吃了就吃了,我们再买就可以。”
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流光,看着一反常态的赵文耀,嘴角微微上扬。
也不急着拆穿,她也很想知道赵文耀在打什么主意。
“放心,我不在意,我就当咱妈脑子有病。”
陈田田看了一地的狼藉的客厅,接着开口。
“我有些累了,准备休息一会,家里的卫生啥的,就麻烦你们收拾一下,对了赵文耀,我最近手脚有些不听使唤,就幸苦你在客厅随便找个地方睡了。”
“你……”
陈母指着陈田田,刚要破口大骂,就被赵文耀从后面扯了一把,陈母瞬间把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想到儿子的打算,陈母死死瞪了一眼陈田田。
暗道,贱人,等着吧!
赵齐从进门后,就一直躲在赵文耀的身后,没敢看陈田田。
后妈太可怕了。
忽然,赵父沉着脸从外面回来,目光一扫,“陈田田那贱人,去哪里了!我要打死她……”
“孩子他爸,出什么事了……”
陈母见陈母阴沉的脸,心一紧,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且事情肯定跟屋里那贱人有关。
赵文耀也一脸紧张的望着赵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父亲。
“爸,有事您先说!”
“你们知道吗,陈田田那个贱人帮我们家所有人的工作全给辞了,辞了,就连户口都给转到老家了,还有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厂里会在这个月底收回去。。”
“什么!!”
下一秒,陈母和赵文耀的惊呼声响起,一脸的不可置信。
工作那可是她们的命啊!!
“陈田田那贱人,她怎么敢,我要杀了她。”
“别拦着我……”
陈母使劲掰开赵文耀的双手,她的工作没了,户口也转回了老家。
乡下过的什么日子,她会不知道,那可是吃不饱,还要天天上工,赚工分,一天到晚在太阳地下劳作。
一样望不到头的日子,她不想过像父母那样的生活。
“妈,你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吗?”赵文耀强压下心中对陈田田汹涌的恨意,冲赵母摇了摇头,低声道。
第229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9
入夜。
门把转动的那一刻,陈田田闭上了双眼,呼吸平缓,安静的睡在床上。
赵文耀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最后停在床边。
望着沉睡中的陈田田,赵文耀眼中的恨意毫无保留的露出来。
对陈田田的恨意就像附骨之疽(ju),日日夜夜啃食着他的神经,每当夜晚,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屈辱的画面。
右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右腿,因为陈田田,他如今成了一个人人可怜的瘸子。
此刻,赵文耀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报复,狠狠的报复。
他也要陈田田这个贱人,尝一尝他受过的痛苦。
赵文耀拿出一根麻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口中轻轻地呢喃着。
“陈田田,你不要怪我,是你逼得……要怪就你自己!”
“是吗!”
赵文耀瞳孔一缩,手微微一抖,不可置信地望着坐在床上的陈田田。
“你装睡!”
“赵文耀,你就没怀疑,为什么我睡觉不锁门吗?”陈田田歪头,嘴角噙着讽刺的笑意。
跟一群时时刻刻想弄死她的人住一屋,睡觉连门都不锁,怕不是觉得命长。
原本她还想看看赵文耀,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结果!
呵呵!光站着看她,就是迟迟不动。
她知道自己这一张脸美,勾人,但也不至于让赵文耀忘了深夜来她房间的原因。
“什么意思?”赵文耀皱眉道。
“赵文耀,这你都猜不到,真是又蠢又坏。”
话音刚落,陈田田快速下床,不过几秒钟,就把赵文耀控制住。
绑他的,是他拿来的麻绳,堵住他嘴的,是他拿来的抹布。
一看就知道准备充足,有预谋。
可惜了,最后还不是栽到她的手里,敢算计她。
“呜呜!!”
赵文耀不停的扭动着他的身体,眼底闪着一丝恐惧,陈田田蹲在赵文耀跟前,一手捏着他的下颌,一手在他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
“赵文耀,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听你的惨叫声,你叫的越惨,声音越大,表情越痛苦,我就越开心,越兴奋。”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一脸惋惜道:“可惜,现在大半夜害怕吓到别人……”
赵文耀瞳孔里印着陈田田那张极致嚣张的脸,一脸的不甘心。
他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心软,为什么不直接打死这贱人。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陈田田借着月光,看清赵文耀眼中的恨意,用力掰正赵文耀的脸,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文耀,你也有资格恨我!”
“我只不过是打了你一顿而已,可比你打我的次数要多上几十倍,狠上几十倍,就这么一次你就受不了了,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话音一落,陈田田一巴掌甩了过去,为了好看,另一边也不放过,赵文耀整张脸眼见肿成了包子,嘴角和两只耳朵瞬间涔出了鲜血。
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
想当初,赵文耀可是一巴掌就扇到原主右耳聋了。
和她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赵文耀只觉得的脑子嗡嗡作响,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他不要成为聋子,成为瘸子已经让他很绝望,如果……他不敢想。
陈田田可不管赵文耀那要死不死的表情,眼睛微微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抓住赵文耀的衣领,他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陈田田拖到门外,甩到赵母和赵父的脚下。
“哟!大半夜两位还不睡!”
“行吧!反正接下来你们有的忙,想睡都没得睡。”
陈田田轻笑了声,转身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只留下赵父两人,看着儿子的惨状,瞳孔放大,倒抽一口冷气。
陈田田可不管,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直接闪进了农场空间,美美的吃了一顿美味的夜宵。
等出来时,屋里静悄悄,倒头就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陈田田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双手捂着耳朵,一张好看的脸上烦躁。
一枕头甩到门上,吼道:“滚!再敲试一试……”
屋外的赵母,忍着一肚子的火气,刚想破口大骂,瞥到身后两位公安和街道办主任,生生压了下去。
“陈田田,你出来,文耀都被你打进医院,他是你男人,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在睡觉。”
“快点出来,公安和街道办都找来了。”
今天一大早,他她就去报了公安。
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贱人,想到她那可怜的儿子。
好好的一个人,现在不仅成了瘸子,还成了聋子的残疾人。
她恨……
她恨不得吃陈田田肉,喝陈田田的血。
听到门外还有其他人,陈田田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划过一丝流光。
不过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穿好衣服,鞋子,这才慢条斯理的打开门。
突然,一巴掌朝她扇过来。
陈田田想都没有想,身子往后仰,然后习惯性反手甩了对方一巴掌。
“啪!”一声响起,赵母在原地转了几圈。
在场的几人愣在原地,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身为街道办主任的王若兰,眉头紧皱,一脸不认同地看着陈田田,开口指责道:“陈田田同志,那可是你婆婆,你身为儿媳,怎么可以动手打长辈,一点教养都没有!”
闻言,陈田田转头,只见一位长相偏瘦,皮肤微微发黄的中年妇女,开口就是一阵怼:
“你谁呀!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有没有教养关你屁事,你刚才是眼瞎了看不见吗?我这是自卫,自卫,你懂不懂!”
王若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敢说她,身为街道办主任,哪个见了她不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
果然,赵金花说的没错,她这儿媳就是一个心思恶毒的坏女人。
“你……你牙尖嘴利,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就算你婆婆打你,那也是你不对在先,自古以来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得义,陈田田同志,从小到大你妈就没有教过你吗?”
陈田田微微咂舌,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老封建,目光落在另一旁两位一男一女的年轻公安身上。
忍不住开口道:“两位公安同志,要不你给这位大婶,不!是法盲大妈,解释解释一下什么是自卫!”
第230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0
两位年轻的公安看了对方一眼,女公安开口道:“王同志,现在已经是新社会,可不兴那一套,刚才我们都看见了,人家陈同志那是自卫,没有错。”
“简单来说,自卫就是本人受到不法侵害,采取的制止和反抗行为。”
心道,就这样的人,怎么当上的街道办主任,断章取义,思想老旧,对女同志一点都不尊重,怎么给女同志做主,这不是害人吗?
王若兰沉着一张脸,这女公安怎么回事,竟然暗讽她思想老旧。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是公安的份上,高低得好好教育她。
王若兰强忍下心中的怒火和不快,挤出一抹假笑道:“公安同志,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虽说现在是新社会,但咱们老祖宗能留下的,那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就好比,家和万事兴,但凡陈同志懂事一些,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放眼看看,有哪个女同志跟陈同志一样,把自己男人,婆婆,孩子打到住院。”
“公安同志,你说我哪里说的不对,我就算想帮陈同志,我都不知怎么帮,违心的事情我王若兰是绝对不会做的。”
陈田田看着王若兰,一脸激动,义愤填膺的模样,搞得她像做了什么天怒人怨恶毒的事情一样。
心中不由冷笑,赵母不会以为找街道办和公安来,就能把她怎么样吧!
陈田田毫不客气道:“这位王大妈,还有两位公安同志,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就不要耽误我睡觉。”
陈田田话音一落,王若兰不满提声道:“陈同志,我是街道办主任,你可以叫我王同志,或是王主任。”
一口一个大妈,听着刺耳,真当她是乡下的那些无知妇人!
接着又道,“今天,是你婆婆专门来找我和两位公安,为她做主,对你进行教育,希望你能端正态度,好好把日子过下去,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绝不可以在动手打人。”
像陈田田这样的女同志,要是在从前,早就被人家给休,或是被打死了。
也就是运气好生活在现在,还遇到了赵家这么良善的人家。
不惜福就算了,还把婆家一家人给打进了医院。
长这么大,她就见过像陈田田这样目无尊长,恶毒,狠辣的女同志。
陈田田不想跟他们说这些没有营养的事情,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屋睡大觉。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没事我就去睡了,真的是,自家的事情都没管明白,还好意思来管别人家的事情。”
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来她这找存在感,有病。
王若兰听到陈田田的话,也是气的不行,随即大声喊道:
“陈同志你什么意思,我身为街道办主任,调解居民矛盾,维护居民家庭和谐,这就是我的责任,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你直说,不需要在那里阴阳怪气的。”
陈田田角色愈发阴沉,冷声道:“王大妈,你男人在外面有女人,你知道吗?现在外面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你知道吗?那女人还是你那寡妇亲妹妹,你知道吗?”
“自己一堆烂事都理不清楚,还好意思来管我们家的事,我打我男人,打我婆婆,打我继子,那是疼爱他们的一种方式。”
“我婆婆亲口说过的,打的越重,代表爱的越深,这是我们家特有的相处方式,不知道,就不要在哪里瞎逼逼,退一万步,就算我打他们又怎么啦!这是家事谁来都管不着。”
“谁家过日子,没有个磕磕碰碰的,忍忍就过去了,又是找街道办,又是麻烦人家公安,这么娇气干什么!”
说完,陈田田都不带瞟她们一眼,转身,进屋,摔门,一气呵成。
留下屋外的几人,面面相觑,王若兰脸色苍白的夺门而出。
女公安听到陈田田的话,嘴角抽了又抽,她可是去过医院,见过躺在床上的陈同志的男人,看那模样被打的可不轻呀!
听医生说,两只耳朵都聋了。
惨!
这陈同志下手可真狠,一脸同情的看着赵母,开口道:
“赵同志,这事我们不好管,就跟你儿媳陈同志说的一样,这是家事,我们公安来了,最多也就是口头教育一下,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要不您跟陈同志,好好聊聊,我们就先回去了。”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赵母不甘心问道。
她恨,陈田田都把她儿子打成了聋子,竟然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凭什么……
一旁的男公安突然开口,“离婚,离了婚,你们就不是一家人,她再打你们就不是家事,这样我们就可以追究她的责任。”
语气中透着认真,只不过当说到‘再打’两字的时候,声音咬的非常重。
可惜,赵母并没有听出来,以为只要儿子和陈田田离婚,就可以让陈田田去吃枪子。
等两位公安走后,死死地盯着陈田田的房门。
半响后,才含恨转身离开。
因为,两家人都在医院,陈田田也终于闲了下来。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三天。
赵文耀出院的那天,赵母提出让两人,赵文耀虽然听不见,但提前赵母及跟他沟通过,为了报复陈田田,他欣然同意。
之前,在赵家那个男公安的说的话,并没刻意收着声音,所以她也听到了。
只能说赵家的想的还是太美了。
她没有拒绝,俩人在赵文耀出院当天就办理了离婚。
全程很顺利,她也很配合,当工作人说话赵文耀听不到时,她还会贴心的帮上一帮。
拿到结婚证明后,陈田田收拾好东西,转身直接回了陈家。
同样刚回到家,屁股都没坐热的一家人,就见到拿着布包的陈田田走了进来。
“陈田田,既然你都嫁出去了,就不是陈家人,不是我的妹妹,你还回来干什么,赶紧滚出去。”陈建兵大声道。
陈田田头都不抬一下,抬脚就朝原主之前住的房间走去。
说是房间,那还是好听的。
那只不过是阳台隔出来的一小块空间而已,看着空旷的阳台,心里了然。
拆了呀!
拆了好,她也不想住,转头瞄上了陈建兵两口子的房间,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她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
第231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1
“我和赵文耀离婚了,所以就回来了。”
“既然我住的地方,被你们拆了,我只能委屈自己住进大哥和大嫂的房间了。”
“大哥大嫂,我给你十分钟,把屋子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然我就当你们不要了。”
说完,陈田田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
一家人恨的牙痒痒,陈建兵更是,指着陈田田的鼻子骂:“陈田田,你想得美,那是我的房间,凭什么给你住。”
“还有,是不是你在外面勾搭男人,被赵家发现,才离的婚。”
“陈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水性杨花的人,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陈田田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缓缓抬起头,看向陈母,淡淡得开口道:
“这个问题很好,我也很想问?”
“毕竟,我长的这么美,这么好看,你们跟我站在一起就跟个丑八怪似的,怎么看都不像一家人。”
突然,陈田田嘴角一勾,冷声道:“我不会是你们家……偷来的吧!”
陈母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下一秒,激动道:“放屁,陈田田你胡说什么!你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陈田田见陈母眼中的慌乱,脸上的笑愈发灿烂,“不是就不是,你那么激动干嘛!难不成你心里有鬼,做贼心虚不成。”
陈父和陈建兵还有余来睇,一脸怀疑地盯着陈母看,毕竟陈田田的样貌一看就和他们不像一家人。
其实他也早就怀疑,只不过当时他妈说,陈田田像她那个死去的小姨。
他也就再没问过,如今再次提起,总感觉哪里不对。
再加上他妈的反应,心里更加怀疑。
“陈田田,我说了,你是我生的,就是我生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离婚的女人,是不可以回娘家的,你赶紧滚出去。”
陈母眸光一闪,陈田田这小贱人,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想起念念说话,她是送女儿去享福的,可不是送去受罪的。
再次看向陈田田时,眼光像是碎了毒一样
陈田田也发现了陈母的反常,瞬间觉得不对劲。
“系统,陈母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一直都知道那个孩子的消息?”
系统知道宿主口中的那个孩子是谁,心道:
【宿主,陈母前段时间,在百货商城遇到了温念念,俩人长的太像,这不就认出来了,可能温念念也怀疑过自己的身世,所以把只是微微惊讶,也没什么大的反应。】
【之后俩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说了会话,温念念把她在温家受到的委屈,都跟陈母说了个遍。】
【完了,陈母把她当初故意换孩子一事,推到了护士身上,说是护士把她们抱错的。】
陈田田眼中划过一丝冷意,“温念念不是在京市,来这个小地方做什么?”
【温念念是京市某部队文工团的成员,这一次是过来这边部队巡演的,恰巧遇到陈母,对了宿主,温念念回到京市后还经常给陈母写信,偶尔还会给陈母寄钱呢!】
陈田田看向陈母的眼神愈发冰冷,可真会算计。
一大一小两个色鬼,加上陈母这个心思阴暗的人,能生出什么样的好人来。
估计这个温念念,也不是什么好货。
陈田田抬手看了看手表,眼神中看不出半点情绪,抬头扫了一眼陈家人。
面无表情,道:“是你生的就好,既然我是你的亲生女儿,那这个家我说了算,大哥,十分钟到了,既然你不收拾那就算了。”
真相她已经知道,对于陈母的否认,并不重要,不是吗?
说完,陈田田起身就朝陈建兵的房间去,陈建兵见状,猛然挡在房门口。
“让开。”陈田田语气冰冷道。
“不让,这是我的房间,你住了,我和你嫂子住在哪里。”陈建兵心里有杵陈田田,但还是梗着脖子道。
回过神的余来睇,跑上去,对着陈田田就开骂:
“陈田田,你都嫁出去了,还回来跟大哥嫂子抢房间,你还要不要脸,也对长着一张骚货的脸,一看就是不要脸贱货。”
闻言,陈田田抬起手就扇了余来睇一巴掌,脸都打歪了。
眼中的凌厉一闪而过,不等余来睇反应,一脚直接踢飞余来睇。
转头,盯着陈建兵,语气压的极低,“大哥,你确定不让开,是吗!”
陈建兵心里忍不住害怕,陈田田这小贱人,现在打人可是一点不留情。
想到赵文耀的惨状,又聋又瘸,身体不由抖了抖,不甘心的让开。
陈田田看着陈建兵,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讽。
就他这样的,也敢嚣想原主。
进了房间,陈田田用了十分钟换了床上用品,把陈建兵两口的衣服,全都丢到客厅。
“一会晚饭我要吃肉,吃米饭,如果没有,呵呵!你们可以先去看看赵家现在的下场。”
说完,“砰”的一声,门一关,陈田田躺床上,睡了过去。
屋外。
陈父阴沉着脸,手紧紧握拳,“建兵,你去赵家看看什么情况,不,在周边打听就可以。”
“好的,爸。”
陈建兵抬脚快步离开,路过余来睇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出了家门。
余来睇低着头,不知道在哪个些什么,眼神一暗,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失望,捂着肚子,强忍着痛意从地上爬起来。
独自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
没一会,陈建兵跑了回来,脸上还挂着一些许慌乱。
不等陈父问,陈建兵就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像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爸,赵家人现在太惨了,他们的工作不仅被陈田田给弄没了,连户口也被陈田田迁回老家,这个月厂里分的房子也会被收回去,就连赵家找了公安,和街道办主任都没有用。”
“还有,据说街道办王主任家里,也因为陈田田抖出来的事情,闹的不可开交。”
陈建兵话音一落,陈母紧跟着开口道:“孩子他爸,我们该怎么办,现在陈田田这贱人,就像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在让她住在家里,早晚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
“………”陈父。
第232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2
陈父垂下眼,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陈田田的房门上,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眼神定了定。
“建兵,你过来。”
不明所以的陈建兵,走到陈父身旁,陈父靠在陈建兵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只见,陈建兵先是瞳孔一缩,而后又露出可惜的神情。
深夜。
陈田田从床上醒来,起身穿好衣服,整理好后,打开窗户,陈家住在二楼最里边的一户。
她看了看下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趁着黑夜,陈田田神不知鬼不觉得来到了赵家,看着沉睡中的赵文耀,眼神微变。
以赵文耀对原主的伤害,可不是瘸了一条腿,耳朵聋了,就能抵得过的。
赵文耀对原主下手时,可从未想过原主是他爱人,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最后还活活打死原主。
怎么能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呢!
陈田田静静地站在床头看了许久,终于动了。
突然,一把大刀凭空出现在陈田田的手中,一抹月光恰好照到刀面上,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陈田田眼中透着狠意,丝毫没有犹豫,对着赵文耀的双腿挥去。
薄如蝉翼的刀刃,齐齐切断了赵文耀的双腿,鲜血染红了被子。
陈田田看着这一幕,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狠。
为了他让赵文耀失血过多死去,给赵文耀喂了一颗止血丹,她可不想赵文耀就这么死了。
那可太简单了,她要赵文耀痛苦的活着。
农场空间里的系统,绿绿小小的身体抖又抖,暗道,宿主这报复的手段越发狠辣和血腥。
半空中的小雕见了,两只大眼睛不由翻了一下白眼,啾啾叫了几下,像是在系统骂胆小鬼。
陈田田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唯一见证她到来的,只有床上的一摊鲜红的血水。
回到陈家后,陈田田急匆匆进入空间,泡了灵泉,安静地靠在浴室边,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系统和小雕也没敢进来。
忽然,陈田田睁开双眼,抬手摸了摸胸口,脑海中闪过刚才那血腥的画面。
眼睛瞬间变得猩红了起来,透着诡异而神秘的幽光。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然起身,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那双猩红的眸子,像凝结了的血珠,只怕静静地看着,都能感受得到藏在眼底的暴戾。
突然,镜子中的人儿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嘴里情不自禁地呢喃了句,“真美!”。
不知为何,陈田田爱死了这一抹鲜红的颜色,特别喜欢这一双红眸。
美的令她着迷。
穿上浴巾,抬脚出了浴室,在卧室里找了一部手机,自拍了N张照片,留做纪念。
就在陈田田放下手机的那一刻,眼睛渐渐变回了原来的黑色。
陈田田走出去,没发现一统一雕的存在,喊:“系统,小雕,你们在哪里!”
一统一雕从后山里飞出来,围着陈田田转个不停。
陈田田无奈的笑了笑,“好了,别转了,我头都快被你们转晕了。”
“宿主,宿主,你都好久没有进来找我们,是不是把我和小雕给忘了。”系统可怜巴巴道。
“对对,小统说的对,主人您不会真把小雕给忘了吧!小雕这么帅气,这么威武,您怎么舍得……”
闻言,陈田田眼神微微闪了闪,“停停,我知道错了还不行,我保证,以后会经常进来,好不好……”
“行吧,那小雕大方原谅您了!”
“统子也是!!”
陈田田为了弥补一统一雕,陪它们一起探索空间里那座灵山,一起巡视了她的江山,农场空间里各种农作物,果园,海产养殖基地等等。
直到天微微亮,才出的农场空间。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陈田田转过身,看着门,眼神微微一眯。
片刻后,打开门。
陈母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忍不住雀跃道:“贱……田田,两位公安来找你,等了很久了呢!”
两位公安连忙走了过来,陈田田定睛一看,老熟人,两位公安正是之前在赵家的那两位。
男公安目光落在陈田田身上,隐晦的打量一番,“陈田田同志,请问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都在做什么?”
陈田田双手抱胸,身子一斜靠在门边,目光直视回去。
“公安同志,我昨晚一直在屋里睡觉,不信你问问我家人,你们一大早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问我这一句话,这么简单吧!”
男公安眼中闪过一丝流光,语气平缓道:
“陈田田同志,是这样的,昨晚你的前夫在家里被人砍断了双腿,他的家人报了公安,怀疑是你做的,我们也是例行询问调查。”
语气一顿,道,“陈田田同志,你昨晚真的没有出门?”语气中透着怀疑。
不是他多疑,他的直觉说陈田田这人女同志,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良善。
男公安话音一落,陈母紧跟着说道,“公安同志,我和孩子他爸睡的熟,田田晚上出不出门,我们就不知道。”
陈田田看着陈母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眼中的讽刺丝毫没有掩饰。
就算养条狗都会点感情,更何况是人。
真为原主感到悲哀,在陈家遇到陈父和陈建兵两个,对她不怀好意的人。
还有一个只知道剥削原主的陈母,可想而知,原主前半生该有多害怕和恐惧。
结果,以为嫁给赵文耀后会过上安稳的生活,最后只不过是从一个狼窝跳进了另一个虎窝。
“公安同志,听了你说的消息,我很开心,很兴奋,但很可惜我昨晚真的没有出门,黑灯瞎火的我一个女同志可不敢出门,再说我可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断不会做出违法的事情。”
“赵文耀可不是你们看起来的那么忠厚老实,这种人渣,被人断了腿,那是活该,鬼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人!”
“公安同志,你们要是找到凶手记得通知我一声,我要当面谢谢他,谢谢他做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男公安眉头微微皱,不赞同道:“陈田田同志,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就算赵文耀犯了事,也有法律去审判他,而且陈田田同志你的思想也很危险。”
第233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3
“呵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陈田田无所谓道。
法律审判!!
哼哼!
这世间从来都是上位者,给下位者,普通人定下的规矩。
当法律遇到上位者,还不是形同虚设。
就以家暴这一件事情来说,凭什么男人打女人,就可以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甚至还会让女人忍忍,男人脾气大点很正常。
而女人打男人,就像是犯了天条一样,各路牛马蛇神跳出来指指点点,贬低,谩骂。
特别是在六七十年代,更为严重。
家暴如果发生在她身上,别说见太阳了,她会让那男的连当晚的月亮都见不到。
男公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女同志一把扯住。
“陈田田同志,既然你昨晚没出门,那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事情也了解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女公安说完,扯着男公安就离开了。
离开陈家后,女公安看着自己的对象,开口道:“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事一看就跟人家陈田田同志没有关系,你还一个劲的问。”
“再说了,别人不知道赵文耀是什么人,你和我还不知道,像赵文耀那种打女人的男人,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该。”
男公安想解释,“我……”
“我什么我,我看你是个锤子,走……看着你就心烦,我这么聪明的女同志,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笨的人。”
“……”男公安。
陈家。
陈田田盯着陈母,冷声道:“你就这么想我被住进公安局,是吧!”
转身回到屋里,拎了一根被赵文耀放在床底的铁棍。
直接越过陈母,来到厨房。
“陈田田你要干嘛!”陈母顿时觉得不妙,大声喊道。
陈田田不说话,对着厨房就是猛砸,锅碗瓢盆,灶台,饭桌,砸完厨房砸客厅,转头盯上那个最值钱的黑白电视。
突然,陈田田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陈母猛然回过神,像是猜出陈田田的想法,抬脚就想跑过去。
可惜,来不及。
只见,陈田田一铁棍把黑白电视砸了个七八烂。
呵呵!
有时候毁掉别人最在意的东西,远比打她效果会来的更好。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台电视应该是温念念寄钱回来,陈母才买的吧。
不然她怎会舍得买这么精贵的家电。
陈母双目瞪圆,眼底的猩红都快溢出来了,看着她一点一点攒下的东西,被陈田田这个贱人,就这么毁了。
特别是那台黑白电视。
下一秒。
陈母尖叫了起来,声音既破碎又尖锐,“陈田田,你疯了,我电视,啊!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我电视来!”
吼完,猛然朝陈田田冲了过去,结果被陈田田一脚踹飞。
这一次,陈母可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直接摔在陶瓷碎片上,脚瞬间流出了鲜血,顿时叫了出声。
这会家里可没人,陈父和陈建明已经去上班了。
至于余来睇不知为什么,昨晚就回了娘家。
陈母跟家属楼的人关系不好,所以这会也没人前来。
陈田田一步一步,缓缓朝陈母走去。
最后蹲在陈母的面前,轻声开口道:“你的电视?呵呵!买电视的钱是温念念给你的吧!”
陈母瞬间露出一丝惊恐的目光,猛地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什么温念念,顾念念,我不认识,电视是我花自己的钱买的。”
陈田田这贱人是怎么知道,温念念的存在。
不行,这事必须尽快和念念说。
陈田田嗤笑道:“听不懂,不知道,不要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搁我这装傻,你的本事还没有练到家呢!”
抬手轻轻的拍在陈母的脸上,继而开口,“没关系,听不懂就听不懂,不过……你很快就会在见到她。”
陈母瞳孔一缩,微微颤开口道:“贱人,你……你要做什么?”
陈田田不再看陈母,转身离开了陈家。
陈母看着离开陈田田,心忍不住一慌,忍着痛爬起来,也顾不上脚痛,一步一步走去了邮电局。
拿出温念念给她留下的电话,拨了过去。
等了许久,就在电话要挂断的时候,对面有人接起来了。
还不等陈母开口,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陌生女人清冷的声音。
“喂,您好!你找哪位。”
陈母一听,心跳瞬间加快,“啪”一声挂断电话。
给了钱,陈母匆忙离开。
她知道,对面那人肯定是陈田田那贱人的母亲。
另一头,陈田田开了间招待所。
当晚把陈父和陈建兵一大一小两个色鬼和人渣,给革委会投了一封举报信。
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陈父和陈建兵俩人,在外面养了女人,搞破鞋,关键这父子俩养的都还是同一个女人。
呵呵!
不愧是父子,一样的色,一样的猥琐,关键喜欢女人的口味也一样。
当然,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她和陈父偷情时,被她男人发现了。
结果在打斗中,推了一把男人,结果头磕到石头,就这么死了。
随后陈父和女人连夜把男人抬到深山,制造了一场意外摔死的假象。
至今,都没有人发现。
而女人,则是陈父老家的苏寡妇。
第二天,天一亮正准备上班的父子俩,被一群红卫兵冲进来,直接按倒在地。
陈父和陈建兵俩人在挣扎着,“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谁知红兵根本不理会,上前直接甩了俩人一巴掌。
陈母心里对红卫兵很是惧怕,但是看到男人和儿子被红卫兵压住,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微微颤问道:
“同志,我男人和儿子都是老实人,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名身穿军绿色,肩带红布的红卫兵子,手里还拿着一本红宝书,显然这人是红卫兵头子。
上下打量着陈母,开口:“这是你男人和儿子?”
陈母连连回道:“是是,他们一个是我男人,一个是我儿子。”
红卫兵头子对着陈母,露出一抹同情的目光,“你男人和儿子在外面搞破鞋,睡的还是一个女人,你不知道吗?”
红卫兵头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道:“对了,你男人还杀了人。”
第134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4
围在门外的居民,听清红卫兵的话后,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家父子俩。
他们之前知道陈家父子,看人的眼神不清白,很猥琐。
但没想到,胆子这么大,不仅搞破鞋,还杀人。
一想到,他们和杀人犯住在一栋楼内,还住了这么多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陈母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竟然同时背叛了她。
身为枕边人,陈母知道陈父确实不安分,可是没想到连杀人的事情,他都敢干。
陈母不哭也不闹,张了张嘴,看着红卫兵头子,低声开口道:“我能知道,那贱女人是谁吗?竟然把我男人和儿子迷的团团转。”
红卫兵头见陈母惨白的脸色,一脸同情开口道:“是你们老家的苏寡妇,你男人杀的就是苏寡妇的男人。”
得知真相的瞬间,陈母下意识后退一步,心中的疑惑也在这一刻也解开了。
所以,这么多年父子俩频繁热衷回老家的原因,并不是回去看老家的公婆,而是回老家偷人!
她不仅傻傻的被蒙在鼓中,还夸他们孝顺。
到头来她才是一场笑话,陈母像是疯了一样,扑向陈父不停的拍打,嘴里还不停的骂着。
“我打死你老不死的,让你管不住下半身,还敢带坏我们的儿子。”
“建兵,你怎么也跟你爸一样糊涂呀!”
“够了,够了,别打了。”陈父吼道。
他知道一旦落到红卫兵手中,就一个搞破鞋就可以让他挨枪子。
所以这事绝对不能认,强忍心中的恐惧,只要咬死不认,还能有一丝活路,开口道:
“同志,我们冤枉,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抓错人了。”
“快放开我们。”
“对对,同志,我和我爸是冤枉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红卫兵头子不由冷笑,上前又是给了俩人一人一巴掌,对于这种人渣,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哼!
“冤枉,你觉得我们革委会没有证据会乱抓人的吗?”
“带走。”
很快,红卫兵押着陈父和陈建兵离开了陈家。
陈母一脸绝望的看着红卫兵离开,她不用猜都知道父子两人最后的结局,瞬间瘫软在地。
三天后。
【宿主,赵文耀如今已经出院,赵家人带着他准备回老家,厂里那房子在昨天已经被收回去了。】
“哦!这么快就出院了。”陈田田挑眉道。
这才三天就出院了,赵文耀的伤可不轻呢!
【对的,赵家身上没有多少钱,再加上城里没有地方住,赵父工作也没找到,只能回老家了。】
【不过,宿主。赵文耀现在真的是又惨又难看,不仅双腿没有了,还是个聋子,大小便只能在床上解决,赵家人已经开始嫌弃他,特别是照顾他最多的赵父。】
闻言,陈田田并不觉得奇怪。
久病床前无孝子,反过来照样也能用。
人性就是这样,所以生什么都不要生病。
看到赵文耀这样的结局,陈田田表示挺好的,能不能活下去,活多久,那就看赵家人对他这个儿子的爱有多深了。
突然,陈田田想起陈家陈父和陈建兵那两个色鬼,被红卫兵抓走后,也有三天,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系统,陈家父子那边,什么个情况?”陈田田好奇问。
【宿主,陈家父子被抓回革委会后,一直不肯配合,嘴里句句喊冤,那红卫兵可不都是良善之人,有些脾气火爆的直接就把陈家父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等苏寡妇抓回来后,没多久苏寡妇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陈家父子想不承认都不行,人家苏寡妇连他们俩个屁股上长了多少颗痣,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最后陈父和苏寡妇俩人判了死刑,枪决。】
【至于,陈建兵判了三十年劳改,不过劳改前余来睇找他办了离婚。】
【执行时间就在今天。】
陈田田满意的点了点头,伤害过原主的罪魁祸首,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真是一个令人开心的消息。
再解决一件事,她就算完成任务,可以离开这一方小世界。
陈田田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几套衣服而已。
接着从农场空间里拿出一张空白的介绍信,填上。
直接退了房,转身去了火车站。
买了一张前往京市,时间最靠前的火车票。
随着火车的哐当哐当的声音,三个小时后,陈田田下了火车。
看着人群涌动的人群,陈田田想都没有想,抬脚就朝军区大院去。
认亲,她就喜欢直接一点。
别把认亲,搞得像是在偷情一样,偷偷摸摸的,像是什么。
光明正大的去认,无非就是两种结果。
要么认亲成功皆大欢喜,要么失败,仅此而已。
京市,某军区大院大门。
陈田田抬头看着站岗的两士兵,两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显得格外耀眼。
“军人同志,我找你们温文山,温师长,请问他在吗?如果不在,他爱人在也行。”陈田田平静道。
士兵低头看着这张好看的过分的脸,眼神微微一闪,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同志,请问你是哪位?哪里人,找温师长做什么?去旁边的小房间,做一下登记,把里面的信息都填上。”士兵指了指身后的一间保卫室,道。
心道,这女同志长的可真好看,真标志,不过也对,如果这女同志是温师长的亲戚,有这长相也不习怪。
温师长和南翻译官那长相也是绝绝子,只是不知为何温师长的女儿长的就普通,一点都没有遗传温师长和南翻译官的样貌。
也是奇了怪了。
私底下好些人都在传,温念念不是温师长家的孩子。
只是这女同志,越看越发觉得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来。
陈田田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微笑,道:“军人同志,我叫陈田田,是N市人,我是来找温师长认亲的,那边填资料是吧?”
两位站岗士兵面面相觑,瞳孔微微放大,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怪不得,怪不得。
第235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5
他们觉得这女同志,不仅长得好看,隐隐还觉得眼熟,原来是七分像温师长,三分像南翻译。
要知道温师长年轻时,那可是陆战队里出了名的美男子。
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看来温念念还真跟别人猜测的那般,不是温师长的孩子。
震惊过后,其中一名士兵立马给温师长打去了电话。
今天刚好温文山和南梦两口子都在家,当然温念念也在。
一家人正在安静的吃午饭。
突然,客厅一阵铃声响起,一旁的张姨连忙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喂,你好,哪位,这里是温师长家。”
“同志你好,我找温师长,温师长今天在家吗?”
“在的,您请稍等。”张姨道。
张姨一手轻轻捂住话筒,一边朝餐厅那边喊:“师长,您的电话。”
温文山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走了过去,接过电话。
“喂,您好,我是温文山。”
“温师长,门口来了一位女同志,说是来找您认亲来的,而且……而且那女同志的长相和您长的很相似。”
温文山握住话筒的手紧了紧,不说话,转头看了一眼在吃饭的温念念,眸光一闪,低声道:
“好,我知道了,你把人领进来。”语气中透着一丝丝不容易察觉的紧张。
挂点电话,温文山站了一会,温母见状,起身也走了过来,开口,“文山,怎么了,谁的电话?”
温文山看着南梦,轻轻拥过她的肩膀,把她带到沙发上。
餐桌上温念念,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小跑了过来。
“爸妈,你吃饱了吗?要不再吃点。”
温母看着温念念,语气冷淡道:“不了,你自己吃吧!”
转头朝着温文山,问,“文山,你还没说谁的电话,看你神情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一会你就知道了,走吧,我们去门口迎迎。”温父看了看手表,道。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是他的女儿,不过就冲那句与他相似的话,他愿意期待一回。
一头雾水的温母和温念念,一脸的迷茫,心想,这是哪个大人物要来,搞得这么正式。
五分钟后。
一辆军车停在了温家门口,士兵连忙给陈田田打开车门。
陈田田微微一笑,“谢谢你,军人同志。”
“陈同志,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士兵耳根微微红,道。
士兵给了温文山敬了个军礼,便把车开走了。
陈田田缓缓走到温家人面前停下,目光扫了扫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温念念的身上,对着温念念就是一顿上下打量。
不愧是陈家的孩子,就这一副长相和陈母简直一比一复刻,说温念念不是陈家的孩子,都没人信。
得了,她也不用验了。
之前,她还笃定原主的样貌一定是随了母亲,看着温父的脸,眸光微微闪动,结果恰恰相反。
原主这一副狐狸精样貌,随了父亲。
很难想象,这一张狐狸精,魅惑的脸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是何等的模样。
这回,她见到。
尽管,此时的温父已经步入中年,但美貌依旧不减,反而越看越有味道,就像人们所说的帅大叔。
一时间,大家陷入了沉静,没人说话。
温母眼眶微微发红,紧盯着陈田田,她有种直觉,这才是她的南梦的女儿。
温念念死死盯着陈田田的脸,袖子下面的手紧紧握住,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温父望着那一张,七分像他,三分像南梦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这才是他和南梦的女儿。
张了张口,心里有很多很多话想问,可最后却只说了句。
“孩子,你……今年几岁了?”
陈田田语气平静回道,“过完这个月,就十九了。”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
温父眼中闪着激动,和温母一个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喜悦。
“孩子走,我们进去说。”
温念念压下心中的不甘心,紧跟在后面。
温家客厅。
陈田田看着一脸激动的温父和温母,还有一脸苍白的温念念。
直接开门见山,直言道:“今天我来,目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见见我那狠毒养母的女儿,长了什么样子。”
不等温父他们开口,温念念指着陈田田,竖着眉,大声道:
“同志,你是谁呀!跑到我家里来胡说什么?这里没有你说的人,赶紧从我家离开。”
温母瞬间反应了过来,呵斥道:“温念念,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快跟人家同志道歉。”
“不,凭什么要我道歉,她谁呀她!”温念念梗着脖子吼道。
陈田田轻轻瞥了一眼温念念,不由嗤笑道:“温念念,你会不知道我是谁。”
话落,从布包里拿出几封信,直接甩在温念念的脸上。
“如果不是你写的信,无意间被我发现,我还被你们母女蒙在鼓里,原来你才是陈家的孩子,而我是温家的孩子。”
“好一手狸猫换太子的戏吗?你瞧瞧我这张绝世容颜的脸,再瞧瞧你那张蛤蟆脸,真当大家是傻子,是瞎子不成!”
温父嘴角微微一抽,他这女儿的嘴好生厉害。
温念念看到那熟悉的信,僵在原地,心不由一慌,等到她反应过来想要收起来时,已经晚了。
此刻,温母沉着一张脸,很生气。
她没有想到,温念念竟然一直都知道她的女儿在哪里,可就是不说。
他和文山对她还不好吗?
温母看着温念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不住火气。
“温念念,你什么时候找到你的亲生父母的!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你明明知道我和你爸,一直都在找那孩子的。”
“为什么!”
温父轻轻拥住温母,拍了拍温母的背,无声的安慰着。
转头看着温念念,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念念,你太让人失望了,我们自认为对你还不错,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温念念知道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徒劳无用。
猛的抬起头,盯着温父,眼里满是怨恨,大声吼道:
“什么叫对我不错,你们从小关心过我,知道我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冷不冷,饿不饿,你们只知道忙忙忙,一年都见不到你们两回,这叫对我好。”
第236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6
“如果不是护士抱错了,你以为我愿意给你们当孩子吗!”
“啊,你以为我愿意吗!”
温父和温母愣在原地,这一刻觉得温念念如此陌生,直愣愣地看着温念念。
他们知道温念念平时不听话,叛逆,但没想不到温念念,竟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怨念。
他们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找回来,怎么会有心思去照顾别人的孩子。
再说,他们从不缺温念念的吃喝,除了感情他们给不了以外,他们不曾亏待过她。
结果温念念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到头来反而被她给怨恨上。
陈田田不由鼓起了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的真好,接着说……”
做人可真不能比较,瞧瞧温念念说那话,还不想做温家的孩子。
如果,温念念是温家的孩子,那她对温母她们的指责,并没有什么不对。
可她温念念不是人家温家的孩子,能特意请阿姨来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不缺她吃喝,已经够仁慈了。
做人呐!不能太贪心,既要又要。
“陈田田,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也对,你陈田田从小就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关心,肯定不懂我的感受。”温念念指着陈田田,既愤怒,又讽刺,道。
陈田田凭什么,对她露出那种表情,她不甘心。
明明她可以生活在一个温暖,有父母和哥哥疼的家庭里,而不是生活在温家,这种冷漠无情的家庭中。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心里不由冷笑。
陈母就是这么跟温念念,说的吗?
呵呵!
可真够不要脸的,陈田田看了一眼温念念,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遂而开口道:
“温念念,既然你那么羡慕我过的生活,可以回去呀!回到你亲生的父母身边,又没人拦着你。”
语气一顿,面露讥讽,“难道……你舍不得现在这富裕的生活,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这也太虚伪了。”
温念念的脸色被气的一阵红一阵白,死死的盯着陈田田看。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那慈爱的一幕,那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和爱。
突然,温念念语气坚定道:“回就回,你以为这里我很想待吗?我早就想离开了。”
话落,转头对着温父和温母,道:“爸妈,这是我最后这么叫你们,既然你们的女儿已经回来了,那我也要回我亲生父母的身边。”
“这个家,我永远都不会回来。”
温父道:“温念念,你想好了就行。”
他算是看透了温念念,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留着,还不如及时止损。
很快,温念念就收拾好了行李,从楼上下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温家,一句招呼都不打。
温父和温母一脸紧张的看着陈田田,这是他们的女儿。
找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找到了。
温母忍不住落下了眼泪,温父轻轻地拍着温母的背。
他知道梦儿,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拿起纸巾递过去,安慰道:“梦儿,别哭了,你看我们的女儿回来了。”
温母擦了擦眼泪,看着陈田田开口道:“孩子,你叫陈田田是吗?很好听的名字,你在陈家他们对你好吗?有没有受委屈?”
陈田田并没有隐瞒,一字一句把原主从小在陈家受到过的委屈和伤害,都说一遍。
他们作为原主的亲生父母,他们应该知道原主的过去。
听完陈田田的诉说,温母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温父的双手紧紧握拳,眼底闪着疯狂的暴戾,他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
他们怎么敢这么对他和南梦的孩子。
“孩子,你放心,爸一定不会让伤害过你的人好过。”温父承诺道。
“那倒不用,因为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陈田田淡定道。
直到目前为止,她对原主父母的态度很满意,也愿意接纳他们。
上一世,如果他们能快点找到原主就好了。
突然,陈田田心生疑惑,原主父母找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有找到原主?
“系统,上一世,原主父母最后找到原主吗?”
【宿主,最后温父他们找到了原主,只不过晚了,那时候的原主已经死了。】
【不过,温父也替原主报了仇,就像刚才温父说的那样,伤害过原主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
“按理说,找到原主应该很容易才对,怎么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主,其实当初医院出了一场火灾,把当年的资料全给烧没了,还死了几个人,这几人恰巧又是替陈母接生的医生和护士。】
【这也是温家查了这么年,找了这么年没找到原主的原因。】
【最后找到原主,还是从温念念的身上发现,上一世和这一世一样,陈母和温念念一直都有信件来往,被温父无意间发现,最后才找到的原主。】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替原主可惜。
如果陈母没有换掉原主,原主会拥有一对爱她的父母,一个很好的家世,以后还会遇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另一半。
结果全都被陈母的一己私欲,给毁了。
郝然间,陈田田发现,她对陈母还是太仁慈了。
自认亲后,陈田田就留在了温家。
某一天,夜里,陈田田乘坐着小雕,出现在N市下面一个叫老挝村里。
老挝村是陈家的老家,陈建兵和陈父出事后,厂里的房子就被收回去了。
无奈之下,陈母只能带着温念念回了老家生活。
陈田田站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看着半空视频中的画面。
视频中温念念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正偷偷摸摸的打开房门,一看就不正常,眼神一眯,“这温念念,不会是想跑吧!”
【宿主,你好聪明,猜对了,这温念念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她一个城里人,哪干过活,这不准备回京市,想回温家。】
“呵呵!想的可真美。”
【对了,温念念已经被陈母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里李大牛,三百块钱呢!今晚就来接人,这会李大牛已经在路上了。】
“那更不能让温念念给跑了。”
陈田田吞下一颗隐身丹,五秒钟后,丹药起效。
陈田田快速朝陈家走去,一个翻身进了陈家,在温念念正准备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一脚绊倒温念念。
顿时,安静的夜空响起了温念念的惊叫声。
第237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7
熟睡中陈母瞬间惊醒,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跑下床,一打开门就见到躺在地上的温念念,旁边还有一个包袱。
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猜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念念,这大半夜黑灯瞎火的,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温念念心不由一慌,努力压制心中的害怕,从地上爬起来,强装镇定,解释道:
“妈,你怎么起来了,之前你不说想吃肉吗?我这是准备去镇上,去早点买点猪肉回来给您补补身体。”
“是吗?”陈母语气中透着怀疑,道。
“妈,我怎么会骗你呢!”温念念低声回答。
她没想到回到陈家后,发现一切都和陈母说的不一样。
她的亲生父亲竟是个杀人犯,已经被枪毙了。
她的亲哥哥因为搞破鞋,判了劳改三十年。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陈母对她的态度,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没了之前的慈爱,只有各种谩骂,指责,甚至还会对她动手。
身上的钱,也被陈母拿走的差不多,就连那一块手表都没有保住。
她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才发现当初,陈田田笑中的意思,只要能回到温家,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爸妈一定不会不管她的,温念念不断的安慰自己。
陈母并没相信温念念的话,随即道,“那行,我跟一起去。”
如今,她的男人死了,儿子在劳改。
前段时间,她收到儿子的信,信上说了他受了多少多少的苦,身上没钱又没粮,快活不下去了。
让她寄钱,寄粮过去。
不管如何,她不可能不管儿子,那是从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可她哪里有钱,一时间也不知道上哪去找钱。
正在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好巧不巧,温念念竟然跑回来。
她把从温念念身上拿到的东西都换成了钱,给儿子寄过去。
昨天,她又收到了儿子的信,还是朝她要钱。
可如今温念念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就连最值钱的手表都被她给拿走了。
脑海中瞬间萌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拿温念念换彩礼。
她已经跟人家谈好了,今晚就过来接人,她连钱都收了。
谁知道她等着等着,结果睡着了,差点被温念念这死丫头给跑了。
陈母暗想这会出门刚刚好,说不定路上还能碰到来接温念念的李大牛。
温念念拒绝不了,低声道:“那……那好吧!”心里却想着,等到镇上再找机会跑。
就这样两人各怀鬼胎一前一后出了门,朝镇上方向走去。
陈田田不远不近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刚到村口,就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点微弱的昏黄的灯光。
陈母眸光一闪,双手紧紧抓住温念念的手。
温念念,脚步一顿,心里总感觉不安,一手使劲想掰开陈母的手,“妈,你抓疼我了。”
陈母并没有理会,敷衍道:“念念,妈害怕,这黑灯瞎火的抓着你走安全点。”
随着灯光越来越近,温念念渐渐也害怕了起来,身子紧紧地靠着陈母。
可温念念没有发现陈母的异常。
李大牛抬起手中的煤油灯,这才看清站在路边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口道:“陈大姐,不是叫你在家中等我吗?怎么出来了。”
目光落在陈母身旁的温念念身上,上下打量着,眼睛像是黏在温念念的身上一样,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啧啧!
没想到陈大姐的女儿长的还不错,不愧是城里回来的女同志,那皮肤可真白皙,摸起来的感觉一定很舒服。
这三百块钱,花的值了。
以后他也是有婆娘的人了,看谁还敢说他是老光棍。
“陈大姐,这就是我媳妇儿吧!长得可真标致,以后我们就是亲家了,有事你叫一声,铁定到。”李大牛笑道。
闻言,温念念心中一阵恐慌,紧盯着陈母,问道:“妈,他是谁?你们认识,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大牛不等陈母开口,他紧跟道:“你是念念是吧,我是隔壁村的李大牛,也是你男人,你妈已经把你嫁给我了,还收了我三百块钱的彩礼。”
“跟我回去,以后我们两个把日子过得风风火火的。”
温念念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母,借着月光,看着满脸胡塞,不修边幅的男人。
她没想到,她妈竟然把她给卖了。
三百块钱!
就为了三百块钱,把她卖给眼前的丑男人。
温念念此刻心里,既愤怒又害怕。
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逃,一口咬在陈母的双臂上,陈母痛的瞬间松开了双手。
温念念趁两人还没反应,就跑了,连包袱掉了都没捡。
陈母急急道:“大牛,你媳妇儿都跑了,还不追,要是没追上可别赖我,彩礼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李大牛一听,那还得了,到嘴的婆娘可不能飞了。
猛的追上去,温念念不要脸的往前跑,不敢往后看,一步都不敢停下。
突然,不知道被什么绊倒,重重的摔到地上。
这时李大牛也追了上来,“跑呀!你怎么不跑了,臭婆娘,你妈连我的彩礼都收,怎么想反悔,做梦。”
温念念狠狠道:“谁收你钱,你找谁去,她不是妈,我妈是京市的翻译官,我爸是京市的师长,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去蹲大牢,吃枪子。”
“哈哈!你骗谁呢!就你这脸蛋和陈大姐一模一样,还京市,还是师长,骗鬼呢!”
李大牛可不管温念念愿不愿意,抓住温念念就往回扯,男女悬殊,温念念再怎么挣扎都没用,还白挨了李大牛一巴掌。
见温念念挣扎的太厉害,直接把温念念给敲晕,直接扛走。
陈母见李大牛抓到温念念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三百块钱,保住了。
要是温念念那死丫头真跑,就李大牛那老光棍的钱可不是好拿的。
“大牛逼,她这是怎么啦,不会……”
“放心死不了,我不是见她太闹腾了,让她休息一会。”
陈母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接着又道,“既然媳妇儿给你了,我也回去了,没事别让念念回来,你们就好好关门过日子,我就先回了。”
说完,陈母就转身离开了。
李大牛也一脸开心,扛着温念念回了家。
陈田田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丝毫没有波动。
系统:“宿主,我们不救温念念吗?”
第238章 六十年代家暴男18
陈田田:“不用,我们不要随便干涉别人的因果,要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的命运,这条路是温念念是自己选的,能怪的了谁,所以这结果就该她受。”
但凡温念念是一个感恩的人,都不至于会落到这种地步。
陈田田只能说,活该。
说话间,陈田田跟着陈母回到了陈家。
陈母回到后,突然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就走到井边,想打点水洗澡。
陈像往常一样,拿起桶扔进井里,抖了抖,低头见桶中已经装满水,用力一拉,结果不怎的脚一滑,直直掉进了井了。
井中不停传来求救声,和扑通的声音。
陈田田定定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井中渐渐没了声音,才转身离开了陈家。
好像,刚才只是一场幻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陈母是在一个星期后,才被人村民发现,当时的陈母已经被泡的连人都认不出来。
事后,村民自发给陈母办了丧事。
至于温念念被李大牛带回去后,当晚就入了洞房。
等到第二天温念念醒来时,一切都成了定局。
温念念倒是想跑,可李大牛看的紧,怕温念念跑了,为此还带着温念念领了证。
李大牛一老光棍,哪有什么机会碰女人,娶了温念念后,那可算是开了荤。
一天到晚也不上工,没事就压着温念念办事。
有时候,温念念好几天都下不来床,没过几个月,温念念怀了孩子。
李大牛很开心,也很重视,毕竟谁不想有后。
次年,温念念为李大牛生了一个儿子。
可惜,温念念身子虚,遇到大出血,还是在村里生的孩子,等急忙忙送去医院时,已经晚了。
温念念就这样,大出血没了。
陈田田听到这一消息时,没有说话,她说过了,这是温念念的命。
继温念念死后,赵文耀也死了。
赵文曜是活生生饿死的,赵家人带着赵文曜回老家后。
一开始还能用心照顾,可随着一天天的过去,每天都要照顾赵文耀的吃喝拉撒,是个人都会崩溃。
关键,赵文耀听不见,脾气还很大,动不动就发脾气。
赵家人对赵文耀,也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他们在赵文耀身上,看不到希望,有的只是无尽拖累。
赵父和赵母两人一合计,决定放弃赵文耀,专心把孙子养大,然后给他们养老。
就这样,把赵文耀活活饿死了。
有些事,就是一个轮回。
当赵父和赵母把赵文耀活活饿死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老的时候,也被孙子活活饿死他们!
陈田田并没有在这一方小世界,逗留很久。
完成原主的愿望后,留下一个傀儡,代替她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直到老去。
…… * * …… * * ……
陈田田睁开双眼,看着熟悉的地方,这是系统站。
“系统,上一个世界的功德估计挺少的吧!”
【确实不多,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宿主是要开始任务,还是休息。】
“不休息,出发吧!”陈田田开口道。
……
京城,左丞相府。
一张华丽的大床上躺着一位女子,正睡的香甜。
忽然,床上的人儿猛然睁开了双眼,看着床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下一秒,便恢复了正常,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系统,传送剧情。”
【宿主,请准备,马上为您输送……】
天启国。
天启国是女尊国,男女颠倒,以女为尊的世界。
女人负责赚钱养家,一个女人可以娶多个男子;男子责负责貌美如花,洗衣做饭,相妻教子。
天启国生孩子的也是男子。
原主和她同名,是左相府的嫡出大小姐,下面还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四公子陈源。
两个庶出妹妹,分别是二小姐陈田雨,三小姐陈田雪。
两个庶出弟弟,五公子陈灵,六公子陈银。
原主是相府第一个孩子,又生于权势之家,还是当朝女皇的亲弟弟。
就这层层身份下来,原主可谓是从小受尽宠爱,久而久之变养成了目空一切,肆意妄为的性子。
在京城那可是出了名的恶霸。
原主名头一出,就是路边的乞丐听了都会拔腿就跑。
就这样的人,有一天竟然会爱上一个男人。
也就是因为这一个男人,导致原主痛苦的死去,还牵连整个天启国。
在原主二十五那年,她出京游玩,在路边捡到了一个受伤的男人柳青青,还带回到了府中。
像是着迷了一样,对柳青青言听计从,叫往东不敢往西。
从小把原主捧在心尖尖上的父亲见了,自然对柳青青有意见,更甚着厌恶至极。
之后就是陈父对柳青青各种刁难,柳青青受到委屈后,转头就跟原主告状。
原主一听还得了,每每就跟父亲各种闹。
不管是谁,只要欺负柳青青,都会被原主加倍的回去。
柳青青的到来,把原本平静的相府,搞的乌烟瘴气,原主和父母,还有各个兄弟姐妹的关系愈发僵硬。
不久后,原主更是不顾家人的反对,和柳青青成亲,就此柳青青成原主的正夫。
一次宫宴原主带着柳青青进宫,谁知道柳青青竟然当场行刺女皇。
结果还成功,女皇的陨落使天启国陷入危机。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提前演练过的一般,女皇陨落的第二天,天启国周边的邻国南云国举兵压境。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路打到京城。
至此,天启国沦为亡国。
原主最后也清醒了过来,认清了柳青青的真面目,可最后什么都晚了。
他的家人,和最爱的人,通通都死在这一场战争中。
而原主也落了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陈田田再次睁开眼,眼神中满是凌厉。
一看这就是一场有预谋精心策划的阴谋,很明显柳青青就是敌国的探子。
原主之所以受宠,都来源于那张脸。
那张酷似天启国逝世皇爷爷的脸,这也是原主受女皇宠爱的主要原因之一。
也因为这样,女皇对原主,并未设防,所以这才是柳青青这么容易得手的原因。
说来说去都是原主没有脑子,识人不清,不仅害了自己,害了家人,最后还害了整个天启国沦为亡国。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第239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1
【宿主,原主要报复,不仅要让柳青青亲眼见到南云国成为亡国奴,还要让他看着,他最在意的家人一个一个的死去。】
【其实,柳青青的真实身份是南云国最小的九皇子,南宫九,而他最在意的人,是南云国的皇太女。】
“呵呵!看来南云国把天启国研究的挺透的吗?”
“行,原主的愿望,接了。”
话落,陈田田从床上下来,熟练的把衣服穿好,对于古装的衣服,她一点都没有陌生。
三两下就套好,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陈田田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打开门,见门口站着一位男侍,她知道这是柳青青自己从外找回来的侍从,柳一。
说什么见柳一可怜,就把柳一带回来侍候他,给他一份稳定的住所和温饱。
柳一这个名字,还是柳青青带回来给取的。
呵呵!
说的好听,柳一本就是他的真实名字,同时柳一还是南云国皇太女,专门为柳青青培养的暗卫。
剧情中,在柳青青成功刺死女皇,柳一第一时间就带着柳青青逃离皇宫。
隐藏的可真深。
陈田田收起眼中的暗芒,语气淡漠道:“什么事?”
柳一恭敬地低着头,道:“大小姐,公子他找您。”
陈田田抬眼看向柳一,语气平淡无波道:“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再过去。”
她知道,在没有完成任务,柳青青不会轻易离开相府。
不着急,慢慢来。
“诺!”柳一应道。
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眼中划过一缕幽光,要是以往,只要陈田田听到主子找她,肯定各种追问,然后第一时间去找主子。
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难道……
回到灵院,柳一挥手让其他侍从出去。
坐在院子里的柳青青,随意摆弄着前面的棋子。
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朝柳一的身后看去,没见到那个他想要见的人,眼中浮现出一丝诧异。
“柳一,就你自己,那人呢!”
“回主子,陈小姐说一会她再来。”柳一语气一顿,又道:“主子,你说陈大小姐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柳青青起身,踩着青石板走了几步,良久才道:“应该不会,陈田田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不可能会发现。”
“柳一,是不是你想多了。”
“主子,平日里陈大小姐只要一听主子找,立马就会急匆匆地过来,可今日陈大小姐听后很平静,一点关心主子的反应都没有。”柳一低声回道。
闻言,柳青青眉头紧皱,确实不对劲。
不柳青青没有多想,以他对陈田田那蠢货的了解。
陈田田那女人,不想着怎么报效国家,不想着怎么努力,平时除了吃喝玩乐,要么就各种欺负别人取乐。
好女子志在四方,他就从没见过这么不思进取的女子。
不过也好,这样没有头脑的人,正好方便他行事。
另一边。
“田儿,你呀!听爹爹的,那柳青青不适合你!改日爹给你寻一个,家世和性子纯良,各个方面都优秀的夫郎。”陈父一心劝道。
他从小在宫中长大,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
那柳青青一看就是不安分,心机深沉的,惯会装,他的儿怎么可能是柳青青的对手。
可他的儿就像是中了柳青青的毒一样,不管他怎么说,都不听,一心扑在那柳青青的身上。
陈田田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头,望着那张临近中年,却依旧貌美的陈父。
好像上天对他格外优待,脸上连一根皱纹都看不见。
可惜,那紧皱的眉头,还有眼底那化不开的愁绪,让他的容颜淡化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想替他抹平。
陈田田张了张嘴,最后叹了一口气。
为人父母,真的不好当,特别是遇上原主这种无脑的女儿。
陈田田表示深感同情,轻声开口道:“爹爹,我不喜欢柳青青,也不会娶柳青青,您放心,至于夫郎的事情不着急。”
万幸,来的早一步,不然真把柳青青娶进门,她那老父亲估计又得伤心。
说不定在这里还能遇见她男人,来一场别样的露水情缘!
毕竟,女尊国养出来的男人真不一样。
咳咳!其实她只是比较好奇,这男人怎么生的孩子而已。
她记得有一个小世界,也是女尊国。
只不过,生孩子的依旧是女子,这里可不一样。
“田儿,你说什么?爹爹没有听清!”陈父掏了掏耳朵,两只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陈田田,不确定道。
“我说,我对柳青青不感兴趣,不会娶他,您可以放一百个心。”陈田田一字一句的重复道。
陈父一脸怀疑的看着陈田田,他可不信。
整天跟在柳青青的屁股后面,柳青青打一喷嚏,都心急如焚。
现在跟他讲,对柳青青不感兴趣。
他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
虽然陈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是这么说:“田儿,爹爹信你,不过……田儿可别光说不做!离那柳青青远点,实在不行把他送出府去。”
陈田田沉思片刻,道:“爹,那倒不用,那柳青青我还有用处,先留在府中。”
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对了爹,以后在府中柳青青就是一个普通暂住的客人,吩咐厨房那边吃食就跟下人一样就可以,不要对他特意照顾。”
一个心怀祸心的别国卧底,都想灭她的国家了,还想让她好吃好喝的供着,想的美。
如果不是原主的要求,她一刀就砍了柳青青。
“田儿,你确定……”
可别到时候,柳青青一句话,又来找他闹。
陈父自艾自怜的想,估计这孩子又在骗他,算了,算了。
谁让这是他生出来的,怪不了谁,只要田儿不叛国,不做伤害天启国的事情,就靠田儿这张脸可保她余生荣华安稳。
“爹爹,你且看吧!”
陈田田也很无奈,说的再多都没有用,毕竟原主之前做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改观的。
和陈父告别后,陈田田直接出了府,至于柳青青她根本就没想起来。
灵院。
“柳一,你去看看那人来了没有!”等了许久的柳青青,一脸的烦躁,开口道。
“诺!”柳一应道,转身出了灵院。
第240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2
“回主子,据门卫说,陈大小姐已经出府了。”柳一低头道。
当他打听到陈大小姐已经出门时,还有些不信,可好些人都见到。
就连陈大小姐身边的随从陈三都亲口说,那必定是真的。
柳青青猛然站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不可置信,“你确定!”
陈田田那蠢货不是最在意他的吗?不是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吗?
难道一夜之间就变心了!
那可不行,他必须嫁给陈田田,只有嫁给陈田田才可以有资格参加宫宴,才有机会靠近天启国的女皇。
他可是带着任务过来的,为了姐姐一统江山的梦想,牺牲他一个人怕什么。
所以,陈田田必须娶她。
柳青青抬脚就往外面走,朝跟在身后的柳一问道,“柳一,打听到她去哪了吗?”
柳一紧跟在柳青青的后方,“回主子,陈大小姐一个人都没有带,自己出的门,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闻言,柳青青眉头微微皱起,脚步也下意识加快了起来。
大街上。
原本在闲逛的陈田田,看到前方红绸高台下,乌泱泱围了很多人,女子居多,很是热闹,一时起了兴趣。
靠近一看才发现,原来这是有人在搭台抛绣球招妻主。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司家两位公子在抛绣球招亲。”
“当然知道,很早之前消息就放出来了,京城里能来的小姐们都来了。”
“不过大家都是冲着司二公子来的,司大公子估计无人问津咯。”
“谁说不是呢!谁会娶一个丑男回去,据说丑到孩童看了都哭……”
“丑男?”陈田田不由问出了声。
一旁长的人高马大的女子,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生,以为陈田田不是京城人,便好心为陈田田科普。
“这位小姐,这司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京城第一美男和第一丑男都落司家,今日司家两位公子同抛绣球选妻主。”
“小姐也可以试试,说不定运气好,还可以抱得美人归。”
陈田田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她发现一点,天启国的审美有些奇特,特别是对男子的样貌,男子越是阴柔,越受欢迎。
反观那些正常,人高马大,帅气硬汉型的男子越不受欢迎。
所以,陈田田对这位女子口中的美男和丑男,并不苟同。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找了有关于司家零星的记忆,顿时失了兴趣。
原主虽然是京城出了名的恶霸,但也是有原则的恶霸,专挑那些官家子弟和皇家子弟欺负,从不会欺凌无辜弱小和老百姓。
所以普通人只知其恶名,却未见过其人,这也是女皇,能宠爱原主的第二个原因。
陈田田抬脚刚想离开,系统突然开口。
【宿主,先别急着走,他们口中的丑男司二公子司承云,是男主人。】
闻言,陈田田停下了脚步,猛然转过身来。
“系统,说说什么情况?”
【宿主,男主人这一世投身于司家,因为男生女相,从小在司家就不受宠,还经常被其他人嘲笑,随着年龄的逐年增加,男主人的身高直逼一米九,再加上长相过于锋利,男主人成了京城无人问津的大龄剩男。】
陈田田垂着眼,“他今年多大?”
【男主人今年24岁,在天启国一般男子在十六岁就开始许配人家,女子也同样,这么算下来,男主人确实是剩下来的。】
【咳咳!不对,应该说是男主人特意在等宿主才对!】系统连忙解释道。
“别解释了,才24岁而已有什么关系,上一世他最后过……”陈田田话说一半,不知该如何说。
系统很理解宿主,开口道:“上一世男主人的生命止于今天,在抛绣球时莫名从高台上摔下来,当场死亡。”
陈田田沉着脸,眼中突然快速闪过一缕诡异的红光。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一直看着高台,也不想去深究,为何每次他都会莫名的原因失去性命。
她坚信总有一天,答案会出现。
忽然,高台之上,众人翘首以盼的身影缓缓出现。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顿时惊呼道。
“哇哇!!出来了,出来了!。”
“司二公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不仅长得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简直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梦中情郎。”
“今日要是我能抢到,司二公子的绣球就好了。”
“你想的美,你没见到前边站的都有谁吗?”
“谁呀!这么神秘?”
陈田田微微靠近,她也很好奇,今日到底都有谁来,这京城哪家小姐不认识。
“你看到前面站着那几位没有,里面有皇女,王女,左右丞相之女,还有各大官家小姐,最重要的是,那二皇女公开放话,谁若是敢跟她抢绣球,就是跟她做对,呵呵……你还敢抢吗?”
只见那人倒抽一口冷气,随后一脸的失望,美男和命比起来,微不足,她还是很惜命的。
“各位,今日我司府两位公子,抛绣球招亲,望求得良缘。”
“不多说,准备开始。”
司母转身对着司灵夜说道:“夜儿,去吧!”
司灵夜手捧红绣球,点头,“好的母亲。”离开虽然还看了一眼司夜承云,眼神中透着一缕得意。
心道,就二弟那丑八怪还想找到妻主 ,估计连路边的乞丐都嫌弃。
司灵夜看着台下为他而来的各家小姐,当看到前方的二皇女,其中还有王女,各大臣的小姐们,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满足。
这场绣球招亲,其实上只不过是他为了让司承云出丑,特意提出的。
他的妻主人选早就定好了,就算他抛绣球也不会有人敢抢。
他倒要看看,有谁会接司承云的绣球,他要让司承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从小他就讨厌司承夜,只因司承夜他爹爹,抢了他爹爹的位置。
明明他爹爹才是主夫,他是嫡出大公子。
好在,司承夜并没有继承他那爹爹的容貌,反而男成女相。
就如同他想的一样,虽然一开始绣球被其他人抢了去,但最后还是留在那人的手中。
司灵夜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欣喜和得意。
司母这时候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恭喜二皇女,抢的我儿司灵夜的绣球。”
司母话音一落,下面传来了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
二皇女手举红绣球,脸上挂着张扬的笑,抬脚走上了高台,最后停在司灵夜的身旁。
“司二公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妻主。”二皇女萧灵雁道。
第241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3
司灵夜红着脸,低声道:“二皇女,夜儿很开心就,以后,以后……你就是夜儿的妻主。”
萧灵雁:“哈哈……夜儿这是害羞了。”
司母眼中闪过一丝喜意,上前半弯腰恭敬道:“下官见过二皇女。”
萧灵雁一手轻轻托起司母,道:“司大人不必行礼,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司母一脸惶恐道:“二皇女,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礼不可废。”
此刻站在后面的司承云,就像是被众人遗忘了一样。
直到有人提醒,司母才想起还有司承云的绣球还没有抛。
“承云,到你了,希望你也能像夜儿一样,能挑到一个优秀的女子,有一个好的归宿,这样我和你爹爹也就放心了。”
司母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大儿子,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还是语重心长道。
司承云手捧红绣球,一脸平静道:“母亲,我知道了。”
其实他的心里很明白,以自己的样貌根本就不会有人喜欢他,更别说娶他。
他什么都明白,这一场抛绣球招亲,他只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场笑话而已。
对于嫁人与否,他从不在乎。
可是,为了能让爹爹安心,他还是来了。
司承云缓缓的走到前方,双手紧紧的抓着绣球,静静地站着,目光毫无波澜。
下方的人一见司承夜出来,下意识后退一步,她们可不娶一个丑男回家,晚上睡觉都不敢睁眼睛,怕吓到自己。
司灵夜见到下方,突然空出的一片空地,特别是见到二皇子眼中的嫌弃,眼里的笑意愈发浓烈。
司承云呀!司承云,祝你好运。
陈田田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眼底闪过一丝愠色。
所有人都在嘲笑着司承云,所有人都对司承云的绣球避之不及。
眼见绣球要落地时,陈田田一个垫脚,飞跃而起,接住了那一颗绣球。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刚才陈田田一直垂着脸,又站在角落里,所以并没有发现陈田田那一张令人嫉妒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陈田田吸引,脑海中下意识在想。
“这是哪位公子?”但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再看她手中的绣球,又让她们犹豫,“也许她是哪位小姐?”
就在陈田田准备上台时,一阵惊呼声响起。
陈田田脑海中想起系统的话,心狠狠一抽。
猛的抬头,只见高抬的栅栏突然断裂,司承云直直跌落下来。
陈田田腾空而起,一手环住司承云的腰。
下一秒,陈田田带着司承云落到了高台之上。
陈田田放下司承云放下,轻声追问,语气中透着紧张,“你还好?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承云脸色惨白,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还没从刚才的险境中完全抽离,他眨了眨眼,直愣愣地看着陈田田。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田田像是明白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导出一颗安神丹放进司承云的口中。
所有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说话。
陈田田知道天启国的男子,就跟水做的一样,下意识放低声音道:“好点了吗?”
司承云乖乖地点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好……好了,谢谢小姐救命之恩。”
陈田田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绝美的微笑扬起手中的红绣球,低声笑道。
“你看我接了你的绣球,以后我就是你的妻主,所以你不用说谢谢。”
司承云一脸无措,心乱的不行,他没有想到真有人接他的绣球。
他真的有人要吗?
此刻的司承云,极度的不安,望着那张绝色的脸,还有那一双深邃的眼睛。
下一秒,慌乱地移开。
陈田田刚想开口,就被台下的两个庶出妹妹,二小姐陈田雨,三小姐陈田雪认出。
两人同时惊呼,随即小跑了上去:“大姐,你……你竟然接了司大公子的绣球。”
虽然她们很不喜欢,嚣张跋扈的陈田田,可是在外面她们就是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们还是懂的。
关键,她们就是想欺负陈田田,也没有那个胆。
在家里就连母亲大人,都不敢大声呵斥陈田田,就怕陈田田跑去和女皇告状。
这可是女皇的心肝肝,怕不是嫌死的不够快。
可她们看到了什么?接绣球的事情,是能闹着玩的吗?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两人,她认出两人是原主的两个妹妹,语气平静道:“嗯,接了,有问题吗?”
两人不知为何,这一刻竟然有点怵陈田田。
猛地摇头,道,“没……没问题。”
她们是没有问题,可问题出在主夫和女皇身上好吗?
她们会愿意让陈田田是,娶一个丑男做主夫?
下方看热闹的百姓,这时候也认出了陈田田,顿时一惊,看着高台上的陈田田,她们并没害怕,眼中满是好奇。
她们都知道,京城恶霸陈田田,但她们很多人都没有见过。
因为陈田田这个恶霸很是特殊,专欺负那些宦官,世家子弟。
如今一见,她们才发现被骗了,就这样貌,怎么可能是恶霸。
“陈田田,你的口味可真特别。”二皇女嘲讽道。
她不喜欢陈田田,不只她不喜欢陈田田,就连其她皇女,也同样不喜欢陈田田。
只要她们在一起,母皇的目光总会落在陈田田的身上,从而忽略到她们这些亲生女儿。
你说她们能不嫉妒,能不讨厌陈田田?
陈田田转头,抬眼看了看二皇女,声音清冷道:“萧灵雁,要是不会说话,我不介意帮你把嘴巴缝上。”
萧灵雁,天启国二皇女,有事没事就爱找原主的麻烦,但原主也从未怕过她。
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那也是常有的事情,就算闹到女皇那里,挨训的也只会是二皇女。
“陈田田,嘴长在我身上,怎么说,如何说,是我的自由,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吧!”二皇女梗着脖子说,末了,还“哼!”了一声。
“本皇女还偏要说,怎么啦!”
第242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4
“不过也是,像你这样飞扬跋扈,仗势欺人,横行霸道,臭名昭彰的恶霸,估计也没人看得上你。”
二皇女目光落在司承云的脸上,眼里满是嫌弃,放声大笑道:“哈哈,恶霸配丑男,绝配呀!”
陈田田嘴角一抹淡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那是错觉。
“呵呵!是吗?”
二皇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陈田田田田压在身下狂揍,陈田田下手那叫一个狠,同时那叫一个无耻。
“别打了,别打了,会出事的……”
“陈大小姐,快快住手。”
司母和司灵夜两人一脸无措的看着这一幕,两个都是她们惹不起的存在,根本不敢上手碰,只能不停的呼喊着。
陈田田根本就不听,拳拳朝二皇女脸上揍。
没一会,二皇女成功顶着一张猪头脸,和熊猫眼,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看到这样的二皇女,大家是又惊又想笑。
只能拼命的忍着,高台下的众人,实在忍不住就散了,没一会,不远处传来阵阵笑声。
二皇女躺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轻轻的摸了摸嘴角,轻轻一扯,“嘶”痛的不行。
司灵夜蹲在二皇女的身旁,一脸心疼地看着二皇女,想碰又不敢碰,“二皇女,你疼不疼。”。
猛的站起,一脸怒气朝陈田田,道:“陈大小姐,你凭什么打人,别以为你仗着女皇的宠爱,就可以这么肆意妄为,随便欺负人。”
此时的司灵夜已经忘记了,眼前的人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恶霸。
陈田田轻轻瞥了眼司灵夜,眼中带着冷意,“你最不要说话,我打人从来不分男女,惹到我,就算你是个男的,我也不会手软。”
“所以,你最好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司灵夜被陈田田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后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涨红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他只知道陈田田这个恶霸,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二皇女见自己的心上人,被陈田田欺负,强忍着痛,爬了起来,挡在司灵夜的面前,指着陈田田放话道:
“陈田田,你别嚣张,给本皇女等着,这一次绝不会放过你的。”
身后的司灵夜见了,感动的不行,连忙上前扶着二皇女,眼中的害怕瞬间褪去。
他怕什么,他的妻主可是皇女。
以后他可是二皇女的主夫,目光落在陈田田身后的司承云身上,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呵呵!
司承云!有个恶霸做妻主,以后的日子可不好……
他就等着看司承云的惨状就可以了。
陈田田不屑道看着二皇女,嘴角一撇,不屑道:“不放过我……我等着,尽管放马过来。”
话落,陈田田转身,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司母,开口道:
“司大人,既然我抢到了司二公子的绣球,那么我就司二公子的妻主,你去把司二公子的婚书拿过来,当场把交换婚书,这婚事就算定下了。”
并非她着急,而是不急不行。
今日就是司承云的死期,如果不把婚事正式定下,可能她一不在司承云的身边,可能再次见到的会是司承云的尸体。
在天启国,只要过了婚书,这婚事就算成了。
司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心中不愿和陈田田这个恶霸沾上关系。
陈田田见司母久久不回,目光淡淡地扫过司母,语气中带着一丝凉意。
“怎么,你不愿意!”
司母一听,就知道陈田田生气了,心一紧,这可不是一个讲理的主,就连女皇拿她都没有办法。
强压下心中的不甘,“陈大小姐,下官怎会不愿,我这就安排人去拿。”
很快,司母就朝一旁的管家,吩咐道:“司管家,你去找主夫拿承云的婚书过来,要快,别让陈大小姐等。”
女管家低头,恭敬道:“是的,大人。”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司母转身看着大儿子司承夜,事到如今只能这样,暗暗叹了口气,开口道:“承云,以后陈大小姐就是你的妻主,你……你好自为之!”
司承云对母亲的话,心里毫无波动。
此刻,他才知道那名女子,竟是京城人人避之而不及的第一恶霸,左丞相府大小姐陈田田。
望着她,心里一点儿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想靠近,想亲近她。
很快,司管家拿来司承云的婚书,司母接过后递给陈田田。
陈田田也从从农场空间里拿出,系统早为她准备好的婚书,双方交换过婚书后。
陈田田走到司承云身边,抬眼望着司承云,不得不说,在天启国男子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司承云一米九的身高确实少见。
就连她都需要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
陈田田认真的望着他,轻声道:“司承云,你愿意嫁给我,做我陈田田唯一的夫郎吗?”
她想听司承云亲口说,嫁给她。
司承云望着陈田田,嘴巴动了动,自卑如斯的他,怎么都说不口,微微低下头。
可为什么心里落空空的,很难受。
陈田田就静静地站着,看着司承云,也不催。
其他人,也不出声,明明时间不长,司承云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他缓缓抬起头,开口,语气中透着忐忑不安。
“田儿,我样貌丑陋,你不嫌弃吗?”
话刚说完,司承云愣了一下,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亲密的唤对方,可就是这么不经过大脑,自然而然地喊了出来。
这会,高台上的人嘴巴微微张,很是惊讶。
惊讶司承年,不仅不害怕陈田田,还敢这么亲密的称呼陈田田。
要知道,在天启国,男子不经过妻主的同意,是不可以唤对方的名字,只能用尊称。
司母望着司承年,紧皱着眉头,眼中闪着不赞同。
突然,陈田田眼角微微上扬,“怎会嫌弃,你本就长的很美,很好看,是她们没有眼光,不懂的欣赏;所以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陈田田表白道:“司承云我很喜欢你,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最美的,你愿意嫁给我吗?”
司承云紧张得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害羞的低下头。
张了张嘴,就像是蚊子一样轻声道:“我真……真的好看吗?”
第243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5
陈田田不由感慨,环境真能改变一个人,瞧瞧司承云那害羞,腼腆的模样,哪一点还有一丝霸气,清冷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司承云别有一番风味,很特别。
陈田田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每个字都清晰而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自信一点,把可以去掉,那承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司承云鼓起勇气,望着陈田田,开口道:“我……我愿意。”
“我不同意。”刚听到消息赶来的柳青青,一听,心大惊,大声喊道。
陈田田脸上刚扬起的笑容,下一秒,脸就突然沉了下去。
众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色衣袍,身材清瘦修长,长相清秀的男子,小跑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位侍从。
最后停到陈田田的跟前,撅着嘴,生气道:“陈姐姐,你娶他,那我怎么办!”
陈田田这个蠢女人,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对他痴迷的不行,非他不可的吗?
怎一转眼,就要娶别的男人!
果然,女人就不是个好东西,姐姐说的不错,女生天生就多情,薄情寡义,他就不应该对陈田田这个蠢女人抱有希望。
脑海中想起姐姐的交代,眸光一闪。
不等陈田田开口,接着道:“陈姐姐,我不同意你娶他,从你救下青青的那一刻,青青就喜欢上了你,青青想嫁给你!”
柳青青眼中闪着泪花看着陈田田,语气中带着乞求,“陈姐姐,你娶我好不好?”
司承云脸色一白,眼中的光芒瞬间变得黯淡,身体微微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那男子是谁?为什么叫她陈姐姐,难道刚才她是在骗自己吗?
心瞬间坠入冰窟,很痛,很难受。
为什么?
司承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他也才刚刚认识陈田田?
心为什么会痛,很痛,很痛。
陈田田像是感知一般,看向司承云,见他一副受伤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也太……太脆弱了些!
算了,自己男人自己宠。
谁让自己男人从小在天启国,这样一个以女子为尊的环境中长大的。
抬脚上前,轻轻拥住司承云,轻声说了句,“司承云,信我。”
不等司承夜反应,便松开他,朝柳青青走去。
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柳青青那张阴柔的脸上,按照现代的审美来看,柳青青是属于那种小白脸类型的男生。
她最不喜欢这种男人,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连说话都夹着声音,听了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难受。
“柳青青,本小姐是见你可怜,方才救下你,把你带回府中,结果你竟然对本小姐怀有这样的心思!”
“还有,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只要你喜欢本小姐,本小姐就会娶你!柳青青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不成。”
陈田田声音不大,缓缓道,语气平缓无波澜。
柳青青脸色一白,他没想到陈田田这蠢女人,竟然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心里气的不行。
如果不是……他会受这种委屈。
他柳青青记住了,以后他一定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柳青青缓缓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睛里蓄满泪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委屈控诉道:
“陈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青青,青青喜欢你也有错吗?青青大胆追求自己的爱,有错吗?”
其他人见了,都忍不住暗骂陈田田说话太难听。
更是没有想到,陈田田这个恶霸,竟然还会有男子喜欢,还是一个一个美男子,真是老天不长眼。
只有陈田田眼中闪过厌烦,她不讨厌男人哭,但那也是分是谁的好吗?
如果是司承夜哭,她可能会心疼。
柳青青哭,她只想一巴掌扇过去,什么玩意,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难看死了。
下一秒,陈田田语气冰冷道:“柳青青,收起你的眼泪,还有我不是你的陈姐姐,如果还想留在相府,以后记得叫我陈小姐,记住了吗?”
柳青青见陈田田这个蠢女人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心一沉,他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他还不能离开相府,强压下心中的不甘心,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道:“陈小姐,青青记住了。”
缓缓地转身落寞的离开,可背对着众人的柳青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愤怒。
随着柳青青的离开,其他人也跟着离开。
这会高台上,只剩陈田田和司承夜两人。
“承云,我可以唤你云儿吗?”陈田田低声问道,随即解释,“柳青青是我在城外就回来的,我不喜欢他,你能明白吗?”
原主这个傻帽,好好的手贱干什么!
不知道路边的男人不能捡的吗?
好心把柳青青捡回家,不仅把自己折了进去,还把整个天启国给折了进去。
好好的国家,因为柳青青成了亡国奴。
所有的亲生和熟悉的人,接连死去,就连最后她也落得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司承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真的是恶霸?
为何他一点儿,都看不来!
“田……陈小姐,你真的喜欢我吗?”司承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
柳青青长的那么美,他长的那么丑,是个女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害怕,这是陈田田在欺骗,玩弄他。
陈田田目光沉静而坚定,直视这司承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云儿,你听清楚了,我陈田田喜欢你,只喜欢你,也只想娶你,不会有其他人的出现。”
“还有,我还是喜欢你唤我田儿,或者是妻主。”
她理解司承云惶恐不安的情绪,换做是谁都会怀疑。
就好比现代,一个长相丑陋的女子,突然有一天,被一个长相帅气,多财多亿的富家公子表白的意思一样。
司承云心跳猛然加速了起来,袖口下的双手紧紧地拽着衣角,他红着脸小声道:“妻妻主,云儿信你,云儿就在家等着你来娶我。”
话落,司承云转身快步跑开了,脚步有些慌乱。
他想勇敢一回,为自己争取一次,就算最后是一场梦他无悔。
至少现她是真心的,不是吗?
第244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6
左相府。
高堂上坐着陈母陈父,两人静静地坐着,不说话,陈父时不时抬头看向外面。
下面还坐着两位庶女,二小姐陈田雨,三小姐陈田雪。
陈田田回来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眉头一挑,开口,“母亲,爹爹,还有两位妹妹,你们这是在特意等我?有何事?”
说完,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了上去,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陈田田,你放着那么多的好男儿不娶,偏偏看上了司家大公子!”陈母开口道。
她看着这个不着调,恶名在外的大女儿,一点规矩都没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噌”地窜上头顶,气得不行。
可对着大女儿是打不得,骂不得,憋屈的不行。
陈田田背靠着靠椅,不由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看向陈母。
“母亲大人,我就喜欢司承云,婚事就劳烦母亲和爹爹操办,越盛大越隆重越好,还有越快越好。”
陈父道:“田儿,你之前不是还喜欢那柳青青的吗?怎么出去一趟又看上人家司大公子,而且他比你大上一岁,听爹爹的,你们不合适。”
他真的是为着个女儿操碎了心,早上他还担心女儿会为了柳青青要死要活的,下午回来张开就要去京城丑名在外的司大公子。
他太难了。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都愁死了。
陈田田道:“爹爹,我何曾说过喜欢柳青青,柳青青只不过是我见他倒在路边,心怀善意,将其救起,秉承救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方才带回府中。”
“喜欢,那可是一丁点都没有,爹爹你想多了。”
陈母闻言,差点被大女儿的言论给气笑了。
还心善,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呵呵!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现在是见着了,结果这人还是她女儿。
以她对大女儿的了解,就是一根筋,这司家大公子的事情没跑了,肯定是娶定了。
好家伙,她的女儿是京城第一恶霸,她的女婿是京城第一丑男,这下连出门她都要低着头走了。
不等陈父开口,陈母抢先道,愤愤道:“陈田田,你可真心善。”
陈田田顺着陈母的话回道,“母亲,谢谢你的夸赞。”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母亲大人,聘礼就辛苦您了,东西越多越好,这才能显示出我对司大公子的重视。”
“以我们家的家底,来个88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88台好像还有点儿少,要不凑成108台吧!”
“母亲,爹爹,你们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样!”陈母捂着胸口,咬牙道。
还108台,大女儿还真敢想,这是想掏空相府的家底?
那后面的兄弟姐妹,拿什么去娶夫郎,拿巴掌去娶吗?
果然,糟心的玩意,就是糟心的玩意。
想一出就是一出。
如果不是有女皇护着,早晚她要把大女儿狠狠地揍一顿。
陈田田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陈母,“不就是108抬聘礼!这都不愿意,小气鬼。”
说完,起身,抬脚往外走。
陈母见陈田田这架势,开口道:“你要去哪!”
陈田田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一勾,淡定道:“你既然不愿意给我准备,那我只能去找女皇要咯!”
陈田田丢下一句话,不等众人反应,抬脚就走了出去。
等陈母反应过来,差点气出一口老血,造孽呀!
要是真让女皇知道,自己不愿给陈田田准备聘礼,那那……
陈母瞬间觉得脖子凉凉的,小命休矣,蓦然转过头,看着陈父,委屈道:“菀涟,如果女皇陛下怪罪下来,你可要保护你妻主,知道吗?”
下方的陈田雨,陈田雪,嘴角微微一抽,这样的母亲她们也是没眼看。
相府陈田田是无人敢惹的存在,之后到主夫爹爹,那可是连母亲都要敬着的存在。
好在主夫爹爹是仁慈宽厚之人,对母亲的两人夫侍,也就是她们的爹爹,从不会刁难。
对她们这些庶女庶子都很好,加上主夫爹爹又是女皇的亲弟弟,所以她们很敬重主夫爹爹。
陈母轻声,安慰道:“妻主,没有那么严重,田儿指不定说你着玩的,不要自己吓自己。”
语气一顿,又道:“不过你也是,我们家又不是拿不出108抬聘礼,田儿想送多少抬就多少抬,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怪田儿说你小气。”
闻言,陈母道心更塞了。
不怪乎,大女儿能养出这样的性子。
全都是让孩子她爹和女皇给惯出来的,她还能说什么!
她一个为人臣子,除了默默接受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后悔当初被美色迷了眼,要怪就怪当初自己,看上了身份如此尊贵的枕边人。
皇宫。
陈田田这张脸,在皇宫就是畅通无阻的凭证。
一路畅通到达,女皇办公的养心殿门外。
“陈女君,老奴这就给您通报。”张公公低头恭敬道。
这个是女皇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他一个奴才可不敢不敬着。
再说,这陈女君也不是好惹的,那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和霸道。
就连那些个皇女,都不敢和陈女君对着干,因为到最后吃亏的永远都不会是陈女君。
“女皇,陈女君来了,这会正在门外候着呢!”张公公恭敬道。
女皇手一顿,抬起头看着张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放下手中的毛笔,笑着开口:
“无事不登三宝殿,田田这丫头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来寻求庇护来了。”
女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张公公,让她进来吧!”
“诺!”张公公应道,退了出去。
很快,陈田田走了进来,朝高台上的女皇行了作揖礼:“女皇,万福。”
女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到陈田田这么懂礼数,还知道给她行礼,看来这事惹的不小呀?
“说吧!你今日又在外面招惹了谁?”女皇开口道。
陈田田嘴角微微一抽,动作微小,连女皇都没有发现。
这才想起,每一回在外面惹到兜不住的祸,就会往皇宫跑。
不过,貌似今日,她还打了人家女皇的女儿。
不过陈田田心一点都不虚,一脸淡定道:“姑姑,今日我把二皇女萧灵雁给揍了,不过是她嘴臭在先,不是我的错。”
第245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7
私底下,原主都是这么唤女皇的,所以陈田田也跟着叫。
女皇眼皮一跳,她就知道。
只是苦了老二了,不过老二也是嘴贱,明明打不过陈田田这丫头,心里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偏偏还要逞口舌之快,活该。
在女皇眼中,陈田田这丫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只不过性子浮躁了些罢了。
“没事,揍了就揍,就当给老二长长教训。”女皇轻声道。
刚走到门口的萧灵雁正好就把女皇这一句话,给听了进去。
心里很是不甘心,凭什么。
在女皇眼中,她们这些个女儿,还抵不上一个陈田田吗?
只因为,陈田田长着一张和皇爷爷相似的脸蛋。
有时候二皇女觉得上天很不公平,凭什么皇爷爷的脸就不能长她脸,这样她就可以受到母皇的宠爱,说不定,以后的还有机会登上最高位。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事实是,皇爷爷那张脸,长在陈田田那死丫头的脸上。
“老二,你不进来,站在门口干什么?”女皇其实早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见她迟迟不进来,这才出声提醒道。
“母皇,你看看儿臣的脸,都是陈田田给打的,你要给儿臣做主。”二皇女一进来就朝女皇告状,眼神还狠狠地瞪向陈田田。
这个告状精,每次都是这样,一有事就知道来找女皇。
好像她自己没有母亲一样,什么人!
萧灵雁对陈田田的怨气很大,也最讨厌她。
女皇看着老二那张猪头脸,嘴角忍不住地向上上扬,她连忙用手背捂住嘴,试图把那点笑意压下去。
暗道,陈田田这丫头下手可真狠,瞧瞧老二那眼睛差点就看不见了。
“老二呀!你找太医看了没?”女皇好心提醒道。
萧灵雁没有错过女皇的小动作,心里更是委屈的不行,“母皇你还笑,你就不担心儿臣被陈田田给打坏了吗?”
不等女皇回话,陈田田突然出声道:“姑姑,请放心,我下手很有分寸,不会把二皇女打坏了,最多就是有点痛,有损些形象,不碍事。”
“呵呵!这么说本皇女还要谢谢你不成!”萧灵雁差点被陈田田的厚脸皮给气笑了,阴阳道。
“那倒不用,只要以后二皇女管好自己那张破嘴就可以了。”陈田田毫不客气道。
女皇看着两人谁都不服的样子,也是心累。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她说也说过,可惜都没有用。
后来,她就随她们两个去了,只要打不死就不是什么大事。
如今都长大了,依旧还是没有变。
唉!
算了,就这样吧!
突然,萧灵雁眼中划过一丝坏笑。
“母皇,您可能不知道,陈田田竟然看上了司家大公子,那个丑名远扬的司承云,还抢了人家的绣球,这事陈田田没敢跟您讲吧!”
就算女皇身为一国之主,早已做到了情绪不外露,可还是被这一个消息给震到了。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田田,问道:“田丫头,你……真看上那司家大公子了。”
对于司家大公子的大名,女皇也是有所耳闻。
要知道司家大公子丑男的名声,丝毫不亚于陈田田这丫头恶霸的名声。
两人可以说,不相上下,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田田道:“姑姑,我就看上了司承云,您别那么惊讶,我觉得他长的很好看,很帅气,很威武,做我的主夫正好。”
话音一楼,陈田田想起今日来皇宫的原因,接着说,“姑姑,母亲只愿意给88抬聘礼,我觉有点少,只能厚着脸皮来找姑姑要聘礼。”
“没有108抬聘礼,配不上我们承云。”
她空间里头的宝贝倒是不少,但她一个无所事事,整天只知道瞎逛,没个正经活干的人。
那是她能拿出来的吗!
所以,找女皇那聘礼,她丝毫不觉不好意思。
一旁的萧灵雁,吊吊的看着陈田田,陈田田是怎么做到如此不要脸,如此理直气壮的朝母皇要聘礼的。
她一个皇女,迎娶主夫的规格也才堪堪88抬聘礼,陈田田她是上上天!
没有108抬聘礼,还配不上司家那大公子。
她倒想问问,一个丑男他配得上这108抬聘礼吗?
女皇只觉得额头突突跳,她闭了闭眼,用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望着陈田田这张和父皇那张相似的脸。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口劝道:“田丫头,你要是真的喜欢那司大公子,让他做侧夫也不是不可以,不一定非要做主夫。”
已司大公子的名声和外貌,一点都配不上她的田田丫头。
陈田田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拒绝,“不需要,整那么男人带回家,也不怕后院起火,我讨厌麻烦,也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三夫四侍,一个就够了。”
一个都应付不了,要那么多干嘛?
男人一多,争风吃醋肯定少不了,久而久之,各种阴谋也会层出不穷,始终如一就挺好。
不等女皇开口,萧灵雁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死我了,自古以来,哪个女子不是三夫四侍,夫侍成群,怎么到你那里就成例外了,果然,陈田田你今眼光异于常人,就连想法也是异于常人。”
其实萧灵雁还想说的更难听些,可碍于母皇还在看着,不想破坏自己在母皇心目中的形象,略收敛了些。
陈田田瞥了眼萧灵雁,并不想搭理这个二货,毕竟她这会正有求于二货的母皇。
“姑姑,你看那二十抬聘礼,你给不给吧!”
女皇第一次从这丫头眼中看到了认真,算了算了,随了她的愿吧!
“给给,不就是二十抬聘礼,明个姑姑就给你抬到相府,不过你爹爹和母亲怎么这么小气,就算穷,也不至于穷成这样,连你的聘礼都拿不出来。”
“回头,姑姑找你那丞相母亲大人,好好聊上一聊。”
陈田田回道:“那就不知道了,姑姑,我母亲在家闲的很,您可以随时找她聊一聊,想必母亲见到您一定很高兴。”
“呵呵!田丫头,什么时候你这小嘴,这么……会说话了。”
左相见了她能高兴的起来?怕是对她避之不及吧!
见过坑人的,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坑自家母亲的人。
第246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8
古时候结婚流程繁琐,过完三书六礼,陈田田和司承年的定于,天启十年,正月十五。
下聘当日,108抬聘礼抬进司家,也成功让司承年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
她们记得年,皇太女迎娶皇太夫,也才108抬聘礼。
普通皇女迎娶皇夫,都是88抬聘礼。
而司家大公子,那个丑名远扬的司承云,竟然也和皇太夫同一个待遇。
更甚至,恶霸陈田田还放言,以后只有一位夫郎,许司家大公子一生一世一双人都诺言。
顿时让人羡慕妒忌,同时也让那些相貌于司承云一样的男子,看到了希望,也希望有一天能遇到像恶霸陈田田那样不嫌弃他们容貌的女子。
此刻,不管是普通平民的男子,还官宦,世家的男子,陈田田在他们眼中不再是一个恶霸的存在。
所有男子都想遇到,陈田田这样妻主,都想成司大公子。
而女子,则各个都嘲笑,看不起陈田田,都觉得陈田田脑子有病。
在她们的观念里,娶的夫郎越多,往往越能体现出她们的身份,地位,权势高人一等。
天启国,正月十五。
晨曦微露,天边刚染上一抹亮光,左相府已是一片繁忙。
相府大门,高挂着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府中随处可见贴着烫金“囍”字,处处透着喜悦,下人脸上都挂着微笑。
唯独灵院,柳青青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这段时间,他处处在陈田田那里碰壁,发现陈田田对他是真的没有从前的迷恋,甚至看向他时,眼神中都透着冷漠和不耐烦。
柳青青就深刻知道在陈田田身上看不到希望,可他又不想放弃那一丝渺茫的机会,所以他一直不愿离开相府。
柳青青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陈田田这个蠢女人的关注越发频繁。
甚至连心也控制不住为她而跳动,就连喜怒哀乐也为她所左右。
柳青青知道他身为南云国最小的皇子,而最宠他的皇姐,还是南云国的太女,而他皇姐胸怀大业,想一统江山,这也注定他和陈田田不可能。
在姐姐和陈田田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姐姐。
柳青青抬眼望着窗外,轻声道:“柳一,你去看看迎亲的队伍到了何处?”
柳一抬眼看了看主子,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没有说出口。
柳青青自是知道柳一的想法,“柳一,我别无选择,今天是唯一机会,如果错过,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接触到女皇,更别说……”
虽然柳青青没有说完,但柳一知道他主子的想法,“主子,可是这样太冒险了。”
“柳一,昨夜接到皇姐的来信,说她已经带兵来天启国的路上,只等我们动手,成败在此一举,天启国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而唯一能让天启国乱到自顾不暇的程度,只有她们天启国的女皇出事,为了皇姐宏图大业,就算牺牲一个我,也值得。”
他虽然是最小的皇子,但他的爹爹只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才人,自然他也跟着不受待见。
在他六岁那些,遇见了皇姐,自此便得到了皇姐的照顾和保护。
从此,他也过上了不被人欺负的生活。
更因为有皇姐的庇护,让其他皇子隐隐以他为首,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就连柳一,都是皇姐给他的,如今,这恩情是他该还的时候了。
就在柳青青发呆的时候,柳一也从外面回来。
“主子,迎亲队伍已经进府了,就连女皇也到了。”柳一道。
柳青青起身轻轻拍了拍衣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满是决然:“柳一,走吧!”
相府正厅内。
红烛高照,高堂为首坐着女皇,依次陈母,接着陈父。
一旁还站着一位司仪。
陈田田和司承云两人并排站在一起,两人身穿火红的嫁衣,单看司承云众人觉奇丑无比。
可当他和陈田田站在一起,众人异常觉得和谐,突然生出一种,这样的司承云很耀眼。
就在这时,系统开口提醒道:【宿主,柳青青正朝这边来,和上一世一样,怀中揣着那把抹了毒的短刀,可能会借机行刺女皇。】
【还有,南云国的皇太女正率领十万大军朝边境靠近。】
“怪不得,柳青青这么着急……”
陈田田敛下眼中的寒意,她不希望有人破坏她和司承云的婚礼。
本想等婚礼过后再收拾柳青青,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等不及,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陈田田抬脚朝高堂的女皇走去,众人只见,陈田田俯身在女皇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女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陈田田推开后,女皇则招手唤来了张公公,同样不知朝张公公说了什么。
很快张公公便离开了正厅,婚礼继续进行。
司仪高唱喏:
“吉时到,新人拜堂……”
陈田田,司承云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感谢天地恩赐良缘。”两人深深一鞠躬。
“二拜高堂……感谢父母养育之恩。”陈田田司承云转过身,对着高堂之上的女皇和原主的父母,又是一拜。
“夫妻对拜……”两人相对,缓缓躬身。
“礼成……”
拜完堂之后,便是婚宴。
虽然陈田田是京城恶霸,但陈田田背景强大,左丞相之女,女皇陛下的侄女,还得盛宠。
更甚,女皇都亲自来给陈田田主婚。
所以,文武百官估计都来全了,当然咖位低的肯定没有资格前来。
宾客满堂,各种恭维的话脱口而出,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婚房内。
司承云双手紧紧的搅在一起,心跳一直在砰砰的跳着。
眼神时不时看向门的方向,忽然,“咯吱”一声房门轻轻被推开。
司承云心一紧,既期待又紧张,一双红鞋停在他脚边,鼻尖传来淡淡的酒气。
他能感觉到,妻主看向他时,目光中带着灼热,让他的脸颊瞬间爆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陈田田看着如此娇羞的司承云,眼中带着笑意,低声道:“云儿。”
司承云指尖蜷缩,鼓起勇气抬起头,见妻主正含笑望着他,他的心猛然一跳,害羞的低下了头。
陈田田眼中的笑意越发灿烂。
暗道,男人害羞,纯情起来真没女的什么事情。
就司承云这勾人的模样,让她心痒的不行,她快把持不住了,暗骂自己是个色女。
第247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9
司承云指尖蜷缩,鼓起勇气抬起头,见妻主正含笑望着他,他的心猛然一跳,害羞的低下了头。
陈田田眼中的笑意越发灿烂。
暗道,男人害羞,纯情起来真没女人什么事情。
就司承云这勾人的模样,让她心痒的不行,她快把持不住了,暗骂自己是个色女。
陈田田缓缓坐在司承云身旁,伸出手覆在司承云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捏了捏,第一感觉就是很软。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即贴在司承云的耳边,“云儿,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该休息了……”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中空,透过纱窗,隐隐还能看清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时不时传来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红烛燃尽,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天启国,边境。
陈田田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墙下乌泱泱的一片,心无比的平静。
思绪回到了新婚的第五天。
她醒来后,便独自进了宫,在女皇的养心殿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她前脚刚回到相府,后脚圣旨也跟着到。
那是一张封将圣旨,封陈田田为将军,领兵五万奔赴边境,对抗敌军。
一开始有人不服,可都被陈田田铁血的手腕震慑道。
不服就打,没有人能从陈田田手中走过两招。
陈田田本想把司承云带在身边,可是司承云拒绝了。
陈田田知道他的顾虑了,为了能早点回去陪他,原本最快要一个月的才能到达边境,硬生生让陈田田给提前了半个月。
之所以将士们不知疲惫,那是因为陈田田在水中掺了些灵泉水。
一声号角声,让陈田田从思绪回过神来。
看着城墙下两军如同两堵移动的钢铁之墙,隔着百米的距离,沉默地对峙着。
双方主帅的目光,都直视着对方,眼神中带着狠戾。
两方主帅身骑大马,走到两军中间的空地,天启国将帅赵梦手持长枪,南云国将帅李宁手持大刀。
“哈哈,赵梦你们天启国是不是没有人了,派你来,既然来了就不把命留下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李宁猖狂放话道。
李梦胸口堵着一口气,气愤道:“李宁,你屠戮我天启国两城,手段残忍至极,伤害我天启国百姓的性命,你以为你能安然的从战场上离开!”
“今日,我与你一绝死战,为我天启国百姓报仇。”
赵梦信心满满,因为她们的援兵已经到了,她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唯一不满的是,女皇竟派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当将军,这不是把战场当儿戏,把将士的性命当儿戏。
别以为她常年在边境,就不知道陈田田恶霸的名称。
这一场战役,她执意下场,就是要亲手手刃李宁,为那些无辜惨死的百姓,报仇。
“李宁,拿命来。”
赵梦大声嘶吼,双腿一夹,胯下的马猛的冲了出去,长枪快准狠朝李宁刺去。
李宁眼神一凝,一个后仰躲过了赵梦的长枪。
两人几个回合下来,赵梦明显落了下风,手臂也被李宁割破,盔甲碎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赵梦一个分神,被李宁砍掉了马腿,赵梦瞬间从马背上跌落,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宁跳下马,一脸得意,“赵梦,我说过,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随即猖狂道:“天启国就没有一个能拿出手的将才,怎么来的都是草包,酒囊饭袋的废物,哈哈……赵梦拿命来吧!”
李宁怒喝一声,他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带着狠戾,朝着赵梦的头砍去。
赵梦瞳孔放大,很想躲开,可是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当的一声,一把长枪挡住了李宁的大刀。
“我天启国的人,是你南云国能动的吗?”陈田田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宁看着眼前长相美艳,气质非凡的女子,心里很是疑惑,天启国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将军。
不过那又如何,碰上她李宁,算她倒霉。
李宁猖狂道:“哈哈!天启国很快就会沦为亡国奴,到时候别说不能动,只要本将军开心,想杀就杀,想杀多少杀多少,谁敢多说半句。”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危险:“是吗!”
话落,手持长枪猛朝李宁刺去,动作快准狠,李宁一刀砍向长枪,可惜长枪丝毫不动,最后长枪狠狠的刺向李宁的胸口。
一刺一拔,刚才还嚣张放狠话的李宁,鲜血瞬间迸发而出,“你你……”
李宁微微颤抖抬起手,瞪大双目,指着陈田田,砰的一声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不可置信的就一招,陈田田仅用一招便杀了李宁。
天启国士气大涨,在陈田田的一声令下,冲向南云国,很快这一场战役在陈田田的带领下取得了胜利。
紧接着,陈田田一鼓作气,带领大军,一路向前南攻去,军队中从边境开始,军队中出现了两辆囚车,囚车中押的正是南云国就皇子柳青青,和他的随从柳一。
没攻陷一座城,揭报都会一路送到京城,到达女皇面前。
所有人都对陈田田,这个曾经的京城第一恶霸刮目相看,成为百姓心中的大将军,大英雄。
更是那些曾经看不起陈田田的官宦,世家女子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南云国,皇宫。
囚车里的柳青青,一路过来,他看着南云国的将士们在他的面前被杀死,如今再看着一个个亲人在他面前倒下,他已经麻木,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可当看到皇姐,还有皇姐的夫君,孩子压上来时,猛的从囚车上站起,眼神中闪动着害怕,那是唯一对他最好的姐姐呀!
惊恐道:“陈田田,你杀了那多人,还不够,现在南云国已经投降了你还不满意,你一定要赶尽杀绝才你才满意吗?”
陈田田转头,抬脚一步一步走到囚车旁,静静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柳青青,一字一句地开口:
“柳青青,这才哪到哪!如果不是我警惕,发现你接近我的目的,那如今这种场景,会是天启国,所以这些都是你们南云国该受的结果。”
就如她所说的那样,上一次,天启国就如同今日一般,所有皇室一个个死在南云国皇太女手中。
呵呵!
陈田田转身,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都杀了吧!”
柳青青看着最爱他的皇姐,那个在无数个日夜中陪伴他,有人欺负他,会替他出头,维护的皇姐就这样死在他面前。
“啊!!”
第248章 恶霸和绝世丑男10
柳青青看着最爱他的皇姐,那个在无数个日夜中陪伴他,有人欺负他,会替他出头,维护的皇姐就这样死在他面前。
那一瞬间,柳青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才蓦然发现,原来在心中,皇姐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要。
“啊!皇姐……”
陈田田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招手示意一旁的将士,打开柳青青的囚车。
柳青青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来到皇太女柳景玲的尸体旁,“皇姐,你醒来好不好,青儿不要你死,青儿……”
柳青青抬手轻轻抚摸着柳景玲的脸,眼中闪着疯狂的恨意,低喃道:“皇姐,你等着,青儿这就给你报仇……”
目光搂在一旁地面上的剑,捡起,猛的朝陈田田刺去,嘴里喊着:“陈田田,我要你偿命。”
柳青青连陈田田的身都没靠近,就被一旁的将士一剑刺穿胸口,最后不甘心的死去。
陈田田冷眼看着,“系统,我们出来多久了!”
系统:【宿主快半年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系统提声道,语气中透着好奇:【宿主,男主人怀孕了,肚子都老大了。】
闻言,陈田田手一紧,心里既担忧又好奇。
男人怀孕呀!她还没有见过。
自从听到司承云怀孕后,陈田田把善后的事情,全丢给赵梦。
快马加鞭赶,从南云国到天启国,原本需要四个月的路程,陈田田只用了一个月就回到了天启国。
这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不是担忧被当成怪物,她乘着小雕,当天就可以回到天启国。
左相府。
司承云扶着肚子在院子里走动,低头抚摸着肚子,低声道:“宝宝,你说你娘亲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你娘亲都离开六个月零九天了。”
“主子,外头凉,我们进屋去吧!”侍从墨云走上司承云的身边,提醒道。
“好!”
司承云应了声,走到一半,脚步一顿,墨云低声道:“主子。”
司承云不语,转过身,缓缓看向门口,紧紧盯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泪水忍不住刷刷的往下落。
陈田田小跑到司承云的身边,轻声说,“傻瓜,哭什么!”抬手用手帕轻轻擦拭去司承云眼角泪水。
墨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默默地离开。
司承云低喃,“妻主!”他的妻主回来了,真的好开心!
“嗯,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就陪在你的身边,哪也不去。”
陈田田目光下意识落在司承云凸起的肚子,这这和女人怀孕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孩子怎么从肚子里出来?
男人的身体结构和女子的身子结构,那是全然不同。
经过系统的一番解释,这才知道,原来男子到临盆时,肚子上会自动出现一道口子,叫产子口。
孩子就是从道口子中出来,据说产子口出现时会很痛很痛。
陈田田回到京城后,去了一趟宫里,见了女皇。
随后女皇册封,陈田田为护国大将军。
回来后就一直陪在司承云身旁,寸步不离的跟着,事事亲力亲为,为了司承云生孩子能少吃点苦,每天用灵泉水给司承云调理身体。
眼看离生产时间越来越近,陈田田隐隐有些焦虑。
天启国十一年,季秋,晖日(月末),司承云成功产下一个女儿,取名陈思涵。
陈田田也做到当初说过的话,这一辈子就司承云一个主夫。
时常会带着司承云和孩子去游历,去看天启国的大好河山。
陈田田带着司承云去看最高的山,去看最美的日出,去看最大的海,看最美的日落。
去看一切司承云没有见过的事物。
世间男子都羡慕那个曾经第一丑男司承云,如今却人人都想成为司承云,希望自己也会遇到那个会许他们一生一世一双的女子。
二皇子府,司灵夜静静地看着夜空,眼角一滴泪缓缓滑落。
曾经他以为的独宠,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那个他曾经看不起,讨厌,丑陋的大哥司承云,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他却轻而易举便可以得到。
明明他是天启国第一美男子,而司承云是第一丑男。
凭什么他的妻主在成亲几个月后,接二连三把夫侍娶进门,而司承云却可以得到妻主唯一的宠爱。
司灵夜不甘心,凭什么……
…… * * …… * ……
陈田田睁开眼睛,房间有些昏暗,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睛。
缓缓坐起,细细打量着陌生的地方。
小小的一间房间,小到只能放一张一米二的小床,还放着乱七八糟纸箱子,凳子,还有常年不盖的旧被子等等。
陈田田靠着床头,一脸平静,什么样开头的场面没见过。
“系统,开始吧!”
【好的,现在为宿主传送剧情……】
原主和她同名,也叫陈田田。
父亲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在原主6岁时,去接客的路上被一辆大货车撞死了,爷爷奶奶怕原主受苦,把赔偿款40万全留给了她妈。
继父是原主父亲的好朋友,借着原主父亲好友的名义,经常带着礼品上门各种关怀。
一来二去,不怎么的两人竟然看对眼了。
就这样,原主的母亲带着带着原主到继父的家中生活。
继父也是二婚,他的前头那老婆得了肠癌死的。
继父还有一个7岁的儿子,原主作为带去的孩子,就跟寄人篱下没有区别,说好听是从村里搬到城里住可是地方又小又挤,才六十平方的小两房。
“系统,你说这原主的母亲怎么想的,脑子怕不是有泡吧!人生三大幸事都被她给遇上了,结果非要找苦吃。”
系统不解道:【宿主,人生三大幸事,是什么?】
陈田田开口道:“有句老话说,男人,人生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老婆;自然而然,女人也有三大幸事,有钱,有娃,没男人。”
系统恍然大悟道:“宿主,你说的好有道理。”
继父和原主的母亲住一间,可另一间住着继父的孩子,最后在客厅放了张小床,拿帘子隔开。
一开始,原主过的还算好,可是从原主那亲妈生了一个弟弟后,一切都变了。
第249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地开始1
从此原主成了没人爱的小白菜,放学回来不仅要做家务,还要照顾弟弟,要是弟弟苦,还会亲妈骂。
随着孩子越大,六十平的房子显得越发拥挤。
然后就换了一套新房子,三房一厅一卫,两个阳台。
而原主依旧没有自己的房间,三个房间,夫妻俩一间,继子一间,弟弟一间,原主则把其中一个阳台改装一下,就成了原主的房间。
这一住就住到了上大学,原主学的是汉语学,大学后原主很不幸被安排回本市的高中任职,原主是一名高中的语文老师,同时也是一名优秀的班主任。
这么优秀的原主,原本人生一片灿烂。
可结果全被继父和亲妈给毁了。
他们在原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给原主看好了人家,准把原主嫁出去换彩礼。
只因为家里的哥哥和弟弟都谈了对象,要准备结婚。
他们连彩礼都收了,才和原主说,原主一开始并不想嫁给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亲妈又哭又求,见原主依旧不同意,还扬言不嫁就要把她的工作给搅黄了。
最后原主同意了,就连知道男方是一个瘸了腿的中年男人都没有反应。
就在众人欢欢喜喜筹备这婚礼,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在结婚当天原主穿着婚纱,从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陈田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被爱的人始终都不会被爱。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宿主希望能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和控制,如果可以她想远离陈家人,一个人平静而自由地过完一生。】
陈田田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评价原主,都被逼到这份上了,想到的竟只想远离,难道不应该狠狠地报复回去。
“好,原主的愿望我接了。”
陈田田既然说了想摆脱原生家庭,那怎么摆脱,用什么办法,那可是她说的算。
不急!
“对了系统,上一个世界的功德多吗?”陈田田道。
【多,一共赚了10万功德,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系统回道。
陈田田暗自点头,果然,只要平战乱,功德几乎会翻几百倍。
原主是重点高中一名优秀的语文老师,还是教高三重点班级的。
学校有给原主分配老师宿舍,是一套小两间。
所有,原主大学毕业后,都住在学校宿舍,也很少回家,更别说住在家里,她害怕回家,只有在学校她才是自由的。
这一次回来,是因为亲妈打电话叫她回来,说有事跟她说,叫她必须要回来,不然就会去她学校找她。
迫不得已,原主才回的家。
可是回家才发现原本她住的地方,已经被当成杂物间。
原主也没有说什么,简单挪了一下,就睡了。
陈田田笑了笑,如果换成了她,高地得家都给拆了。
要知道,这一套房也有她的一半。
当初买下这一套三房,全款八十万,其中40万拿的是原主死去父亲的赔偿款垫付的。
所有,继父和亲妈拿着原主亲爹的钱,却连个房间都舍不得给人家的女儿住。
现在还想把人家女儿卖了换彩礼。
陈田田心中不由冷笑,如果原主的父亲知道了,该有多心疼,估计恨不得刀了这对狗男女。
陈田田拿出原主的手机,打开原主的社交软件某信,好家伙零钱明晃晃地显示着0.1。
陈田田不信邪,打开某宝,余额100元,接着打开手机绑定的工资卡0。
全身上下加起来没有两百块钱,估计最值钱的只有手中的这一块铁疙瘩了吧!
陈田田看着手中粉色的手机,这是原主在大学兼职挣钱买的,花了两千九百九十九块钱。
算下来也带了有六年左右,手机屏幕都花了。
“系统,你说原主都被继父和亲妈给压榨成什么样,吸血虫都没有他们俩吸的干净,原主怎么说也当了一年的老师,每个月的工资最少有一万块钱,还不算节假日补贴。”
“这么算下来,一年至少有十二万,所以这钱呢!”
【宿主,钱都被原主亲妈领走了呗,原主的银行卡在亲妈那里,密码还是亲妈挑的号码,用的是原主亲弟弟的出生日期。】
陈田田从小床上下来,穿上鞋走了出去,见屋里没人,“系统,他们都去哪里了。”
系统道:【原主亲妈在上班,继父在跑出租车实则是在宾馆叫小姐,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嫖娼……】
陈田田想都没想,拿起手机把打了110,“喂,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有人嫖娼,对,对的,就在……”
刚挂电话,就听到重重的敲门声。
陈田田也不着急,先是去厨房煎了两个鸡蛋,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倒进杯子,然后放微波炉微微加热。
等把肚子填饱,这才慢悠悠的打开门。
“你在干什么,我在门外敲了整整半个小时,你是聋了吗?”继子王全指着陈田田愤怒道。
陈田田看着眼前的继兄,一米八的大高个,长的人模人样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惜是个叛逆的主,在初中跟同学打架斗殴,直接就辍学不去了。
从小惯爱欺负原主,有事没事就会扯原主的小辫子,很疼的那种。
经常恶作剧原主,记得有一回把原主的课本全给撕烂了,那一个学期,原主没有课本上课,蹭了同桌一个学期的课本。
不止这样,在学校也会各种捉弄原主,比如在原主的校服上画上乌龟,往原主的课桌里丢老鼠等等。
亲妈和继父知道后,也只是说了句,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从来不会责怪王全。
陈田田眼神一暗,二话不说,一脚直接踹飞王权,快步上前,一脚踩在王全的脸上,脚尖用力一碾,语气冰冷道:“你打扰到我吃早餐了,记得下次敲门温柔点。”
王全一脸怨恨瞪着陈田田,在家一向唯唯诺诺,性子跟棉花似的,任他揉捏,欺负,连屁都不敢放的继妹竟敢打他。
双手奋力推开陈田田的脚,猛的从地板上爬起来。
“杂种,你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250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2
抡起拳头就想朝陈田田身上砸,可惜,王全哪是陈田田的对手。
在陈田田眼中,杀了王全就跟杀只鸡一样简单。
可惜,这是在法治社会,她可是守法的好公民,杀人这种犯法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只不过,一家人磕着碰着,只要不出人命,人家警察同志也不会管,顶多叫民事纠纷。
王全的拳头紧紧被陈田田捏在手中,轻轻一扭,王全瞬间发出惨痛的叫声。
陈田田嘴角一撇,就这点本事也敢跟她叫嚣。
不等王全反应,一手掐住王全的喉咙,一手脱下脚底的人字拖,对着王全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打人,陈田田表示她最爱打人脸。
直到打手累了,才把鞋穿回脚上,直接把王全甩在地板上,一脸不屑道,“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叫我杂种,以后见了我,记得恭恭敬敬的喊我哦一声二姐。”
说完,陈田田转身回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打发时间。
至于王全那怨毒的眼神,她丝毫不放在眼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无处可藏。
她也不怕王全,搞阴招。
既然她来了,原主从前所受的窝囊气,她通通都会还回去。
林芳正在超市拖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放下手中的拖把,掏出手看都没看,直接按了接听。
“林芳女士吗?我这里蓝城城北派出所,您的丈夫王洪亮在xx宾馆嫖娼被抓,您是他的家属,你过来一趟。”
“哦!对了,如果不想您丈夫拘留,记得带上5000元罚款。”
林芳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她男人不是在跑出租吗?
因为林芳刚才不小心按了免提,一旁的同事张苗也听到了,忍着笑意开口道:“林芳,你赶紧去把你男人领回来吧!我再帮你跟组长请假。”
暗想,林芳的男人也五六十了吧!没想到玩这么花,难道是林芳在床上没有满足他?
林芳双手紧紧的捏着手机,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自己男人嫖娼被抓,已经够让她难以接受。
现在还被同事知道,关键还是和她不对付的同事,不敢想她走后,会传成什么样。
林芳只觉得一阵难堪,埋头说了句,便转身走开。
谁知,张苗竟然扬声提醒道:“林芳,人家警察同志说了,记得带钱,5000块呢!不够的话我借你呀!”
林芳脚步一顿,下一秒,快步离开了超市。
最后,林芳还是带了5000块钱,赶到派出所,全程黑着脸加了罚金,把王洪亮领了回去。
“真倒霉!”王洪亮一脚飞路边的石头,沉着脸道。
林芳的脸色也不好,转身对着王洪亮就是一顿拳脚猛踢,大声骂道:
“王洪亮,你怎么对得起我,这就是你说的上班,跑出租车接客,接客接到宾馆床上去,接到女人的被窝里去了,你可真能耐。”
“王洪亮,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现在我连上班的地方,我都没脸回去,都怪你,一把年纪连下半身那二两肉都管不住。”
王洪亮火气也上来了,一手推开林芳,林芳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林芳,你还有脸说我,如果不是你不能满足我,我至于去外面找吗?”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一天天灰头土脸的,也不知道捯饬一下子,每次见了你,我连性趣都没有,怎么同样是女人,怎么差别就这么大!所以我出去外面找,要怪就怪你自己。”
王洪亮理直气壮的发泄着,他知道嫖娼这名声不好听,被抓到他就已经觉得没脸。
这婆娘一点不理解他就算了,还大街上瞎逼逼啥子,还觉得他不够丢人。
林芳不可置信地看着王洪亮,控诉道:
“王洪亮,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每天都要上班,要工作,一身疲惫回到家还要煮饭侍候你们爷三,我哪来的时间捯饬自己。”
王洪亮不觉得他出去找女人有错,瞥了眼林芳一脸嫌弃道:“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
语气一顿,接着道:“林芳,别把自己说的那么辛苦,我不一样每天在外面跑出租,不仅风里来雨里去,还要应付形形色色的客人,难道我就不辛苦,回到家,还要看你一张苦瓜脸。”
他在外面花钱找小姐,人家不仅长的漂亮,还一口一个老板,一口一个亲爱的叫着,不仅情绪上得到满足,就连身体上也得到了快乐。
瞧瞧人家,不仅嘴甜,花样还多。
再看看他家里的黄脸婆,简直倒胃口。
当初他能看上林芳,一半原因是她年轻时长得也不错,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她手上有四十万钱。
之前他还能给点好脸色,装装好男人。
现在,呵呵!
那四十万块钱,早就被林芳拿出来买房了,关键两人还有一个儿子。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林芳她敢离婚!以后一大家子还不是要靠他。
确实如王洪亮想的那样,林芳自从知道他嫖娼被抓,但也没想过要离婚,因为她年纪也大了,就算离婚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两人还有一儿子。
派出所离王家小区不远,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也不说话。
等回到家,看到鼻青脸肿的王全,一脸阴沉的坐在餐桌边,而二女儿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小全,你……你这么受伤了,要不要紧。”林芳心疼道。
陈田田转过头瞄了一眼原主的亲妈,心里忍不住冷笑。
第一时间回来,最先关注的还是继子。
瞧瞧那心疼的样子,不得不说林芳这个继母做的相当到位,相当合格。
王全一听继母的话,双眼瞬间迸发出怒火,朝林芳吼道:“你还有脸问,还不是你那好女儿给打的,少在我这里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恶心。”
“陈田田,你大哥一身伤,是你给打的?”王洪亮看向沙发上的陈田田,黑着脸道。
陈田田不语,认真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猫和老鼠。
王全打脸黑得像滴了墨一样,嘴角一扯,嘲讽道:“这就要问林姨了,陈田田可是她的女儿,鬼知道她跟陈田田那贱丫头说了什么,像是发了疯一样,见到我就打。”
第251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3
林芳自认为,她没有亏待过王全,可王全那是什么意思?
她一开始带着女儿来到王家,又不工作,在王家总直不起腰,直到有了小年她才吐了一口气。
小年就是她和王洪亮的儿子,王年。
至于王全这个继子,她也是用心在带,在她心中,也是她大半个儿子。
林芳道:“小全,你的意思是说我叫田田打你的吗?”
王全道:“谁知道你。”
王洪亮见儿子那惨样,愤怒道:“林芳,是你说过会把小全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不会偏心,所以这事你说该怎么办吧!”
林芳见父子两人把一切都怪罪在她身上,很不满。
但想到她现在年纪大了,还是二婚,一大把年纪,要是再离婚,也找不到更好的。
还有她的小年,也到了结婚的年纪,离了婚那什么给小年结婚,住哪里,敛下眼中的不甘。
抬眼看向沙发上的女儿,林芳提声道:“田田,你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读书都读傻了吗?一点教养都没有,小全是你哥哥,也敢打。”
闻言,陈田田视线从电视上移到原主亲妈的身上,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典型的中年妇女形象,身材臃肿发福,皮肤也变得松弛,眼角也出现了皱纹。
就连继父也一样,啤酒肚,秃顶头,穿着宽大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又老又难看。
挺着个啤酒肚,还出去嫖娼,也不怕压死人家小姐。
就王洪亮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原主亲妈看上王洪亮什么,图啥?
放着好日子不过,上赶着来人家伺候人家父子俩,贱命就贱命,有福都不会享。
不过也是,能拿着前夫的赔偿款给现任男人买房,脑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陈田田朝林芳说道:“我读书有没有读傻,我不知道,但是你脑子有问题那是毋庸置疑的了。”
林芳黑着脸道:“陈田田,你什么意思?”
陈田田翘起二郎腿,背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
“就是说你蠢,这都听不懂,也是,要不是蠢也不会带着我嫁进王家,要不是蠢,也不会拿着我爸的赔偿金给继父买了这套房,要不是蠢,也不会放着自己女儿不疼,疼一个继子。”
“摊上你这么个无良的母亲,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哦!
也不对,人家不是不疼自己的孩子,人家只是单纯的不疼原主罢了。
她和继父生的儿子,原主同母异父的弟弟,不就放在心尖尖上疼。
所以,偏爱从来不需要理由。
只是苦了原主,很不幸遇上这样的亲妈,最后还失去了生命。
林芳被陈田田说的一愣,什么时候女儿说话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伶牙俐齿了。
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怒火,咬牙切齿道:“陈田田你这死丫头,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花钱送你上学,让你读书,给你吃给你喝,你就是这么说自己的亲妈的。”
陈田田嗤笑了声,“你养我,这不是应该的吗?不想养就别生,又不是我拿刀架到你脖子上逼你生下我的,那点破事自己控制不住,怪的了谁。”
“还有,你的脸皮怎么那么厚,还好意思说,你花钱给我上的学,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从初中开始,就在外面做兼职,给自己交学费,高中,大学,同样也是。”
“还有,我爸的死亡赔偿金你还揣着呢!你摸着你那颗黑掉的良心说说,一个月给那两百块钱够干什么,连充饭卡都不够。”
林芳捂着胸口,抬手指着陈田田,“陈田田,我是你亲妈,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如果不是我带着你改嫁,你会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会有这么好的工作,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陈田田掏了掏耳洞,不耐烦道:“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那是想带着我改嫁吗?你那是为了我爸那40万赔偿金,才带上的我。”
“我这些年吃的,喝的,用的,能花几个钱,大家都不傻子。”
话落,陈田田转头看了眼继父,又看了林芳,不急不躁开口,语气中满是嘲讽。
“我爷爷奶奶那为了你能对我好点,把40万给了你,你图那40万改嫁只能带着我,而继父同样也是图那40万才娶的你。”
“所以,就算你改嫁不带着我,40万里有我和爷爷奶奶的一份,也就是30万,你觉我爷爷奶奶拿着30万,还不能够养的起我吗?”
“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只不过都是算计罢了。”
林芳和王洪亮两人,被陈田田猜中了心中阴暗的想法,脸色瞬间一阵白一阵青。
王洪亮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陈田田,你妈辛苦照顾你这么多年,就算你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是一名人民教师,你觉得你说这些话合适吗?”
陈田田盯着王继父,“说的好像她不照顾你们一样,王叔叔,如果你眼睛没有瞎,那应该很清楚,我在这家过着怎样的生活。”
“王叔叔,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是你就会把嘴巴乖乖闭上,不然这样会显得你很无耻,很恶心人。”
王洪亮一咽,扭头看着林芳,“哼!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
陈田田可不管她们,想到接下来的日子,嘴角微微一勾,“对了,既然你叫我回来,我也回来了,正好现在学校放暑假,接下来两个月我会住在家里。”
语气一顿,看了眼阳台的小房间,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主,接着开口道。
“买这套房子,花了80万,里面就有我出的30万,我住一个房间不过分吧!你们看着办,三间房你们空出一间给我住,小阳台那小隔间,谁爱住谁住,反正我是不会住的。”
王全一听,猛地站起来,大声道:“凭什么。”
他知道,三间房,一间住着父母,一间住着他,另一间住着王年。
所有,如果要让,也会是从他的王年两间中让出一间。
想让他的房间,绝不可能。
王洪亮也一脸不满地看着陈田田,一个丫头片子也想住一间房,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芳盯着陈田田,只感觉的眼前的女儿很陌生。
“陈田田,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是要嫁到别人家去,住什么住,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忽然,“咔嚓”一阵开门声响起。
第252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4
“爸妈,你们这是在干嘛!还有大哥你的脸怎么了。”王年摸了摸头,不解道。
林芳立马走了上去,接过王年手中的羽毛球拍,“小年,今天又和朋去打羽毛球了,累不累。”
王年笑着回道:“妈,不累。”
王洪亮见了,脸上也多了一抹笑容,“小年,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对于这个小儿子,他还是很喜欢的,从小又听话,学习成绩又好。
现在更是在在一家外企上班,也算是他的骄傲。
王年摇头道:“还没呢!爸妈你们吃了没有。”
陈田田目光落在王年的身上,这可是原主同母异父的弟弟。
一米八的大高个瘦瘦的,一身休闲装,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很有邻家哥哥的感觉。
怎么说,从小也是被原主带大的。
可王年从进家门开始,像是没有看见她一样。
就连问候,也独独缺了她,原主可真是带出了一个白眼狼呀!
上一世,原主在结婚当天,跳楼自杀后。
尸体却停留在太平间,无人认领。
王家坚持说原主已经嫁出去了,不是王家人,男方说还没娶到,也不是他们家的人,男方家要求退彩礼,谁都不要她。
闹到最后两家还打了官司,这笔彩礼男方拿回了一半的彩礼。
原主是市里重点高中的老师,长的好看,又有文凭,有学识,而且工资福利待遇又好。
当初王家提要娶原主要60万的彩礼,就算男方拿走了一半,王家还剩30万。
这三十万,王年和王全可是一人拿了15万呢!
陈田田阴阳道:“小年,你这眼镜买的不行呀!姐这么大个人坐在这你都没看见,跟姐说说你上哪买的这眼镜,姐以后近视了避开他们家。”
王年脸一僵,,眸光微微一闪,立马喊道:“二姐,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学校没有课吗?”
陈田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心想,原主这手指长得可真修长,可真漂亮。
要是做一副美甲,那简直美没边了。
“这个家我也不想回的,这不是咱妈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回来,我不就回来了吗?”
陈田田目光一扫,很好,齐活了,一家人都回来了,言归正传,“爸妈,趁着这会大家都在,你们商量一下,把谁的房间让出来给我住,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王全最先表态,“反正我的房间,不可能让出去。”转头看向王年,“要让也是老三让。”
接着还把理由不说了一遍,“这房子买时花了80万,40万是林姨出的,但其中40万是卖了原先那一套旧房子的钱,而那就房子可是我妈和我爸的共同财产,所有这房子本就有我的份。”
王全看着陈田田,开口道,“所有,我自己住一间房,没问题吧!”
就刚才陈田田那死丫头的狠样,还是让他有些惧怕,只要不伤害到他的利益,他不会和陈田田那死丫头对上。
这死丫头下手可真狠,给他等着,别被逮到机会……
王年眼睛微微一眯,从大哥口中,他大概听出了什么意思。
想让他把自己的房间让出去,他也不愿意,让出去他住哪里,外面租金又高,他那点工资都不够花,哪来多余的钱租房。
凭什么……
他是爸妈的孩子,严格算起来,大哥和二姐才是这个家的外人。
但他不会说出来,毕竟大哥可不像二姐一样,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王年不说话,只是看着林芳。
王洪亮眼神闪过一丝寒光,“陈田田,你做人该知足,别太贪心了。”
林芳也跟着附和道:“田田,你王叔叔说的对,你现在有工作,在学校还有住的地方,家里你就不要想了。”
心里暗骂,这死丫头竟敢惦记她那40万块钱,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把她丢给那两个死老头养。
也不至于现在,不仅被埋怨上,还惦记她的钱,果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陈田田从沙发上站起,目光扫过几人,最后留在王年的身上,嘴角勾起,“小年,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王年被陈田田盯着,眼神下意识闪躲,片刻后,轻声道:“二姐,我听爸妈的。”
陈田田语气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好,很好。”
呵呵!
她也不是非要住在这里,既然人家不让她住,那只能对不住了。
陈田田抬脚走到电视旁,在几人的注视下,一脚踹飞了电视,轰的一声,电视摔的四分五裂,电视屏幕玻璃渣溅到哪儿都是。
“这电视是花我的工资买的吧!还有那餐桌,碗筷,冰箱,茶几……王叔叔我说的对吗?”
“所以,你们拿着我爸的钱买房子,拿着我多钱买家具,我只配住在那小阳台里,合着牺牲我一个,幸福你们一家子。”
话了陈田田朝厨房走去,林芳瞬间反应了过来,拦在陈田田的面前。
“你疯了吗?那可是花钱买的,你说砸就砸,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你的钱不也是大家的钱,有什么好计较,田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闻言,陈田田看向林芳的眼神越发冰冷,“让开。”
“不让。”
林芳张开双手挡在陈田田的面,可不能在让那死丫头砸了,光那电视就够让她心疼了,那可是她花了五千块钱买的,还是五十五寸的大屏幕,就这么没了。
陈田田一手推开林芳,抬脚朝厨房走去,扫起凳子,对着餐桌就砸了下去,锅碗瓢盆无一幸免。
至于冰箱,陈田田直接踢翻,几脚就把冰箱踩变形了,里面的牛奶什么的都流了出来。
“陈田田,你住手,疯了,疯了。”
“小全,小年你们赶紧拦着她,”林芳吼道。
不拦着,这死丫头怕不是要把这个家全砸了。
两人一听,看着一地狼藉,两人一对视,朝陈田田走去。
结果,陈田田只是瞥了两人一眼接着砸,丝毫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厨房是那种半开放,玻璃阻隔的,一凳子下去,玻璃渣瞬间飞的到处都是,甚至还割到离得比较近的王全和王年俩兄弟。
第253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5
“既然不让我住,那大家都别住,真以为我还是那个,任由你们一家人欺负的小可怜。”陈田田语气冰冷道。
说完,一手拖着凳子,从右到左,依次一脚踹飞房门,她可是收着些力气,保证能把门踹断,又不会飞到楼下。
要知道这可是在八楼,要是落下去,砸到人,那就不好了。
走进能砸的都砸了,衣柜,床,床头柜,两兄弟房里的电脑,连高空的空调,她都没有放过。
还有脚下的瓷砖,也通通砸了个稀巴烂,只要眼睛能看到的,没有一件能逃过陈田田的凳子和脚。
见陈田田一脸凶狠的模样,没人敢靠近,眼睁睁的看着好好的家被她毁了,唯一安全的只有那几面墙壁。
不,还有陈田田手中的凳子是完好的。
中途父子三人也上前阻止过,可惜现在还躺在地上没起来。
陈田田砸了有快多半个小时,微微有些喘,把手中的凳子,往地板上一放,直接坐了上去。
“累死我了,这活可真不是人干的。”陈田田自言自语道。
空间里头的系统,那绿豆眼般的小眼睛翻了又翻。
宿主可真是……够凡尔赛。
还好王家战斗力不行,不然就宿主这样式的早晚得挨揍。
陈田田被他们死死地盯着,丝毫不带怕的,“你们说你们这事给办的,早答应给我腾出一间房,不就好了吗!搞得现在我也累,你们心里也不好受。”
“真的是,一点都不懂事,这下好了,大家都不用让了,也不用吵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也不想跟我说话,这买房子的30万,还有我一年都工资差不多12万,也不要了,全当留给你们装修吧!”陈田田大方道。
说完扭头就离开了王家,一打大门,便看到外面有好些个业主,还有物业工作人员。
陈田田想到刚才确实有敲门的声,可能砸东西都声音太大压住了敲门声,导致没有听到。
“陈老师,你们家出了什么事情吗?一直噼里啪啦响,而且楼下反应说你们家一直都在震动?”物业工作人员,张云云问道。
对于陈田田,张云云很尊敬,毕竟她的孩子刚巧就在市重点高中上学,陈田田还是她孩子的语文老师。
“小雪妈妈,没事,只不过是家里准备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搬了些东西,动静大了点,真不好意思吵到大家了。”
陈田田也认出了对方,是班上凌雪同学的家长,解释道。
张云云也没有怀疑,“那就好,下次让家人小心些,楼下那户人家喜静,那没什么我们就离开了,陈老师再见。”
“小雪妈妈,再见。”陈田田道。
其他业主见没事,也都纷纷离开。
陈田田也拎着包包,跟着下了电梯,摸了摸肚子,饿了。
顺着马路走了十分钟,看见对面有一家面馆,陈田田先是观察了马路,发现没有车,这才抬脚往对面走去。
陈田田边走,脑子里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王年,原主一手带大的弟弟,一看就知道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顺,心黑着呢!
突然,一个急刹车的声音响起,不等系统提醒,陈田田就被撞倒在地上。
陈田田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暗骂倒霉,她倒想看看谁撞的她,一条马路这么宽,是没路可开,还是跟她有仇。
她可是先观察过路况安全,才过的马路。
【宿主,对不起。】系统愧疚道。
“不是你的错,不用说对不起。”陈田田道。
一位身穿休闲服的帅哥,慌慌张张地从车上下来,小跑到陈田田面前,语气焦急,从怀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田田。
“这位女士,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朋友现在昏迷不醒,赶着去医院……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记得联系我。”
说完,急匆匆跑回了车里。
【宿主,车上昏迷的那人是男主人,今天就是男主人的死期,而且男主人离死亡时间只有一个小时。】
陈田田心一紧,“那要怎么?”
【宿主,唯二的办法,要么宿主和男主人把结婚证领了,要么……要么和男主人睡……睡上一觉。】系统吞吞吐吐的开口道。
陈田田想都没想选择了第一种,第二种就算她行,对方这情况……
猛的,陈田田双手张开,挡在车头前。
赵子安猛的一个急刹车的,还好他反应快,拉下车窗,语气有些冲。
“你不要命了,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我现在赶时间,不想跟你计较,在耽搁下去,我朋友死了,你我都得跟着一起死。”
赵子安可没有胡说,今天几个好友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家便喝了些小酒放松松,席间好友霍铭浩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结束,都没有醒。
一开始他以为霍铭浩在睡觉,直到上车前他不小心把霍铭浩摔到地上,这才发现异常。
霍铭浩可是霍家近几代唯一的独苗苗,今天这场聚会还是他起的头,要是真死了……
陈田田一把拉开车门,上车,关车门,一气呵成,语气淡漠道:“我能救他。”
赵子安语气不耐烦道:“这位女士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现在急着去医院,没时间搭理你,赶快下车。”
陈田田知道一下子并不能让赵子安相信,可是时间紧迫,距离霍铭浩死亡只有一个小时。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开口道:“赵子安,男,二十七岁,N市赵氏集团小公子,有着花花公子的名称,实则是一个痴情之人,对初恋念念不忘,风流只不过是你用来遮掩自己的而已。”
陈田田语气一顿,看了一眼赵子安,“其实你的初恋王若玲,她为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你知道吗?”
赵子安瞳孔微微一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故作镇定道:“你调查我……”
陈田田并没有回答赵子安的问题,而是开口,语气中带着急切。
“想要知道王若玲还有两个儿子的消息,你就按我说的去做,立马开车去最近的民政局,快点,不然霍铭浩死了就是你害的。”
第254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6
赵子安直勾勾地看着陈田田,又看了眼躺在后座的好兄弟霍铭浩,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清纯的笑脸,眼里满是挣扎。
暗道,兄弟对不起了!
赵子安连问都没有问,为什么不是去医院,而是去民政局。
其实,赵子安心里还是考量的,既然对方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谁,说出自己的基本信息,说不定真有办法救霍铭浩也不一定。
他是赵氏小公子,认识他的人多了去了,但是知道王若玲存在的人很少很少,认识的基本都是身边地朋友。
还有,就是他藏在心底,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赵子安转过身,握紧方向盘,一脚猛踩油门,车速太猛,陈田田因为关心一下子往后一靠。
“看着点,刚才撞到我的事情,你忘了吗?”陈田田开口道。
低头从包包拿出一瓶水,实际是水瓶里装的是灵泉水,先是给昏迷的霍铭浩喂了几口,剩下自己全喝掉。
赵子安目光紧盯着前方,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离他们最近的民政局。
陈田田打开车门,“系统,离一小时还剩下多少分钟。”
【宿主,还有三十分钟,宿主要快。】系统急急道。
陈田田下车后,对着赵子安冷声道:“我要在半个小时内和霍铭浩领结婚证,不然霍铭浩会在半个小时后死去,所以时间紧急,你利用你的关系,马上安排人空出一个位,或是VIp窗口也行,给我和霍铭浩进行登记,要快。”
赵子安心里虽然觉得很荒谬,可是望着眼前陈田田一双深邃的眼眸,下意识按照她的指示安排。
转身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对面就有人接听。
赵子安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挡着嘴巴,不知道说着什么。
五分钟后,赵子安走了回来,“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进去就可以。”
说完,赵子安弓着身子从车里抱出霍铭浩,对着陈田田道:“走吧!”说完,吃力得抱着霍铭浩往前走。
【宿主,还有二十分钟,就赵子安这速度不行。】
毕竟从停车场到办理结婚证的窗口,还是有点距离,关键结婚办理窗口还在三楼。
陈田田快步上前,挡在赵子安面前,语速快速道:“你的速度的太慢了,霍铭浩我来抱,你带路。”
说完,在赵子安晃神间抱过霍铭浩,把自己的包包塞到赵子安的怀中,然后猛的向前小跑去,霍铭浩的重量对于她来说,就跟那轻飘飘的包包差不多。
赵子安猛然一惊,不过不由他多想,小跑到前方给陈田田带路。
赵子安远远就看到前方的电梯,虽然他跑的够快了,可还是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关上,赵子安脸上愈发焦急。
转头看向对面哪一台,全都是显示上升,还都是八楼,一脸焦急的看向陈田田,“现在该怎么办,要是等电梯……”
陈田田看着一旁的楼梯,一脸淡定道:“那就走楼梯。”
说完转身抱着霍铭浩,一步一个台阶小跑上去,脚步稳如狗,丝毫看不出费力的感觉。
赵子安卡在喉咙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是想说,抱着一个快一百八九斤的成年男子,爬三楼有些难。
陈田田和赵子安不知道,他们从一进明政局大门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来办业务的人都纷纷猜测这是在干什么,不过大家都在等着办业务,也没有时间跟上去围观。
三楼。
陈田田刚把抱着霍铭浩上来,就被等候多时的业务员,领进旁边的一个办公室。
紧跟上来赵子安也走了进去。
女业务员开口:“你们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就可以。”
心道,太感人了。
这男的都快要死了,他的女朋友都没有放弃,这样纯碎,忠诚的爱情是她没有见过的。
陈田田把霍浩铭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赵子安连忙扶好,让霍铭浩靠在他的身上。
陈田田接过赵子安手中的包包,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很自然地把手伸进霍浩铭西装里衬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本本,里面有身份证和各种证件还银行卡。
一脸淡定地把她和霍铭浩的身份证递给女业务员。
【宿主还有最后五分钟。】
陈田田不由时不时看向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一点儿都不敢催促女业务员,就怕她紧张写错了。
【10、9、8……7、6】
就在最后三秒,“啪”的两声,女业务员盖上红章。
两人的婚姻是得到法律的认可,这一刻,霍铭浩身上的死劫算是成功破了。
陈田田终于松了一口气,微微靠在椅子上。
赵子安从头到尾都被陈田田的举动给惊到了,她是怎么知道霍铭浩身上带有身份证的,而且,就连放在哪个口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他知道两人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还以为两人是亲密无间的情侣。
就算是他,都不知道好兄弟霍铭浩的证件放哪里,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难道对方真的是传说中的大师。
“系统,霍铭浩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陈田田脑子中问道。
【宿主,醒了。】
闻言,陈田田低头朝霍铭浩看去,只见他睫毛微微动了动,轻轻掀开眼皮。
那是一双眼眸深邃如夜,眼尾有一个小小的黑痣,不笑时清冷疏离,一笑眼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缱绻。
霍铭浩眨了眨眼,目光一扫,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眼神中透着迷茫。
“霍哥,你醒了。”赵子安激动道,眼神透着庆幸。
天知道,他有害怕霍铭浩出事,霍铭浩那可是霍家最最金贵的独苗苗,要是霍铭浩真出事,怕不是全家提刀来找他。
好在遇见大师。
此刻陈田田在赵子安的眼中就是一个牛逼哄哄的大师。
“赵子安,我这是怎么啦!还有,这是哪里?”霍铭浩道。
他记得他们几个好友,在赵子安的别墅小聚,他只不过是靠在沙发躺了一会,这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你刚才躺在沙发,你怎么都叫不醒,吓了我一跳。”
第255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7
赵子安现在想想都后怕,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道:“哦!对了,这里是民政局,你结婚了,和这位陈田田女士,就在刚刚你和她领结婚证了。”
赵子安边说边指着坐在一旁的陈田田,不对,是大师。
霍铭浩看清陈田田,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艳。
赵子安同样看着陈田田时,眼中透着崇拜。
顿时,赵子安想起刚才大师说的那话,说他的初恋王若玲给他生了一对双胞男孩,语气焦急道:
“陈大师,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若玲真的给我生了一对双胞男孩,那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当初为什么会不告而别?”
陈田田一听,抬手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一下子提着这么多问题,我要先回答哪一个?”
心里呼唤系统道:“系统,系统,赵子安那初恋王若玲什么情况?”
【宿主,王若玲赵子安两人是大学同学,两人都是彼此的初恋,毕业后赵子安还把王若玲,安排进自家公司做他的助理,两人的感情很好,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可惜赵子安的母亲心里已经有了最佳儿媳人选,那就是和赵家势均力敌的凌氏集团凌家小女儿凌梦雪,赵母背着赵子安私底下找了王若玲,然后对着王若玲就是各种刁难,拿着一张赵子安和凌梦雪的结婚证,大骂王若玲是小三,还甩了王若玲五百万,让王若玲离开赵子安。】
“那王若玲拿钱了没有?”
【宿主,王若玲没有拿,赵母离开后,王若玲给赵子安打了一个电话,好巧不巧,接电话的正是凌梦雪,凌雪人在电话里直言赵子安是她老公,希望她不要再缠着赵子安,王若玲挂电话后,回到两人住的地方简单收拾自己东就离开了赵子安,直接换了一个城市生活。】
【结果,三个月后王若玲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还是双胞胎,而她体质特殊如果流掉孩子,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就这样生下了两个孩子。】
【现在孩子都三岁了,王若玲一个人带娃,根本上不了班,吃的用的都是靠之前存下的积蓄,空闲时还会在网上接一点私活,赚的钱也就勉强够生活开销,挺辛苦的。】
【王若玲现在住在w市,玉泉小区1栋303号。】
陈田田看着赵子安,暗骂王若玲蠢,白拿的钱都不知道拿,把五百万揣兜里不香。
赵子安被陈田田盯着浑身发毛,“陈……陈大师,你别这么看着着我,我害怕!”
陈田田瞧赵子安那样,一脸的嫌弃,“王若玲确实给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今年都三岁了。”
赵子安一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可是想到当年王若玲莫名其妙地离开他,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脸上的笑容瞬间落了下去,看着陈田田,再次开口道:“既然她愿意生下我的孩子,那说明她心里是有我的,那当初她为什么离开我,我想知道原因?”
每当夜深人静时,赵子安都会一次次问自己,为什么她会离开自己。
所有他放纵自已,从此流连花丛,成为人人皆知的花花公子。
陈田田看了眼赵子安,“你确定想知道?”
赵子安重重的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打开支付页面,“陈大师,规矩我懂,我这就给您转账。”
陈田田也瞬间秒懂,打开自己的某宝收款页面。
“叮,某宝到账五十万!!”
陈田田一听,看向赵子安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暗道,赵子安这人不错,很上道。
虽说她重操旧业,但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算命,并不会有因果的联系。
但她也是很辛苦的办事不是吗?
拿点辛苦费,不过分吧!
看在五十万块钱上,陈田田毫无保留道:
“赵子安,其实王若玲之所以会离开你,是你妈和凌梦雪设的局,你妈私下找了王若玲,至于说什么想来你肯定能猜得到,还拿了一本你和凌梦雪的结婚证给王若玲看,骂王若玲是插足你和凌梦雪的第三者。”
“王若玲打电话给你时,接电话的却是凌梦雪,至于说了什么不需要我在一一讲了吧!”
赵子安摇了摇头,他又不是傻子。
他想了很多很多种若玲离开他的原因,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一种。
想到他妈,整天在他耳边各种夸凌梦雪,眼神顿时一暗,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怒火。
陈田田见赵子安神色的变化,火上浇油道:“对了,你妈当时还拿了五百万作为条件,让王若玲离开你,可惜她一分都没有拿。”
“谢谢陈大师,我知道了。”赵子安道。
霍铭浩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看着,眸光一闪。
对于赵子安那个初恋女友王若玲他是知道的,当初赵子安因为王若玲的不告而别,喝了三天三夜,最后把自己喝进了医院。
这事他印象最深刻,可如今告诉赵子安,他最爱的人离开竟是自己的亲人逼走的。
霍铭浩什么都不说,只是抬手拍了拍赵子安,无声的安慰。
男人之间的默契就是如此简单,赵子安强忍酸涩,苦笑了一下。
陈田田把自己该说的都说了,至于赵子安会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情。
霍铭浩醒来后,三人就离开了民政局,赵子安开着车,开口道:“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
霍铭浩看着陈田田,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就多了一个老婆。
不过他对陈田田并不排斥,反而很想靠近她,很微妙的感觉。
陈田田看着霍铭浩,想都没想回道,“我老公去哪儿,我去哪儿!”
这人会她正愁着找地方住,学校人家都放假了,也不想回去住。
本想找个酒店住,现在不需要了。
赵子安丝毫没有觉得陈田田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在他心中陈田田就是说屎能吃,他都信。
赵子安连问霍铭浩都没有问,直接应道:“行,我听大师的。”
说完,才朝霍铭浩问,“霍哥,你要回哪里?”
霍铭浩瞟了一眼赵子安,手指微微一动,沉声道:“回市墨雨居那套。”
赵子安回道:“好的霍哥。”
半个小时后车子再次路过,陈田田被赵子安撞到的地方,
很快,陈田田发现,墨雨居正好在原主小区对面,但中间隔了一条马路,然后中间隔着一条湖。
只不过一个是普通小区,一个富人别墅区。
车子缓缓开进墨雨居,然后路过一个古老的大门,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套古典而不缺大气的别墅大门前。
“对了,王若玲在w市,玉泉小区1栋303号。”
第256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8
赵子安回道:“好的霍哥。”
半个小时后车子再次路过,陈田田被赵子安撞到的地方。
很快,陈田田发现,墨雨居正好在原主小区对面,中间隔了一条马路,然后还隔着一条湖。
只不过一个是普通小区,一个富人别墅区。
车子缓缓开进墨雨居,然后路过一个古老的大门,最后车子停在了一套古典而不缺大气的别墅大门前。
不等车上的人下来,站在门口的女佣一路小跑上前,打开车门。
“先生好。”女佣开口道。
霍铭浩点了点头,下车后,自然而然的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陈田田嘴角微勾,顺势下了车。
一旁的女佣嘴微微张,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想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了头。
赵子安见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霍哥,大师,那我先回去了?”
陈田田对着准备离开的赵子安,好心提醒道:“赵子安,王若玲在w市,玉泉小区1栋303号,把自己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找人家,这些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很多苦。”
能不吃苦,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没人帮衬,又没有钱请保姆,还要接私活。
不得不说,赵子安这眼光不错,王若玲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女人。
可惜遇上了这么个看不起人的婆婆。
这对婆媳想和谐生活在一起,难呀!
一边是老婆孩子,一边是亲妈。
端看赵子安怎么去平衡,这世俗人间婆媳关系总是那么的让人头疼。
赵子安点头道:“谢谢大师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到家里的亲妈,脑子也是一阵头疼。
他知道亲妈势利了些,但没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说不怨是假的。
可父母他又不是他能选的,想到大师的话,赵子安垂下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陈田田跟着霍铭浩进了别墅,霍铭浩停下脚步,“王妈,你过来一下。”
王妈放下锅盖,从厨房走出来,“少爷,您回来了,晚饭马上就好!”
说完,王妈瞬间被一旁的陈田田给吸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孩子,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她在霍家别墅工作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少爷带女孩子回家。
先生和太太盼了那么久,要是知道少爷带女孩子回家,肯定高兴坏了。
霍铭浩放在两侧的食指微微一动,回过头看向陈田田,介绍道:“王妈,这是少夫人,以后也会住在家里,跟下边的人交代一下。”
王妈一听,笑容瞬间增大,朝陈田田恭敬道:“少夫人好,大家都叫我王妈,少夫人叫我王妈就可以。”
接着又道,“少爷,请您放心,我会交代他们的。”
陈田田微微点头道:“王妈。”
王妈想起厨房还炖着汤,开口道:“少爷,少夫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一个汤,我这就端出来。”
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
原地一下只剩下两人,霍铭浩心跳扑通扑通的狂跳,脸色淡定道:“陈小姐,我叫霍铭浩,想来以你的能力一定知道了,那我也不多介绍,我们先吃饭吧!”
刚才在车上,赵子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大致也了解了事情经过。
说信也信,说不信也不信,就很玄乎。
他一直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行业,给人算卦,看风水,抓鬼……只不过他没有接触过。
没想到最后他的妻子,会是一个神……棍!
陈田田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以我们现在的亲密关系,叫我陈小姐显然不合适吧!”
霍明铭浩顺着陈田田的话,开口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叫你?”
陈田田看着身材修长,一身高定西装,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妥妥的霸总。
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可以叫我老婆,小甜甜,小田田,或是亲爱的,当然,我也可以叫你老公,亲爱的,小浩浩,死鬼,你喜欢哪个?”
霍铭浩道脸瞬间龟裂,愣了一下,耳根微红,张了张嘴。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
半天,霍铭浩才开口,“我还是叫你田田,你叫我名字就好。”
陈田田一脸认同的点头,道:“叫田田好,甜到你的心里,那我就叫你小浩浩吧。”
霍铭浩嘴角微微一抽,不再说话,转过身,朝餐厅走去,内心却不平静。
陈田田抬脚跟了上去,看着丰盛的一桌菜品,心想,有钱人家就是有钱人家,瞧瞧这一桌子大大小小有十多个菜,就两个人吃。
太奢侈。
就算她有钱也都没有这么造过呀!
“少夫人,如果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可以跟我说,下回我给做上。”王妈从厨房端来两碗米饭,开口道。
陈田田微笑道:“王妈,我不挑食,浩铭说什么我吃什么,很好养的。”
说忘,还特意看了眼霍铭浩,餐桌下陈田田抬起脚轻轻地碰了碰霍铭浩。
霍铭浩拿着筷子的手抖了抖,喉结轻轻滚动,假装镇定道:“王妈,既然少夫人不挑食,那你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
忽然,脑海中闪过什么,下意识道:“不过下次做菜时,不要放香菜。”
霍铭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轻轻摇了摇,也不再纠结。
陈田田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有想到霍铭浩竟然还记得她不爱吃香菜。
望着霍铭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随手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霍铭浩的碗中,声音放低,拖着尾音道:
“老公,你连我不爱吃香菜都知道,看来……我们天生就是一对。”
看来,霍铭浩潜意识中,还是有她的痕迹。
霍铭浩微微一愣,他也没想陈田田竟然真的不爱香菜,“是……是吗?”
王妈见少爷微红的脸,悄悄的转身离开。
出了餐厅的王妈,走到一处无人的墙角边,掏出手机,手在屏幕上一滑,很快找到了一串号码,拨了过去。
美容院。
霍母脸上铺着一张面膜,一旁还有一个跟她同样铺着面膜的富太太。
突然,放在一旁的包包里的手机响起。
“霍太太,有人给您打电话?要接吗?”美容师问道。
第257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9
霍母心中不由疑惑,老霍不是刚打完电话?想了想还是说道:“手机给我。”
“霍太太,你和霍先生的感情可真好,你这才出来多久,霍先生已经打了两个电话了,太让人羡慕了。”赵太太开口道,语气中透着羡慕。
她家老赵,就是她夜不归宿,也不见得会给她打电话。
霍母不语,睁开眼睛看到显示来电,发现不是她家老霍,是王妈,心不由一紧。
“王妈,是浩铭出了什么事情?”
“太太,我跟你说哟!少爷今天带了女孩子回家,还说那是少夫人,而且少夫人长的还贼好看!”王妈低声道,语气中透着激动。
霍母猛的坐起,一手撕掉脸上的面膜,激动地放声道:“什么,铭浩带女孩子回家了,真的吗?”
她能不激动吗!
她和老霍就这么一个孩子,不仅如此,浩铭还是霍家近三代唯一 一个男丁。
所有人都盼着霍铭浩能够为霍家开枝散叶,可大家盼呀盼,这都盼了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呀!他们连个女孩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咋一听王妈说铭浩带女孩子回家,还亲口说是少夫人,看来这儿媳妥了。
“太太,是真的,少爷说了,少夫人以后就住在别墅这边,太太要是不信,可以过来看。”王妈道。
霍母连连道:“太好了,铭浩那小子终于肯开窍了!王妈,您可要把少夫人给照顾好了。”
儿媳都有了,那离孙子孙女还远吗?
霍母脑海中已经幻想,她怀中抱着香喷喷的小孙子,小孙女,她恨不得现在飞到别墅,看看她儿媳。
要说他们霍家在R市,也是有头有脸,家世尚可的人家,看上她儿子,想嫁进霍家的千金小姐也不少。
可她儿子脸上上总是冷冰冰,板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连人家女孩子和他交谈,也是不给人家好脸色看,她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一度以为,霍家到她儿子那算是断了。
哈哈!现在好了,她的儿媳终于出现了。
霍母保养也不做了,拎起包和赵太太说了声,急哄哄的就离开了。
“太太,要回家还是……”司机老王询问道。
“老王,我们不回家去墨雨居浩铭那套别墅。”霍母语气带着笑意,“老王,刚才王妈打电话来说,浩铭带女孩子回家,我现在恨不得飞过去看看。”
“真的吗?那可太好了!太太坐稳了,我们现在就走。”老王回道。
说完,抬脚轻轻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开了出去。
十分钟后,冷静下来的霍母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老王,我们回家,先不去浩铭那里。”
前头刚好是分叉路口,老王一听,方向盘顺势向右打,驶向回家的方向。
“太太,怎么不去了。”老王不解道。
他在霍家工作了一辈子,知道的事情比旁人多些,霍家对少爷的另一半可是盼了又盼,如今少爷好不容易带女孩子回家,太太怎么就不看了呢!
“老王,我冷下来想了想,担心这么急哄哄的过去吓到人家女孩子,或者是打搅了浩铭和未来儿媳的二人世界,那不是起到反作用了吗?”
“对哦!还是太太想的周到,那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回家吧!”
另一边,别墅,晚上十点。
陈田田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头发还裹着头巾,找了一圈都没看到吹风机,准备出去问问。
低头看了自己一身浴袍,想到今天从陈家出来,她日常衣物一件都没有带,只拎了一个包包就出来。
走到衣柜前,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一件霍铭浩的白色衬衫,给自己套上。
第一感觉就是很软很舒服,果然贵的衣服是有贵的道理。
陈田田赤脚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那张陌生且漂亮的脸蛋,让陈田田见了都忍不住吹口哨,没想到原主长的挺好看的。
宽大的白衬衫将她包裹,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衬衫的长度刚好遮住臀部,露出不光裸修长的双腿。
陈田田摘下头顶的头巾,一头长发瞬间落下,轻轻地擦了擦。
转身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敲了敲同层楼的另一间卧室门。
屋里的霍铭浩听到声音,手微微一顿,随手合上笔记本。
起身打开了房门,瞬间僵在了原地,目光落在陈田田的身上,那是他的衬衫。
霍铭浩尴尬的收回目光,脑海中的画面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陈田田暧昧开口道:“老公,我们家吹风机在哪里,我怎么都找不到。”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霍铭浩那张高冷,面瘫脸,就忍不住想逗他,想看他更多的表情,那种反差感,让她很着迷,很喜欢。
霍铭浩眼神深了深,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重新看向陈田田的脸,“我问问王妈有没有?”他回道,语气声音比平时低沉,轻柔了些。
吹风机,他一个大男人用不上,自是不备的。
陈田田微微抬起头,看着霍铭浩,嘴角一过,轻声道:“好呀!那我……在卧室等你。”
霍铭浩点了点头,越过陈田田走向楼梯,步伐比平时稍快。
陈田田低声呢喃着,“真纯情!”
想到上一世,女尊的他,陈田田的眼中的笑意愈发浓郁。
霍铭浩手中拿着吹风机,站在卧室门口,右手抬了又放下,手掌握紧又松开。
深吸了口气,抬起手,刚要敲门,耳边传来陈田田的轻柔的声音。
“老公进来,我没有锁门。”
霍铭浩轻轻转动手把,走了进去,把手中的吹风机递给陈田田。
陈田田背靠着墙,指尖漫不经心的卷起发尾,看着霍铭浩低声道:“你帮我吹,我不会……”
霍铭浩僵在原地,定定地看着陈田田,最后认命的插好电源,一股热风从吹风机吹出。
朝陈田田靠近一步,一手轻轻拨动着陈田田湿润的头发,一手不停的摆动着吹风机。
两人靠的很近,近得陈田田闻到了霍铭浩身上,那股好闻的龙涎香味。
十分钟后。
霍铭浩关掉吹风机,目光一直不敢看向陈田田,开口道:“好了,吹风机就放在卧室,时间不早了,睡吧!我就住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
说完,霍铭浩转身离开,手握在门把时,一双白皙的双手将他困在门边。
第258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0
陈田田一手轻轻抵在霍铭浩的胸口,一手轻轻勾起火浩的下巴,踮起脚尖与霍铭浩目光平行,尾音拖得轻轻的:
“老公,你想去哪?既然我们是夫妻,不应该住一个屋,睡一张床的吗?”
霍铭浩瞳孔微缩,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他没有想到陈田田竟然这么大胆。
虽然两人是结婚了没错,可严格算下来,他们其实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微微张了张嘴,“陈小姐,我们才刚刚认识,还没有足够了解,我觉得……”
陈田田伸出手轻轻放在霍铭浩的唇瓣上,低声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是我男人,陪我睡觉那是你的义务……”
闻言,霍铭浩一脸错愕的望着陈田田,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下一秒,陈田田双手环住霍铭浩的脖子,亲了上去。
霍铭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抢过主动权,双手紧扣陈田田的后颈,他的动作很生涩,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侵略性。
呼吸相缠间,两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不知何时陈田田身上的衬衫早已撕成两半,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
霍铭浩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衣服成丝条状挂在身上,裸露出精壮的胸膛,腰身紧实,腹肌线条若隐若现,每一处都让陈田田着迷上瘾。
昏黄的灯光下,两人一进一退,最后陈田田强势把霍铭浩压倒在大床上,干柴烈火瞬间点燃。
两人忘记了一切,只剩下对彼此的激情和欲望,卧室内时不时传出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昏黄的光线照出两道紧紧纠缠的人影,直到天渐渐微亮,卧室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第二天,被生理闹钟唤醒的霍铭浩,睁开双眼,低头看着怀中的陈田田,一阵恍惚。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两人的抵死缠绵,霍铭浩脸微微发红,他没想到两人的身体竟然如此契合,让他食之味髓,不知餍足。
望着陈田田,这是他的妻子,他的伴侣,人生的另一半,以后会还是他孩子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宠溺。
想到今日还有一场会议,霍铭浩第一次对工作提不起兴趣,但今天不去不行,强忍着不舍起身。
随着霍铭浩的起身,盖在陈田田身上的被子瞬间滑落,露出光滑白皙,布满深深浅浅红痕的肌肤,或铭浩的眼神瞬间变的幽暗了起来,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片刻后,霍铭浩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拉起被子轻轻盖在陈田田的肩上,这才转身离开。
楼下,霍铭浩简单吃了几口早餐,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的脚微微一顿,转身朝王妈道:“王妈,少夫人还在睡,叫她们不用上去惊扰到少夫人休息,早餐,中餐都备好,一会少夫人醒来刚好能吃到。”
王妈心中一喜,眼里透着笑意,连连道:“少爷,您放心,我会把少夫人照顾好的。”
这是少爷有史以来,一句话说的最多的一次,看来男人结婚后果然不一样,要是夫人知道少爷的变化,一定会高兴的。
霍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长达十二米的黑颤木会议桌泛着幽暗的光泽,两侧坐满了霍氏集团的高管,桌面上摊开着厚厚的报告。
看着门外,每个人眼中都透着惊奇,大家面面相觑,有生还能见到他们总裁迟到的场景,简直是千年难见呀!
忽然,会议室的门无声的滑开,每个人瞬间正襟危坐。
霍铭浩走了进来,脚步沉稳,完美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材,手中拿着一台笔记本,脸上挂着千年不变淡漠道表情。
“开始!”霍铭浩坐上主位,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汇报的市场部李总监吞咽了一下,继续刚才被汇报数据的分析:“……第二季度线上市场份额增长放缓……”
霍铭浩的目光落在前面的大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偶尔滑动,他没有抬头,但每个人都感觉到那目光都很有重量。
轻轻起启唇道:“我只想知道解决方案。”
李总监额头冒着细汗:“我们计划第三季度推出新的活动,以吸引更多的用户……”
霍铭浩抬手轻轻扯了扯领带,“我不想你的计划,给你一天的时间,把方案放到我桌上,现在下一个……”
众人看向霍铭浩时,双眼微微睁大,一副不可置信,不过能混到这个职位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只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霍总的脖子上竟然有道鲜红的刮痕,大家都是过来人,一看就是被女人指甲刮伤的,大家都被这个想法给震惊到。
可他们霍总是圈子中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所以……
会议继续进行,忽然,一阵铃声响起。
众人心一紧,目光寻找铃声的来处。
暗骂,这是谁敢在找死,开会手机竟敢开免提。
这时,大家的目光落在霍铭浩的桌面上。
霍铭浩也发现是他的手机在响,眉峰微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拿起手机定睛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手机还在响,霍铭浩犹豫了一下,“抱歉,我接个电话。”
说完,手习惯性按下接听键,可霍铭浩没有发现,就在一霎那,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免提键。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点刚睡的鼻音,还打着小小呵欠的女性声音。
“小浩浩……你什么时候回来,难不成你吃干抹净,提裤子不认人,昨晚你在床上可……”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她管霍总叫小浩浩?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半寂静,空气凝固了一秒。
霍铭浩忍不住咳了一下,故作镇定一手捂住话筒,忍不住咳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陈田田,缓缓从床上坐起,人也清醒了些,“霍铭浩,你怎么了?你嗓子不舒服,不会是……”
霍铭浩害怕陈田田会说出什么,让他社死的虎狼之词,开口,语气中透着急切,低声说:“没有你不舒服,我在开会,一会回去。”
陈田田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番话,已经被霍氏集团的高管们听了去,应了声:“行,那我再睡会,你回来叫我。”
空间里头的系统,也没把这事跟陈田田讲,毕竟社死这种事,还是让男主人自己承担就可以,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霍铭浩挂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声音平稳:“继续。”
第259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1
王家。
王家人当晚并没去外面住,而是收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将就了一晚。
醒来,看着破破烂烂,只剩四面墙的房子,心里对陈田田恨的不行。
“妈,我这个样子还怎么上班?”王年道。
林芳抬头望着小儿子淤青的脸,又心疼又气,“小年,要不今天请假吧!”接着骂道:“都怪陈田田那死丫头,怎么下手得这么重,你可是她的亲弟弟!”
继父王洪亮目光扫过满屋子的狼藉,心在滴血,当初买下这一套房子,包括后期的装修,一共花了一百万,结果这么被陈田田那个贱丫头轻飘飘地给砸了。
他面庞阴沉,眉峰拧成一个疙瘩,压着怒气道:
“林芳,房子被砸成这样子,想要住,更定要重新装修,家里的底子你是知道的,估量算来下,装修的费用可不低,没有个二三十万下不来,这笔钱,从哪里来。”
“还有,小全和小年两人也都谈了女朋友,女方家也表示过了,彩礼不能低于八万,那我们图个吉利给个八万吧,那两人的彩礼加起来至少要十八万。”
原本他都已经打算好了,把陈田田这死丫头的彩礼,拿来给两个孩子结婚用,这样他就不需要额外贴钱。
现在……
王全眼里满是愤怒,王全则是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芳眉头紧皱,朝王洪亮开口道:“张家那边,彩礼我们在往上加十万,怎么样?”
王洪亮眉头紧皱,“张家那边会同意吗?”
“怎么会不同意,他们家那么有钱,家里经营着好几家超市,再说陈田田那死丫头可是高中老师,一个月的过工资可是有上万块,七十万彩礼不高。”
“再说了,他们家那儿子还是个跛脚的,咱们家陈田田不管长相,还是职业哪都是顶尖的,他们家该偷着乐了,所有七十万不多。”林芳一字一句道。
王洪亮点头,“也对,陈田田那死丫头可是高中老师,七十万彩礼确实不高,那你去跟张家提一提,要是不行我们就在看看,陈田田这死丫头自身条件也不差,反正有钱人多的是,总会有人愿意出这七十万的彩礼。”
王全附和道:“爸,您说的对,以陈田田那漂亮的脸蛋,还愁找不到愿意出高彩礼的人家吗?”
语气一顿,再次开口,“对了林姨,先让张家给一半的彩礼,这样我们就可以先把房子装修一番。”
他和盼盼已经说好了,彩礼他们家出8万8千8百8拾8,很吉利的数字。
至于以后结婚就住在家里,反正他是不会出去租房住或是买房,这套有他的一份,他还不会傻傻地搬出去。
当然,他也已经和盼盼好了家里的情况,盼盼也非常赞同他的做法。
至于王年那个弟弟,跟他抢的资格都没有,人家陈田田抢,至少还说的过去。
王年这个便宜弟弟,呵呵!想都别想。
王全不知道的是,人家王年的想法和他极其相似。
林芳立即去了张家,详谈彩礼的事情。
林芳来到张家,目光扫过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要是他们家能住上这样阔气的别墅,估计她连睡觉都会笑醒。
就这样那的家世,陈田田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今天张家只有张远扬自己在家,张远扬也就是那个跛脚,想娶原主的那个男人。
“阿姨,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张远扬开口道。
这离上门提亲还差两天,难道……
林芳自从进入张家后,变得有些拘谨,想到今天来的目的,语气筹措道:
“远扬呀!是这样的,阿姨今天来呢!还想跟您重新谈一下彩礼的问题,彩礼再往上加10万。”
张远扬眉头一皱,“阿姨,之前两家不是说好了六十万的彩礼,怎么如今你们又变卦了!六十万不少了。”
七十万,并不是什么小数目!
虽然他不缺,但他们家又不是冤大头。
林芳看出张远扬似乎不愿意,心一沉,片刻后,开口道:
“原本我们家也不是非要多加十万,昨天陈田田回到家不知道为什么把家里都砸了,多出的十万是要拿来装修的。”
林芳知道两家的差距,也不想得罪人,就陈田田那死丫头突然转变的性子如果不说,以后被张家发现怪上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不如一开始就点明了,反正以陈田田那死丫头的长相和自身条件,想找个有钱的主,他们不愁。
就好比张家,那不也是张远扬最先看上陈田田那死丫头,才找上门的吗?
张远扬一听,脸上露出一丝意外,“是吗?”
以他以陈田田的观察,那是一个乖巧听话干净,长的好看的女孩,也就是这样他才看上陈田田。
不过,如今他又发现陈田田的另一面,心里痒痒的不行。
不然以为他一个身价百万,会看上一个破教书的。
就算他身体有问题,是个跛脚又如何,他有钱呀!
这个世界,有钱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是假的。
“行,加十万就加十万。”张远扬道。
林芳脸上瞬间露出大大的笑容,开心道:“还是远扬大气。”语气一顿,再次开口,“对了,后天提亲估计不能放在家里,你看这可怎么办?”
张远洋道:“阿姨没事,后天我定一个包厢,到时候阿姨直接去就可以,提亲也不一定要在家里才行。”
“好好!还是远扬想的周到。”
林芳说完,抬头看了看张远扬,欲言又止道:“远扬,阿姨有个请求,彩礼可不可以先给阿姨一半,家里如果不装修,到时候田田出嫁大家见了,田田没有面,您们家也没有面。”
张远扬道:“没问题,后天提亲时再带过去,阿姨您看成吗?”
林芳一想,今天和后天也没有区别,就应了下来。
林芳骑着电动车出去时,恰巧被回来的张母看到,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刚回到家,就朝儿子王远扬问道:“远扬,刚才是不是王家人来了。”
张远洋靠在沙发上,“妈,你回来了,我爸呢!”接着道,“人家来加彩礼的。”
第260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2
张远洋靠在沙发上,“妈,你回来了,我爸呢!”接着道,“人家来加彩礼的,加十万。”
闻言,张母瞬间炸毛了,失声道:“加彩礼,真以为他们家女儿是金子做的不成,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六十万还不够,还加十万!”
“远扬,这种人家的女孩你也敢娶,这就是一群吸血鬼呀!这个算了,妈再给你找一个。”
张远扬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他妈,“妈,你觉得就我这条件,能找到像陈田田这样好看的吗?就算有还不是图咱们家的钱,既然都是图钱,那干嘛不娶一个自己看上的。”
“妈,你不用担心,嫁进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她要是敢胳膊往外拐,有的是办法修理她,怕什么。”张远扬沉着脸道。
张母本来就对王家不喜,现在更加不待见了,脸黑的不行,“成吧,想娶就娶吧!”
她也知道以儿子的身体缺陷,想找一个好看,有体面工作的女孩很难。
虽然他们是看不上一个教书的,可至少说出去有面。
墨雨居,别墅。
“王妈,少夫人呢!”霍铭浩开口道。
王妈道:“少爷,少夫人一直在楼上,都没有下来,早餐,中餐还都没有吃!”
霍铭浩眉头微微紧皱,看向王妈道:“现在厨房还有什么吃的?”
王妈想了想,道:“今天食材跟昨天一样,只不过少夫人早餐都没有吃,一直空腹到现在,太硬的食物会伤胃,要不我现在去煮碗面,或是熬一锅粥。”
霍铭浩抬头看了楼上,转头道:“王妈,煮一碗面就可以,熬粥时间太久了,我一会下来端。”
说完,霍铭浩抬脚上了楼。
站在卧房门口,霍铭浩轻轻转动门把,走了进去,站在床头看着还在沉睡的陈田田,脑海中想起早上会议室的那一幕,无力得叹了一口气。
俯身靠近陈田田,一手撩开遮在她脸上的发丝,低声唤道:“田田,起床吃点东西再睡。”
说完,轻轻摸了摸陈田田的额头。
睡的正香的陈田田,下意识拍开霍铭浩的手,转身侧到一边接着睡。
霍铭浩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想到陈田田从昨晚到现在,都十多个小时了一粒都未进。
还是觉得当个坏人,小心翼翼的上了床,轻轻掰过陈田田的身子,低声道:“田田,小懒虫起床了,我们先起来吃点东西在睡,行吗?”
他喜欢叫田田,和甜甜一个读音。
霍铭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他下意识想要宠她,亲近她,忍不住的想怼她好,让她开心,不喜欢在她的脸上看到不开心的情绪。
陈田田嘴里嘟囔着,“不要,我……要睡。”
霍铭浩抬手轻轻地点了点陈田田的鼻子,轻声哄道:“不可以,小懒虫醒醒……醒醒。”
见没有效果,又舍不得大声对她说话,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一抹流光。
不再说话,而是俯身吻住了陈田田的红唇,继而温柔的吮吸着,渐渐地陈田田因缺氧而睁开双眼。
两人的目光就这对上了,霍铭浩故作镇静离开陈田田的唇,眼神闪过一丝不舍,低声道:“你醒了,肚子饿不饿,王妈已经煮好面了,我去给你端来,可好?”
陈田田眼睛中染了一丝欲色,看着霍铭浩不说话。
她虽然没有下楼,但她已经在空间里吃过了,还美美的泡了灵泉浴,当然这些霍铭浩自然是不知道的。
突然。陈田田动了。
一个翻身把霍铭浩压在身下,一脸邪魅低声道:“老公,你怎么知道我饿,但我不喜欢吃饭,我想吃你,你可比饭可口,诱人多了……”
霍铭浩脸色瞬间变的通红,他的媳妇儿可可真够猛浪。
啥都敢往外说,就好比今天会议室的那一通电话,估计以后他的总裁威严将一去不回。
不等霍铭浩多想,陈田田就压了下来,很快卧室传来了让人羞涩的声音。
楼下的王妈见这么久,不见少爷下来,便寻了上来,正好听到了。
顿时,王妈的脸变的有些微红,暗想,少爷的体力可真好。
一想到少爷这么努力,估计少夫人很快会有好消息传来,想来夫人一定高兴坏了。
王妈抬脚轻轻的转身离开,默默地把饭菜和面条端回厨房热上。
两个小时后。
安静地卧房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陈田田一脸的潮红的瘫在床上。
不行了,男人的体力果然天生比女人好。
明明她已经泡过灵泉的,可是在那件事上,依旧比不过霍铭浩。
一开始她还能压住霍铭浩,可到后面,她喉咙都喊哑了,霍铭浩不停下来。
陈田田一脸幽怨地瞪向霍铭浩,这会她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腿又软又酥,一动都不想动。
霍铭浩轻笑了声,当着陈田田的面光着身子下了床,陈田田目光下意识落在霍铭浩的身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欣赏。
瞧瞧那性感的臀,那紧实的肌肉,还有那腰,那背,还有那修长的腿。
每一样都长在她心尖尖上。
霍铭浩顶着陈田田火热的目光,一脸淡定地走进浴室。
调了一下水温,把水龙头开到一大,没一会浴缸的水就过了一半。
霍浩起身来到床边,直接抱起陈田田,朝浴室走去,陈田田一个惊呼,双手环住霍铭浩的脖子。
“你吓到我了。”陈田田嘟囔道。
霍铭浩脚步微微一顿,低声道歉道:“田田,是我的错,下次抱你一定会提前说,你能原谅我吗?”
陈田田开口道:“那这一次原谅你了。”
洗澡的过程总是那么的令人脸红心跳,两人磨蹭了许久,等两人下楼时又过去了一个小时。
王妈和老王司机是夫妻,两人从年轻时就在霍家工作,也算是看着霍铭浩长大的,王妈和老王也住在附近,白天在别墅工作,下班后就会回家。
这时的王妈已经已经回家。
霍铭浩走进厨房把王妈温在厨房的饭餐,一一端了出去。
特别是那碗面,也不知道王妈怎么做的,放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糊。
陈田田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再看了眼面前的面条,抬头看向霍铭浩,开口道:“你大鱼大肉,就给老婆吃这个?”
第261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3
霍铭浩一听,就知道陈田田误会了,连忙解释道:“田田,你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只能先吃些软的,一会我们在吃其他的,乖,不然伤胃。”
陈田田苦着一张脸,她知道霍铭浩是好意,可是她早已经吃过东西了,可惜不能说。
只能含泪吃着眼前的面条,当然,陈田田也不是那么乖的人,吃到一半时,筷子便伸向了餐桌。
霍铭浩什么都不说,眼里满是宠溺,还贴心把一些放远的菜挪到陈田田的面前。
陈田田见了,嘴角微微上扬。
“田田,挑个时间拜访一下叔叔阿姨。”霍铭浩开口道。
如今两人已经登记了,该有的礼数和章程该提上,他都想好了要给陈田田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见证他们的幸福。
陈田田抬起头,道:“不需要,我的家庭有些复杂。”
霍铭浩目光看着陈田田,眼中透着不解。
陈田田放下筷子,看向霍铭浩,“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着我改嫁到现在的家,从小就过的不好,小时候还经常被继父的孩子欺负。”
“我妈也是个偏心的,拿着我爸的赔偿金还对我不好,所以见不见都无所谓,反正我可没有把他们当成父母,我的亲人都死了。”
是的,原主最亲的家人都死了。
原主的父亲死后,爷爷奶奶把钱都给原主的亲妈后,日夜思念死去的儿子,忧思成疾,身体一日比一日差,没几年就相继离开了人世,弥留之际,口中还喃喃念着儿子和原主的名字。
所以,她没有说错,继父一家人从没有把原主当做一家人,自然她也不会把他们当一家人。
霍铭浩闻言,眼里满是心疼,张了张口,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起身,走到陈田田身旁,默默把陈田田拥在怀中,轻轻抚摸着陈田田的发尖。,低声道:
“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那个家不回也罢,这里就是你家,永远的家……”
陈田田并不觉得委屈,毕竟在王家受尽委屈,和欺负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善良的原主。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以后谁敢欺负我,我会千百倍的还回去。”
“好。”
赵家。
赵子安搂着一位身形偏瘦,长相眉清目秀的男人走了进来。
坐在客厅赵母正无聊的和老姐妹打着电话,两人都在吹捧,拍着对方的马屁。
“妈,你看我给你带谁回来了。”赵子安扬声道。
见赵母看过来的瞬间,还故意挡着赵母的面亲了一口怀中的男人。
赵母猛然站起,手中的电话瞬间滑落,目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幕,惊得张大嘴巴,语气微微颤抖道:“子安……你你!”
赵子安不顾赵母的震惊,牵起男人的手,介绍道:“妈,跟你介绍一下,他叫张文冰,是我最爱的男朋友,以后也会是您的儿媳。”
赵母一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了一步,一手扶着额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她听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什么?
这一刻,赵母觉天都塌了,认真的看着赵子安,“子安……你别跟妈开玩笑,这只是你朋友是吧!”
赵子安嘴角微微一勾,肯定道:“妈,我没开玩笑,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女人,直到遇到文冰,才赫然发现原来我喜欢的一直都是男人,也可以说喜欢的一直都是文冰。”
语气一顿,眸光微闪,接着开口道:“妈,我和文冰是大学同学,可能在大学时就喜欢上了他,可那时候不懂,只是把他当做好兄弟,两人就此错过。”
“不过,现在也不晚,对吧冰冰。”
张文冰被赵子安一通告白,浑身瞬间发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太恶心了。
想到刚才赵子安亲他的那一口,顿时觉得他不干净,他亏大了。
如果不是他缺钱,也不至于同意赵子安的请求。
想到钱,张文冰强忍着恶心,开口道:“阿姨,你好!我和子安是两情相悦,这一次前来只是想得到您的同意,还有,我和子安已经想好了,下个月就去漂亮国登记结婚,以后我就是阿姨法律上认可的儿媳。”
为了逼真,为了钱,张文冰故作柔弱扑倒赵子安怀中,趁机一手狠狠地掐住赵子安腰间的肉。
不设防的赵子安身体一个激灵,顿时惊呼一声,目光看向赵母,随即道:“冰冰,你太坏了,我妈还在这呢!你急什么,晚上回去……”
赵母这下再也控制不住,两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赵子安一把推开张文斌,接着赵母。
张文兵见到赵母被气倒,眼中闪过一丝愧疚,“赵子安,我们这样会不会有些过分。”
赵子安把赵母放到沙发上,无所谓道:“没事,我妈身体好着呢!她只不过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死不了。”
他没有说谎,他妈每年都会定时做体检,出不了事。
哪天他听完大师的话,连家都没有回,直接驱车到w市,偷偷去到玉泉小区,见到了他的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还有她身边跟着两个小男孩。
两个孩子,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缩小版。
可是想到家里的亲妈,还是强忍着思念离开。
他亲妈,他还不了解,最重视门当户对,性子也有些偏激。
如果他妈不接受,就算他把他们母子接回来,若玲一样会受到委屈。
为了以后的家庭和睦,所有才有今天这一场戏。
赵子安从回忆中出来,一手按在赵母的人中。
下一秒,赵母缓缓睁开双眼,双手紧紧抓住赵子安的手臂,激动道:
“子安,你以前不是喜欢王若玲,不是对她爱的死去活来的吗?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呢!”
说完,抬手指着张文兵,大声道:“还有,你和他的事,妈绝对不同意。”
要是让那些个太太知道,她儿子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是个变态,她还有哪还脸出门。
估计在背后暗地里嘲笑她。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不赶走王若玲那穷酸丫头。
还有凌梦雪那丫头也真是没用,都这么多年了,连子安的心都得不到,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现在好了,子安给她领个男人回家,给她当儿媳,想想她就绝望。
低头道赵子安眼中闪过一缕幽光,抬起头道:“妈,我不否认从前是喜欢过王若琳,可您都是说那是从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我只喜欢文冰,妈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吧?”
第262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4
赵母顿时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捂着胸口,劝道:
“子安,你娶一个男人,这不是要绝了赵家的后,你说你喜欢哪家千金,妈现在就厚着脸皮上门替你求亲去。”
赵子安语气无比认真道:“妈,怎么会,我不能生,这不是还有大哥吗?我不喜欢女人,我现在只喜欢男人,如果妈要是介绍哪家少爷,我可以考虑考虑一下。”
赵母惊呼道:“那怎么能一样,你大哥的孩子是你大哥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子安,妈求你了,你可不可以正常一些。”
猛然间,赵母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连忙道:
“你之前不是喜欢王若玲,既然从前能喜欢,那现在肯定也会喜欢,妈帮你找她好不好?”
赵子安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亮光,一旁的张文冰猛然出声。
“阿姨,你这是要拆散我和子安吗?不可以,我那么爱子安,没有子安我会死的,阿姨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阿姨……”
赵母脸色愈发阴沉,朝张文冰吼道:“你闭嘴!闭嘴,子安肯定是被你给带坏的,你个小白脸是不是图我们赵家的钱。”
说完,丝丝地瞪着张文冰,再次开口道:“你说,你要多少才能离开我家子安,一百万,还是两百万。”
赵母看出张文兵似乎心动了,立马加价道:“五百万,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了。”
说完,像是担心什么,立马从包里掏出支票,齐刷刷填上五百万,朝张文兵递去,“给,只要接了,离开我儿子,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了。”
张文斌确实心动,毕竟赵子阳才给他一百万,这会赵子阳他妈都开价到五百万,好难取舍呀!
一边金钱的诱惑,一边是做人的良心和道德。
经过内心的一阵挣扎,暗道,有钱不拿是傻子,再说了他连初吻都被赵子安亲了去,这五百万拿了他的心也不虚。
张文冰快速接过赵母手中的支票,然后看向赵子阳,认真道:“子阳,对不起,你以后忘了我吧!”
说完,转身毫不犹豫的走出赵家。
赵子安微微一愣,不等他反应,赵母道:“子安,你看那小白脸就是一个图你钱的拜金男,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没有你会死,可现在呢,才五百万就迷了他的眼。”
“子安,妈给你找一个家世与你相当,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女孩子,好不好?”
赵子安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望着张文冰离开的方向,眼神涣散,赵母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赵母心一紧,语气慌乱道:“子安……你应妈一声,你别妈……”
见儿子依旧没有反应,心一急道,“妈帮你把王若玲找回来好不好,那个小白脸不值得。”
闻言,赵子安敛下眼中的异色,再抬头时,已是一片平静无波。
“妈,没用的,四年过去了,说不定人家已经嫁人生娃,妈我还是很喜欢文冰,就算他图钱我还是很喜欢他。”
赵母一听,那还得了,她决不允许那小白脸和子安,再次扯上关系,“子安,你不找怎么知道,万一她还没结婚呢!妈马上让人去查查。”
就算结婚了,还不是可以离婚的吗?
不管如何,只要子安不喜欢男人,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隔天,霍家。
“老霍,你帮我看看这些首饰怎么样,还能拿得出手吗?你说儿媳会喜欢吗?”霍母一边挑选首饰,一边问道。
霍父道:“你们女人喜欢什么,我一个大男人那会知道,要我看,送什么都没送钱来的实在。”
说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霍母,“一会,我还有会议句不去了,这卡里面有一千万帮我给儿媳,就说是我给的见面礼。”
据他所知,儿子已经和人家领证了,所以这儿媳是板上钉钉的。
这铭浩年纪一大把,好不容易肯结婚,只要是铭浩喜欢,家世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只要给霍家生个十个八个孙子,那最好。
“青青,以后你跟儿媳说,每给霍家生一个孩子,不论男女,一个奖励五千万,就按这个标准。”霍父认真道。
霍母接过卡,顺手放在包包里,开口道:“这第一次见面就说这话,好像不太合适吧!”
霍父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推了推鼻梁的眼睛,点头道:“也对,那这事以后再说,是我心急了。”
霍母看着桌上这些首饰,抬手全部收起来,霍父见了不解,“你怎么都收起来了,不送了吗?”
霍母一边把珠宝首饰放进柜子,一边说,“我还是和你一样送钱,我也不知道儿媳喜欢什么款式的珠宝首饰,还不如拿钱给儿媳,让她自己去买她都喜欢的。”
再说了,这些珠宝首饰都是她喜欢的,也不适合年轻的小姑娘佩戴。
收拾好后,霍母和霍父便一同出了门,一个去公司,一个去墨雨居别墅。
墨雨居,别墅。
无聊的陈田田,正躺在别墅的后花园晒太阳,脸上还盖着一本书。
“系统,你说这赵子安怎么想出这么……这么妙的招来的,看来他妈估计被赵子安吓坏了,说不定赵子安只要带个女的回家,她都不会反对。”
陈田田不得不说,这赵子安这想法,这做法简直绝了。
这要是王若玲带着两个双胞回来,赵子安他妈不得供着。
【赵子安心眼可真多,赵母花钱找了侦探社的人去找王若玲,转头赵子安就找上门,直接把王若玲地址还有两个孩子的照片,和所有信息给了侦探社,最绝的是,这侦探社的背后老板,是他的好朋友。】
“不错不错,赵子安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对王若玲的感情也绝对是真心的,如果当初不是赵母逼走王若玲,两人一定过的很幸福,那王若玲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头。”
像赵母这种有钱人家的女主人,对儿媳总会各种挑剔,各种刁难,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赵母那是典型的豪门恶婆婆。
想着想着,陈田田就想到了霍铭浩的家人,暗想,也不知道她的婆婆好不好相处。
不过,好不好相处对她来说问题不大,想让她受欺负,呵呵!
第263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5
霍母急哄哄赶来别墅,第一时间就想见她陈田田,连忙招来王妈道:“王妈,少夫人呢?”
王妈一见霍母,眼中泛起了喜意,“夫人,少夫人这会在后花园晒太阳。”
霍母道:“我看看去,王妈这些年辛苦你了。”说完,转身就往后花园走,脚步微微加快了些。
远远霍母便看到躺在草地上的女孩好,见她睡的香甜,不忍打扰,霍母轻轻地转身离开。
就在霍母转身离开的那一霎那,陈田田也抬手拿下脸上的书。
【宿主,刚才男主人的亲妈来过,估计见您睡的香,又走了。】系统道。
“是吗?”陈田田语气透着丝丝惊讶道。
说完,起身朝别墅走去,人真的不能念叨,说曹操,曹操到。
前一秒还在想霍铭浩的亲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巧了,霍铭浩他亲妈这就来了。
陈田田一踏进客厅,只见一位衣着得体,气质优雅,一脸福相的妇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包包。
想来,这就是霍铭浩的亲妈了。
霍母也第一时间看到陈田田,眼前一亮,浩铭的眼光不错,明艳大气的长相,配上高挑,凹凸有致的身材,再加上独特的气质,妥妥的大美人。
抬脚便迎了上去,一手拉住陈田田,亲切地开口道:“好孩子,我是铭浩的妈妈。”
说完,拉着陈田田朝沙发走去,刚一坐下,立马从包包里掏出两张银行卡,塞到陈田田手中,道:
“第一次见面,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两张卡是我和铭浩他爸给你的见面礼,你别嫌弃哈,对了,这两张卡是没有密码的。”
“铭浩他爸公司今天有一场重要的会议,脱不开身,希望你别介意。”
霍母目光不自觉落在陈田田纤细修长的无名指上,那无名指上正戴着一枚古典却闪着幽光的戒指——那是霍家特有的戒指,还是一对的,那是她亲手交给铭浩的,一抹笑意从她的嘴角漾开。
看来,铭浩一定很喜欢眼前的女孩,这可是每一任霍家女主人的身份象征,就好比她手上同样有一枚一样的戒指。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宿主,霍家可真是大方,这两张卡,每一张卡1000万,两张就是2000万,嘿嘿!宿主这见面不轻呀!】
陈田田有些惊讶,看向霍母,“妈,这太贵重了……”
钱,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数字。
但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见到,或是拥有两千万。
就好比继父娶原主的亲妈,也只是为了那区区四十万。
而继父和亲妈为了那六十万彩礼,把原主逼上了绝路,最后死在了结婚当天。
所以,这两千万的见面礼确实不轻。
“拿着,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霍母拍了拍陈田田的手背,“你和铭浩都已经领了证,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只要好好和铭浩过日子,我就放心了。”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她也不再推脱,欣然把卡收下,“那就谢谢妈,放心我以后会和铭浩好好过日子,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见面礼有什么好推脱,第一次见面,男方父母给见面礼,那是对她的认可,喜爱和尊重。
如果不给,那才有问题!
接下来霍母和陈田田俩人就聊了起来,从兴趣爱好延续到霍铭浩的童年趣事,越聊越投机,直到王妈来喊用餐才惊觉时间过得那么快。
霍铭浩从公司回来,就听到王妈说他妈今天来过,当听到两人聊的很愉快,他便放下心来。
抬脚上了楼,推开卧室房门,见陈田田正躺在摇椅上敷面膜。
霍铭浩先是把手中的公文包,脱掉身上的外套,挂好,边走边挽起手袖,“田田,听王妈说,妈今天来了。”
陈田田撕开脸上面膜,边说边走进浴室,“嗯,今天妈过来,还给了我两张银行卡当见面礼,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今天公司有个会议,耽搁了些,妈给你的卡,你就收着,喜欢什么买什么。”
霍铭浩说完,想起貌似他还没给田田零花钱。
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从抽屉中拿出一张黑金卡,回到卧室,刚好陈田田从浴室走出来。
“田田,给你,以后花钱就刷它,只要你喜欢看上什么买什么,每日消费的金额上限是一个亿。”霍铭浩冷着脸,却说出了所有女人最爱听的话。
在霍铭浩的观念中,赚钱的意义就是要给自己的老婆花,就像他爸一样,知道他妈喜欢珠宝,时不时就会送上一件,讨他妈欢心。
陈田田忽然弯起嘴角,眼尾微微上扬,凑近霍铭浩,压低声音笑道:“你就不怕我是败家娘们,把你的钱都败光了!”
霍铭浩一脸认真道:“不怕,赚钱不够老婆花,说明我能力不行,是我该检讨自己,不是你的错。”
赚钱不够老婆花,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霍铭浩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好好工作。
陈田田望着霍铭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男人的嘴,可真会说,会讨她的欢喜。
而且三观还极正,真好!
陈田田上前一步,踮起双脚趁其不备吻上了霍铭浩的唇,刚想离开,却被霍铭浩一手搂着腰,一手扣上她的脑后。
陈田田的双手下意识攀上霍铭浩的肩膀,感受着他衬衫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唇齿间的缠绵也从一开始的猛烈渐渐放缓,唇角,下巴,颈部,“田田……”霍铭浩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带着诱惑。
陈田田平缓了一下呼吸,望着霍铭浩的眼中透着丝丝情欲,轻声挑衅道:
“今晚……谁先求饶,就罚谁洗对方的贴身衣物……”
霍铭浩呼吸明显一顿,随即反应了过来,低笑了声,“好呀!”
话音一落,霍铭浩弯腰,一手穿过陈田田的膝弯,一把将陈田田横抱起,放到床上压了下去。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上,月光透过纱窗,映出两道抵死chan mian,难舍难分的身影。
天际微微泛白,陈田田此刻累的连手都不想动,望着还在耕耘的霍铭浩,心里暗骂霍铭浩混蛋。
就让她赢一次怎么啦!
第264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6
陈田田可能不知道,在床上男人绝对不能认输,就算霍铭浩此刻也快支撑不住了,就是不开口。
细微的喘息声从陈田田唇边溢出,忍不住道:“我认输,还不行吗?”
霍铭浩闻言,紧紧抱住陈田田,片刻后,霍铭浩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声音,最后倒在陈田田的身上,低喃道:“老婆,以后我的贴身衣物就归你洗了。”
翌日。
霍氏集团各主管都在等霍铭浩开会,可迟迟不见人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打电话也没人接,没办法只能把电话打到霍董事长那边。
霍父又把电话打到别墅,听王妈说少爷和少夫人都没有起床。
霍父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透着笑意,还特意嘱咐王妈不要上去打搅他们。
挂掉电话后给公司回了一个电话,取消今日的会议。
好,真好,就儿子这么勤奋的劲,孙子孙女那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等到两人起床,已经是傍晚了。
吃完晚饭,陈田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拿着手机在刷视频,前头的霍铭浩在处理文件。
突然,陈田田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当看到来电显示时,陈田田眼神一暗。
是原主亲妈林芳!
本来想挂掉,想了想,按了接通,“喂!有事?”
林芳在电话另一头,开口道:“田田,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君豪大酒店888号包厢等你,穿好看点,记得来早点,知道没有。”
陈田田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事?”
“大好事,你来了就知道。”林芳兴奋道。
【宿主,明天张家也就是原主前世订婚的那一家,会上门提亲下聘,上一世也是明天,只不过上一世是在家里,这一世宿主把家给砸了,便换到了包厢,宿主,您要去吗?】
陈田田眉头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一缕讥笑,“去呀!为什么不去。”
当即朝电话那头的林芳道:“行,明天我会过去。”
霍铭浩转过头,朝陈田田问道:“田田,明天你要去哪儿,需要我陪吗?”
陈田田挂断电话,抬起头看向霍铭浩,开口:“不用,明天我去看看什么事,完了就去公司找你吃饭。”
霍铭浩浩想了想,点头道:“也行,明天我叫司机送你去。”
陈田田想起车库有几辆车,原主也是有驾照的人,摇了摇头,“我自己开车去,咱们车库不是有几辆车,我开出去耍耍。”
霍铭浩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应了句,“好,明天我在公司等你。”他知道陈田田是一个有主见,有胆识,有想法的人,所以他尊重陈田田的每一个意见和想法。
第二天。
陈田田和霍铭浩浩分开后,直接开着一辆红色的跑车,直奔君豪大酒店。
陈田田刚把车停下,一位泊车男服务员上前,陈田田很自然的把车钥匙递给对方,挎着包包走了进去。
888包厢。
林芳频频看向手机,心里忍不住焦急,这会都快十点了,陈田田这死丫头怎么还不来,抬起头,小心翼翼道:
“亲家,你们别着急,我给田田打个电话,估计是路上堵车了。”
这小年他妈一看就不好相处,瞧她那副傲慢,看不起人的样子。
算了,看在彩礼那么高的份上,她就不和她计较,等钱一到手,谁还看她那张臭脸。
林芳暗叫自己忍忍。
“那你快点打,这都快十点了,让一群人光等着她,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还是老师……”张母张口就不满道。
一旁的张父脸色也不太好,如果不是儿子看上,他坚决反对这么不守规矩,一点时间观念的人嫁进他们张家。
林芳拿起手机刚要给陈田田打去电话,“咔”的一声包厢的门打开。
大家的目光下意识朝门看去,张远扬眼前闪过一丝惊艳。
一条简单的红色长裙子穿在陈田田身上,简直把红衣服穿活了。
张母眼底快速一丝嫉妒,心里骂道,水性杨花,穿成这样想勾引谁,看到儿子的神情,对陈田田更加不喜。
哼!
等进门了,她要好好教育陈田田,为人妻子,该怎么孝敬公婆,伺候自己男人。
“田田,你来了呀!”
林芳连忙站起想拉陈田田的手,结果被陈田田躲开了。
林芳神情微微尴尬,接着道:“田田,快来坐。”
陈田太顺势坐了下去,包包往桌上一搁,背靠椅子,目光一扫。
啧啧!
来的挺齐全的!
转头看向原主亲妈林芳,双手抱胸,语气淡漠道:“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如果没有……”
林芳连忙道,“田田,妈是看着你长的,你年纪也不大不小了,小杨看上你了,今天他们一家人特意来我们家提亲的。”
语气一顿,接着开口,“田田,你放心,亲家妈已经了解过了,家庭条件好,父母也好相处,小杨长的也一表人才,陪你刚刚好。”
张母虽然不喜欢林芳那势利眼的模样,但不得不承认,确实会说话。
对面的张远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陈田田,比之前见到的更加美:
“陈田田你好,我是张远扬,今天我们家带着满满地诚意来向你提亲。”
陈田田目光落在张远扬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道:
“提亲,你谁呀!我认识你吗?再看看你,长得随心所欲,五官各长各的,怎么好意思上门提亲,你配得上我吗?”
张远扬黑着脸,眼神中带着怒意,陈田田的话他听懂了,这是骂他长的丑!
张母一听,不乐意了,猛的站起身,指着陈田田,“陈田田,你怎么说话的,你还是人一个人名教师,一点教养都没有,也不怕教坏人家学生。”
陈田田微微扬起下巴,抬眼直直迎上张母的视线,嘴角一撇。
“我深知自己是一名人民教师,所以万万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看你儿子那张丢到人群中都找不出来的脸,再看看我张漂亮的小脸,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他配得上我吗?”
第265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7
张母捂着胸口,愤怒道:“你们王家就是这么教的女儿,太欺负人了,这门亲我张家不结了,儿子我们走。”
自从发家后,她还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原本以为只是水性杨花了些,没想到还是个牙尖嘴利的小贱人。
这回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让这小贱人进他们张家的门。
张家人一听顿时急了,这婚事要是吹了,那到嘴的七十万的彩礼不就飞了,绝对不可以。
继父在桌下狠狠的扯了一下林芳,王全和王年两人也一脸焦急的看着林芳,他们结婚的彩礼可都在里面。
林芳这才反应过来,一把站起来,摊手安抚道:“亲家,别呀!快坐下,田田这孩子从小就爱开玩笑,你们别当真,有事好好商量。”
张远洋虽然对陈田田的性子很不喜欢,但看在陈田田那张脸上,还是拉了拉张母的衣角。
张母不想当着众人的面,呵斥自己的儿子,强压着怒火再次坐了下来。
林芳见了,转头对陈田田道:“田田,妈从小怎么教你的,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还好人家远扬不介意,性格多好多温和呀!”
“田田,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把,你和远扬两人的亲事定下来,你是妈一手养大的,也希望你嫁个好人家,远扬这小伙子真的很不错。”
陈田田抬眼看着林芳,张嘴就怼了回去:“不错,不错你嫁呀!正好,王叔叔前段时间不是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找小姐,还被派出所逮到了吗?难道你就不生气?你既然能二嫁,肯定也能三嫁,我觉得那个张什么扬的给我当继父也不错?”
说完,陈田田拿起筷子,也不管其他人难看的脸色,独自吃了起来。
啧啧!
看不出来,这味道还不错呀!还好她有先见之明。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林芳和继父,就连王全和王年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爸。
继父阴沉着脸,指责道:“陈田田,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田田这死丫头,这是想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脸是吗?
暗骂林芳这蠢货,什么事情都跟这死丫头说。
林芳回过神,脸色涨红,又气,又羞,又觉得丢脸,她没想到陈田田这死丫头竟然这么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她的老脸都丢尽了。
张洪亮的出轨是她最大的侮辱,她好不容易才pUA自己不用去在意,去忘掉,结果这死丫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抖了出来。
这死丫头从小就克她。
“陈田田,这婚事我们只是通知你,并不需要你的同意,你不嫁也得嫁,不然你的工作也别想要了。”林芳强压着怒气威胁道。
林芳知道陈田田这死丫头,最在意就是工作,只要拿捏住这死丫头的死穴,还怕她会不乖乖地答应。
陈田田轻笑了声,上一世,林芳也是拿工作威胁原主,最后原主妥协了。
她绝望,她看不到任何未来,她不想被控制,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可是在结婚当天还是跳楼自杀了。
可能这是原主,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一件事!
可她是谁,她是陈田田,在她记忆中,还没人能威胁的了她。
陈田田放下筷子,抬起头,望着林芳,漫不经心道:
“那你去呀!只要我的工作丢了,王叔叔,还有你那最爱的小年,也都不用工作了,三天两头我就去他们的公司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去哪家公司,我也跟着去哪家公司闹。”
眼睛下的王年,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怨恨,抬起头时眼底一片平静,“二姐,你一定要让妈和爸不开心,二姐,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小年,你也算是我亲手带大的,那你觉我应该是一个什么的?那个牺牲自己成全你们一家子的乖乖女。”
“王年,你可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真是白瞎了原主的一片真心。
“二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王年桌子下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陈田田扫了一眼众人,瞬间觉得无趣。抬手打断了王年的话,“行了,你别解释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
原主的愿望是想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和控制,远离陈家人,一个人平静而自由地过完一生。
像对原主这一家人,只要你足够不要脸,狠一点,拿捏他们不在话下,何须何远离。
张远扬越看越觉得这样烈性子的沉田田,更加的迷人,更加耀眼,这可比之前温顺的是时候更让他有征服欲。
“陈田田,你……我娶定了,我们两家可是连彩礼都谈好了,今天我们彩礼钱也带来了,你现在是想反悔?”张远扬道。
陈田田起身,随手拿起桌上的包包,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远扬,红唇勾起一抹冷漠的笑。
“你跟谁谈的彩礼,就娶谁去,关我什么事?再说了,就你一个又丑又瘸的老男人,也敢肖想我,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说完,陈田田转身走出包厢,来到前台,“你好!刚才我打包的几样招牌菜做好了,没有。”
“女士,好了,一共是八千八百八十块,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前台服务员边说,边拿出之前打包好的餐盒,放到桌面上,道。
陈田田一手拎过装有饭菜的袋子,道:“你们这有什么好酒,贵点的酒。”
前天服务员眼前一亮,卖酒她可是有提成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女士有的,什么价位的都有,八百到十万之间。”
说完,从抽屉掏出一本酒水的单价表,递给陈田田。
陈田田结果一看,当即指着页面上的一瓶酒,开口道:“我就要它。”
前台服务员一看,连忙吩咐一旁的服务员去拿。
“女士,那款酒的价格是元,加上之前的8880元,您一共是消费元,抹掉零头就收您元就行。”
“成,把账单记到三楼888包厢,放心那是我的家人和未婚夫,不会赖账的,他们要问就说是陈田田点的单。”陈田田道。
拎起包装好的酒,转身走出酒店,前台服务连忙问了888号包厢,核实了信息,确认陈田田是888号包厢的客人,这才放下心。
挂下电话,抬头恰好看到陈田田开着一辆价值百万的红色超跑,心彻底落下了。
第266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8
君豪大酒店,888包厢内。
林芳此刻对陈田田很的不行,她算看出来,现在陈田田那死丫头的翅膀硬了,已经不再尊敬她,听她的话。
想到刚才死丫头那番话,心里还是很担心,万一这死丫头真去小儿子的公司去闹……
林芳能想到的,王年和继父王洪亮同样也想到了。
林芳看着张家人,最后吞吞吐吐地的开口,“小扬,你看这事给闹的,以田田那性格要……要不就算了吧!”
王洪亮和王年不说话,虽然七十万吸引力很大,可跟自己的饭碗比起来,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
王家心里很清楚,就算这七十万彩礼,除去装修的钱,除去两个人的彩礼,到最后也没剩多少。
如果不是儿子拉着她,张母可能不得上前扇林芳这老女人一巴掌,女儿不是善茬,当母亲的也好不哪儿去。
要是真让陈田田这种女人嫁进他们张家,那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张远扬敛下眼中的暴戾,好样的,竟然敢骂他又丑,又瘸,又老……
缓缓抬起头,眼中的神情瞬间温和了起来,“阿姨!我真的很喜欢陈田田,要不你们回去多劝劝她一下,只要她能嫁给我,彩礼可以加到100万,你们看怎样?”
王家人的心瞬间活络了起来,一百万呀!
“远扬……”她儿子是疯了不成,张母喊道。
陈田田那贱女人,到底对她儿子做了什么?
一百万!
花一百万娶这么一个女人,还不如把一百万拿去进货,充裕他们家超市的仓库来的实在。
关键,陈田田那贱人对他百般侮辱。
张母觉得儿子,一定是被陈田田那贱人勾了魂,得了失心疯。
“妈,回去说。”张远扬压低声音道。
随即抬手招来服务员,“服务员,结账。”
转头对王家人道:“叔叔,阿姨,你们回去想想劝劝田田,只要田田点头同意,这婚立马可以结,一百万彩礼一分都不会少。”
王家人面面相觑,脸上挂着藏不住的激动与喜悦。
一百万呀!
这是服务员走了进来,“您好,您本次消费共计元,先生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就点了几样东西,敢收我们块钱。”
“你们菜是金子做的不成,宰客也是不这么宰的,再说了,我们可是老客,点多少花多少钱,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桌菜品,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死不超过5000块。”
服务员心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什么人!
吃了还不认账,想到自己现在是服务员,服务员,强忍着心里的不痛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道:
“这位女士,这是菜单你可以看看,您说的不错,包厢消费刚好5000块钱,但是陈女士就是穿红色裙子的那位女士,点了一瓶的顶级红酒,外加打包五道酒店的招牌菜,一共是8880块钱。”
“所以,三样加起来共计块钱,本店是绝不会坑害顾客,也绝不会存在宰客的现象。”
张母还想说些什么,被张远扬拉住,然后从袋子里掏出十一沓钱,又从一沓红钞抽出三千块,连同十沓钱,递给服务员,开口道:
“不好意,刚才我妈激动了些,这里一共是块钱,您们点点,剩下的就给你当消费,不用找了。”
一旁的王家人,愣是你不敢出声,就怕张家让他们给钱。
十万!
这死丫头的嘴可真馋,连吃带拿还不够,还专挑贵的。
张远扬见服务员出去后,转头对着王家人,皮笑肉不笑道,“叔叔,阿姨,田田可真没有把我当外人呀!既然如此,我就在家里静等你们的好消息。”
林芳嘴唇微微颤,努力挤出一句话,“远扬呀!你放心,阿姨回去一定会好好劝劝田田,那我们就……就回去了。”
说完,王家人脚步慌乱的离开,就像是落荒而逃般。
霍氏公司。
陈田田一身红裙,加上一张明艳精致的脸,刚走进大楼瞬间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美女!
陈田田手中拎着一打包精美的袋子,一步一步朝前台走去。
“您好!我找霍铭浩。”陈田田开口道。
前台服务员神情晃了一下,随即立马反应了过来,“请问女士,您有预约吗?”
大美女!
还是找总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对八卦的好奇,最近公司私底下可是传遍了总裁的八卦。
难道这就是对着总裁喊,小浩浩的女子,总裁的小情人了吧!
真好看,怪得不得能迷倒他们冷面总裁。
“预约?”陈田田轻轻摇了摇头,道:“没有。”
前台服务员见对方是个大美女,还是一个性格很好,很温柔的大美女,关键这大美女可能是总裁的女朋友,以后说不定还是霍氏的女主人,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恭敬:
“女士,不好意思,公司规定没有预约就见不了我们的总裁!要不我打个电话帮您问问。”
陈田田道:“不用,我自己来,谢谢。”说完,拿出手机给霍铭浩打去电话。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霍铭浩的声音,“田田,你是不是到公司了。”
陈田田转过背靠着前头的桌子,低声道:“嗯!在楼下,只不过没有预约上不去。”
“我马上下来,你等我。”
“好。”
陈田田挂断电话,收起手机,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好,霍铭浩就出现在陈田田的身旁。
“田田,饿了吧!走,我带你出去吃饭。”霍铭浩语气温柔道。
陈田田抬起头,眼尾微微上扬,指了指桌面,“不用出去吃,我已经打包好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吧。”
“好,听你的。”霍铭浩道。
陈田田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霍铭浩,“对了铭浩,你喝酒吗?”
霍铭浩想了想,摇头,“在公司不喝,平时会偶尔小尝两口。”说完,抬手拎起食盒。
“田田,你买酒了?忘了跟你说,我们家地下室有一个小酒窖,里面各种的酒都有,今晚我带你去看看。”霍铭浩暗道自己大意,是他对田田还不够了解。
第267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19
陈田田含笑道:“可以,偶尔小尝一下还是可以的,这一瓶酒不是我买的,坑了一个冤大头的,想来你收藏的酒一定比这个好。”
“对了,你们这前台服务态度不错,这瓶酒就给那小姑娘当奖励吧!”
霍铭浩看了一眼前头的服务员,很陌生,平时他都不会注意,既然田田说不错,那就不错,“行,你开心就好。”
前台服务员小雪一直目视着总裁和大美女的离开,直到两人电梯合上,才激动的拿起台桌上的酒。
这可是总裁夫人送给她的,还有总裁夫人还夸了她。
特意把就发到她们的同事群里,群里顿时炸锅了。
眼尖识货的人,一眼看出包装上印着的酒店名称,还有酒的名称,眼睛都直了。
立马艾特@了小雪,说这瓶酒的价格在至少在八万以上,小雪拿着酒的双手瞬间一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群里的同事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懊恼,今天为什么不是他们在上班。
小雪舍不得喝,想到住院,需要手术费的妈妈,最后小雪把那瓶酒卖了七万,刚好凑齐了手术费。
自此,小雪就是陈田田的无脑粉,但凡公司里有人说陈田田的一句不是,都会顶回去。
而小雪也因为陈田田的一句话,让霍铭浩记住了,升职加薪也比其他人快。
另一头,王家人一直在找陈田田,电话打了没人接,最后直接打不进去了,王家人知道他们这是被陈田田那死丫头给拉黑了。
学校找了,只要她们知道的地方也都找了,问了,就是找不到陈田田的影子。
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月,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该上哪里找这死丫头。
还有,张家时不时打个电话问候一番,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如果,陈田田不同意嫁给张远扬,陈田田这死丫头吃掉的十万块钱就过不去。
不等王家人反应,王念和继父王洪亮所在的公司的工作群中,突然出现了一则王洪亮嫖娼被抓的视频,更甚者还附带了一段刺激的小视频。
可想而知,最后父子俩通通被解雇了,就连王年和王全两人谈好的对象也崩了。
王洪亮嫖娼被抓的视频和那刺激的小视频,同样也出现在小区业主群中。
一时间只要王家一出门,都会有人隐晦的打量着,等他们走后,就会立马讨论起来。
生活,工作,王家都受到了影响,王家这会对继父王洪亮的意见愈发大。
一家人全都属于失业的状态,家里也是争吵不断。
这年头工作又不好找,王全和王年最先受不了,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搬了出去。
家里瞬间只剩王洪亮和林芳两人,王洪亮不想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连门都不出,像个大爷一样躺在家中。
一开始,林芳受不了时,会说上几句,可是王洪亮本就因为生活不顺导致脾气也不好,一气之下打了林芳一巴掌,事后虽然道歉了。
可是家暴这玩意,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至此王洪亮像是上瘾了般,只要不如意,都会揍林芳。
这一切,陈田田都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夜里,陈田田睁开双眼,看了身旁熟睡的霍铭浩,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谁知霍铭浩竟然微微睁开双眼,“老婆,你怎么起来了。”
陈田田低声道:“老公你赶紧睡,今天水喝多了,起来上个洗手间。”
说完转身,一枚白色的药丸掉在地上,可惜霍铭浩并没有发现。
没一会,传来了霍铭浩平缓的呼吸。
陈田田从浴室里出来,唤了两声霍铭浩,见他没有反应,就知道迷丹起了效果。
换了套衣服,吞下一枚隐身丹。
半个小时后,出现在张家开的超市门口。
陈田田抬头看着旺旺超市的招牌,张家的旺旺超市在本市,和周边城市一共十家,本市各城镇就有五家,每一家门店都是两层的大超市。
陈田田不由冷笑,上一世,原主死后张家和王家,两家都不肯替原主收尸,直到最后的最后,是殡仪馆的工作的老板可怜原主,将原主火化。
当然,张远扬私底下也不是啥好人,别看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实际上,张远扬因为身体残疾,心里不仅变态,还藏着暴虐因子,时常会虐待小动物。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沉睡中。
镜头下,超市下的大门,突然开了一个小口,突然又关了起来,就像大门失灵了一样。
陈田田花了多半个小时,把超市连带超市库房搬空,一眼望去,装修前是什么样子,此刻两层大超市就是什么样子。
就是老鼠来了想摇头走。
同一个晚上,同一座城市,不同的地点,张家的超市接连被陈田田搬空。
在天微微了,陈田田终于赶回来别墅。
刚一躺下,就睡了过去,奔波了一晚上,能不累!
没一会,霍铭浩睁开眼,顺时觉得神清气爽,暗叹昨晚睡的可真沉。
看了身旁的陈田田,眼中满是宠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最近田田很容易困,晚上睡的也早。
霍铭浩轻轻撩开陈田田额间的碎发,低头吻了吻,抬起头静静地看着陈田田。
片刻后,小心翼翼下床,洗漱一番,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出门前,还特意吩咐王妈不要打搅少夫人睡觉,
一大早,张家的旺旺超市呼啦啦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就连警察都露脸了一大堆,又是查监控,又是查探现场,结果忙还活了一天,一丝进展都没有。
这事还被人发到网络各大平台,与此同时网上还疯传着张远扬虐待小动物的视频。。
第二天晚上,陈田田依旧搬空了张家剩余的超市,张家的旺旺超市再次登上各个网站的榜一。
就连有名的侦探都看不出所以然来,张家损失惨重,那些货可都是真金白银砸进去的,不到三天,便宣告破产。
钱没有挣到,不仅把大辈子的积蓄全给搭进去,还倒欠银行五千万。
又因为,出了张远扬虐待小动物的视频,原本还可怜的张的人,瞬间觉得这是活该。
纷纷说这是报应,没办法,最后张家人躲回了老家。
还过上时不时被人催债的生活,那时的张远扬,哪还有心思惦记陈田田。
第268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20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学校也终于迎来了新的学期。
陈田田作为一名高中语文老师,教课是教高一,今天是报名的第一天,所以她也准时到达学校。
原主性格安静,在学校和其他老师关系也很好,但都是在工作中,要说关系最好就数同教高一的体育老师林南。
“陈老师,你来了。”林南开口道。
他望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没想到两个月不见,陈田田的变化这么大,气质更加迷人,他发现今天其他男老师落在陈田田身上的目光明显多了好多。
陈田田闻声,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原主的记忆瞬间出现他的基本信息。
“林老师,早!”陈田田点头道。
对于林南的心思,陈田田看得清清楚楚的,林南喜欢原主,可惜一直不敢表白,直到原主死后才后悔不已。
当他得知原主的尸体没人认领时,跑去殡仪馆管时,恰好遇到原主的尸体被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火化。
最后,是林南为原主付了火化的钱,最后林南把原主的骨灰撒向大海。
如果,林南大胆朝原主表白,那原主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陈田田望着林南,笑了笑,可能不会有所改变。
毕竟,娶陈田田的彩礼太高了,可不是一个高中老师能负担的起的,碰上王家和林芳这一个偏心的亲妈,说不定还会拖累人家林南。
林南见陈老师朝他笑,耳根瞬间微红,语气微微小小激动,暗想,陈老师是不是也喜欢他。
如果,他告白陈老师会不会同意。
他在陈老师一分配进学校时,就已经喜欢上了她,可是总害怕陈老老师会拒绝他,怕最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了,所以他一直把自己的喜欢埋藏在心底。
“陈老师,你这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去哪里玩?我发现有一个地方很有意思,改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林南趁机提出邀请,看着陈田田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期盼。
如果……如果陈老师同意,那就说他表白成功的机会很大。
陈田田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泛起了恶心,干呕了几下,眼角微微泛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林南站着一脸焦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想扶住陈田田,身后突然蹿出一位女老师莫念一扶着陈田田,还贴心地拍了拍陈田田的后背。
林南拿起一旁的纸巾,朝陈田田递过去,开口,语气中透着些许担心,些许心疼,“陈老师,你还好吗?需要去看医生吗?”
莫念一望着林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强压下心底那一丝异样。
她知道林南喜欢陈老师,不止她知道,所有科任老师都知道。
也就林南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当然,还有陈老师不知道。
陈老师的眼中只有努力和学习,丝毫不关注学习和工作之外的事情。
陈田田抬起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望着林南。
陈田田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有时候当断得断,不喜欢就要明确拒绝,不要让对方觉得自己还有期望。
别打着朋友的名义,接受对方的好和主动,这种事渣女的事,她可干不来。
陈田田一脸认真的看着林南,一脸认真道:“林老师,不用看医生,我这是怀孕了,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们别担心。”
林南呆愣在原地,不等他反应,扶着陈田田的莫念一眼中盛满了震惊,不由惊呼道:“陈老师,你怀孕了!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此刻已经快十二点,各科任老师也陆陆续续的回到办公室,不等休息,就被陈田田的话给惊到了。
陈田田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个安静乖巧听话,努力的乖乖女,关键还是一个长的漂亮的乖乖女,所以大家平时都会下意识包容,照顾陈田田。
咋一听到陈老师说她怀孕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田田身上。
“陈老师,你嫁人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陈老师,什么时候的事?”
“陈老师,你可真会藏,你的喜糖我们还没有吃到呢!”
林南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指尖微微蜷起,强挤出一抹微笑开口道:“陈老师,恭喜。”接着不死心开口,“改天,带你老公出来大家见见,免得哪天路上碰上不认识,这不就尴尬了吗?”
陈田田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长痛不如短痛。
再说,这世界从没有说缺了谁,就会活不下去。
多少以为的真爱,在时间的冲刷中,慢慢淡去,最后不堪一击,一戳就破。
人世间,多的是热恋恋时,爱的死去活来,最后不都成了一场笑话。
陈田田道:“好呀!不用改天,就现在去吃吧!大家认识认识,喜糖大家请放心,明天肯定会让大家吃上。”
陈田田知道平时学校的各科老师对原主很是关照,可能是因为原主长的好看,也许是因为原主乖巧,不管怎么说,大家对原主都是怀有善意,吃顿饭,正好全了原主心底的遗憾。
说完,陈田田便给还在公司的霍铭浩打去了电话,还跟他们说了几个人,好安排位子。
不到十分钟,陈田田就收到了霍铭浩的短信。
陈田田抬起头,朝大家说道:“走吧!位置已经定好了,地址是龙城大酒店,9999包厢,大家有车自己开车过去,没车的坐我的车也行。”
大家听闻聚餐地点也是愣了许久,这可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没有之一。
大家纷纷好奇陈田田的老公是什么人?做什么的?把吃饭地点定在龙城大酒店,这得花掉多少钱。
就他们这点工资,都不敢随便上龙城大酒店吃一顿饭,就是一顿早餐都不敢去。
等大家回过神来,纷纷应道。
“陈老师,我们都有车,我们开车去就可以。”
“对,我们开自己的车那就成,一会在酒店碰面。”
黄念一犹豫了会,看着林南,开口道:“林老师,我没有车,可以坐你的车去吗?”
林南点了点头,“好。”
第269章 亲妈改嫁,是她不幸的开始21
龙城大酒店,9999号包厢。
大伙们自从进到包厢,看到坐在首位的霍铭浩,整个人都惊得不行。
这……这不是霍氏集团总裁霍铭浩?
大家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田田和霍铭浩两人,他们怎么都想不通两人怎么会有交集。
一个身价百亿的总裁,一个高中老师。
这一顿饭,大家吃的战战兢兢,虽然霍铭浩已经尽量收敛自己的存在感,显然效果不大。
林南期间暗暗打量了霍铭浩多次,眼神渐渐黯淡了几分。
他和霍铭浩差太多,太多了。
看着霍铭浩下意识的动作,比如帮陈老师剥虾皮,夹菜等等,就可以看出霍铭浩是真的把陈老师放在心里。
那他就放心了。
喜欢和爱,不一定要拥有,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不是吗?
饭后,每个人还拿到了一份精美的小礼品,是霍铭浩让人精心准备的礼物。
男士是一块表,外加一盒精美喜糖;女士是一条四叶草手链,同样外加一盒精美喜糖。
不管是表还是手链,全都是出自霍氏旗下的珠宝商品。
等回到家后,大家都各自拿出礼物,打开一看,都惊呆。
他们不是不识货的人,上官方网上一查,好家伙,就这一条手链要四万八,表的价格和手链的价格也大差不差。
不愧是霍家的继承人,出手就是大方。
大家这么一合计,去吃饭的人有十五个,每人四万八,十五人那就是七十多万。
就单单礼品就花了七十多万,还不包括吃饭的钱,还有这喜糖一看就知道不便宜,顿时让他们为之咋舌。
隔天全校老师甚至校领导,校长都知道陈田田竟然嫁给了,霍氏集团的总裁霍铭浩。
陈田田顿时成了各大校领导的心头好,地位也是蹭蹭往上涨。
与此同时,墨雨居别墅。
陈田田躺在床上,看着刚洗澡出来的霍铭浩,开口道:“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霍铭浩脚步一顿,猛的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陈田田,“怀孕!”
陈田田重重地点头道:“对,你要当爸爸了,开心吗?”
霍铭浩抬脚快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陈田田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抬手摸向陈田田的肚子。
突然,霍铭浩像是想起什么,一脸严肃道:“田田,怀孕会不会很辛苦,很累,生孩子会很痛,还会有生命危险。”
孩子和田田之间,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田田。
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事情,比田田的生命重要,如果孩子让田田受到危险,他宁愿不要。
“要不,这孩子我们不要了,我不想你太辛苦,我只要你……”霍铭浩道。
陈田田不由朝霍铭浩翻了一个白眼,每次都是这些话,结果孩子生出来后,最宠孩子的还是他。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怀孕期间只要好好调养,生孩子时,不会有危险,放心。”陈田田肯定道。
她有灵泉养身体,风险那根本不存在。
只不过,她只会生一胎。
在陈田田怀孕四个月时,肚子明显比别人的大,引起了霍铭浩的注意,一问才知道陈田田怀的是三胞胎。
当时霍铭浩整个人都惊呆在原地,陈田田还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后知后觉,貌似她怀三胎的事情还没跟霍铭浩说过。
自此,霍家人对陈田田那是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护着。
因为陈田田的情况特殊,早早学校给她批了产假。
陈田田怀孕五个月时,还参加了赵子安和王若玲两人的婚礼,两人也算是苦尽甘来,看看台上笑颜如花的赵母,就知道婆媳相处的极好。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因为继父之前找的小姐是个ai滋病携带者,很不幸继父染上了,也成功把ai滋病传给了原主的亲妈。
陈田田灵机一动,一不小心把这消息帮他们传了出去。
王全和王年两兄弟,甚至害怕的连家都不敢回,在小区内谁见了都会躲的远远的。
夫妻俩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最后不得已把房子卖了,回老家。
他们从别人口中得知陈田田嫁给霍家,更是霍家的少夫人,曾多次找上门,可惜连霍家大门都没进过。
陈田田早就跟霍家表示过,她的亲人早就死了。
至于原主的亲妈在法律上,还是需要她尽抚养义务。
陈田田表示等到原主亲妈老了,会给给法律最低的抚养费,一个月五百块钱,再说养老照顾赵王年去,亲生儿子孩子,哪能轮到她。
可惜原主亲妈,还没活到领抚养金就因为脏病死了,继父也同样。
这下,陈田田连每个月的五百块钱都省下来了。
至于王全和王年,有个嫖娼得脏病死去的爸妈,人家一听都会下意识躲避他们。
好的工作就别想了,只能做一些苦力活维持生活。
没钱没房又没车,连老婆都没有娶上,一生活碌碌无为直到老去。
陈田田则在九个月时,在医院顺利产下三胞胎,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取名霍骏成,霍骏言,霍思研。
孩子从出生就被陈田田用灵泉喂养,洗澡,身体那可是健康的不得了,个个长的胖乎乎很是喜人,生病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出月子后,陈田田和霍铭浩把孩子留给了家人,工作也留给霍父,霍家人喜得合不拢嘴,三个金孙孙呀!
霍铭浩和陈田田则去旅行度蜜月,等回来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之后陈田田回学校,利用手中多余的闲钱,像某个世界中一样,办了一个助学公积金,专门为家庭困难的学子而准备的。
例如考上好的大学,被高额的学费挡在门外的学子,还有那些山区上不学的孩子,只要提交资料,经过系统的筛查,确认是真实的,就会为其学子发放助学金。
经常会为偏远山区送去温暖,例如给孩子们送去崭新的衣物,崭新的课本,等等。
陈田田的事迹也得到认可,还登上了春晚,成了人人闻名的大善人,慈善家。
陈田田之所以这么做,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功德。
善人!
呵呵!!这世间哪来的那么多慈善家,说白了只不过都是有所图摆了。
图名声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和利益,图……
第270章 一夜白头1
【欢迎宿主再次回,系统空间站。】系统道。
“系统,上一个世界赚了多少功德?”陈田田道。
【上一世宿主在慈善和教育上,帮助了无数有需要的人,还有无数的学子,改变原轨迹的人生,还间接为国家,为社会培养了一批批人才和国家栋梁。】
【积分不变2000,功德,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
陈田田点了点头,“马马虎虎吧!”
积分,功德,目前她是一点都不想花,所以也从未问过,积分,功德的其他用处。
说不上为什么,她有种直觉,留着以后会有用,而且这种直觉很强烈,用了指定会后悔。
“系统,出发下一个小世界。”
……
天光微凉,一张大床上的人儿动了动,下一秒,猛的睁开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警惕。
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就她一个人,房间装饰极致现代化。
衣柜,梳妆台,窗帘,空调,浴室,无一不表示着,这又是一个现代的界面。
现代,好呀!
陈田田不急着接受剧情,起身下床,走进浴室看着洗手盆上的瓶瓶罐罐,说明原主应该是一个精致,注重保养的女人。
当她抬起头,看着镜面中的陌生女人,顿时愣住。
陈田田缓缓抬起手,蜷起一撮头发,放在眼前确认了一下,没错不是幻觉……是白色!
看着镜面中的陌生女人,满头银丝,面容憔悴,眼底严重的黑圆圈,甚至眼角还泛着干涸的泪痕。
这一幕幕,让陈田田越发好奇,原主到底经历了什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陈田田望着镜中那满头银丝,竟异常觉得美,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邪笑。
下一秒,进了空间。
轻车熟路的进了别墅的浴室,褪去身上的睡衣,躺在浴室中泡着灵泉中,看着发尾渐渐变黑。
陈田田下意识开口,“小泉水,我喜欢白色,可以不用变黑吗?”
玄幻的一幕发生了,刚才变黑的发尾又变回了白色。
“宿主,这是怎么回事?”陈田田惊讶道。
她只不过是说说,并没有想到……
【宿主,这有什么奇怪的吗?灵泉经过成千上万年,甚至更久天地间孕育而生的,有灵识很正常吧?而且灵泉还有形状呢,就是一株小水滴。】系统说道。
陈田田眼神顿了顿,忽然笑了,有无所不知系统;有会说话,本事了得的小雕;再多一个有意识的灵泉,貌似也不奇怪。
陈田田起身穿上浴袍,走出去。
看这客厅的三小只,绿色的系统,羽毛是金黄色的雕,想来那蓝色的小水滴就是灵泉的实体。
“系统,小雕,小灵泉,你们好呀!”陈田田眼中带着笑意,道。
“主人你来啦,主人你就是个工作狂魔,是不是把我们几个给忘了……”小雕幽怨道。
陈田田一脸心虚道:“哪能,我这不是努力赚积分,赚功德,等到以后找一个适合的你们生存的世界,一起养老呀!”
“是吗……”
“好了,我先不跟你们说了,你们的主要的任务,就是帮我打理好农场空间,以后这些可都是有大用的,走了。”
站在浴室的陈田田拍了拍胸脯,暗道,还真被它们几只猜中了。
不管是做什么,她还是喜欢靠自己,毕竟这世间唯有自己才是最可靠。
系统,小雕,灵泉,他们不一定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哪一天,它们消失或离开了,她该怎么办。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把它们放在辅助的位置上,有则是锦上添花,无则依旧风华。
抬起头再次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张端端正正典型的方形脸,下颌条线利落而清晰,透着一股英气和果敢。
陈田田摸了摸这张精致,毫无遐思的脸,找不到一丝刚才的一丝痕迹。
灵泉,可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方形脸呀!
那可是大女主,国泰民安,贵族气质的脸。
陈田田坐在梳妆镜前,手中把玩着原主的化妆品,“系统,输送剧情。”
【收到……】
原主,同样与她同名同姓。
这是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
原主生于小康家庭,上有哥哥陈郝,家庭幸福,和睦。
在大学时,遇上了现在的老公林杰,一切都很自然,谈恋,结婚,生子。
原主陪着林杰一起白手起家,在家庭中原主是贤妻良母,在事业上,原主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两人一起经营着一家装修公司,随着时间的推移,装修公司越做越大,也算是小有成就。
有房,有车,有孩子,夫妻恩爱,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惜,这一切都在那一个炎热的下午被打破。
原主那天车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故障,可有急于赶去店里。
随手拿了老公林杰的车钥匙,当她在车上看见闺蜜莫凌霜的流产资料,当场愣住了。
原主当时并没有揭发,而是默默地把资料放回原处,转头把车钥匙也放回去,一脸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事实是,原主的心在滴血。
之后的一段时间偷偷的在查找证据,越查原主的心越冷,原来林杰与莫凌霜两人早以夫妻名义在外面居住,旅行,生活……
这些都还不足以摧毁原主,但亲眼看到她一手养大的儿子,对着闺蜜莫凌霜亲切喊妈妈。
那一瞬间强装的冷静的原主,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一个是自己的枕边人,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三人竟然同时背叛她,三重的背叛,巨大的打击,导致原主一夜白了头。
可当原主挑明时,两人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反手把她所有的通信拉黑。
手机,某信等等……
原主一度陷入自我封闭的现状,整天浑浑噩噩,拒绝与人交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与黑暗和孤独为伴。
直到看到老去的父母,疼爱自己的大哥,原主才终于从困境中走了出来。
下定决心,一定要这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分付出代价。
可原主刚将一纸诉讼递上法院时,就出了车祸死了。
第271章 一夜白头2
死去的原主的灵魂并没有走,而是滞留在人间。
原主看着亲眼看着林杰和莫凌霜两人躺在沙发上,有说有笑的讨论着一千五百万该怎么花,去旅行,度假,还是买房。
而这一千万竟是保险公司给林杰赔付的钱。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杰在原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买了一份意外险,写的是儿子林鸣的名字。
原主还听到,原来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骗保行为。
既可以除去碍眼的她,还可以拿到一笔高额的赔偿金,一举两得。
原主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可惜魂体形态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狗男女逍遥快活,看着最爱的儿子娶了莫凌霜的女儿,一家四口过得和乐融融,好不幸福。
原主看着他们老去,子女孝顺,儿孙满堂,活成了人人羡慕的样子。
“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陈田田放下手中的化妆品,道。
一个字,惨。
两个字,很惨。
三个字,非常之惨。
陈田田想不通,为何这世间会出现闺蜜一词。
多讽刺!
在众多背叛,出轨的案例中,闺蜜占的比例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所以,闺蜜是什么?
系统道:【宿主,原主只想要报复这对狗男女,让他们通通去死,儿子她也不要了,就让他自生自灭,最后照顾好她都家人。】
陈田田低声道:“可以。”
她并不觉得原主的要求过分,试问换成谁,都恨不得弄死这对狗男女。
现在正好回到,原主发现儿子亲切的叫莫凌霜妈妈,从而悲伤过度,一夜白头的那天。
目前,原主还没有和林杰挑明。
抬手从抽屉中抽出一个资料袋,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有林杰和莫凌霜的亲密照,有儿子林鸣和莫凌霜的女儿的亲密,也有一家四口温馨聚餐的照片……
呵呵!
原主可真是给自己招来一条贼呀!
现在好了,贼把家偷了,把老公偷了,还顺带把儿子也给偷了。
啧啧!
原主倒是把那句网络流行语,防火防盗防闺蜜,给忘光光了。
“系统,现在那对狗男女在哪里?”
【宿主,两人正在店里打情骂俏,原主那白眼狼儿子也在,哦!还有莫凌霜的女儿莫莉也在。】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人家那才叫一家人。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原主那白眼狼儿子今年大四了,还有半个学期就要毕业了。
现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估计过个两天就会回学校。
陈田田把一头白发简单的梳了一个低马尾,配上这一张精致细腻的脸,一点儿都看不出四十开头的人。
从空间中拿出眉笔瞄了瞄眉,抹上口红。
转身离开下了楼。
这一套大平层是原主和林杰赚到的第一桶金,买下的,当时花了两百万。
陈田田记得,买这房子时,原主的身份证件突然不见了,最后这房本就只写了林杰一个人的名字。
啧啧!心机可真深,一看里面就有问题。
不过也无所谓,写谁的名字都不重要,这婚她不打算离,她想丧偶。
陈田田开着车停在了店门口,这一整栋三层的门面是租的,一楼是接待,二楼是样品展示,三楼是办公的地方。
前台站着两个小妹,其中张雪一个抬头,就见到老板娘,当看见老板娘一头雪白的头发,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忙上前问候道:“老板娘好,您来了。”
林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眼神中透着傲慢:“嫂子好。”
张雪目光控制不住落在那头白发上,忍不住开口,“老板娘,您染着这一头白发可真好看,太衬您了,仔细一看,比以前更年轻,更美了。”
她可没有说谎,今天老板娘的状态,气色和皮肤,就像是倒回十年一样。
之前老板娘化妆后,都有些显老。
果然,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她怀疑老板娘去打美容针了。
听人家说,那些明星打一针那个啥啥美容针,可以年轻十岁,可惜太贵了,一针就要大几十万块。
卖了她,都打不起。
哎!他们这种普通人,只能看看。
陈田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两个前台小妹,张雪是正常招进来的,至于那个一脸傲慢的林梅,是林杰家的堂妹。
之前,原主看在林杰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怎么计较林梅的行为。
可她不是原主,所以,“林梅,一会收拾一下,去财务部把这个月工资领了,滚蛋。”
说完,不理会林梅那喷火的眼神,陈田田看了一眼王雪,满意的点头。
“系统,给我包一个一千块钱的红包出来。”
【好了,宿主。】
陈田田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红封,递给王雪,“这是给你的奖励,小雪长的好看,嘴又甜,以后好好努力干。”
林梅愤怒道:“嫂子,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陈田田扫了一眼四周,这会店里并没有客人,目光打量着林梅,长的还行,瘦瘦的,就是那双眼睛看了让人很不喜。
“第一,在公司我是老板,不是你的嫂子,还有你看到老板进门,不仅朝我翻白眼,还慢悠悠像只乌龟走过来,我是请你来干活的,不是请你来当老板的,位置都摆不正,要你何用。”
林梅,就是一棵墙头草。
一开始进公司,对原主还毕恭毕敬,可是后来发现林杰,也就是她堂哥和莫凌霜的关系。
加上莫凌霜是公司的设计师,每天都在店里,时不时请公司的人吃个点心,下午茶什么的。
大家的心都偏向莫凌霜,别以为公司的人不知道林杰和莫凌霜的关系。
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只不过是被莫凌霜的殷勤堵住嘴了而已。
要说这公司上上下下,从前台到财务,人事部,财务部,销售部,清洁部加起来也有二十多号人。
当然这些人数只是这一个店的,其他的没算进去,恐怕也就原主,和那新来的张雪被蒙在鼓里。
林梅涨红着脸,眼神不善的盯着陈田田看,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朝三楼跑去。
哼!
她要去找堂哥,找莫姐姐。
第272章 一夜白头3
“田田,小梦做错什么事了,你要赶她走。”
林杰说完,目光打量搂在陈田田那一头白发和脸上,眼中划过一缕惊艳,接着道:“你怎么把头发给染白了。”
“妈,你怎么来了。”林鸣问道。
莫凌霜没有错过林杰眼中的惊艳,心里顿时一慌,这可不行,林杰可是她的。
“田田,你怎么把头发染白了,还没有以前那黑色适合你,一会我陪你去把头发染回来。”莫凌霜自顾自地说。
说完,莫凌霜看了一眼林梅,“田田,林梅多好的女孩,人长的好看,有礼貌,嘴有甜,待人接物都很有一套,怎么就想赶走她呢!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说完,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拉陈田田的手臂。
陈田田向旁边走了一步,刚好避开莫凌霜的手,“我觉得白色就很漂亮,不需要换,我顶着这一头白发跟你站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妹妹,你是姐姐。”
莫凌霜脸一僵,今天的陈田田怎么回事,平时不管她说什么,陈田田都会听她的吗?
李梅一眼感激的看着莫凌霜,同时一脸厌恶的看着陈田田,要她说,莫姐姐比陈田田好看,比陈田田温柔,比陈田田大方。
心想,要是她的堂嫂是莫凌霜就好了。
“嫂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莫姐姐,难道你不仅对我有意见,还对莫姐姐有意见,我告诉你,这公司我堂哥说的算,只要堂哥不开口,你休想赶我走。”林梅扬起下巴,大声道。
陈田田没有搭理林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几人,不由冷笑。
抬脚朝办公桌走去,直接坐到林杰的办公桌的位置上。
抬手把包丢在桌面上,双手抱胸,缓缓抬起头看着莫凌霜,道:“莫凌霜,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在你的工位上,上林杰办公室做什么。”
转头看向一个长相清秀和莫凌霜很像的女生,语气淡漠,眼神中透着一丝冷意。
“还把你女儿茉莉带过来,你真当公司是你家呀!”
要说莫凌霜的长相,确实和不是一个类型的,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如果不是眼角的皱纹和细纹暴露了实际年龄,还真看不出和原主是同一年的人。
当初,原主看莫凌霜和前夫离婚,还带着一个女儿,心疼她,知道她是学室内设计,并把她带到自家的公司上班,对她掏心掏肺,情同姐妹。
结果,莫凌霜就是这么回报原主的。
林杰脸色有些难看,“陈田田,你今天是吃了炸弹不成,一来公司,这个看不顺眼,那个也看不顺眼,这个也要开除,那个也要开除,你到底要做什么?”
“还有,莫凌霜在我办公室是在向我汇报工作,莫莉和林鸣是来看我的,不行吗?”
陈田田嘴角勾起,这就护上了。
莫凌霜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一脸委屈的看着陈田田。
“田田,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最好的朋友,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对我的。”
心一沉,难道陈田田这蠢货,是发现了她和林杰的关系!
莫凌霜越想越觉得可能,不然陈田田也不会这么反常。
不过……
发现也好,刚好她也不想一直没名没分得跟着林杰。
她已经四十出头了,再过个几年,人老珠黄,她可不敢保证林杰还会依旧喜欢她。
“陈姨,是不是有人跟您乱嚼舌根了,我妈最在意的就是您,就连我这个当女儿的都要靠后呢!”莫莉开口道。
林鸣也紧跟附和道:“妈,茉莉说的对,您向来和莫姨的关系最好的,您别听人胡说。”
陈田田背靠着椅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家四口,你一句我一句,全都是在替莫凌霜说好话。
林鸣这白眼狼儿子,明知道莫凌霜和林杰的关系,还能说这样的话,可真是原主的好大儿。
陈田田起身,走到莫凌霜的面前,冷声道:“莫凌霜,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跟前夫离婚,被扫地出门,落魄的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的时候,是我,是我收留的你,可是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说完,陈田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抬手狠狠甩了莫凌霜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中格外突兀,莫凌霜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办公室的窗是透明的,办公室外的员工,愣愣的看着一幕,眼里闪着兴奋,打起来了,打起来。
都在暗暗猜测,难道老板娘发现,莫凌霜设计师和老板的关系了吗?
“这一巴掌,打你忘恩负义。”
陈田田说完,第二巴掌接踵而至,莫凌霜手中握着的手机瞬间飞了出去。
“这一下,打你连我的男人都敢碰,就算我不要的男人,宁愿剁了喂狗都不会让别人碰。”
陈田田拽着莫凌霜的衣领,扬起手,却被林杰抓住。
“陈田田,你闹够了没有,没影的事情,你在发什么疯。”林杰怒斥道。
“田田,你信我,我和林大哥什么关系都没有,我……”
陈田田一听,眼神愈发冰冷,她现在不想听到莫凌霜的声音,一脚狠狠踹在莫凌霜的肚子上,莫凌霜瞬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惨叫声。
“陈田田,我看你是真疯了……”
陈田田邪魅一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疯都对不起你对我的评价。”
一个用力,便挣脱了林杰的手,对着林杰的脸就是一顿狂扇。
打一下骂一下,“让你光不住身下那二两肉,让你出轨谁不好,出轨莫凌霜那个贱人,你不知道她是我的闺蜜,兔子都不吃窝边草,你倒是不嫌弃。”
“还有,但凡你找一个十八,二十岁的小姑娘,我都不至于这么生气,结果你找一个四十岁的半老徐娘,关键还是个带孩子的二手货。”
“别人一提起,就说我老公出轨一个四十岁的老女人,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林杰,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陈田田足足打了十多下才停。
中途林鸣这个好儿子也冲上来想帮他爸,可惜被陈田田一脚踹飞了。
第273章 一夜白头4
陈田田并没有放过林杰,一手拎着林杰的衣领,一手掐住林杰的脖子,轻轻一掐,冷冷道:
“林杰,你曾经发过誓,只要背叛我,就会不得好死,我可都记着呢。”
就在林杰快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狠狠地被陈田田扔在地上。
陈田田看不都不看林杰一眼,拎起包,从包包中抽出一沓照片,直接甩在林杰的脸上。
“林杰,莫凌霜,你们真当我是傻子呀!”
目光挨个扫过,最后目光落在林鸣,“林鸣,我的好儿子,呵呵!你可不愧是林鸣的种,你既然那么喜欢莫凌霜,喊她妈,甚至还和他们一起欺骗我,以后你就去给莫凌霜那不要脸的贱货当儿子吧!”
陈田田语气一顿,语气无比认真道:“林鸣,你这样的儿子……我不要了。”
陈田田看着林鸣眼中的错愕,和林杰眼中的怨毒,撇了撇嘴,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没有再回头。
“妈,你还好。”莫莉扶着莫凌霜,道。
“爸,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妈下手也太狠了,我的腰和胸口都淤青了,痛死了。”林鸣哀怨道。
见他爸那张满脸充血的脸,林鸣心一惊,妈这是把他爸往死里打呀!
这样太狠了。
这还是他的亲妈?
妈不是最爱爸和他这个儿子的吗?
难道只因为爸爸出轨莫姨,这心胸也太狭隘了。
妈妈和莫姨不是好姐妹,好闺蜜,那两人一起照顾爸,等以后他娶了莫莉,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不……”
林杰本想说不用的,动了动嘴唇,哪怕只是吸一口气,可稍一牵动,整张脸就像是被几百只蜜蜂蛰到一样巨痛。
莫凌霜见了连忙催促女儿,叫人把林杰送去医院。
林杰,莫凌霜还有林杰三人,也一起公司的人送去了医院。
一番检查后,发现林杰的耳朵都渗出鲜血,如果不治疗以后可能会听不到,也就是耳聋,最后成功住进了医院的客房。
五天后。
“林哥,我们这样做……会不会被人查到,太冒险了,那司机要是个嘴不严的……”莫凌霜语气中透着的紧张。
心事实则得意的很,陈田田这就是你成天挂在嘴边的好老公。
呵呵!他想要你的命呢!
陈田田这蠢货,还真以为林杰有多爱她,那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她只不过是随随便便那么一勾搭,林杰就立马睡在她的床上了,恨不得夜夜与她温存。
每每陈田田在她面前说起林杰多好多好,她就忍不住雀跃。
林杰端起茶杯,将杯口凑到嘴边,轻轻一吹,喝了一口,“你放心,我找的人,绝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
他找的可是老家的人,知根知底,关键,那人还有把柄在他手上捏着。
陈田田!
一想到那天被陈田田掐住脖子的画面,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如今还记忆犹新。
林杰眼中闪过一丝狠意,陈田田,不要怪我心狠,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要怪就怪自己眼瞎,找了他当老公。
莫凌霜一听,顿时放下心来,话锋一转,“林哥,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林杰放下茶杯,一手揽过莫凌霜,一手不安分地在莫凌霜的身上游走。
莫凌霜虽然已经四十开头,可胜在人长的娇小,身材火辣,关键莫凌霜很懂他,知道他想要什么,在哪方面更是放得开。
不像陈田田,上个床正经的要死,看了就无趣。
“娶娶,等这事一成,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没一会,莫凌霜的衣服凌乱地挂在身上,嘴角时不时溢出娇羞的呻吟声。
林杰趴在莫凌霜的身上,喘息道:“我喜欢你的叫声,不要忍,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
莫凌霜用手轻轻推林杰的胸膛,“林哥你……你欺负人,我……”
林杰放声大笑,随即继续他的动作。
陈田田看着屏幕上那对狗男女的画面,瞬间觉得辣眼睛,下一秒,画面消失在半空中。
不行了,她的眼睛脏了,不能要了。
“系统,你说林杰那贱男人口中的人,是谁?”陈田田道。
她知道,这一个人一定是上一世撞死原主的人。
所以……洗好脖子等着她。
【宿主,查到了,此人是贱男人老家林家村的一名货车司机,叫林胜,今年五十岁,没老婆,也没有孩子,一个单身老光棍。】
陈田田惊奇道:“这样的人跟林杰如何能扯上关系?”
一个在村里,一个在城里,而且,在原主的记忆中,根本没有林胜这一号人的存在,显然原主是不认识的。
【宿主,五年前原主和林胜,不是带着林鸣回老家过年,那年大年初一晚上半夜起来解手时,正好看到林胜开着货车从家门口开过,村里唯独原主家门口的路灯亮,楼上的林杰正好看到货车的车头有一滩鲜红的血迹。】
【第二天,就听到镇上的国道有人被撞死了,林杰这贱男人精的很,一下就猜到了,原主家的大门边不起眼的地方,在很早之前就安装了一个隐形摄像头,贱男人把视频保存好,也没有告发林胜,上一世,贱男人就是拿着这一段视频威胁林胜。】
陈田田看着手中的保险单子,是原主的意外死亡险,而买保险的时间正好是五年前。
“看来,林杰这贱男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谋算了呀!”
男人!
啧啧!
爱的时候,衣服一件一件脱;不爱的时候,一刀一刀戳。
爱的时候,天天黏在一块;不爱的时候,东一块,西一块。
爱的时候,是诗和远方;不爱的时候,就是尸和警方。
谈恋爱,找男人,需谨慎,眼睛要睁大点。
瞧瞧原主遇上林杰这贱男人,最后不就成了尸和警方。
【宿主,林杰那贱人已经和林胜达成了交易,林胜也给自己的车买上了保险,事成后,林杰不仅答应给他出谅解书,还会给他五十万辛苦费。】
陈田田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上一世,原主出车后死后,警方经过调查,是司机疲劳驾驶导致的车祸。
最后,私了赔钱了事。
结果,原主搭上了一条命,结果谁都没有受到惩罚。
第274章 一夜白头5
“陈田田,明天有空吗?”
“说。”
林杰一咽,丢掉手中的烟,“后天,儿子就要准备去学校,明天我在xx酒店,定了一个包厢,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不然下次就要等儿子放假了。”
陈田田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看来林杰这是忍不住,准备动手了。
正好她也等不及了,“好,你把包厢和地址发到我手机上。”
话音一落,“啪”的一声,陈田田挂断了手机,她一句话都不想和贱男人多说。
“喂!喂,陈田田,艹。”
“爸,妈答应了吗?要不算了,反正吃不吃都无所谓,正好明天我可以陪小莉逛街。”林鸣开口道。
他很不解,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他爸要去酒店吃饭,回家吃不行。
还把酒店定在郊外,说什么那里新出了菜品,去尝尝。
林杰瞪了一眼儿子,在手机键盘上敲击,很快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你和小莉在同一所大学,什么时候不可以逛非要明天逛,你这一去学校就要好几月才能回来,陪你妈吃顿饭都不愿意吗?”林杰对着儿子,就是一顿数落道。
谁都可以不去,唯独他不行。
“可是……”
林杰立马打断道:“没有可是,明天你必须去……”
一旁的莫凌霜大步上前,一手搭在林鸣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小鸣,你这一去上学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确实该陪你妈吃顿饭,听你爸的,小莉什么时候去逛街不行。”
“那好吧!我听妈妈的。”林鸣一脸乖巧道。
“哎,小林嘴懂事了。”莫凌霜含笑道。
当晚,莫凌霜在林杰睡后,拿起手机剪出林鸣今天喊她妈妈的那一小段视频,还拍了一张她和林杰的亲密照。
故意发给陈田田,她就是要向陈田田炫耀。
凭什么陈田田哪哪都比她好,她选的男人不仅吃喝嫖,还动手打她。
而陈田田却爱情事业双丰收,她不甘心。
陈田田不是喜欢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老公有多好,有多温柔,体贴,炫耀自己的儿子成绩有多好,多听话,多孝顺。
每每她听到,嘴上说着羡慕和恭维的话,脸上带着微笑,可心里却嫉妒的要死。
陈田田,让你在我面前炫耀,让你在我面前说自己过的有多好,有多好。
现在你的赚钱我在花,你的老公正躺在我的床上,你的儿子喊我妈妈。
莫凌霜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
陈田田听到手机嘀的一声,看到是莫凌霜的信息,随手点开,眼睛丝毫没有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一样。
不过也对,林杰既不是她老公,林鸣也不是她的儿子,确实是无关紧要之人。
陈田田给莫凌霜回了一句,就把莫凌霜给拉黑了。
下一秒,陈田田嘴角一勾,不知道在手机上做什么,只见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
另一头,莫凌霜看着陈田田发来的信息,脸色有些难看,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低声骂道,“贱人。”
陈田田竟敢骂她是收破烂的,专捡别人不要的男人。
忽然,嘀的两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响亮。
莫凌霜好奇的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的短信,疑惑的点开,她不是刚交过手机费的,怎会欠费。
见林杰的手机屏幕也在亮着,随手拿起,看了一眼屏幕,同样是的欠费短信,没多想也点开看了看。
林杰微微睁开眼,呢喃道:“还不睡……”
“这就睡。”莫凌霜连忙把手机放好,躺下。
第二天。
林杰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喂,一大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电话那端声音响起,“林总不好了,今天公司账户上的流动资金全不翼而飞了,一千万呐!”
林杰的困意瞬间消失不见,猛的从床上弹起,身旁的莫凌霜被林杰的动作惊醒,睡眼惺忪得搂着林杰的腰,道:“林哥,怎么了!”
林杰一手推开莫凌霜,对着话筒失声道:“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财务总监再次重复一遍,林杰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手一软,手机瞬间滑溜砸在床上。
“没了,全没了。”林杰像是失了魂一样,呢喃着。
莫凌霜神情紧张道:“林哥,出什么事。”
林杰没有回答莫凌霜的话,不管莫凌霜说什么他都没回。
“林哥,你这样还能出门吗,一会中午不是还要和田田姐吃饭吗?”
莫凌霜的话一落,林杰猛然的抬头,“对,我今天还约了陈田田吃饭。”
现在账上一千万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如果找不到钱,那离公司破产也不远了。
林杰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一张一时兴起办的天价意外保单,成了盘活公司的唯一救命稻草。
陈田田,你也算是为我们的公司做出巨大牺牲了。
包厢。
“妈,你来了。”
“田田,你来了,快坐,我和小鸣已经点了一些,你再看看菜单,想吃些什么随便点,吃不完我们再打包回去。”林杰面带笑容说道。
吃吧,吃吧!
想吃什么就点,就这么一顿了,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陈田田随便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林鸣,语气淡漠道:
“林鸣,我不是说过我不是你妈,你也别喊我妈,你是没记住,还是耳聋了。”
“妈,你就一定要这么小气,斤斤计较是不是,莫姨和您感情那么好,就像是一对亲姐妹一样,我喊她一声妈,不过分吧!”
“再说了,我喜欢莫莉,以后还会娶她,那莫姨不就是我丈母娘,我喊丈母娘一声妈,也不过分吧!”
“还有,您现在既然也知道爸爸和莫姨的关系,您就不能心胸宽大一些,接受莫姨,我们一家五口幸福生活在一起不好吗?非要闹的大家不开心,您才满意。”
林杰看着他妈,忍不住把自己的话通通说出来。
他没有觉得不对,他爸只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有必要这么紧紧抓着不放,这样的情况又不在少数。
那个跟他们公司有来往的王总,不也是把老婆和两个情人,安排在一栋别墅里生活。
一家人不照样过的风生水起,就他妈矫情,一点都不为大家着想,只知道顾着自己。
第275章 一夜白头6
“小气,斤斤计较,心胸狭隘。”陈田田看着眼前的餐具,叉子,牛排刀,勺子,筷子,拿起牛排刀,在指尖转了一圈。
突然,手臂一扬,动作之快。
下一秒,牛排刀明晃晃的插在右臂上,“啊……”林鸣的惨叫声响起,脸色惨白,疼的直冒汗,眼里满是恐惧。
陈田田缓缓收回手,往椅子一靠,嘴角一勾,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么一看白眼狼儿子,果然舒服多。
“陈田田,你是疯了吗?小鸣可是你儿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恶毒了。”林杰瞬间暴起,一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儿子,一手指着陈田田,愤怒道。
林鸣捂着手臂,忍着痛,怒斥道:“妈,你还是我妈吗……我只不过是说了实话,你就想杀我,爸说的对,你太恶毒了。”
如果刚才不是偏了一下身子,那这会刀插的不是手臂,而是胸口。
他妈是真想杀他。
包厢是关着门,隔音效果极好,里面的动静也没传到外面,也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田田抬眼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俩,手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
“啧啧,林鸣你太斤斤计较了,不就是一点点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这不是没死没残,再说我是亲妈妈,妈妈教训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既然那么想当她儿子,也不是不可以。
陈田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林鸣走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鸣,一手捏制那张清秀帅气的脸,一手轻轻拍打着脸。
“你知道的,你妈我最恨的就是莫凌霜母女两个,可你却偏偏站在他们一边,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好呢!”
说完,陈田田在林鸣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手抓住林鸣手臂上的刀叉,稍稍用力,刀叉瞬间又往肉里扎进了两公分。
林鸣瞳孔猛的收缩,嘴巴张开,喉咙深处发出,“嗬……嗬……”是漏气声。
一秒钟的死寂。
随即,林鸣面容扭曲,瞬间惨嚎起来,“啊……”声音中带着尖锐,粗粝的颤音。
林杰看着陈田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抬起手微微颤地指着陈田田,“陈田田,你……”
不等林杰说完,陈田田抬手,速度之快一手攥住林杰那根食指,毫不犹豫的往外一折,一手狠狠地甩了林杰一巴掌。
“咔吧!”“啪”
一声清晰,脆亮断裂声,剧烈的痛,使林杰眼珠凸出,面容变得扭曲,惨痛的叫声瞬间划破屋顶。
陈田田松开了手,拿起餐桌上的餐巾,轻轻擦拭着手。
“林杰,你不知道拿手指人,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吗?”她都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下次记得,可别再犯了。”
不过……
貌似,林杰也没有机会了。
林杰看着陈田田道眼神,像是碎了毒的冰锥。
原本他还心有愧疚,很不安,觉得对不起陈田田。
毕竟两人生活了这么年,陈田田不管是对他,对孩子,还是对这个家,都是全心全意的付出。
在家里是贤妻良母,在外也给足了他尊重。
可这段时间,陈田田一而再,再而三不分场合的发疯,不仅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把他打进了医院。
今天更是拿刀扎儿子,不仅打他,还折断他的手指。
“陈田田,我们夫妻俩今天算是走到头了,以后你好自为之。”
“小鸣,我们走……这饭不吃了。”
林杰扶着儿子,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林鸣手臂上明晃晃的插着一把刀叉,猛的吓坏了门外的服务员。
不等服务员反应,陈田田开口道,“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看着受伤的客人,“可……可……”
陈田田淡淡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林杰和白眼狼儿子。
“你别管他们,这么大个人了,拿套餐具都能被刀叉伤到,这是他们蠢,不关你们酒店的事情。”
“我肚子饿了,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上菜。”
服务员看看受伤的父子俩,在看看包厢里的女士,最后还是选择听那位女士的。
这两位男士身上的伤,一看就不是那女子口中说的那么简单。
没有人能蠢到拿套西餐刀具,能插到手臂上,更何况那中年男士脸上那硕大的巴掌印,可不会自己打的吧。
算了,她只是一个服务员,人家客人的家事关她何事。
只要这件事不会连累到她,从而影响到她的工资,那都不是事。
服务员听话的转身回到岗位上,掏出对讲机,“250号包厢,可以上菜了,收到请回答。”
“收到……”
林杰强忍着怒气和难堪,想到一会,陈田田的遭遇,林杰敛下眼中的快意,扶着儿子一步一步地离开。
吃饱和足的陈田田,背靠在椅子,闭上双眼,“系统,林胜是不是在附近。”
【是的宿主,林胜现在就驾驶着他那辆货车,停在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林杰那贱男人已经把宿主的车牌号,照片和生活习惯和作息通通发给了林胜。】
陈田田微微张开眼睛,目光闪过一缕冷意,“这是担心一次撞不死原主,准备踩点多撞几次,可真够狠的。”
刚才,还是下手还是轻了。
【宿主,那贱男人一大早就收到公司财务的电话,估计恨不得立马撞死您,拿钱堵窟窿。】
系统还真没有想错,林杰就是这么想,关键也是这么做的。
陈田田离开酒店后,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朝反方向开去。
随便找个地方停下。
晚上九点。
客厅里灯火通明,林杰指尖的第六支烟燃到尽头,目光时不时看向手机屏幕,此时的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蒂。
可手机屏幕始终暗着。
莫凌霜同样看着桌面上的手机,最终忍不住的开口。
“林哥,那人靠不靠谱,现在外面天都很黑。”点了点手机屏幕,“你看,都已经九点了……”
“在等等看……”
突然,桌面上的手机剧烈震荡!
林杰触电般接起,却发现是个诈骗电话,顿时爆粗口,“麻蛋的,你给老子去死。”直接挂断电话。
“谁的电话?”莫凌霜问。
第276章 一夜白头7
林杰紧紧握着手机,“诈骗电话,见鬼的,说我爸出车祸住院,需要立即手术,让我打五十万过去,我爸早他妈多少年前就埋土里了……”骗子太猖狂了,都骗到他的头上。
下一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杰看着屏幕中陌生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林杰,你耍我吗?我在路边等到天黑都没有看到人,没看到车,回去一问,人家早就离开,我哪里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林胜压着怒火道。
“不可能,她那人生活一向简单,除了公司就是家……”林杰开口道。
林胜道:“我可不知道,那是你老婆,可不是我老婆,今天太晚了我就先回去,这事急不了,改天再说。”
林杰这小子,够狠的。
身价千万,人前笑嘻嘻,对谁都很和气的林杰,为了外边的一个女人,竟然对自己的老婆下手。
如果不是他有把柄被林杰拿捏,他都不屑做这种事。
“林胜,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你没有搞定陈田田,我就把视频交给警察局,你自己看着办。”林杰猛的挂断电话。
林胜猛打了一下方向盘,眼神透着凶狠,“林杰……”
一脚踩下油门,车瞬间冲了出去,在经过一座桥,车子竟然诡异地撞断护栏,车头向下,瞬间坠落。
林胜费力解开安全带,发现车门打不开,拼命的砸窗,眼中满是恐惧。
明明车他开的好好的,方向盘竟然莫名其妙自己向右边转,怎么掰都掰不回。
突然,林胜身上瞬间窜出一缕火苗,他还来不及火势就被火吞没。
轰的一声,车子瞬间爆炸。
从车子坠落到爆炸仅仅不到五分钟,路边的人都没来的及援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上的陈田田冷漠的看着这一幕,“系统,林胜死透透了吗?”
【宿主,林胜这会只剩一具烧焦的躯壳。】
“死了就成,便宜他了,浪费两张符。”陈田田道。
陈田田深深的看了一眼火灾现场,一脚踩下油门,毫不犹豫的离开。
上一世林胜开车撞死了原主,后来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拿着林杰给的五十万。
回到老家照样过着自己的生活,逍遥的很,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命还挺硬的,活到了九十八的高寿。
果然,坏人命长,好人命短。
【宿主,那对狗男女,你打算怎么办?】系统好奇道。
陈田田放下手中水杯,躺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当然是遵循原主的要求,通通让他们去死,至于死法……”
想到林胜死法,陈田田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亮光。
不得不说,农场空间地下室的符纸就是好用,‘听话符’效果依旧让她满意。
这一场车祸,全程都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先是使用‘听话符’控制林胜,而‘火符’,就附在‘听话符’上面。
火符只要设定自然的时间,时间一到便会燃起,林胜就这么死了。
至于怎么接近林胜,那更是简单。
这两种符纸有些特殊,可以穿透任何事物,区区一辆车而已,丝毫不放在眼里,关键符纸只有使用可以看见,一切就是这么的简单。
陈田田在脑海中,把各种死法都想了一遍,突然,眼中闪过一个邪恶的想法……
第二天。
陈田田买上礼物,带上好酒好烟,回了娘家。
“爸妈,我回来了!”陈田田道。
“田田,你说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还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还有,你这一头白发怎么回事?”陈妈妈道。
“你妈说的对。”陈爸伸头朝后面看了看,疑惑道:“田田,林杰和小鸣没跟着你回来吗?”
陈爸爸眼中透着丝丝失望,他还想和外孙说说话呢!
陈田田面不改色道:“小鸣已经去学校了,至于孩子他爸爸,这几天没空。”抬手摸摸头发,“我新染的,好看吧!”
原主家在隔壁市的小镇上,离的有些远,所以那些破事他们并不知道,而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糟心的事情。
“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怪怪的,你要不还是染回……”
陈田田转移话题道:“爸妈,大哥和大嫂呢?”
陈妈妈叹了一口气,“哎!你大哥老丈人生病住院,他们回去看老丈人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
陈田田点了点头,她记得大哥家的老丈人,今年也有八十高寿了。
人一老,什么问题都出来了。
“田田,你跟小杰的感情怎么样?”陈妈妈一脸担忧的问道。
陈田田抬头望着陈妈妈,疑惑道:“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呃!我们镇上,就是前头开超市的那户人家,老李家,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还经常上他家买零食呢!”
“记得,怎么啦!”
陈妈妈低声说,“老李他那大儿子今年都四五十了,两个孩子都上大学了,他竟然还学人家小年轻,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你说说这都快五十的人了,兜里有几个钱就飘了,现在被老婆抓到了,家里天天吵个不停。”
“小杰,人长的好,还有钱,现在的小姑娘没脸没皮的,就爱找那些年纪大有钱的大叔,妈这不是担心!”
陈田田安慰道:“妈你想多了,林杰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一起走过了这么多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陈田田差点忍不住了。
这违心话说的,差点吐出来了。
就林杰这种贱男人,她恨不得分分钟钟送他去见上地。
……
林杰坐在办公室,头有些疼,现在账户上分文没有。
还有几批货的尾款还没有结,离发工资也只有五天。
也不知道林胜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机会。
打开办公室的保险箱,拿出一份资料,看着上面陈田田的大名,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叩叩!”
“进来。”
莫凌霜手中拿着一份资料走了进来,把资料放在林杰面前。
“林哥,这是七月份的报表,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签一下名。”
林杰低头翻了翻,并没发现什么问题,随手在底下签下名字。
莫凌霜并没有急的出去,而是坐在对办公桌对面,说起今天看到的一则交通事故,她之所以记得,那是因为那人和林杰是一个村的。
“林哥,我刚才刷到一个新闻,昨晚双拥路那边出了车祸,一辆小货车从桥上坠楼,车里的人活活被烧死了,太惨了,而且那人还是林哥老家的,你说巧不巧。”
第277章 一夜白头8
林杰闻言,猛然抬头,目光直直看着莫凌霜,眸光微闪。
小货车,同村,双拥路。
“视频给我看看。”林杰开口道。
莫凌霜掏出手机,打开某音,找出刚才的视频,好在刚才她有收藏,“喏!你看……”
林杰一眼就认出那是林胜的辆车,心一沉。
什么时候死不好,偏偏挑这时候死。
蠢死了,路面这么大,开个车还能从桥上掉下来。
林胜死了,那陈田田怎么办。
莫凌霜见林杰神情不对,小心翼翼问道:“林哥……你怎么了。”
林杰张了张口,目光看向外面工作的人,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回去再说。”
莫凌霜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心里装了事,好不容易才熬到下班。
回到家后,莫凌霜坐在林杰身旁,欲言又止,“林哥……”
林杰点了根烟,抽了几口,“那场车祸的司机,就是我找的那人。”
莫凌霜:“那现在怎么办?”
陈田田那贱人的运气可真好,这样都能被她躲过。
不过她知道,现在的林杰已经被逼到绝路上,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如果之前,林杰可能不在意这点钱。
可现在她的钱,林杰的钱,还有公司账上的钱,全都不翼而飞了,报警也没用。
现在的陈田田在林杰眼中,那是移动的一千五百万。
如果陈田田意外死了,至少可以拿到一千五百万的赔偿,除去公司账上的一千万,还剩五百万。
莫凌霜想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想到肯定是那天晚上点开的短信有问题。
可她不敢说,她怕林杰会打死她,好在她已经把短信删了。
“容我在想想……实在不行,那就我们自己动手,陈田田必须死。”林杰沉着脸说道。
莫凌霜看着一脸狠戾的林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心里却在想,林杰既然能这么对,陪他同甘共苦的陈田田,那以后会不会这么对她,此刻的莫凌霜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深夜。
陈田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杰和沫霜的房间,静静的站在床边看了两人许久许久。
林杰,莫凌霜,一个是原主的老公,一个是原主的好朋友。
竟然背着原主,勾搭在一起,在外面公然以夫妻名义示人,可真够嚣张。
所有人都瞒着原主,就连那白眼狼儿子也同样向着他们。
这就算了,还狠心找人撞死原主,原因也单纯的想除掉原主,两人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陈田田当然也知道为什么,林杰不提离婚,如果是离婚,原主可是要分走一半的财产的,他怎么可能舍得。
如果原主死了,不仅财产在,还会额外的钱进账,但凡有点数学基础的都会算这笔账。
既然这么想在一起,那成全他们,下一秒,陈田田手中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陈田田低声在符纸边呢喃了几句,话音一落,黄色符纸,瞬间飞起,落在林杰的胸膛上,转后符纸一扭钻进了林杰的身体里,不见了。
陈田田轻脚来到床边,先给自己带上手套,然后拿起两人的手机,在手机上打开某音,打开直播,找好位置摆放好。
看着床上睡的香甜安稳的两人,嘴角微微一勾,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
翌日。
天一亮,林杰微微睁开双眼,从床上半坐起来,打了一个呵欠。
低头了看了眼莫凌霜,突然,林杰甩了甩脑袋,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
莫凌霜动了动,拉了拉被子,睁开眼看了眼林杰,迷迷糊糊道:“林哥,你醒了,要不再睡会。”
此时两人都不知道,他们正在被直播,两人的直播间里已经零零散散的进来好些人。
看着画面上的两人,有些人对着林杰和莫凌霜就讨论了起来。
【这是什么直播,猎杀时刻?怎么起了这么个标题,奇怪?】
【这是刚醒呀!哇哦!竟然真空睡,那女年纪虽然大了点,但那胸器可真凶,好想把那碍眼的被子拉下来「色」「流口水」】
【那男的吃的可真好,羡慕「猥琐」】
林杰像往常一样起来,身子也瞬间裸露在空气中,同时也暴露在直播间。
照这样的情景是严重涉黄的,会被封号,可由于陈田田的插手,就算某音也没有办法。
当然,陈田田虽然侵进系统,但也只是单纯的攻略林杰和莫凌霜的账号。
她还奉公守法公民,网络安全条例,她不仅记在心里的,还在行为上处处约束自己。
她果然是华国的第一好公民,为自己点赞。
系统直呼宿主不要脸,就宿主那样还好公民,简直是在法律边缘蹦哒好吗。
陈田田看着画面中的狗男女,拿起手机给自己点了一杯奶茶和炸鸡,外加一杯可乐,静等好戏。
很快,炸鸡,奶茶,可乐到位。
好戏开锣。
从厨房出来的林杰手里拿着一把水货尖刀,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卧室。
此刻他的脑海中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中透着恐惧,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行为。
走进卧室,转过身“咔嚓”一声,把门反锁住。
此刻直播间的网友们也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一头雾水,想到标题,网友们瞳孔一缩。
纷纷把自己的猜测发在弹幕上。
【这男的,不会是想把那女的杀了吧!】
【色情剧场难道要变成案发现场了吗?】
也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刺激,就是不知道这兄弟有没有这胆量。「期待」】
【我去,这兄弟不会来真的吧!】
“林哥,你……你想把刀放下,太危险了。”莫凌霜从床上爬起,语气微微颤道。
心里害怕极了。
林杰疯了不成,一大早拿着刀站在床前,换谁看了不害怕。
莫凌霜此刻也顾不上穿个衣服,有些慌乱的下床。
林杰不说话,只是看着一味地看着莫凌霜,眼底满是挣扎的神色。
片刻后,林杰抬脚朝莫凌霜一步一步靠近。
“林……林哥,你把刀放下来好不好,我求你了……”
莫凌霜带着鼻音道,此刻的她眼神写满了害怕,她是真看出来林杰的不对劲。
林杰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房间就这么大,很快莫凌霜就被逼到了墙角,背抵着冰冷的墙壁。
眼见林杰离她越来越近,这一刻莫凌霜崩溃的失声道:“林杰,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要玩了好不好。”
从都到尾,林杰都不开口。
忽然,林杰抓紧手中的刀,猛地朝莫凌霜刺去。
第278章 一夜白头9
莫凌霜呼吸一滞,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
下一秒,莫凌霜低头看着插在胸口都刀,瞪大的双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
林杰面无表情把刀拔出,鲜血瞬间迸发出来,溅满他的双手和身。
林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抬手再次捅向莫凌霜,这一次莫凌霜求生欲极强,猛的身子一侧。
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一击,但腿一软瞬间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林杰。
直播间的网友也被血腥的一幕吓到,弹幕安静了近一分钟,才重新活跃起来。
有些害怕的瞬间闭上双眼,惊叫了起来,有些反应快的网友已经拨打了110报警,见警察不信,连忙报上直播间的账号。
【直播杀人,这博主是史上第一人,牛逼。。】
【真……真动手了!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
【太可怕了,报警了没有,警察叔叔这里出命案了。】
【太狠了这男的,前一秒还刚从人家被窝里出来,下一秒拿刀把人往死里捅,太可怕了。】
【会不会是剧本?博取流量的?】
【楼上的,你看像吗?】
林杰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刀一刀的往莫凌霜身上戳,鲜血染红了地板。
莫凌霜头歪向一旁,显然已经没了生命体。
可能到死她都不会想到,最后会死在林杰的手上。
【果然男人爱的时候一件一件的脱,不爱的时候一刀一刀戳,妈呀!太可怕了。】
【老娘决定以后,单身保平安。】
等警察踹开门时,也被这一幕吓到了,现场远比直播来的更加惨烈。
此时的林杰傻傻地坐着,只愣愣的看着死去的莫凌霜,就连警察靠近时都没有丝毫反应。
突然,林杰眼底的红光散去,动了动手指,他惊愕的发现自己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目光落再次落在莫凌霜身上,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接着就是不知所措,刚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不可置信的看着满手鲜血的双手,眼神中透着巨大的恐惧。
林杰缓缓抬起头,看着警察,开口道:“如果我说……这不是我自愿杀人的,你们信吗?”
直播间的网友差点被林杰给恶心,纷纷讨伐道。
【警察快点把他抓起来,立马枪毙,这家伙是把我们大家当傻子吗?】
【这绝对不是剧本,太真实了,这是真的在杀人,警察叔叔都来了。】
【他这是想抵赖,绝不能放过杀人狂魔,万一被他逃掉,那么大家都可能成为他下一个目标。】
【这种人太可怕,太嚣张,必须枪毙。】
林杰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知道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看着躺在血水中,满身窟窿惨死的莫凌霜,证据确凿,他想为自己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杀莫凌霜,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林杰最后低下头。
最后,直播间的网友们亲眼见证,杀人狂魔林杰被警察带走,瞬间在直播间撒花庆祝。
随着林杰的身影离开直播的视线,直播间也随之关闭。
可林杰的视频,被网友上传到各大网络媒体,瞬间在网络上疯传。
“田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杰怎么好好把莫凌霜给杀了,还有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陈母皱着眉头道。
“田田,你知不知道,林杰和你那好朋友还在一起的事情?”陈父提问道。
“小妹,你说话呀!真是急死个人了。”陈大哥陈郝道。
他们没想到,林杰不仅出轨莫凌霜,最后还把莫凌霜给杀害了,还选择了直播这种方式。
现在好了,亲戚朋友,周边的熟悉人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女婿不仅出轨,还把情人给杀了。
而且……而且,两人竟然不穿衣服,赤条条的出现在直播间内。
此刻,陈家人想杀了林杰的心都有了。
不仅背叛田田,还给田田丢脸。
陈田田拿起茶水,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语气淡淡道:
“爸妈,大哥你们先喝口水,润润喉,你们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一下子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
陈郝拿起茶水,猛的一口就喝完了,直勾勾地看着陈田田道,“小妹,你说……”
陈田田看着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开口道:“林杰和莫凌霜的关系,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发现的,之后我就把两人狠狠地揍了一顿,本打算离婚,谁知道我还没提离婚的事情,林杰竟然把莫凌霜给杀了。”
“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田田对他那么好,陪他一路从无到有,说背叛就背叛,田田,一早我就说你那好朋友心思不正,你不听,还替她解释,这下信了吧。”陈母一脸恨铁不成钢道。
老早她就看莫凌霜那女人不安分。
一口一个林哥的叫着,那声音嗲嗲的,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田田还不当回事。
好在莫凌霜这女人死了,不然高低赏她几个大巴掌。
还有林杰,真当她女儿是好欺负的不成,如果不是人在监狱,第三条腿都给他切了。
“妈,现在知道也不迟,现在那对狗男女都遭了报应,莫凌霜死了,林杰枪毙是跑不掉的,都不用我报复,他们就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陈田田心道,那是你女儿不听,又不是她。
原主就是对林杰和莫凌霜太过信任,对两人毫无保留的付出,从未还对两人产生过怀疑。
就同陈母说的那样,说了原主也不信。
陈父想的明显更深一些,一脸忧愁道:“田田啊!虽说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遭了报应,可小鸣以后可怎么办,有一个杀人犯的爸,以后的前程全毁了。”
像考公,政府机关单位,国企单位,就连私企的大公司都进不去。
这一辈子除了做生意,铁饭碗就别想了,一个杀人的爸就绝了他的路。
陈田田定定地看着陈父,“爸,这您就不要瞎操心了,不值得,林鸣纯纯就是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他早就知道林杰和莫凌霜那对狗男女的奸情,不仅帮他们瞒着我,还管那莫凌霜叫妈。”
“林鸣既然想给莫凌霜那贱女人当儿子,那就当好了,这儿子,我不要了。”
第279章 一夜白头10
陈父猛的一手拍桌子,脸上带着怒意,“混账玩意,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这个畜生,竟然叫莫凌霜那贱女人妈,以后他不再是我陈宽的外孙。”
他恨不得打死林鸣这畜生,竟然和外人一起欺负他的女儿。
“小妹,你做的对,估计老了也指望不上他,这种儿子不要也罢,以后让小刚给你养老。”陈郝同样气愤道。
小刚也就是他的儿子,今年已经有四岁了。
以后让他多和妹妹培养感情,以后妹妹的养老问题就靠小刚了。
上大学的林鸣和莫莉也刷到了视频,两人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爸爸和莫姨那么相爱,怎会动手杀死莫姨!
两人当即买机票赶回来,一回到家就被外婆外公还有舅舅盯着看,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了他一样,很是不善。
陈郝一说完,就看到外甥林鸣带着莫莉走进来。
莫莉,那可是莫凌霜那不要脸的女人的女儿,林鸣可真是不愧是白眼狼。
“妈,外公,外婆,舅舅,爸的事情我已经在网上看到,这不是真的是不是?”林鸣此刻也没多想,平时对他百般疼爱的外婆一家,为何今天对他如此冷漠。
陈田田抬头看着林鸣,说话时声音提高,“是真的,你爸现在被抓走了,你那便宜妈已经死了,而且死的极其凄惨。”
林鸣一脸的不可置信,语气激动道:“不可能,爸最爱的就是莫姨,怎么可能会杀莫姨,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明明不久前,爸还说要和妈离婚,然后娶莫姨,怎么可能会杀莫姨。
如果……如果莫姨真的是爸杀的,那他和莫莉还有可能吗?
陈郝一听这话,那还得了(Liao),猛的站起快步靠近林鸣,一拳就朝林鸣的脸上打去。
挨了一拳的林鸣,摸着嘴角溢出的鲜血,也怒了,“舅舅,你疯了,为什么打我。”
陈郝恶狠狠地看着林鸣,开口,“我不仅打你,今天我还要打死你。”
说完,陈郝反手一拳再次打在林鸣的脸上,林鸣踉跄摔倒在地。
陈郝长得高大,林鸣可不是他的对手。
陈郝一屁股坐在林鸣的肚子,一手猛地揪着林鸣的衣领,拳头如雨点般落了下去,每一拳都带着狠劲。
林鸣痛的嗷嗷叫,林鸣边打边骂,“林鸣,你个王八羔子,王八蛋,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做莫凌霜是你爸的最爱。”
“呵呵!那你妈算什么?啊……你说呀!”林鸣拳拳打到肉,一拳比一拳狠。
莫莉在旁边踱来踱去,既担忧又害怕,不敢靠近,怕被打到。
陈田田看着白眼狼儿子被按在地上打,一点都不心疼,就连陈父和陈母也静静地看着,眼神中再也没有从前的疼爱。
哼!
就凭刚才那白眼狼外孙的话,不打死他都是轻的。
从前就怎么没有看出来,林鸣这外孙竟然这么狼心狗肺,胳膊肘往外拐,喊一个小三妈,竟然还敢口口声声说出这般刺耳的话。
什么叫做林杰最爱莫凌霜。
那把他们的女儿,他的亲妈置于何地。
不愧是林杰的种,这种龟孙子留着干什么!女儿说的对,这样的白眼狼儿子不要也罢。
自那天林鸣被赶出家门后,陈田田就没有管过他的事情。
陈田田先是把公司盘活,然后直接把公司送给陈郝,也就是原主大哥。
避免以后林鸣找到空子,所有的交接手续都是经过司法部公证,就连法人也换了。
有关于原主和林杰两人名下的房产全部卖出,然后直接买了一套三居室的套房给原主的父母居住。
原主的家人也都从小镇搬到了市里,从而也大大减少旁人因林杰杀人,带来的异样眼光。
一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也终于迎来林杰的审判。
陈田田坐在后面,看着审判长一锤落下,声音沉肃如铁:
“被告人林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作案手段残忍,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触目惊心,更是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和负面影响,根据……”
“最后,判决如下:被告人林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立即执行。”
话音一落,法庭内一片寂静林杰瞬间瘫软在法警的羁押带中。
陈田田冷漠地看着林杰被带走,看着林杰被子弹穿透眉心,瞬间倒地时,嘴角微勾。
心里默念,你可还满意这对狗男女的结局。
安排好一切后,开着一辆车便开始了她的特殊旅程,那就是游历华国的山河,去过繁华的都市,去过偏远的山区。
帮助过患有病痛,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的人,也帮助过那些留守儿童,给他们送去了温暖。
同样,在那偏远的山区里,拯救过无数个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同时,把那些拐卖的团队,一网打尽。
至于林鸣早就被陈田田抛到了脑后,直到后来才想起。
林鸣大学毕业后,就算成绩优异,可都因为有一个杀人犯的爸,屡屡拒之门外。
最后只能在一些在一个小店当厨工,一个月领着3000块钱度日。
他不是没有找过陈家,可惜连陈家的面都没有见着,莫莉也因林杰穷而一脚踹了他,最后傍上了一个家世不错的男人。
林杰岂能甘心,次次上门纠缠,最后被莫莉暗地找人打断了林杰一只腿。
最后,莫莉的结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男人是个有家世的,被原配抓到后,在大街上被原配扒光衣服,各种不雅的视频满天飞。
后来莫莉在一家按摩店当起了小姐,最后因为染上了ai zi,终日与药为伴。
…… * * …… * * ……
“老师!”
“老师,你出拳小点劲,别用那么大力,应该让他用大点力,你要轻点儿,不然你伤着他怎么办?”王蕙兰满脸紧张轻声细语道。
李云青的妈可真是奇葩。
这是健身房,他拳击教练,如果不能玩就别来。
他教一拳,李云青他妈就在一旁暗中观察,生怕他打到林云青,磕到李云青。
拳击教练心里忍不住的吐槽,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一个没有断奶的婴儿,这点力气都嫌大。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顾客是上帝,他又不能怼回去,真是憋屈死了,拳击教练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这点力度伤不了,您放心。”
第280章 绿茶婆婆1
热身后两人正式进入互动,李青云和拳击教练你一拳,我一拳,你来我往,打的很有节奏。
拳击难免会伤到,揍到。
场外的王蕙兰一见,立马不乐意了,“老师,你不能往肚子上打,万一伤到怎么办?”
这教练怎么这么虎,也不怕伤到她儿子。
她儿子可不是像他,长的人高马大,皮糙肉厚,那么抗揍。
以后,可不能让儿子来这种地方。
都怪陈田田那小贱人,没事怂恿她儿子来这地方干什么!
花钱还挨揍,有病吧!
拳击教练一脸的无奈,李云青也有些觉得尴尬道:“老师,不好意思,我妈只不过是担心我受伤。”
拳击教练开口,“了解,了解。”
王蕙兰见两人结束,立马冲了上去紧紧抱住李云青,又是揉肩,又捶背,接着就是一顿嘘寒问暖。
“儿子,累不累,把手套摘下来,屋里太热,太闷了,”
“摘下来,不然难受……”
李云青道:“妈,没事不累,没关系的,你去休息会。”
王蕙兰见儿子关心她,开心的不行,“妈不累,妈帮你擦擦汗。”
说完,才发现没有毛巾,这才想起毛巾在陈田田手中,立马朝坐在台下的陈田田喊道,语气中带着不满和责备。
“田田,你傻坐在那里干什么?没看见云青累的满头大汗,你也不知道上来给云青擦擦汗呀!”
“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关心云青,也不知道你怎做云青媳妇儿的。”
说完一把搂住李云青,红着眼道:“儿子,妈的心肝,妈真的很不放心你和田田两人生活在一起,妈决定今天回去后,就搬过去跟你们住,妈要亲自照顾你才放心。”
说完,还瞥了眼陈田田,这小贱人一看就知道没有用心照顾云青。
不行,这一次说什么她都要搬进去。
两人这才结婚多久,看看云青都瘦了一大圈,也我不知道陈田田这小贱人,怎么照顾云青的。
李云青不觉得有什么,点头道:“妈,你想去就去,一会我和田田去帮你搬行李。”
说完冲台下的陈田田,扬声道:“田田,你看成吗?”
拳击教练站在一旁,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竖了起来。
这两人怎么看着怪怪的,怎么看都不对劲。
谁家正常人喊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心肝,动不动又搂又抱,关键还是两人母子关系。
要是情侣关系,那还说的过去。
真是的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目光看向台下的女士,眼中划过一丝同情。
哎!
遇上这么奇葩的老公和婆婆,也是倒了大霉了,就冲刚才那老女人说那话,绝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陈田田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台上的李云青,还有搂着李云青脖子的老女人王蕙兰。
一个是原主的老公,一个是原主的婆婆。
瞧瞧那两人亲密的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一对老妻少夫,或是情侣关系呢!
要知道,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少年为了少走几十年弯路,傍上富婆的例子。
可惜两人不是情侣,两人是正儿八经的母子关系。
想到刚才接收的剧情,眼底满是讽刺和不屑。
啧啧!这下好玩了。
“田田,你是不愿意让妈去照顾云青吗?你知不知道妈妈爱儿子的心情,还有儿子爱妈妈的心情,长时间不见云青,我这当妈的心里很难受……”
说着说着,王蕙兰还哭了起来,一手搂着李云青,一手抹起了泪水,委屈道。
“田田,你真这么想?不管你同不同意,妈今晚就搬过去和我们住。”李云青道。
拳击教练嘴角抽了抽,他已经快看不下去,想到人家是付了钱的,脖子一拧,头偏向一旁。
呸恶心了,一个半老徐娘,还满脸皱纹。
哭就哭,还要学人家小年轻,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太辣眼睛了。
陈田田也看到了拳击教练的小动作,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辣眼睛,恶心。
陈田田嘴角一勾,语气淡漠道:“既然你们都决定了,还问我干什么?”
呵呵!
真搞笑,原主和婆婆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每天都待在原主家里,除了晚上不住在一起,和同住有何区别,可真够恶心人的。
李云青作为原主的男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永远都是站在他妈妈那边。
当然,不可否认原主这个婆婆是个厉害的角色。
不管在李云青还是外人面前,惯爱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里不一,处处装可怜,妥妥的老绿茶一枚。
只要原主和她发生矛盾,大家下意识都会觉得是原主的错。
在外面,王蕙兰她会装出一副慈眉善目,夸儿媳多懂事勤快,多孝顺。
可是只有原主和王慧兰在一块的时候,就会露出真嘴脸,哪哪都看不上原主,各种挑刺,挑剔。
原主就是解释,也没有信,反而被李云青和别人指责不懂事。
“儿子,要不……要不算了,妈没关系的,田田既然不愿意让我过去住,往后妈想你的时候,就给你打视频就可以……”王慧兰语气中带着鼻音道。
陈田田这小贱人,竟想独占她的儿,想的美。
云青是她的,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是她的全部,谁都不可以跟她抢,就算陈田田是云青的媳妇儿都不可以。
李云青一见她妈受到委屈,猛地站起,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
“田田,你这也太不懂事了,妈搬过去住有什么不好,不仅可以帮你分担些家务,还可以照顾我们,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陈田田不说话,站起,抬脚往拳击台走去。
最后站在李云青面前,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道:
“今天,我们是来打拳的,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打拳,我们来打一场。”
说完,转头看向王慧兰,接着开口,“至于妈想搬进来随时都可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没有意见,就像你说的,妈搬进来,我还可以轻松点。”
她说的是真心话,想住多久住多久,她欢迎至极。
陈田田做好进攻的准备,“李云青,我们开始吧!”
王慧兰看着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头拉着云青,语气慈爱道:
“儿子,田田是你媳妇儿,还是个女孩子,你可不能打伤她,就随便耍耍就成,要不然妈可不同意,刚才……刚才田田的态度,妈……妈不会放在心上的。”
李云青拍了拍王蕙兰的手,“妈,你放心,我和田田就是玩玩,不会动真格的。”
心底却暗暗想着,陈田田刚才对他妈的态度,他很不喜欢,一会浅浅教训一下,就当替妈妈出一口气。
第281章 绿茶婆婆2
拳击教练一声哨响。
陈田田四号不做停顿,左拳迅速直逼林杰的面门,林杰慌乱抬手挡下,却没有想到陈田田右手狠狠砸向胸口,林杰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王慧兰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开口埋怨道:“田田,你怎么可以偷袭呢!云青明明让着你,结果你怎么下手这么狠,万一打伤云青,你不心疼吗?”
林杰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妈说的对,刚才是他在让着陈田田。
“再来。”
林杰说完,抬起右拳朝陈田田的头击去,陈田田一手挡住,一手趁其不备直击林杰的下颚,林杰瞳孔微震,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去。
陈田田欺身而上,跨坐在李云青的身上,对这李云青的脸就是一顿胖揍,没一会李云青肿着一张脸,同时也拥有了和国宝熊猫的同款眼睛。
拳击教练眼角微微上扬,看着李云青那对乌黑的双眼,猛的抬手捂住嘴巴,肩膀不停的耸动着,忍的很是辛苦。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早就放声大笑了。
这女士好生厉害,看来刚才他同情错了,这女士一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王蕙兰小跑到李云青的身旁,扶起李云青,抬手想摸李云青的脸,又不敢摸,“儿子,你疼不疼……”
转头抬手指着陈田田,愤怒道:“陈田田,你明知道云青会让着你,你还故意下手这么狠,你安的什么心呀!”
陈田田脱掉手中的拳击套,随手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啧啧!弱就弱,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还怎么好意思说让着我。”
李云青涨红着脸,呃,貌似也看不出。
双手紧紧握住,轻声道:“妈,没事的,我和田田闹着玩的,只是皮外伤,不疼,打拳有输有赢,输给自己媳妇儿不丢脸。”
王蕙兰见儿子还护着陈田田,胸口瞬间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目光看向一旁憋笑的教练,不想再让儿子丢脸,顺着儿子的话接下去。
“儿子你说的对,田田,刚才妈只是见青云的伤,还以为很重,一时激动了点,妈跟你道歉。”
从小到大,她连儿子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一下。
陈田田,你个贱女人竟敢打青山。
看她搬进去,怎么收拾陈田田这小贱人。
陈田田看了眼李云青道:“行了,既然不严重,那就回家吧,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说完,特意看着王蕙兰,“妈,把你眼泪擦擦,你儿子还没死呢!还有……你一只脚都快踏入棺材的人了,就别学人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哭哭啼啼,楚楚可怜的模样,真的很辣眼睛。”
话落,不等两人反应,朝拳击教练礼貌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回到车上的陈田田,脑海中问道,“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宿主,原主后悔上一世没有坚持自己的选择离婚,而是在李家耗着,还因此患上抑郁症,最后承受不住选择了解自己的生命。】
【这一世,原主的愿望是想和李云青离婚,远离这对不正常的母子,最后原主说,如果宿主厉害的话,可以替她教训那惯爱装,人前人后一套的恶婆婆。】
“成,原主的愿望借了。”
陈田田回了一遍刚才接收的剧情,眉头微微蹙起。
原主是一名烘培师,没嫁给李云青之前,自己开了一家蛋糕店,生活很有规律。
在原主二十五岁那年,经家里的姑姑介绍,认识了It男李云青,两人都很满意对方,交往了半年后,两人就领了证,办了婚礼。
结婚一年后,原主迟迟没有怀孕,绿茶婆婆让原主关掉蛋糕店,专心在家备孕。
可是备孕了一年也不见动静,为了怀上孩子原主尝遍了各种各样的药和偏方。
婆婆在外人面前,在儿子面前表面上说不急,还善解人意说,要是怀不上就领养一个,她不介意。
可单独和原主相处的时候,却是另一副嘴脸,对原主各种挑剔,这也不好那也不对,还时常讽刺原主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可谓是把儿子犯错是‘无心之失’,儿媳出错就是‘存心添乱’‘故意找事’,两套标准用的炉火纯青。
原主不工作,李云青上班后,每天和绿茶婆婆待在一个屋檐下,受尽了绿茶婆婆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磋磨。
原主也试曾和家人和李云青说过,可没有一人相信她,还暗骂原主不识好歹。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这绿茶婆婆可真会装,竟然骗过了所有人。
不过,陈田田相信就算绿茶婆婆能骗过其他人,但李云青绝对知道他亲妈是个怎样的人。
恐怕,李云青只不过是在装聋作哑罢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不是她不能怀孕,而是李云青不能生。
李云青患有先天性无精症,这也是李云青多次话里话外,阻挠原主去医院做检查的原因。
陈田田冷笑,李云青患有无精症的事情,绿茶婆婆也知道,只不过是为了保住儿子的面子,和他们家那点可怜的面子,把脏水泼向原主罢了。
婚,得离。
但不会这么简的离,更不能带着不能生的名声离。
陈田田睁开双眼,下车坐进驾驶室,钥匙一插,一扭,调了调后视镜,恰好看到不远处走来的绿茶婆婆和李云青。
嘴角一勾,倒车出去后,也不急开走,等两人靠近车子不到一米的距离时,陈田田一脚猛踩油门,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王蕙兰扶着李云青气得直跺脚,“儿子,你看看陈田田,她什么意思,就这么丢下我们把车开走了。”
越想越气,顿时有些口不遮拦道:“她嫁进我们李家,也快有三个年头了,连个蛋都不会下,竟还敢这么嚣张。”
李云青听到不会下蛋的几个字眼时,眸光微闪,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开口,“妈,以后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再讲了,田田是我媳妇,她不能生我脸上也不好看,说多了就没意思了。”
王蕙兰眼神闪了闪,随即望着儿子,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说。
第282章 绿茶婆婆3
陈田田开着车并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原主的娘家。
陈田田没看一眼倒车影像,纯靠后视镜和余光,松离合,打方向盘的动作一气呵成,车尾轻巧摆入车位,几乎不带一点多余的晃动。
下车后,陈田田随手弹了弹衣袖,扫了一眼小区的环境。
啧啧!
真不错。
陈田田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直在跳动,最后停在了十八楼。
出电梯后,陈田田看着八层的三个房门。
这一栋楼,是一层三户,而18层的三户恰巧都是一家人呢!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18层181是原主的父母在住,是一套两房的户型。
18层182是原主的大姐陈欣欣一家在住,同样是一套两房户型。
18层183是原主的弟弟陈家堡一家在住,是一套大三房的户型。
原主是陈家的老二,
这三套房,都是在原主结婚后,才卖的,也是在原主结婚后才搬进来的。
合着他们才是一家人,就原主一个是外人。
原主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有朝家里拿过钱,大学毕业后自己开的蛋糕店,也是原主自己出的钱。
陈田田听着183传来热闹的声音,顺势敲开了183的房门。
屋里。
一家人停下了闲聊的声音,陈母手中的瓜子。
“老大,你去看看谁来了?”陈母道。
陈欣欣同样放下手中的瓜子,吐掉口中的瓜子壳,疑惑道:“会是谁来?”
陈家堡双手捧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抽空抬起头说了一句,“开了门,不就知道了。”
一旁陈家堡的媳妇儿冯妙玉,从沙发起来,“大姐,我去开,想来应该应该是来找家堡的。”
这是1083,不是找她的,就是找家堡的。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妈,大姐,差点忘了,我刚才在网上点了汉堡,还有几只烤鸡和盐焗鸡,还有麻辣烫,应该是我订的外卖到。”
我说完,兴冲冲小跑去开门。
冯妙玉看着站在门外的陈田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落,她还还以为是订单到了,害她白开心一场。
“二姐,你怎么有空来了。”冯妙玉提声道。
陈田田抬眼看了冯妙玉,这是陈家堡的媳妇儿,原主的弟妹。
“怎么!我不能来?”
陈田田说完,一手推开冯妙玉,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另一边没人的沙发上。
冯妙玉关上门,也跟了进来。
对于老公家的二姐,她不是很喜欢。
而且她也看出陈家的其他人,也不是很喜欢陈田田。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可能是偏心。
上头大姐是头一个孩子,她老公是最小的,还是个男孩。
陈田田排行老二,也许当初婆婆期盼陈田田是个男孩,结果生出了女孩,不受宠也很正常。
毕竟,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不是!
只要她老公是被偏爱的那个就可以,至于陈田田受不受宠,和她有什么关,关键她还是一个外人。
所有,她对着陈田田这个二姐,说不上对尊重,甚至还有些看不上。
“老二,你不在家做饭,这时候过来干嘛?也不怕一会青云下班没饭吃。”陈母瞥了一眼陈田田,道。
“妈说的对,二妹,也就你命好嫁给李云青,遇上这么好的婆婆。”陈欣欣道。
她可没有说错,陈田田都嫁给李青云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人家婆婆愣是一个字都能没有责怪,还反过来安慰。
当时,她记得陈田田她婆婆说,‘要是田田这一辈子,没有孩子的缘分,那领养一个孩子也不错,只要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她就很知足了。
这种婆婆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能被陈田田遇上,那是多大的福气。
也就是姑姑,才会把这么好的姻缘介绍给自家人。
如果当初不是她已经结婚了,估计还轮不到她陈田田呢!
陈田田一手抓起桌上的瓜子,开始嗑了起来。
边磕边吐,冯妙玉见了扬声道:“二姐,你能不能注意点卫生,垃圾桶不就在你的脚边,把瓜子壳吐的哪里都是,脏死了。”
陈田田抬头看了眼冯妙玉,“噗”吐掉口中的瓜子壳,好巧不巧瓜子壳,飞落到桌面那一盘糕点上。
陈母刚伸出去,准备拿糕点的手,停了下来,瞬间炸毛,“老二,你恶不恶心,那瓜子壳上全是你的口水,你让别人还怎么吃呀!”
“那就别吃。”陈田田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
“你……老二,我看你是在李家被惯坏了,这臭毛病可要不得,你要是不改,以后有你好受的。”陈母黑着脸道。
谁家喜欢这样的儿媳。
吃个瓜子到处吐,搞的脏兮兮,一点卫生都不讲。
以前没嫁人之前,也没有这坏习惯,怎么嫁去李家就养的一身臭毛病。
难道是人家婆婆太宠的原因,不仅坏习惯多了,就连脾气也大了。
她记得,李青云在一家国企上班,光公积金就接近一万,一个月扣掉税乱七八糟的东西,到手也有五万左右,家里的房子也是全款买的。
李云青的妈妈也是个好的,条件那么好结果被老二捡了去。
这老二的命可真好,嫁进李家,早知当初就应该拦着老大点,别让她结婚那么早,要是老大嫁进李家,那该有多好呀!
便宜老二了。
这时,陈家堡放下手中的手机,坐到陈田田身旁,开口,“二姐,你给我一万,我最近看上了一款皮肤,超级酷,我想买。”
陈田田闻言,偏过头对着陈家堡就是一番上下打量,顿时露出一丝嫌弃。
目测一米七的身高,却又有二百斤的重量,圆圆的脑袋。
远看像一个球,近看像一只猪。
原主这个弟弟,怎么说呢。
光看名字,就知道在家里有着什么地位。
从小就在宠爱中长大,受尽了一家人的宠爱,在家里也是说一不二。
陈家堡比原主小两岁,现在都三十了,连份工作都没有。
整天沉迷于游戏,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玩游戏。
只有看中游戏皮肤或是游戏设备时,才会想起原主这个二姐,其他时候就算见了原主也不见问一句。
第283章 绿茶婆婆4
啧啧!
要说不说,原主的小金库有三分之二,都是砸在陈家堡这个弟弟的身上。
原主对这个小她两岁的弟弟,也算是宠的没边了。
这就归功于陈家大家长陈父和陈母,从小就对原主洗脑,而且洗脑洗的很成功。
瞧瞧,原主的愿望中,都没有提及陈家一个人。
当初原主跟陈家人说在李家遭遇的一切,陈家人不信,原主都没有怨恨过陈家人,只是怪绿茶婆婆太会装,骗过所有人。
“一万,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个星期,我刚给你转了两万,你花哪里了。”陈田田看着陈家堡,开口道。
“二姐,那两万早就花完了,你到底给不给,一句话。”陈家堡不耐道。
陈田田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以前从不会这样,只要他开口,拿起手机就给他转了。
陈田田靠在沙发上,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要钱没有。”
她可不是原主,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
她的钱,是他们能肖想的,呃!虽然她目前还不知道,原主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陈家堡典型是一个无底洞。
陈田田在心里算了一下,原主在这个弟弟身上大大小小也花了有100来万,这可不是什么小的数目。
陈家人一直以为,原主给陈家堡的钱,都是花李云青的。
可实际上,原主的钱都是她自己的。
那年,原主大三时,买了一张彩票中了五百万,扣掉税,和捐款,最后到手390万。
好在原主聪明,把这中彩票的钱瞒的死死。
可在陈田田看来,原主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仔细算下来,390万除出去开蛋糕店,什么装修,烘焙所用的设备,房租,水电,员工费,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原主也往里面砸了一百万左右。
陈田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账户上的余额,眼睛微微一眯。
十万?
就剩这么点了。
陈家堡见陈田田的举动,以为这是准备给他赚钱,原本阴沉的脸瞬间扬起一抹微笑。
“二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要是李家敢欺负你,我一定会替你撑腰。”
陈田田扫了一眼陈家堡,便知道他误会了,心里不由冷笑,想得可真美,不过……开口道:“是吗?那你准备怎么帮我出头?”
“是打断李青云的手,还是打断李青云的脚,还是说……你打算把李青云杀了?”
陈家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微张,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田田。
脸色很是难看,最后,动了动嘴巴,憋出一句话,“二姐,也不要下手这么狠吧!打他一顿就差不多了。”
“老二,你的心咋这么狠呐,那可是你弟弟,你是在撺掇你弟弟犯罪吗?”陈母猛的站起,指着陈田田就骂道。
“对,老二你有些过分了,再说李青云对你那么好,你这不是狼心狗肺吗。”陈欣欣同样激动道。
“二姐,我是看在你就是家堡的姐姐,所以一直忍着,你看看你,一回来就把妈,大姐,还有家堡惹不开心,不痛快,你到底要做什么?”冯妙玉大声指责道。
“啧啧!我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就像犯了天条一样,让你们这么讨伐我。”
陈田田语气一顿,双手环胸,一脚挂在茶几上,不急不缓道:
“还有……是陈家堡自己提出要帮我撑腰的,做不到就不要开口,不然这样会显得你这人不靠谱,言而无信,是个只会说大话的傻逼。”
陈家堡抬手指着陈田田,不等他开口,陈田田再一次开口。
“陈家堡,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说我对你不好吗?从小到大,你说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就说钱,你说要五万我给六万,你是要一万我给一万,可你呢!给过我什么?”
“真当我是你的取款机不成?”
“老二,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家堡是你弟弟,你的东西就是家堡的东西,你的钱自也是家堡的钱,给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陈母板着脸道。
“妈说的对,老二你太不懂事了。”陈欣欣附和道。
陈田田看着原主的大姐陈欣欣,视线一寸一寸扫过她的全身,眼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地嘲弄。
“陈欣欣,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既然你这么认同这样的歪理,怎么不见得你给陈家堡花过几个钱,倒是带着老公孩子一家子,死皮赖脸的住在娘家不走。”
陈欣欣一听陈田田的话,气愤抬起手指着陈田田。
“陈田田,你说清楚,我和你姐夫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怎么到你的嘴里就成了死皮赖脸,赖在娘家不走了。”
陈田田微眯着眼,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陈母的身上,拖着长长的尾音道:
“呵呵!你自己买的房子,我的母亲大人……您说陈欣欣说的对吗?”
陈欣欣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下意识紧抓着陈母的手。
陈母抬手拍了拍大女儿的手,转头看向陈田田。
“老二,房子本就是老大她们自己买的,老大不想和我跟你爸离得远,才把房子买一块,再说了,你不是不知道你姐夫无父无母,大家住一块也能多一些照应。”
“还有老二,欣欣是你姐,说话别那么难听。”
陈田田顿时轻笑了起来,随即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陈欣欣的身上。
“你当我是傻子吗?这小区的可不便宜,一平方一万五,陈欣欣那套两房,八十平方,核算下来一共要120万,陈欣欣和赵文山哪来的钱。”
“陈欣欣是家庭主妇,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还有两个上幼儿园的孩子,就凭赵文山一个月那五千块钱的工资,都不够养活她们母子三人,还自己买的,别搞笑了好吗?”
“陈田田……你怎么说话的。”陈欣欣愤愤道。
“陈田田,你今天是专门回来,给大家找不痛快的是吗?”陈母不满道。
陈田田看着一脸怒火道两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哪敢找你们的不痛快呀!”
第284章 绿茶婆婆5
抬脚走到两人对面停下,盯着陈母问,“我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总是偏心陈欣欣和陈家堡,就连老家拆迁分的八百万,不仅瞒着我,还给他们两个又是买房,又是买车。”
“完了,还大方给每人十万的零花钱,就连赵文山和冯妙玉两个外人都有。”
陈母看着陈田田,脸上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
“老二,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应该明白妈的用心,你和欣欣,还有家堡情况不一样。”
“你姐夫什么条件,你不是不知道,你姐夫每天上下班,风里来雨里去的多辛苦,要靠她们夫妻俩攒钱买房,买车,那要攒到何年何年,你忍心看着你姐跟着你姐夫吃苦,妈多偏帮你姐难道不应该吗?”
“还有你弟,从高中毕业就没上过班,以后肯定也不是上班的料,好不容易结婚,这会妙玉还有了宝宝,妈不得为你弟早早做打算,难不成让你弟吃西北风吗?”
说完,陈母看着陈田田,一副理所当然的道:
“老二,你就不一样,你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缺,住着大平层,开着好车,手里又不缺钱花,青云一个月还拿着五万的月薪,家里还有一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好婆婆。”
“所以,老二你最是懂事的,妈是觉得这800万的拆迁款,反正你也不需要,就没跟你说。”
陈母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
老二什么都不缺,生活条件样样都比老大和老三好,就算把钱给她也没有多大用处。
还不如把钱留给老大和老三改善生活,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陈田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
“所以,陈欣欣还有陈家堡,你们两个也是这样想的是吗?”
陈欣欣不说话,倒是坐在沙发上的陈家堡开口道:
“二姐,妈没有说错呀!再说了就算把钱给你,回头不也是花在我身上,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
陈田田此刻已经不想同她们说话了。
如果不是知道原主是陈家亲生的,她都忍不住怀疑原主是不是路边捡来的。
也许在陈母的眼中,原主就是一个可有可无,亦或是有需要才存在的人。
好事没她份,有事准有她的份,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陈田田转过头看向陈家堡,这就是原主从小宠爱的弟弟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原主知道后,会是什么感受。
“既然你们都是这么想,那我也无话可说,拆迁款800万我一分没要,那以后家里两老的任何的事情,都不用来找我,包括养老。”
“陈欣欣,陈家堡,既然你们拿了两老的钱,负责给两老尽孝,养老,没有问题吧!”陈田田道。
陈欣欣道:“凭什么,你不是妈的女儿吗?”
陈田田可真会打算盘,万一哪天两个老的躺床上,又是屎又是尿的,她才不干。
“大姐说的对,凭什么。”陈家堡大声道,身旁的冯妙玉也一脸不善的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这是什么意思。
照顾公婆,是陈欣欣和陈田田她们做女儿的责任,关她一个外人什么事。
她是嫁给陈家堡当老婆的,又不是来他们家当保姆的。
再说了,她又不是吃陈家的米长的,想让她照顾两个老的,绝不可能。
“你们的吃相可太难看了,好处全让你们给占了,还想什么都不付出,这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陈田田冷着脸道。
她已经不想再和她们说下去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
陈田田迈开脚步,走到陈家堡的面前。
“陈家堡,家里拆迁的800万,他们爱给谁给谁,我管不着,但是你这些断断续续从我拿走的钱,必须还我。”
“我算了一下你一共从我这拿走了105万,看在你是我弟弟的面上,零头就抹了,给我一百万就可以。”
陈家堡“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连名带姓地大声吼道:“陈田田,那是你自愿给我花的,凭什么要还。”
陈母也激动道:“老二,那是你弟弟,他花你一点钱怎么啦!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哪有姐姐管弟弟还钱的道理。”
这老二越来越过分了,竟敢跟老三算起账来了。
花她一点钱,怎么啦!
这嫁人了,翅膀也硬了,看来她们还是对老二太好了。
“二姐,家堡经常在我耳边说你对他多好,多疼他,宠他,结果……”冯妙玉道。
“就是,陈田田你是掉进钱眼了吗?你就不怕以后你被婆家欺负,老三不给你撑腰。”陈欣欣附和道。
面对她们的指责,陈田田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出声道:“所以,这一百万是不打算还了是吧!”
“二姐,这钱是你自愿给我的,想要回去,不可能。”
陈家堡一脸怒意的瞪着陈田田,进了他口袋的钱,休想再要回去。
他就说,怎么每次他开口要钱时,陈田田不仅爽快,有时候还会多给。
原来搁在这等着呢!
陈田田不说话,拎起沙发上的包,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陈家堡的肩膀,轻声道:
“不还就不还嘛,别那么生气,怎么说你也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再说了,我也不可能因为你不还钱,就杀了你,对不对。”
说完,陈田田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门“哐”的一声,切底隔绝了他们的视线。
陈家堡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大门都方向。
片刻后,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直接躺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玩起了手机。
他就不还钱,陈田田能拿他怎么办。
回到车上的陈田田,靠在车背,脑海中呼唤着系统:“系统,陈家800万的拆迁款,花了多少钱。”
【陈家拿到拆迁款后,直接买了三套房,两套两房,一套三房,一共花了440万,买了两辆车花了80万,给陈家人一共发了60万的零花钱,加起来一共是花580万。】
“这么说,陈家现在手中还有220万的现金。”
第285章 绿茶婆婆6
【宿主,不止220万,之前陈家不是收了原主的38万8的彩礼,再加上原主的父母的20万存款,一共就是278万8的现金。】
【哦!陈家堡的账户上还有十万。】
陈家堡前前后后从原主这拿走了一百万,不用想都知道这钱肯定全砸进了游戏里。
陈田田冷笑,陈家堡不仅是废物,还是一个会吞钱的废物。
养这种儿子,还不如直接掐死得了。
之前还有原主一直持续不断的给他钱花,现在肯定是别想了。
那陈家这两百多万,又能支撑的了多久。
突然,陈田田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
“系统,你说如果我们把陈家的钱转走了,然后把陈家堡搞废了,那是不是更好玩了!”
她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知不知道,有些人的钱拿着烫手。
她倒想看看陈家没有了钱,还会像现在一样,几家人还会相处的这么融洽,和乐融融?
如果,陈家堡废了,陈家人还会一如既往的宠爱他?
好期待!
*
刚拿起碗准备吃晚饭的王蕙兰和李青山,听到门口传来“咔”的一声,转过头看去。
陈田田进来,随手把包和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吃饭呢,看来我回来的刚刚好呀!”陈田田看着餐桌上做好的饭菜,开口道。
“田田呀!你上哪了,快坐下吃饭吧!我还给做了你最爱吃的那道菜,再晚点菜都凉透了。”
王蕙兰说完,给李青云夹了一大筷子辣子炒鸡,“儿子,你也吃,这个有点辣,田田你在调养身体,就先别吃,等以后想吃妈再给你单独做。”
王蕙兰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心里却暗骂陈田田。
这小贱人可真会挑时候回来,她刚辛辛苦苦做好饭,一口都没吃,她倒是吃上现成的了。
如果不是儿子在,势必要好好教教这小贱人,怎么做好一个好儿媳。
李青云抬手也给王蕙兰夹了一筷子,“谢谢妈,您也多吃点。”转头对着陈田田道:“田田,妈也是为你好,你现在还在养身体,不适合吃辣的,为了我们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辛苦你了。”
李青云说完,抬手想摸摸陈田田的头,以示安慰。
可却被陈田田躲开了,看着王蕙兰和李青云这对厚颜无耻的母子,也是气乐了。
两人明明都知道不育的是谁,却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把锅往原主身上扣。
陈田田抬手直接把辣子鸡,直接端到自己的前面,就开始吃了起来。
“田田,你……你怎么能吃辣的,今天还有一大包药还没喝,妈早早就煮好了,你这吃了辣,那这段时间喝的药不全白喝了吗。”
王蕙兰语气中透着焦急,还带了一丝委屈和责备,“还有,妈今天还特意在药汤里,加了好些对身体好的药材,你这……”
药她确实早早就熬好了,想到在健身房,这小贱人不仅敢打青云,还敢跟她顶嘴,心里暗暗把陈田田恨上了。
所以,今天她特意在药汤里,加了好些黄连和苦参,就等着看好戏。
她苦死这小贱人。
李青云放下手中的碗,看着陈田田一脸痛心,话语中透着责备和自责。
“田田,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就不能为了我忍忍吗?虽然我不是非要孩子,但是我不想让你嫁给我,连当一个母亲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想你看着别人家的孩子时,眼中总是透着羡慕与落寞。”
“田田,以后你就听妈的话,妈也是为我们好。”
陈田田握着筷子猛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碗碟轻晃了下,“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影响食欲。”
王蕙兰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就收了起来,原本僵硬难看的脸色,瞬间委屈了几分。
“田田,是妈不对,可妈……也是为你好呀,你都坚持了一个月,就剩下几天就喝完一个疗程,现在……算了,你要是不想吃就不吃了。”
李青云一听,心里顿时很不舒服,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维护,对着陈田田就是一顿指责:“田田,你今天怎么回事,妈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听不进去?”
陈田田猛的站起来,一巴掌狠狠地甩到李青云的脸上,清脆是巴掌声在饭厅响起,碗筷碰撞的叮当声也让王蕙兰清醒了过来。
林云青捂着脸,脸上的错愕慢慢的转变成愤怒,眼底闪过一缕幽光。
王蕙兰见从小她都舍不得动一根小指头的儿子,竟被陈田田这小贱人打,还是打脸上,脸上那慈眉善目再也端不住了。
猛地挑了起来,手指几乎要搓陈田田的脸上,嘶吼了起来。
“陈田田,你个不会下蛋的贱女人,敢打我儿子,犯了天了。”
平时说话温声细语,处处立好婆婆人设的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王蕙兰一边骂,一边伸手去薅陈田田的头。
陈田田看着眼前的王蕙兰,眼神一冷,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对着王蕙兰的脸狠狠甩了下去。
“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饭厅持续了许久。
一连打了十几巴掌,陈田田才停下,而后一把王蕙兰推倒。
王蕙兰一个没站住,整个人狠狠地摔在餐桌边缘,“哐当……”的一声,餐桌瞬间被掀翻。
汤菜碗碟噼里啪啦落满地,而此刻的王蕙兰则是一身狼狈,汤汁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滴,场面一片狼藉。
李云青看到这一幕,怒吼道:“陈田田,你闹够了没有,难道妈关心你都有错吗?你看看你现在就像个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他想不通,平日里温顺,乖巧的陈田田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就跟着疯子一样,逮谁咬谁。
陈田田只是冷冷地看着李云青,目光瞥向一身狼狈的王蕙兰,转身进了厨房。
呵呵!
就在刚才,系统说那绿茶婆婆,竟然在原主的药汤里加很黄连和苦参,这是想整她呀!
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李云青盯着陈田田进厨房背影,虽然他不知道陈田田要做什么。
安静下来的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陈田田发现了他的秘密,才会变成这样?
第286章 绿茶婆婆7
陈田田看着灶台上那一锅黑乎乎,空气中还泛着刺鼻难闻的味道,显然那就是原主常吃的药了。
谁家一个正常人,每天喝药,没病都喝出病来了。
就这样的中药,原主已经喝的快2年了。
每隔一段时间,绿茶婆婆就会给原主换新药。
这对母子可真好,明知不能生育的不是原主,还这么折腾原主。
看着原主每天痛苦的喝着,各种千奇百怪,各种难闻的药,是不是心里很畅快,很得意。
陈田田从碗柜里拿出两个大碗,端起锅把药倒进两个碗中,坚决不浪费一滴。
看着两碗黑乎乎的中药汤,陈田田一脸嫌弃的屏住呼吸,实在是太难闻,太臭了。
虽然中药的效果好,但她着(zhuo)实受不了那股味儿。
也不知道原主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瞬间心疼起了起来。
陈田田端起药就走出了厨房,见桌子已经扶起来了,随手把两碗药放桌上,目光看向母子二人,“一人一碗,把它喝掉。”
李云青定定地看着陈田田,“什么意思?”他不是很懂陈田田的意思。
陈田田抬手指着桌上的药,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把药喝了,听不懂吗?”
王蕙兰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看起来没有刚才那般狼狈,心里对陈田田的怨恨已经到了顶点。
不仅敢对她动手,还敢对她儿子动手,脸上和身上的刺痛,一直提醒着她,陈田田简直不可饶恕。
“陈田田那是你的药,我们有没病,喝什么药?”
王蕙兰说完,转身抱着李青云的手臂,看着儿子红肿的脸,眼里满是心疼和愤怒,抬手轻轻抚摸着,踮起脚轻轻的吹了吹。
“儿子,疼不疼,妈去拿些冰块给你敷敷脸好不好,这天杀的小贱人下手可真狠。”
陈田田看着母子两人亲密的举动,眼里满是讽刺。
这是正常母子应该有的相处方式吗。
如果是说几岁大的孩子,那到还说的过去,这李青云都三十多岁的人,这种亲密的举动真的合适吗?
着实太辣眼睛,陈田田一秒钟都看不下,再次开口道:“我说,把药喝了,别让我再说一遍。”
“陈田田,你翅膀硬了是吧!我是你婆婆,是你的长辈,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倒想问问陈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陈田田,你嫁给青云快三年了,连个孩子都不会生,我养只鸡都会给我下蛋,你除了会吃,会花钱,还能做什么,吃我儿子的,用我儿子,还敢这么嚣张,给你脸了是不是。”
王蕙兰越说越激动,此刻的她已经忘了刚才的事情。
陈田田不说话,只是看着王蕙兰的眼神愈发冷,突然,陈田田动了。
一手掐住绿茶婆婆那老逼登的脖子,稍一使劲,便将绿茶婆婆拎离地面。
王蕙兰双脚悬空,脚尖乱蹬,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恐惧,嘴微微张开,想说却又说不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青色。
“陈田田,你真是疯了,快把妈放下来……”
李青云冲上来想救下他妈,可却被陈田田一脚直接踹飞了出去。
【宿主,快松手,不然这老绿茶真都会死的,这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想杀人,咱们也得避着的呀。】
此刻没人发现,陈田田的眼底快速划过一缕红光。
闻言,陈田田骤然松开手,王蕙兰瞬间狠狠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脖颈处还残留着一道青色的痕迹,陈田田拿起桌上的一碗,蹲了下去。
一手直接掐住老绿茶的下颌,另一只手端着药,猛地把药抵住老绿茶的嘴,灌了进去。
苦涩刺鼻的药味直冲鼻腔,王蕙兰拼命的摇头挣扎,些许乌黑的药汁顺着下巴,滴漏在胸口的衣服上。
陈田田看着碗中的药,一滴不剩的被老绿茶喝完,随手松开她的下颌,眼皮都未动一下,缓缓道:
“我的好婆婆,这药还好喝吗?这药我可是喝了两年呢!”
陈田田说完,起身,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李青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我的好老公,你是自己乖乖过来把药喝了,还会我喂你,我数十下,你要是不自己喝,那就我来。”
“10,9,8……1。”
“原来你是想我喂你呀,早说嘛。”
李青云一脸铁青,眼中透着不可置信,看着陈田田端着药,朝他走来,现在的陈田田在他眼中就是个疯子。
刚才陈田田差点掐死他妈,顿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陈田田……你耍无赖,明明才数四下。”
陈田田不想和李云青说话。
李青云为了掩盖自己不能生育的真相,反手把黑锅扣在原主的身上。
明明他比谁都清楚,可却冷漠的看着原主日复一日,喝着所谓的调理身体的中药,看着原主陷入深深地自责当中。
总觉得是她对不起李青云,对不起李家,所以尽管老绿茶对她的刁难,都是默默忍受。
而每当李青云温柔的安慰,原主感动的不行。
实际李青山的心思,比谁都恶毒。
陈田田见李云青还想跑,一手抓住他脚,猛的一拉一掐,直接把药灌进林青云的口中,直到看着药一点一点的喝完,才松开手。
陈田田看着李青云满眼的怨恨,突然轻笑了声,抬起手在李青云的脸上,拍了拍,道:
“李青云,你说说,每天看着我喝那些所谓调理身体的药汁,你就不会愧疚吗?”
“两年呀!整整两年,六百多天,没漏过一天,我现在还没死,安然无恙的活着,都算我命大。”
陈田田越说语气越发冰冷,气不过,一把抓起李青云的头猛的朝的面磕去。
一下,两下……五下,直到李青云的额头都泛着血丝,才停手。
“李青云,你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你不会以为把不能生的屎扣在我头上,让我背负所有的污名,和旁人的指指点点,就能摆脱你不能生的嫌疑吧!”
陈田田起身,目光依次扫过两人,目光最后落在老绿茶的身上。
“我的好婆婆,你明知你儿子不能生,不仅替你儿子遮掩,还到处搜罗各种不知名的偏方给我喝,李青云不在家时,对我各种刁难,骂我是不能下蛋的母鸡,真是好样的。”
“李青云,王蕙兰从今天起,我会把这两年我白白吃过的苦,一一从你们身上讨回来。”
第287章 绿茶婆婆8
窗外的阳光已经高高挂起,床上的人儿动了动。
陈田田张开双眼,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片刻后,起身拉上窗帘。
走进浴室,洗漱后,换了身衣服。
看着安静的空旷而安静的客厅,“系统,李青云和老绿茶去哪里了?”
【宿主,李青云和老绿茶上医院看伤去,这会在回来的路上,不过……李青云担心宿主把他不能生的事情传出去,他打算把宿主您弄死。】
“哦!没想到李青云竟然这般狠毒。”陈田田瞬间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
果然,不能生和不行是男人两大耻辱。
瞧瞧,李青云就因为担心,自己把他不能生的事情曝出去,为了他所谓的面子和尊严,就选择杀了她。
啧啧!
是谁说最毒妇人心的,应该是最毒男人心才对呀!!!
王蕙兰和李云青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陈田田双脚挂在茶几上,正刷着手机。
闻声,陈田田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淡淡扫过玄关。
李云青额头贴了块渗血的纱布,脸和嘴角还肿着。
老绿茶的脖子不知是擦了什么药膏,黑黑的很是难看,脸和嘴角同样肿着。
两人手上还拎着两大袋医院的袋子,里面显然装的是药。
王蕙兰看着陈田田脸色青白交加,想起昨天的一幕幕,对陈田田她是又恨又怕,眼底还藏着一丝怯意。
这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陈田田掀了掀眼皮,目光略过两人的伤处,嘴角微微一勾,“回来了,就别站着,我饿了,去给我做饭去。”
接着,就开始点菜,“我要吃黄焖鱼翅,佛跳墙,太极双生龙虾,还有白切鸡,再配两道青菜。”
王蕙兰原本铁青难看的脸,此刻更加难看。
李云青不满道:“陈田田,你说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说过,妈更是不可能知道,你让妈怎么做,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陈田田靠着沙发,一脸的无所谓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是自己做,还是让酒店送,那是你们的事情,我只知道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这六道菜。”
语气一顿,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冷冷一笑,“要是看不到,昨天的事情还有印象吗?我会让你们母子二人,好好重温一回。”
陈田田起身,朝卧室走去,突然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对了,记得把药熬上,两人份,熬好了先别急着喝,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们喝。”
“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儿子,你看看她……”王蕙兰抬手微微颤指着陈田田的房门,道。
陈田田这小贱人,什么意思。
她是婆婆,不仅让她做饭,还不要脸的指定菜品。
陈田田这小贱人越发嚣张,过分了。
自从陈田田这小贱人,嫁给她儿子后,时不时当着她的面和儿子勾勾搭搭,连说话也没有个正形。
明明儿子有名字不叫,偏偏要叫什么亲爱的,亲爱的就亲爱的,还叫什么亲爱的老公。
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的心就像扎了一根刺,总想找点由头挑挑事,所以明知不能生的是儿子,但她还是使劲的折腾陈田田这小贱人。
借着陈田田不能生的由头,给陈田田找各种调养身子的偏方,味道越怪,越臭的越好的中药。
每每看着陈田田这小贱人,皱着小脸痛苦喝药时,她那股憋闷劲瞬间消散,而且很是开心得意。
“妈,你就辛苦点,把饭煮上,菜我打电话去酒店订……”李青云绷着一张脸,道。
陈田田显然已经疯了,要是没给她准备,一会说不定真会发疯。
李青云看向房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不就是他不能生,又不是什么大问题,陈田田有必要又是发疯,又是闹的。
他又不曾短了她的吃喝,对她一向宠爱有加。
果然,女人变心就是快。
“儿子,你真要听那小贱人的话,那菜名一听就不便宜呀!这得花多少钱……”王蕙兰不甘心道。
李青云不由提高音量道:“不听怎么办,昨天她发疯的样子,你忘了吗?”
王蕙兰一听,身子微微一颤,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那小贱人是真想掐死她。
太恶毒了。
猛的想起今天儿子说的话,王蕙兰敛下眼中的恨意,低声说,“儿子,那药你准备什么时候用……”她已经等不及了。
李青云猛的朝房门看去,一手拉着王蕙兰的手,神情微微一紧,沉着声道:“妈,你这是想让她发现吗?”
那疯婆子,发起疯来是真狠。
要是知道,他们准备给她下药,那还得了(liao),怕不是要弄死他们。
王蕙兰:“儿子……妈错了。”
李青云道:“妈,这是急不得,昨天我们刚被她打,今天人就死了,这不是明晃晃地告诉人家,她的死有问题的。”
王蕙兰道:“还是儿子你聪明,想的周到,妈这是被陈田田那小贱人给气到了。”
见儿子对她喊陈田田小贱人,并没有反应,心里暗暗窃喜。
小贱人呀小贱人!
青云喜欢的时候,可以拿你当宝,但不喜欢的时候,你就是根草,我就等着看你的下场。
屋里。
陈田田玩着手机,丝毫不管门外的两人。
看着某个账户上,突然多出的两百多万,陈田田嘴角微勾。
对于从别人账户上取点钱,这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动动手指般简单,还不会被人发现。
把钱弄到手后,陈田田本想刷一会短剧。
结果,这短剧越刷越上头。
越看越炸裂,越看越离谱。
《高富帅爱上,离婚带娃的我》《霸道总裁,爱上杀鱼的我》《霸道总裁迷上,五十岁当环卫工的我》《世界首富,爱上收废品的我》
还有一个更为炸裂的《霸道总裁爱上,七十岁当奶奶的她。》
陈田田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简直没眼看了。
这些个作者,编辑是不是都不带脑子的。
人家一个身价上亿,长相帅气,管理者数千数万人的集团总裁,是傻子还是瞎子?
放着门当户对,长相气质优美的富家千金不要,娶你们这些又是离婚带娃,年纪又大的老奶奶当总裁夫人。
陈田田无语了,觉得无趣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离十二点,只差十分钟。
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直接坐到餐桌上。
看着餐桌上的菜品,都是她刚才说的菜,看来打一顿,还是有用的嘛。
王蕙兰一脸心痛的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这小贱人可真会吃,就这几样菜就花了快儿子小半个月的工资。
王蕙兰像往常一样拿起筷子,刚想夹菜。
陈田田一个眼神看过去,语气没半点波澜,“我让你动筷了吗?”声音不高,却冷得渗人。
第288章 绿茶婆婆9
王蕙兰脸色骤变,但怒不敢言,憋屈的难受。
李青云道:“陈田田,你到底要闹哪样,我承认向你隐瞒我不能生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可我那也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
陈田田瞟了李青云一眼,“李青云,你脸皮可真厚,明明你患有先天性无精症,是个不能生的废物,还有脸说我不能生,现在竟然跟我说你有苦衷。”
啧啧!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异世界的奇葩就是多,总能一次又一次刷清她的认知。
李青云的双手紧紧握拳,死死的盯着陈田田,不说话。
陈田田不仅骂他是不能生的废物,还当众羞辱他。
他最厌恶不能生这三个字。
王蕙兰见陈田田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儿子,怒火瞬间点燃。
猛的站起,指着陈田田就骂道:“小贱人,就算我儿子不能生,以他的条件,多的是有人喜欢,就你这样的,能嫁给我儿子那都是主坟冒青烟了。”
陈田田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淡淡道:“这么激动干什么,去把药端出来喝了,下下火。”
见两人不动,抬手猛的一拍桌子,“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王蕙兰一看陈田田那双冰冷的眸子,刚才的气焰瞬间消失不见,不甘心的转身进了厨房。
没一会,就端出两碗中药。
陈田田鼻子一动,不动声色的看了两人一眼,确实是原主的药。
“喝吧!看着我干什么!以后这药接着买,每天三顿,要是一顿不喝……”
说着特意看了一眼李青云,“我让你不能生的事情,传遍网络,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你李云青患有先天性无精症,是个不能生的废物。”
说完,低下头,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李青云脸色骤变,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端起碗中的药,强忍着刺鼻的味道,一口喝完。
王蕙兰见状,同样痛苦的把药喝完。
陈田田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
风停了,连窗外的树叶都收敛了声音。
路灯的影子被拉着老长,站在树下的陈田田,抬脚朝小区走去。
此时吃过隐身丹的陈田田,就算站在电梯里面,摄像头也拍不到。
“叮”电梯停在了18层。
陈田田出了电梯,停在了1803的门口,拿出一根犹如牛毛般细的铁丝,轻轻一翘,门就打开了。
进去后,陈田田直奔主卧,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陈家堡和冯妙玉,陈田田嘴角一勾,先是把两人迷晕。
接着从农场空间中,拿出一颗雪白的丹药,这是一个名为废肢丹。
废肢丹,服用后一开始只会让双腿有些不舒服,渐渐地就会出现走路踉跄,脚也会出现萎缩。
不出五天双腿就会变成软塌塌,使不上劲,最后失去行动能力,成为一个双腿残废的废物。
陈田田把废肢丹塞进沉家堡的口中,丹药一进陈家堡口中瞬间融化掉。
陈家堡,呵呵!一个只会玩游戏的废物。
双腿飞废了,躺床上也不耽误玩游戏,不是吗?
目光落在一旁冯妙玉的肚子上,剧情中,冯妙玉肚子怀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是一个,患有超雄综合症孩子呀!
这孩子生下来后,破坏力极强,就是一个天生的恶种。
这孩子从小到大,做过的各种恶事情她就不说了。
就因为这一个孩子,让国家失去了一名优秀的人才,被抓后,在记者采访时,竟然说出杀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就因为他在路上,看对方不顺眼,拿起刀就捅了对方十几刀,刀刀致命,救护车还没到,人就死了。
呵呵!
既然是恶种,那就流了吧。
下一秒,陈田田手中多了一颗黑色的堕胎丹,想都没有想就给冯妙玉吃下。
堕胎丹,只会让孩子流掉,不会伤及母体的生命。
陈田田借着月光,看着卧室的布局,眸光微微亮。
来都来了,可不能空手。
很快,陈家堡家被洗劫一空,什么床,桌子,电脑……就连挂在房顶的吊灯,陈田田都没有放过,拆下带走。
转头又去了1801,1802,同样的操作通通搬光。
第二天,陈家人醒来,惊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把整栋楼都惊到了。
还没来得及伤心,又发现冯妙玉下身全是血,赶忙送去医院。
结果要交医药费时,才发现银行账户上的钱竟然一分都不剩,就算闹也没有用,系统显示是自己本人转走的。
事后,陈家人报了警。
连警察来了,看着三家房间被偷的比毛胚房还干净,一脸的震惊。
调取了监控,翻来覆去看了又看,除了三家大门在半夜开了一点细缝外,愣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直呼见鬼了。
这事还一度被传到网络上,成了人人皆知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事情太过于诡异,偏离科学,导致许多人暗暗远离陈家人。
觉得肯定是陈家人做了什么缺德事,才遇上这样不干净的事情。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这冯妙玉刚出院,陈家堡竟然莫名奇妙的走不了路。
一双腿就跟面条一样软塌塌的,站不起来,连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为了给陈家堡治病,陈家原本想把其中一套房卖掉,首选肯定是大女儿陈欣欣那套。
可陈欣欣会同意,显然是不同意。
医院病房。
陈欣欣指尖微微蜷起,房子是她的,谁都别想卖。
就她弟那样子,医生都说了,没办法治愈,一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
那还要浪费那么多钱做什么?
突然,陈欣欣眼睛一亮,想起老二,开口道:“妈,卖房子的事情先别急,我们是不是把田田给忘了。”
陈母猛的一拍脑袋,道:“怎么把老二给忘了,我们家就数老二最有钱,家堡是她弟弟,现在住院急需要钱,她作为姐姐,这钱必须得出。”
说完,对着陈父道:“孩子她爸,你在医院照顾好家堡,我和老大去找老二那死丫头拿钱。”
第289章 绿茶婆婆10
陈父点头,“那行,你朝老二多拿点,家里现在连张睡觉的床都没有,多拿点,把家中的家具买了,反正老二不缺钱。”
他可看见了,每次老二给老三花钱时,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而且女婿又是个会赚钱的主,婆婆又明事理,现在娘家有难,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陈母道:“孩子他爸,你放心,我们这就去。”
说完,拉着陈欣欣就离开了医院。
陈田田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指尖捏着一把瓜子,咔擦咔擦地响。
瓜子壳被她随手往地上一弹,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毛毯上,茶几上,到处都是。
李青云顶着头上伤,手里拿着抹布蹲在地上擦地板。
老绿茶手里同样拿着抹布,在擦家具。
忽然,一阵门铃声响起。
两人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看向陈田田。
陈田田瞟了一眼她们,道:“你们两个是傻子不成,看着我干嘛!还不去开门。”
离门口比较近的王蕙兰,放下手中的抹布,小跑去开门。
看着门外的两人,王蕙兰连个笑脸都不给。
“亲家,你这脸怎么了……”陈母震惊道。
王蕙兰狠狠地瞪了一眼陈母,连话都不回,转身离开了。
还有脸问她,还不是她生的好女儿打的。
原本都快好了,结果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这小贱人发什么疯,就因为地板上掉了两粒米,又把她和儿子打了一顿。
一开始还试着反抗,发现她和儿子根本打不过陈田田那小贱人,结果那小贱人下手更狠了。
这会看到那小人,是真的有点怵,又恨又怕。
陈母见王蕙兰不搭理她,瞬间觉得有些不满,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也就没说什么。
一走进去,看到蹲在地上擦地板的李青云,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可当看清李青云鼻青脸肿的模样,更为震惊。
陈欣欣同样正经不已,“妹夫,你这是怎么了,谁打的……”
陈母转头一看,自家老二正悠闲躺在沙发上嗑瓜子,想都没想,责骂道:
“老二,你怎么可以让青云干这种擦地板的活,家务是一个大男人该干的活吗?”
说完,还上前抢走李青云手中的抹布,对着李青云的伤势又是一顿关心和追问。
两人虽然不说话,可是眼神却暗暗看向陈田田,欲言又止。
可惜陈母和陈欣欣却看不明白,毕竟在她们眼中陈田田,是一个温顺乖巧听话的人。
陈田田道:“行了,你们别问他们了。”说着又问,“你们来干嘛!”
陈欣欣一进门,就看到一副享受的陈田田,心里很不得劲,不满道:“老二,你怎么和我跟妈说话的。”
陈田田磕完最后一个瓜子,拍了拍手,开口,“我说话就这样,不想听,大门就在那里自己走,不送。”
“你……”陈欣欣涨红着脸,气得不行。
陈田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陈欣欣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李青云,难道是因为有人给她撑腰,有了地气,也不把她这个大姐放在眼里。
果然,妈说的对,老二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老二,欣欣是你姐姐,你怎么跟姐姐说话的,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陈母黑着脸,指责道。
这老二嫁人后,越发不听话了。
不会真以为嫁人后,她就管不着了,想得可真美。
闻言,陈田田坐起,缓缓抬起头问,“你们叽叽呱呱说了大半天,所以……你们是来找我干什么的?”
陈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可都看在眼里,当然也知道她们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想从她手里拿走钱,怕是还没睡醒。
陈母顿时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张了张口,猛然才发现亲家母和女婿都在,在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弯道:
“田田,这几天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家里的钱被骗子转走了,家也被偷了,妙玉的孩子没了,就连你弟也生病了,现在人还躺在医院……”
越说,陈母的心越发难受,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陈田田眉头一挑,淡淡道:“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所以呢……”
“什么,你知道……你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回去家看看,你弟都进了医院,你还躺在沙发上磕着瓜子,你还有没有良心啊。”陈母失声大喊。
“陈田田,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连回去看一眼都不回,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那可是你的亲人。”陈欣欣破口大骂道。
“对,我就是没良心,我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所以呢……”陈田田认真点头道。
陈母听闻这话,气得直发抖,猛的捂住胸口,指着陈田田:“你……”
“你你你,你什么,我知道你们今天是找我要钱的,我早就说过了,拆迁的800万我一分没拿,以后陈家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陈欣欣,你既然占了便宜,就别想着什么都不付出,你这样子真的很恶心人,知道没有。”
“以后,就是你们死了,我都不会回去看一眼,好事没有我的份,现在出事倒是想起我来了,啧啧!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好走不送……”
恼羞成怒的陈欣欣,猛的冲上去,“老二,今天就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好好教训你一番。”
捂着胸口对陈母吼道:“老大,你给我狠狠的打,打死她那没良心的白眼狼……”
陈田田勾起一抹冷笑,见陈欣欣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并没有躲开,反而冷着脸迎了上去。
不等陈欣欣的巴掌落下来,陈田田侧身一躲,同时扬手抓住陈欣欣的手腕,猛的一拽。
不等陈欣欣回神,陈田田反手扬起胳膊,“啪”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一巴掌打得陈欣欣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泛起腥甜。
沉欣欣一手捂着脸,愣了足足十秒,随即恶狠狠的瞪着陈田田,“陈田田,你敢打我,啊……我跟你拼了。”
下一秒,疯狂地朝陈田田反扑,可是陈田田根本不给陈欣欣机会,扬起手,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地彻响整个客厅。
第290章 绿茶婆婆11
陈田田足足打了十多巴掌,才停下手,随即猛的一推,陈欣欣无力后退,一个踉跄撞到沙发的扶手上,捂着高高肿起的脸,满眼的不敢置信和怨毒。
陈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半天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李青云和王蕙兰同样呆呆地,像个鹌鹑一样,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女人是真疯了。
陈田田不是最在意她的家人,最在意她的弟弟的吗?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差别攻击和对待吗?
不过,怎么看怎么觉得幸灾乐祸,总种那股憋屈劲,终于好了一点点。
还在幸灾乐祸的王蕙兰和李青云辞,还不知道,隔天还有一场陈田田精心准备的大惊喜等着他们。
第二天。
陈田田早早就起床,从农场空间中把昨晚打印的资料装到麻袋中,整整一麻袋。
直接拎着一麻袋的资料,下了楼,在厨房煮早餐的王蕙兰,偷偷看了一眼陈田田,不敢说话。
陈田田把车直接把车开到一处外卖,休息站点,一脚踩下刹车,下车,关车一气呵成,然后直接走了进去。
大厅里一群正在休息的外卖员,齐刷刷看向陈田田,很是疑惑。
陈田田目光一扫,大厅坐满了乌泱泱外卖员,目测约有五十个左右,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要下单,你们要接吗?一天五百块一个人,而且活也很简单,就是帮我贴一些传单。”
一瞬间所有外卖员站了起来,朝陈田田涌去,个个都开口,想要这个机会。
“漂亮小姐姐,我接。”
“我也要接……”
五百块呀!
就算运气好,也要跑两三天才能赚到。
“不要急,我的传单多,大家都有机会,不要抢……”
陈田田话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还有秩序的排好了队伍。
陈田田带着大家来到车旁边,从后背箱拿出一个麻袋重重的放在地上,随后又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背包,拿出一沓钱。
“来两个人,一个把宣传单发下去,一个把钱发下去,先每人发两百,一会回来再把剩下的三百补上。”
说完,话语一顿,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可以为了偷懒,随手丢弃传单,要是被我知道,不仅剩下的钱拿不到,连之前的我也会收回。”
“小姐姐,放心,绝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众人猛拍胸口保证。
他们又不是脑子进水了,干这种事情。
很快传单和钱都发放完毕,陈田田接着道:
“发放传单的地址有两处,一处在xx大厦,一处在山水园小区,你们自己分配,务必保证这两处,人手一张传单,还有附近的空白处贴满传单,什么电线杆,小区的树上,大门……”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务必给他公司的每一位同事都人手一份。”
李青云你做好准备了吗?
属于你的高光时刻,即将到来!
众人看着手中那一沓宣传单,眼神中透着复杂。
一张带着清晰可见照片的医学报告,还是一张不能生的报告,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这是别人的隐私。
陈田田也看出他们的担忧,继而开口道:“你们放心,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因为上面那男人是我老公。”
大家一听,顿时放下了心,转而看向陈田田时眼中多了一抹复杂。
不管如何,有钱不挣是傻子,他们是骑手,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她都熟记于心,很快大家骑上电动车出发。
可当他们发现传单背面,还有李青云和王蕙兰对原主曾做过的事情后,发单时还会特意提醒众人看后面的信息。
这些,陈田田都透过视频看在眼里,等给大家结算时还特意没人多给了一百。
反正钱都不是辛苦赚来的,怎么开心,怎么高兴,就怎么花。
不到半天时间,在家的李青云和王蕙兰的手机电话,短信,社交软件,一直响个不停。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连门都不敢出,只能躲在家中。
陈田田见时机一到,便提出了离婚。
离婚可是原主的愿望,一开始破罐子破摔的李青云不肯离婚。
可是哪能难得倒陈田田,把李青云和老绿茶关在家中,一天三顿打,找各种由头。
饭做不好,桌面上有灰,浴室地面有水。
陈田田每打一次两人,理由都不带重复的。
最先忍不住的是老绿茶,哀求儿子赶紧离婚,远离这疯婆娘,然后再娶一个比陈田田好一百倍的。
李青云不是不懂法的人,恰恰他就是懂法,才没有去报警,因为报警也没有用,最多也就调解,一点用处都没有。
最关键陈田田竟然知道他手中的安眠药,当时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最后,李青云还是和陈田田离了婚。
就在两人以为这样就摆脱了陈田田,谁知道离婚不到两天,才发现家中的房子,竟然早被陈田田给卖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李青云早就被公司开除了。
没钱,又没工作,无法两人在公园对付了几晚,结果运气不好被流浪汉给强了。
没听错,就是给强了。
事后,流浪汉跑了。
最后,李青云带着王蕙兰回了老家。
好死不死,老绿茶竟然怀孕了,要知道王蕙兰今年也有六十出头了,原本李青云是想偷偷带着王蕙兰去把孩子孩子打掉。
还没等他行动,陈田田转头就把王蕙兰怀孕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虽然王蕙兰最后把孩子打掉了,可小镇上的人纷纷猜测王蕙兰怀的是谁的孩子,最后越猜离谱,竟然怀疑到了李青云的头上。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陈田田,把王蕙兰和李青云两人被流浪汉强了的视频,匿名发到社交平台上。
同时还发了一段,老绿茶和李青云睡在同一张床上的视频。
之后的事,陈田田便没有再关注。
转头盯上了陈家,陈母在她那里没有拿到钱后,回去不顾陈欣欣的反对,直接把大女儿那套房子给卖了。
当初说是给陈欣欣买的,但房产证是陈父和陈母去办,三套全部都是记在儿子陈家堡的名下。
给大女儿张房产证是假的,陈欣欣知道后也不是好惹的,带着孩子老公一家人住进了陈嘉宝房子,整天吵闹吵闹,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原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
谁知陈家瘫痪后,更加痴迷游戏,从陈母手里拿来的钱通通买了装备。
和陈嘉宝一起玩游戏的网友,见陈嘉宝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猜测定是有钱的主。
和几个朋友一合谋,竟引诱陈嘉宝在网上赌博,一开始先是让陈嘉宝赢了几十万。
等到陈嘉宝上钩后,已经不知不觉的掉进了几人精心准备的陷阱中。
最后陈嘉宝没钱后,竟然在网上贷款高利贷。
利滚利最后欠下了近四百万的债务。
追债人天天上门恐慌,威胁,不还钱就剁了他们全家。
陈欣欣一看,夫妻俩害怕的连夜带着孩子走了,只剩下老两口,无法最后把两套房子卖了,刚好抵债,还剩下一万。
第291章 长公主1
老两口带着陈嘉宝在城中村,租了两房的房子,光房租一个月要一千多,一万那能顶多久。
陈欣欣也不再管他们,生活总要继续,老两口只能靠捡垃圾维持现状。
老两口倒是想找陈田田,可连陈田田在哪里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老两口,对陈嘉宝这个儿子是真的爱,老两口老了干不动了,害怕没人照顾儿子,临死前还把陈嘉宝一起带走了。
陈田田连了却原主的愿望,也选择离开了小世界……
…… * …… * * ……
陈田田睁开眼,头顶一条刺目的红色盖头,龙凤呈祥的绣纹在红绸上蜿蜒盘旋,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长睫掠过额前垂落的珍珠流苏,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殿下,您醒了?”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轿子已经到梁府门前,奴婢扶您下轿。”
陈田田并没有立即回应。
她微微侧头,透过薄薄的红盖头,见轿帘外晃动的灯笼影,听见鼎沸的人声与喜庆的乐声。
“系统,剧情。”陈田田心中默念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接受剧情,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这一看就是结婚现场,这婚是结还是不结还不未知。
【宿主,收到……】
陈田田手指缓缓收紧,鲜红的嫁衣袖口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尖锐的疼痛让她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那些不属于她却又刻骨铭心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是大魏王朝唯一的长公主,皇帝一母同胞的姐姐。
三年前,原主在琼林宴上对状元郎梁山博一见倾心,不顾皇弟反对,执意要嫁给梁山博,大婚当日,也是这般十里红妆,满城欢庆。
可结果呢?
结果是新婚当夜,梁山博以醉酒为由,不曾踏入新房半步。
三年的冷落与忽视,原主在梁府如同隐形人,而梁山博,却与他的“表妹”李苑苑日夜相伴,琴瑟和鸣。
最后是那个雨夜,原主被两人联手灌下毒酒,梁山博亲手将匕首刺入她的心脏,而李苑苑则站在一旁,笑得温婉动人,眼中满是得意与不屑。
原主临死前,李苑苑还温温柔柔说道:“长公主殿下,您占着夫君三年,占着梁夫人的位置三年,也是该让出来了。您放心,您死后,我会好好照顾山博,也会好好‘照顾’您那体弱多病的皇弟。”
陈田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受到原主临死前的不甘与怨恨,那强烈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下嫁本就是最愚蠢的选择,原主不仅嫁了,还选择了这么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男人,要怪只能怪原主遇人不淑。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她在心中默问。
【宿主,原主唯一的愿望就是复仇,她要让梁山博、李苑苑挫骨扬灰,连带她们的家族都要为他们的作为付出代价。】系统道。
陈田田微微勾起唇角,她经历过太多世界,但这种开场倒是新鲜——直接穿到大婚当日,仇人就在眼前。
“系统,现在积分和功德积累到多少了?”
【上上一个世界给忘了跟宿主报,现在叠加在一起,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
“还行吧!”说不上满意,马马虎虎吧。
【宿主,这婚您还结吗?】系统好奇道。
“当然不结,只不过……”
“殿下?”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陈田田的思绪,这次侍女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焦急,“梁公子...不,驸马爷已经在外等候了。”
陈田田开口,声音透着清冷,“扶本宫下去。”她将手搭在侍女的手臂上,缓缓起身。
身上的嫁衣沉重繁复,绣着九凤朝阳的图案,大婚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可对原主而言,却是噩梦的开始。
轿帘被掀开,喧闹的人声如浪潮般涌来。
陈田田透过红盖头,隐约看见前方站着一个人影,身姿挺拔,身穿大红喜服,应当就是梁山博了。
“公主殿下。”梁山博的声音传来,温润如玉,彬彬有礼。
陈田田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这声音与原主记忆中那个狼心狗肺,冷漠无情的男人重合。
几乎能想像出盖头外,那张脸——剑眉星目,俊朗非凡,曾经让原主痴迷不已,最终却成了索命的无常。
陈田田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侍女搀扶着,一步步走向梁府大门。
跨火盆,踏马鞍,一路的仪式繁琐而冗长,这些都是古代婚礼的流程。
陈田田面无表情地完成着每一个步骤,心中却冷静得可怕。
按照原剧情,拜堂之后,梁山博会以醉酒为由离开婚宴,整夜不归。
而她则会在新房中枯坐一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三日后回门,她将面对皇弟失望的眼神,从此在梁府的地位一落千丈。
啧啧!
她来了,自然不会按照原剧情发展。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司仪高昂的唱礼声将陈一一的思绪拉回。她已被引至喜堂中央,身侧站着梁山博。
透过盖头下有限的视野,她能看见满堂的宾客,能感受到无数或羡慕,或嫉妒,或好奇的目光。
“一拜天地——”
陈田田缓缓俯身,红色盖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能感觉到身旁梁山博的动作略显僵硬,显然是对这桩婚事并不情愿。
“二拜高堂——”
梁山博的父母坐在上首,笑容满面。
陈田田透过红盖头,看着他们,自是知道,这对夫妇表面恭敬,内心却对原主这个公主儿媳充满忌惮与不满。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们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甚至在李苑苑入门为妾后,公然偏袒那个“温柔懂事”的妾室。
陈田田想不通,原主一国大公主,竟然窝囊到被这么一家人欺负。
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原主。
“夫妻对拜——”
陈田田转过身,面对梁山博,就在他们要躬身时,一个轻柔的女声突然从宾客中传来。
“山博哥哥……”声音很轻,却因喜堂突然的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
陈田田嘴角一勾,来了……
她认得这个声音,梁山博的白月光李苑苑,那个在原主死后取而代之,最终成为梁府女主人的女人。
上一世,李苑苑同样出现在婚礼上,以“表妹”的身份,在拜堂时“不慎”晕倒,引走梁山博的注意。
而梁山博也会因此心神不宁,在婚礼后半程心不在焉。
陈田田缓缓直起身,她没有如原主那般不知所措,也没有愤怒质问,只是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
喜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在陈田田、梁山博和声音传来的方向之间游移。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问道。
“好像是梁公子的表妹,李家的姑娘……”
“这时候出声,未免太不懂事……”
“这李家姑娘可真是有意思?”
梁山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微微侧头,似乎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终究忍住了。
司仪尴尬地咳嗽一声,提高了声音:“夫妻对拜——”
陈田田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喜堂,“且慢。”
第292章 长公主2
满堂寂静。
陈田田缓缓抬起手,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掀起了红盖头。
凤冠下的容颜露在众人面前——身姿高挑,眸若寒星,肤白似雪,唇红如焰,本该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却笼着一层冰霜,让人不敢直视。
“公主殿下……”梁山博先是愕然地看着陈田田,眼中闪过惊艳,随即被不解取代。
陈田田没有看梁山博,而是将目光投向宾客席中,一个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年轻女子,那女子生得清丽柔弱,此刻正轻咬着下唇,眼中含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那女子,显然是李苑苑(读,yuan还是wan)。
陈田田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方才出声的,可是李家姑娘李苑苑?”
李苑苑显然没料到长公主会当场点她的名,脸色白了白,怯生生地起身行礼。
“回殿下,是……是民女,民女方才突感不适,一时失态,妄请殿下恕罪……”
“不适?”陈田田缓步走向她,大红嫁衣拖曳过光洁的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本宫观你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倒不像身体有恙在身呀!”
李苑苑脸瞬间更白了些,求助似的看向梁山博。
梁山博忍不住开口,“殿下,苑苑表妹她身子向来柔弱了些,今日宾客众多,想必是有些不舒服,还请殿下.……”
“还请本宫如何?”
陈田田打断他,转身看着“新郎”梁山博,眼中寒意凛然,“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拜堂之礼行至一半,却因一个‘表妹’的不适而中断,梁山博,你觉得这合适吗?”
满堂哗然,长公主这番话,不仅直指李苑苑不懂礼数,更是暗讽梁山博不分轻重。
宾客们看向梁山博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梁山博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的长公主会当众发难。
他强压着怒火,低声道:“殿下,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何必为了这点小事……”
“小事,呵呵……”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冷得让人心寒。
“在本宫的大婚典礼上,故意扰乱仪式,这是小事?梁山博,你是觉得本宫的大婚无关紧要,还是觉得皇室尊严可以随意践踏?”
这句话说得极重,梁山博顿时汗如雨下,他连忙躬身,“臣不敢!”
心里却暗暗骂,陈田田小肚鸡肠,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不敢?”陈田田缓缓扫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宾客无不低头,“本宫看你们梁家,倒是敢得很,嚣张的狠呐!”
陈田田转过身,不再看脸色惨白的梁山博和李苑苑,而是面向喜堂上首的梁父梁母。
呵呵!这两个老不死的,可没少为难原主呢!
“梁大人,梁夫人,今日之事,你们如何看待?”
梁父梁母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殿下息怒!是……小儿……小儿,李家姑娘年幼无知,还请殿下宽宏大量……”
“呵呵!”陈田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喜堂的温度骤降,“好啊,那本宫就‘宽宏大量’一回。”
语气停顿片刻,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中,缓缓开口,“这堂,不用拜了,这婚,也不用结了……”
陈田田话音一落,如惊雷般在安静得喜堂中炸响。
满堂宾客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父梁母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梁山博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田田。
“殿……殿下。”梁父颤微微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陈田田却不再看他们,她转身,面向喜堂大门的方向,扬声道:“李公公。”
一个身着深蓝宦官服的中年太监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绸缎。
李公公步伐稳健,神色恭敬,但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老奴在。”
“宣读圣旨吧。”陈田田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遵命。”李公公道。
李公公打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陈田田,朕之胞姐,金枝玉叶,尊贵无比。今日下嫁新科状元梁山博,本为佳话。然朕闻梁氏门风不谨,梁山博品行不端,恐难配公主之尊。故朕思之再三,特准长公主自择良配,另择吉日完婚。钦此。”
圣旨读完,整个喜堂死一般的寂静。
梁山博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梁父梁母双腿一软,瞬间瘫倒在地。
宾客们面面相觑,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自择良配?
什么叫另择吉日?
这哪里是圣旨,这分明是当着全京城的面,狠狠打了梁家一记耳光呀!
陈田田却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她当然知道这份圣旨——那是她穿越醒来后,第一时间通过特殊渠道传给皇弟的。
原主的皇弟虽然病弱,却从未真正放弃过姐姐,只是上一世中,原主一味维护梁山博,让皇帝无法插手。
说来说去,原主就是纯纯恋爱脑一个。
想想真是可惜,一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长公主,经活成这般窝囊,直到死去方才醒悟,太晚了……
陈田田很清楚该如何利用手中的每一分权力,包括那位虽病弱却仍然关心姐姐的皇帝弟弟。
“不……不可能……”梁山博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嘶哑,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李公公收起圣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梁状元,该接圣旨……”
梁山博猛地看向陈田田,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殿下!您为何要如此对臣?臣究竟做错了什么?”
陈田田缓缓转身,直视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原主痴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和不甘。
“你做错了什么?”她轻声重复,轻笑道:“梁山博,你真当本宫是傻子吗?”
陈田田向前一步,在梁山博面前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你与李苑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虽说之前本宫是对你有那么一丁点意思,你完全可以拒绝的,可你却为攀附权贵求娶本宫。”
“就算你不拒绝都也没有关系,本宫也不是什么毒妇,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下贱的玩意,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大婚在即,让李苑苑以‘表妹’之名入住梁府,今日更是在拜堂时公然扰乱,挑衅。”
“梁山博,你当真以为,本宫是个什么不知道的傻子?”
第293章 长公主3
梁山博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陈田田不再看梁山博,转向满堂宾客,扬声道:“今日之事,诸位都看见了,梁家无礼在先,皇家退婚在后,合情合理合法。”
语气顿了顿,掷地有声道:“从今往后,本宫与梁山博桥归桥,路归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宾客,最终落在角落一个一直沉默的男子身上,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同时隐隐有些熟悉。
那青子约莫二十三四岁,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清俊,气质温润,可惜就是偏瘦了些。
在满堂华服宾客中,她一眼便却注意到了,从始至终,他都安静地坐在那里,既未参与议论,也未露出惊讶之色。
“系统,坐在角落里那长相俊美,有些偏瘦的男子,你是会是他?”陈田田默念道。
几秒后,系统开口道:【宿主,没错,他就是男主人,镇北侯世子,赵景修。】
陈田田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他的名字,赵景修,赵景修,继而开口道:“说说他什么情况?”
在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
【镇北侯府曾经是朝廷重臣,但老侯爷战死沙场后,侯府日渐没落,赵景修是世子,但他从小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甚至很少出现在京城公众场合。】
【不过,男主人并非表面那般简单,男主人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与边军将领有着密切联系,甚至在皇帝那里占有一席之地。】
【男主人是智商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足智近妖,可惜在二十五岁那年冬天,踩空台阶直接摔死了,诡异的是摔死男主的地方就一个台阶。】
陈田田:“……”
一个台阶就能摔死一个成年男子,她每每听到他的死法,都很无语,同时又很难受。
“李公公。”陈田田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陛下,既准本宫自择良配,那本宫今日便给自己选一个良人。”
陈田田抬起手,纤细的食指直直指向角落的赵景修,“本宫要嫁他,镇北侯世子,赵景修。”
“轰——”
喜堂这下彻底炸开了锅。
如果说之前的圣旨让宾客震惊,那么长公主这句话,简直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赵景修,那个体弱多病,动不动就咳血,几乎被边缘化的镇北侯世子?
就连赵景修本人也愣住了,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明显的愕然之色。
“殿下……”赵景修开口,声音清润如泉,“您……”
“你不愿意?”陈田田果断打断他,眉梢微挑,眼中闪着一丝笑意。
赵景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化雪,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温润中透出一丝温柔。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大公主和以往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在他眼中显得那么格外耀眼,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臣岂敢不愿。”他躬身行礼,姿态优雅从容,“臣能入殿下的眼,是臣的福气,只是……”
赵景修抬眸,直视陈田田的眼睛,认真道:“殿下可想清楚了?臣从小体弱多病,家世中落……恐非良配。”
陈田田与他对视,语气无比认真道:“本宫想得很清楚。”接着又缓缓开口,“体弱可以调养,家世本宫从不考虑,毕竟家世再高也高不过本宫不是吗?再说本宫看中的,是你的人品和容貌。”
赵景修嘴角微微一抽,这大公主说话可以不用那么直白的,沉默了片刻,而后再次躬身道:“既如此,臣赵景修,遵旨。”
陈田田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早已呆呆不动的司仪,“重新准备,本宫现在便借着场地与赵世子完婚。”
“现……现在?”司仪结结巴巴道,虽说这是公主府,但是为梁公子设的呀!合适吗?
“对,就是现在。”陈田田语气不容置疑,“吉时未过,李公公,有劳你主持。”
李公公躬身应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欣慰的笑意。
今天的长公主殿下,似乎和以往不同了。
真好,这下殿下也可以放心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喜堂内发生了,京城百年来最戏剧性的一幕——
红绸未换,喜字未改,只是新郎从梁山博换成了赵世子赵景修。
梁家人和梁山博被“请”到了宾客席,眼睁睁看着原本属于他们的婚礼,主角变成了别人。
梁山博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李苑苑站在他身边,红着眼眶,泪眼婆娑,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赵景修却表现得从容不迫,换上了一身临时找来的大红喜服(原本为梁山博准备的备用品),与陈田田并肩而站,完成了一个简化的拜堂仪式。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镇北侯夫人因病未至,由李公公代为受礼)
“夫妻对拜。”
当两人相对躬身时,陈田田透过珠帘,看见谢无咎眼中一闪而过的宠溺和温柔。
就算,换了一个世界,记忆中没有她的影子,但骨子里对她还是有记忆。
陈田田嘴角微微过,这样挺好,慢慢来,她不急,是人是鬼,是妖魔还是鬼怪,总有一天会露出马脚。
她等着……
礼成。
没有盛大的宴席,没有闹洞房,陈田田直接宣布仪式结束。
宾客们神色恍惚地离去,每个人心中都明白,今日之事,必定将轰动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大魏国。
喜堂终于空了下来,只剩下陈田田、赵景修,以及几位宫人,京城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里,等待着这场惊天闹剧的后续。
“殿下,咳咳……那我们现在……”赵景修开口,声音平静道。
陈田田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拍着赵景修的后背,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
“赵景修,现在呀!那肯定是入洞房,我的夫君……”陈田田歪着头看着赵景修,轻声道。
赵景修闻言,眼角抽了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意愈加温和,“好。”
两人四目相对,赵景修伸出手牵起陈田田的手,下意识捏了捏,第一感觉好软,好细。
陈田田嘴角一勾,开玩笑似道:“好摸吗?夫君是不是很期待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赵景修闻言,耳根微红,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陈田田。
陈田田见状顿时笑了,好生纯情,这就喜欢这样的,有纯有欲,赵景修这副模样,让她忍不住想欺负,想压他。
不由上下打量着赵景修,叹了一口气。
可惜……以赵景修这破败的身子,怕是不行呀!
看来今晚的洞房怕是无望了……
此刻赵景修还不知道,他在陈田田的心里,是个不行的男人。
夜风涌入,梁府某个偏厅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一盏青瓷茶杯子被狠狠掼在地上,炸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
瓷片四溅,有一片擦过李苑苑的裙角,在她浅蓝色的衣角上划开一道细痕。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梁山博站在厅中,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怒吼道。
第294章 长公主4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那身大红喜服,在昏暗烛光下却显得无比讽刺。
今日本该是他人生最辉煌时刻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山博哥哥,你……你别这样。”李苑苑怯生生地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伸手想要拉住梁山博的衣袖,怯怯道:“气坏了身子,苑苑心疼……”
梁山博猛地甩开李苑苑的手,转身瞪向她,那眼神凶狠得让李苑苑不由自主后退了半步。
“你知道,今日我们梁家丢了多少脸面吗?你知道现在全京城,上上下下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吗?!状元郎大婚当日被公主当众退婚,另择他人——这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梁山博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日喜堂上的那一幕幕,在他脑中不停的反复回放。
陈田田掀开盖头时,那冷漠的眼神,李公公宣读圣旨时满堂的寂静,还有那病秧子赵景修穿上了,那本该属于他的喜服。
最让梁山博无法忍受的,是宾客们离场时那些躲闪的目光、压抑,嘲笑的窃语和表情。
李苑苑低下头,泪水瞬间盈满眼眶,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自责道:
“山博哥哥……都怪我,今日若不是我失态,若是我能忍住不唤了那一声……公主殿下也不会如此生气,更不会……更不会当众退婚,让山博哥哥难堪……”
李苑苑哭得梨花带雨,肩膀微微颤抖,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低垂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和得意。
今日,那一声,她就是故意。
陈田田就算你是长公主又能如何,山博哥哥只能是我的,谁都不能同她抢山博哥哥。
退婚?退得好!
白日里当陈田田指向赵景修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涌起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苦心经营多年,不惜以“表妹”身份进入梁府,看着心爱之人与长公主定下婚约,心里嫉妒的不行,可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取而代之,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只是李苑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戏剧性。
亏陈田田那个蠢女人,还是公主,脑子却那么蠢笨,竟然自己放弃了梁山博。
还选择了换婚,估计山博哥哥经过今日之辱,必定对长公主恨之入骨。
哈哈!
太好笑了,此乃天助我也!
从此之后,梁山博的心里将只有自己一人。
“苑苑,不关你的事!”梁山博烦躁地打断,李苑苑的自责。
却也因李苑苑的话,更加怒火中烧,“是陈田田,是那个毒妇!她肯定早就计划好了,今日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
梁山博在厅中来回踱步,“圣旨……她居然提前带着圣旨来……这说明什么?说明那贱人早就想好了要羞辱于我!她从一开始就没想嫁入梁家!”
陈田田既然不曾想嫁给他,为何要给他一种非他不嫁的错觉。
对于娶陈田田,梁山博是开心的,毕竟陈田田是大魏国的长公主,身份尊贵,还是圣山最疼的长姐,娶了陈田田对他的前程有着偌大的好处。
可陈田田竟然仗着身份,戏耍,欺辱他,梁山博越想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梁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从始至终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梁父则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同样一言不发。
“老爷……夫人……”李苑苑转向两位长辈,屈膝行礼,声音哽咽开口,“一切都是苑苑的错……若不是我.……”
“够了。”梁父猛然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他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下,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灰败之色,他并没搭理李苑苑。
梁父走到梁山博面前,死死盯着儿子:“我问你,你和李苑苑,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山博微微一愣,“父亲……”
“白日喜堂上,公主殿下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梁父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与李苑苑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却为了攀附权贵求娶公主?李苑苑以‘表妹’之名入住梁府,也是你的安排?”
厅内一片死寂。
李苑苑的心脏猛地一跳,飞快地瞥了梁山博一眼,见他面色变幻,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辩解的话。
知子莫母,梁母一看梁山博的神情,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忍不住开口,声音微微颤道:“博儿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梁母挣扎着站起身,走到梁山博面前,抬手似乎想打他,最终却无力地落下。
“儿呀!那可是长公主,是陛下一母同胞的长姐!你……你是嫌我们梁家死的不够快吗?!你就不能在等等……”
就不能等长公主进了门,在把李苑苑纳进门,何必那般着急。
只要长公主嫁进他们梁家,就是她们梁家的儿媳,自古以来,婆婆管教儿媳那是天经地义,就算陈田田是张公主又能如何。
不过……这长公主也是,还一国公主,那么善妒,一点容量之心都没有。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就她尊贵。
“母亲,我没有……”梁山博想要辩解,却被梁父厉声打断。
“没有?那公主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梁父痛心疾首地看着他,道:“梁山博,就你聪明,真当皇家的人都是傻子吗?!”重重喘了口气,继续道:
“你可知今日过后,我梁家会面临什么?在朝堂之上,那些与我不和的官员会如何弹劾?陛下会如何看待梁家?完了……全完了……”
梁父的话像一盆冰水,也让梁山博惊醒,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仕途,他的前程……
梁山博呢喃道:“不……不会的……我是状元郎,陛下亲自点的状元……”
“不会……山博,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陛下是一国之君,但你可别忘了,长公主是陛下的嫡亲长姐……你这般欺辱长公主,恐怕你日后在朝堂上很难立足呀!”
梁山博的脸色,这下彻底白了。
李苑苑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暗暗吃惊。
她只想到陈田田退婚对自己有利,却从未深思这会对,山博哥哥和梁家造成多大的影响。
不过……这或许也是好事,说不定。
这样山博哥哥哥就更加需要李家的支持,而她父亲是吏部侍郎,在朝中颇有势力。
“父亲,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梁山博道。
第295章 长公主5
梁父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掩面,“为父也不知道该怎么那么……现在全京城都在看梁家的笑话,陛下对梁家已生厌恶……除非……”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除非……你能让公主回心转意。”
“不可能!”梁山博脱口而出。
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强压情绪道,“父亲,今日之事已经闹到这般田地,公主怎么可能回心转意,而且……而且她已经与赵景修那病秧子拜了堂。”
那个病秧子!
那个靠着祖上荫封苟延残喘的镇北侯世子!
他凭什么?
凭什么娶走本该属于他的长公主,和属于他的前程。
李苑苑适时柔声插话,看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
“公主殿下,今日行事如此决绝,显然是对山博哥哥……况且公主殿下既已当众另嫁他人,若再反悔,皇室颜面何存?此事……恐怕很难……”
李苑苑说话时,眼睛一直观察着梁山博的表情。
果然,在山博哥哥眼中,看到了恨意,顿时嘴角微微一勾。
陈田田既然你已经嫁给了赵景修那个病秧子,就休想在同我抢山博哥哥。
“那就这么算了?”梁山博低吼道。
梁父疲惫地反问,“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这件事本就是我们梁家理亏在先,你就不该那般心急,这个节骨眼上把李苑苑带进梁家……”
他说着便转过头,指着李苑苑道:“还有你,李苑苑,你父亲与我是故交,见你与小女相好,才允许你暂住梁府……”
“可你们……却背着我搞出这么多事,什么‘表妹’,青梅竹马……可真能耐。”
李苑苑脸色瞬间变的苍白,眼中带泪,一脸楚楚可怜,无措的看着梁山博。
梁山博快步上前,挡在李苑苑身前,“父亲,此事与苑苑无关!是陈田田小题大做,是她心胸狭隘……”
梁父气得浑身发抖,“山博,你太让我失望了,公主殿下的大名是你能叫的吗?既然你如此看重李苑苑,那你就娶了她吧!反正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们俩的事情,你正好也如愿以偿了。”
说完,便甩手而去。
梁母喊道:“老爷……”
转头看着梁山博,叹了一口气,“儿呀!你……哎!”话落,便追梁父而去。
梁父这话本是气话,可李苑苑听了却心中狂喜。
娶她?山博哥哥娶她?
她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从十四岁那年,第一次集市见到梁山博,便心悦于他,后来知道两个父亲还是好友,便故意接触梁妹妹,从而靠近梁山博。
山博哥哥是那样的英俊,那样的才华横溢,虽然家世不算顶尖。
可是山博哥哥,后来状元及第,前途无量,越发让她着迷。
所以她苦心经营,在他面前永远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所以当他没有拒绝长公主的示好时,她没有哭闹,反而表示理解和支持。
李苑苑很清楚,长公主身份尊贵,必定骄纵,时间一久,山博哥哥自然会对公主殿下产生厌恶。
厅内只剩下梁山博和李苑苑。
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突然,李苑苑轻轻依偎进梁山博怀里,声音娇柔。
“山博哥哥,你别太难过……无论如何,苑苑都会陪在你身边,在苑苑的心里,山博哥哥永远是那个才华横溢、前途无量的状元郎。”
梁山博低头看着怀中的李苑苑,眼中染上了一丝暖意,“苑苑……今日让你受委屈了……”
陈田田,就算你是公主又如何,今日你给我的耻辱,我定会百倍奉还。
李苑苑在梁山博的怀里抬起头,眼中瞬间带着泪光,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极淡的、得逞的笑意。
“山博哥哥,苑苑不觉得委屈……”
“苑苑,你真好。”
*
晨光熹微时,陈田田醒来了,睁开眼望着火红的闺房,有些恍惚。
陈田田顿了顿,意识逐渐回笼。
她是大魏的长公主,还有昨日刚刚成婚……
陈田田侧过头,看见赵景修正静静躺着,双眸闭合,呼吸平缓,似乎还在沉睡。
精致立体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少了平日那种温润中带着疏离的气质,倒显得有几分无害。
陈田田眼睛瞬间一亮,这么一看真像一个乖巧无害的大男孩。
越看陈田田手越痒,抬起手轻轻的抚摸,先是额头,眉毛,眼睛,鼻尖,目光落在赵景修那双有些泛白的双唇上。
赵景修可真是个君子呀!
昨晚那么挑逗他,结果愣是不给一丝一毫的反应,简直比和尚还有定力。
突然,陈田田见赵景修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嘴角一勾,露丝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一个俯身就将赵景修压在身下,低头吻在那微微泛白的双唇上。
陈田田暗叹,这味道果然和想象中那般柔软,美好。
赵景修猛的睁开双眼,嘴微微启开,四目相对,眼神中透着一丝丝慌乱和害羞。
陈田田一见,更是加重了吻,在赵景修微微启唇的那一刻,瞬间抓住机会,舌头滑入赵景修的口中。
舌尖相接触的那一刻,赵景修瞳孔微缩,眼中盛满了不敢置信。
他这是被吃豆腐了吗?
下一秒,身子一颤,他……他的衣服将被长公子给……给撕了。
陈田田离开赵景修的唇,看着赵景修眼中满是情欲,低喃道:“醒了!睡得可还好……”
赵景修脸色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耳根更是火红一片,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清明温润。
赵景修轻了轻嗓子, 一手微微推了推陈田田,坐了起来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故作淡定道:
“公主殿下,早……”只字不提刚才的事情。
陈田田也跟着做起,她身子还穿着大红色的中衣,长发披散落开,少了昨日的威严和淡漠,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性。
赵景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不自然地移开,起身下床,“臣让人准备洗漱。”
陈田田下了床,走到赵景修面前,仰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本正经道:
“你我现在是夫妻,你可以换我名字,也可以换人家小田田,小宝贝,小心肝……”
第296章 长公主6
赵景修嘴角抽了抽,轻声开口,“田田。”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赵田田心中微动,眉眼间微微上扬,“那你希望我这么称呼你?”
赵景修微微一笑,“只要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
“那叫你小修修如何?”陈田田道。
赵景修:“……”
陈田田见赵景修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尾音拉的及长,“跟你开玩笑的,在外人面前,我就唤你景修,没人的时候……”
赵景修眼中闪过一丝,他未察觉的宠溺,“殿下,开心就好。”
两人各自洗漱更衣。
赵景修换上了一身月白长衫,外罩米白色外袍,依旧是那副温润书生的模样。
陈田田则选了一套红色的宫装,红色上襦配月白长裙,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白玉簪,娇艳却不失皇家气度。
“我们先用早膳,然后去见你母亲。”陈田田一边让侍女梳头,一边道,“之后进宫面圣。”
赵景修正站在窗前,闻言转过身,温声道:“好。”
陈田田从镜中看赵景修,“镇北侯夫人抱恙在身,昨日未能出席婚礼我们的婚礼,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至于进宫……”
她顿了顿,“昨日之事闹得满城风雨,皇弟必定很担心,我该去给他一个解释。”
这可是原主的亲弟弟,在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有着至亲血脉的人。
更重要的是,原主的亲弟弟是大魏国的掌权人,皇帝呀!
有这么一个疼爱她的人在,就算她横着走,都没人敢说她半句不是。
就是原主那脑子进水了,为了这么个良心狗肺,冷漠无情的男人,屡屡伤透了皇帝的心。
早膳简单而精致,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用膳。
期间有侍女进来布菜,赵景修很自然地给陈田田夹了一块凤梨糕。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觉得,长公主定会喜欢。
陈田田看着碗中的糕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夹起糕点,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清香满口,很好吃。
赵景修唇角微扬,继续用膳,没有再说什么。
早膳后,两人前往镇北侯夫人王氏居住的院落。
王氏住在侯府东侧一个僻静的院子,院中种满了药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两人进去时,王氏正靠在榻上喝药,见他们进来,“公主殿下……”忙要起身。
谢无咎快步上前,扶住她。
陈田田走上前,“不必多礼。”微微屈膝:“儿媳见过母亲。”
王氏约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眼间和赵景修有几分相似,只是脸色苍白,透着病态。
陈田田在看王氏时,王氏同样在打量着她。
王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最终还是温和地笑了:“公主殿下快请起,老身不敢当。”
“母亲叫本宫田田就好。”陈田田站在榻边,语气比平时柔和了许多,“您身体如何?可否需要宫中御医来看看?”
王氏摇摇头道:“老毛病了,不碍事。倒是殿下.……昨日之事,老身听说了些。”她看向赵景修,眼中带着担忧,“景修,你……”
“母亲放心。”赵景修自是知道母亲的担忧,温声道,“儿臣,很喜欢殿下。”
闻言,王氏仔细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公主殿下,似乎想从两人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终,她轻叹一声,“你们既已成婚,便是夫妻。往后要相互扶持,共同进退,敬着些殿下。”
说完,王氏从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拉过陈田田的手,轻轻套上。
“这是赵家传给儿媳的镯子,不值什么钱,但寓意平安顺遂。殿下,景修这孩子从小性子闷,话又少,有什么事喜欢藏在心里,往后殿下你多担待。”
陈田田看着腕上的玉镯,镯子温润剔透,触手生温。
又看看王氏真诚的眼神,眼神温和了几分,作为任务者,她经历过太多世界,扮演过太多角色,却很少遇到这样纯粹善意的长辈。
“我会的,母亲。”她轻声承诺道。
王氏欣慰地笑了,又嘱咐了几句,便说累了要休息,两人告退出来。
直到走出院落,赵景修才开口,“谢谢。”
陈田田侧头看了眼赵景修,不解道:“谢什么?”
“谢谢你,对母亲的态度。”
赵景修的目光落在,陈田田腕间的玉镯上,“她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陈田田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一笑,赵景修也笑了,两人不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
两人并肩而行,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入皇宫。
陈田田和赵景修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往皇帝日常处理政务的宣政殿偏殿。
一路行来,不少宫人太监偷偷打量他们,眼神各异,显然昨日之事已传遍宫中。
偏殿门前,一个年轻太监迎了上来,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海,“奴才参见长公主殿下,参见赵驸马,陛下正在殿中等候,请随奴才来。”
福海的态度恭敬,但陈田田注意到,福安在看向赵景修时,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两人进入偏殿。
殿内陈设简洁,书案上堆满了奏折,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少年正坐在案后,低头批阅奏章。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
那是个约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清秀,眉眼间与原主有七分相似,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期劳累所致。
这便是大魏当今天子,陈弘宴。
见到陈田田,少年皇帝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笔,起身迎了上来,“皇姐,你来了!”
“陛下。”陈田田应道。
陈弘宴拉着陈田田的手,上下打量,小心翼翼问,“皇姐你没事吧?昨日之事……朕都听说了。”
他的眼中满是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梁山博那个混账玩意!竟敢如此欺辱皇姐!朕已经下令,革去他在翰林院的职务,让他回家反省!”
第297章 长公主7
陈田田心中一暖。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皇帝弟弟虽然体弱,却一直待她很好。
即便后来原主执意嫁梁山博,伤了皇弟的心,他也从未真正放弃过原主。
“我没事,景宴,昨日之事,是我自己的选择。”陈田田道。
她侧身,将赵景修让到前面,“这是赵景修,镇北侯世子,现在是我男人,你姐夫。”
赵景修上前,行了大礼,“臣赵景修,参见陛下。”
陈弘宴打量着赵景修,眼神锐利,与方才在陈田田面前的温和,判若两人。
“赵景修……昨日之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田田正要开口,赵景修已经平静回道:“回陛下,公主殿下能选臣,是臣的福气和幸事。”
“哦!怎么说?”陈弘宴挑眉。
赵景修不卑不亢,“臣在很早之前,就对公主殿心生爱慕,可臣自知家世才学,皆配不上公主殿下,恐不曾说出口……”
“臣在此发誓,此生此世,唯公主殿下一人,唯有二心,定天打雷劈,尸骨无存。”
陈弘宴盯着他看了良久,好像在确认赵景修话中的真假,忽然笑了,“好,朕就信你一回。”
赵景修不管才学,智慧还是品性,他都很满意,两人私下亦君亦友。
陈弘宴走到赵景修的面前,虽然比赵景修矮了半个头,但帝王威仪丝毫不减。
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清晰无比,“赵景修,希望你遵守诺言,谨记今日的誓言。”
赵景修抬起头,直视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永不辜负。”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之间仿佛有无形的较量。
突然,陈田田突然开口,开玩笑道:“赵景修,你要是……敢背叛本宫,本宫第一件事就是切了你的第三条腿,第二件事就是把你脱光吊在城门,让全大魏的百姓欣赏你的身姿,第三件事就把你剁了喂狗……”
下一秒,赵景修和陈弘宴下意识夹紧双腿,身体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陈弘宴抬眼看着陈田田,心中暗道,皇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凶残。
转头看向赵景修,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同情。
赵景修求生欲极强,陈田田话音一落,想都没有想说道:
“公主殿下,臣永远不会背叛您,臣知道说您可能不信,臣会做给您看,如有背叛不需要公主殿下亲自出手,臣自己便会了结自己。”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宁愿自己了结,也不会给公主殿下出手的机会。
自己了结,最多只痛一下,要是落到公主殿下手中,不仅要他的尊严切了,还要……那他还是自我了结比较好。
陈弘宴收回了目光,看向陈田田,又恢复了温和模样,“皇姐,你看人的眼光,比三年前好多了,朕觉得赵爱卿不错。”
陈田田笑了,“之前估计是皇姐眼睛被眼屎糊了。”
三人落座,福海奉上茶点。
陈弘宴挥退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皇姐,昨日之事虽然解气,但梁家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陈弘宴正色道。
“梁德虽然已告老,但在朝中仍有不少门生故吏,梁德此人,表面温和,实则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们要小心。”
陈田田点头,“我知道,弘宴,你也要小心。梁家若想报复,恐怕不会只针对我。”
不过,她不会给梁家机会。
她最是喜欢玩阴的,行事光明磊落的作风不合适她。
看着仇人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惶恐不安,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那不是更好玩吗。
“皇姐,朕会小心的。”陈弘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不过他们若敢动,朕也不介意借此机会,清理一下朝堂,换换血。”
他又看向赵景修,“赵世子,北疆最近不太平,你知道吗?”
赵景修眸光微动,“臣略有耳闻,北狄各部似有异动,边境时有摩擦。”
陈弘宴从案上抽出一份奏折,“这是三日前边关送来的急报,北狄右贤王部集结了三万骑兵,在边境游弋。镇北军主帅请调粮草军备,以备不测。”
他将奏折递给赵景修,“赵世子,你父亲当年是北疆名将,你在北疆长大,对那边的情况应该熟悉。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赵景修接过奏折,快速浏览,眉头微蹙。
“陛下,北狄右贤王部是最弱的一部,突然集结三万骑兵,恐怕背后有人支持,臣怀疑……”
陈田田抿了一口茶,并不参与男人的事情,目光时不时在两人身上游移。
古人的颜值真的很高,至少她就没见过一个丑的。
瞅瞅,这两位皆是世间难得的好模样,一个剑目眉心,自带一股凌厉的英气和帝王之相,一个温润如玉,沉稳内敛的儒雅之俊。
一个是她亲弟,一个是她男人。
可惜,两人皆是体弱多病,脸上都透着变态的白。
硬生生的给两人加了一点,破碎感。
陈田田记得,上一世原主的弟弟,也就是当今天子,本就身体不好陈弘宴,听闻原主的死讯后,身体也越发虚弱,在原主死后的第五年因病暴毙。
呵呵!
因病暴毙只是掩盖真相的手段罢了。
事实真相是,梁家背地里早就投靠了睿亲王,暗中合谋谋权篡位。
结果也成功了。
睿亲王当上新帝后,梁山博因从龙之功,官拜丞相。
李苑苑成了丞相夫人,至于原主,还有谁会记得,还有谁会记得那个被下药死去的上一任皇帝。
陈田田看着聊的投入的两人,放下茶杯,开口道:“景修,弘宴,我打算明天进太医院药房,闭关一个月。”
两人齐刷刷看向陈田田,眼里满是疑惑和不解,道:“皇姐,你闭什么关?”
皇姐是懂些药理,但那只是皮毛而已。
陈田田认真道:“我要自学医术,为你们治病,太医院那群都是废物,这么年愣是没有把你们给治好,嘴巴倒是会说,但是那有何用。”
陈弘宴满眼的感动,皇姐果然是最爱疼爱他这个弟弟,“皇姐……你对我真好。”
第298章 长公主8
陈田田抬起头,看一眼这个便宜皇帝弟弟。
“你是我亲弟弟,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放心,等皇姐把药研究出来后,先让景修试药,要是没问题在给你吃。”
赵景修一听,顿时扎心了。
一脸哀怨的看着陈田田,又看了一眼皇帝,满眼的委屈。
陈田田并没错过赵景修的小动作,觉得有些好笑道,“夫君……怎么,你不愿意吗?”
赵景修哪敢说不愿意,猛的摇头,“愿意,愿意,为陛下试药是臣的福气。”
一个是他夫人,一个是他的小舅子兼一国之主。
他敢说不愿意吗?
陈弘宴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皇姐,你这次挑的驸马不错。”
陈田田转头对着赵景修开口,“那这一个月我会住在皇宫,潜心研习医术,要不你也跟我一块住下,你觉得怎么样?”
说研究医术是假,真实的原因是,她本就精通医术,加上灵泉,就没有她治不了的病,但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这份突然出现的技能“过明路”。
闭关一个月,潜心钻研,出来时略通医理,这很合理。
赵景修沉默片刻,看向陈弘宴,见其没有反对,最后点了点头,“好。”
陈弘宴看着两人之间的交流混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欣慰,“福安。”
“奴才在。”
“带皇姐和赵世子,去永宁宫休息。”
“喏!”
永宁宫是原主没有搬出宫外前住的宫殿。
陈田田起身,与赵景修一同行礼告退。
走出偏殿,阳光正好,宫道两旁,桃花开得正艳,微风拂过,落英缤纷。
陈田田走在前方,赵景修落后半步,忽然,赵景修快走几步,与陈田田并肩。
“夫人。”
“嗯?”
赵景修侧头看陈田田,阳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睫毛染成金色。
他的目光在陈田田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伸手,从她发间摘下一片桃花瓣。
“有花瓣……”赵景修摊开手掌,粉色的花瓣静静躺在他掌心。
陈田田看着那片花瓣,又看看赵景修,见他的眼神温柔,动作自然。
顿时嘴角微勾,一步向前,踮起双脚,猛地在赵景修的双唇,留下一个吻,便快速离开。
只留下赵景修一人呆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神。
而在他们身后,宣政殿的窗口,陈弘宴静静站着,看着皇姐的举动,双唇微启,眼神中透着错愕,而后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陈田田白天泡在太医院药房‘学医’,晚上便回永宁宫休息。
偶尔也会给自己调理身体,也就是喝灵泉水。
半个月过去,她全身上上下下,像是脱胎换骨了般,变得更加美艳动人。
说好是一个月后给两人治病,但她每次从药房回来,都会给两端了两碗黑乎乎的药汤,然后看着两人喝下。
两人对陈田田也是绝对信任,从不怀疑。
而外人只当长公主,在胡闹,并没有人会相信长公主会治病。
只有陈弘宴和赵景修两人知道,他们的身体每一天都在变化,情况一点点在好转。
杏花落尽,新叶满枝时,陈田田“出关”了。
一个月时间,永宁宫。
陈田田看着陈弘宴和赵景修两人,桌上还放着一个木质医药箱。
“你们俩谁先来?”
陈弘宴最先开口,“皇姐,我来。”
这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就算咳嗽,也不会出血,身体明显有劲了。
他很有信心,皇姐一定会把他治好。
陈田田也不废话,执起陈景煜的手腕,“别说话,我先诊脉。”闭目凝神,三指搭在陈弘宴腕间,脉象浮细而数,尺脉尤弱,确是心血耗损之兆。但细细辨来,脉中另有一丝滑涩之象,时隐时现...
陈田田猛得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气,“皇弟,你今天吃了什么?”
陈弘宴一见陈田田严肃冰冷的神情,心猛的一跳,努力回想自己这两天都食用了什么。
一旁的福海开口道:“陛下,今天食用的膳食都是一样,不过这两天多了一份参汤,今日的膳食还没有退下去。”
说完,连忙把参汤端过来,陈田田端起参汤,轻嗅一下,又用指尖蘸了些汤汁尝了尝,脸色陡然一沉:“去御膳房,把煲汤的食材渣找出来。”
“皇姐……”
“这汤加了些不该加的东,我需要确认一下。”
福海公公一听,脸色一变,直奔御膳房,汤渣很快被取来。
陈田田仔细翻检,从一堆汤渣中挑出几片看似普通的人参切片,放在鼻下细闻,又掰开查看断面。
“这不是人参。”她冷声道,“这是‘商陆’,外形与当归相似,但有毒性,久服用会出现心率衰竭等一系列的危险。”
“什么?!”陈弘宴脸色巨 变。
赵景修上前接过那几片药材,仔细辨认后,脸色也变了,常年与药为伴的他,也发现了此药确实不是人参中的任何一种。
“确是‘商陆’混在人参中,极难分辨。”
殿内气氛陡然凝滞,这是有人要在陛下的药中动手脚!
陈田田见众人紧张,一脸淡定道:“不必紧张,这才服用两天毒性不大,你皇姐我能治,放心。”
小意思,不就是小小商陆,分分钟钟拿下。
不过……此人背后的人还是极其歹毒。
要知道陈弘宴本就是体弱,多病,如果多喝几次,估计也要上天见老祖宗了。
猛然间,陈田田想到上一世陈弘宴也是暴毙,难道这有何关联?
“系统,给陈弘宴下毒的背后之人是谁?”陈田田道。
【宿主,给陈弘晏下毒的幕后凶手是睿亲王,这一次因为宿主的出现,促使梁山博提前投靠睿亲王,计谋是梁山博提的,药是睿亲王找人下的。】
陈田田不由冷笑,可真心急。
本她还想把手头的事情先完成,再收拾他们,看来他们有些等不及了呀!
赵景修静静地看着陈田田,他的世子妃。
眼前陈田田一袭红衣裙,不施粉黛,却眉目如画。
第299章 长公主9
眼前陈田田一袭红衣裙,不施粉黛,却眉目如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沉静如水,仿佛能洞悉一切。
一个月的时间,她身上那股属于长公主的尊贵威仪未减,却又多了几分医者特有的从容淡定。
那认真的模样,让他越发着迷。
赵景修那失神的目光,敏锐的被陈田田察觉,只见陈田田一手撩起额间的发丝,看着赵景修,嘴角勾起。
“夫君,是不是觉得我美的不可方物?瞧你都看迷糊了。”
赵景修猛然一咳,一手握拳轻轻放在唇边,已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站在后边的福海,死死的忍住,不让自己笑。
暗道,大公主越发调皮了。
陈弘晏嘴角微微一抽,他的皇姐现在可真开朗。
陈田田也不打算逗赵景修,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一番,开口。
“景修,皇弟,你们两人的问题不大,扎几针,然后泡一下药澡就可治愈,治好后就是舞刀弄枪,上阵杀敌都没问题。”
说着,语气一顿,接着道:“前提是,你们信我吗?”
陈景煜毫不犹豫地点头,“信。”赵景修同样点头,“信。”
陈田田道,“有你们俩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接着,迅速写下一张药方,递给福海,“按这个方子抓药,煮两桶送来,这是给陛下和赵世子泡澡所用的。”
接着陈田田打开药箱,捻起一根银针,看向陈弘宴道:“皇弟,那我们开始吧。”
陈弘晏看着细细的银针,心中不由一颤,下一秒闭上眼睛,“皇姐,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皇姐一定不会伤害他,心中默念,皇姐皇姐,你扎的时候可要轻点,朕最怕疼的。
微颤的睫毛,透着陈弘宴的紧张和害怕。
陈田田假装没有看见,“我先为你行针顺气,稳住心脉。可能会有些痛,忍着。”
说完,银针如飞,精准刺入穴位。
陈田田的手法娴熟得不似初学,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恰到好处。
赵景修露出震惊之色——这等针法,没有十年苦功绝不可能练成!
看来他夫人,果真是天才。
所有的不合理,在他眼中都是合理的。
很快,扎完陈弘宴扎赵景修,半炷香后,两人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陈弘宴长舒一口气:“皇姐……你这医术好生厉害。”
陈田田此时端起一杯茶,指尖轻轻贴着瓷面,手腕一转茶盖沿着杯口沿刮过,发出一声清亮的声音,她说得理所当然。
“废话,我可是长公主,天子的姐姐,能不厉害吗?”
陈田田看向陈弘宴,神情瞬间变的严肃,“弘宴,你的药被人动了手脚,此事必须彻查,不把阴沟里臭虫捏死,总会时不时出来恶心一下,挺烦的。”
陈弘宴点头,“朕明白。”他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欣慰,“皇姐,你变了。”
陈田田拿着茶杯的手,动了动,而后微微一笑,道:“人嘛!总是要变的,不变,就只能任人宰割。”
就像原主一样,不变,最后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好了,该泡澡了。”
说完,陈田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两人身旁,三两下就把银针拔下。
这时候,福海也搬来浴桶,放在屏风后。
陈田田最先走了过去,从怀中拿出两瓶绿色液体,倒进浴桶中。
“好了你们俩自己进来泡,我先去休息一会,一个时辰后就好了。”
等陈田田离开后,两人站在桶边,看着又黑又绿的水,还透着一股浓厚的药味。
沉默了片刻,两人还是脱下衣裳,坐了进去。
……
离开皇宫时,已是黄昏。
马车缓缓行驶在宫道上,夕阳将宫墙染成金色。
赵景修与陈田田同乘一车,这会陈田田靠在赵景修的怀中睡得安稳。
马车驶出宫门,驶向暮色渐浓的京城。
而在他们身后,皇宫深处,一场关于药材调包的秘密调查已经悄然展开。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梆子敲过三巡,梁府那两扇朱漆大门紧锁着,檐下的灯笼在夜风摇摆,一道比夜色更淡的影子,贴着高墙滑入,落地无声。
陈田田吞下的隐身丹,药力正熨帖地化开,将她与这宅院的黑暗揉为一体。
走月亮门,径直穿过一丛嶙峋的假山,山石在她眼中不过是些碍事的摆设。
夜巡的两个家丁提着灯笼,呵欠连天地从游廊那头转过来,灯笼光晕堪堪扫过她方才站立的位置,只照亮一片空寂的鹅卵石小径。
陈田田先去库房。
不知道是梁府是因为自信还是什么原因,连库房都没人看门。
其实陈田田不知道,看库房门的人偷懒,跑去角落里睡觉了。
轻轻推开门,一股陈年织物、木料、灰尘和隐约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陈田田没有点灯,空间的能力让她在绝对黑暗中视物如同白昼。
望着,密密麻麻摆着锦盒、箱笼、卷轴。
绫罗绸缎堆成小山,金银器皿在角落里沉默地泛着幽光。
陈田田走过去,衣袖拂过,所触之处,空空如也。
架子、箱子、绸缎山、金银堆……像被一只无形的巨口吞噬,连点浮尘都没剩下。
不过十几个呼吸,这间曾让李苑苑引以为傲、向原主炫耀过无数次的库房,只剩下四壁和光秃秃的地面。
“系统,这梁府的库房可真富有呀!”陈田田冷笑道。
【宿主,从古至今,哪有当官不贪的,在官场不是有句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你要是不贪,估计早就被人弄死了,当官贪肯定贪,只是多和少的问题罢了。】
陈田田很是赞同,“系统,你说的非常对。”目光一扫,“既然都是不义之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不过十几个呼吸,这间曾让李苑苑引以为傲、向原主炫耀过无数次的库房,只剩下四壁和光秃秃的地面。
突然,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榉木小立柜,式样老旧,与这满室“空虚”格格不入,引起陈田田的注意。
陈田田拉开抽屉,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叠信札,最上面一封的封皮上,赫然写着“梁兄台鉴”。
落款是一个原主曾在邸报上见过的、属于某位都转运使的私章。
第300章 长公主10
她拉开抽屉,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叠信札,最上面一封的封皮上,赫然写着“梁兄台鉴”,落款是一个她曾在邸报上见过的、属于某位都转运使的私章。
陈田田将那一叠信抽出,就着窗外透进的极微弱的夜光,快速翻阅。
啧啧!
盐引、漕粮、矿税、京官的冰敬炭敬……字字句句,沾着油墨,也沾着血和民脂民膏。
陈田田轻轻呵一声,将信札收进农场空间。
该去见见主人了……
梁山博和李苑苑的正院是府里最好的,此刻门窗紧闭,檐下灯笼在风摇曳。
内室里暖融融的,银炭在熏笼里烧得正旺,空气里浮着甜腻的安神香味道。
拔步床上,锦帐低垂,传来两道交叠的、沉睡的呼吸声。
陈田田站在床前,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无色无味的气体倾倒在帐内。
沉睡的呼吸声,很快变得更加绵长沉重。
陈田田撩开帐子,梁山博仰面躺着,李苑苑侧卧在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肚子上,睡梦中嘴角微微上翘,不知正做什么好梦。
上一世,李苑苑是在原主成亲后的第二年,正式被梁山博纳进门。
这一世,有了她的悔婚,两人才能几天就滚在了一起。
陈田田的目光落在梁山博和李苑苑的手上,就是这两双手,死死压着原主灌下毒药,在原主最绝望的时候,还不忘拿着刀再狠狠地刺在原主的胸口。
原主的愿望,可是挫骨扬灰呀!
陈田田眼睛一眯,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刀,刀身窄长,在昏暗的室内流着一道清冽的光。
丝毫没有犹豫,手起刀落,刀锋切入皮肉骨骼的闷响,血涌出来,迅速浸透锦绣被褥,那鲜艳的血红,在昏暗中浓得化不开。
梁山博在剧痛和药力的撕扯中挣扎着醒来,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只能徒劳地看着自己与四肢分离,看着床边立一把长刀。
梁山博的瞳孔骤然缩紧,见刀再次向他袭来,那里面翻涌的剧痛瞬间被更大的惊恐覆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身旁的李苑苑也被惊动,迷蒙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满床刺目的红,梁山博不成人形的躯体。
李苑苑张大了嘴,骇极的尖叫却堵在喉咙口,只发出“啊……啊……”的破气声。
陈田田早已将另一颗药丸弹入李苑苑的口中。
李苑苑试图起身,双腿却像不是自己的,完全不听使唤,她狼狈地摔在血泊里。
陈田田转向她,蹲下来,裙角浸在血里,很快洇开深色的痕,可惜别人看不见。
她看着李苑苑那张被恐惧和绝望彻底摧毁的、依然美丽的脸庞,伸出手,指尖冰凉,替她将一缕被血黏在颊边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李苑苑身子僵在原地,明明屋里没有人,可她却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看着空中立着的刀。
她想喊,喉咙里只是发出急促的“啊啊”声,眼神里有无边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濒死的哀求。
陈田田冷漠的看着李苑苑,刀起刀落,李苑苑的四肢和梁山博一样,瞬间和身体分离。
空间里的系统和小雕还有小水滴,三个不明物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宿主太疯狂了。
还有,宿主那双猩红的眼睛甚是吓人。
陈田田不再看床上,那两团狼藉的血肉。
不急,慢慢来。
这离挫骨扬灰,貌似还有点远,那就再让他们潇洒些时间。
陈田田转身,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里。
身后,是浓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和两道陷入永恒黑暗与寂静的绝望视线。
陈田田的报复并没结束。
瑞亲王府。
睿亲王府的围墙比梁府更高,陈田田站在睿亲王府门外。
此时的隐身丹的效果,还没褪去,一个飞跃,脚尖一点,便进了王府内。
府内守卫的密度和步频远非梁府可比,一队队铁甲侍卫按着固定路线交错巡行,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整齐而压迫。
王府显然比府,守卫森严,就好比睿亲王比别人更加惜命。
那不可是,人家还想当皇帝,能不惜命。
陈田田无视守卫的巡视,一步一步的朝瑞亲王的住处走去,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闲逛一般惬意。
书房在王府的深处,独立一座小院子,院中植着几竿瘦竹,风一吹,在夜风里发出萧瑟的细响。
窗纸上透出温暖的烛光,隐约映出两个对坐的人影。
陈田田屏息靠近,足尖点地,落在窗下死角,连竹叶都未惊动。
窗棂未关严,留着一条细缝,里面的话音压得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清晰地钻出来。
“……太医院那几个老废物,开的方子无非是些温补发散之物。”是瑞亲王的声音,比平日上朝时更显松弛阴冷。
“本王让人添的那味‘佐料’,他们验不的,陛下这‘风寒’……缠绵了有些时日,也该到‘加重’的时候,明日卯时那剂药送进去,正好。”
另一个有些尖细的声音,立刻谄媚地附和,“王爷运筹帷幄,此番定然……”
陈田田站在窗外,手指微微蜷起。
烛光将她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吸走了,只剩下冰封的寒意。
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睿亲王就已经开始谋算了。
万人朝拜,一人之上,一人之下的那个位置,真的很吸引人呀!
陈田田一手推开门,“咯吱”一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屋内两人骤然惊觉,瑞亲王猛地从紫檀木圈椅上站起,脸上松弛的得意尚未褪去,神情一冷。
他身旁的心腹幕僚反应更快,手已按向腰间,张口欲呼……
可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空荡荡的,心腹道,“王爷,无事,应该是风太大了……”
可是警惕的他,手依旧按着腰间。
可两人不知道,此时陈田田已经,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站在他们的身后。
陈田田嘴角勾起,睿亲王,一个和蔼和亲,常年脸上带着亲切温和的笑容,说话时总是语气温,见到原主和陈弘宴时,总是一副长辈对小辈各种关心,各种问候。
谁能想的到,和蔼和亲的面具下,竟是一个心思阴毒,生性凉薄,觊觎皇位多年的人。
为了得到皇位,不得手段,竟然对自己的亲人下毒,行如此小人行径。
第301章 长公主11
想到那个对原主疼爱如斯的陈弘晏,陈田田抬手直接擒住睿亲王,一颗黑呼呼的毒丹,精准无比地塞进瑞亲王,因惊恐而微张的口中。
毒丹入口即化,顺着喉管下。
瑞亲王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怪响,双目圆瞪。
那心腹惊恐的看着这一幕,拔出剑,可看着空荡荡的书房,除了他和王爷,一个人都没有。
“谁……被装神弄鬼,滚出来……”
心腹心中很慌,手中紧握着刀,一步一步走向瑞亲王的身后。
不等心腹靠近,陈田田一手狠狠的推倒瑞清王,书房中惊现一把长刀,直直的插进心腹的心口,又狠狠拔出,鲜血瞬间溅落在的面上。
心腹喉咙嗬嗬作响,缺一个字都发不出,下一刻头一歪瞬间断气。
躺在地上的瑞亲王,看着这一幕,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转为一种死寂的青灰。
那身象征亲王尊贵的五爪蟒袍,支撑不住他骤然软倒的身体,他像一截被伐倒的朽木,直挺挺向后倒去,“砰”地砸在地上,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僵直不动了。
嘴角渗出一缕黑血,蜿蜒而下,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陈田田看也没看那死去的幕僚,走到瑞亲王僵硬的尸体旁,蹲下身。
烛光跳跃,在陈田田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陈田田伸出手,用指尖拂了拂亲王蟒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轻得像叹息,落在这死寂的书房里,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
“皇叔,你的‘心意’,你精心配的‘药’,效果可没有我的炼制的毒丹,来得快……”
说完,她站起身,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空中。
夜风灌入,吹得书案上的烛火,照着地上那具迅速冰凉僵硬的两具尸体。
翌日,天色未明。
梁府和瑞亲王府的大门是被早起服侍主子的丫鬟,用变了调的惊呼和恐惧撞开的。
消息像滴入滚油的水,瞬间炸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整个京城。
先是梁府。
库房空空如也,四壁陡立,连个垫箱角的铜钱都没留下,干净得连老鼠都不屑来。
正房里,血腥气浓得十几步外就令人作呕。
曾经意气风发的梁山博梁大人,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四肢断口狰狞。
而那位闻名的李家小姐李苑苑,瘫在血泊里,和梁大人一样,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瞪着帐顶,偶尔神经质地抽动一下。
仆役们看到这一幕,瘫软在地。
紧接着就是睿亲王府。
睿亲王暴毙于书房,尸身僵直,面泛青黑,显是中毒而亡。
书房内还有打斗痕迹,只有的幕僚胸口有个窟窿,显然是是剑伤,值守的侍卫赌咒发誓,连只夜鸟都没飞过院墙。
两桩案子,场面惨烈如修罗场,偏偏都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看着贴在城墙上瑞亲王和梁山博的罪行后,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市井哗然,茶馆酒肆里人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神里却闪烁着惊惧和兴奋。
梁山博,瑞亲王两人罪行累累,一夜间遭了报应,百姓兴奋到起飞。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惧。
能这样轻易突破高门府邸,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下一个,又会轮到谁?
百姓是私下为这位,为明除害的凶手,起了一个高大上的外号,‘暗夜使者’。
皇宫,养心殿。
陈弘宴靠在龙榻上,脸色红润,精神极佳,不再是之一副病态的模样。
耳边听着心腹太监,福海低声的禀报,沉默良久,挥退了所有人。
殿内只剩陈弘晏一人时,就把这个桌面上的奏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扳指。
那双与陈田田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低垂着,看不清其中情绪。
半晌,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句,“……皇姐。”
声音里没有惊骇,没有质问,只有一种复杂的、了然,和深处一丝如释重负的暖意。
镇国公府,世子书房。
赵景修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窗外春日正好,他却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梁府的惨状,瑞亲王的暴毙……时间,手段,那种决绝到令人胆寒的作风……
还有,昨夜陈田田并未宿在府中,清晨方归,神情如常,甚至对他微微颔首,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赵景修猛地转身,将密报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向来沉稳的赵景修,此刻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而后又恢复了正常,眼神中反而透着一种,他的世子妃本就是这样的人。
陈田田从不掩饰自己,也从不惧怕别人知道,她清楚的知道,只要她足够厉害,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
半个月后,梁家罪行累累,奴仆变卖,两家上下十几人口,全都抓入刑部大牢,秋后斩首。
行刑前一晚。
天牢最深处,弥漫着一股永不消散的、混杂着霉烂、屎溺、血腥和绝望的味道。
石壁湿冷,渗着不知年月的水渍,角落里堆放着稻草,窸窣响动间偶尔有几只老鼠,和蟑螂掠过。
唯一的光源是高墙上巴掌大的铁窗,投下一柱微微的天光。
陈田田踏进这间,她特意安排的“特号”牢房时,那阴冷,霉烂味几乎有了实质。
“把门打开。”陈田田道。
狱卒谄媚的躬身开门,又迅速退得远远的,不敢多看一眼,“是的,公主殿下。”
靠在冰冷潮湿墙壁两坨人,闻声看向陈田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
陈田田一步一步朝她们走去,最后停在梁山博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没有四肢的两人。
“梁山博,李苑苑,你们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吓到本宫了。”陈田田道。
李苑苑此刻瘦脱了形,颧骨凸出,嘴唇干裂起皮,唯有一双眼睛,因剧毒和恐惧而布满血丝,死死瞪着陈田田的方向,里面燃烧着最纯粹的恨意和疯狂。
李苑苑一脸怨恨,张着嘴,嘴巴一直在动,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虽然没声音,但还是看得出李苑苑一定骂的很脏。
第302章 长公主12
陈田田嘴角一勾,“李苑苑,你哑巴了呀!哎呀!真是个令人开心的消息。”
两人四肢断了,还能活着,那可是她的功劳呢!
要不是她拿药给吊着,两人早死了。
当然,她也没有那么好心,只是想让两人多够多体验一下人间疾苦罢了。
梁山博躺在靠墙上,四肢的断口用最粗劣的布条胡乱缠裹着,早已被脓血浸透,散发出腐坏的甜腥气。
整个人枯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颊塌了下去,曾经保养得宜的皮肤松弛蜡黄,布满脏污,此刻正恶狠狠的盯着陈田田道:
“陈田田,你来干什么,是来看我们的笑话的吗?”
陈田田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梁山博道:“你怎么知道?你这也太……太聪明了点吧!”
“你……”梁山博。
陈田田轻轻的挥了挥衣袖,一脸嫌弃道:“梁山博,李苑苑,见到你们下场这般凄惨,本宫很开心,很兴奋,只不过就是你们这副模样恶心到本宫了。”
陈田田在两人的愤怒中,接着道:“来人,把本宫带来的断头饭拿上来。”
很快,侍从端着盘子搬进来。
没一会,牢房内摆上好几盘各种头,有鸡头,鸭头,老鼠头……最大那个就数狗头。
既然是断头饭,怎么可能缺头来助兴呢!
陈田田无视梁山博,李苑苑那快杀人的眼神,道:“你们的惨状,本宫看了,断头饭本宫也送了,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本宫走了。”
陈田田话落,心里默念,“系统……兑换‘前尘忆梦散’恢复梁山博和李苑苑两人的前世记忆。”
【收到,消耗2个积分。‘前尘忆梦散’使用中……】
陈田田挥了挥衣袖,一缕极其微渺、无色无味的烟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梁山博和李苑苑的口鼻,而后转身便毫不犹豫的离开牢房。
起初,梁山博和李苑苑并无异样。
渐渐地,梁山博涣散浑浊的眼神开始凝固,又骤然一缩。
残破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无法控制地痉挛。
脑海中一些画面、声音、感受,都让他那么陌生。
明堂高殿,玉阶丹墀。
画面中的他身着紫色仙鹤纹丞相朝服,腰佩金鱼袋,立于百官之首。
天子倚重,下朝时,同僚们簇拥着,谄媚的笑脸,恭敬的称他“梁相”。
府邸更是雕梁画栋,歌姬美妾如云,库房珍宝堆积如山,各地孝敬的奇珍异玩络绎不绝。
一言可定升迁,一诺可值千金,那是何等的权势滔天,何等的意气风发。
“嗬……嗬……”梁山博的喉咙里挤出怪响,残躯的痉挛变成了筛糠般的颤抖。
眼前的景象在摇晃、在重叠。
那是梦吗?
那温暖如春、熏香缭绕的丞相府书房?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批阅奏章时紫毫笔杆的温润触感。
可眼前这是阴暗的天牢,鼻尖还留着的腐肉和污秽的恶臭。
极致的荣华与眼前极致的破败,巨大的落差,像一把碎了冰的尖刀,狠狠挖他地心口。
梁山博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呕出一口黑血,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空洞、和癫狂。
另一边,李苑苑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前世她处心积虑,花了两年的时间从长公主陈田田手中,抢走了梁山博。
后梁山博助睿亲王登基,官拜丞相。
而她是诰命加身的一品丞相夫人,出席宫宴时连公主,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用的是江南最上等的云锦,戴的是番邦进贡的猫眼石,食的是山珍海味,就算后来梁山博有了小妾,也不敢有人踩在她的头顶,她是尊贵的诰命夫人,尊荣无限。
而此刻……身处污秽黏腻的天牢,身上是散发着馊臭的破烂囚衣。
没有四肢的怪物,喉咙里只能发出可怖的“嗬嗬”声。
脸上仿佛还残留着,昨日宴会上珍珠粉细腻芬芳,可现实却是干裂刺痛、沾满尘灰脏兮兮的皮肤。
那中极致的尊贵与此刻猪狗不如的狼狈肮脏,形成了最讽刺,最极端的对比。
李苑苑用力拿头狠狠地撞击墙壁,她不相信,明明上一世,她和梁山博已经成功了的。
李苑苑和梁山博两人一个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想法。
两人眼神中透着惊恐和不敢置信,他们想到一个可能,所有的变化都是从,陈田田退婚开始。
所以长公主……是回来报复……
翌日。
陈田田端坐在监斩官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法场下的梁家人,梁父,梁母,梁山博,李苑苑……等人。
午时三刻的影子正落在刻度正中,便抬手将签桶中的‘斩牌’向前一扔,沉声道:“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陈田田看着人头落得的梁山博,李苑苑,心中默念道。
你看到了吗?
我给你报仇了。
你可还满意……
*
北疆的风是硬的,风中带着草原深处的腥气,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赵景修银甲佩剑,立于军阵之前,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凝重。
蛮族来势汹汹,这一仗关乎国运。
陈田田站在赵景修身侧,未着铠甲,只一袭便于行动的火红的劲装,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沉静的眸子。
她没有多说,只将几个看似普通的牛皮水囊,和药箱交给赵景修的亲卫。
“里面是些清水和伤药,或许有用。”
赵景修深深看陈田田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担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信任。
这北疆凶险,赵景修私心不愿她来,却更清楚,她决定了的事,无人能改。
大军开拔。
陈田田没有直接冲锋陷阵,而是选择了做背后的那个人。
蛮族奇袭粮道,押运的官兵会发现,最重要的粮车遇袭,不仅完好无损,还会多出一倍。
敌军重要将领,总会莫名被人袭击一刀毙命。
赵景修心知肚明,每当陷入绝境,总有一线不合常理的生机。
他望着战场上,她偶尔伫立远眺的身影,他的夫人,在用她的方式,与他并肩作战,守护这片疆土。
用时三个月,胜利的号角最终彻响。
残阳如血,映照着凯旋的旌旗。
回京不久,陈田田在某个清晨,对着洗漱的铜盆轻轻蹙了眉。
怀孕了!
第303章 长公主13
这是陈田田的第一个念头,抬手给自己把了脉,眉头微挑。
下朝回来的赵景修,见到倚在榻上的陈田田,他脚步才倏地放轻,小心翼翼上前。
陈田田像是有所感应一样,睁开了双眼,“你回来了……”
“嗯!田田外面风大,我抱你回屋睡,好吗?”赵景修温声道。
陈田田摇头,“不了,跟你说个好消息,你要当爹了。”
赵景修猛的握住陈田田的手,力道紧了又松,眼眶竟有些发红,这孩子,是在北疆的风沙与血火中孕育的,是奇迹。
十月怀胎,生产很顺利,是个女孩,哭声洪亮,取名赵明珠。
赵景修抱着那小小一团,手臂微微僵,不敢用力,只看一眼,心瞬间变的柔软。
朝堂之上,年轻的皇帝经此一役,威望上涨。
赵景修交还兵权,却以沉稳才干,成为天子最倚重的肱骨,总理军政要务,肃清朝野,提拔寒门。
皇弟遇棘手难题,或赵景修有政务不决时,书房深夜的灯火下,陈田田总会为他们沏上盏清茶,推到他们面前,伴随一两句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点拨。
关于盐铁漕运的新策,关于兴修水利、鼓励农桑的章程……许多润物细无声的变革,悄然推行。
岁月缓缓流淌,陈田田始终记得功德的事。
在黑夜中,她化身为暗夜使者,去清理那些藏在暗地里的臭虫,通敌卖国,祸乱朝纲,贪污受贿,残害忠良,残害百姓,欺压百姓抢占民女,的官,商,恶霸……
是人人口中的无名英雄。
…… * * …… * ……
系统空间站
“系统,上一个世界赚了多少功德?”陈田田道。
【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50万。】系统道。
“看来上一个小世界功德不少呀?”陈田田接着道,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个世界功德应该是。
系统回道:【对着,上一个小世界赚了20万,还是宿主厉害。】
陈田田并么多么高兴,每一个功德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故事,或好,或坏,或悲,或喜。
古代有战争,有瘟疫,有天灾等等这些都是功德的来源。
文明科技世界,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战争有高科技,导弹一颗过去直接灭国,都不需要人真枪实弹上场,瘟疫,天灾也同样,有各种科技做辅助。
不像古代,但凡来一样,那可都是尸横遍野,饿殍遍野,生灵涂炭,白骨露野的下场。
“系统,出发下一个小世界。”陈田田低声道。
*
黑……
粘稠的、带着浓烈腥气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这是陈田田恢复意识的第一感觉,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被这股裹挟着高温,湿滑的触感彻底淹没。
身体被坚韧、缓缓蠕动的腔壁紧紧包裹着,很不舒服。
每一次的挤压,都带来骨骼濒临碎裂的痛楚,皮肤上传来嗤嗤的细微声响,伴随着针扎火燎般的灼痛……是某种腐蚀性的黏液。
“系统……这是在哪里?”陈田田开口,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很不喜欢。
【宿主,我们现在在一条巨蛇的肚子里,而且原主的身体正被,高强度生物消化液侵蚀,再不想办法出去原主这具身体快支撑不住了……】系统焦急道。
“巨蛇……?”陈田田道。
她知道现在不是接受剧情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事,该怎么从蛇的肚子中离开。
隐隐觉得这一番小世界,定与众不同,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
此刻陈田田脑子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引擎,无数种想法在快速否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突然,黑暗中的陈田田笑了。
下一秒,陈田田便消失在巨蛇的肚子里,出现农场空间中。
一阵钻心的巨痛传来,低头看着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此刻通红,溃烂。
系统,小雕,小水滴都定定地看着陈田田,眼神中透着心疼。
陈田田心中一暖,开口说了一句,“泡一会灵泉浴就好了。”
系统,小雕,小水滴齐齐开口,“宿主,快去……”
陈田田转身进了浴室,脱掉身上有这些反锁的衣裙,静静地躺在浴盆中,身体上的不舒服感一点一点都消失,身体也在一步一步的净化。
可能是原主的身体太疲累了,没一会,舒服的陈田田睡着了。
三个小家伙见了也没有打搅,只是安静的在半空中,不停的飞来飞去。
谁都没有想到,陈田田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
连三只小家伙也是吓了一跳,也不敢唤宿主,只能默默地给宿主唤掉脏的灵泉水。
三天后,陈田田睫毛微微动了动,下一秒睁开眼睛,一抹红光在眼中快速划过。
陈田田眨了眨眼,“系统,我这是睡了多久了……”
系统惊喜道:【宿主,你终于醒了,你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我们都担心死了。】
陈田田也有些惊讶,随即起身,换了身衣服。
看着镜子中的陌生的容颜,一张鹅蛋脸莹白如玉,眉梢眼角见带着几分清冷,一双眸子清冽如寒,让人只敢远观,不敢轻易靠近。
陈田田嘴角微勾,眼中满是笑意。
她喜欢好看的皮囊,越好看,越喜欢。
因为好看的人,光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心情愉悦。
突然一阵饥饿感传来,陈田田眉头紧了紧。
想到已经三四天没有吃多东西,转身去了餐厅,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食物。
陈田田吃了几口,拜年拿起纸巾,轻轻擦拭了嘴角,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三个小家伙。
目光落在一身绿的系统,开口,“传送剧情吧……”
【宿主,我们马上开始……】
先是一段记忆的碎片涌进脑海中,青灵城外的迷雾森林,
原主被一对男女亲手推进,巨蛇的口中。
而后慌乱逃走的画面,画面中,跟在男子后面的女子眼神看似慌乱,实则快意的眼神,让陈田田不由蹙起了眉头。
猛的,陈田田感觉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这是原主残存的最后情绪,那是不甘,是恐惧,更是被至亲(未婚夫)与看似亲近之人联手背叛、推入死地的彻骨冰寒。
这是玄武大陆,一个强者为尊的修炼世界。
那一对男女。
男的叫温良玉,是青灵城三大世家之一温家公子。
女的温美希,是温家的养女。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是青灵城三大家族之首陈家的小姐,温良玉从小就和原主有婚约。
第304章 废材大小姐1
玄武大陆在孩子八岁时,都会给他们进行一场异能觉醒测试,而原主竟然没测试任何一种属性,也就是说原主以后就是一个普通人。
温良玉测出火系异能,温美希测出冰系异能。
从测试结束后,温良玉和所有人对待原主的态度,来了一个反转。
原主娘亲在的时候,还有人护着,毕竟原主的娘亲还一位厉害的风系异能者。
可原主的娘亲,为了给原主寻找天灵地宝,寻找破解原主不能修炼的方法。
在家的时间基本不多,十岁那年,原主的娘亲一去就没有再回来过,所有人都说她死在了外面。
至于原主的爹,在一次魔兽围城中,死了。
此后原主在陈家过着举步维艰,人人可欺,明明是大小姐,却活成了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好在原主长的好,和温家有婚约,还能混个温饱。
原主日夜盼着能够,嫁给她的良玉哥哥,这样就可离开陈家,拥有一个自己的家,有一个爱她的人。
可惜……
十八岁那年,受邀到城外的迷雾森林,原主满心欢喜来找心上人,结果看着未婚夫,和那个她打心里当作好朋友的温美希,当着她的亲亲我我。
两人不仅对着原主羞辱了一番,还抢走了原主脖子上的玉佩。
中途发生异变,一条巨蛇出现,两人为了能多一点逃生的时间,竟然残忍的把原主推向巨蛇,他们趁机逃离。
两人不仅对着原主羞辱了一番,还抢走了原主脖子上的玉佩。
中途发生异变,一条巨蛇出现,两人为了能多一点逃生的时间,竟然残忍的把原主推向巨蛇,他们趁机逃离。
陈田田扯一下嘴角,温良玉,温美希……好,好得很。
不仅抢走原主母亲留下的玉佩,还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未婚妻推向巨蛇之口,这对狗男女真是将“废物利用”和“斩草除根”做到了极致。
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
现在在这具身体里的,不是那个唯唯诺诺、对温良玉心存幻想的陈家大小姐。
而是一个,为原主复仇的使者。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系统道。
绿色球形的系统,晃了晃,【宿主,原主的愿望有两个,一个是报仇,原主要温良玉和温美希这两个狗男女去死,第二个是想找回她的娘亲。】
陈田田点头道,“没有问题!”想到外面的情况,眉头微皱。
空间是固定的,从哪里进去,出去也是在哪里。
也就是说,她出去的位置是巨蛇的肚子,一想到那黏腻,不适的感觉,她就受不了。
突然,陈田田眼前一亮,起身朝仓库走去,没一会拿出五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手榴弹。
【宿主,你这是要炸什么?】系统道。
【主人,主人……】
【主人,主人……】小雕和小水滴喊道。
陈田田道:“把那条巨蛇给炸了,不然我们这么出去,难道你们忘了,我们还在巨蛇的肚子呢!”
【对哦!】
陈田田一个意念,手中的五颗手榴弹便消失不见,洞穴中盘绕着一条巨大墨黑色的巨蛇,此刻巨蛇在沉睡。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从蛇的内部传出,紧接着巨蛇惊恐的惨撕。
巨蛇的肚子被炸出一个巨大窟窿,粘稠的胃液,半消化的食物残渣,腥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空间里的陈田田一口气,暗道这异世界的怪物可真耐炸,竟然没把巨蛇炸成碎片。
也侧面说明,怪物身体很坚硬,很厉害。
青灵城,陈家。
陈田田穿过夜色,推开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时,前厅通明的灯火恰好映出她那张绝色耀眼的容颜。
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谈笑声戛然而止,这样的陈田田他们很陌生。
在他们印象中,陈田田胆小,懦弱,永远低着头,从不敢与他们对视。
主位上,现任陈家家主,原主的大伯陈宏山,筷子停在半空,眉头紧锁。
陈宏山身旁的大伯母王氏,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惊疑。
几位堂兄堂姐,眼中闪着浓厚的嫉妒和同样的嫌恶,仿佛门口站着的不是亲人,而是什么脏东西。
“田田?” 陈宏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他记忆中的陈田田可不是……眼前的人,那一双眼睛,黑得瘆人,亮得惊人,正冷冷地扫视过来。
“是我。” 陈田田开口,声音嘶哑,冷漠,“还没死,让大伯失望了。”
这话说得直白刺耳,陈宏山脸色一沉,“胡说什么!你……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你和温良玉一同去城外,温玉良早就回来,你……”
“喂了蛇。” 陈田田打断他,言简意赅,脚步坚定地往里走了进去,“或者更确切说,温良玉和温美希,那对狗男女把我喂了蛇,自己跑了。”
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荒谬!” 陈宏山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哐当作响,“温贤侄和温侄女岂是那种人!定是你任性妄为,招惹了森林里的魔兽,温贤侄他……”
陈宏山话说到一半,对上陈田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竟莫名有些说不下去。
那眼里没有委屈,没有自卑,没有哭诉,只有一片沉静的、了然的冰冷,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一般。
陈田田嘴角微勾,露出一丝讽刺的笑,看着陈弘山,语气冰冷道,““他们是不是那种人……你会不知道……”
她顿了顿,嘴角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又毫无笑意。
“温良玉,温美希他们去参加星月学院,三年一度的招生的事情,你们会不知道!”
“星月学院?” 厅中一位堂兄失声叫道,“他们……他们竟去了帝都?为何家中无人知晓?”
陈田田抬起头,看了一眼失声的人,原主的堂弟陈平,资质平平,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你不知道?”
目光扫过陈宏山,这位大伯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惊怒、猜疑、权衡……
最后,化为一种深沉的愠怒和难以启齿的尴尬。
“你……” 陈宏山深吸一口气。
“怎么,恼羞成怒了呀!”陈田田开口,接着看着陈平。
“啧啧啧!陈平弟弟,你哥跟着温良玉他们是去参加星月学院,招生的事情?难道家里的人都没有跟你说吗?”
第305章 废材大小姐2
“爹,娘,陈田田说的是不是真的?”陈平愤怒道。
陈宏山和其他人眼神微微闪躲,陈平祖安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看到这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懂。
“为什么?”
陈田田适时开口,“瞧你这话问的,当然是你天赋差,平庸,没有你哥陈耀聪明,优秀,天赋高呀!”
说完,还不忘拱火,“陈平,你也不要怪你爹娘,做父母的哪有不偏心的,谁不喜欢优秀的孩子,谁叫你自己不争气,不优秀,你理解理解一下他们。”
陈田田一句接着一句,众人的脸是黑了又黑。
陈平死死地盯着爹娘看,他知道爹娘偏心,可他没有想到……最后陈平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跑了出去。
“老二……”王氏喊道,一脸愤恨的看着陈田田,“你疯了吗?” 王氏尖声道。
陈田田并没有看王氏,目光扫过厅中其他,神色各异的所谓“亲人”,最后落回陈宏山脸上。
“给我准备最快的骑兽和通行令牌,我要去帝都。”
陈宏山道:“你一个连异能都没有的普通人,去帝都送死吗?星月学院招生门槛何其高,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如果不是他弟弟唯一的血脉,他早想把陈田田这个侄女,赶出陈家,陈田田的存在就是陈家的耻辱。
“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如果你敢不给,我就去城中心,把温良玉和温美希两人为抢夺,我娘留给我的玉佩,谋害未婚妻之事宣扬出去。”
“哦!对了我们陈家也有很多小秘密,到时候我一块传出去,就好比杀害上官家那位,曾经名冠青灵城的双系异能天才……” 陈田田打断陈弘山,语气平淡而冷漠,话语中透着威胁。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宏山气得霍然站起,胸膛起伏,死死盯着陈田田,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侄女。
那眼中的狠绝与冷漠,竟让他这个久居上位者都有些心悸。
陈弘山丝毫不怀疑,若他不答应,这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侄女,真做得出那等鱼死网破的事。
还有,那件事陈田田是怎么知道的?
僵持数息,陈宏远重重坐回椅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我答应!”
不管陈田田知不知道那件事,她都得死。
去吧,去吧!
正好死在外面,没人会怀疑……
入夜。
陈田田吞下隐身丹和隐息丹,一个隐身,一个掩盖气息,在一个修炼的世界不小心不行,她是很惜命的。
悄无声息潜进库房,看着各种天灵地宝,武器,护身法器,还有各种各样的丹药。
最后通通进了她的农场空间。
第二天,拿到通行令牌和骑行兽后,当天就离开了。
骑过小雕,对于这飞行兽,她并不陌生。
前往帝都的官道上空,蜿蜒于崇山峻岭之间。
夜色如墨,将最后一丝天光吞没,陈田田从飞行兽身上下来,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突然,前方道路中央,一道魁梧的身影如山岳般矗立,挡住了去路,月光勾勒出他阴沉的脸——陈宏山!
“大伯?” 陈田田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异常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深夜拦路,这是何意?为我送行,还是……”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微闪,“是想杀人灭口吗?”
一见陈田田这么笃定的语气,陈宏山瞳孔骤缩!
他原本只是想截杀,这个有可能泄露他心底秘密的侄女,永绝后患。
却万万没想到,陈田田竟真的知晓他最深、最脏的秘密!那件事,他藏得极其隐秘,不曾告诉任何人!
惊骇瞬间化为滔天杀意,此事绝不能泄露半分!
“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陈宏远低吼一声。
他不再废话,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涌!
六级土系异能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地面随之隆隆作响,坚实的官道瞬间变的粗大的、顶端尖锐如矛的岩刺破土而出。
从数个方向朝着陈田田和她胯下的飞行兽狠狠扎去!土系异能·岩牙突刺!
这一击狠辣迅疾,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意图将陈一一连人带马钉死在地上!
然而,陈田田动了。
就在岩刺即将及体的刹那,陈田田如同没有重量般,从马背上飘起,动作看似迟缓,却避开了最致命的几根。
面对从侧下方突袭而来的最后一道岩刺,陈田田看都不看一眼,只是伸出左手,五指虚张,向着那土黄色的锋芒轻轻一按。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响,那道足以洞穿钢板的岩刺,在接触到陈田田掌心,骤然腾起的炽烈红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汽化,瞬间化为了一小撮焦黑的粉末,簌簌落下。
火克土!
陈宏山瞳孔剧震,脸上的杀意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震惊,“火系?!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田田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原地。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
一缕细微却凌厉的青色气流缠绕在陈田田足尖——风系异能·疾风步!
下一秒,陈田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宏山身后。
陈宏山到底是六级土系异能者,反应极快,怒吼一声,一面厚重的石盾牌瞬间在身侧凝聚成形,土黄光芒厚重凝实。
陈田田看着陈宏山,染血的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抬起手右手。
“噼啪……”
耀眼的银白色电光,在陈田田指尖跳跃、凝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雷系异能!
陈田田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将这道凝聚到的雷电,朝着那面看似坚固石盾牌,轻轻点去。
雷,主破灭,主穿透,尤克土石!
“咔嚓!”
石盾牌连半息都没能阻挡,在雷光碰到的那一瞬间,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旋即轰然炸裂,破碎的石粉四溅。
突然,陈田田手中突然出现一柄长刀,在陈弘山还来的及反应时,一个错身,陈宏山瞬间头身分离。
陈弘山到死都不知道,有一天会死在那个废物之女的手中。
陈田田走到陈宏山的尸体旁,俯身,毫不客气地搜走了他随身的储物袋,和代表家主身份的令牌。
做完这一切,陈田田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回望了一眼青灵城的方向,目光比夜色更冷。
“小雕,出来。”
下一秒,小雕出现在夜空中,身体瞬间变大,兴奋道:“主人,主人。”
“小雕,以后你就是我在异世界的兽宠,就留在外面陪我。”陈田田道。
“真的吗?主人?”小雕道。
陈田田点头,骑上小雕,再次向着帝都的方向,飞驰而去。
山风呼啸,很快将官道上的血腥气和战斗痕迹吹散,只余下冰冷的月光,静静照耀着陈宏山逐渐僵硬的尸体。
第306章 废材大小姐3
五日后,帝都。
星月学院巍峨如山岳、闪烁如星辰的巨门之外,人潮汹涌。
三年一度的盛事已近尾声,前来碰运气的、陪同的、看热闹的人群依然络绎不绝。
但总体比之前几日已少了不少,许多未能通过前面测试的少年少女,垂着头地离开,而通过者早已进入学院内部,进行后续的考核或安排。
陈田田暗想,这帝都和青灵城可真远,以小雕的速度,竟然还飞了足足五天,如果是按正常飞行兽的速度,起码得飞个十来天。
怪不得,温良玉,温美琪和陈耀他们会提前出发,要是晚了还整赶不上
陈田田换了身干净的青衣,一张惊人心魄的容颜,只是眉宇间凝聚着一丝冷冽,不见半点疲惫。
虽说连续五日不眠不休的赶路,但她有外挂。
最后一天了。
陈田田在稀疏的人群中,走向那排负责初筛的学院执事。
周围投来一些好奇和羡慕的目光,这容貌和气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姓名,年龄,籍贯,推荐信或身份凭证。” 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执事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问道。
“陈田田,十八,青灵城陈家。” 陈田田将陈宏山不得不给的家族令牌和一份简陋的推荐信(出自陈宏山手笔,措辞冷淡)放在桌上。
执事瞥了一眼令牌,又抬眼打量了陈田田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青灵城陈家?
似乎听说过,但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势力。
这女孩绝色的容貌,气息也微弱,只不过肩上的那只鸟?
“测试费,十个下品灵石,或者,你有其他资质证明?”
陈田田淡定地取出十块下品灵石……这是她从陈宏山尸体上抢的。
执事收了灵石,递给陈田田一块巴掌大小,灰色测试水晶,水晶内部似有云雾流转。
“握住它,集中精神,尽可能沟通你体内的力量。”
这是最基础的资质测试水晶,能模糊感应测试者的能量属性和强度。
陈田田看了一眼测试水晶,想到她是全系异能者,她并不想全都暴露出来。
一个人底牌越多,代表保命的机会越会多。
要是全暴露出来,不仅会招人嫉妒,天才最容易夭折……
“系统,有什么办法掩盖住其他异能,我只想显示两种异能,水系和火系就可以。”陈田田在心底默念。
【宿主,有的只要花一千个积分,就可以掩盖住,宿主想显哪两种系统都可以。】
“要……”
陈田田握住水晶,冰凉触感传来,闭上眼。体内,那浩瀚如星海,微微波动了一下。
闭上眼睛,从那片“星海”中,勾动了两缕力量……一红,一蓝,两缕颜色。
“嗡——”
测试水晶猛然亮起!
先是炽烈的红光,如同跳跃的火焰,瞬间充斥大半水晶,紧接着,纯洁的蓝色,缠绕着红光,将整块水晶映照得璀璨夺目!
双系!火与水!而且看这初始反应的强度,资质绝对不差!
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执事,猛地睁大了眼睛,周围几个同样在排队或等待结果的人也纷纷惊呼出声,目光聚焦在陈田田,和她手中光芒四射的水晶上。
这女子,竟是双系同体!
中年执事的态度瞬间变得郑重起来,他双手接过渐渐平息光芒的测试水晶,仔细探查了一下内部记录的能量波纹,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好!很好!陈田田是吗?恭喜你,通过初试!请持此符,即刻前往内院进行第二轮天赋潜质。” 他递过一枚刻着星辰图案的玉符,语气热络了不少。
陈田田接过玉符,指尖冰凉。
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欣喜,只是微微颔首,便在另一名低阶学员的引导下,穿过那扇巨大的星门,向着星月学院深处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议论声。
“双系!火和水!今年这种偏僻小城来的,竟也有这等人物?”
“长的好看,还是双系异能者……”
“人不可貌相啊!进了内院测试,说不定评级更高!”
陈田田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她握紧手中的玉符,感受着玉符传来的微弱暖流,抬眼看着前方巍峨庄严、散发着古老强大气息的学院建筑群。
陈田田站在指定的阵法中,经过初步筛选,今日留在第二轮的人不足十人,各个气息精悍,眼神中既紧张又期待。
唯有陈田田一脸平静,眼神中丝毫没有浮动,立在那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负责这一区域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的老头,瞥了一眼陈田田牌上的玉符和初测的结果,眉头微微一动。
“释放你的异能,阵法会根据你的天赋和异能纯度分等级,异能一共是十二级……”
陈田田闻言,闭目凝神。
没一会阵法上空凝聚出一颗赤红,一颗湛蓝的虚影,继而凝实。
接下来,异能使用。
顷刻间,陈田田双手抬起,张开,一手掌心一股火苗在跳动,很是活跃;一手窜出水柱,在陈田田的手中很是乖巧。
古板老头眼中略过一丝诧异,暗道好苗子,“异能等级三级,通过。”
周围的人看陈田田的眼神都变了,起初的轻蔑目光瞬间复杂了起来,多了几分惊疑和估量。
陈田田对周边的的反应,漠不关心,默默收回力量,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传入每人都耳中。
“水火双系异能?”
众人的目光朝声音处,看去。
一身朴素灰袍的老者缓缓走来,他身形瘦高,背脊挺直如松,头发灰白随意束后脑勺,一双眼睛异常明亮而锐利。
撑起身具高位置,就算特意收敛,但无形中的威压依旧压的让人喘不过去。
古板老头恭敬道:“六长老。”
灰袍长老,星月学院战斗力公认的最强的长老林岳,微微颔首,目光看向陈田田的身上,上下打量。
“小姑娘,你愿意做我的徒弟?”林岳直接问道,眼神中藏着一丝怀念和惊艳。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惊了。
他们来星月学院都是提前做过功课,自是知道六长老的身份,十级异能大佬。
六长老生性孤僻,常年隐居学院后山的孤峰,极少出现,或过问学院的事情。
名下的弟子更是少之又少,竟十年不曾收过徒!
如今……众人打量着陈田田,目光中透着震惊,羡慕,嫉妒,不解……
六长老在打量陈田田时,陈田田同样在打量着六长老。
“系统,六长老,为人如何?”
第307章 废材大小姐4
【宿主,眼前的老者是星月学院的六长老,林岳。性格孤僻,常年待在自己的山头修炼。
名下有是哪个弟子,算是星月长老中弟子最少的一位,为人正直但不古板,外冷内热,对待弟子很好,关键他年轻时和原主的娘亲是旧识。】
【更重要的是,之前温良玉想拜六长老为师,不过六长老拒绝了。】
陈田田有些意外,她这一次出来就是为了弄死那对狗男女,然后就是寻找原主的娘亲。
没想到她都没开始,就遇到了原主娘亲的老旧识。
陈田田抬起头,迎上六长老林岳的目光,不卑不亢开口,“陈田田,拜见六长老,弟子愿意。”
林岳眼睛里透着一丝笑意,“好,那你就跟着老夫走吧!接下来的测试你就不用参加了,跟上。”
说完,转身便离开,陈田田闻言抬脚跟在后面。
温良玉,温美希……
你们不会以为在星月学院,我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了,是吗?
*
陈田田进入学院,拜师后,便没有急着去找那对狗男女,因为她知道在半年后会有一场新生大比。
每天都潜心修炼。
这一方小世界的异能修炼升级,和传统中的异能修炼升级的方式不一样。
传统中异能需要升级,需要各种配对的晶石,就比你是火系异能,那就需要吸收火晶石的能量进行修炼。
而这一方小世界不是,而是通过吸收灵气中的各种属性进行修炼,就好比你在打坐参悟,灵气中存在的各种颜色的微颗粒。
比如你是火系异能,那就把灵气中的红色可以吸收到自己身体中,进行炼化。
然后配上相对应的属性技能,加以训练。
半年光阴,陈田田在孤峰的云雾与严苛修炼中度过。
星月学院新生大比,如期而至。
第一轮采取混乱的群战,半年时间,陈田田的进步就跟坐火箭般猛窜。
群战,陈田田甚至没有动用实力,便游刃有余地穿梭于战场,最后稳稳占据了一个晋级名额。
第二轮,一对一擂台。
抽签结果公布时,陈田田看着对阵名录,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
呵呵!命运,有时就是这般“巧”,不是吗?
她的第一个对手,正是温美希。
擂台下,人声鼎沸。
温美希早已不是,半年前青灵城那个故作娇柔的养女,她身穿星月学院淡紫色制式裙袍,容光焕发,眼角眉梢带着傲气与自信。
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不过半年,水系异能已经到了五级,在前面的比试中表现亮眼,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当看到对手是陈田田时,温美希先是觉得这名字隐约有些熟悉。
心中闪过一张脸,随即否定,觉得不可能。
可当看清走上擂台的女子……依旧是那张令人妒恨的绝色容颜,只是褪去了曾经的怯懦与苍白,多了几分沉静与冷冽,气息虽仍内敛,却莫名让她心悸。
“你……” 温美希瞳孔微缩。
青灵城外的记忆碎片猛然袭来,那条巨蛇……
温美希立刻压下那丝不安和慌乱,强迫自己镇定。
不可能!那废物不是早被巨蛇吃掉了吗?!眼前这人,不过是长相略有相似罢了!
温美希扬起下巴,试图用轻蔑掩饰心虚,“碰上我,算你运气不好。”
像是想到了什么,温美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管对方是不是陈田田,就冲这一张脸,她就得死。
陈田田,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如同看着一件死物。
温美希,时隔半年,终于对上了。
呵呵!
一边和原主做朋友,一边和温良玉私下和原主的未婚夫温良玉夜夜缠绵于榻上。
最后,抢夺原主的玉佩,还把原主推向巨蛇。
啧啧,够狠。
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为何温美希会抢走原主那块玉佩,而且这温美希看起来很不对劲。
“系统,温美希不会是个重生者吧?”陈田田道。
【系统,你猜对了,原主的亲生父亲并不是陈岐渊,原主娘亲嫁给陈岐渊前就有了身孕,陈岐渊也知道,但他爱原主娘亲,并不介意,还帮着隐瞒,可惜死得早。】
【上一世原主是有异能的,只不过是是个没卵用的治愈系,嫁给温良玉,原主就把玉佩送给了温良玉。
后来温良玉同样考上星月学院,在新生比赛中大放光彩,跟着老生一同前往另一面星耀大陆参加比赛。】
【结果被玉佩被星耀大陆,第一大超级世家夜家人认出玉佩,最后确认,原主是夜家家主夜鸿的女儿。因为原主,温良玉和温家瞬间水涨船高。】
【温美希重生回来,就开始谋划,想李代桃僵取代原主的身份。】
陈田田了然,她就说,一块玉佩而已,抢了又有何用,原来这玉佩是身份的象征,认亲的媒介。
“那原主娘亲的如今在哪里,是否安全?”陈田田接着问道。
【原主娘亲,在星耀大陆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处境不算太好,但短时间还死不了。】
“怎么说?”
系统接着道:【原主的娘亲被人囚禁起来了,而囚禁原主娘亲的人是,星耀大陆第二世家陆家小姐陆婉云,陆婉云对夜鸿爱而不得。】
“……”陈田田秒懂。
想来是原主的娘亲定是,为了原主不能修炼的事情,想找夜凛,结果遇上被陆婉云了。
又是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呀!
看来这一前三名的名额,她必须占一个呀!
“温美希,我们可是好朋友呀!这才过去多久,怎么……你不记得我啦!”陈田田轻声道。
温美希脸色瞬间骤变,想到现在是在擂台上,强压心中的震惊,道:“陈田田……”
不等她再说什么,裁判宣布开始。
温美希率先发难,娇叱一声,双手舞动,擂台上瞬间窜出无数尖锐的冰锥,冒着寒光,从四面八方射向陈田田。
眼底闪着恶毒的想法,既然能弄死陈田田第一次,也能弄死她第二次。
然而,陈田田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向前一点。
“嗡……”
一道薄薄的水蓝色瞬间形成了屏障,以她指尖为中心荡漾开来,瞬间笼罩周身三尺。
那来势汹汹的冰锥刚触到屏障,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下一秒瞬间汽化。
温美希脸色一变,陈田田不是废物吗?何时能修炼了。
难道她被骗了,那药肯定是假的,也不对……陈田田之前是真的不能修炼的,一定是她当初下的药量太少了。
第308章 废材大小姐5
温美希不信邪地催动更多招式,试图突破那看似单薄的水幕。
陈田田一脸淡定地看着温美希,嘴勾起一抹讽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等在温美希的异能消耗的差不多。
缓缓抬起手,掌心窜出一缕小火苗,猛的朝温美希一送,砸在温美希的腹部,温美希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温美希终于感到了恐惧。
就在电光石火间,陈田田动了,瞬息便出现在温美希面前,没有使用异能。
在陈田田看来,那些华丽的异能招式,没有真刀真枪上的那种感觉。
在温美希还没反应过来时,单手掐住温美希的下巴,目光直直盯着温美希的眼睛,低声道,“我的玉佩,用着可还顺手?”
话落,在对方惊惧的目光下,陈田田抬手狠狠就甩了温美希十几巴掌,清脆的响声震得整个擂台都静了下来。
不够,远远不够。
原主被巨蛇吞到肚子里,承受的那种痛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巴掌,就可以抵消的。
陈田田猛的一脚放倒温美希,紧紧拽住温美希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向擂台的地面。
全场瞬间寂静。
现场的学子和学院老师长老,都被陈田田简单粗暴的举动给惊呆了。
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打斗。
在众人的印象中,都是使用异能,就算死也很体面,这姑娘可真是……异类。
众人瞬间同情温美希,不仅惨还丢脸。
温美希双眼暴凸,娇美的脸蛋因剧痛而扭曲。
她猛然感到一股冰冷刺骨又灼热滚烫的诡异力道钻入体内,疯狂破坏着她的经脉!
温美希惊恐的看着陈田田,不可以,不能变成变成废物。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一手抓住温美希的脚踝,猛的往上一扯,温美希瞬间失去平衡,尖叫的被拽离地面,四肢在空中乱蹬。
陈田田手臂抡成一道弧线,将温美希横甩了出去,后背狠狠地砸在雷台都地面上。
巨痛让温美希浑身痉挛,还没等她缓过气,陈田田又反手一扯,又把温美希砸向另一边。
一下又一下,温美希被陈田田左右两边,狂甩猛砸,撞的擂台都在震动,直到温美希失去挣扎,才停下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就连其他擂台的弟子,都默契的停下了打斗,呆呆的看着。
心中不由一颤,暗暗祈祷,一会别遇上陈田田,这不仅仅是失去比赛这么简单……
就连裁判都被震惊的喊停。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半刻,温美希甚至没碰到对方一片衣角,便已惨败,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如此的惨!
裁判愣了一瞬,才高声宣布:“陈田田,胜!”
陈田田起身,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如同烂泥般的温美希,转身走下擂台。
高台上的六长老林凛的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可真暴力,着性子说一不二,和她娘真是两个级别。
几位师兄妹,脸色微微僵。
看台某处,温良玉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陈田田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惊疑、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美希的实力他清楚,竟然……一招都接不下?
轮到温良玉上场时,没几下就把对方打败了,直接晋级,但他的心思,已完全不在比赛上。
很快,前十名的选手已经出来。
最后一轮十进三中,温良玉对上了陈田田。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温良玉已调整好心态,恢复了往日翩翩公子的沉稳,只是眼神深处藏着阴鸷,“陈师妹,好手段,不知与我温家,有何渊源?”
陈田田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只有两人可闻:“渊源?温良玉我亲爱的未婚夫,这才多久就把我给忘了,是笃定我会死在巨蛇的口中吗?你可真狠心呐!”
“可惜了……我还好活得好好的,你们是不是失望了……”
温良玉如遭雷击,脸色霎时惨白!真的是她!那个本该死去的陈田田!她不仅没死,还变得如此可怕!
以为只是样貌相似的人。
“你……你是……” 他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废话少说。” 陈田田打断温良玉,“该还债了。”
裁判宣布开始。
温良玉毕竟是青灵城这一辈的佼佼者,半年来在星月学院也未松懈,比温美希高出一级,火系异能五级。
可又能怎么样,温良君连一招都没有机会出。
陈田田一眨眼的瞬间,出现在温良君的后背,一脚直接把温良君撂倒。
温良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陈田田抓住脚像温美希一样,抡起来就砸。
一下又一下,看得高台的长老们,眉头猛的一跳,齐刷刷看向六长老林凛,连院长都忍不住开口。
“老六呀!你就是这么教导新收的小弟子?”
林凛道:“院长,我觉我这小弟子得挺好的,长得好看,实力又高,还是双系异能,比赛嘛!只要赢就成,过程不重要……”
“你呀你!”院长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老六了。
其中,三长老张三峰脸色很不好看,此刻丢脸的正是他的弟子温良玉。
此刻擂台上,陈田田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下一秒,以陈田田为中间,形成一层透明的屏障。
接下来,陈田田一脚又一脚踢向温良玉,就像踢皮球一样,温良玉碰到屏障就会自动弹回来。
“啊!” 温良玉痛呼一声,一声高过一声,眼中终于露出骇然,他的火系系灵力,竟然使不出来。
陈田田突然觉得脚有些累了,便收回了脚。
“轰”的一声,温良玉重重的砸在擂台上,场外的人都在替他疼。
温良玉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动不了。
陈田田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这滋味,比起被蛇吞,如何?”
温良玉恶狠狠的盯着陈田田,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陈田田已经死了,多少次。
陈田田嘴角一勾,笑了,脱下脚上的鞋,拎起对着温良玉的俊脸,就抽了过去,一连抽了二十几次鞋拔子,直到温良玉的脸,肿得跟包子一样,才停下手。
嘴里呢喃着,“我的好未婚夫,你的脸皮可真厚,瞧瞧我都打累了,你一点事都没有……”
随其站起身,陈田田脚尖踩在温良玉的丹田处,刚想废掉他的异能,但想到现在是在学院,便打消了这念头。
看着这般狼狈的温良玉,哪里还有半分翩翩公子的形象?
裁判迅速介入,宣布陈田田获胜,并让人将惨不忍睹的温良玉抬下救治。
陈田田不再看那摊烂泥,径直下台。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震惊于这匹黑马的强悍与冷酷。同时也暗暗对手的手段过于粗暴。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也目露异色。
林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端起茶杯,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
第309章 废材大小姐6
陈田田的对手,一看对方是她,一秒都不敢耽搁自动认输,就怕落得跟前两个一样的下场,不仅输了,还输的那般没有狼狈,丢脸。
之后战斗,再无悬念。
“新生大比,第一名,陈田田!”
随着主持长老的高声宣布,全场沸腾,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个独立擂台中央、脊背挺直的少女身上。
陈田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向高远的天际。
大比结束后,陈田田瞬间成了新月学院的名人,还是一个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陈田田随凌岳回到孤峰,便没有急着回小院,而是坐在石桌上,悠闲的品着灵茶。
不愧是灵茶,一口下去,一股暖意在体内流走,说不出的惬意舒展。
暗道,这玩意必须挖几颗种到空间里头。
陈田田看着碗中的茶叶,貌似和她农产空间里头,灵山边边的杂树很像呀!
“系统,这灵茶不会我们空间里头也有吧?”陈田田心里默念。
【有呀!咱们后山那玩意多的是,什么品种的都有,我以为宿主不喜欢喝茶,所以就没讲……】系统道。
陈田田手微微一动,开口,“这凉茶味道还不错,你把那灵茶弄成茶叶,就算不喝拿来送人也不错。”
这么好的东西她竟然不知道,暴敛天物呀!
那她之前喝的那么多茶叶算什么?
林凛坐在陈田田对面,半晌,才开口,“今日,打得很痛快?”
陈田田点头,“确实很爽,算是了结一些旧怨。”
“旧怨。”
旧不旧怨,林凛不是很在意,比赛有输有赢,就是这手段,“小四呀!以后你可否使用异能与其他人……”
她抬头,目光平静地回视,眼中满不在乎,嘴角一撇。
“老头,既然是仇人,当然是狠狠虐他们,哪能用异能,一拳一拳的狂虐,不是更解气,更爽吗?再说了我也赢了,还给你拿了第一名回来,可没有给您丢脸!”
林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移开目光,眼角一抽,再次望向云海深处,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似回忆的波澜。
“你长的很像她,可是性子却完全不一样!”
陈田田淡定的喝了一口灵茶,知道六长老口中的她指的是谁,淡淡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就是我,就算性子也是一样。”
林凛道:“你就不好奇,我说的是谁吗?”
陈田田摇头,“不好奇,你说我就听,不说我也不想知道。”
因为六长老想说的她都知道,甚至知道的比六长老知道的还要多,还要清楚,所有她是真的不好奇。
“你母亲,青岚。” 凌岳缓缓道。
“约莫五年前,我在星耀大陆的一处密林深处,遭仇家与数头九阶巅峰魔兽围杀,重伤濒死,异能几近耗尽,是你母亲恰好途经,她那时……凭借风系异能极限速度,带着我逃离。”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她救了我一条命,可惜,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在见过她。不过我知道她似乎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后来一次,我听到偶然听到,有人说她被一群黑衣人带走了,我这些年也一直在寻找,可……”
原主的母亲!
哎!
可怜天下父母亲心,陈田田知道六长老口中寻找的东西是什么。
为了给原主寻找能给修炼的机缘和天灵地宝。
“谢谢老头,我会把娘亲找回来的!”陈田田道。
林凛道:“但以你现在的实力,谈何容易……”
突然,他话锋一转,“学院近期会有一项安排,星耀大陆,六年一度的‘苍穹榜’争霸赛即将开启。那是比玄武大陆更高层次的大陆,资源、机遇、挑战,皆非此地可比。星月学院每届会选派最顶尖的十名学员前去冲击榜单。”
林凛看向陈田田,“此次名额,将由老生十名前去,新生大比前三可以跟过去观摩。你今日拿了第一,自动获得一个名额。”
来了。
星耀大陆!
更高层次的世界!
陈田田眼中精光一闪,“好。”
“苍穹榜争霸,汇聚诸天万界年轻天才,生死自负,残酷无比。但也是最快的登天之路。”
林凛语气肃然,“星耀大陆很危险,同时也是机遇。”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次带队者,是我。”
陈田田立刻躬身,“明白,定不负老头的期望。”
凌岳“嗯”了一声,摆摆手,“回吧回吧!距出发还半个月,你做好准备。”
对于陈田田一口一个老头的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感觉的很亲切。
也许对方是他恩人的女儿?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映在石坪上,显得坚定而孤独。
入夜。
前往星耀大陆的前一晚,星月无光,夜色沉如浓墨。
陈田田悄无声息地站在孤峰檐下,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寒冽,却吹不散她眼中凝定的寒光。
是时候该了(liao)结了(le)。
陈田田手中多了一枚色泽灰朴、灵气内蕴的隐身丹,毫不犹豫的吞下。
下一秒,陈田田的身形、气息、乃至体温存在感,都如同滴入静水的墨滴,缓缓晕开,最终完美消和黑夜融合在一起。
有异能的存在,陈田田运起风异能,如一抹无形幽影,出现在温良玉的院子。
看着床上睡得睡得不安的两人,投下一枚迷丹,没一会,两人传来平缓的呼吸声音。
陈田田手脚麻利的拿出绳子,把两人捆绑起来,丢进农场空间,吩咐三个小家伙看好。
而后,掠过静寂的山道,直奔学院后山险地——伏龙涧。
涧深林密,瘴气偶现,多有凶兽盘踞,其中便有一条盘踞深处、接近六阶的“巨蟒”,凶名在外,正是绝佳的“刑场”。
她最是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隐身状态下,陈田田行动迅捷无声,很快便深入涧谷,很快停在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如同大地咧开的嘴,向外渗出阴冷腥风的洞口。
这就是“巨蟒”的洞穴。
陈田田直接把农场空间的两人丢了出来,“轰”一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田田走到两人面前,蹲下给他们喂了解药。
没一会,俩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地方,身上还被捆绑着。
温良玉和温美希两人一对视,俱是一愣,而后眼中满是恐惧,不停的挣扎着。
“美希。”
“良玉哥哥。”
话音未落!
“吼——!!!”
第310章 废材大小姐7
一声饱含暴虐,与腥气的嘶吼猛地从前方洞穴传来。
地面微颤,浓烈的腥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湿冷气息狂涌而出!
下一秒,庞大的黑影,轰然窜出洞口。
水缸粗细的蛇躯,狰狞三角蛇首高昂,幽黄竖瞳死死锁定了洞口前两个渺小身影,血盆大口张开,涎液垂落。
“蛇!是那畜生!跑!!” 温良玉骇然狂吼,想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
温美希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巨蟒”,张开腥臭的大嘴。
“不——!!!” 温良玉最后的嘶吼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悔恨,视野被腥臭的黑暗彻底吞噬。
“良玉哥哥!救……啊……!” 温美希的哭喊戛然而止。
温美希被巨蟒吞噬的那一瞬间,眼神满是不甘。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她明明是重生回来的!是气运之女才对,上一世陈田田靠着胸前的那一块玉佩,被星耀大陆第一世家认回,一飞冲天,享尽荣光!
所以这一世,她借着先知抢先一步,哄的温良玉对她死心塌地,继而抢走陈田田的玉佩,然后亲眼看着陈田田被巨蛇吃掉。
她坚信只要到了星耀大陆,就一定会过生陈田田上一世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陈田田不仅没有死,而她和温良玉为何会被人绑到这里。
“我……我才是……”温美希涣散的瞳孔倒映着巨蟒喉部深渊般的黑暗。
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印在脑海中,也许她错了。
所谓重生的“先知”,也许只是一场笑话。
“咔嚓……咕咚……”
温美希最后的意识,被粘稠的黑暗彻底消灭。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与沉闷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涧谷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巨蟒”粗壮的颈部蠕动两下,便将两个再无生息的人形囫囵吞入腹中。
“巨蟒”冰冷的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片刻,未发现异常,这才缓缓拖着沉重身躯,回那深不见底洞穴中,只留下洞口外一点零星血迹,以及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腥甜气味。
陈田田静静站在原地,一脸平静,无悲无喜。
原主被最信任的温良玉,和看似亲密的姐妹亲手推入巨蛇口时,那瞬间席卷灵魂的冰冷、绝望与不甘。
仿佛在这一刻,随着温良玉和温美希以同样方式消逝于蛇腹,轻轻拂散了一缕。
陈田田心中默念着。
仇,我给你报了。
方式,你可还满意。
陈田田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没入返回孤峰的夜色中。
*
星月学院深处,禁地传送大殿内,气氛肃穆而凝重。
高达十丈的穹顶上,镶嵌着繁复的星辰轨迹图,此刻正流转着微弱而神秘的辉光。
大殿中央,一座半径超过三丈,巨型阵法已然被激活,复杂的阵纹在地面与空中交织闪烁,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搅动得殿内灵气不安地旋转。
陈田田站在即将出发的队伍中,身边是此次获得资格的其他十位学姐学哥,还有大比前二徐向阳,和前三单文卓两位新生。
三位新生(除她之外)则带着初生牛犊的激动。
带队者六长老林凛,依旧是一身灰袍,负手立于阵眼边缘,面色无波,唯有眼神比平日更为锐利,扫视着阵法每个细微的符文变化。
“星耀大陆,辰阳学院传送接引阵已就绪。此阵由上古遗留,经两大陆顶尖阵法师共同维护,每次启动消耗甚巨,传送过程将承受空间挤压,心神不稳者,易生幻象和损伤。”
凌岳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落地后,不得擅离,一切听我号令。”
众人乖乖应是。
陈田田深吸一口气,传送……这是她记忆中未曾体验过的,但却骨子里却觉得很熟悉,很平常。
两种感觉碰撞在一起,让陈田田有些恍惚。
“启阵!”
林凛低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印诀,一道精纯无比、蕴含淡淡水火意境的灵力打入阵眼核心。
“嗡……!!!”
整个大殿似乎都震颤了一下!
刺目的白光自阵法中心散发,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紧接着,是仿佛整个身体被无形巨手攥住、拧转、拉伸的恐怖撕扯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间,也许是万年。
脚下一实,那令人崩溃的撕扯感如潮水般退去,白光消散,视线恢复。
清新的、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活跃,浓郁灵气的空气涌入身体,带来微微的刺痛与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这里的灵气浓度,至少是玄武大陆的三倍以上!
仅仅是呼吸,都能感到异能修为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增长。
他们如今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脚下是同样镌刻着,繁复阵纹的玉石广场,但规模更为宏大,玉石品质也更高,隐隐有光华流转。
广场位于一座巍峨山峰,半山腰平台之上,四周云雾缭绕,隐约可见远处更有无数奇峰耸立,灵禽异兽身影穿梭云间,气象万千。
这里便是星耀大陆,辰阳学院辖下的接引之地。
然而,预想中的欢迎或指引并未出现。
广场边缘,稀稀落落站着一些,身着统一月白色镶金边袍服的年轻男女,显然是辰阳学院的学员。
他们或抱臂而立,或三两交谈,目光投向刚刚完成传送的玄武大陆众人时,没有丝毫好奇与热情,只有毫不掩饰的打量、评估,以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漠然与……轻蔑。
那种轻蔑,并非刻意表现,而是那种骨子里的居高临下,仿佛看着一群误入华美殿堂的泥腿子,带着审视货物般的挑剔。
“啧,又是玄武大陆那穷乡僻壤来的……”
“这届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最高才8期?我们学院新生里都一抓一大把。”
“听说他们那边已经连续三届,连‘苍穹榜’前三十的边都进去?真是浪费接引名额。”
“瞧那个穿灰袍带队的,气息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也就那样了,剩下的……呵!!”
“那个女的倒是长得不错,可惜,来自那种地方,天赋能好到哪儿去?花瓶罢了……”
低语声并未刻意压低,清晰地随风飘来,落入陈田田等人耳中,几位老生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强压怒气。
单文卓和徐向阳两人,则更多是感到难堪与憋屈,当初的激动被一盆冰水浇得透心凉。
陈田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辰阳学院的学员。
他们的修为普遍不弱,大多都在异能七级,年纪看起来与自己这边相仿,甚至有更年轻的,灵力精纯浑厚,远非玄武大陆同级可比。
林凛仿佛没听到那些议论,只是淡淡对身后众人道:“跟上。”
第311章 废材大小姐8
率先朝着广场尽头,一条蜿蜒向上的汉白玉阶梯走去。
阶梯尽头,隐于云雾之后,隐约可见更为恢弘的建筑群轮廓,那便是辰阳学院的山门所在。
山脚下,依山势而建着一片繁华小镇,楼阁殿宇鳞次栉比,显然是为学院服务的坊市与附属区域,他们需要先穿过小镇,才能正式进入辰阳学院报到。
走下接引广场,踏入小镇街道。
与辰阳学院学员的月白镶金袍服不同,街上行人服饰各异,气息也强弱各有不同。
但看向他们这一行“外来者”的目光,大多带着类似的好奇与疏离,偶尔能捕捉到他们眼中,与之前学员如出一辙的轻视。
街道宽阔,地面铺着光洁的青灵石,两侧店铺琳琅满目,许多商品散发的灵气波动让见惯了“好东西”的星月学院老生都忍不住侧目。
但价格标签上那动辄以“中品灵石”、“上品灵石”甚至特定星辰晶核为单位的数字,又让他们暗自咋舌。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无声地强调着两个大陆之间,那巨大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陈田田安静地走着,感受着空气中活跃得过分、几乎要主动往毛孔里钻的浓郁灵气,体内的异能疯狂吸收。
“看什么看?玄武大陆来的土包子。”
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只见路边一个售卖灵草的摊铺后,一个穿着辰阳学院低级执事服的青年,正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眼神扫过陈田田他们,尤其在陈田田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撇了撇嘴。
旁边几个同样装束的人发出一阵低笑。
一位星月学院的老生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却被林凛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
陈田田收回目光,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是眼底深处,一丝极冷的幽光悄然掠过。
星耀大陆,辰阳学院。
高人一等?看不上?
很好。
陈田田微微微微勾起,脚步未停,随着队伍继续向前。
啧啧!
好玩,陈田田越发觉得星耀大陆好意思,好久好久没有被人这么漠视,鄙视,不屑。
其实对于这些,陈田田不怎么在意,毕竟对于她一个快穿者来说,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完成原主的任务。
对小世界中的人,很难投入情感,一直都是以过客的身份去和异世界中的人相处。
当然,除了她的男人以外。
陈田田转过头,朝帝都的某一处望去,眼中透着冷意。
辰阳学院。
不愧是星耀大陆顶尖学府之名。
群山万壑间,殿宇楼阁依势而起,灵泉飞瀑点缀其中,浓郁的灵气已化为淡淡雾霭,常年萦绕峰峦间,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可这宛如仙境的所在,却对星月学院众人的“礼遇”,却与景致恰恰相反。
负责接引安置的,是一位面无表情的中年执事,十一级异能修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将他们领到了学院最西侧,一处靠近后山峭壁、名为“听梅苑”的客院。
院落不算破败,青竹环绕,颇为清幽,但位置却很偏僻。
距离主峰各大修炼场、藏书阁、讲堂等地都需御器飞行近一刻钟,灵气浓度也明显比之前路过,所见的其他客院稀薄不少。
院内陈设简单到近乎寒酸,与辰阳学院整体的奢华格格不入。
“尔等便暂居于此,学院规条在桌面上,请自行阅览,无事莫要随意走动,冲撞了其他贵客。”
中年执事丢下几句干巴巴的话,转身便走,多一刻都不愿停留。
“贵客?” 一位星月学院的学长忍不住低哼。
“是指其他大陆来的学院吧?我方才看到东边‘栖霞苑’,北边‘揽月台’那边,住的像是天澜大陆和北斗大陆的人,那灵气,那景致,那位置……”
“少说两句。”林凛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既来之,则安之,住的地方是偏了些,清静正好修炼。五日之后便是‘苍穹榜’初选,有本事,擂台上见真章,比住什么地方都强。”
众人闻言,压下心头不满,各自分配房间住下。
可接下来的几日,这种无形中的轻视,排挤无处不在。
去学院公共膳堂用饭,明明有空位,相邻的辰阳学院或其他大陆学员却会刻意避开,或投来打量货物般的目光。
低声谈笑间,“玄武大陆”、“星月学院”、“垫底”、“凑数”等词汇依稀可闻。
去藏书阁外围查阅一些公开星耀大陆基础修炼常识,管理执事态度冷淡,办理玉符手续慢吞吞地,仿佛他们多看几眼,就会玷污了那些尊贵的典籍一般。
甚至在学院内行走,迎面遇上的辰阳学院学员,大多目不斜视,仿佛他们是透明人,偶有目光接触,也是迅速移开,带着一种矜持的漠然。
其他大陆的学员,虽不至如此明显,但交谈时也隐隐划开界限,客气而疏离。
“听说了吗?这次初选改制,第一轮就是大混战,啧啧!某些实力不济的,怕是要第一时间就被清出场哦!”
“可不是,免得浪费大家时间,要我说,有些学院就不该占着名额,年年来。”
“噤声,好歹也是客……”
“客?连续三届前三十都进不去的客?呵呵!!”
类似的议论,总在不经意间飘入耳中。
星月学院众人从一开始的愤懑,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一股沉甸甸的压力与愈发炽烈的战意,在沉默中积聚。
陈田田除了必要的活动,大多时间留在听竹苑。
她不在意住所偏僻,不在意其他人眼光,那些暗讽与轻视,如同耳边风。
陈田田只是清晰地知道到,不管是辰阳学院,还是星耀大陆,强者为尊是生存的唯一准则,那种根深蒂固、基于实力与出身的等级观念,表现的淋漓尽致。
五日后。
这一日,晨钟响彻群山,浑厚悠远。
“苍穹榜”初选,正式开始。
所有参赛学院队伍,在辰阳学院中央广场集合。
广场开阔如平原,地面以整块整块的星辰钢铺就,坚硬无比,可承受SSS以下全力冲击。
异能等级一共十二级,往上还有更为高的 S SS SSS SSSS级。
四周环绕着高耸的观礼台,此刻已是人山人海,辰阳学院本院学员、星耀大陆各方势力代表、以及其他大陆前来观摩者,汇聚一堂,声浪如潮。
第312章 废材大小姐9
星月学院一行十三人,站在广场边缘指定区域,周围其他学院的队伍,服装各异,气息强横,彼此间隐有对峙又带着审视。
他们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在最外侧,这是明晃晃的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林凛立于队伍之前,灰袍在浩荡山风中纹丝不动。
他并未多言,只回头看了众人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初,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陈田田站在队伍中,抬眸望向广场中心那座巍峨耸立、仿佛接天连地的巨大白玉石碑——苍穹榜。
碑身之上,云雾缭绕,只有最顶端约十分之一的位置,隐约可见一些金色的名字闪烁,那便是历届留在榜上的荣耀。而下方,大片空白,等待着新的名字去铭刻、去冲击。
陈田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或傲然、或冷漠、或好奇的视线,最终落回那空白石碑之上。
心道,星月学院还真是丢脸呀!连续三年没能上榜,前十没有就算了,前二十也没有,结果连前三十都没。
还真不怪人看不起呀!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星月学院的学子,教育资源,环境就决定了这一种结果。
就好一个小山村的农村孩子,去跟一个大城市高等学府,从小就接受名师一对一指导的孩子,比赛的情况是一样。
就好比,小山村的孩子到初中才开始教英语,人家大城市的孩子从牙牙学语时,就已经开始接触英语。
根本没有可比性,要把两者放在一起比,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
这么一想,陈田田瞬间觉得,没进前三十,好像也没有什么丢脸的事情哈!
果然,羊水就是人生,最大的分水岭。
辰阳学院中央广场,苍穹榜初选第一轮——大混战开始了。
近千名来自各大陆的年轻天才,被投入特定结界战场,无规则混战,只取最后屹立的三百人。
战场内灵力暴走,光华乱溅,嘶吼与轰鸣不绝于耳。
星月学院十人虽竭力抱团,相互照应,但在整体实力明显高出一截、且隐约遭受针对的围攻下,终究抵挡不住,不断有人淘汰。
当混战结束的钟声响起,场中仅余三百气息不稳却战意昂扬的身影。
星月学院这边,只剩下一人——张年,一位七级的老生,其余九人,皆已黯然离场,这个结果,似乎早就在许多旁观者的预料之中,观礼台上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第二轮,十人一组擂台战,十座擂台同时进行,每组仅取最终胜者,直接决出三十强,规则残酷,实力与运气缺一不可。
张年被分在第七组,同组九人,气息皆不弱,来自不同大陆,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充满警惕与战意。
不过,张年成功挤进前三十。
星月学院,终于有一人,挤进了前三十,然而,这份成绩在绝大多数人眼中,不过是运气稍好的侥幸。
观礼台上的议论焦点,早已集中在其他几位表现惊艳、来自高等大陆的天才身上。
星月学院?
哦,那个勉强进了前三十的独苗苗?罢了。
第三轮,决定最终排名与苍穹榜前三十具体位次,规则改为擂台挑战制。
三十人依次抽签,抽到第一号者,为首位擂主,接受后续所有人的挑战,胜则继续守擂,败则下台,由胜者接替擂主之位,继续接受挑战。
最终,依据在擂台上累计守擂成功的时间与击败对手的数量、质量综合评定排名。
简而言之,站得越久,击败的强者越多,排名越高。
抽签结果公布时,星月学院仅存都苗苗张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抽到了第一号。
这意味着,他将第一个登上擂台,迎接后面二十九人,包括那些早已被公认的种子选手、来自高等大陆的妖孽们的车轮挑战!
不止张年脸色不好,就连星月学院的众人都暗道张年手气不好,抽了个第一。
果然,当他硬着头皮登上擂台,对手是辰阳的一名新生,没几招张年就被打出擂台。
星月学院的旗帜,在第三轮刚一开始,便黯然跌落,最终评定,张年位列第三十名,堪堪吊在榜尾。
“啧,果然如此。”
“能进前三十已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想如何?”
“星月学院,还是一如既往的菜,哈哈!”
“下一届还是把名额,让给更有潜力的学院吧!太丢人了!”
嘲讽与奚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向星月学院,仅剩的几人所在区域。
就连其他一些大陆的学员,也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林凛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负手而立,望向擂台的方向。
陈田田和另两位新生站在他身后,沉默不语。
挑战赛继续进行,擂主之位频繁易主,战斗愈发激烈精彩,一位位天才崭露头角,引得观礼台上惊呼赞叹连连。
时间流逝,擂台终于落下了帷幕,主持长老的声音响起:
“现有擂主,辰阳学院,林峰!守擂成功!是今年的‘苍穹榜’实至名归的第一名,不过按照往年的规矩,如有不服的可以前来挑战,如果尚未挑战者……”
“我来……”
主持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一道身影,一步一步,踏上了擂台的台阶。
青衣素净,容颜绝丽却神色淡漠,正是陈田田。
陈田田想了想,最终还选择上台。
现在她还是星月学院的弟子,她的师傅还是带队者,人家骂星月学院不就是在骂她?
瞧瞧他们那一副不屑的嘴脸,真让她不爽。
不是都在嘲笑他们星月学院是从小地方来的,如果她拿了第一次,那不是说明他们连小地方的人都不如。
啧啧!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哗然与哄笑声!
“她疯了吗?这个时候上台?不过她是谁?”
“那是星月学院的人,据说还是个新生,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嫌丢人不够?”
“哈哈,也好,让林师兄教教她,什么叫做差距!”
“估计半招都接不下吧?”
星月学院的其他人都觉得陈田田学妹有些鲁莽,就连林凛眼中都拖着不赞同和担忧。
很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丫头一麻溜就跑前面去了。
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会悔恨终生,他拿什么和恩人交代。
暗暗发誓,他绝不会让那鸭头出事,就算是付出生命为代价都不惧。
第313章 废材大小姐10
辰阳学院方向,不少学员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一个新生也敢挑战冠军,真是不知道自几斤几两。
就连其他大陆的观战者,也纷纷摇头,觉得陈田田未免太不识时务,自取其辱。
擂台上,林峰看着缓步走上来的陈田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丝被轻视的恼怒。
但很快化为居高临下的漠然:“星月学院的师妹?此时上台,勇气可嘉。不过你这细皮嫩肉的……擂台无情,刀剑无眼,我劝你还是尽早认输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林峰暗道星月学院的人,可真没有自知之明。
陈田田在擂台中央站定,与林峰相隔十丈。
她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起手式,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开口道:“可以开始了吗?”
如此态度,让林峰眼中怒意更甚,也彻底打消了他最后一点“怜香惜玉”的念头。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林峰低喝一声,不再废话,周身土黄色暴涨,“不动如山,锋锐破天!‘撼岳金锋拳’出!”
林峰一步踏出,擂台震动,带着无可撼动的厚重气势,右拳却绽放出刺目金光,发出尖锐爆鸣,朝着陈田田轰然砸去!
陈田田眸光微闪,暗自运气风异能,配上空间里自学的凌波微步,速度极快。
下一秒,陈田田出现在林峰的身后,抬起脚,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踹飞林峰,林峰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差一点点就掉下擂台,失去比赛的资格。
全场死寂。
所有的哄笑、议论、嘲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喉咙,戛然而止。
观礼台上,无数张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满是错愕,茫然,和不敢置信。
擂台上,林峰爬起,只觉得一阵难堪,奇耻大辱,死死地盯着陈田田。
陈田田目光在林峰身上游移,嘴角微勾,眼神中透着不屑,漫不经心开口道:
“啧啧!这就是你们所谓‘苍穹榜’第一的实力,也不过如此,一天天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结果就这?”
陈田田说话的声音,并不收敛,反而提高了声音。
不管台上,还是台下特别是辰阳学院的人,的人脸色变得通红,难看。
林峰阴沉着脸,不说话,突然,双臂举过头顶,掌心朝天,口中不停地念着咒语。
一道粗壮的雷电从天而降,目标直指车陈田田。
林凛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抬脚就要朝擂台上跑去,高台辰阳学院的长老见了,一个眼神,一道身影瞬间挡在林凛的面前。
所有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唯有星月学院的学子们,一脸的焦急和担忧。
突然,陈田田动了。
伸出右手都不需要念咒语,一颗篮球的暗紫色雷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轻轻朝天空中那道粗壮的雷电击去。
当碰到那粗壮的雷电时,瞬间砸开,数十道比林峰那道雷电还要粗。
整个赛场上霹雳霹雳的响着。
下一秒,林峰猛单膝下跪,吐了一口,双眼瞬间失去神采。
他闷哼一声,雄壮的身躯晃了晃,竟然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继而向前扑倒,晕死过去,再无声息。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广场。
片刻后,如同压抑到极点的火山轰然爆发,震天的惊呼、哗然、质疑声几乎要掀翻观礼台!
“发生了什么?!”
“林峰……败了?”
“那是什么雷电,竟然不需要念咒语,好厉害?!”
“星月学院……星月学院竟然……”
主持长老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强压震惊,高声宣布:“挑战者,星月学院陈田田胜,成为新擂主!还有要挑战的吗……”
陈田田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眼四周。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平淡:
“下一个。”
上一任,‘苍穹榜’的第二名岳成文,一个飞跃上了擂台。
“辰阳学院岳成文。”
陈田田道:“星月学院,陈田田。”
主持长老沉声道:“开始。”
陈田田顿时觉得无趣,只想速战速决,主持长老的声音一落。
下一秒,陈田田动了,速度快到连高台上的人都没看清。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岳成文已经躺在擂台下,胸口还有一道绣花鞋的鞋印。
岳成文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水灵灵的失败了。
接下来的时间,成为了星耀大陆辰阳学院广场上,最令人瞠目结舌、最颠覆认知、也最让某些人脸色铁青的一段记忆。
无论是天澜大陆,北冥大陆亦或是其他大陆,一位又一位在其他大陆声名赫赫、被视为此次大比佼佼者的天才,接连上台。
然后戏剧的一面发生了。
都被陈田田一个又一个的踹下擂台,没听错,就是踹下擂台。
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观礼台上的喧嚣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震撼与死寂。
辰阳学院方向,众多学员脸色苍白,之前所有的傲慢与轻蔑,此刻都被碾得粉碎。
其他大陆的领队与观战者,亦是神色凝重至极,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身影,仿佛要将她看透。
擂台之上,只剩下陈田田一人独立。
主持长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带着颤音的高声宣布:
“星月学院,陈田田,位列本届‘苍穹榜’榜首!”
声音落下,广场之上,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上那个青衣少女身上,她依旧神色平静,嘴角微勾,很是淡然。
然后,陈田田转身,缓步走下擂台,回到了星月学院那偏僻的、仅剩几人的队伍中。
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目光复杂无比,敬畏、忌惮、探究、难以置信……唯独再没有了半分轻视与嘲弄。
林凛看着走回来的陈田田,眼中满是担忧。
“老头,你别担心,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陈田田道。
星月学院,连续三届无人进入前三十的星月学院。
今日,不仅有人入榜。
更是,以最无可争议的方式,夺得了榜首之位!
这记耳光,响亮无比,狠狠地抽在了所有曾经轻视、嘲讽星月学院的人脸上。
陈田田收回目光,想到那些错愕,震惊,不甘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314章 废材大小姐11
比赛结束后,陈田田的大名,也彻底传遍了星耀大陆。
林凛给众人两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就准备回学院。
夜色如墨,辰阳学院,陈田田静静的站在窗前,随后呢喃了一句。
“系统,时候了……”
转身换上一身便于夜行的黑色衣服,长发利落束起,推开后窗,一道暗影悄无声息地滑入院外竹林。
低声呼唤回空间玩耍的小雕,“小雕,出来。”
夜空中,一道灰黑的小雕,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丝毫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陈田田摸了摸小雕低垂下来的头颅,小雕舒适地蹭了蹭陈田田的手,眼中露出亲昵。
“主人,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去帝都第二世家,陆家,原主的母亲就被关在那里,我们需要把她救出来。” 陈田田指向空中的一个方向。
小雕歪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鸣,示意明白。
每当他们进入一个新的小世界,小世界的所有方位和版图,就像自动切换,小雕一听就知道陆家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小雕瞬间变身,陈田田翻身而上,伏低身形。
小雕双翅一振,消失在夜空中。
辰阳学院本就是建在帝都的范围之内,约莫半炷香后,小雕在一处高墙的阴影下停住。
前方,便是陆府那巍峨连绵的院墙,高耸厚重,墙体隐隐有符文流光闪过,显然布有防御。
府内灯火稀疏,却透着一股深沉肃穆的气象,隐约能感知到不少强横气息散布其间。
陈田田暗叹,只要不是法制世界就是危机四伏,一不小心,分分钟钟小命玩完呀!
好在她也不是炮灰!
陈田田眸光微凝,吞下一颗隐身丹,等药效发挥后,脚尖轻轻一点,翻越高墙。
进入陆府后,发现里头戒备森严,虽然已是深夜,但暗处潜伏的守卫气息、空中偶尔掠过的警戒飞禽。
陈田田收敛所有气息,行动间毫无声息,在复杂的府邸院落、回廊、假山之间穿梭。
她不需要特意去避开巡逻和暗哨,看着眼前一座外观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石屋,石屋大半埋在地下,入口是一道厚重的、布满锈迹的铁门。
门外竟然无人看守,只有地面上一些几乎被尘土掩盖的、黯淡的警戒符文。
看来这陆婉云,对自己家还是很放心的呀!
但陈田田的神识却敏锐地捕捉到,铁门地下,传来数道隐晦却不容小觑的气息,至少是十级异能者才能拥有的气息。
地牢呀!
陈田田眼中寒光一闪,把小雕收回空间,自己则如同幽灵般贴近石屋。
“系统,有什么办法不惊动里面的异能者,顺利进去。”
【宿主,石屋侧后方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下方有一条用于通风排水的暗道,可以从里面进去,只不过有些小。】
“没事……”
说完,陈田田身形一动,绕到石屋侧后方一处杂草丛生的角落。
指尖凝聚起一丝火苗,轻轻按在脚下的青石板缝隙处,火苗无声灼烧,坚硬的青石如同黄油般融化,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
孔洞下方,是潮湿阴冷的岩石通道,散发着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陈田田轻盈跳了下去,通道曲折向下,两侧石壁粗糙,有些阴森。
没走多远,前方拐角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陈田田立在原地,屏住呼吸,两名身着黑色铠甲的异能者在巡逻,从陈田田的身旁过,丝毫没发现异样。
陈田田脚步不停,继续深入,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精钢铁门。
门后,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死气,以及……一缕虽然微弱的生命波动的气息!
陈田田的第一反应,对方就是原主的娘亲,青岚。
心中默念‘起’掌心瞬间窜起一缕火苗,轻轻往前一送至铁门中央!
“嗤啦——!”
刺耳的灼烧与腐蚀声响起,铁门迅速消融,坚硬的精钢铁门也被融化出一个大洞。
铁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阴冷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种的刑具。
石室中央,一个简易的石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名女子,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即便衣衫褴褛、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消失,却依然能看出她曾经的绝代风华。
眉眼间与原主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显成熟温婉,此刻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在消瘦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手腕、脚踝处,扣着漆黑沉笨重的镣铐。
毫无疑问,这便是原主的娘亲,青岚!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中透着怒意!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一个男人而已!
这陆婉云还真是恶毒,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竟然对另一个女人下如此狠手。
这模样一看就没少被折磨。
陈田田快步上前,指尖火红吞吐,瞬间熔断了那沉重镣铐。
随即,拿出一杯灵泉水给其喂下,在配上一颗九转还魂丹,轻轻喂入其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不出片刻,青岚苍白如纸的脸上,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红润,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虚弱、迷茫,以及长久囚禁带来的惊惧。
此刻陈田田已经解了隐身丹药效,露出原本的样貌。
青岚的目光逐渐聚焦,落在近在咫尺、眉眼与自己如此相似的陈田田脸上时,那迷茫迅速被巨大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所取代,嘴唇哆嗦着,发出细微几不可闻的声音。
“是……梦吗?”
陈田田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声音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娘,不是梦,我来了。我来接您回家。”
泪水瞬间盈满了青岚的眼眶,她反手紧紧抓住陈田田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与狂喜,下一秒却变成了害怕和担忧。
“田田,你快走……这里危险……”
“别说话,保存体力。” 陈田田打断她,一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发现已经好的差不多,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到了八成。
第315章 废材大小姐12
“娘,我们走吧!刚才我给您吃了丹药,您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此地不宜久留。”陈田田道。
仇是要报,但不急于一时。
青岚一听,还有些不信,运气异能才发现是真的。
隐隐发现,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比从前还要好上几分,女儿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仙丹。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身体,这些年陆婉云那个变态女人,对她身体的折磨,早已经千疮百孔,筋脉断裂,能撑到现在,那是因为放心不下她的女儿。
两人以前还是交好的好友,没想到陆婉云竟对她怀有这么大的恶意。
原因竟然只因为嫉妒夜鸿喜欢她,还有当初追杀她的人竟然也是陆婉云派去的。
还有当初,她就是听了陆婉云的话,傻乎乎的相信她,结果被她推下山崖,没想她命大被玄武大陆的陈岐渊救了,幸运的是她腹中的孩子还活着。
为了给孩子一个家,给自己找一个安身的地方,她嫁给了陈岐渊,跟着陈岐渊回玄武大陆,渐渐的她也喜欢上了善良,有责任,处处把她放心上的陈岐渊。
可没想到,一次意外陈岐渊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给女儿找能修炼的法子,她绝不会再踏进星耀大陆一步。
陈田田带着青岚往刚才来的路,返回,期间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遇到一个杀一个,动作既干脆利落,又狠辣。
当然,这个狠辣指的还陈田田,刀起刀落,在巡楼的护卫连异能都来得及使,就被陈田田一刀给劈了。
青岚在一旁看着眼睛直跳,暗道这女儿还能嫁得出去吗?
出地牢后,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何方宵小,胆敢擅闯我陆家禁地!”
一声冰冷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女子厉喝,如同惊雷般在夜空炸开!
紧接着,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从陆府深处冲天而起,瞬间锁定了她们所在的方位!
陆婉云!
陈田田眼神一厉,一把拉住陈母,心底默念着么什么。
双手高举头顶,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下一秒,天空骤然变的阴沉,乌云返涌汇聚成巨大的雷云旋涡,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游走,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数十道水桶粗的紫雷轰然劈落在陆府中,触地瞬间炸开迅速向外扩散。
被击中的地方,周边地面崩裂,就在众人慌乱应付时,整座陆府瞬间冒起熊熊烈火,满天的火舌顺着梁柱,匾额,雕花窗棂狂烧。
陆府不管怎么说都是第二世家,其实异能更是无数,各种异能者纷纷出手,水异能师利用水灭火,土异能师利用土灭火……
可他们忘了,地面是雷电,水一浇下去,差点把一些普通不是异能者的下人给电死了。
陈田田目光锁定陆婉云,人到中年却依旧貌美如同二十左右的小姑娘。
修炼异能的人,年龄会比普通人的寿命要长,所以对于陆婉云这样的样貌,并不觉得奇怪。
“小雕,出来。”
见小雕出现,拉着陈母翻身而上,小雕长鸣一声,双翅猛然展开到极致,铁羽在月光下泛起冷硬光泽,载着陈田田和青岚,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灰色闪电,朝着帝都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空中陈田田猛的手一挥,无数颗手雷落在陆府各处,
下方怒喝声、破空声、以及那数道紧追不舍十级异能者,均被炸伤,就连陆婉云都不小心被炸伤了脸。
帝都的夜空,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追逐彻底打破宁静。
帝都外五十里的荒郊,小雕收敛双翅,落在一块巨岩后。
两人从小雕背上下来,此时青岚还有些没缓过来。
片刻后,看向陈田田眼神中满是疼惜和担忧。
“田田……”青岚抬起手,微微颤地抚摸着陈田田的脸,指尖微凉,“让娘好好看看你……真的长大了……真好。”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上一次见她的女儿,是在八年前,那时的女儿才是十岁,如今长成小姑娘了。
她错过了女儿十年的时间,不能陪伴成长是她最遗憾。
都是陆婉云的错,眼底瞬间闪过一缕恨意。
陈田田下意识想躲闪,但想到对方是原主的娘亲,还是忍了下来。
“娘,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陈田田道。
“对对……娘是开心,开心……”青岚抬手擦着泪水,猛的想起刚才的场景,不由问道,“田田,你能修炼了……”
陈田田点头,平淡的叙述道,“嗯!因缘际会,觉醒了异能,娘,我现在星月学院的弟子,今日刚在辰阳学院的比赛中,登上了‘苍穹榜’第一。”
“第一……‘苍穹榜’?”
青岚怔愣了一下,随即,泪水流的更凶猛,“田田,娘为你高兴,娘的田田,绝不是他们口中不能修炼的废物……”
十几年的担忧,绝望,在这一刻奇迹消失了。
她的女儿,能修炼了,还打败各个大陆的天才,登上‘苍穹榜’第一,就算现在让她去死,都可以。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怎么女人就这么爱哭,那么多的眼泪到底从哪里来的。
真的,她每次看到那些动不动就流眼泪的人,总想上去扇一巴掌。
有事就解决,难道哭就能解决了。
也不知道那脑回路,怎么长。
如果这不是原主的娘亲,加上哭的情有可原,她高低扇她一巴掌。
深吸了一口气,陈田田低声问,“娘,陆家……他们为什么囚禁您?”
虽然她知道,但也不能直说不是。
青岚一听,脸上的喜意瞬间淡去,眼底略过一丝恨意,沉默了片刻,开口,“我与陆家小姐有一些私人恩怨,八年前,娘在为你寻药时,设计抓走我,关在地牢……”
她只是简单的挑了一些讲,至于其他的,她不打算让女儿知道。
夜鸿,那个她差点忘记的名字,她第一个喜欢的人,田田的亲生父亲。
也许,当初她失踪后,或许曾寻她,但时间能改变太多。
夜鸿星耀大陆第一世家的继承人,如今,早已经娶了妻室,儿女绕膝,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陆婉云可真蠢,机关算计,依旧没能嫁给夜鸿,到头来被别人钻了空子。
青岚抬眼,望向东南方,那是玄武大陆的方向,眼神中透着温柔和坚定。那里有她最爱的人 ,那个待她如珍宝的人。
“田田,等娘报完仇,就回玄武大陆,回家……”
第316章 废材大小姐13
陈田田深深地看了陈母一眼,回道:“好。”
既然陈母不说,她选择尊重。
上一世,别人只看到了原主,在外面过的有多风光,享尽荣华富贵。
可谁又能知道,原主在夜家举步维艰,夜鸿原主的亲生父亲,不只有原主这一个女儿,在原主后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可想而知原主在夜家,空挂着大小姐的名头,却不受待见。
不过,倒是不曾虐待,只是当原主不存在罢了。
既然陈母想自己报仇,她也不会插手,报仇要亲手报,才更能解恨,不是吗。
陈田田想到陈母只身一人,就算恢复巅峰异能也挺悬的,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两个白瓷瓶,递给陈母。
“娘,你自己去报仇,我不放心,这是我无意中得来的,一瓶是隐身丹,一瓶是隐息丹,时效是两个时辰,您拿着。”
青岚很惊讶,她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神奇的丹药。
陈田田看着陈母的那张脸,既然想回玄武大陆,那就别让夜鸿看到陈母,避免麻烦,又掏了两样东。
接着道,“娘,这一瓶是易容丹,只有两颗,您看着使用。”
说完,拉起陈母的手,轻轻一点,陈母的手指瞬间破了一个小口,陈田田挤出一滴血滴在戒指上,瞬间刚才还黑乎乎的戒指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是一个普通到掉在路边都不会有人捡的银色戒指圈,陈田田套进陈母的无名指中,抬起头,认真道:
“娘,这是空间戒指,有十平左右,您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空间,你想放什么东西进去,只要用意念就可以轻松把东西收进空间。”
青岚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脑海中那一间小房子,就是她的空间?
她女儿哪来这么多宝贝,空间戒指她更是没听过。
她只知道空间系异能,和空间一样的功能。
摸了摸戒指,意念一动,手中的三瓶药瞬间消失,出现在脑海中的小房子中,脸上闪着兴奋的表情。
此刻,青岚对报仇又多了几分信心。
陈田田跟陈母说回去的时间,便趁着夜色回了辰阳学院。
五天后。
星耀帝都传来一则轰动的消息,第二世家陆家那位骄纵的小姐陆婉云,在闺房中暴毙。
现场无激烈打斗痕迹,唯有陆婉云颈嘴角溢出的黑血,显然是中毒身亡。
陆家震怒,彻查无果,最终成为帝都又一桩悬案。
唯有陈田田知道,是原主娘亲青岚给陆婉云喂了,她给的毒丹。
青岚归来时,脸色很平静,那双曾盈满痛苦与阴霾的眼眸,如今却清澈而平静。
“仇报了。” 她对陈田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带着千钧之重落下后的释然。
星月学院队伍启程返回玄武大陆之日,青岚以陈田田母亲、兼星月学院客卿长老(林凛特聘)的身份,随队同行。
青岚没有回头再看一眼星耀帝都那巍峨的城墙,也没有去探寻任何关于夜鸿或第一世家的消息。
前尘往事,恩怨情仇,皆随陆婉云之死与她的转身,彻底斩断。
回到星月学院,孤峰之上,云雾依旧。
在凌岳的默许与支持下,陈田田拒绝了星耀大陆各方势力抛来的橄榄枝,也婉拒了辰阳学院迟来的、带着复杂意味的招揽。
陈田田选择留在星月学院,成为了一名特殊的“教习”。
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授课师长,她教学的方式承袭了自己的“粗暴”,“精准”,看似严酷,却效果卓着。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放在这异能横行的世界,照样能用。
这就是陈田田的教学核心。
时光荏苒,岁月在孤峰的云雾聚散中静静流淌。
陈田田已经成了星月学院最小的九长老,实力雄厚,但她的懒也是出了名的。
她只带了五个弟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几人甚至后来在星耀大陆的交流中取得前十,甚至其中两人霸占了第二和第三名,而愈发响亮。
星月学院因陈田田存在,地位悄然提升,虽不及辰阳那等巨擘,却也再无人敢以“垫底”相称。
青岚看着女儿教导学生,看着学院日益兴盛,面容安详,眼神满足。
偶尔,她会与林凛对坐饮茶,谈论一些陈田田幼时的趣事,或交流修炼心得。
林凛依旧寡言,但面对青岚时,神色总会柔和些许。
陈田田也曾问过陈母,是否遗憾未能与父亲相认,青岚只是微笑着摇头,望着远处练功坪上挥汗如雨的年轻弟子们,轻声道:
“这里是你爹的故土,就是我的归属足矣,至于你的亲生父亲……他自有他的生活,互不打扰,便是最好的选择。”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见陈母显然已经习惯了星月学院的生活,便带着小雕去各个大陆历练,而后留下一个傀儡代替她。
而她则选择离开,开始下一个任务。
…… * * …… * * ……
系统空间站
“系统,上一个世界赚了多少功德?”陈田田道。
【积分1990,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51万。】系统道。
陈田田点了点头,脑海中却想起上一世的画面,异能,灵气,功法……
手一挥,放倒一片,看着很爽,但她却还是很喜欢那种近身肉搏的感觉。
不过,不可否认异能很厉害。
“系统,出发吧!”陈田田道。
*
陈田田睁开双眼,眨了眨眼,很快适应着黑暗。
借着从门缝和窗户缝隙透进来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周遭。
这是一间极其狭小的屋子,里面还摆放许多的东西,不像睡觉的房间,更像是一个杂物间。
“系统,传送剧情。”陈田田默念道。
【收到!!】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十岁,父母是七十年代末顶替祖辈进厂的“双职工”,国营第三纺织厂正式工人。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还为温饱发愁、工人吃相的年代,“双职工家庭”意味着稳定体面、每月有固定粮票油票布票、年底可能有结余甚至存款的“好人家”。
可这一切,与原主都无关。
第317章 八零小可怜1
父亲陈建国,身形微胖,脸庞圆润,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老实忠厚”。
下班后喜欢喝两盅小酒,听着收音机,身上总穿着干净的深蓝色工装,或是厚实暖和的藏青色棉服。
母亲王秀花,烫着时兴的卷发,面容皎白,即使在冬天也抹着雪花膏,哈利油,身上是红底碎花的棉袄,手脚永远干净暖和。
然而,他们唯一的女儿,却像是这个光鲜家庭里一个见不得光的污点,被忽略的人。
她睡在小房间,却更像是“杂物间”。
一年四季,身上是捡左邻右舍家孩子不要的、打着补丁、永远不合身的旧衣服,薄得挡不住风寒。
吃饭不能上桌,端着一个磕了边的破碗,蹲在厨房角落,吃的是父母吃剩的、稀薄的粥水,偶尔有一点菜汤泡饭便是难得的美味。
至于肉、蛋、糖果?
那是原主记忆中从未尝过的滋味。
原主咳嗽、发烧、冻得浑身发抖,他们置之不理,直到原主咳了整夜,影响到他们的睡觉。
陈母才满脸不耐烦地拉着原主去厂区诊所,开了最便宜的一板消炎药片,丢给她时还嘀咕着“赔钱货,尽会糟践钱”。
大冬天,连吃药都是让原主拿凉水吃,导致小小的原主就患有胃病。
没吃过好东西的原主,不仅营养不良,缺铁铁还贫血,十岁的原主就跟人家六七岁的孩子一样,又矮又瘦。
左邻右舍的邻居见了,倒是有说过陈母,但陈母都是会说话。
句句都是在说为了原主好,女孩子就是要穷养,吃点苦,以后嫁去别人家才会眼里有活,知道该怎么做人家的媳妇儿。
陈田田忍不住冷笑。
原主十一岁那一年冬天,原主再次发烧,全身发红滚烫,发抖,抽搐,结果这对狠毒的父母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回屋睡了觉。
结果可想而知,原主死在了那个冬天。
原主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父母明明就她一个孩子,还这么对她。
原主短暂的生命里,没有拥抱,没有温言,甚至没有正眼相看,她像一株被遗忘在阴暗墙角的小草,在饥寒与病痛中,瑟瑟发抖地活着。
到死原主还在想,为什么父母明明就她一个孩子,还这么对她。
陈田田坐了起来,耳边传来隔壁主卧隐约的鼾声,那是原主的父母陈建国和李秀兰。
低头看了眼盖在身上那薄薄的被单,隔壁的两人却睡在宽敞温暖的房间,盖着厚实柔软的棉被。
【宿主,你说原主的父母明明就原主一个孩子,按道理不应该是放在手心宠着的吗?】系统疑惑道。
系统的疑惑,恰好也是原主最想知道的问题。
陈田田眼光闪过一丝冷意,嘲讽道:“当然是因为原主是个女孩,因为双职工只能生一个孩子,他们希望原主这个女儿死,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再生一个。”
在八十年代,双职工或单位都是只能生一个孩子,如果想生二胎,不仅要交罚款,还会丢掉工作。
所以,陈建国和王秀华的意图就很明显了。
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称为父母,在这人世间,多的是像原主父母这样的狠毒的父母。
陈田田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除了叹息,也只能是叹息,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这大千世界,唯有做父母,不需要持证上岗。
所以……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陈田田开口道。
【原主她想活下去,想尝一尝糖是什么味道,想吃的好一点,住的好一点,穿的好一点,想要变的优秀,让父母后悔,还有……她想让父母老了也住在破破烂烂的房子,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过上他们曾经让她过的日子……】
陈田田缓缓坐起身,木板床发出咯吱的声音,环顾这狭小,装满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的房间。
突然,头因动作传来撕裂般的痛,让她闷咳了两声。
陈田田立马给自己灌了一杯灵泉水,小小的身子瞬间得到缓解,没一会身上所有的不舒服,消失不见。
突然,一股冰冷的寒风袭来,陈田田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吞了一颗御寒丹。
低下头,借着微光,看着原主枯瘦如柴、布满冻疮和老茧的小手。
陈田田的眼中,没有属于十一岁孩子,该有的恐惧或委屈,只有一片沉静的、冰冷的幽深。
她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与感受,那些饥寒,那些病痛,那些被漠视的日日夜夜,像冰锥一样钉在脑海中。
“好,原主的愿望收到了。”陈田田回道。
原主还是个孩子,也许这样的愿望稚嫩了些,最后能想的到得,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那对狠毒的父母过上她觉得最苦的生活。
陈田田想了想,现在她回到原主十一岁,高烧死去的那一晚。
十一岁,那需要监护人。
所以,弄死他们,肯定是不行,她可不想被送回村和那对重男轻女的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再说,城里的生活条件,也不是村里能比的。
现在的情况是十一岁的原主,还在上三年级。
如果不是华国现在实行九年义务教育,估计原主连学校都没机会去。
人家孩子六七岁就送去学校,而原主都九岁了还没去,还是纺织工厂妇女主任,上门做教育,各种劝说。
两口子竟然还说,女孩子不需要读书,不需要上学,读了也没用,将来也是要嫁去别人家,没用的。
最后,还是妇女主任警告不送原主上学,那工作也别做的话,两口子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送原主上学。
陈田田冷笑,有时候她都想不通。
明明那些当妈妈的都是女人,为什么总是在为难,看不起,伤害她们的女儿,简直就是脑子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
陈田田下了床,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主卧,轻轻一推,走了进去。
房间比原主住的房间宽敞数倍,靠墙摆着一张原木双人木床。
床上,陈建国和王秀花睡得正沉,陈建国仰面打着鼾,李秀兰侧卧,一头长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残留着睡前涂抹的雪花膏香气。
两人身上盖着厚实蓬松的崭新棉花被,被面是喜庆的大红牡丹图案,床边的椅子上,搭着陈建国的厚棉猴和李秀兰的碎花棉袄,地上还放着两双崭新的棉拖鞋。
瞧瞧,这日子过的多滋润呀!
第318章 八零小可怜2
陈田田站在床尾,静静地看着这对狠毒的父母。
原主记忆中他们和此刻床上沉浸在舒适睡眠中的两人重叠,就是他们两人,享受着双职工的红利,穿着厚厚的棉衣。
盖着暖呼呼的棉被,却让亲生女儿在几步之遥的寒冷与病痛中自生自灭,最后死去。
陈田田抬起手,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两粒几乎看不见的、米粒大小的灰色药丸——低级迷丹。
能让人陷入更深沉睡眠,难以被普通动静惊醒,时效约五个小时时,正好顶到天亮。
手腕轻轻一抖,药丸化作两缕极淡的烟雾,精准地飘向陈建国和王秀花的口鼻,睡梦的两人无意识地吸入了少许,鼾声似乎变得更加绵长平稳。
陈田田上前两步,伸出手,抓住了大红牡丹棉被的一角。
触手柔软、厚实、温暖,带着人体的温度,面无表情,猛地向下一扯!
“呼啦——”
厚重的棉被被整个掀开,床上的两人顿时,暴露在冬夜寒冷的空气中。
睡梦中的两人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陈建国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抱紧了胸口,王秀花则蜷缩起身体,往陈建国那边靠了靠。
陈田田没有停手,走到窗前,将原本留了一丝缝隙的窗帘和窗户彻底拉开。
接着又走到门边,将主卧通向客厅的门也轻轻打开,让屋内的暖意加速流失。
做完这一切,陈田田走到客厅坐下,拿出手机在某音上刷六块腹肌的大帅哥。
陈建国和王秀花在睡梦中颤抖得越来越明显,嘴唇开始发紫,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但他们依然没有醒来,迷丹的效果让他们沉沦在意识深处。
陈田田就这样,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们在本该温暖舒适的床上,因为寒冷而痛苦瑟缩,如同原主在过去无数个夜晚,在那冰冷的木板床上,因饥饿和病痛而瑟瑟发抖一般。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向深蓝,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声。
陈田田估算着时间,在迷丹药效的时,在天色微微亮之际,悄然上前,将堆在床脚的棉被重新拉起,草草盖回两人身上,遮住了他们冻得发青的皮肤。
把窗帘和门窗拉上,然后,她迅速清理了自己来过的痕迹。
回到冰冷的小房间,躺下,闭上眼睛,御寒丹的效果让她依旧感觉温暖,灵泉水修复的身体充满活力。
隔壁主卧,最先传来的是王秀花带着浓重鼻音、颤抖的呻吟。
“呃……好冷!建国……”
紧接着是陈建国醒后,一连串的喷嚏和牙齿打颤的声音,“阿嚏!嘶……怎么这么冷?秀花,你没事吧?”
一阵混乱的摸索、穿衣、哆嗦着下床查看炉子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两人因为寒冷和突如其来的不适而发出的抱怨与咒骂。
“邪门了,昨晚门窗关得好好的,还点了炉子……”
“冻死我了,头疼……阿嚏!”
“那死丫头也不知道死了没?别又把病气过给我们……”
“那小讨债的没动静吧?别是死透了,晦气!”
“去看看,没声儿了。”
陈田田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听着隔壁的谈话,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这才只是开始呢!
王秀花推开门,见陈田田只是脸冻得有些发青,鼻子红红的,眼神中隐约透着的失望。
“动了,还没死。”
王秀兰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她甚至没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仿佛多靠近一步就会沾染病气。
陈建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脸色也不好看,眼睛下有黑影,不断吸着鼻子。
“命还挺硬的。” 他嘟囔了一句,语气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
“贱骨头,阎王都不收,晦气。” 王秀兰撇了撇嘴,收回目光,转身离开门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进陈田田的耳朵。
“饿死病死了倒干净,省心省粮。”
“行了,少说两句,赶紧弄点吃的,还得上班。” 陈建国催促着,又是一连串喷嚏。
两人没有再向陈田田投来一丝关注,丝毫没有提起给生病的孩子,弄点吃的或是看一眼。
大约二十分钟后,外面传来关门落锁的“咔哒”声。
陈田田缓缓坐起身,动作灵活,毫无病态,推开那门,客厅连着餐厅很小,一张掉漆的方桌,两把椅子,一个斑驳的碗柜。
空气中还残留着馒头和咸菜的味道。
陈田田转向厨房,那是一个更加狭小的空间,只有一个水泥砌的灶台,上面放着煤球炉,炉子封着,只有一丝余温。
旁边是一个陈旧的水槽,一个掉了几块搪瓷的脸盆,碗柜里放着一个豁口的碗和一双筷子,旁边还有几个完好崭新的碗筷。
显然,那个破口的碗是原主的无疑了。
还真是狠毒的父母,竟然没有给她留早饭,连一碗热水都没有。
不过这也很正常,原主不就是每天空着肚子上下学的吗?
陈田田眼神漠然地扫过这一切,原主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蹲在角落,吞咽着那些冰冷的剩饭。
转身回房,下一秒出现在农场空间,先是吃了一点粥,温养一下胃,本还吃个鸡蛋,却发现吃不下了。
原主常年吃不饱,导致原主的胃很小,根本就吃不了多少东西。
吃完陈田田就出了空间,她走到阳台隔间的角落,那里扔着一个用破布缝制、打了好几个补丁、带子都快断掉的书包。
书包瘪瘪的,里面只有两本破旧的课本和半截铅笔,这就是原主上学的全部家当。
陈田田拿起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背在肩上,书包很轻。
上学?
好小众的词!
她好像还没穿到孩子身上,她一个成年人,去跟一群小屁孩坐在一起上课?
想想,陈田田觉得一阵头大。
算了,这学还是要上的,不然十一岁的孩子能干嘛。
陈田田转身,拉开了通往楼道的大门,门外是筒子楼昏暗的公共走廊。
堆着各家的杂物,早上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御寒丹让她只感到清凉很舒服。
路上已经有零星去上学或上班的人,有人看到陈田田身穿单薄补丁的衣着,眼中透着一丝丝怜悯,但无人上前询问。
在这个年代,各家有各家的难处,管闲事的人不多。
陈田田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迎着寒风,朝着记忆中的学校的方向走去。
第319章 八零小可怜3
第三纺织厂正式工人,红星小学三年级二班的教室,充满了这个年代特有的喧闹与尘土气息。
墙壁斑驳,黑板上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粉笔字,几十个孩子挤在简陋的木制课桌后。
大部分穿着臃肿的、颜色暗沉的棉衣,小脸冻得通红,鼻涕时不时吸溜一下。
陈田田小脸一僵,呸埋汰了。
好不容易忍到,课间休息的十分钟,结果又是吵吵闹闹,追逐打闹的。
喜静的陈田田一时间很不习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背脊挺直,与周围疯跑嬉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陈田田看着眼前,这群为了一颗水果糖就能争抢半天、为了一句口角就能扭打在一起的孩童,只觉得……很无语。
不过这样也恰恰是,孩子们最纯真的时候。
陈田田目光淡漠地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教室另一个角落,瘦弱单薄的男孩。
只要一眼,陈田田就认出那孩子就是他。
那个陪伴了她,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的男人。
陈田田看着他比原主这具身体还要瘦小,穿着在一件显然不合身、袖口短了一大截、打满深色补丁的单薄衣服。
此刻他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肩膀微微耸起,整个人缩成一团,因为冷轻轻颤抖着身子。
嘴唇是失血的青紫色,鼻尖冻得通。
陈田田目光看向那破旧露出脚趾的棉鞋,鼻子忍不住一酸。
暗道,这一世他过得好惨,好可怜。
“系统,角落那男孩,是他吗?”陈田田默念道。
【宿主,你猜对了,他就是男主人,张元一。】系统回道。
陈田田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再次开口,“说说他的基本信息。”
在原主记忆中,根本没有张元一的印象。
也对,原主在学校很自卑,从来都是低着头,从不与其他孩子一起玩耍,交流,对张元一不认识也很正常。
【男主人今年十岁,和原主同住一个大院,就在原主隔壁一栋楼,男主人三岁前过的很好,父母疼爱,可是男主人的母亲,因病去世后,张父给男主人娶了一个后妈,后妈时不时在张父耳边吹枕边风,就全变了。】
【后妈,为了生一个自己的孩子,故意忽视及虐待男主人,导致营养不良,体质虚弱,最后和原主一样,因持续受冻、饥饿,高烧未得到救治死于家中杂物间。】
【宿主,离男主人的死期只有两天,而且,男主人的后妈和原主的亲妈是死对头,关系不睦。”
陈田田闻言,眸光微凝,张家人真该死。
同一大院,同样被父母不喜、虐待,甚至……连死法都如此雷同,冻饿病死。
甚至连被不喜的原因都一样,只因想再生一个,就千方百计地想弄死他们。
原主和张元一,还真是太惨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打断了课间的喧嚣。
孩子们一窝蜂地跑回自己的座位,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穿着深灰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安静!都坐好!” 老师敲了敲讲台,目光严厉地扫过全班,在掠过陈田田和张元一那两个角落时,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很快就移开了。
陈田田收回目光,翻开面前破旧的课本,语文,《师生情》,字迹模糊,纸张粗糙,听着老师千篇一律的领读,心思却不在课本上。
她在想,张元一现在才十岁,比她还小一岁,该怎把张元一安全养大。
毕竟法定结婚年龄,男子22岁,女子20岁,现在她和张元一还是两个小豆丁。
啧啧!
陈田田暗道,亲手把自己的男人养大,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好期待!
想到他的特殊情况,还要时时刻刻盯着,就怕他中途夭折了。
想到张元一那破败的身体,陈田田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时,班上所有的小朋友都看向陈田田,而陈田田却没有发现。
系统提醒道:【宿主,你在想什么,老师叫你呢!】
陈田田猛的抬起头,只见语文老师盯着她看。
“陈田田同学,你把《师生情》的课文,背一下。”语文老师开口。
陈田田都多少年不上学了,哪里还记得《师生情》怎么背,可是这也难不倒她,拿起语文课本快速的浏览一遍《师生情》,全程不用十秒钟,便合上书本。
继而开口,《王老师病了,住在医院里。这天,三位女同学带着全班的心意去看望王老师……》一字不漏的背了出来。
语文老师满意的点头,刚才陈田田的动作她都看在眼里,没想到陈田田的记忆这么好,为了验证刚才的想法,转头又让陈田田背另一篇课文。
就这样,语文老师说背哪一篇,陈田田就看了哪一篇,然后一字不漏的背出来。
语文老师眼中的激动越发明显,看向陈田田就像看着宝贝一样。
一堂课在陈田田背课文中度过,下课铃再次响起,语文老师对着陈田田夸了又夸,最后夹着课本离开,孩子们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崇拜。
陈田田站起身,抱起课桌,径直朝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张元一走去。
张元一男察觉到有人靠近,颤抖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那件破烂夹袄里,只露出一点黑发。
陈田田把课桌和张元一的课桌并在一起,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稳定。
“张元一。”
张元一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带着畏惧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因为惊愕而睁得很大,漆黑的眸子里映出陈田田沉静的脸。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茫然。
陈田田看着张元一,目光落在他冻得发紫的手上,那手指上还有陈年的冻疮疤痕和新裂开的口子。
“手,疼吗?” 陈田田开口,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发觉的心疼。
张元一愣愣地看着陈田田,似乎无法理解这个平时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同样被排挤的女孩,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跟他说话。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收紧。
第320章 八零小可怜4
陈田田没等张元一回答,从自己那件同样单薄的外衣中,掏出了一瓶冻疮膏,拉起张元一的手,不顾他的反对,挖出一大块给张元一抹上。
这可是用灵泉水炼制的,擦上明天就会好,这已经是最慢的效果了。
剩下的陈田田收了起来,因为她知道,就算给张元一,最后还不知道落到谁的手里。
接着再次从外衣中,拿出一颗御寒丹,御寒丹的形状就和水糖果差不多,圆圆小小的一颗,味道是甜的。
“张元一,张嘴。”陈田田看着瘦弱的张元一说道。
张元一呆呆的看着陈田田,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看着陈田田,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想要靠近她,听她的话。
下一秒,一股甜香的味道和身体的暖意,让他浑身一震,他……他竟然觉得身体好暖,好舒服。
眨了眨眼睛,望着陈田田,心底闪过一丝异样,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在悄然的疯长。
放学铃声在走廊里回荡,孩子们涌向校门口。
陈田田不紧不慢地收拾好破书包,目光看着张元一。
张元一动作总是慢半拍,等其他同学都跑得差不多了,他才低着头,慢慢地从座位上站出来。
“张元一,我们一起。”陈田田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开口道。
张元一愣一下,抬眼看了一下陈田田,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迅速垂下眼帘,低声回道:“好。”
陈田田叹了一口,站起身,很自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教室。
心里忍不住想剁了张家的人,瞧瞧,把她的男人折腾成什么样子,胆子又小,又自卑。
陈田田走到了张元一前面半步,侧脸在暮色中显得平静无波,声音平淡地响起,消散在风里,“走快点,风大了。”
张元一看着女孩挺直却单薄的背影,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仿佛被悄然触动了。
走到离职工大院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陈田田停下脚步。
张元一也下意识地停下,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破夹袄的衣角。
陈田田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冻得通红的耳朵和青紫的嘴唇上。
她从书包(实际是从空间)里,摸出两个熟鸡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鸡蛋递了过去。
张元一瞪大眼睛,看着鸡蛋,他喉咙发干,胃部因饥饿而痉挛,但长期被苛待养成的卑微和警惕让他不敢伸手,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慌乱地摇头。
“张元一,就拿着。”
陈田田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好朋友,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饿着。”
其实她更想说,她男人来着,可是见张元一才只有十岁,这才换了一个说法。
张元一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陈田田的眼睛,莫名让他很安心,伸出手,接过陈田田手中的鸡蛋,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怀中。
他的脸微微发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陈同学。”
“既然我们是最亲密的好朋友,那以后你喊我田田,我喊你元一,明天上学,可别迟到了,我在大院门口等你。” 陈田田说完,转身朝着自己家所在的楼栋走去。
她推开家门,见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正在吃饭。
桌上摆着一碟油光光的炒鸡蛋,一盆白菜炖粉条,里面居然还有几片白花花的肥肉,两个白面馒头冒着热气。
陈建国面前还放着一小杯散装白酒,他抿了一口,咂咂嘴,脸上带着红晕。
王秀花正夹起一筷子鸡蛋,抬头看了一眼陈田田,便收回目光,把鸡蛋往自己碗里放,嘴里说着。
“这鸡蛋炒的有些老了,火候没掌握好。”
陈田田站在门口,冰冷的视线扫过桌上的饭菜,扫过两人身上干净厚实的棉衣,最后落在他们油光发亮且带着一丝疲惫的脸上。
她反手关上门,落锁的轻微“咔哒”声,终于让两人注意到了她。
王秀兰瞥了陈田田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被打扰的不悦,“死丫头,还知道回来?看看这都几点了!”
陈建国也放下酒杯,皱着眉看过来,脸上的红晕褪去一些,换上的是惯常的不耐烦。
“放学不早点回来做饭,死哪野去了?养你这么大,一点用没有!” 他打了个酒嗝,浓郁的酒气混着饭菜味飘过来。
陈田田没说话,她甚至没有像往常的原主那样,瑟缩着肩膀,低头挪向厨房角落。
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小脸上没有任表情,一双眼睛黑沉沉的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听着那些刻薄的字眼。
这种异常反常的陈田田,让王秀花和陈建国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王秀花骂声顿了一下,暗骂这死丫头今天怎么回事,而后声音拔得更高。
“哑巴了?跟你说话没听见吗?都不知道回一声,杵在那儿干什么?等着我请你上桌啊?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陈建国也拍了下桌子,“反了你了!赶紧滚去把碗洗了!明天早上再不起早点做饭,看我不饿死你!”
陈田田终于动了,她没去厨房,也没看那些碗碟,而是转身,径直回到房里。
王秀花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这死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邪性?
很快,陈田田出来了,手里拿着四根粗糙的、用来捆扎杂物的旧麻绳,是原主捡回来打算当跳绳的。
麻绳在她细小的手里,显得有些可笑,但她握着的方式,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稳。
陈田田走到餐桌旁,在陈建国和李秀兰错愕的目光中,快速出手!
陈田田左手一把抓住王秀兰的双手,同时,右手麻绳一绕一扯,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瞬间就将王秀兰的手臂反剪到椅背,和椅子腿捆在了一起。
“啊!你干什么,死丫头!放开我!” 王秀花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可她越挣反而扎勒得越紧。
陈建国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站起身就想扑过来,“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仗着成年男人的力气和酒意,伸手就要拽陈田田的头发。
第321章 八零小可怜5
陈田田矮身躲过,身形灵活,顺势绕到陈建国的身侧,手中另一根麻绳,精准地套上陈建国挥出的手臂。
借着陈建国前冲的力道,猛地一拉一缠!
陈建国只觉得手臂一紧,惯性使他庞大的身躯竟然失去平衡,“噗通”一声被带得单膝跪地。
陈田田快速拿起麻绳飞快地缠上了他的手腕,同样被捆在一张木椅上!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两个成年人,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徒劳地挣扎怒吼,满脸的震惊、愤怒。
“死丫头!你敢捆我们!看我不打死你!” 陈建国目眦欲裂,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小贱人,我是你妈,赶紧给我和你爸松开,不然要你好看。” 王秀花死死瞪着陈田田,愤怒道。
陈田田对他们的叫骂充耳不闻,眼神中满是冰冷,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将本来就虚掩的窗帘彻底拉严实,又检查了一下门锁。
筒子楼隔音极差,此刻刚好晚饭各家忙碌或休息的时间,些许吵闹并不稀奇,只要不是持续不断的尖叫,其他人并不会发现。
做完这些,陈田田进了厨房,拿出两块抹布,目光落在两人不断开合的嘴上。
毫不留情地塞进两人的嘴里,用力塞紧,直到他们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音。
世界终于清静了。
陈田田两人怨毒的目光,抓住捆绑陈建国的椅子,用力将他连人带椅拖向主卧,接着是王秀兰。
主卧里,陈田田将两人连同椅子一起,推到房间中央。
他们背对背,都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抹布,发出含糊的呜咽,眼神里的愤怒已经被恐惧彻底取代。
他们看着站在面前、气息平稳、眼神冰冷的女儿,很陌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陈田田从自己那件破烂外衣的内衬口袋里(实际是从农场空间取出),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展开,里面是几根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缝衣针……最普通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有,她特意选了最粗最钝的几根。
陈田田走到王秀花面前,王秀花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向后缩,拼命的摇头,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陈田田视若无睹,伸出手,一手扯开王秀花那件碎花棉袄,精准地找到位置,捏着针,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不是快速扎入拔出,而是缓慢地、带着一种研磨般的力度,刺入那柔软的、属于女性隐私部位的皮肉。
“唔——!!!” 王秀兰身体猛地弓起,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紧缩,喉咙里爆发出被袜子闷住的、极度痛苦的嘶鸣,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鬓角。
一针,两针,三针……陈田田手法稳定老练,专挑最敏感、最疼痛、最羞辱的地方下手——胸部,臀部,大腿内侧……每一针都刺得不深,但足以带来钻心的剧痛和极大的心理冲击。
接着是陈建国,依旧面无表情,同样精准。
针对男性的薄弱和隐私部位,那粗钝的针尖带来的痛苦和恐惧。
让陈建国这个平日里装腔作势的男人,也涕泪横流,裤裆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骚臭。
整个过程中,陈田田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
直到两人都因为疼痛和恐惧而瘫软在椅子上,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呜咽,陈田田才停手,将针一根根擦干净,收回布包。
然后,走到两人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们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庞。
陈田田淡淡的开口道:“痛吗?”
两人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就痛了呀!你们可要好好记住这感觉。” 陈田田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道。
“以后,我放学回来,要有热饭吃,我身上,要有暖衣,再让我饿着,冻着,病着……”
语气顿了顿,伸出冰冷的小手,轻轻拍了拍陈建国冷汗淋漓的脸颊,又拂过王秀花散乱的卷发,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针,就会扎得更深,更多,扎到你们再也说不出话,动不了手,只能像两条蛆一样,躺在这里,慢慢烂掉。”
“听明白,就眨眨眼。”
陈建国和王秀花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同时,疯狂地眨动眼睛,就怕下一秒这个恶魔又拿针扎他们。
陈田田站起身,不再看他们,心里默念道,“系统,他们把钱藏哪里了。”
【宿主,在床板下,还有枕头套里,还有陈建国的鞋底,好消息是两人都没把钱存银行的习惯,床底是他们的全部家产,坏消息就是李建国鞋底还有钱,很有味道。】
陈田田瞥了一眼陈建国的鞋子,眼中满是嫌弃。
转头走到床头,一手抬起床垫,力气大的让李建国和王秀花心惊,这还是他们的女儿吗?
陈田田看着床垫下有一个黑色袋子,一手拎起,打开一看全是蓝黑色的百元大钞。
啧啧!
没看出来,这两人还蛮会存钱的嘛。
不过也不奇怪,两人都是纺织厂的员工,而且纺织厂的效益好,每个人的工资能达到100-150元左右。
而且,原主不曾多花两人一分钱,这么多年,能存下这么钱也这正常。
陈田田点了点,居然有一万,没想到两人还是万元户呀!
怪不得两人恨不得把原主弄死,再生一个儿子,原来还真有些底子。
猛的,陈田田突然想起,两人在原主死后的第三个就怀上,次年还真如愿以偿的生了一个大胖男孩。
可惜了,有她在,这孩子是绝不可能生出来。
陈田田眸光一闪,手从怀里掏出两枚绝育丹,快速拔掉两人口中的抹布,把绝育丹塞到两人的口中。
入口即化,两人惊恐的看着陈田田,低声道,“你给我们吃了什么?”陈建国此刻害怕的不敢大声。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就什么事都没有,反之……你们懂的。”说完,陈田田给两人松绑,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不给我饭吃,不给衣服穿,生病不带我去看医生,就是想让我生病死掉,这样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再生一个男孩,可惜……我陈田田命大,不管你们怎么折腾就是死不了。”
“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走到门口,回头补充了一句,声音依旧平淡,“明天早上,我希望看到干净的房子,和我的早饭,对了多做一份,我要打包带走。”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并体贴地从外面带上了主卧的门。
客厅里,饭菜已经凉了,油凝结在白瓷盘上。
陈田田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没什么食欲。
回房后,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温热的肉包,慢条斯理地吃完。
隔壁主卧,隐约传来极力压抑的、痛苦的抽泣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陈田田闭上眼睛,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第322章 八零小可怜6
主卧。
陈建国和王秀花僵在椅子上,最初极致的疼痛和羞辱感带来的麻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更尖锐的痛楚。
从那些被针刺过的隐秘部位一阵阵传来,火辣辣的,带着持续不断的抽痛。
嘴里塞着油腻湿哒哒的抹布,的恶心感和窒息感依旧强烈,让他们胃里翻江倒海。
他们瞪大着眼睛,看着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从未有过的惊惶、难以置信,以及深入骨髓的惧意。
那个……真的是他们的女儿陈田田吗?
那个任由他们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瘦小得像只病猫、随时可能会死掉的赔钱货?
刚才的一切,那敏捷的身手,那熟练冷酷的捆绑,那捏着针、面无表情刺下的样子……尤其最后,那双黑沉沉、平静看着他们的眼睛。
那绝对不是一个人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建国……”
王秀花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鼻涕,她是真的怕了,那针扎下来的感觉,不仅仅是疼,还有一种被羞耻的感觉。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更没想过会是那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女儿给的。
陈建国也在颤抖,酒意早已被吓醒,脸色惨白,裤裆的湿凉提醒着他刚才极致的失态,下身隐秘处的抽痛更是一种持续的羞辱烙印。
他想破口大骂,想挣脱绳子打死那个小畜生,可看着小畜生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双眼,丝毫不怀疑,如果真激怒那小畜生,真的会死他。
“她……她是不是中邪了?”王秀兰止住哭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接着颤颤微微开口,“还是……以前都是装的。”
王秀花一想,更加让她不寒而栗,这死丫头才几岁心机就这么深,太可怕。
陈建国眼神阴鸷,他摸了摸手臂上被绳子勒出的淤痕,下意识地碰了碰下身刺痛的地方,脸上肌肉抽搐。
“管她是什么!” 陈建国压低声音,带着恨意,却掩不住底气的不足,“这个家容不下她了!得想个法子……”
“你想干什么?” 王秀花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你没看见她昨天……那针……她说会……”
回想起那些针尖缓慢刺入的触感和随之而来的剧痛,王秀花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微微发颤,“她真的会弄死我们的!她不是人!”
陈建国也被王秀花说得心里发毛,刚才小畜生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又在眼前浮现,烦躁地甩开王秀花的手。
“那怎么办?就让小畜生骑到我们的头上?” 陈建国道。
“先……先顺着那丫头点吧。” 王秀兰瑟缩着,带着哭腔,“明天先把早饭做了,把衣服……找件厚的给她,别惹她,千万别惹她……”
“还有,那死丫头竟然知道我们想要弄死她,再生一个的事……”
王秀花心一惊,本来她和建国就是这样想的,只要那死丫头病死了,他们就不用担心再生一个会丢掉工作。
一个贱丫头,赔钱货死了就死了,不死她怎么生儿子。
可谁想到,这死丫头一直都知道,竟然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心机太深了,深到令她害怕。
陈建国沉默着,脸色变幻不定,恨意、恐惧、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绝对暴力的畏惧,他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开口,“……先这样吧。”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收拾干净,躺在床上。
可能是因为陈田田的狠戾,让他们心里有了阴影,睡觉时脸上总是皱着,很不安。
第二天,陈田田一早已经坐在桌边,面前空无一物。
她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过来。
仅仅是一眼。
陈建国和王秀兰却同时僵住,后背瞬间冒出冷汗,王秀兰差点腿软跪下,陈建国也绷紧了身体,喉结滚动。
陈田田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王秀兰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踉跄着扑向厨房,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马、马上就好!田田你等等,妈……妈这就给你弄吃的!” 她手忙脚乱地生火,翻找粮食,动作因为恐惧而笨拙不堪。
陈田田当做没看见,只是淡淡的开口,“先给我煮四个鸡蛋,我还要上学,下次可别起的这么晚,还有以后每天都要有四个鸡蛋。”
鸡蛋的营养不错,说好要养张元一,那就先从吃开始吧!
陈建国则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而坐在桌边的小畜生,那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的所有物。
十分钟后,陈田田看着煮好的鸡蛋,拿个袋子装好刚想离开,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冷声道:
“今天,你们两把我那房间收拾一下,我不想看到房间里除了床以外的东西,记住了吗?”
说完,也不等他们的回答,转身推开家门。
筒子楼公共走廊里放着各家的杂物,陈田田脚步不停。
穿过堆满杂物的楼梯口,走下楼梯,几个早起倒垃圾的邻居看到她,眼神有些复杂,但没人主动打招呼。
陈田田毫不在意,径直走向大院门口。
远远地,陈田田就看到了那个瑟缩在门边、瘦小的身影。
是张元一。
张元一依旧穿着那件空荡荡、打满补丁的灰夹袄,袖口短得露出冻得通红、布满裂口的手腕,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
陈田田快步走到张元一面前,张元一似乎察觉到阴影靠近,猛地抬头,看到是陈田田,漆黑眼睛里掠过一丝喜意。
陈田田道,“元一,你等久了吧!”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两枚温热的水煮鸡蛋,递了过去。
张元一愣住了,他看看鸡蛋,又看看陈田田平静无波的脸,他的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
张元一的脸瞬间涨红,慌乱地摇头,双手背到身后,结结巴巴,“不……不用……我吃过了……” 声音细若蚊蚋,毫无说服力。
第323章 八零小可怜7
陈田田还没说话,系统突然愤怒道:【宿主,男主人骗你的,他还没吃,昨天的鸡蛋男主人拿回去后,不小心被后妈看到,不仅抢走,还打了男主人。】
【宿主,弄死男主人的后妈,还有那不负责任的爸。】
陈田田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狠戾,而后恢复平静,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半步。
直接将鸡蛋塞进张明冰凉僵硬,试图躲避的手里,轻声道:“拿着。”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指尖相触的瞬间,陈田田能感到张元一紧张急促的心跳,看了眼张元一身上的灰扑扑,带着补丁的衣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她补了一句。
“空腹上学,没力气,一会放学你还要陪我去买衣服。”
张元一紧紧握着手中的鸡蛋,眼眶微微红,小声道:“谢谢你田田。”
陈田田说过,以后他们是最亲密的好朋友,他都记在心里。
有朋友真好……
“走吧。”
陈田田转身朝着学校方向走去,张元一紧跟在陈田田身旁,她见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养大他,第一步,先得让他吃饱穿暖。
家里。
陈建国和王秀兰确实在收拾房间,但与其说是收拾,不如说是在一片狼藉中,愤怒的疯狂翻找着什么。
隔间本就狭小,过去几年几乎成了他们放杂物的储藏室。
破旧的纸箱、废弃的瓶瓶罐罐、不穿的衣服,生锈的铁皮桶……层层叠叠。
几乎淹没了那张小小的木板床,只留下一条勉强侧身通过的缝隙。
王秀兰正费力地搬开一个装满碎布头的麻袋,灰尘扬起,呛得她咳嗽连连,眼泪都出来了。
脸上还残留着昨夜恐惧的苍白,但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急切的光芒。
“仔细找!旮旯角落都别放过!那死丫头昨天拿走的一万块!肯定还藏在哪个地方!”
王秀兰压低声音,却因为激动而发颤。
一万块!
那是他们两口子省吃俭用好几年、加上陈建国私下倒腾点厂里边角料才攒下的“儿子本”!
一想起来,王秀兰心都在滴血,那死丫头又怕又恨。
陈建国也在另一边扒拉着一堆废报纸和杂七杂八的东西,动作粗暴,脸上肌肉因为愤恨,和隐秘处的疼痛而扭曲。
“妈的,翻了天了!等老子找到钱,非得……”
话说到一半,又猛地刹住,警惕地看了眼紧闭的木板门,仿佛陈田田会突然出现,昨夜的针扎和冰冷的威胁记忆犹新,心里憋屈的怒火。
“快找!她刚才走的时候说了,让我们收拾这屋,肯定是为了找机会把钱转移走,或者藏了别的!”
两人像是两只红了眼的土拨鼠,在垃圾堆里拼命扒拉。
王秀兰甚至不顾肮脏,把手伸进一个满是油污的铁罐深处摸索。
陈建国则把那些破纸箱一个个拆开,抖落里面的杂物,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们满心都是那被陈田田拿走的一万块钱。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王秀兰指着那张几乎被杂物埋没的木板床,开口,“建国,你说那死丫头会不会把钱藏床底下?”
两人合力,气喘吁吁地把堆在床上的破烂一点点搬开。
木板床露出来,上面只有一层薄得透光的、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褥子,连条像样的床单都没有。
陈建国俯身,趴在地上,歪着头朝黑黢黢的床底下看,手伸进去胡乱摸索,只捞出一把厚厚的灰尘和几个空蟑螂壳。
“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小畜生到底把钱藏哪儿了?!”陈建国烦躁地捶了一下床板,眼里满是不甘。
王秀兰也累得瘫坐在地板上,眼神阴郁,“那死丫头精得很……昨天那样子……说不定早就转移走了。”
想起陈田田临走前,那句平淡的“把房间收拾干净”,现在琢磨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和戏弄,让他们在这垃圾堆里白费力气。
两人沉默下来,心中满是失落和不甘,但还是乖乖的收拾起房间……
放学铃声仿佛解脱的号角,孩子们裹紧厚厚的衣服,呼着白气,缩着脖子往家冲。
“走了。”陈田田伸手,不容分说地拉住张元一冰凉瘦削的小手。
张元一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抽回手,但陈田田握得很稳,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坚定。
他抬眼,对上陈田田那会笑的眼睛,陈田田有一种让他莫名安心的感觉,任由陈田田拉着,懵懵懂懂地跟着走出了校门。
陈田田没有往筒子楼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厂区边缘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道。
这里有几家国营饭店和零星的私人小饭馆和小吃摊,空气中飘荡着食物油脂的香气,对长期饥饿的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张元一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起来,他羞得满脸通红,想把手腕抽回来捂住肚子,却被陈田田更紧地拉住。
陈田田拉着张元一径直走进一家门脸不大的国营饭店。
长条板凳,墙上贴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和价格表,服务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打着哈欠,看到两个小孩进来,连忙走了过来。
“两位小朋友,你们要吃什么?”中年妇女问,上门就是客,甭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甭管他们穿的是好是坏。
“一份红烧肉,一份清蒸鱼,一份蛋花汤,一份炒白菜,两碗米饭。” 陈田田的声音清脆,条理清晰,完全不像个孩子。
服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好心提醒道,“小朋友,阿姨马上让人做,只不过就你们两个吃的完吗?”
张元一已经彻底呆住了,红烧肉?鱼?他只在梦里,或者别家孩子炫耀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
他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被陈田田按着坐在了板凳上。
“阿姨,吃的完,吃不完我们还可以打包回家给爸妈吃。”陈田田回道。
内心的想法却是,就是喂狗都不给那对狠毒的父母吃。
服务员夸了两人,然后去了后厨。
饭菜很快端上来,油汪汪的红烧肉泛着诱人的酱色,清蒸鱼洒着葱花姜丝,炒白菜青翠欲滴,白米饭冒着热气。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元一,多吃点。” 陈田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放进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更大的,直接放进了张元一的碗里。
第324章 八零小可怜8
张元一看着碗里肥瘦相间的肉,喉结剧烈滚动,眼圈瞬间就红了。
陈田田是第二个,对他好的人。
在他的记忆里,也有一个人这么对他,那就是他的妈妈。
可是妈妈死了,爸爸又娶了别的阿姨,阿姨不喜欢他,总是打他,骂他,说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陈田田见张元一不吃,只是看着碗中的肉,开玩笑道:“元一,赶紧吃,光看肚子怎么会饱。”
说完,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鱼,细心地把刺挑出来,然后把挑好没有骨头的鱼,放进张元一的碗中。
张元一,默默地吃着,像是在做梦一样。
陈田田吃得不多,大部分菜都推到了张元一那边,直到碗盘见底,张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吃撑了,脸瞬间红了起来。
“我……我吃太多了……” 他嗫嚅着,不敢看陈田田。
陈田田眉眼间满是笑意,“不多,你是男孩子,胃口本就比我大,元一你放心,就算你吃的再多,我都养得起。”结了账,又拉着张元一走出饭馆。
下一个目的地,是离厂区稍远、但相对繁华一点的一条小街。
这里聚集着一些卖衣服鞋帽的个体户摊位,颜色鲜艳的成衣、厚实的棉布、毛线帽子手套挂在简易架子上,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显得格外醒目。
陈田田目标明确,走到一个卖棉衣的摊位前,无视摊主打量他们破烂衣着的目光,直接上手摸了摸厚度和面料。
然后,陈田田指着两件藏蓝色的、厚实蓬松的男童棉衣,两件红底碎花的女童棉袄,又搭配了同样厚实的棉裤。
接着是帽子、围巾、手套,最后走到卖鞋的摊位,挑了两双里面带绒的棉鞋,尺码正好。
老板见他们是孩子,穿着也不怎么好,但也没看不起的意思,热情的招呼着。
张元一就像个木偶一样,被陈田田拉着试完衣服,试鞋子,帽子,接着是围巾。
陈田田自己也利落地换上了新棉袄和棉裤,把旧衣服直接塞进了摊主给的袋子里。
她还买了两个崭新的、印着“好好学习”字样的帆布书包,以及铅笔、橡皮、本子等文具。
每人三套衣服,两双鞋,两顶帽子,两双手套,一个书包,还有若干文具,这么多东西下来,竟然才花费不到四百块钱。
真划算,而且质量也是没得说。
猛然间,陈田田在网上刷到一个好笑的视频,说是七八十年代生活条件不好,穷,只能穿布料,到后世生活好了,有钱了,结果穿了一身聚酯纤维,俗称塑料。
陈田田只是呵呵了两声。
当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穿着崭新暖和的衣服鞋子,重新走在回筒子楼的路上时,天色已经擦黑。
张元一低着头,看着脚上那双不再露出脚趾、温暖厚实的新棉鞋,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怕踩脏了。
怀里紧紧抱着属于自己的那套新衣和新书包,像抱着全世界。
他偷偷抬眼,看着身旁的陈田田,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让他鼻子发酸,视线模糊。
张元一没有问陈田田哪来的钱,也没问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到了陈家所在的楼栋口,陈田田停下脚步,对张元一说:
“元一你的东西,先放我家,你那个后妈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你后妈要是欺负你,打你,我给你出头。”
张元一乖乖的点头,他那个家……后妈看到他拿着这么多新东西回去,别说保不住,恐怕还要招来一顿打骂和更难听的羞辱。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味传来,客厅的方桌上,竟然破天荒地摆着三菜一汤——炒鸡蛋,白菜粉条,一小碟腊肉,还有一盆热汤,米饭也盛好了。
陈建国和王秀兰正局促地站了起来桌边,看到陈田田回来,两人身体同时一紧。
当看到陈田田身后跟着的张元一,以及两人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身上簇新暖和的衣服时,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小贱人,肯定是拿他们的钱买的,脸上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昨夜残留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陈田田仿佛没看到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拉着张元一直接走到桌边,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元一,吃饭再回去。”陈田田拿起筷子,先给张元一碗里夹了一筷子腊肉和炒鸡蛋,然后自己才开始吃,动作自然,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张元一僵硬地坐着,手里握着陈田田塞给他的筷子,看着碗里油汪汪的肉和蛋,又看看对面那对脸色铁青、眼神惊怒交加却敢怒不敢言的“叔叔阿姨”。
这两天,他已经摸透了陈田田的性子,说一不二,张元一乖巧地坐下,安静地吃着碗中陈田田给他夹的菜。
陈田田抬头,看了陈建国和李秀兰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你们,站远点,在哪里杵着影响到我们吃饭了。”
那平淡的语气,却让陈建国和王秀花同时打了个寒颤,昨夜针扎的刺痛和冰冷的威胁瞬间复苏。
又不敢反驳,只能朝客厅挪去,心里又恨又怕。
陈建国和王秀兰两人看着张元一,越看越不顺眼,以她对张小绿那个死女人的了解,定是不会给张元一这个继子买新衣服穿。
况且,她前些天还看见张元一,穿着满是补丁的破衣服。
这会身上穿的,一看就是新衣服。
王秀花看了眼陈田田,又看了眼张元一,这衣服肯定是陈田田那死丫头给张元一买的,越想越气愤,眼中冒着怒火。
陈田田吃完,便放下筷子,对依旧低着头的张元一,“吃饱了?去把东西放我屋里。”抬手指了房间道。
张元一点头,把碗中的饭吃完,拿起衣服走向房间。
陈田田这才抬眼,看向李建国和王秀花两人,目光扫过桌上剩下的饭菜。
以前原主也是吃他们呢剩下,冷到的食物,有时候连吃的都没有。
以后,他们也会只陪配她吃剩下的食物,随即淡淡道:
“吃完,把碗洗干净。” 然后,转身把张元一送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陈建国和王秀兰,对着满桌残羹冷炙,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变幻不定。
第325章 八零小可怜9
入夜。
筒子楼沉入一片疲惫的鼾声与寂静,陈田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屋里的灯并未关。
看着被收拾干净,宽敞了不止一倍的卧室,陈田田很满意。
果然,只要拳头够硬,人够狠,就没有什么事情不顺心的。
想了想,明天让那对狠毒的父母去买,反正他们身上还有钱,买条八斤的棉被还是够的。
突然间,陈田田想到张元一,也不知道现在他睡了没有,心中默念道:
“系统,张元一睡了没有,今天回去有没有被后妈欺负。”
【宿主,男主人穿着新衣物回家,第一时间就被后妈张小绿发现,不由分说上手就扯着衣服问男主人衣服哪来的,男主人话都没有说口,就说男主人肯定偷了家里的钱去买的,因为家里刚好丢了一百块钱。】
【张父张大山听都不听男主人的解释,就打了男主人一巴掌,男主人想反抗,可哪里打得过张父,结果又挨了张父一巴掌,可怜的男主人,要是男主人在大一点,指定不会被人这么欺负。】
陈田田的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缓缓坐起身,身上的红色羽绒被滑落,心中翻涌的冰冷怒意。
她的人都敢欺负,怕不是活腻了,就算那是他的亲人都不可以。
她的人,只有她能欺负。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两个渣滓。
对现在的她而言易如反掌,一枚见血封喉的毒丹,或者更隐蔽的精神摧毁,更甚者只需要一杯化骨水……这个念头如此清晰而诱人。
但下一秒,陈田田强压下了这翻腾的杀意。
张元一还太小,十岁的孩子,骤然失去法律上的监护人,在这个年代,会面临更多不可控的麻烦。
而且,死亡有时太便宜了,让他们活着,却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或许更有趣。
想通后,陈田田行动便再无犹豫。
从空间里拿出一枚低品隐身丹(时效为一个小时),以及两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丹药——初级傀儡丹。
此丹并非完全操控神智的高阶货色,但适合张大山和张小绿这种本就心思浑浊、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恰好非常合适。
它能在服用者潜意识深处埋下强烈的“指令”,潜移默化影响其日常行为与情感倾向。
隐身丹入口,熟悉的清凉感流过,她的身形缓缓淡去,融入黑暗。
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寂静,为了以防中途李建国和王秀花醒来,朝主卧丢了一颗迷丹。
然后,陈田田如同无形的幽灵,穿过客厅,悄无声息地打开家门,融入走廊更深的黑暗。
张家住在隔壁栋的三层,格局与陈家相似,但更显拥挤破败。
夜深人静,门内隐约传来男人的鼾声和女人模糊的梦话,唯独没有张元一的任何声息。
陈田田拿出一根针,探入门锁内部,轻轻拨动,“咔哒”一声轻响,门闩滑开,她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随手朝屋里丢了一颗迷丹。
里屋的门开着,传出张大山震天的鼾声。
陈田田推开小房间,一个张木板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就盖了一床单薄的夏被,新衣服和新书包都不在身边,不知被收走还是藏起了。
陈田田靠近张元一,发现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身上很热,很烫手。
猛的反应,这是发烧了。
如果今晚她没有来,张元一是不是就会像上一世一样被冻死。
越想陈田田眼中冷意越发浓郁,农场空间里的系统看着张元一,一脸的同情,忍不住出声:
【宿主,男主人太可怜了,这么冷的天就盖着这么单薄的衣服,还发着烧……】
陈田田不说话,也没有回系统的话。
突然,手中突然多了一杯灵泉水,陈田田毫不犹豫给张元一喂下,然后又拿了一颗高级的御寒丹给张元一喂下。
之前给的那颗,时效只有两天。
这一颗高级的御寒丹,时效是一个月。
喝下灵泉水的张元一,体温瞬间变回了正常的温度,身体的机能也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变得越发强劲,健康。
拉了拉被子,给张元一盖上,转身进了主卧。
张大山四仰八叉地躺在唯一的木板床上,打着鼾,嘴里喷出酒气。
张小绿睡在他旁边,头发蓬乱,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向下撇着,带着一种刻薄相。
床边胡乱丢着张明那身崭新的棉衣棉裤,已经被揉得皱巴巴,沾了些污迹。
陈田田取出那两枚高级傀儡丹,分别塞进两人口中。
入口即化,丹药生效需要一点时间,且会伴随轻微不适,让他们在昏迷中度过最好。
做完这些,陈田田没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个造就了张元一童年噩梦的男女,眼中寒光闪烁。
“打一顿”的念头升起,只是昏迷中挨打,太无趣了。
陈田田心念微动,从空间取出一根普通的、但足够坚韧的藤条,掀起两人身上的厚被子。
对着张大山和张小绿的臀部、大腿等肉厚之处,运起巧劲,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藤条破空声沉闷而凌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抽得结结实实,留下迅速肿起的红痕,却巧妙地避开了骨骼和要害。
确保只是皮肉之苦,不至伤残,但足够疼痛,且伤痕会持续多日,作为提醒。
张大山和张小绿在深度昏迷中,身体仍因剧痛而本能地抽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田田抽了足足二十多下,才停了手,这顿打,只是利息,为张元一今晚挨的那一巴掌,也为过去十年他承受的所有不公。
接着,陈田田俯身,凑到两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神魂的冰冷韵律。
将傀儡丹需要植入的“指令”,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送入他们昏迷的识海深处:
“张元一,是你们的宝贝,心头肉,命根子,要对他好,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吃的,穿的,用的,读书。”
“不能打他,不能骂他,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他是你们张家未来的希望,要疼他,爱他,保护他。”
“记住,张元一是宝贝,是命根子……”
同样的语句,重复了数遍,确保深深烙印,傀儡丹的药力会在他们醒来后。
配合这些潜意识指令,逐渐扭曲他们对待张明的态度和行为模式。
虽然无法产生真正的亲情,但足以让他们在这一辈子,将对张元一的苛待,扭曲为一种笨拙的、甚至可能有些过分的“重视”和“保护欲”。
做完这一切,刚想离开的陈田田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张小绿的肚子上。
又瞥了一眼张大山,想了想又给两人喂绝育丹。
想生孩子,下辈子吧。
第326章 八零小可怜10
陈田田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因背臀疼痛而眉头紧锁的两人,转身走出主卧,进了小房间,拉了拉小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仔细掖好被角。
静静地看着张元一,叹了一口气,低喃了句,“你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陈田田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张家,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陈家,钻进冰冷的被窝,隔壁主卧的鼾声依旧,陈田田闭上眼睛。
*
天光未亮,筒子楼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寂静里。
张大山率先被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惊醒,那疼痛主要集中在大腿和臀部,稍微一动就牵扯着,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触手是肿起的楞子和粗糙的布料,记忆回笼——昨晚好像做了个极其糟糕的噩梦,被什么东西狠狠抽打?
他转头想推醒旁边的张小绿抱怨,却看见张小绿也正龇牙咧嘴地试图翻身,脸上同样带着痛苦和茫然。
“大山,我大腿疼得厉害,像被棍子抡了……” 张小绿声音嘶哑道。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和残留的惊悸。
但下一秒,一种更强烈的、没来由的念头猛地攫住了他们……元一!儿子要上学了!
这念头来得突兀又急切,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疼痛和心中的疑窦。
“快!快起来!元一上学要迟到了!”
张大山也顾不得疼了,一骨碌爬起,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仿佛感觉不到,满心都是‘给儿子做早饭’。
张小绿也是同样的反应,她甚至没让张大山帮她看大腿和臀部的情况,穿着鞋就往外屋冲,嘴里念叨着:
“哎哟我的乖儿子,肯定饿坏了,妈这就给你弄吃的!”
小房间的张元一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脸颊上挨过巴掌的地方原本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充满了冰冷。
但后半夜,不知怎么的,一股温和的暖流不知从何处涌来,包裹了他,身上也不再寒冷。
甚至感觉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气,就好像这是一场梦一样。
就在这时,里屋门被推开,张元一看着两人脸色古怪,头发蓬乱,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疲惫掩不住,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元一!醒啦?咋不多睡会儿?还早呢!” 张大山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张小绿更是直接扑到张元一的床边,伸手就想摸张元一的头,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夸张的慈爱。
“儿子,昨晚睡得好不好?冷不冷?饿不饿?妈这就给你煮鸡蛋!煮两个!不不,煮三个!”
张元一被后妈吓得猛地往后一缩,背脊紧紧抵住冰冷的墙壁,小脸上血色尽褪,漆黑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看着眼前这两个突然变得陌生无比的“父母”,他们的关心,比以往的打骂更让他害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饿……” 张元一声音发颤道。
“那怎么行!上学费脑子,必须吃!” 张大山不由分说,转身就翻箱倒柜,找出家里仅剩的几枚鸡蛋,手忙脚乱地生火。
张小绿则在一旁打转,一会儿问“水烫不烫”,一会儿说“加勺猪油香”,眼神始终黏在张元一的身上。
早饭很快弄好了,两个白水煮蛋,一碗稠粥,甚至罕见地加了猪油和酱油。
张元一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勉强吃完了半碗粥。
好不容易挨到该出门的点,张元一几乎是逃也似的抓起自己的新书包和桌上的两颗鸡蛋。
套上那身簇新的棉衣——张家夫妇看到他穿新衣,眼神更亮了,连声夸“好看”、“精神”,竟没有丝毫昨晚的怒骂和质疑。
“路上小心啊!儿子!”
“放学早点回来,爸给你买肉吃!”
身后传来那两人拔高的、殷勤到近乎谄媚的送别声。
张元一脚步一个踉跄,头也不敢回,冲下了楼梯,直到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才停下,扶着院墙剧烈地喘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们中邪了吗?特别是后妈,还有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虽然依旧瘦小、却不再布满冻疮和裂口、反而隐隐透着健康红润和力量感的手。
张元一抬起头,下意识地望向大院门口的方向,灰蒙蒙的晨光里,那个穿着红棉袄的、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似乎已经等在那里了。
没有任何犹豫,张元一拔腿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此刻,只有那个人,那个给他鸡蛋、带他吃饭、给他买新衣服、眼神总是平静得让他心安的陈田田,才是他心底重要,最依赖的人。
陈田田也看到了张元一,嘴角一勾开口,“元一,别跑。”
“田田,给你鸡蛋。”张元一停在陈田田的眼前,递给陈田田两个鸡蛋,脸上还挂着微笑。
陈田田接过鸡蛋,道:“谢谢你元一。”
看着手中的两颗鸡蛋,陈田田暗道,想来张家那对同样狠毒的父母,在傀儡丹的作用下,果然发生了变化。
只要张元一能够平安健康长大,那傀儡丹也算是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
张元一听到陈田田的话,小脸微红,陈田田见了眼前一亮。
张元一经过灵泉水的滋养,身上蜡黄,不健康的肤质状态已经悄然变成了皮肤细腻光滑的状态。
除了瘦了点,简直是活脱脱的小奶狗类型男生呀!
啧啧!
看来这一世,她的福利还是不错的吗?
*
时间如同穿过筒子楼缝隙的风,无声无息,却又实实在在地改变着一切。
自那个诡异的清晨之后,张大山和后妈张小绿仿佛被换了魂一般。
他们对张元一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从过去的漠视苛待,变成了近乎病态的“疼爱”。
张元一要吃饭,哪怕家里只剩一个窝头,也必定是完整地、热乎乎地放在他面前,张大山和后妈张小绿宁愿自己喝凉水充饥。
张元一要上学,学费书本费再难凑,后妈张小绿偷偷卖掉自己压箱底的一对银耳环。
张元一放学晚归一会儿,两口子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跑到大院门口翘首以盼,看见张明影子才松口气,嘘寒问暖,生怕他在外受了半点委屈。
第327章 八零小可怜11
两人的反常举动,也引起大院里头的同事,邻居注意,一开始还不习惯,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张元一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经过陈田田的一番开导下,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享受着亲爸和后妈的付出。
只不过张元一对陈田田却越发依赖,他把大部分情感和信任,都放在陈田田的身上。
而陈家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陈建国和王秀花在经历了最初刻骨铭心的恐惧后,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忘,那点被强行压制下去的不满和怨恨又像野草一样悄悄滋生。
他们看着陈田田每天穿着新衣服,花的还是他们的‘儿子本’钱,每天和张元一同进同出,成绩优异,眉眼间再无从前的怯懦。
一次,王秀兰故意在陈一一的饭里多加了一勺咸得发苦的盐。
一次,陈建国“不小心”把陈一一晾在阳台的新衣服碰到地上,沾满了泥水。
还有一次,两人趁着陈一一和张元一去上学,偷偷溜进她那间已经收拾得干净整齐的房间,想翻找“私房钱”,却被陈田田发现。
陈田田的反应,每一次都那么简单、粗暴,且还能让他们痛彻心扉。
饭咸?
陈田田当着他们的面,把整锅饭放到他们的面前,一手拿着菜刀在一盘一下一下的磨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给你们十分钟,把饭吃完。”
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一见这仗势,一口一口含泪把咸的发苦的饭,吃的一粒都不剩。
衣服脏了?
陈田田让李建国和王秀花两人,跪着把衣服洗了又洗,足足跪了一个小时,洗了一个小时,最后衣服被陈田田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敢偷溜房间,翻她的东西?
陈田田没骂他们,只是第二天晚上,陈建兵和王秀花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捆在了床上,嘴里塞着抹布。
然后陈田田拿着缝衣针,在他们身上不致命却极度疼痛和羞辱的地方,脚底板、腋下、大腿内侧,慢条斯理地“针灸”了半个时辰。
没有怒吼,没有哭诉,只有冰冷的行动和更冰冷的眼神。
每一次“收拾”,都精准地踩在他们最恐惧的痛点上,让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反抗心思,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更深重的、浸入骨髓的惧意。
李建国和王秀花终于彻底明白,这个女儿,小畜生,死丫头,不再是他们能欺负、甚至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于是,陈家的气氛也变得“稳定”下来。
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上晚班回来,成了这个家里最沉默、最勤快(被迫)、最“懂事”的“佣人”。
对陈田田的要求不敢有丝毫违逆,哪怕心里恨得滴血,面上也得挤出恭敬甚至畏惧的表情。
时光一晃,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陈田田和张元一始终是彼此最固定的朋友和情侣,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
陈田田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冷静理智得不像学生。
张元一在陈田田的影响和督促下,也从最初的懵懂自卑,逐渐变得专注努力,成绩稳步提升,性格也变得跟小太阳一样,暖人。
当然,这样的一面只有在陈田田的面前,才会展现,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沉默,高冷的一面。
初中时,陈田田带着张元一开始利用课余时间“捡废品”。
不是漫无目的,而是有目标地搜集厂区废弃的金属边角料、废旧纸张、玻璃瓶等。
她眼光毒辣,总能找到最有价值的东西,也懂得如何分类和处理。
他们用卖废品攒下的钱,甚至悄悄租下大院附近一个废弃的小仓库,作为他们的“秘密基地”和废品临时堆放点。
至于捡废品的活当然是让陈建国、王秀花、张大山、张小绿,四位狠毒的父母齐上阵。
于是,从那天起,筒子楼附近的居民经常能看到,曾经“体面”的双职工陈建国、李王秀兰,以及总是阴沉着脸的张大山、和他那后娶的婆娘张小绿。
推着破旧的三轮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垃圾堆旁,低着头,沉默而机械地翻捡着废品,他们彼此之间很少交流,日复一日的捡着废品。
至于学业,两人一路跳级,在十八岁那年拿到了大学的毕业证书。
陈田田如果不是为了等张元一一起毕业,她其实还可以更快拿到毕业证书。
*
民政局那间朴素的办公室,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纸张和油墨味道。
钢印落下,发出沉闷而郑重的“咔嚓”声,在两本鲜红的证书上留下清晰的凹痕。
办事员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将证书递过来时,笑着说了句,“恭喜两位新人,祝你们幸福”。
陈田田接过,指尖抚过封面上烫金的“结婚证”字样,触感微凸。
张元一的手有些发颤,接过他那本,转头看向陈田田,侧脸在窗外照进的冬日阳光下,轮廓清晰,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没有婚纱,没有鲜花,没有亲友簇拥,两人从校服到婚纱,从青梅竹马到恋人,再到夫妻。
他们穿着情侣装,陈田田是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简洁利落,张元一同样是红色的毛衣。
走出民政局大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张元一下意识地伸手,像往常那样拉住陈田田手。
陈田田没有抽回,甚至反手握了握,力道很轻,却让张元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没有回那个承载了太多冰冷记忆的筒子楼,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回到两人的家。
打开门,温暖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扑面而来。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张元一眼神中冒着一缕绿光,她的男孩终于长大了。
她等了那么多年,每每想突破最后那一层,结果总被他及时刹车,真是把她气个半死。
说什么,要把最重要的留在结婚那晚。
那今晚……
张元一还攥着那本结婚证,手心有些出汗,看着陈田田脱下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当她转过身,目光与他相接时。
“田田……” 张元一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握着证书的手紧了紧。
陈田田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珍视的细致。
“亲爱的,这下你总不会在拒绝我了吧?” 她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像羽毛搔过心尖。
张元一嘴角微微一动,他的媳妇儿还是那般心急,伸出双臂,将陈田田轻轻拥入怀中。
“媳妇儿,这一次我任你为所欲为……” 他再次低喃着。
第328章 八零小可爱12
陈田田没有回答,只是是看了一眼张元一,弯眉眸轻笑,“真的?”
张元一点头,“真的。”
张元一话音一落,陈田田指尖轻轻托着他的后颈,掌心稳稳贴住膝盖,一把抱起张元一,直奔卧室。
夜晚,卧室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床头灯,最初的生涩和紧张,在彼此熟悉的气息和长久以来积累的、深入骨髓的信任中,渐渐融化。
肌肤相亲,体温交融。
张元一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和无法抑制的炽热情感。
汗水濡湿了额发,呼吸交织在一起,逐渐急促。
低吟与喘息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混合着木床细微的、有节奏的轻响。
窗外是城市的零星灯火和深蓝的夜空,窗内是一室逐渐攀升的暖热和旖旎。
当最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平息,张元一依旧紧紧拥着陈田田,不肯松开半分。
他将脸埋在她汗湿的颈边,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滴落在她的皮肤上。
“田田……”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喘息和浓得化不开的情绪,“谢谢你……”
他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下,深情得看着陈田田。
谢谢你,在那年的冬天,是你把我拉出来,给我饭吃,给我衣穿,教我认字,带我赚钱……
田田,你是我的救赎。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睡吧。” 陈田田低声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
张元一在陈田田的怀里点了点头,更紧地贴向她,像藤蔓找到了唯一可以依附的树干,他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受着她真实的体温,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宁填满。
红证放在床头柜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结婚的第二年,陈田田有了孩子,次年在医院生下一个八斤八两的男娃,取名叫张晨。
从家里有了孩子,张元一化身为超级奶爸,且还乐在其中。
以张元一注册的收废品公司《惠诚资源》正式上市,在这红利年代,就是只猪都能起飞。
《惠诚资源》一年的纯利润就高达40万,陈田田见了又指点张元一投资房地产,张元一对陈田田那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
就算是陈田田说屎好吃,他都会尝一尝的人。
陈田田一说,他立马把赚到的钱,全都砸进了房地产,而后张元一也成了房地产大亨。
张元一把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如数的给陈田田。
陈田田也笑着收了,男人的钱在哪里,说明他的心在哪里,虽然她不缺钱。
而后陈田田又重复着之前小世界一样,把一部分出来做慈善,有系统的监督,不会有蛀虫的出现,每一份善款都会落实在有需要的人身上。
至于原主的父母陈建国,王秀花,张元一的父母张大山和张小绿,在《惠诚资源》上市后,他们使命就完成了,享福的事情显然是没有他们的份。
早在《惠诚资源》上市后的一个月,四位老人先后安详死去,而这都是出自陈田田的手笔。
只不过,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死的并不安稳,因为在他们死前陈田田恢复两人的前世的记忆,让他们看着两世不同的生活,不甘的死去。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房间,将相拥的一家三口笼罩着。
陈田田张开双眼,在张元一和儿子的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一世,任务早已经完成,但陈田田想留下来陪伴他们。
这一世,陈田田送走了张元一后,也跟着离开。
那一年,她98岁。
…… * * … * … * * ……
陈田田睫毛微微动了动,猛地张开眼睛,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冰冷潮湿的瓷砖地面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胃部的绞痛,和喉咙刀割似的干渴。
陈田田因嗓子的疼痛,忍不住咳了咳,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她现在躺在一个狭小的厕所里。
【宿主,你还好?】系统紧张道。
“还死不了(liao),系统看看厕所里又没监控。”什么样的开局,她没有见过,
陈田田一脸平静道。
【宿主,没有。】
闻言,下一秒陈田田手中出现了一杯灵泉水,猛的一口喝掉灵泉。
很快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身体最深处蔓延开来的暖意,暖流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胃痛平息了,刀割般的喉咙滋润了,冰冷僵硬的四肢仿佛被注入了满满的活力。
陈田田挪动了一下身体,靠坐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
打量着这小小的厕所,和普通厕所没有什么不同,一个蹲坑,一个热水器,一个洗手盆,唯一的光源就是墙壁靠近房顶的一个小窗户,门是铝制,很厚实。
“系统,传送剧情。”陈田田开口。
【好的,宿主……】
原主,也叫陈田田,一个在扭曲家庭中长大的女孩。
家里一共四口人,陈母李英,陈父陈壮,奶奶王海燕,还有原主。
奶奶王海燕,一个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老人,极其节俭,甚至到了抠门的程度。
当年李英坐月子,王海燕舍不得买好的给陈母吃,只给吃最便宜的青菜豆腐,连个鸡蛋都算计着给,肉更是罕见,陈母因此落下了病根,也埋下了对婆婆刻骨铭心的仇恨。
从出月子之后,陈母和婆婆王海燕,一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三天便是大打出手,互殴。
陈母对婆婆的恨意,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最终演变成暴力。
她曾将婆婆王海燕殴打至下跪认错,求饶,并长期将婆婆拘禁在狭小的杂物间,严格控制其‘饮食起居’。
王海燕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那个杂物间里,死因据说是“年老体衰”,但街坊邻居私下都传,是活活被李英折磨死的。
陈父,性格懦弱,从小被强势的母亲管束,娶了陈母后,又被陈母管。
他对母亲的遭遇或许有过不忍,但从未敢真正反抗陈母。对女儿,他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更多时候是视而不见,或者成为陈母施暴时的沉默帮凶。
第329章 被饿死的她1
原主小时候还算可爱,陈母虽不亲热,倒也过得去。
但随着年龄增长,原主的五官轮廓越来越像死去奶奶王海燕,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和薄薄的嘴唇。
陈母每次看到原主的脸,就如同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婆婆,眼神里的厌恶和烦躁日益加剧。
挑剔,责骂,无缘无故的耳光,逐渐成了家常便饭。
原主初中毕业后,再也无法忍受家里的气氛,选择离家,去城里的餐馆端盘子当服务员,住最便宜的集体宿舍,赚取微薄的薪水养活自己,很少回家。
二十岁这年,因为身份证到期需要更换,便回家住了几天。
陈母看着原主那张与婆婆愈发相似的脸,再联想到婆婆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长期压抑的偏执和恨意彻底爆发。
于是,惨剧发生。
陈母将原主关在厕所里,每天只给原主吃一点点剩菜剩饭,最后把原主活活饿死在这狭小的厕所中。
原主的生命也停止在本该灿烂的20岁。
陈田田缓缓睁开眼睛,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
只能说,不是每个人都配当父母。
强势霸道恶毒的妈,懦弱无能的软蛋爸爸,极其抠门小气的奶奶,这就是原主的原生家庭。
“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陈田田道。
【宿主,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就是逃离这个家让她窒息和害怕的家,永远不回来,陈家人的死活跟她无关,生恩在她死的那一刻,就已经把命还给他们了。】系统道。
陈田田道:“好。”
善良的人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依旧是善良,面对害死自己的凶手,最大的愿望,也仅仅是逃离和不赡养。
陈田田叹了一口气,她尊重原主的选择。
可现在被关在厕所里的人,是她,不是原主,所以……
现在,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散发异味的厕所,
陈田田站起,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又尝试动了动脚踝。
门外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响,是嘈杂的综艺节目,还有陈母尖利嗓音的咒骂,似乎在数落陈父那没用的废物,骂他不该偷偷往厕所门缝里,多塞了半个昨天剩下的馒头。
陈父则唯唯诺诺的辩解声低不可闻。
陈田田目光落在门下方那条两指宽的缝隙上,心不由一冷,那是“投喂”原主的小口子。
虎毒还不食子,而原主的父母连畜生都不如。
门外的咒骂声停了,电视的声音也调低了许多,接着,是陈母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走向卧室的脚步声,以及含糊的抱怨:“困死了,你看好门,别让那她闹出动静……”
“哎,好,好。” 陈父应着,脚步声在客厅徘徊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坐到了沙发上,电视音量又被调高了一些,掩盖了其他声音。
陈田田知道陈母口中的她是谁,脸色愈发阴沉,眸光忽然闪过一丝冷冽。
突然,手中多了一根细小而长的针,对着门锁精微的拨弄下,发出几乎轻不可闻的“咔哒”轻响,锁舌弹回,门闩的阻力消失,轻轻转动门把,门顺势就打开了。
“咔嚓”一声响起,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大。
客厅的电视声似乎顿了一瞬,音量好像被调低了一点点,陈父含糊地嘀咕了一句什么,起身,朝厕所方向走来。
转角处,猛的和陈田田不期而遇对上,陈田田那双冰冷,毫无感情的陌生眼睛,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脸上的复杂情绪凝固,化为纯粹的惊骇和不知所措。
“田田……”
双眼睛里,没有濒死的涣散,没有原主的怯懦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着决绝火焰的寒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得看着他。
陈父指着陈田田,手指颤抖得厉害,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震惊地语无伦次:“你……你……怎么……出来了?你……”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恐惧,有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对女儿还活着的本能松懈,但更多的,是一种大祸临头的恐慌——李英会发疯的!
陈田田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陈父,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在原主的记忆里,永远是沉默的、懦弱的、在陈母暴行下瑟瑟发抖的背影。
陈父或许有过瞬间的不忍,但从未伸出过真正的手,起初原主哭喊、拍门、求饶,换来的只有门外陈母更尖利的咒骂。
父亲陈壮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劝阻,以及……
而是漠视这陈母的行为。
陈父的行为,本身就是帮凶。
“让开。” 陈田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父被这陌生的语气和眼神慑得后退了半步,但长期形成的懦弱和对李英的恐惧,让他下意识地拦住了陈田田。
“田田,你……你不能出去!你妈她……你快回去!回去厕所里!不然……不然你妈醒了……” 他语无伦次地劝说,甚至想伸手去拉陈田田的胳膊,试图把她拽回厕所。
就在陈父的手即将碰到陈田田胳膊的瞬间,陈田田动了。
陈田田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准备动作。
在陈壮的手即将触及她时,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陈父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陈父完全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此刻虚弱不堪的女儿会有如此举动。
他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小腹剧痛,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木质沙发扶手上,又滚落在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痛苦地呻吟着,一时半会儿竟爬不起来。
陈田田这一脚踹得可不轻,木沙发被撞得移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父的惨叫更是打破了客厅的“平静”。
几乎就在陈壮落地的同时,主卧的门被“哐当”一声狠狠推开!
陈母李英头发蓬乱,穿着大红色的睡衣,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怒气。
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厅中央站着的、浑身脏污却挺直脊背的陈田田,以及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陈父。
瞬间,陈母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陈田田!你竟敢跑出来!还敢打你爸?!” 陈母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肌肉扭曲,声音尖利地吼道。
陈母随手抄起门边放着的一把扫帚,就朝陈田田冲了过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跟你那死鬼奶奶一样下贱胚子!就该关到死!饿死你!”
陈母的眼神凶狠恶毒,扫帚柄高高扬起,直直朝着陈田田的头砸去!
那架势,根本不是教训女儿呀!
第330章 被饿死的她2
陈田田站在原地,没躲,冷冷地看着陈母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就在扫帚柄即将落下的时候,陈田田动了,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侧身避过扫帚,同时右手如同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陈母握着扫帚柄的手腕。
陈母只觉得手腕一紧,剧痛瞬间传来,扫帚顿时脱手,“咣当”掉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陈田田左手扬起,“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陈母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李陈母整个头都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耳朵里嗡嗡作响。
陈母瞬间被打懵了,从小到大,只有她打别人的份,何曾被人这样扇过耳光?
而且还是长得和死去的老巫婆相似的女儿。
“陈田田……你敢打我?!” 陈母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陈田田。
“我跟你拼了!” 陈母伸出手,朝着陈田田的脸就抓了过来,指甲尖锐。
陈田田眼神一厉,抓住陈母的手腕,右手用力向下一拗,同时右脚迅捷地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陈母的肚子。
“啊!”
陈母惨叫一声,肚子的剧痛让她瞬间弯下腰,接着陈田田一手拽着陈母的头发,就是左右开弓,“啪啪啪啪!” 一连串响亮的耳光落在陈母的脸上。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毫不留情。
陈母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渗血,头发乱糟糟,狼狈不堪。
她试图反抗,抬手格挡,却被陈田田抓住胳膊拧到身后,一脚踹在陈母腿弯处。
“噗通!” 陈田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骂啊?继续骂。” 陈田田的声音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是能耐吗?不是要把我关到死吗?” 陈田田一边冷冷地问,一边用脚狠狠地踢着陈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陈母起初还能发出几声呜咽和咒骂,但是很快,就只剩下了痛苦的呻吟和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田田,妈错了……妈错了啊……” 声音含糊不清。
陈田田恍若未闻,直到李英瘫软在地,除了因为疼痛而不时抽搐一下,再也动弹不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她才停了手。
她站在原地,目光冰冷,扫过地上如烂泥的陈母,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陈父。
眼中满是不屑,道:“软蛋。”
陈田田走到陈母身边,蹲下身,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
陈母红肿淤青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涣散,不敢与陈一一对视。
“记住今天。” 陈田田贴近她的耳朵,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再敢碰我一下,或者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 语气顿了顿,目光如刀,“我就把你对你婆婆,我的好奶奶做过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加倍还给你。听明白了吗?”
陈母浑身一颤,瞳孔收缩,忙不迭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嗯嗯”声。
陈田田松开手,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两人,径直走向大门。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
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带上。
防盗门“砰”一声关上,将陈田田的身影隔绝在外。
客厅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电视机里不知疲倦的喧闹声,兀自播放着另一个一档恋综节目。
陈母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脸颊火辣辣地肿起,高高隆起的手指印清晰可见,嘴角破裂渗着血丝。
身上被拳打脚踢过的地方,无一处不痛,尤其是肋下和腹部,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
陈母试着动了一下手指,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刚才陈田田那双眼睛,冰冷得不像活人,那毫不留情的耳光,那狠辣的拳脚,还有最后贴在她耳边那句低语。
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让她感到寒意,那个逆女……她怎么敢?!
怎么敢打她?!
她是李英!是陈田田的亲妈!那个小贱人,竟然敢对她动手!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陈母挣扎着想起来,用还能动的左手撑起身子,先是目扫过一片混乱的客厅——歪斜的沙发,掉在地上的遥控器,还有……角落里那个蜷缩着、抱着肚子呻吟、不敢看向她的死男人。
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陈……陈壮!” 陈母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毒和迁怒。
“你个没用的废物!窝囊废!刚才你死哪去了?!啊?!你就看着她打我?!看着那个小贱人打我?!你是死人吗?!”
陈父被陈母一吼,身体猛地一哆嗦,捂着依旧抽痛的小腹,瑟缩着抬起头。
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陈母对视。
“英……英子,我……我也被她踢了……她……她力气好大,我……”
“放屁!” 陈母啐了一口,带出血沫子,指着陈壮,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而颤抖。
“你就是个怂包!软蛋!白长那么大个子!连自己女儿都拦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啊?!你看看我!看看我被那小贱人打成什么样了?!”
陈母指着自己红肿不堪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不小心扯到了伤处,疼得她龇牙咧嘴。
陈父被骂得抬不起头,习惯性地缩起肩膀,嘴里喃喃地重复着:“是我没用……是我没用……英子你别生气,小心伤……”
“小心个屁!” 陈母越骂越气,“我告诉你陈壮,这事儿没完!那个小贱人,她敢跑,还敢打我……我非弄死她不可!”
“果然,那死丫头跟那你死去的妈一样恶毒。”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子渗人的狠劲儿。
陈父吓了一跳,抬头飞快地看了陈母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嘴唇哆嗦着。
“英子,你……你别乱来……一一她……她好像不一样了……” 回想起刚才陈田田那冰冷陌生的眼神,和那一脚的力量,陈父心里就直发毛。
第331章 被饿死的她3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再不一样她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 的!” 陈母恶狠狠地说。
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不一样,确实不一样了。
那眼神,那身手……难道真中邪了?还是说,以前都是装的?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烦躁和不安。
不行,不能让那小贱人就这么跑了,得把她弄回来,牢牢控制住!
敢打她这个当妈的,哼哼!
一个念头,在陈母的脑海中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她想起前几天在小区里听几个老太太嚼舌根,说起隔壁楼栋张家的事儿。
张家那个儿子,快三十了,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是个傻子,脾气还特别暴躁,动不动就打人砸东西,家里被他闹得鸡犬不宁。
张家老两口愁白了头,到处托人给儿子说媒,可谁家愿意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所以彩礼开得特别高,说是只要能成,倾家荡产都愿意……
陈母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那光芒混合着怨恨和算计。
对啊……彩礼!
张家出的彩礼,听说有三十万呢!三十万!
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她的养老生活…至于陈田,那个丫头的死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陈母嘴角扯动,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吸了口气,但眼神却越发阴毒。
要怪就怪,那死丫头长得像谁不好,偏偏像那死去的狠心,没良心的婆婆。
既然如此,正好“废物利用”,嫁给张家的傻儿子,既解决了她的去处,还能换来一大笔彩礼,解决她的养老生活,简直是一举两得!
张家儿子是傻,是暴力狂,那又怎样?
正好!
让那个死丫头也尝尝挨打的滋味!
看她还能不能嚣张得起来,到时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死是活,都跟老陈家没关系,让张家人自己头疼去!
越想,陈母越觉得这个计划好。
不仅能报复陈田田,还能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一时间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陈母看向依旧缩在角落、满脸惶恐的陈壮,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命令和算计的语气说道:
“陈壮,你给我听好了,那小贱人跑不了!她不是能耐吗?不是不服管吗?行!老娘给她找个好婆家!”
陈壮茫然地抬起头,一脸的不解道:“婆……婆家?”
陈母冷笑一声,忍着痛,一字一顿地说:“隔壁楼,张家的傻儿子,不是正愁找不着老婆吗?彩礼给得高。就把陈田田,嫁过去!”
陈父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英子,你……张家那儿子……他……他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爱打人的傻子,怎么能把田田嫁过去,那……那是火坑啊!”
不管怎么样陈田田都是他的女儿呀!
而且,陈田田还那么像他那死去的妈……
“火坑怎么了?!” 陈母厉声打断他,眼神凶狠,“怪谁,敢打我?这就是代价,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三十万彩礼!陈壮,你一辈子见过那么多钱吗?”
“可是……田田她……” 陈还父想说什么,声音却越来越低。
三十万!……这个数字对他们而言,确实是天文数字,而且,李英的决定,他什么时候能反驳过?
“没有可是!” 陈母斩钉截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疼痛又跌坐回去,喘着粗气,瞪着陈壮。
“你这两天就给我去打听!看看张家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彩礼是不是真的给那么多!想办法联系上那小贱人……不,不用联系她!等到时候直接骗她回来,到时候,直接捆了送过去!听见没有?!”
陈父看着李英那张扭曲的脸,又想起刚才陈田田那冰冷的眼神和狠厉的拳脚,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张了张嘴,最终,在李英越来越不善的目光逼视下,习惯性地、懦弱地低下了头,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听……听见了。”
另一边,陈田田出了陈家后,便打了一辆出租车。
很快,出租车在《一品饭店》的招牌下停下。
陈田田付了钱,推开车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这条充斥着油烟和市井喧闹的小街上。
饭店门面在这一条街上不算小,有两层,玻璃门上贴着“招聘服务员”的红纸。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坐着几桌客人,穿着统一制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
这就是原主工作了四年的地方,也是她除了那个“家”之外,待得最久,却也最压抑的地方。
陈田田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了饭店后面的小巷,巷子阴暗潮湿,堆放着厨余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味。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后面是一条陡峭狭窄的水泥楼梯,通向二楼和三楼的员工宿舍。
陈田田看着这样脏乱差的环境,直皱眉头,眼中满是嫌弃,踏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三楼最里面那间,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混杂着汗味、脚臭味、劣质化妆品和食物残渣,各种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让刚从外面进来的陈田田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宿舍不大,约莫十几平米,却硬生生塞了三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住了六个人。
地面处到处乱扔的鞋子、袜子、脸盆、水桶……
陈田田目光落在床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下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那张小小的、铺着廉价碎花床单的床上,此刻一片狼藉。
床单中央不知被谁泼洒了深色的液体(像是汤汁或饮料),留下一大片污渍。
更令人作呕的是,床铺上、枕头边,甚至叠放在床尾的几件原主的旧衣服上,都散落着不少瓜子壳,还有一些零食碎屑。
而上铺,正传来“咔吧、咔吧”清脆的嗑瓜子声,以及含糊不清的哼歌声。
一个烫着小卷发、穿着紧身睡衣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床头,手里抓着一大把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嗑着,一边随意地将瓜子壳从床沿吐下来。
她显然没注意到下铺已经有人回来了,或者根本不在意,吐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有几片甚至飘到了对面下铺的边界。
这女人陈田田认识,王娟,饭店里工龄最长的服务员之一,仗着和掌勺的厨师有点沾亲带故,在服务员里拉了个小圈子,是欺负原主的“带头人”。
原主内向话少,胆子小,不爱说话,显得不合群。
王娟便带着另外两个同样势利眼的年轻女孩,什么擦最脏的地、洗堆积如山的碗、去后厨搬最重的食材箱子,这些别人推三阻四的活儿,最后大多落到原主头上。
美其名曰“锻炼新人”,其实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的欺凌罢了。
第332章 被饿死的她4
陈田田一看,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往下吐瓜子壳,恐怕也不是第一次。
目光看向宿舍里另外两人,一个正对着小镜子描眉画眼,是跟王娟一伙的赵小慧;另一个缩在自己床上看小说,是比原主晚来半年、同样有些内向的刘梅,平时也不太敢吱声。
描眉的赵小慧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一一,愣了一下,手里的眉笔停了停,眼神里闪过惊讶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没说话,只是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床铺正在玩手机的另一个女孩
王娟还在那咔吧咔吧地嗑,哼着跑调的歌。
陈田田什么也没说,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床铺前,低头看了看那片狼藉。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上铺的床栏,猛地用力晃了晃!
铁架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剧烈地摇晃起来。
“哎哟!谁啊?!找死啊!” 王娟吓了一跳,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床,她稳住身体,怒气冲冲地探出头往下看。
当看到下面站着的,眼神冰冷的陈田田时,王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惯常的轻蔑和嘲讽。
“哟,我当是谁呢,陈田田呀!几天没见,上哪野去了,晃什么晃,没看见我在上面吗?差点摔着我了。”
陈田田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下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娟被这语气和眼神弄得心头一突,但长期欺负原主形成的优越感让她立刻恼羞成怒。
“你叫谁下来呢?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 王娟非但没下,反而故意又往下吐了一口瓜子壳,正好落在陈田田脚边。
旁边的赵小慧和另一个跟班嗤嗤低笑起来。
而刘梅则把头埋得更低了。
陈田田不再废话,一脚踩在下床上,左手抓住上铺床沿,右手直接穿过栏杆间隙,一把拽住王娟胸前的衣服。
“啊!陈田田你干什么,放手!” 王娟惊叫起来,手里的瓜子全掉了,她想挣扎,但陈田田的力气出奇地大,揪得她喘不过气。
陈田田不理会王娟的尖叫,用力硬生生将半个身子探出床铺的王娟从上面往下拖拽。
王娟吓得魂飞魄散,手脚乱蹬,但上铺空间有限,她根本无处借力。
“噗通!” 一声闷响,王娟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被陈田田从上铺直接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屁股最先着地,疼得王娟“嗷”一嗓子,眼泪都出来了。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赵小慧和另一个跟班张大了嘴,手里的化妆品和手机都忘了放下。
刘梅也从书本后,偷偷露出惊骇的眼睛。
王娟躺在地上,睡衣扣子都扯崩了两颗,露出里面性感的肉色内衣,又疼又气又羞,抬手指着陈田田,声音都变了调。
王娟知道陈田田最重视这一份工作,威胁道:“陈田田!你疯了?!敢拽我?!我跟你没完,我要告诉老板娘,让你滚蛋。”
陈田田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娟,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蹲下身,逼近王娟,一手直接掐在王娟的下巴上。
“王娟,这四年,你往我床上泼过几次水?丢过几次垃圾?让我替你干了多少脏活累活?偷吃客人剩菜被发现,是不是推到我头上?”
陈田田每说一句,王娟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她确实没少干,但她没想到这个闷葫芦,今天居然敢一件件翻出来。
“以前是我懒得理你。” 陈田田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从今天开始,再让我看见你,或者她们……”
目光扫赵小慧两人,“往我这儿丢一丝脏东西,或者让我听到一句不想听的话……”
陈田田用力捏住王娟的下巴,王娟疼得想叫,却对上陈那双冰冷的眼神,吓得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就把你那些破事,还有你是怎么跟,后厨那个有老婆的张师傅勾搭的,一字不落,告诉所有人,包括张师傅他老婆,还有……老板娘。” 陈田田压低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
王娟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跟张师傅那点见不得光的事,自认为瞒得很好,陈田田这个闷葫芦怎么会知道?!
陈田田松开手,站起身,不再看这王娟,走到自己床边,看着那片污渍,皱了皱眉。
然后,转身,开始收拾原主那点可怜的行李——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个水杯,一个保温杯,两本皱巴巴的杂志。
还有藏在枕头芯里的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是她省吃俭用存下的几百块钱。
接着,陈田田直接将床单被套卷起来,扔到了墙角。
“陈田田,你……你这是干嘛?” 赵小慧忍不住小声问,语气里带着惊疑不定。
陈田田没理她赵小慧,拎起那个有些破旧的帆布行李袋,环顾了一圈这个令原主窒息的宿舍。
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饭店后厨的油烟味依旧浓重,前厅的喧哗隐约可闻。
陈田田没有从后门走,而是径直穿过厨房,掀开门帘,拎着行李袋,走进了前厅。
下午,正是客流较少的时段,只有两三桌客人。
收银台后面,胖乎乎的老板娘一手嗑着瓜子,一手在敲击着计算器。
抬起头,正好看到陈田田拎着行李袋走出来,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
“陈田田,你搞什么鬼,还想不想干了?” 老板娘语气不善,“这几天跑哪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工钱不想要了是吧!”
陈田田走到收银台前,将行李袋放在脚边,平静地看着她,“老板娘,我不干了,结一下上个月的工资,一共一千八。”
陈田田心知,原主是因为被陈母那恶毒的亲妈关在厕所,所以没有请假,但这不是问题。
“不干了?”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你说不干就不干,这个月都过了十天了,你前几天没来,算旷工!扣钱!还有,离职要提前一个月申请,你这属于自离,工资扣一半!”
这是惯用的压榨套路,欺负老实员工不懂法,或者不敢闹。
陈田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口袋里(实际是从农场空间)摸出了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原主攒钱买的二手货,虽然破旧,但录音功能还能用。她刚才进饭店前就按下了录音键。
“老板娘,” 陈田田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正在录音。
“《劳动法》规定,劳动者三十日书面通知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我虽然没有书面通知,但您长期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宿舍环境不符合安全卫生标准……饭店消防不过关……”
“你说……我去投诉,这店还能开下去吗?”
陈田田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老板娘的心上。
第333章 被饿死的她5
“不合适?” 陈田田微微偏头,看向陈父,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冰冷的审视,“放我这里四年,就合适了?”
陈父被问得一噎,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找不到词。
“既然你们觉得,放我这里没问题,那放你们自己房间,自然更没问题,毕竟,这是你们舍不得扔的‘宝贝’,不是吗?”
陈田田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扫过两人青白交加的脸。
老板娘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眼神惊疑不定地打量着陈田田。
陈田田在她店里干了三四年,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老老实实的丫头,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
不仅知道录音,还懂法?
“……你,你少吓唬人!” 老板娘色厉内荏。
“是不是吓唬,您试试就知道了。” 陈田田收起手机,“一千八,现金还是转账?我现在就要。”
前厅几桌客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后厨门口也探出几个脑袋。
老板娘骑虎难下,她飞快地权衡利弊,为了一千八,惹上劳动监察或被消防大队盯上。
到时候闭店整修,可不是这一千八就能解决的,太不值当了,何况这丫头今天邪性得很。
“……算你狠!” 老板娘咬牙,恨恨地瞪了眼陈田田,拉开收银抽屉,数出十八张百元大钞,又零零碎碎凑了二十块钱,没好气地拍在柜台上。
“拿着钱就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陈田田仔细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将钱揣进口袋。
然后,拎起行李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陈田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老板娘,以及从后厨跑出来、正和王娟窃窃私语、一脸惊惶的赵小慧等人。
“对了,老板娘。” 陈田田淡淡开口,“王娟不仅和后厨张厨师有一腿,还和老板有一腿,啧啧!还有赵小慧她们经常偷拿后厨的食材,还有客人没动过的酒水,藏在宿舍里,老板娘有空可以查查。”
说完,她拉开门,身后,传来老板娘陡然拔高的怒骂和王娟等人惊慌的辩解声。
陈田田猛地想起,后天附近学校的一群初中孩子来店里聚餐,那天后厨因员工的违规操作,导致燃气泄漏,蔓延整个饭店最后爆炸。
饭店的工作人员和聚餐的学生,还有其他客人,一共50人死亡,八人重伤。
服务员包括王娟那几人在内,原主被陈母囚禁在厕所,反倒躲过了这一场事故。
但最后,原主还是没能活下去,没死在爆炸中,反倒饿死在那狭小的厕所中。
原主这命也是没谁了,太坎坷了……不过这可是妥妥的功德,她自然是不会错过。
陈田田嘴角微勾,拿起手机直接给消防大队打去了举报电话。
当天下午,《一品饭店》就被消防大队突袭,经过一番检查店内多处安全隐患,最离谱的是偌大的饭店没有逃生安全通道和出口就算了,连最基本的灭火器都没有。
最后,就是闭店休整,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开业,那就不知道了。
拿着离开饭店后,陈田田先是去了一趟商场。
午后阳光透过商场巨大的玻璃幕墙洒下,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显得格外明亮。
陈田田拎着刚买来的几套简单换洗衣物和基本洗漱用品,走在略显空旷的通道里。
她换下了原主那身旧衣,清洗过的头发简单束在脑后,眼神带着挥之不去的冷冽。
行李袋暂时寄存在服务台,陈田田手里只提着一个印着服装店logo的纸袋。
步伐不算快,在思考下一步,原主那恶毒的亲妈,绝对不能这么简单的放过。
正思忖间,拐过一个堆满促销纸巾的货架,视线余光里瞥见侧面通道走来一人,速度不慢。
陈田田下意识想侧身避让,但对方似乎也在分神,两人堪堪在通道中间撞了一下膀。
“抱歉。” 一个低沉悦耳、带着些许磁性,却又似乎刻意压低了音量的男声响起。
陈田田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对方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略显苍白的薄唇。
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某超市的环保袋,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像泡面、面包、矿泉水之类的速食。
打扮普通得像个不愿社交的宅男,但那种即便刻意收敛也掩不住的身形气质,以及刚才惊鸿一瞥间,镜片后那双即便被遮掩也难掩深邃的眼睛……
陈的心田心脏,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
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跨越了无数世界与时光的、近乎本能的熟悉感。
……是他。
似乎是察觉到陈田田停留时间稍长的注视,上官愠拉了拉帽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上官愠微微侧身,想尽快离开,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陈田田默念道:“系统,是他对吧!”
系统道:【宿主,对的,他就是男主人上官愠(yun),28岁,这一世的男主人还是一名知名演员,三金影帝。】
陈田田嘴角微勾,好心情道:“看来长的一定很不错咯!”
系统接着道:【宿主,那肯定的。】
陈田田想到每一个世界,对方每一个世界在三十岁前,都会以各种原因死去,不由开口问:“系统,他上一世的结局如何。”
其实,就算系统不说,她也能猜到,只是她还是想知道。
系统:【宿主,男主人上一世,在一场颁奖典礼后,被最信任的经纪人兼好友周晚铭下迷药,然后送到了一个脑满肠肥、眼神淫邪的中年男人张虎的床上。
张虎在娱乐圈颇有势力,还是娱乐资本操盘手,以喜好玩弄年轻俊美的男性虎艺人……】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接着说……】
【男主人,最后被张虎玩死了,事后男主人,被冠上想不开,嗑药过量死亡而收尾,男主人的遗产也都如数落到周晚铭的口袋中。】
【宿主,男主人太惨了,被最信任的朋友卖了,最后像垃圾一样丢弃,死在最肮脏的交易里。】
陈田田站在原地,脸色很是难看,纸袋的提手在她掌心被捏得微微变形。
上官愠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刚才瞬间的气息变化,觉得有些不对劲。
便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帽檐抬起些许,黑框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陈田田的脸,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可当看到对方那一双眼睛时,心不由漏了一拍,说不清的熟悉感翻涌上来,像是在哪里见过,却不想不起分毫。
上官愠似乎想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点端倪——狗仔?私生饭?还是……其他?
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两人都不说话。
第334章 被饿死的她6
陈田田率先打破了沉默,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微微颔首,语气寻常得像真的只是不小心撞到的路人,“没事,是我没注意看路。”
她声音平稳,目光坦然,没有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也没有狗仔的窥探,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好奇。
上官愠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不再停留,拉低帽檐,拎着环保袋,快步从陈田田身边走过,很快消失在另一排货架后。
陈田田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提手。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距离男主人的颁奖典礼只有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系统开口。
陈田田垂下眼,回道:“不急,不是还有半个月吗?系统你时刻盯着上官愠那边的情况,一有情况就通知我,至于周晚铭,张虎……哼哼!”
“现在,买完东西,自然是回去家,收拾原主那不负责任的亲爸,恶毒的亲妈咯。”
说完,陈田田拎着东西转身出了商场,同样打了出租车回陈家。
陈田田付钱下车,手里拎着商场新买的纸袋,和原主那行李袋子,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走进去,见两人正在吃饭,桌上摆放着一盘清炒白菜,一盘白斩鸡,一条清蒸鱼,一锅番茄蛋花汤。
陈壮和李英正面对面坐着,埋头吃饭,碗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田田冷笑,看来修理的还不够呀!
瞧!这还有心情大鱼大肉呢!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僵硬了一下,陈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陈母夹菜的动作同样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向门口。
看着走进来的陈田田,而且换了一干净衣服,手里还提着明显是刚买的东西时,陈母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陈母则在最初的僵硬后,眼底迅速翻涌起怨毒、恨意,还有一丝恐惧。
她脸上的红肿虽然消了些,但淤青仍在,嘴角的裂口结着暗红的痂,让她整张脸看起来有些狰狞难看。
陈田田的目光平淡地扫过他们,扫过桌上那顿比她之前吃的残羹冷炙好不了多少的“晚饭”,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话,径直穿过客厅,回到原主的房间。
推开那房门,看着原主还算宽敞的小房间,几乎被各种废旧物品堆满——破纸箱、烂棉絮、淘汰的旧家电外壳、各种生活杂物……
连床上都扔着几件不知谁的旧衣服和一卷脏兮兮的麻绳。
陈田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凝结成冰。
转身,走回客厅。
陈壮和李英已经放下了碗筷,紧张地看着陈田田,大气不敢出。
陈田田走到饭桌旁,目光落在陈母的身上,“我房间那些垃圾,谁放的?”
陈母瑟缩了一下,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回答,陈父更是低着头。
陈田田继续说道,“现在立刻去收拾干净,所有不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清走,地板擦干净,床铺整理好,一个小时,我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房间,连一丝灰尘都不能有。”
陈母一听,不乐意了,猛地抬起头,“小贱……你让我们去收拾,我和你爸饭还没吃完,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放着怎么了,又没占你多大地方。”
习惯了支配,让她去收拾,简直荒谬!
陈田田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逼近陈母,陈母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话,我不喜欢说第二遍。”陈田田的声音依旧平淡。
“小贱人,我是你妈d……你反了你了,我想放哪就放哪!”陈母猛地站起,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打断了陈母的叫嚣。
陈田田出手快如闪电,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陈母的右脸上。
陈母被打得偏过头去,右脸瞬间浮现红印,耳朵嗡嗡作响,剩下的咒骂全部噎在喉咙里。
陈田田没看她,转向已经吓呆的陈父。
陈接父触到陈田田的目光,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你也一样。”陈田田看了眼陈父说。
陈父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田田,爸……爸这就去,这就去……”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椅子上起来,看都不敢看李英,低着头就往次卧冲,开始手忙脚乱地搬那些破烂箱子。
陈母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半是疼,一半是屈辱和怨恨。
看着陈壮那没出息的样子,又看看陈田田冰冷的脸,知道再僵持下去,只会招来更狠的对待,白天那顿暴打的疼痛记忆还清晰着。
陈母狠狠地、怨毒地剜了陈田田一眼,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咬着牙,起身朝次卧走去,动作粗鲁地开始清理了起来。
陈田田没去监督,走到饭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无视了客厅小房间里传来、两人压抑着愤怒和不满、叮铃哐啷收拾东西的噪音。
属于原主的空间,必须干干净净地还回来。
而施加在原主身上的伤害,也必须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
一个小时后,见房间那边的动静小了些,似乎清理得差不多了。
陈田田站在房间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见堆放的杂物也被清走,桌子,衣柜,还有地板也拖过。
陈母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脸颊,眼神阴郁地偷瞄着陈田田,看着那张和死老太婆越发相似的脸,心里憋着的邪火更旺了,但又不敢发作。
陈父则是垂着头,唯唯诺诺地站在陈母身后,只盼着这煞星赶紧满意,别再折腾了。
陈田田的视线,缓缓移到了客厅那堆刚刚被清理出来的,满是灰尘的杂物上。
破纸箱,烂棉絮露出黑黄色的芯子,不要的旧电视,坏了的破桶……
然后,陈田田的目光转向了主卧的方向,抬手指了指那堆杂物,开口,“把这些,搬到你们房间去。”
两人同时愣住,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什……什么?” 陈母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声道,“搬我们房间,开什么玩笑,我们房间哪有地方放这些破烂。”
陈父也嗫嚅着,“田,田田,这……这些东西都没用了,放我们屋里……不合适吧!”
第335章 被饿死的她7
李陈母气得浑身发抖,这些破烂搬进自己的房间,还怎么住人。
“陈田田,你别太过分,这是我们的家,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想放哪就放哪。”
“哦!” 陈田田往前踏了一步,仅仅一步,却让两人下意识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
陈母被小贱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脸颊又开始火辣辣地疼起来,看向陈壮,希望这个窝囊废男人能硬气一次。
陈父接收到陈母的目光后,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他看着陈田田这个女儿,又看看那堆破烂,最后目光落在李英怨毒的脸上,喉咙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懦弱的天性占了上风。
陈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搬……搬吧……英子,就……就搬进去吧,总比……”
“陈壮!你个废物!” 陈母恨不得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陈田田渐渐失去了耐心,语气转冷,“我数三声,一……”
陈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陈田田,又狠狠地剜了陈壮一眼。
“二……”
“搬!我们搬!” 陈父几乎是在陈田田喊出“三”字出口的同时喊了出来。
他怕极了这个变得完全陌生的女儿,率先走过去,扛起一个最沉的、装满不知名金属废料的纸箱,踉踉跄跄朝主卧走去。
陈母站在原地,死死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了掌心。
看着陈壮那没出息的背影,又看着冰冷那小贱人脸,知道今天是不搬不行了。
陈母心里默念着恶毒的诅咒,终究还是弯下腰,极其不情愿地抱起一床旧被子,跟着陈壮,走向他们自己的卧室。
陈田田就站在客厅,静静地看着他们一趟又一趟,将那些原本堆在原主房间的破烂,一件件搬进他们的卧室。
直到最后一件杂物被挪走,陈田田这才收回目光,转身看着被收拾的干净的小房间。
陈田田走到床边坐下,床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从农场空间里拿出新的四件套换上。
客厅里很安静,主卧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陈母压抑的、带着哭腔的骂声和陈父唯唯诺诺的劝慰。
陈田田恍若未闻,嘴角露出一抹讽刺,这就受不了(liao)了(le)。
冷不丁,陈田田轻笑了声,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
电梯无声地升至八层,“叮”一声轻响,门向两侧滑开。上官愠拎着那只不起眼的超市环保袋,踏入了专属的入户玄关。
感应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照亮了开阔的挑高空间,极简风格的装修。
大片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与屋内清冷寂静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他位于市区顶级豪宅区的五百平大平层,隐私性极佳,也是他少数能彻底卸下伪装、喘口气的地方。
然而,这份寂静在他目光触及客厅沙发时,被打破了。
沙发旁的地灯亮着,一个穿着得体休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正坐在那里,低头刷着手机。
听到动静,周晚铭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了习惯性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站起身,“阿愠,你回来了。”
周晚铭,他的经纪人,两人既是大学同学,也是朋友。
上官愠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走过去,将环保袋随手放在进口的岩板岛台上。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有饭局?”
上官愠的声音有些疲惫,摘下帽子和眼镜,随手捋了捋有些汗湿的额发,露出了那张即便在居家状态下也依旧俊朗得令人屏息的脸。
“饭局提前结束了,想着顺路过来看看你。” 周晚铭笑着走近,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岛台上那个与周遭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超市袋子,里面露出泡面和矿泉水的包装。
“阿愠,你这是……刚出去买东西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让助理或者保姆去办就好了,你的身份不同,单独出去万一被拍到,那些狗仔和黑粉还不知道会编出什么故事来。”
周晚愠语气透着十足的关心,甚至带着点不赞同的责备,俨然一副为上官愠操碎了心的模样。
上官愠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嵌入式冰箱前,拿出两瓶气泡水,递了一瓶给周晚铭,自己拧开一瓶喝了两口,冰凉的液体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渴和心底那丝莫名的烦躁。
“没事,就买点日用品,我做伪装了一下,没人认出。” 上官愠语气平淡,走回客厅,在周晚铭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
周晚铭拿着那瓶水,没喝,目光在上官愠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意。
他在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换了个话题,“半个月后的‘金翎奖’颁奖礼,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次最佳男主角,呼声最高的可就是你,提名片段我看了,那几个评委私底下也透了口风,只要现场不出岔子,奖项十拿九稳。”
上官愠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瓶身上摩挲,“嗯,流程和发言稿助理都核对过了。” 他的回答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
“发言稿我上午又看了一遍,觉得有些地方还可以再打磨一下,更显诚意和谦逊。” 周晚铭身体前倾,语气变得认真。
“尤其是感谢业界前辈和粉丝那部分,可以再增加一些细节,显得更走心,现在观众和评委都喜欢真实、接地气,回头我让文案再改一版,明天发你看看?”
“你看着办吧!” 上官愠没有反对,这些年来,周晚铭在专业事务上的建议,大多中肯有效,他习惯了依赖。
“还有,颁奖礼后的庆功宴。” 周晚铭推了推眼镜,语气更斟酌了些。
“几个重要的投资方和平台负责人都会到场,我知道你不太喜欢这种应酬,但这次……最好还是露个面,打个招呼,毕竟接下来有几部大制作在谈,关系维护很重要。”
周晚愠顿了顿,观察着上官愠的反应,“要是实在觉得累,打个面再走也行,我替你周旋。”
第336章 被饿死的她8
上官愠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他看向周晚铭,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到时候看状态吧。”
“行,反正有我呢。” 周晚铭笑道,拍了拍胸口,一副万事包揽的样子。
但他的目光,却在上官愠移开视线时,再次悄然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精明干练或关切,反而透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甚至还有一点点……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愧疚或挣扎的东西,不过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对了,” 周晚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问:
“刚才在楼下好像看到有辆出租车离开,你打车回来的?司机没认出你吧?” 他看似关心出行安全,实则又将话题绕回了上官愠之前的行踪。
“没有,司机师傅只顾着听广播。” 上官愠回答得很快,语气依旧平淡,但他握着水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商场里那个撞到他、眼神异常熟悉的女孩,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就好。” 周晚铭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他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瞧你累的。我改完发言稿发你,别忘了看。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上官愠也站起身,送到周晚铭到玄关,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门在周晚铭身后关上,电子锁发出轻微的落锁声。
偌大的平层再次恢复了寂静,甚至比周铭来之前更加空旷冷清。
上官愠没有立刻离开玄关,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仰头望着天花板上设计感十足的灯带,眼底的疲惫再也无法掩饰,慢慢渗出一丝深藏的孤寂与茫然。
周晚铭的关心无微不至,安排井井有条,一切都和过去十年一样。
可是……为什么最近他越来越觉得,这份“周到”底下,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那些看似随意的打探,那些偶尔闪烁的眼神……
甩上官愠了甩头,试图驱散这莫名的疑虑,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太累了吧!
上官愠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流淌的车河与霓虹。
城市的繁华喧嚣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之外,只剩下无声的光影流淌。
如今看似功成名就的他,作为孤儿的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时常总会觉得很孤独,空旷。
就在这时,放在岛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的陌生号码,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小心周晚铭,张总已经找上了他,男人在外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哦!特别是你还长得这般好看。”
上官愠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猛地抓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张总?
哪个张总?
难道是圈里那个名声狼藉、喜好男色,手段龌龊的资本大鳄?
周晚铭认识他?
还有……发信人是谁?
莫名的上官愠想到,天在商场今遇见的那个女孩,会是她吗?
无数的疑问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他的心头。
深夜,万籁俱寂。
楼道里只剩下安静,和远处街道上模糊的车流声。
主卧里,陈父鼾声如雷,蜷缩在床边一角。
而陈母侧躺着,脸朝着墙,呼吸粗重却不平稳,眉头紧锁,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向下撇着,脸颊的红肿已转为青紫,在窗外透进的微弱光线下,显得有些可怖。
小房间里的陈田田并没有睡,她刚从农场空间里出来,眸中一片清明冷冽,没有半分睡意。
陈田田悄无声息地下床,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推开门,走到主卧门口,见门没有反锁,轻轻拧动把手,推开一条缝。
房间里弥漫着汗味、药油味。
陈田田的目光直接锁定在床外侧的陈母身上,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一手捂住李英的口鼻,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发力。
“唔……!” 陈母从睡梦中惊醒,骤然被捂住口鼻的窒息感和被大力拖拽的恐惧,让她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闷哑的嗬嗬声,双腿胡乱踢蹬。
但她白日本就受了伤,力气不济,加上陈田田动作迅捷果断,力量远超常人。
陈父被身边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陈田田一个冰冷的眼刀扫过,吓得他浑身一僵。
下意识地把头缩进被子,只敢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出声或阻止了。
陈田田将不断挣扎扭动的陈母,硬生生从床上拖了下来,拖过冰冷的地板,拖出主卧……
最后停在那间囚禁原主的那间厕所,陈母惊恐地瞪大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方向,挣扎得更厉害了。
被捂住的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手指拼命去抠陈田田捂住她口鼻的手。
指甲划破了陈田田的手背,但陈田田毫不在意,力道没有丝毫松懈。
“砰!”
陈田田一手打开厕所的门,里面浓重的、尚未散尽的异味扑面而来。
陈田田将陈母拖进去,扔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陈母摔得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爬起或呼救,陈田田已经退了出去,反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不!放我出去,陈田田,你这个畜生!小贱人,放我出去!”
陈母彻底崩溃了,扑到门边,疯狂地拍打着门,声嘶力竭地哭喊、不停地咒骂着。
然而,陈田田早有准备,站在门外,不说话。
突然,手中多了一张‘隔音符’,下一秒,轻轻拍在门板上,灵光一闪即逝,融入木质纹理。
门内,陈母的哭喊拍打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吸收、隔绝。
从外面听去,厕所方向一片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连近在咫尺的客厅,也听不到任何异常响动,只有接近厕所门口方才能听到
陈田田侧耳听了听,满意地点点头。
隔音符的效果,果然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这下,就算陈母喊破喉咙,撞破脑袋,也不会有人听见,更不会吵到她休息,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邻居关注。
最后,担心她不在家,原主那个软蛋亲爸会放陈母出来,随即又拿出一张‘镇门符’,任谁来了都打不开这扇门。
陈田田转身,走回客厅。
陈父不知何时已经从卧室里挪了出来,瑟缩在沙发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充满了恐惧。
看着陈田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看到陈田田手背上被李英指甲划出的血痕,更是吓得一哆嗦。
可是想到被关在厕所的陈母,陈父还是鼓起勇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哀求。
“田田……就算她做了伤害过你的事,但她毕竟是你妈,可不可以放……”
第337章 被饿死的她9
陈田田打断陈父,目光扫向紧闭的厕所门,然后又瞥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无波。
“我可没有这么狠毒的亲妈,想让我放她出来绝不可能。”
“你听着,以后每天下班后,从明天开始,这个家的饭你做,地你拖,衣服你洗,所有家务归你。”
陈父浑身一颤,看向厕所方向,又看看陈田田冰冷的眼睛,所有的反抗念头瞬间熄灭。
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像个被抽掉脊梁骨的傀儡,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闻言,陈田田不再看他,转身回了房间,把门反手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陈父一个人,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厕所门,又看看陈田田房间的门,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
厕所内,陈母拍门拍得手掌红肿破裂,喊得嗓子嘶哑疼痛,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曾经施加给婆婆、后来又施加给女儿的场景,此刻加倍地反噬到她身上。
无边的恐惧,将她彻底淹没。
陈母瘫倒在门边,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污秽无声流淌。
第二天,陈田田早早起身,简单的洗漱后,便出了门,脑海里想下一步怎么走。
是先弄死原主那恶毒的亲妈,还是先把上官愠扒拉到自己的碗中。
突然,看着眼前的彩票门店,动起了心思,虽然她是不缺钱,但是别人的钱总比自己的钱来得香不是吗。
心中默念道:“系统,今晚彩票中奖号码是多少?”
【宿主,你要买彩票?】系统不解道,它宿主缺钱?
“对,有问题?”陈柔田田语气轻道。
【没……没问题!中奖号码是。】系统道。
陈田田在心里有了成算,一注500万,两注就是一千万,呃!这钱来的可真轻松。
说买就买,来到了第一家投注站,陈田田走进去,对照着墙上的走势图,仿佛随意地看了几眼,然后对打着哈欠的店主道:“老板,我要买彩票?”
“机选,自选?”店主懒洋洋地问。
“自选,三注。”陈田田声音平淡,店主啪啪打出票,陈田田付完钱,接过彩票,看了一眼便塞进口袋,转身离开。
第二家,在另一个方向的社区超市门口,重复同样的动作,同样的号码,两注。
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花费十元。
当天晚上九点,陈田田坐在咖啡店里,用的手机查询,看着屏幕上跳出的中奖号码,与她买下的第数字,分毫不差,一等奖,单注奖金五百万,五注2500万,税前。
拿起另一部今天新买,未登记姓名的预付费手机,按照彩票背面的指引,拨通了省福彩中心的电话,声音经过简单的变声处理,显得低沉模糊,“兑奖。”
2500税前奖金,扣除偶然所得税,实际到手也就1700万左右。
兑奖过程利用系统提供的简陋伪装,和反追踪技巧,在不同时间、通过不同代理层层转账。
最终化为数十个看似无关账户里的数字,最后又悄然汇聚到一个新开设的、身份信息经过层层伪装的海外离岸账户内。
钱款流动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悄无声息。
手握1700万现金流,陈田田并没有停手,着手调取了近十年全球及国内股市大数据,和系统的外卦。
直接瞄准了波动剧烈、机会稍纵即逝的期货、外汇以及几只即将因突发事件的股票。
购进、核心技术突破、政策突然利好等,而剧烈和系统波动的中小盘股票。
每一次买入卖出,时机都卡在毫厘之间,杠杆运用得胆大却精准。
资金如同滚雪球般,在惊涛骇浪的金融市场上,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膨胀。
一千万,三千万,五千万,一亿,三亿,五亿……
当一周后,陈田田悄然平掉最后一个仓位,将所有资金再次通过复杂渠道洗净、归拢时,陈田田名下的可动用资金,已经突破了二十亿人民币大关。
而整个过程中,陈田田在网络上留下的痕迹被抹除或伪装,所有交易账户的最终受益人,都指向虚无缥缈的离岸空壳公司,真实身份如同隐藏在深海的幽灵。
然而,如此大规模、高频率、高准确率的短线操作,即便再隐蔽,也难免在资本市场激起细微的涟漪。
几位嗅觉敏锐的顶级游资大佬,和机构风控负责人,都注意到了这几日某些标的上异常精准的“狙击手”般的资金流向,它们快进快出,利润惊人,却无迹可寻。
他们动用了大量资源追查,最终却都没有查到是谁。
“见鬼了,哪个团队手法这么老辣?一点尾巴都抓不到?”
“不是国内已知的任何一家……会不会是过林龙?”
“查,继续查!这种不受控的力量太危险了!”
这些暗流汹涌的调查,陈田田通过系统监控,但她都看在眼里,不过并不在意。
只要抓不到实质证据,找不到她本人,这些关注就毫无意义。
资金到位,陈田田想到了上官愠。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买房肯定是离上官愠越近越是首选,反正她又不缺钱。
“系统,查查上官愠的住所在哪里,我要把房子买在他附近,要是能当邻居,那就更好了。”陈田田道。
【宿主,查到了,男主人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位于市区顶级豪宅区《汤弘一品》c栋八楼。】
【现在男主人楼上那套房子正好在出售,原业主是一位实业家,因公司扩张急需巨额现金流,正在紧急出售名下多处不动产,这套房子挂牌价一亿两千万要求全款,急售,要求全款】。
【宿主,你要买吗?】
“买。”陈田田丝毫没有犹豫道。
陈田田当即联系了房产中介,看房过程很简洁,她戴着墨镜,声音平淡,对豪华的装修、顶级的视野、齐全的配套设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叹。
只是仔细检查了房屋结构、安保系统、隐私保护措施。
中介虽然好奇这位年轻“女士”的身份和财力,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沉默,只是更加殷勤。
陈田田看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大半个城市的景致,语气确定,“就这套,尽快办手续。”
中介连连道:“业主那边也急着用钱,所有手续我们可以安排专人加急办理,当天办理,女士当天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陈田田转过身,点头道:“很好。”
因为前业主需要钱,对方有人脉,不需要等,当天所有法律文件签署完毕,产权悄然变更。
陈田田通过离岸公司账户支付了全部款项,名下多了一处房产。
第338章 被饿死的 她10
《汤弘一品》9楼,电子锁发出轻微的认证通过声,厚重的铜门无声滑开。
陈田田踏入了,这间刚刚属于她的八百平的房产,前业主留下的极简意式轻奢风格,她还是很满意。
她可是知道,这房子装修后,前业主一次都没有住过,相当于新房。
她算是捡漏了。
房子的大改动,是不需要,但是有一些地方还是需要稍稍改动一点点。
陈田田先是把餐厅的大理石长餐桌,换成了整块万年阴沉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餐桌,纹理如流动的云霞,配以十二把明式官帽椅,椅背嵌着微雕的山水和田白玉。
餐具并非金银,而是一套完整魏国皇家专用天青釉瓷。
主卧的变化最大,直接换了一张两米宽、通体由万年温玉髓雕琢而成的玉床。
床上用品更是通通换了一遍。
陈田田逛了一遍自己的房子,发现里面设有四个房间,书房、茶室、健身房、影音室,衣帽间,化妆间……
走进主卧配套的、堪比小型温泉池的浴室。
陈田田心念微动,将储存的灵泉水注入浴缸中,氤氲热气升腾,带着灵泉特有的清甜气息。
陈田田脱下衣物,躺了进去,精纯的灵能丝丝缕缕渗入肌肤,冲刷原主身上的晦暗与沉疴,滋养着每一寸血肉骨骼和皮肤。
原主的底子本就不错,眉眼继承了那抠门奶奶年轻时的清秀轮廓,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和心灵压抑使得面色黯淡,身形消瘦,气质萎缩。
此刻,在灵泉水的彻底洗练和滋养下,潜藏的美貌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珠,骤然焕发出惊人光彩。
皮肤变得莹润如玉,毫无瑕疵,透着健康自然的光泽。
原本有些干枯发黄的头发变得乌黑亮泽,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灵泉的水汽。
五官更加清晰立体,眉眼间的怯懦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无数时光的沉静与清冷,眼眸漆黑如点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
身材在灵泉的调理下,褪去了过分的瘦削,呈现出少女应有的玲珑曲线,匀称而充满生机。
这是一种超越了世俗审美标准,不张扬,不妖娆,却自带光华,令人望之忘俗,不敢亵渎。
即便与当下最顶流、以颜值着称的女明星相比,也毫不逊色。
甚至因那份独特的、历经沧桑沉淀下的清冷气韵,而更显耀眼夺目。
泡了约一个时辰,陈田田从浴缸中起身。
水珠顺着光滑如缎的肌肤滚落,竟不留丝毫水迹,裹上一件同样是冰蚕丝织就的月白色浴袍,走到卧室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中人,既陌生又熟悉。
漂亮的脸蛋,清冷独特的气质,她不是那个在筒子楼厕所里瑟瑟发抖、在饭店后厨默默忍受欺凌的可怜的原主。
她是陈田田。
“啧啧!真美。”陈田田抬手摸了摸脸蛋,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一句。
随即转身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把玩着,想到她已经两天都没有回家,也不知道陈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由问道:
“系统,陈家那两人还安分吗?”
【宿主,挺安分,每天陈父上班回来,就给陈母煮饭,乖乖地打扫卫生,当然陈母也让陈父打开厕所的门,可惜都没用。】
【不过……之前原主那狠毒的亲妈,竟然想把宿主您嫁给小区里隔壁的傻子换取彩礼,那傻子还是个脾气暴躁爱打人的傻子,可还没开始,陈母就被宿主您关起来了。】系统告状道。
闻言,陈田田从床上坐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竟然把亲女儿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傻子,换取彩礼。
如果不是确定原主千真万确是陈母生的,她都怀疑原主是不是被报错,或是有什么隐情。
不然,怎么会有像陈母这般脑子有病的人,只因为自己的女儿长得像她讨厌的婆婆,就虐待自己孩子的母亲。
只能说,任谁摊上陈母这样的亲妈,那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走,我们回去瞧瞧,被关了几天,想来一定有很多的话对我说吧!”陈田田道。
下床,换上了一身米白色丝质衬衫和黑色休闲长裤,衬得她愈发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出尘。
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但灵泉滋养后的肌肤莹润生光,眉眼间的神采足以让人移不开眼。
乌黑的长发随意拢在脑后,戴上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拎着一个同样款式简洁的帆布包,就出了门。
电梯需要刷卡,她按下下行键,金属门无声滑开。
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下1楼。
几秒后,电梯停在了八楼,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同样带着墨镜,只不过对方还带了帽子,还有口罩。
陈田田一眼就认出对方是上官愠,
上官愠似乎没料到,电梯里会有人,而且……
即便戴着墨镜,他也一样认出对方是超市的那个女孩,。
尽管现在的她带着墨镜,但上官愠还是看出,她好似变化很大,那种感觉怎么说……就是变得更加漂亮,更加耀眼。
走到电梯另一侧,目光直视前方紧闭的金属门,刻意保持着距离和疏离。
电梯开始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空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机械运行的细微嗡鸣。
陈田田忽然开口了,声音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打破了沉默,“上官先生,早啊。”
上官愠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被认出来了?
他警惕心骤起,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并无恶意,甚至有些……熟稔?
他微微侧头,透过墨镜的深色镜片看向身旁的女孩,她同样戴着墨镜,嘴角似乎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抱歉,你认错人了。” 上官愠压低声音,试图否认,语气礼貌而疏远。
“是吗?” 陈田田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带着点揶揄。
上官愠不说话,手指微微一动。
陈田田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紧张,反而微微向他这边倾了倾身。
一股极淡的、清冷却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任何香水,更像是雨后竹林冷泉的味道。
陈田田抬手,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上官愠的袖口。
“别紧张。”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暧昧,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上官愠的耳中。
“我只是觉得,您今天的穿着……和我很像情侣装。” 这话说出口,莫名带了一种调戏和玩笑的意味。
第339章 被饿死的她11
上官愠愕然,情侣装?
她在胡说什么?
可奇怪的是,他心中并没有升起多少被冒犯的怒气,反而因为她的言辞,以及那近在咫尺,独特的气息,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
还有那股越来越强烈,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他明明不认识她!
“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 上官愠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急切和困惑。
就在这时,“叮——” 一声,电梯到达了一楼,电梯门开了。
陈田田没有回答上官愠的问题,她站直身体,在迈出电梯门的前一瞬,忽然侧过身,面对着上官愠。
然后,在上官愠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因为刚才的对话和气息而有些分神时。
陈田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的墨镜。
一瞬间,那张毫无遮挡、清冷绝艳的脸庞,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上官愠的视线。
尤其是那双熟悉漆黑如墨,清澈见底的眼睛,此刻正含着一点狡黠的笑意,直直地看向他。
上官愠的呼吸猛地一滞,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陈田田忽然踮起脚尖,身体前倾,在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刹那,一手拉下上官愠的口罩。
猛地,吻上在上官愠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陈田田更是轻咬了一下,上官愠那柔软温热的唇瓣。
上官愠彻底僵住了,墨镜后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笑靥如花的女孩。
陈田田快速抽离,重新戴好墨镜,后退了一步,朝完全石化的上官愠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带着得逞的笑意。
“再见啦,影帝先生,陈田田……我的名字。”
说完,陈田田不再停留,转身,步履轻快地走出了电梯厅,很快消失在通往小区大门的绿荫小径上。
电梯门因为长时间未关闭,发出滴滴的提示音,才将上官愠从极度的震惊和茫然中拉回现实。
上官愠猛地回过神,电梯门已经开始缓缓闭合。
他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疾步走了出去,站在空无一人的一楼大厅里,目光急切地追寻着那个身影,却早已不见踪迹。
上官愠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柔软的触感,心脏依旧在不规律地狂跳。
上官愠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才将他从失神中惊醒。
是周铭。
上官愠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接通电话,声音尽力维持着平时的平稳。
“铭哥……嗯,我马上到车库。”
挂断电话,他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眼神复杂地再次看向陈田田消失的方向。
上官愠发现,自己竟然……并不讨厌。
甚至,隐隐的,有一丝丝……喜欢和期待。
陈田田!他记住了。
上官愠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继续下行至b2。
而走出小区的陈田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陈家的地址。嘴角,噙着一丝得逞的浅笑。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陈田田付钱下车,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这栋普通的建筑。
与《汤弘一品》的静谧奢华相比,但她暂时还需要回来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可有些账,得当面算清。
陈田田坐上电梯,到了家门口,她没有立刻用钥匙开门,而是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只有隐约的、似乎是电视节目的声音。
钥匙转动,门开了。
客厅里没人,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聊的广告。
陈田田目光扫过,目光落在厨房里,只见陈壮正小心翼翼地从厨房里端出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碗红烧肉和翠绿青菜,一小碗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一看就不错。
陈父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端着托盘,生怕洒了,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有人,径直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显然,是给关在里面的陈母送饭。
陈田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原主被关在那个恶臭的厕所里时,每天从门缝下塞进来是冰冷的,剩菜,剩饭的残渣,要么一天就是吃一个馒头度日。
而现在,陈母被关进去,陈父就给她准备这样丰盛热乎的饭菜。
呵!真是……区别对待得明目张胆啊!
陈田田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陈壮走到厕所门口,蹲下时。
陈田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父的身后,轻轻拍了,他的肩膀。
陈父顿时吓了一跳,愕然回头,当看到陈田田那张冰冷的脸时,手一抖,手中的饭菜顿时掉脸色瞬落在地上。
“田,田田……你……你回来了……”
陈田田没理他,低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那浓郁的酱饭的甜香,在原主记忆里,从未在家里吃过这样一顿像样的饭菜。
陈父僵在原地,看着陈田田,他的女儿,喉咙滚动,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厕所里,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陈母又开始用力拍门,不停的叫骂着。
但被隔音符阻挡,传出来的声音并不大。
陈田田蹲下身来,拿起一旁掉落的筷子,将地上的饭,肉和菜汤,连同那半碗汤,在地板上搅拌了几下,拌入更多的灰尘。
将这碗“新配置”的饭菜放回托盘,递给已经吓得快站不住的陈父,声音平静无波道:“给她吃。”
陈父看着那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看厕所门,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满是恐惧和挣扎。
“田田……这……这怎么吃啊……”
“怎么不能吃?”陈田田挑眉,“我当初吃的,比这个还不如,既然我能吃,她也就能吃,还是说,你想进去陪她一起。”
陈父浑身一颤,连忙接过饭菜,手抖得厉害,汤汁都洒出来一些。
他再不敢多说,哆哆嗦嗦地把饭菜,从门口下面的小窗口放进去。
厕所里传来陈母愤怒的呜咽声,还有打翻碗碟的声响,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大概是饿极了,不得不开始吞咽那些残渣冷炙。
陈田田走到客厅地沙发前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如死灰、垂手站在一旁的陈父。
“听说。”陈田田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陈父的耳膜。
“你们在琢磨着,把我嫁给隔壁楼张家那个傻子儿子,好换三十万彩礼。”
陈父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他和李英只是私下悄悄商量过,连声音都压得极低,她怎么可能知道?
难道她在家装了窃听器?!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陈田田站起身,走到陈壮面前,身高虽然不及他,但那冰冷的气势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重要的是,你们胆子不小,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娘的头上。”
第340章 被饿死的她12
陈田田伸出手,不是打他,而是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
“卖女儿,换彩礼,还打算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可真把我当亲生女儿呀!”陈田田讽刺道。
陈田田每说一句,陈父的脸色就白一分。
陈田田接着道:“你们是不是忘了,现在谁说的算?”
陈壮腿一软,语无伦次地辩解,“不……不是的,田田,是你妈……她瞎想的,我没同意,我真的没同意啊!”
“是吗?”陈田田冷笑,“可我看你也没反对啊!怎么,是觉得那傻子配不上我,还是觉得二十万太少了。”
陈父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冷汗涔涔而下。
陈田田看着陈父这副窝囊废的样子,又想到厕所里那个恶毒的女人。
心中对原主那“远离原生家庭”的愿望,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远离,不代表轻轻放过。
让这两个人继续留在这座城市,哪怕在自己的掌控下,也终究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原主受过的苦,他们得加倍体验回来,原主失去的人生,他们得用余生来偿还。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清晰起来。
陈田田记得陈父老家在h市,下面一个偏远的山沟沟里,陈父是村里唯一一个走出来的大学生。
陈爷爷死的早,陈父是陈奶奶一手养大的,对陈父管教的很严。
陈父去到哪里上学,陈奶奶都会跟着去,在学校附近租一间小房子,一天打好几份零工,供陈父上学。
也因为陈奶奶的抠门,才能省下钱,供养陈父上完大学,所以陈奶奶的抠那都是有原因的。
只不过对陈父的控制,那也是变态。
在陈田田看来,就很……意难平。
既然如此,那就让原主这狠毒的亲妈和软蛋亲爸,回老家做贡献吧,
如果没有记错,老家还有几亩地,刚好他们回去有活干。
越想越觉得可行,下一秒,背在后面的手中,多了两枚低级傀儡丹 。
“系统,你帮我把‘自己天生是劳碌命,无法忍受闲暇,对农业生产(尤其是老家艰苦劳作)有发自内心的‘热爱’与‘使命感’,会不顾一切返回老家务农,且会持续劳作至生命终结,中途无法停止或长期离开。同时,对宿主我的绝对恐惧与服从,不得产生任何伤害或算计宿主的念头,植入李英和陈壮的脑海中。”
“一会,我给他们吃下傀儡丹,配合你植入的信息,就成了。”陈田田道。
她懒得自己开口,一字一句的说,这事丢给系统刚刚好。
【收到宿主……】片刻后,系统道,【宿主已成功植入。】
陈田田收回思绪,目光看向惊惶不安的陈父,又瞥了一眼紧闭的厕所门。
随即走了过去,掏出钥匙转动了一下,就那么轻轻一推,厕所的门这么开了。
陈母,正瘫坐在污秽的地上,眼神怨毒却又充满恐惧,身上散发着臭味。
陈田田下意识屏住呼吸,眼中满是嫌弃,陈母被拖出来时,她不停地挣扎咒骂。
可看着陈田田那双冰冷的双眼,所有的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瑟缩。
陈田田没让他们靠近,转身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背对着他们,将两枚灰扑扑的丹药悄无声息地融入水中。
“喝了。”将水杯放在桌上,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他们不知道水里有什么。
但陈田田给的,他们不敢不喝。
在陈母怨恨的目光中,陈父率先颤抖着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陈母犹豫了几秒,在陈田田冰冷的注视下,终究也咬牙喝了下去。
丹药入腹,几乎立刻起了作用。
两人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涣散,随即,一种奇异的、近乎狂热的情绪在他们眼底滋生。
他们看向彼此,然后看着有些脏的房子,脸上突然流露出强烈的、难以理解的不满足和躁动。
“地……地还没扫……”
“厨房的墙该擦了……”
“待着真难受……浑身不自在……”
“我想回老家……去种地,种小麦,种玉米……去挖山……那才踏实!”
“对,种地,回去!一刻也待不住了!”
他们喃喃自语着,语气越来越急切,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在客厅里转圈,搓着手,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
看向陈田田的眼神,除了残余的恐惧,又多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奴仆般的顺从。
陈田田冷眼看着他们的变化,就知道傀儡丹生效了,淡淡开口。
“你们回老家去,那里有山有地,够你们‘忙’一辈子的。记住,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也别再想任何关于我的事。你们这辈子,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干到死,才算完。”
“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回老家种地。”
陈父和陈母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甚至焕发出一种病态的、急切的光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
他们甚至顾不上收拾任何行李,就想离开。
陈田田叫住两人,从怀中拿出一千块钱,“这是给你们的车费,还有生活开销,以后你们要自给自足。”
“好好好……”两人连连点头道,而后踉踉跄跄却又目标明确地走出家门,连门都忘了关。
陈田田走到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拐角的狼狈背影,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转身关上门,看了一眼房子。
两房一厅的格局,小区位置有些偏,顿时,陈田田眉头微微皱起,不确定道:“系统,这套房好像贷款,不会还(hai)没还(huan)完吧!!”
系统秒回【宿主,还没有,这套房子是原主父母结婚后,贷款买的,当时房子市值八十万,首付3成,加上贷款一共是120万左右,每个月的贷款差不多要三千块钱。】
陈田田道:“这么算下来,原主今年才29岁,两人是婚后才生的原主,那房贷还有十年?”
系统【是的,宿主。】
这里充满了原主二十年悲惨人生的记忆,也是原主最不愿回来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房子便卖了吧!
第341章 被饿死的她13
陈田田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原主最后那点不值钱的遗物,一些旧衣服,几本工作笔记,一张模糊的全家福。
还有原主偷偷藏起的、奶奶王海燕唯一留下的一枚褪色的银戒指。
陈田田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农场空间,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拿出手机,联系了之前买房的中介。
“帮我挂售一套房子,郊区的小区,面积85平的两房,急售,价格可以低,尽快处理掉。”
挂断电话,陈田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原主无数痛苦与挣扎的房子,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楼下,阳光正好。
陈田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汤弘一品》的地址。
车厢内,陈田田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快速移动的画面,心里默念。
原主,你的债,我替你讨了。
*
回到《汤弘一品》。
陈田田先洗个舒缓的灵泉浴,洗去一身疲惫。
半个小时后,陈田田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大红色的睡衣,长发随意披散,未施粉黛,却已足够动人。
然后,陈田田进了厨房,从空间农场里取出一只散养的鸡,处理干净后,用慢火细细熬煮。
不多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冽醇厚的香气飘散出来,很霸道的香味。
鸡汤熬好,盛入青瓷汤盅里。
“系统,上官愠在家吗?”田田道。
【宿主,男主人在家。】
闻言,陈田田换了身休闲装,依旧素颜,拎起汤盅,出了门。
电梯下行至8楼,站在那扇厚重低调的铜质大门前,陈田田抬手,按响了门铃。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顿了几秒,似乎在通过猫眼观察,又过了片刻,门才被打开。
上官愠站在门内,似乎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随意地抓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多了些居家的慵懒,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俊朗和优雅依旧夺目。
当看清门外,拎着汤盅、眉眼含笑的陈田田时,上官愠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是她……陈田田!
几乎是瞬间,早上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还有那唇瓣柔软微凉的触感……
一股热意悄然爬上耳根,又被上官愠强行压下。
他定定地看着陈田田,喉结微动,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欲,在再次见到她时,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汹涌。
“上官愠,不请我进去吗?” 陈田田率先开口,声音清澈,带着点笑意,扬了扬手中的青瓷汤盅,“我熬了点汤,顺便来拜访一下新邻居。”
陈田田语气自然得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而非今早才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
上官愠回过神,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动作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
“……请进。” 声音有些干涩,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询问她的目的,应该警惕这突如其来的“好意”,但身体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却先一步做出了邀请。
陈田田唇角笑意加深,从容地迈步进去。
上官愠的住处是经典的现代极简风,大片留白,高级灰的色调,线条利落,处处透着设计师的巧思和主人的品味。
陈田田走到客厅中央的岛台旁,将汤盅轻轻放下。
那鸡汤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上官愠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香味……
“坐。” 上官愠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也走过去坐下,试图找回主动权和平静。
“陈小姐……是吧?我们早上见过。” 他斟酌着称呼。
“叫我田田就好。”
陈田田在沙发坐下,双腿优雅交叠,目光坦然地看着上官愠,仿佛早上那个“吻”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打招呼。
“上官愠,或者……阿愠?” 陈田田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亲昵的试探。
上官愠被陈田田这亲昵的称呼,弄得又是一怔,耳根的热意似乎有蔓延的趋势。
轻咳一声,避开了她过于直接的目光,“陈……田田小姐,我们似乎并不熟,你今天来……”
“送鸡汤,拜访邻居,还有……” 陈田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愠,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味,“我看上你了,过来表达一下我对你的好感和喜欢。”
陈田田就是如此直白!
遇到喜欢的男人,下手要快,遇到本就是自己的男人,下手就更要快。
再说了,上官愠和她,一个未婚,一个未嫁,还都是单身……
上官愠呼吸一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见过太多对他表达好感的人,粉丝的狂热,同行的欣赏,甚至某些投资方隐晦的暗示。
但从未有人像陈田田这样,在第三次见面,就用如此平静自然、却又无比笃定的语气,说出“看上他了”的话。
而且,陈田田的眼神里没有迷恋,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单纯的喜欢?
“陈小姐,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上官愠试图用冷淡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澜,但不知为何,他心中竟然……
陈田田坐直身体,语气认真了几分,但眼中的笑意未减。
“我从不开玩笑,上官愠,我觉得你很不错,长相,身材,气质,甚至……”
陈田田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最后目光落在下身,眸光微闪欲言又止道。
“某些更深层的东西,很合我胃口。”
陈田田这话说得愈发露骨,上官愠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了,这女人到底知不知羞!
可奇怪的是,他除了窘迫和震惊,竟然生不出多少反感,反而心底那股想要靠近她、了解她的冲动更强烈了。
这太反常了!
“我们才见过三次面。” 上官勉强维持着镇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 陈田田语气轻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我知道你的一切,上官愠。你的电影,你的成就,你的……烦恼。” 最后两个字,说得意味深长。
上官愠心头猛地一跳,烦恼?
陈田田指的是什么?
周铭的异常?
还是……陈田田真的知道什么?
不等上官愠细想,陈田田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岛台边,打开汤盅的盖子。
更加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盛出一小碗鸡汤,端到上官愠面前的茶几上。
陈田田的语气忽然温柔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关怀,“先喝点汤吧,看你脸色,最近没休息好,凉了就不好喝了。”
第342章 被饿死的她14
上官愠看着那碗香气扑鼻的鸡汤,又看看陈田田,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了汤碗。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感窜过,让他手抖了一下,汤汁微漾。
上官愠低头,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瞬间,难以言喻的鲜甜甘醇在口中化开,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第一感觉就是好喝。
什么好东西他没吃过,但这么好喝的鸡汤,是他不曾喝过的。
上官愠惊讶地抬头看向陈田田,很惊讶她的厨艺竟然这么好。
陈田田正含笑看着上官愠,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好喝吗?”
“……很好。” 上官愠诚实地说,又忍不住喝了一口,没一会一碗鸡汤就喝完了
“你喜欢就好,对了……” 陈田田重新坐回他对面,姿态闲适。
上官愠放下汤碗,看向陈婷婷,眼神恢复了部分清明,“……”
陈田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直视上官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上官愠,我看上你了,我想做你女朋友,甚至……未来老婆。”
“!!!”
上官愠彻底石化,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溅起几滴的汤汁。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是被表白了吗?
陈田田仿佛没看到上官愠,震惊到失态的样子,微微歪头,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对你的喜欢又控制不住,而且……你对我,也并非全无感觉,不是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而后,又接着开口,“早上那个吻,你没有推开我,刚才,你让还我进了门,还喝了我煲的鸡汤,你的身体,在告诉我,你并不排斥我的靠近。”
上官愠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想否认,想反驳,想说那只是意外……可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陈田田说的……该死的好像都是真的!
“为……为什么?” 终上官愠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干涩。
“我们根本不了解彼此,你知道我是演员,可能有无数你不知道的缺点、麻烦,甚至……危险。” 想到了周铭,想到了那封匿名警告短信。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笃定,“了解需要时间,而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其他的都不重要。”
突然,陈田田站起身,走到上官愠面前,缓缓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近到呼吸可闻。
“上官愠。” 陈田田轻声唤的上官愠的名字,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你是我,也只是能是我的。”她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微颤的睫毛。
陈田田看上官愠呆滞的表情, 暗道不愧是影帝,这颜值……心底那点恶劣的趣味顿时被勾了起来。
上官愠猛地一颤,焦距凝聚,对上她近在咫尺、盈满笑意的眼睛。
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陈田田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先是轻轻触碰,带着试探,柔软,微凉,却瞬间点燃了某种引信。
上官愠身体僵直,大脑再次陷入空白。
陈田田似乎不满意上官愠的被动,贝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和麻痒。
然后,陈田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试探地舔舐上官愠的唇缝,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陈田田的吻技并不生涩,可以说游刃有余,毕竟都是顶级老司机了。
时而温柔吮吸,时而霸道纠缠,掠夺着上官愠的呼吸和理智。
上官愠起初是完全被动的,任由陈田田予取予求。
但很快,灵魂深处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与渴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
一直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猛地抬起,一只手臂环住陈田田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毫不迟疑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反客为主。
上官愠的吻不再是被动的承受,而是瞬间转化为略带生涩的反击。
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浓的笑意和激赏。
任由上官愠主导这个逐渐变得激烈而混乱的吻,甚至配合地仰起头,承受着他越来越深入的探索和索取。
寂静的客厅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和两人逐渐同步的、紊乱的呼吸。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沙发承受着两人紧密相贴的重量,发出细微的呻吟。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喘息着略微分开。
额头相抵,鼻尖轻触,彼此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上官愠的眸色深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欲念、震惊、以及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与深藏的悸动。
他看着陈田田近在咫尺的、染上绯红却依旧带着笑意的脸,扣在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真是个妖精。”
陈田田这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妖精?!
可他心底深处,除了震惊,还有一丝陌生的、隐秘的甜意和期待。
陈田田说的对。
他好像……真的并不排斥,甚至,该死的心动。
闻言,陈田田一手顶着上官愠的胸口,一手抬手,食指微曲,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然后,陈田田再次倾身,在上官愠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却清晰的啄吻,像盖章,又像确认。
“妖精?” 陈田田退开些许,指尖依旧流连在他下颌,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笑意却明亮而直白,“难道……你不喜欢吗?”
陈田田的目光坦荡,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挑衅,直直望进他眼底。
上官愠喉结滚动,被陈田田这近乎无赖又自信十足的问题噎住。
喜欢?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从身体到灵魂,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这个女人的渴望和亲近。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真实,像一场瑰丽又危险的梦。
上官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清冷绝艳,此刻却因亲吻染上绯红,眼中映着他的倒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被一种认命般的、夹杂着无奈和更深悸动的情绪取代。
扣在陈田田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将她更牢固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喜欢。” 他哑声承认,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率,“……怎么会不喜欢。”
陈田田眼中笑意更盛,不再说话,只是用指尖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后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颈窝,蹭了蹭。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逐渐平复却依旧交缠的呼吸。
从这一刻起,男女朋友的关系,以一种近乎儿戏又无比认真的方式,确立了。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妖精就妖精吧。
他好像,已经被这个妖精彻底蛊惑了,甘之如饴。
第343章 被饿死的她15
上官愠和陈田田确定恋爱关系后,陈田田直接从九楼搬到了八楼,也就是上官愠的家,两人的感情极速升温。
而上官愠想到现在他也是有媳妇儿的人,第一时间便是更改了入户密码。
以前是为了方便他随时过来商讨工作,或帮忙买生活用品,入户密码周晚铭是知道的。
最近没有拍戏的日程,上官愠几乎足不出户。
陈田田靠着门框,看着之外厨房忙碌的上官愠,眼中透着一丝温柔。
心道,他依旧没有变,尽管每一世他都会忘了自己,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却不会消失,依旧疼她,宠她,不会让她下厨,或是做一些他认为辛苦的事情。
陈田田缓缓地走到上官愠身后,伸出双手从后面抱住上官愠,靠着他的后背。
双手忍不住在上官愠的身上游走,不得不说,上官愠的身材超棒,还有腹肌,摸着摸着,手渐渐不安份了起来……
下一秒,手被上官愠一把抓住,声音压的极低道:“别乱动……锅里还煮着汤!”
陈田田嘴角微勾,一把挣脱上官愠的手。
“阿愠……可是ta 很想要不是。”陈田田轻笑。
上官愠涨着脸,暗道,他要是在忍下去,就不是男人。
很快一触即发,在厨房、在沙发、在卧室,甚至在那张宽敞的岛台上……情欲如同被点燃的野火,带着灵魂深处的熟悉与渴求,燃烧得炽烈而纯粹。
陈田田的主动和大胆让上官云招架不住,却又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等结束,刚才煮好的汤,也已经凉了。
上官愠低头吻了吻陈田田的唇角,低声道:“甜甜……你休息会,我去把饭重新热一下。”
陈田田懒懒道:“好。”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柔的光斑,客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古典乐。
陈田田正躺在沙发,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看书的同时,偶尔抬起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上官愠,嘴角噙着笑。
她穿着上官愠的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下摆刚过大腿,赤着脚,长发松散地披着,阳光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恬静美好得不似真人。
上官愠在厨房忙碌的同时,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陈田田,眼底化不开的温柔与满足。
这样宁静的时光,被一阵突兀的、持续的门铃声打断。
两人同时抬眼,上官愠皱了皱眉,谁会在这个时间来?
门铃声停了片刻,又固执地响起。
伴随着的,还有隐约的、尝试输入密码的“滴滴”错误提示音,连续几次。
上官愠心头一动,从厨房出来……会这样尝试密码的……他大概猜到了来人。
陈田田也合上了书,赤脚走到上官愠身边,眼神带着询问。
“可能是周晚铭,我经纪人。”上官愠低声道,语气有些复杂,打算去开门。
最近周晚铭的反常行为,他还是发现了,有时候看着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总会露出一丝复杂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他还是起了警惕的心。
在娱乐圈这一混水里,他见过太多太多黑暗的一面。
“我去,我还没见你的朋友呢!正好大家认识一下。”
上官愠微怔,对上她的目光,开口,“好。”
陈田田起身,先是换了套衣服,她声音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其幽暗的、冰冷的光芒。
周晚铭呀!
陈田田捋了捋长发,慢悠悠地朝玄关。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通过智能门锁附带的可视对讲屏,静静看着门外那个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惯常温和笑容、此刻却因密码错误而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焦躁的男人。
果然是他。
前世就是周晚铭将上官愠下迷药,将昏迷的上官愠送到了,那姓张的变态男资本巨鳄的床上,好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陈田田抬手,平静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周晚铭正准备再次按铃,手悬在半空,门突然打开,他脸上立刻调整出完美的、带着关切和一丝恰到好处惊讶的笑容。
“阿愠,你在家啊?我密码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上官愠,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得过分、也美丽得过分的女人。
女人只是穿着休闲的衣服,身姿慵懒地倚在门框上,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素面朝天,肌肤莹润,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正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深邃如古井,看不到底,却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周晚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迅速将陈田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震惊、难以置信、警惕、探究、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无数情绪在他眼中飞快闪过。
上官愠家里有女人?!
认识上官愠快十年,他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上官愠看似温和,实则内心壁垒高筑,对私人领域有着近乎偏执的保护欲,男女关系上更是洁身自好到了近乎禁欲的程度,连拍戏都尽量避免亲密接触。
这么多年,他身边别说固定的女友,连暧昧对象都几乎没有!
周铭一直以为,上官愠性取向……有些特别。
可现在,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就这样出现在上官愠的家里?!
这女人是谁?
什么时候出现的?
怎么勾搭上上官愠的,有什么目的?
无数疑问和警觉瞬间拉满,周铭的第一反应是极度的不安。
不过周晚铭最擅长掩饰真实情绪,短短一两秒的失态后,他迅速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无可挑剔的、带着客气和疑惑的笑容。
“抱歉,这位小姐,我是不是走错了?我找上官愠先生。” 周晚铭语气礼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意味,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越过陈田田看向屋内。
陈田田没有让开,反而微微侧身,挡住了周晚铭大半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周晚铭,声音清冷平淡。
“没走错,这是上官愠家,他正在休息,周晚铭先生是吧!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
陈田田直接点出了周晚铭的身份,语气自然得仿佛女主人,这更让周晚铭心头一沉。
第344章 被饿死的她16
“哦!原来阿愠在休息。” 周晚铭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眼神却更加深沉,“真是抱歉打扰了,不过……小姐你是?以前好像没见,我是阿愠的经纪人,也是他多年的好友,有些工作上的急事需要和他当面确认一下。”
周晚铭刻意强调了“好友”和“工作急事”,试图施加压力,同时再次探究陈田田的身份。
陈田田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淡,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
“我姓陈,陈田田。” 陈田田报上名字,语气依旧平淡,“是上官愠领了证的……合法老婆。” 她顿了顿,目光迎向周铭铭骤然紧缩的瞳孔,补充道,“刚搬进来不久,密码也是刚换的。”
合法……老婆。
周晚铭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上官愠不仅背着他交了女朋友,领了证。
“原……原来是陈小姐。” 周晚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惊怒和不安,勉强挤出一丝更“惊喜”的笑容。
“阿愠这小子,藏得可真深,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竟然结婚也不告诉我这个老朋友,恭喜恭喜啊!” 他试图用熟稔和玩笑来拉近距离,打探更多信息,“不知道陈小姐是做什么的?和阿愠是怎么认识的?”
陈田田却没有接周晚铭的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精心伪装的皮囊,看到他内心深处最肮脏的算计。
陈田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周晚铭先生,阿愠最近需要休息,调整状态,工作上的事,如果不是生死攸关,都请往后推一推。至于我们怎么认识,我做什么的……”
她微微勾唇,那笑容清浅,却寒意凛然,“这些,好像跟周晚铭先生没什么关系吧?毕竟,您只是他的‘经纪人’和‘好友’,不是吗?”
陈田田故意将“经纪人”和“好友”两个词咬得微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周铭心头警铃大作,这女人不简单!
她好像对自己有敌意,而且是非常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敌意!
“陈小姐说笑了,我当然是关心阿愠。” 周晚铭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既然阿愠在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麻烦陈小姐转告他,十天后的‘金翎奖’颁奖礼……记得出席。”
陈田田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会转告,还有事吗?没有的话……你就回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不给周晚铭任何说话的机会,连个眼神都没给周晚铭,便直接关上了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砰。”
厚重的铜门在周铭铭面前合拢,将他隔绝在外。
周晚铭站在门外,脸上那伪善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愤怒、狐疑,还有一丝被挑衅的狠厉。
陈田田……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她到底是谁?
还有上官愠……密码改了,想到他答应张总的事情,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周晚铭转身离开。
陈田田转身,回客厅,上官愠刚把菜端上桌,“田田,是我经纪人吗?他找我有什么事?”
陈田田走到上官愠面前,漫不经心道:“是他,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十天后记得参加‘金翎奖’颁奖礼而已。”
“就这么点事,一个电话的事情,需要大老远跑过来?”上官愠疑惑道。
陈田田摇头,道:“谁知道呢!不过……”语气认真道,“不过我不是太喜欢他,太假了,以后离他远点,不然换个经纪人也成。”
心道,当然是过来盯着你呀!傻子,难不成真当周晚铭来关心你不成。
上官愠感受到陈田田语气中的认真,他搂紧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不过……你怎么好像特别不喜欢周铭?你们之前认识?”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上官愠深邃的眼睛道,“当然是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官愠看着陈田田眼中不容置疑的神情,虽然仍有疑惑,但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只要陈田田说的,他都信,都听。
上官愠想都没想开口,“好,我听你的,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尽量少和他接触,至于换经纪人的事情,一时半会也急不得。”
*
十天后,‘金翎奖’颁奖现场。
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芒,当颁奖嘉宾念出,“最佳男演员--上官愠”的名时,全场掌声轰鸣。
陈田田坐在第二排的中间,望着台上那光芒万丈的上官愠时,唇角漾出温柔的笑意。
周围人目光时不时打量着陈田田,窃窃私语。
“那是谁?怎么坐在艺人区?”
“好像是愠哥带来的……而且两人举止亲密,有说有笑……”
“不会是愠哥的女伴吧?不可能,愠哥从不传绯闻,出席宴会也从不会带女伴的……”
陈田田充耳不闻,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上官愠。
看着上官愠接过江北,看着他微微鞠躬致谢,看他的视线扫过观众席,最后看向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十分钟后,后台。
“啊愠,恭喜,恭喜,看来你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奖就是对你最大的认可。”周晚铭笑道,说着朝上官愠递上一杯香槟,“喝一杯庆祝一下。”
上官愠看着那杯酒,迟疑了片刻,想到外面陈田田还在等着他,还是接过一饮而尽,丝毫没有注意周晚铭眼中闪过的得逞之色。
外面的陈田田,收到周晚铭的消息时,脸上没有一丝意外,眼中闪过冷意。
果然,和上一世一样,呵呵!
周晚铭敢动她的男人,找死。
“宿主,周晚铭把上官愠弄到哪里去了?”陈田田默念道。
【宿主,周晚铭正开车把男主人送到,和张狮那变态男的约定好的酒店,此刻男主人已经被迷晕了。】
系统不等陈田田追问,接着道:【他们约好的酒店叫《富华大酒店》,顶楼豪华总统套房。】
闻言,陈田田起身离开了席位。
直奔车库,按照系统的提醒,抄了小路,比周晚铭先一步到酒店。
第345章 被饿死的她17
下车后,陈田田走到没摄像头的地方,直接吃了一颗的隐身丹,生效后光明正大的坐着电梯来到顶楼。
陈田田前脚刚进套房,后脚周晚铭也带着上官愠进来。
陈田田一看,见周晚铭不仅给自己做了变装,还给上官愠也做了变装。
周晚铭把上官愠丢到大床上,丝毫不知道房里还有人。
周晚铭附身摘掉上官愠的帽子,还顺手脱掉上官愠的外衣,瞬间露出上官愠精美白皙的颈部。
周晚铭看着上官愠,小声道:“啊愠,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你就陪张总一晚,就一晚,这样你不仅能得到更好,更优质的资源,而我也能够得到一笔八千万,还清赌债,一举两得的,不是吗?”
“啊愠,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想来你不会怪我的是吧?”
站在床头的陈田田,望着周晚铭,听着他说的话,不由冷笑。
这可真是好朋友呀!
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朋友给卖了,还能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啧啧。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周晚铭转身打开门,门开了。
张狮那张油腻的脸出现在房间里,还顶着一个大肚子,还怀孕九个月的产妇有的一拼。
“人呢!”张狮急切地问。
“张总,人在主卧,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周晚铭看着张狮,欲言又止道。
张狮摆了摆手道:“不就是八千万吗?我张狮多的是,一会打到你账户上。”
说话间,两人进了卧室,张狮看着躺在床上的上官愠,眼神瞬间黏在上官愠的身上,喉咙滚了滚,舔了舔嘴,嘴角扯出油腻的笑,“尤物呀!”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官影帝,他可是垂涎了许久的人呀!
可惜上官愠这人,油米不进,对他抛出去的榄枝,视而不见。
不过他张狮是谁,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看看,他只不过是略施小计,人不就乖乖躺在床上了吗?
这皮肤,这身材,这脸蛋……看着就让他喜欢。
“是是,张总那我就先离开……”周晚铭心中一喜,开口。
只要钱已到账,他把钱一还,以后再也不碰赌了。
周晚铭看了眼昏迷的上官愠,他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张狮道:“去吧去吧,出去时记得把门给我带紧了。”说着迫不及待的解开自己的裤腰带,眼神在上官愠身上不停地游走。
陈田田面无表情的走到张狮身后,一手快狠准劈落在张狮的后颈要害,张狮闷哼一声,意识瞬间溃散,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铭晚瞪大双眼,不等他反应,就和张狮一样失去意识,昏倒在地上。
陈田田抬脚狠狠踹了两人几下,低声骂道:“竟敢肖想她的男人,找死。”
随即蹲下身来,一手掐住张狮的下巴,拿出一颗绿油油的丹塞到张狮的嘴里,周晚铭同样也是。
陈田田站起身,看着张狮和周晚铭,就像是在看两个死人一样冰冷。
转身走到床边,叹了口气,低喃了句,“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认命的把上官愠收进空间,接着离开了酒店。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看着还在昏迷的上官愠,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郁。
“系统,周晚铭到底给上官愠喂了多少迷药。”陈田田道。
说完,手中多了一杯灵泉水,一手扶起上官愠,将其喂下。
【宿主,周晚铭不仅给男主人下了安眠药,还有好些致幻剂,这人太坏了……】
闻言,陈田田抓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两分钟后,上官愠醒来,眼神透着迷茫。
“田田……我这是?”
猛的,上官愠皱起眉头,回忆道:“周晚铭给了我一杯香槟……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田田见上官愠已经想起,也没想瞒着他,开口道:“对,你那经纪人在你酒杯里下了安眠药和致幻剂,把你迷晕后,准备把你送给张狮那个变态。”
闻言,上官愠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
陈田田连忙解释道,“放心,周晚铭没有得逞,只不过……你那好朋友兼经纪人下场可不太好……”
上官愠看着陈田田良久,哑着声音道:“怎么个不好法?”
陈田田嘴角微勾,拿出手机递给上官愠,屏幕上显示着,娱乐新闻头条触目惊心:
《惊爆!‘金翎奖’,知名经纪人周晚铭与投资大佬张狮酒店密会,直接玩死在床上,场面不堪入目!》
下面还配了图和视频,张狮和周晚铭两人赤条条的纠缠在一起,照片的角度貂钻,显然是偷拍。
更让人震惊的是,还有一段高清视频,两人玩的可谓花,关键两人还是个大男人,简直震碎了众人的三观。
但对于那些知情人士来说,并没有多大反应。
唯一震惊的就是张狮把自己玩死了,仅此而已。
“……”上官愠眼皮一跳,不由多看了一眼陈田田。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可跟你讲,这可不是我干的,我把你救出来后,鬼知道两人怎么就看对眼了,干柴烈火的……就是玩过了,不仅把自己玩死了,还死地这么不光彩。”陈田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可惜……以后你就没有了经纪人?”
上官愠咽了咽口水,他的田田不愧是……
“没关系,我在换一个就好了。”对于周晚铭的背叛,他心里隐隐有些预感,但是他没想到周晚铭竟想把送给张狮,张狮在这个圈子里是人尽皆知的好男风,手段狠辣的烂人。
闻言,陈田田笑了起来,暗道上官愠上道。
想到,周晚铭和张狮的下场,陈田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样的人死了总比活着浪费空气好。
再说了,敢伤害她的人,怎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不是吗?
娱乐圈的新闻一向更新最快,很快就被其他明星的绯闻压下,几天后,一则影帝上官愠官宣的结婚的新闻冲上热搜。
众人纷纷献上祝福,众人都没有想到影帝上官愠的妻子,竟然是一个圈外人,关键长的比圈内大明星还要更胜一筹。
十年后。
娱乐头条又一次被同一个名字占据:#上官愠夫妇--慈善基金会成立十周年。配图是夫妻二人并肩站在新建的山区小学前,身后跟着一圈笑魇如花的孩子们。
“又上热搜了。”陈田田划着平板,无奈得笑道。
第346章 被饿死的她18
上官愠从身后环住陈田田,下巴抵着陈田田的发顶,“上官太太,你比我这个三金影帝还有流量。”
的确,这十年间,陈田田的大名几乎和‘慈善’画上等号。
从最初的捐款,到成立基金会,从灾后第一时间的物资驰援,到长期追踪的助学计划。
陈田田的善举是实实在在的落实到,每一个孩子的身上,也许是一袋米,一本书,冬天里的棉衣……
“对了,王导昨天联系我,想请你客串他的新电影中的一位慈善家角色。”上官愠亲吻着陈田田的鬓角道。
陈田田轻笑摇了摇头,“还是算了。”转过身看着上官愠,眼中闪着狡黠,“我现在可是忙着花上官影帝的片酬呢!”
陈田田这话说的不假,这十年间,陈田田将自己手中的闲钱,还有上官愠的片酬都投入了慈善事业,娱乐圈流传着一句话,“最赚钱的影帝,娶了一个最会花钱的影后。”
至于陈田田这影后的名头,还她曾觉得好玩,客串了上官愠的两部电影,在里面饰演了一名皇后,和一个女将军的角色,上官愠是剧中的男主角。
就这么两部部剧,成功让陈田田拿奖拿到手软,成了实至名归的影后。
人人都惊叹陈田田在剧中的表现,和纯天然的演技,还有那那深厚的功夫,从头到尾的武打戏,全都不要替身,甚至都不需要吊威亚。
众人都知道陈田田是个圈外人,从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的培训。
就好像陈田田天生吃演员这一碗饭的一样。
可惜,陈田田志不在此,从那两部电影后基本不接戏。
“好,都听你的……”上官愠轻声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陈田田靠在上官愠怀中,想着这十年间,发生的种种事情。
陈家!
原主那恶毒的亲妈,软蛋无能,冷漠的亲爸,早在几年前就死了,死于天灾。
两人竟在台风天,冒着大风和大雨出门,只因为闲不住出门劳作,结果被倒下的树砸死了。
陈田田知道后,也只是草草的给两人办了后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至于她和上官愠这一世,选择了过二人世界,并没有要孩子。
中年时两人开着房车,游遍了华国的大好河山,每一处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
这一世,陈田田送走上官愠,也抽离了世界,享年八十八。
…… * * … * … * * ……
陈田田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自己正所处在客厅,陈设简洁,浅白色的地砖,色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大电视,一张茶几。
不用想都知道,这又是一个现代世界。
身下是硬的,硌得慌。
陈田田低头发现,她现在正坐在一张轮椅上,试着动了一下。
左腿的剧烈刺痛,让陈田田轻轻咬了咬牙关,额头上沁出冷汗。
视线向下,看见自己穿着棉布睡衣,一条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简陋地架在轮椅的脚踏上。
另一条腿无力地垂着。
目光所及,手腕,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青紫的瘀痕,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是新鲜的紫红色,右手手腕处裹着纱布,隐隐作痛。
陈田田缓缓吸了一口气,没有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什么样的地狱开局没有见过,强忍着痛意,默念道,“系统,查看房子里有没有人,有没有监控器?”
【宿主你还好吗?】
【宿主,房子里没有人,不过……有三个隐形摄像头,主卧一个,客厅两个。】
闻言,陈田田平静的开口,“系统,切断网络让摄像头失去工作。”
【收到……宿主好了,现在三个摄像头都不能工作,就是一个摆设。】系统道。
下一秒,陈田田手中出现一杯灵泉,猛的灌进自己的口中。
一杯灵泉下肚,身体的痛意瞬间得到了缓解,接着,陈田田又灌了一大杯,这才停止。
陈田田试着动了动了两只脚,发现这会已经完好,身体也恢复到了最佳水平,就连手腕,裸露的皮肤上交错着青紫的瘀痕,都已经消失。
起身,推着轮椅走进主卧,反锁,随即从衣柜中挑了一套长袖的睡衣换上。
然后坐回轮椅上,开口,“系统,接收剧情。”眼神中很是平静。
【剧情传送中……】
原主也叫陈田田,首郡本地人。
父母早亡,留下三套位置不错的房子和一间临街的铺面。
原主性格温顺,单纯,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生活简单。
然后,李洋出现了。
一开始李洋,对原主温柔体贴,事事以原主为先。
李洋会记得原主随口提过想吃的点心,下雨天带着伞在公司楼下等原主下班,看向原主时眼神专注又温柔。
父母早逝的原主,渴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在李洋一次醉酒后抱着原主深情告白,在一句“田田,我们结婚好不好?”时,原主晕乎乎地答应了。
两人相识不到两个月,没有婚礼直接领了证。
婚姻是褪去所有伪装的开始。或者说,是另一种更残忍伪装的开始。
婚后不到一个月,第一次争执,李洋的巴掌就扇了过来,原主懵了,耳朵嗡嗡作响,看着他狰狞的脸,无法和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重合。
道歉、下跪、痛哭流涕、发誓绝不再犯……
然后是下一次,更重的拳脚,理由千奇百怪,菜咸了、水凉了、他不开心了、甚至她不小心挡住了电视。
婚后一个月,原主发现李洋偷偷从她卡里转走了一笔钱,那是铺面这个月的租金。
质问他时,恼羞成怒,抓着原主的头就往茶几上撞。
最后,更是把原主打到,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伴随神经损伤,最终以轮椅为伴,终身离不开轮椅。
原主变得生活无法自理,成了彻头彻尾的残疾人。
李洋的暴虐不再需要任何掩饰,他拿走了原主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
直到最后,原主才发现李洋不仅蹲过局子,还结过婚,和前妻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
背地里早就把原主的三套房子和铺面,全都过户到前妻和儿子的名下。
原主的生命定格在,陡峭的坡道,李洋带着不耐的声音,“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等着,我去买瓶水。”
然后是他松开的手,和猛然加速下滑失控的轮椅。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是上坡的货车,刺耳的刹车声撕裂空气,然后是沉重的撞击,骨骼碎裂的闷响,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
陈田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口中低喃着,“好一个李洋。”
第347章 吃绝户1
片刻后,陈田田开口,“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的手机果然不见踪影,座机电话线被拔掉扔在角落。李洋很谨慎,或者说,他很享受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
她心念微动,眼前浮现出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原主的愿望只有报仇,她要让李洋也体验一下她被家暴,被断腿的痛,最后还要求李洋的死法要和她一样。】
虽然,原主的要求在现代法治社会是犯法的,可她是谁,她有的是手段,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她的身上,随即应道:“好,任务接了。”
李洋,显然早已经盯上了原主,做局吃绝户呀!
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陈田田推着轮椅来到客厅,随即坐在轮椅上,她知道家里的监控坏了,想来李洋定会提前回来。
刚坐下,就看见沙发角落一个塞在垫子下的男士手包,捡起,打开一看里面有钱夹、香烟、打火机,还有一部手机。
陈田田拿出手机,黑色,款式不新,一看需要指纹或密码。
可这能难倒曾黑客的陈田田?不到一分钟,密码就解开了。
陈田田点开通讯录、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被清理得还很干净的。
不过……她发现了不少文件照片,点开一看,是房产证的翻拍,户主换成了李洋。
呵呵!好的很,这才结婚多久,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房子过户到他儿子和前妻的名下,这算盘打得可真响亮。
可……她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嘛。
还有几张是一个七八岁男孩的照片,背景像是游乐场和学校门口,男孩眉眼间与李洋有几分相似。
最后一张,是离婚证的封面,照片部分被手指挡住,但签发日期,是在李洋认识原主之前。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随即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好。
突然,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开了。
李洋走了进来,陈田田平静地扫了他一眼,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穿着poLo衫,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饭盒,大概是吃剩的午餐。
他一眼就看到客厅轮椅上的陈田田,眉头立刻拧紧,语气粗鲁:“坐那儿当门神呢?晦气!”
李洋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饭盒碰撞发出哐当一声,“给你的,赶紧吃了,少他妈一天到晚哭丧个脸。”
说完,目光扫过四周,每在藏有摄像头的地方,多停了几秒钟。
陈田田没动,也没抬头,只是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李洋也没指望陈田田回应,似乎早已习惯她的沉默,踢掉鞋子,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顺手摸向垫子下面。
拿出那个手包,他打开看了看手机,似乎没发现异常,又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掏出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打量坐在轮椅里的陈田田。
“过两天,有几个朋友过来看房子。”李洋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不容置疑,“你到时候机灵点,别乱说话,就说我们感情挺好,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听见没?”
陈田田没有说话,不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盯着李洋看。
李洋等了几秒,没等到那熟悉的、细如蚊蚋的“嗯”或点头。
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烟蒂狠狠摁在早已斑驳的玻璃烟灰缸里,“哑巴了?老子跟你说话呢!”他提高音量,壮实的身躯在沙发上动了动。
“看什么看?”李洋蹭地站起来,几步跨到轮椅前,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找打是不是?”
陈田田的视线,落在李洋狰狞的脸上,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干涩,是这具身体长期缺乏正常交流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房子,是我的。”
不是质问,是平铺直叙的陈述。
李洋愣了一瞬,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女人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暴怒瞬间冲垮了他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
“你的?”嗤笑一声,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俯下身,几乎把脸凑到陈田田面前,浓重的烟臭扑面而来。
“你一个瘫子,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命都是老子赏的,还敢说房子是你的,陈田田,我看你是摔坏了脑子,还是皮又痒了是吧!”
李洋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差点溅到陈田田脸上。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只要他一生气,一吼,这个女人就会吓得发抖,缩成一团,任由他搓圆捏扁,可今天,那双眼睛里的冰湖似乎更深了,映不出他丝毫的威慑。
这种失控感让他暴戾骤增,“给脸不要脸!”李洋怒骂一声,右手习惯性地高高扬起,朝着陈田田有些消瘦的脸颊狠狠扇去。
这一下要是打实了,以原主那虚弱的身子骨,恐怕当场就要晕厥过去。
就在那巴掌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一只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倏地抬起,精准无误地架住了李洋粗壮的手腕。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李洋只觉得手腕一紧,像是被铁钳箍住,硬生生止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愕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陈田田,依旧坐在轮椅上,但背脊不知何时挺直了,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指节分明,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陈田田看着李洋惊怒交加的眼睛,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泄出森然的寒意,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冷的不像话。
“找死……”
李洋又惊又怒,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手腕如同焊死了一般,动弹不得。他另一只手握拳,猛地朝陈一一头部砸去!“你他妈松开……贱人!”
陈田田头微微一偏,那记重拳擦着她的耳畔掠过,砸在轮椅坚硬的金属靠背上,发出“哐”一声闷响。
李洋疼得龇牙咧嘴,还没等他缓过劲,陈田田抓住他的手腕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骼错位声。
“啊——!”李洋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感觉自己的腕骨仿佛被捏碎了,剧痛钻心。
第348章 吃绝户2
陈田田松开了手。
李洋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踉跄后退,撞在茶几上,碰倒了烟灰缸,烟灰和烟头撒了一地,惊恐万状地看着轮椅上的陈田田,仿佛像是在看鬼一样。
陈田田双手按在轮椅扶手上,支撑着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
左腿石膏仍在,那厚重的石膏,此刻看来像个荒谬的摆设。
李洋的惨叫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见了鬼一样,“你……你的腿……你怎么……”他语无伦次,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手腕的剧痛。
陈田田没理会李洋,弯腰拆掉石膏,石膏一落地,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李洋的心尖上。
李洋彻底慌了,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心脏,他转身就想往门口跑,什么报复什么房子都抛到了脑后,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诡异的女人。
可李洋刚迈出半步,陈田田便追了上去,一脚精准无比地踢在李洋的左腿膝弯处,李洋瞬间跪倒在地,上前又是一脚,只见李洋瘫倒在地上。
陈田田对着李洋的双腿就狠狠的踩了下去。
“咔嚓!”
又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声,李洋抱着断腿疯狂翻滚,涕泪横流。
“我的腿!我的腿啊!救命……救命!”他嘶喊着,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形。
陈田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嚣张跋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肮脏的蛆虫,满脸的恐惧和痛苦。
突然间,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些痛苦的片段……一次又一次拳脚相加的疼痛,骨折时冰冷的绝望,被推下坡道时呼啸的风和逼近的车轮……。
陈田田蹲下身,动作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优雅,看着李洋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平静地问:“家暴我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李洋浑身剧震,瞳孔缩成了针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田田……那天……是我太生气……失控了……对不起。”
“失控……”陈田田嗤笑了声,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按在了李洋完好的右腿膝盖上,摸索着关节和骨骼的位置。
李洋吓得魂飞魄散,他貌似看出了陈田田的想法,拼命想蜷缩后退,嘴里不停地哭喊着:“不要,求你……田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房子我不卖了!钱也还给你!”
陈田田的手指停在了某个位置,那是膝关节最脆弱、一旦受损极难修复的韧带连接处,抬起眼,看着李洋涕泪交加的丑态。
“当初,她也这样求过你吧?”声音轻得像叹息。
李洋的哭求戛然而止,脸上血色褪尽。
陈田田不再看李洋,手下用力,技巧性地用力一错一拧,拧完左腿,拧右腿。
“啊……!!!”
比之前惨烈十倍的嚎叫冲破屋顶,李洋右腿膝盖处传来清晰、多重的碎裂声,整条腿怪异地瘫软下去,韧带肌腱恐怕已彻底报废。
巨痛使李洋翻滚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像破风箱一样嗬嗬喘气,身体间不断地抽搐,眼神涣散,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恐惧。
陈田田先是看着地上烂泥般的李洋,低头,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动用过力的双手,指骨匀称,没有沾染血迹,却仿佛萦绕着无形的寒意。
原主的怨气,似乎随着李洋那两声凄厉的惨叫,稍稍平息了些许。
但,这还不够。
房子,财产,李洋对原主施加的一切,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且,原主的愿望可是让李洋和她一样的死法呢!
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拍在李洋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李洋,这种感觉的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我就知道你一定喜欢,瞧你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种好事,可不能藏着掖着,必须要分享出去……”
说完,站起身走到沙发上,从刚才那个男士手包中拿出手机,快速翻找,很快一条信息就发了出去。
陈田田拿着那张孩子的照片,回到李洋的身边,蹲下,照片放在李洋的眼前晃了晃。
“想来这是的儿子吧!这小模样简直和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哦!……还有你的前妻,他们一会就会来陪你,陪你一起享受这一份喜悦……”
李洋忍着巨痛,眼神中透着恐惧,“陈田田你做了什么?……欺骗你是我的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陈田田轻笑了声,接着开口,“你觉得我会信吗?他们怎么会无辜呢!你每个月都会给前妻和儿子转一万块钱,可你哪来的钱,就凭你一个月当厨师的五千块钱吗?”
“那可是我的钱,你前妻和儿子花着我的钱,会不知道你做局,吃我绝户的事情?”
啧啧!
没想到李洋对前妻和孩子,还是在意的嘛!那更好了。
半个小时后。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陈田田走过去,没有立刻开门,透过猫眼,看到一个三十多岁、打扮略显风尘气的女人,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急切,想来这就是王雯了。
上一世,原主死后,王雯和李洋两人又复了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住着原主的房子,花着原主的钱,享受着原主的一切资源,关键还骂原主蠢,活该被骗。
她身边站着个男孩,七八岁模样,穿着名牌运动服,手里还攥着个手机,脸上满是不情愿,眉眼间与李洋如出一辙。
陈田田平静地打开门。
王雯显然没料到开门的会是陈田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惊愕,眼底略过一丝心虚。
她上下打量着陈田田,目光在陈田田挺直的身姿和双腿停留了一瞬。
心里很是疑惑,李洋不是说陈田田瘫了吗?
“你……”王雯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李洋呢?他让我们来的。”
她身边的男孩也抬起头,毫不掩饰地瞪着陈田田,眼神里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厌弃和恶意,撇了撇嘴,“瘫子,我爸呢?”
陈田田的目光在王雯脸上停了两秒,又扫过那个男孩,将他眼中清晰的恶意尽收眼底。
基因遗传就是强大,连说话的语气都和李洋如出一辙。
陈田田没有回答男孩的话,甚至对那声“瘫子”都丝毫不在意,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语气平淡无波,“进来吧。”
王雯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李洋信息里提到的“房子和钱”,拉了拉儿子的手,“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陈田田跟在后面,反手,“咔哒”一声轻响,将门锁上了。
第349章 吃绝户3
这声音在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的玄关里,异常清晰。
王雯猛地回头,看向陈田田,眼神里的不安骤然放大,“你锁门干什么?李洋呢?” 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往客厅方向探头。
然后,她的视线越过了陈田田的肩膀,落在了客厅地板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王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紧缩。
只见倒在地上的李洋,扭曲的脸,灰败如死人、被汗水和污渍糊满的脸。
“啊——!”一声短促尖锐的、被掐断在喉咙里的惊叫。
王雯身边的儿子也看到了,吓傻了,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傻傻地呆立着,看着地上那个平时对他有求必应、在他眼里“很厉害”的爸爸,像个破烂娃娃一样瘫在那里。
“妈……妈……”男孩吓得往王雯身后缩,声音带了哭腔。
王雯浑身都在抖,猛地扭回头,看向陈田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被他们算计、欺辱了这么久的女人。
“你……你对李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上的李洋,又指向陈田田,“你干的?”
陈田田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只是慢慢踱步,走到李洋的身旁,抬脚狠狠地踩在李洋的脸上,然后目光平静地落在王雯惊恐万状的脸上。
王雯看到这一幕,心脏骤然狂跳,环顾四周,想逃,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王雯,李洋的前妻,还有你们的儿子,我的房子住得还可舒服?”陈田田一字一句道。
她还没死呢!李洋就光明正大的安排前妻和孩子,住在原主的另一套房子里,还把临街那铺面给前妻开了小超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雯试图强装镇定,声音却虚浮得厉害,“李洋,既然没事,我……我要回去……”
说着,试图去拉身后的儿子,想离开。
陈田田脚步未动,只是微微抬起了眼,那目光,让王雯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凉了半截。
“不知道?”陈田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却没有任何暖意,“你看我像傻子吗?”
语气一顿,接着道:“既然你们是一家人,以后就都留在这里作伴吧!你们母子两就负责把李洋这个废物照顾好,还要负责整个房子的清洁卫生,煮饭,做菜……”
闻言,王雯忘了刚才的害怕,愤怒道:“凭什么……”
王雯话还没说完,陈田田一个快步上前,扬起手直接甩了她两巴掌,目光冰冷的看着王雯,“凭什么?你看这可以吗?”
王雯抬手捂着脸,死死的盯着陈田田,本还想反抗,可当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李洋时,不甘心的垂下头,不说话了。
接下来,陈田田把王雯母子所有的通讯工具……手机、孩子的平板、甚至一块智能手表都收了起来。
第二天。
清晨六点,天还蒙蒙亮,王雯就被陈田田弄醒,开始第一轮房屋清洁。
陈田田对王雯的要求近乎变态,地板要用抹布跪着擦三遍,不能有一丝水痕,玻璃要光可鉴人,不能留半个指纹,厨房灶台和抽油烟机必须锃亮如新,不能有一点油星。
王雯起初还试图敷衍,结果就是。
“不干净。”陈田田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啪!”一记干脆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王雯的脸上。
“重擦。”
王雯被打懵了,屈辱和恐惧让眼泪涌上来,却不敢哭出声,儿子躲在次卧门后,透过门缝偷看,吓得浑身发抖,再不敢像第一天那样叫嚣。
李洋被挪到了客厅角落,那里摆着一张从次卧搬出来的旧折叠床,他就躺在上面,两条腿陈田田用拆下来的旧窗帘杆和布条的简陋固定夹板,吃喝拉撒全靠王雯伺候。
陈田田不想李洋就这么简单的死了,王雯每次给他清理污物,都能看到他眼中刻骨的恨意。
陈田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最最近最火热的电视剧,音量调得不高不低,当看到不开心时,拿起拖鞋对着一旁坐在轮椅上的李洋就是一鞋拔子,而且专打脸上,头上。
“这哪来的普信男!”
“啪!”
“恋爱脑要不得!”
“啪!”
“长成丑,想的到挺美的,不甩了留着过年吗?”
“啪!”
陈田田每说一句,一旁的李洋就挨一鞋拔子。
李洋起初还会凶狠的放狠话,会闷哼,会躲闪,眼里会喷着火,但很快,连躲闪的力气都没了。
他瘫在轮椅里,头无力地歪着,脸上是交错的红肿印子,有些破了皮,渗着血丝。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鞋底抽上来时,身体会条件反射地痉挛一下。
在厨房做饭的王雯,转过身来恰好看到陈田田,拿着拖鞋底不偏不倚拍在李洋脸蛋上。
陈田田的目光甚至没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王雯手一抖,手中的勺子瞬间掉在地板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陈田田的视线终于转过来,落在地板上的勺子,慢慢移到王雯惨白的脸上。
“捡起来。”陈田田看了眼李洋说,“把地板擦干净,然后出来把李阳这废物推回去,看着晦气。”
王雯心脏狂跳得快要窒息,微微颤道:“好好,我这就捡起来……”
此刻,她无比后悔来找李洋,如果知道是这一种情况,就是打死她都不会来。
现在无时无刻不想逃离这里,想求助,想报警,可是手机,平板,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电子产品,都被陈田田这死女人抢走了,而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陈田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睛。
突然间,觉得很无趣,陈田田起身回房拎了一个包包,想着出去转转,顺便买点食材回来。
至于屋里的几人,陈田田并不担心。
“我出门。”陈田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雯擦桌子的动作顿住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出门?这个机会……她不敢细想,只把头埋得更低。
第350章 吃绝户4
陈田田走到玄关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在忙绿的王雯道:“你别试图想着逃跑,也别试图做一些没有脑子的事情,这可是二十层楼……”
说完,陈田田就出了门。
临走时,还给门加了‘隔音符’就算他们喊破喉咙都不会人听到。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足足过了五分钟,王雯才像被抽掉骨头一样,踉跄一步,扶住了餐桌,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那坏女人……她走了?”
李浩,王雯和李洋的儿子,从门后挪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不敢相信的希冀。
“走了……”王雯喃喃道,目光闪烁。
陈田田的威胁言犹在耳,可这是唯一逃跑的机会。
报警!只要逃出去,找到警察,一切就结束了!
“快!浩浩,快帮妈妈看看门!我们想办法打开!”王雯扑到门边,开始疯狂地研究那些锁扣。
李洋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病态的光芒,嘶哑地催促:“密码,快打开门!那个贱人……只要我们出去,一定不会……”
王雯是密码输了又输,门毫无反应,一直显示密码错误。
“李洋,密码你是不是记错了,不对……”
“不可能错……一定是陈田田那贱女人换了密码。”
闻言,王雯心如死灰,拼命地尝试去抠那些锁扣的机关,手指很快被金属边缘划破,渗出鲜血,但锁扣纹丝不动,结构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精密。
急得满头大汗,又去用力拍打门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来人啊!救命!有没有人!救命!”王雯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在玄关里回荡,尖锐刺耳。
李浩也学着他妈的样子,用拳头砸门,用脚踢,尖声叫喊:“放我们出去!有坏人!救命!”
李洋在轮椅上焦躁地扭动,试图制造更大的动静,甚至用还能活动的上半身去撞击旁边的鞋柜,发出“咚咚”的撞击声。
一时间,门内嘈杂一片,哭喊、拍打、撞击声混作一团。
然而,门外一片寂静。
王雯喊得嗓子都快哑了,心一点点沉下去,她不甘心,又跑到客厅窗户边,用力拍打玻璃,可是看着深不见底的地面,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都没有吗?”王雯滑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
李洋眼中的光芒也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和狂怒,他像困兽一样在轮椅里喘着粗气,却无计可施,李浩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内的嘈杂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
王雯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后背靠着门板,双手因为之前的拍打和抠挖而红肿破皮,火辣辣地疼,目光落在的轮椅上李洋身上。
李洋同样面色灰败,但比起王雯纯粹的恐惧,他眼中更多是狂怒和屈辱,察觉到王雯的视线,不耐地瞪回去,“看什么看!没用的东西,连个门都弄不开!”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王雯积压已久的怨恨和崩溃。
“我没用?”王雯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声音因为激动和之前的嘶喊变得沙哑刺耳,“李洋!你还有脸说我没用,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贪心不足蛇吞象,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王雯撑着地面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李洋,手指几乎戳到李洋的鼻子上。
“都是你,是你先盯上陈田田那个孤女,见她是孤女,有三套房,还是首郡本地户口!”
“是你哄着她结了婚,转头就把人往死里打,打残了还不算,还想吃绝户,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这是报应呀!”
李洋被王雯突如其来的爆发,和指责激得面目扭曲,尤其是“吃绝户”三个字,戳破了他最后那点遮羞布。
“闭嘴!贱人!”李洋咆哮着想挥动手臂,但虚弱的身体只让轮椅晃动了一下。
“当初是谁撺掇我,快点把房子过户到儿子名下的,啊!”
“又是谁说那个瘫子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早点弄干净省得夜长梦多?王雯,你他妈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好处你想拿,出了事就全是我的错,做梦!”
“好处?我得到什么好处了?!”王雯尖叫起来,眼泪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流下,留下污浊的痕迹。
“你看看我现在,每天挨打受骂,还要伺候你这个废人!我好好的日子不过,跟着你担惊受怕,可结果呢?房子,钱,全没了!”
“还要在这个鬼地方等死,都是你……是你招惹了陈田田那个疯子!你当初怎么没直接打死她?啊?!留着她现在把我们全害死了!”
李洋气得浑身发抖,伤口被牵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声音更加恶毒,“我现在他妈的,恨不得当初真打死了她,也省得现在受这份活罪。”
语气一顿,恶狠狠的盯着王雯,讽刺道:“王雯,你少在这儿装可怜,当初要不是你看中我能弄到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会眼巴巴贴上来。”
“现在出事了,就想全赖我头上我告诉你,要死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你混蛋!李洋你不是人!”
王雯扑上去,似乎想撕打李洋,但看到李洋那扭曲残废的腿,和眼中毫不掩饰的疯狂恨意,又胆怯地停住了,只能徒劳地哭骂。
“我的浩浩……浩浩才这么小,也要跟着你这个没用的爸在这里受罪,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明明两人都离婚了,她还傻傻地信了李洋的鬼话。
说什么会让她和儿子,过上好日子。
所有这就是李洋口中,所谓的好日子吗?
争吵声在隔音符的效果内回荡,显得异常响亮又空洞,直到次卧里传来李浩压抑不住的、惊恐的呜咽声,两人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住了口。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孩子细微的抽泣。
更深的寒意爬上脊背。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惊恐的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突然,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再次响起。
门开了。
陈田田拎着装满果蔬的布袋子走了进来,神色如常,甚至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玄关和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王雯,也只是微微挑了下眉。
陈田田放下袋子,声音平淡无波,“看来你们很不乖呀!”
王雯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对上陈田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绝望,如同最冷的夜,彻底笼罩下来。
第351章 吃绝户5
王雯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想解释,但身体像被冻住了,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陈田田换好鞋,一步步走进客厅。
李洋握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陈田田走到客厅中央,停下了,她没有去看王雯和李洋,而是将目光投向次卧微微敞开的门缝,那里有一双惊恐的眼睛在偷看。
“出来。”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门后静默了几秒,然后,李浩苍白的小脸慢慢探出来,接着是瑟缩的身体。
李浩不敢看陈田田,只敢盯着地面,蹭到王雯身边,紧紧抓住王雯的衣角。
陈田田这才将视线转回到王雯和李洋身上,目光平淡地扫过他们。
看着凌乱的客厅,“看来,你们精力很旺盛嘛。”陈田田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王雯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我有点累了。”陈田田打断她可能出口的任何辩解,轻轻揉了揉手腕,仿佛真的感到一丝倦意,“不想自己动手。”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然后才抬眼,看向僵立在不远处的王雯母子,以及轮椅上脸色惨白的李洋。
陈田田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没有丝毫温度。
“既然你们是一家人,想必就算动了手,也不会真的记恨,对吧?”
狗咬狗,反目成仇。
嗯!不错,不错,她就喜欢这样看这样的剧情。
王雯和李洋同时一愣,没明白陈田田的意思,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田田抬了抬下巴,指向王雯脚上那双沾了污渍的塑料拖鞋,又指了指地上,那里还扔着一双李浩的儿童运动鞋。
她看着王雯,目光转向李浩,“你,还有你儿子,用鞋,打他的脸。”
手指的方向,清晰无误地指向轮椅上的李洋。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田田,又看看李洋。
李洋则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爆发出混合着极度恐惧和狂怒的血丝,嘶声道:
“陈田田,你……你敢!”
猛然间,李洋想到自己的处境,话锋一转,打起了感情牌。
“田田,我承认我骗了你,隐瞒自己有过一段婚姻,可那是我太爱你,太害怕失去你,怕你拒绝我……”
闻言,陈田田看着李洋顿时觉得更加恶心,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想吃绝户,还说的那么好听。
陈田田没理会李洋,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想刀了他,转头目光落在王雯脸上,道:“用鞋,打他的脸,现在,立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不……我不能……”王雯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浑身发抖,打李洋,还用鞋打。
陈田田微微偏头,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却令人骨髓发凉,“刚才指责他连累你的时候,不是很有勇气,很厉害嘛。”
王雯如遭雷击,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陈田田……她都听到了?
陈田田看着王雯苍白的脸色,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她并没有听到,但是她从系统视频中,看到了她离开后发生的一切。
“还是说……”陈田田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向吓呆了的李浩,“你想让你儿子,替你承受不听话的后果?”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直直刺入王雯最脆弱的地方,猛地看向儿子,李浩正仰着小脸,满眼都是恐惧和哀求,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我打!我打!”王雯尖叫起来,她几乎是扑倒在地,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脚上那双硬塑料拖鞋。
李洋在轮椅里剧烈挣扎起来,残缺的身体徒劳地扭动,“王雯……你敢!我是你男人,你这个贱人,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王雯拿着拖鞋的手抖得厉害,看着像疯魔的李洋,又看看沙发上眼神冰冷的陈田田,最后看看吓傻的儿子。
为了儿子,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狠绝。
她走到李洋的轮椅前,在李洋愤怒恐惧的瞪视下,扬起了手里的拖鞋。
“啪!”
第一下,有点歪,落在了李洋的肩膀上。声音不算太响。
“没吃饭?”陈田田的声音从沙发传来,平平淡淡。
王雯一哆嗦,咬紧牙关,再次扬起手,这次对准了李洋的脸。
“啪!”
鞋底结结实实拍在李洋的左侧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洋的头被打得偏过去,脸上立刻出现一个清晰的、带着灰尘印子的红痕,他闷哼一声,眼中的狂怒被疼痛和屈辱,然后死死瞪着王雯和陈田田。
“继续。”陈田田说。
王雯不敢停,机械地抬手,落下。
“啪!啪!啪!”
拖鞋底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李洋的脸上、头上,起初李洋还会咒骂、躲闪,但随着击打次数增加,他的躲闪变得无力,咒骂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脸上很快红肿起来,混合着之前的旧伤,嘴角被打破,渗出血丝。,眼神从愤怒到屈辱,再到一种空洞的麻木,最后只剩下的泪水。
陈田田的视线转向呆立原地的李浩,“你也去……”
这可是李洋的亲生儿子呢!
李浩吓得浑身一抖,拼命往王雯身后缩。
“浩浩,听话……快去……”王雯一边机械地打着李洋,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拿你的鞋……打……快啊!”
李浩看着他妈的脸,又看看沙发上那个坏女人,最后看向轮椅上的爸爸。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哭着脱下自己的运动鞋。
他颤抖着,走到李洋另一边,闭着眼睛,用尽力气将手里的鞋子朝李洋身上扔去。
“啪。”轻轻一声,打在李洋的手臂上。
“捡起来,接着打,打脸。”陈田田的冰冷的声音响起。
李浩哭着捡起鞋,在王雯一下接一下的抽打声中,也开始用鞋底,一下下,怯生生地,却又不敢不打地,拍向李洋另一边完好的脸颊。
“啪……啪……”
轻重不一的击打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第352章 吃绝户6
王雯的动作越来越机械,眼神空洞,只有手臂在重复抬起落下的动作,李浩则是一边打一边哭,身体抖个不停。
李洋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也不再躲闪。
他瘫在轮椅里,脸被打得左右摆动,红肿不堪,涕泪血污糊了一脸,眼睛半睁着,眼里除了恨意还是恨意。
陈田田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
这才到哪跟哪!
时间在单调的击打声和孩子的哭泣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王雯的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李浩的哭声也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陈田田这才开口,“停。”
王雯的手臂僵在半空,然后无力地垂下,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她踉跄后退,几乎虚脱,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不敢看李洋,也不敢看陈田田。
李浩也立刻扔掉了鞋子,缩到母亲腿边,把脸埋起来,肩膀一耸一耸。
陈田田站起身,走到轮椅前,一脸嫌弃的看着李洋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啧啧!李洋呀李洋!瞧你这脸肿得快认不出来了,你不是喜欢家暴我,打我吗?现在被打的滋味如何。”
说完,陈田田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回了房间。
深夜。
万籁俱寂,小区陷入一片寂静。
陈田田无声地睁开了眼睛,主卧里没有开灯,黑暗对她而言并不构成阻碍。
掀开薄被,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来到客厅,看着李洋依旧瘫在那张破旧轮椅上,被放置在角落,头歪向一边,脸上交错的红肿和污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可怖。
王雯和李浩母子蜷缩在离李洋几米远的地铺上——那是用几件旧衣服和薄毯胡乱铺就的“床”,两人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王雯身体时不时惊悸般抽动一下,李浩则在梦中含糊地啜泣,眉头紧锁。
陈田田站在客厅,静静地看着他们,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清明,里面没有睡意,没有大仇将报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静到极致的、近乎非人的审视。
原主她要的是,对李洋以牙还牙的肉体痛苦,和精神折磨。
陈田田心念微动,下一刻,手中多了两张高级“听话符”,以及一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弱智丹”。
先走到王雯和李浩的地铺边,母子俩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危险的逼近,不安地动了动,但深沉的疲惫和恐惧让他们无法醒来。
陈田田将一张“听话符”轻轻贴在王雯的额心,符纸接触皮肤的刹那,靛蓝光芒微闪,随即隐没不见,仿佛融入皮下。
王雯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又瘫软下去,呼吸变得更加沉滞,眉心却微微蹙起,仿佛坠入了更深、更无法自主的梦魇。
陈田田俯身,在她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清晰而缓慢地低语,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契约镌刻进对方潜意识的最深处。
“天亮之后,带着李浩离开,回老家找一个又老,又丑,穷困潦倒,酗酒,爱打人的老光棍,找到他,嫁给他,这是你后半生唯一的路,心甘情愿,不得反抗,不得逃离,直到生命尽头。”
指令下达完毕,王雯的眼皮在紧闭下剧烈颤动了几下,最终归于平静,只是那睡颜透出一股死灰般的认命。
接着,陈田田的目光落在李浩身上。
李浩的性子和李洋如出一辙,从小就脾气就不好,性子又恶劣,上学时总是欺负,霸凌同学,更甚至把其中一位同学推下楼梯,当场死亡。
运气好,那天学校正好没电,监控没有拍到,被他逃过一劫。
后来出社会后,觉得上班辛苦也动起了,和他父亲李洋的一样的想法,吃绝户。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子,一家人都在为李浩出谋划策。
结果还成功了,那女孩的结局和原主差不多。
陈田田低喃了句,“既然是劣质基因,那就没有必要延续了……”
随即,捏开李浩的嘴,将那颗“弱智丹”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灰色的气流,钻入喉中。
李浩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小小的身体绷紧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了,脸上那种惊惧不安的神情奇迹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婴孩般的纯稚,嘴角甚至无意识地流下一丝涎水。
他未来的世界里,将再也没有恐惧、仇恨和复杂的痛苦,只剩下最简单混沌的感官,俗称傻子。
最后,陈田田站到了李洋的轮椅前。
李洋其实并未沉睡,极度的痛苦让他处于一种,昏沉而清醒的临界状态。
他察觉到有人靠近,费力地掀开肿胀的眼皮。
模糊的视野里,是陈田田站在阴影中的轮廓,和她手中另一张散发着不祥微光的符纸。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断腿时更甚。
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想动,残废的身体沉重如铁。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靛蓝色的符纸,带着宿命般的压迫感,缓缓贴上他血迹未干的额头。
冰凉的触感之后,是某种无形之物强行钻入脑海的剧痛和嗡鸣。
他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清晰到能感受到每一处伤口的刺痛,能回忆起原主陈田田每一个恐惧的眼神,能预见到即将发生的。
最可怕的事情——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迅速剥离。
陈田田弯下腰,靠近他因恐惧而极度收缩的瞳孔,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凿进他被符咒控制、却清醒无比的神智:
“自己操控轮椅下楼,去离我们小区一千米的那个长下坡。”
李洋下意识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巨大的恐惧和绝望让他几乎瞬间崩溃。
不!他不要去!
“等到有大车上坡时,开下去。”陈田田的声音继续,冰冷地宣判,“不要刹车,感受一下,车轮碾压过身体,骨头碎裂,内脏破碎……是什么滋味。”
“记住了,这是你欠她的。”
话落,陈田田低喃道:“系统恢复李洋的前世记忆……”
【收到!!】
话音落下,符咒的力量彻底生效,李洋眼中的抗拒、哀求、绝望,如同被冻结的湖面,逐渐被一种空洞的、无法违逆的指令所覆盖。
但他的意识还在,像是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旁观者,无比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躯,开始做出违背所有求生本能的动作。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既熟悉又陌生的记忆,眼神中透着巨大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第353章 吃绝户7
李洋僵硬地、却稳当地用还能活动的双手,操控着轮椅,转向门口。
轮椅碾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打开门锁,轮椅滑出门口,进入黑暗的楼道。
陈田田没有跟出去,走到窗边,撩起一点窗帘。
楼下,寂静的夜色中,一辆轮椅行缓缓驶出小区,朝着西边的方向而去。
整个过程,流畅得诡异,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在执行任务。
转头看向客厅中央,看了眼地上彻底变成痴傻儿、流着口水酣睡的李浩,又看了一眼眉心符印隐现、注定将走向另一个地狱的王雯。
一个小时后,陈田田从系统视频中,看到李洋像原主一样惨死在大货车之下。
陈田田没有什么表情,看向远方,窗外逐渐泛起的、城市黎明前最深邃的那一抹靛蓝,轻声道:
“你还可满意……”
…… …… * & * …… ……
陈田田睁开眼。
头顶是粗陋的木梁,黄褐色的茅草从缝隙里探出几根干枯的穗子。
土坯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混着麦糠的泥坯,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暗灰色的尘吊在穿堂风里微微摇晃,窗棂是木头的,糊着泛黄发脆的旧报纸,有光透进来,不甚明亮,大约是黄昏。
陈田田没急着动,只是将眼珠缓缓转向右侧。
一米开外,另一张形制相似的木板床上,躺着一名妇人。
黑发中透着丝丝白发,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着小小的髻。
青灰色夹袄洗得发白,领口袖口却干干净净,棉被虽是旧棉絮,也被压得平整服帖。
妇人双目阖着,面容安详,胸口有规律的起伏着,显然是睡着了。
陈田田闭上眼,“系统,这情况是在六十年代,还是七十年代!”
系统:【宿主,您猜对了,是六十年代。】
果然,是六七十年代,陈田田接着道:“系统,上个小世界的积分和功德什么情况?”
【积分2000,加上之前两个小世界的积分,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60万。】系统道。
陈田田暗暗点头,“好!系统传送剧情吧。”
系统:【输送剧情中……】
原主也叫陈一一。
父母早逝,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把原主养的很好,原主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读书读到初中的女孩子,在村里算是识字多的姑娘。
十七岁那年春天,原主去镇上供销社扯布,把攒了两年布票,想给奶奶做一件新罩衫。
从而遇见了张志勇,张志勇,隔壁张家村的,今年十九,去年参了军,在县郊区的临时驻军部队。
再后来,张志勇在镇外的老槐树下等原主,塞给原主一块包着红纸的冰糖。
原主不要,张志勇硬塞,手指碰到原主的掌心,两人都烫着了似的缩回去。
再再后来,张志勇托人来提亲。
没有三转一响,没有三十六条腿,他站在她家土坯房门口,对着她奶奶,规规矩矩鞠了三个躬。
“奶奶,我张志勇,今年十九,入伍一年,每月津贴十块五,攒了六十二块。我没爹了,家里只有娘,往后我会把田田当命一样护着。您把她交给我,我让她吃饱穿暖,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奶奶看着张志勇,看了很久。
“你几时归队?”
“后天。”
“那后天之前,把事儿办了。”
原主没有摆酒,没有登记,甚至连一件新衣裳都没有。
奶奶把自己当年陪嫁的那只木箱打开,箱底压着一块红布,放了三十多年,颜色褪成淡粉,上头绣着疏疏落落的梅花,针脚还是她年轻时的手艺。
奶奶把红布裁成两半,一半给原主做了盖头,另一半叠好,塞进她包袱里。
“留着,”奶奶说,“往后给他做鞋垫,做枕套,做什么都成。”
那晚原主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袄子,顶着那半块褪色的红盖头,坐在自家土炕沿上。
张志勇推门进来,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看了她很久,然后,他轻轻掀开盖头。
他没有笑,眼眶却是红的。
“田田,”张志勇说,声音低哑,“等我回来,等仗打完了,我回来娶你过门,给你扯最红的布,做绣梅花的嫁衣。”
原主点头。
“你多久回来?”
“不知道,但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张志勇回部队,那一晚两人没有圆房。
第三天,部队开拔,原主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那抹军绿渐行渐远,变成天边一个小点,然后消失。
那年是1958年的雪天。
原主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奶奶走了,原主独自料理了奶奶的后事,然后去村口,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很久,初冬的风很硬,把原主的旧棉袄吹透了。
原主抱着胳膊,望着那条通向外面的黄土路,望到天黑。
没过几年,张母瘫了,躺在床,有人劝原主改嫁,说张志勇怕是回不来了,战乱年代,死个人像死只蚂蚁,原主只是摇摇头,不说话。
原主悉心照顾张母,为其端屎端尿,既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顾瘫痪在床的张母。
可原主丝毫没有怨言,原主在等张志勇,等张志勇回来娶她,等张志勇回来给她扯最红的那条布,绣梅花的嫁衣。
原主送走婆婆,每天会坐在村口,看着远方。
这一等,原主便等了55年。
如果……
如果张志勇死在外面,原主直到死都没有等来张志勇,那便是最好的结局。
可惜,在张志勇离开的第五十五年,张志勇回来了。
那是一个秋天,和往年没什么不同,柿子红了,原主晒了一笸箩柿饼,预备过年给村里孩子分。
傍晚,院门被敲响。
她放下针线,起身去开门,看着门外站着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穿着干净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拐杖,脸上皱纹很深,眼袋垂着,但眉眼依稀还是年轻时模样。
他身后,站着个穿暗红开衫的老妇人,头发烫着卷,戴着金耳环,神态矜持而困惑。
老妇人旁边是一对中年男女,再旁边是两个半大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穿着簇新的运动服,好奇地打量这间破旧的土坯房。
“志勇,这是……”老妇人轻声问。
第354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
张志勇没回答。他只是看着原主。
五十五年了。
原主也静静地看着张志勇,脑海中记起,十七岁那年在供销社回头,看到的是浓眉深眼的青年,肩章鲜亮,袖口挽到小臂,问她搪瓷缸子的价钱。
现在他老了,背驼了,牙齿也缺了,站在她破败的院门口,身后站着他儿孙满堂。
而她呢!
原主低头看看自己,粗布蓝袄,洗得泛白,袖口磨破了,用同色的线细细缝补过,头发早就白了,原主没有钱染,只在脑后随便挽个髻。
手背上老年斑星星点点,指节因为几十年劳作而变形,像枯树根。
原主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在心里排练过一万遍重逢的场景,也曾想过张志勇死在了外面。
原主什么都想过了。
唯独没想过张志勇早已另娶了她人,儿女绕膝,根本忘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她在等。
张志勇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带着颤,“田田……我对不住你。”
原主很轻地“嗯”了一声,没有质问,没有哭诉,五十五年的等待,最后只换来这一声“嗯”,轻得像叹息。
原主静静地看着张志勇一家子,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原主想起那年奶奶的木箱,想起那半块褪色的红布,想起张志勇说“等我回来,给你扯最红的布,做绣梅花的嫁衣”。
红布还在箱底,她的嫁衣,始终没有做成。
原主突然轻轻往后仰,靠着门框,缓缓滑坐下去,最后气绝身亡。
陈田田睁开眼睛,木板床硌着后背,土坯房昏暗如旧。
隔壁床上,妇人显然就是张母。
陈田田看着瘫痪在床的张母,想到张志勇,想到原主。
张志勇的一句,等我回来,给你扯最红的布,做绣梅花的嫁衣,让原主足足苦等了55年。
结果却等来了张志勇的儿孙满堂,见面当天就气绝身亡。
好一个渣男。
陈田田心中默念,“系统,原主有什么愿望?”
陈一一站在院门口,深秋的风卷着枯叶从脚边滚过。她垂着眼,在意识中叩响系统。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原主说等一个人太疼,太累了,如果有下一辈子她不想再疼了,也不想在等了。】
【可是原主不甘心,不甘心她伺候了瘫痪在床的张母一辈子,张志勇却在外头娶妻生子,升官发财,儿孙满堂,他回来是衣锦还乡,我在这儿成了个笑话。】
陈田田平静道:“所以……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道:【原主的愿望是,想让宿主找到张志勇的部队,然后把张母给他送过去,她不在给张志勇当冤大头,还有……原主想张志勇后悔,如果可以,希望宿主能嫁一个比张志勇强,比张志勇厉害的军官,气死张志勇,为她出一口恶气。】
陈田田没有立刻回答,系统像似看出陈田田的顾虑,继而开口。
【宿主,其实这一世男主人就在张志勇所在的部队,而且职位比张志勇高,最最最关键的是,男主人还是张志勇的直接领导。】
陈田田眼睛一亮,突然来了兴趣,“说说看,这时候张志勇什么情况?还有你男主人的基本情况?”
系统:【宿主,张志勇所在的部队在京市郊区,现在是一名营长,在同龄人中属于很不错的,前两个月张志勇已经结婚了,娶了部队一个文工团的女同志徐梅,而徐梅的姐姐徐红的男人是部队的赵师长。】
陈田田眉头一挑,“所以,张志勇娶徐梅的目的并没那么纯咯!”
【确实,男主人这一世叫林墨,是一名团长,而且背景还不简单,男主人的父亲是一名退休的老将军,母亲则是一名退休的军医。】
陈田田:“林默的父母都退休了?林默今年几岁,难不成林默是个老男人?”
她现在回到张母瘫痪的第三年,张志勇离开的第八年,也就是说原主现在才二十五岁。
二十五呀!!
林默要是老男人可不行,老男人……老男人在床上的精力可不行呀!
系统连忙道:【男主人还是很年轻的,男主人是老来子,男主人的父母快四十才生的他,现在才27的男主人,他的父母已经都六十多了。】
陈田田暗道还好,还好。
【不过,男主人的死劫在28岁当天,一睡不醒,上一世男主人的死成了一个谜团。】
“我知道了!”陈田田此刻已经能做了平静,看待他莫名死去的消息和死法。
甚至系统跟她说,某一次的他摔粪坑里死的她都不奇怪。
“好,原主的愿望,我接了。”陈田田开口应道。
陈田田和衣躺在靠门那张窄小的木板床上,背对着张母的方向,呼吸绵长而平稳,但她没有睡着。
身下的褥子薄得硌骨头,棉花早就结成了硬块,翻身时能听见草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
被子倒是厚实,这是原主去年冬天新续的棉花,一针一线缝的,针脚细密,匀匀实实,原主自己的棉被破了好几个洞,一直没舍得换。
陈田田睁着眼,望着黑黢黢的屋梁。
心里暗骂原主,往好听了说,原主是痴情;往难听了说就是蠢,恋爱脑。
谁好人家女人,会为了男人一句承诺,无怨无悔的付出,燃烧自己成全渣男的幸福。
原主算哪门子媳妇?
没扯证,没摆酒,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陈田田闭上眼,再次暗骂原主蠢不可及。
张志勇的老娘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呀!
张母没有瘫痪之前,对原主就各种挑剔和嫌弃,总感觉自己儿子是军人,哪哪都好,觉得原主配不上她的儿子。
直到张母刚瘫时,脾气暴躁得像被铁夹夹住腿的野猫。
原主端饭,她嫌凉了,抬手把碗打翻,热粥泼了原主满手背,烫出一排水泡。
原主帮她擦身,换褥子,不是嫌弃原主嫌动作慢,就是嫌弃原主拿的毛巾嫌毛巾凉。
这样子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可能是张母发现,要是把原主骂跑了,谁给给她端屎端尿了,骂声才渐渐少了下去,挑剔却一天没停过。
菜咸了,菜淡了,粥稠了,粥稀了,反正就是一大堆的事情。
陈田田眸光一冷,想到每晚张母必定会起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可不是原主,想让她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老逼登,怕是她嫌死的不够快。
如果不是留着张母还有用……都不会让张母见到第二天的天阳。
果然,陈田田刚转过身,张母就醒了。
“田田……”苍老的、沙哑的、带着理所当然使唤腔调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田田没有动。
“田田!”张母声音拔高了些,尾音带着不耐烦,“睡着了?醒醒,我要起夜。”
第355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2
陈田田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沉了。
张母提高了声调,浑浊的嗓音里已经掺了恼意,“陈田田!你聋了还是死了?我喊你听不见?”
没有回应。
黑暗里,张母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用力撑起半边身子,可瘫痪多年。
张母只有右手还能勉强活动,去够床边的陶瓷茶缸,缸子是空的。
她又摸索着去够另一边,想找什么能扔过去的东西,指尖碰到的是冰凉粗糙的土墙。
“这死丫头……”张母咬着牙骂,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浑浊而怨毒。
“伺候几天就学会拿乔了,当年要不是我心软答应你嫁给志勇,你一个克死全家的丧门星,也配进我张家的门……”
骂声在寂静的屋里回荡,那些词句她骂了多年,早就滚瓜烂熟,像咽了千百遍的馊饭,吐出来还是那个味儿。
“没良心的东西,跟你那短命奶奶一个德行,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儿子要不是瞎了眼能看上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真把自己当军属了?呸!你算哪门子军属?人家军属披红挂彩,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个酒席都没有,也配叫媳妇……”
陈田田依旧没有动,呼吸平稳得像一潭死水,那些尖刻的咒骂落在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溅起。
张母骂得口干舌燥,终于歇了。
屋里重归寂静,只剩下远处隐约的鸡鸣,和夜风掠过老槐树梢的呜咽。
又过了很久。
张母那边传来轻微的、压抑的呻吟。
然后是窸窸窣窣的更剧烈响动,像是想挣扎起身又力不从心,再然后,一切安静了。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温热而腥臭的气味。
张母没有出声。
陈田田也没有动,只是眉头皱了皱,然后屏蔽了自己的嗅觉。
黑暗如同一床厚重的旧棉被,将两人分别裹在不同的角落里,一个是满脸涨红、羞愤交加,一个是呼吸绵长、睡意沉沉的。
鸡叫三遍。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晨曦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驱散了整夜的晦暗,也将那股气味照得无处遁形。
陈田田动了,慢悠悠坐起身,像刚从一场深沉无梦的睡眠中醒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张母。
“婶子,你醒了?”陈田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落在张母身上,停顿了一瞬。
褥子被尿湿了一大片,暗黄的水渍漫过棉褥边缘,正沿着炕沿缓慢往下滴。
张母僵直地躺在那里,脸别向墙里,只露出半边紧绷的下颌,和死死攥着被角的、青筋虬结的手。
空气里那股气味浓得化不开。
“哎呀!”陈田田说着,撑着床沿慢慢站起来,走到张母炕边,低头看了看。
张母仍旧不看她,下颌却绷得更紧,那攥着被角的手微微发抖。
“婶子,您尿床了,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尿床了?”陈田田平静地陈述事实。
张母的呼吸粗重起来,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老兽,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瞪着陈田田,眼底是羞愤、恼怒,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惶恐。
“你还好意思说!”张母嗓子沙哑,一夜未进水米让她的声音像破风箱,“我喊了你多少声,你聋了?你是故意,存心想看我出丑,你这个歹毒的贱——”
“我去村里找人来帮您。”陈田田打断她,语气平平淡淡,没接她的话头,“您这褥子得换,身子也得擦,我一个人弄不动。”
张母愣住了,骂声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憋得她脸都紫了。
她瞪着眼看陈田田,像是不认识这个人,陈田田从来都是低头听着,从不还嘴,该干什么干什么,今儿这是怎么了?
陈田田没有理会张母的怔愣,也没错过张母眼神中目光,转身走向门口。
“陈田田!你什么意思……”身后传来张母尖锐的、变了调的声音。
门在身后合上,把余下的骂声拦腰截断。
陈田田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
柿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还剩几片焦黄的挂在枝头,在晨风里摇摇欲坠,东边的天际烧成一片橘红,太阳快出来了。
陈田田把散落的碎发掖到耳后,拢了拢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推开院门。
李婶子家在村西头,三间黄土坯房,男人是村里的木匠,吃手艺饭的,膝下一儿一女,女儿嫁去了隔壁村,儿子二十岁,正和村支书的小女儿偷偷谈着对象。
当然,这些都是她从系统那里了解到的。
陈田田站在李婶子家的院门口,晨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到时,李婶子正在院里喂鸡。
她是个五十出头、膀大腰圆的妇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围裙虽旧,洗得干干净净。
看见陈田田推门进来,李婶愣了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笸箩,拿围裙擦擦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可惜。
“小田同志,这大清早的,咋上我这儿来了,张婶子那边不用伺候了?”
陈田田站在院门口,没往里走,挺直背,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楚,“李婶,我来托你帮个忙。”
李婶子的眼睛亮了。
她嫁进村里三十多年,什么忙没帮过?
帮别人说媒,帮吵架的邻居评理,帮进城的人捎东西,帮临产的媳妇接生……末了总不忘添一句“可别往外说”。
然后当天晚上,全村就知道谁家和谁家又打起来了,谁家闺女相看对象没成,谁家媳妇生的娃七斤八两。
她的嘴,是村里一张隐形的广播站,信号强,覆盖面广,全年无休。
李婶热情地拉过陈田田,往院里让,“啥忙,你说!别站风口,进来喝口热水,看你这脸色白的……”
陈田田没推辞,跟着李婶进了堂屋。
屋里收拾得齐整,桌子擦得锃亮,李婶子给陈田田倒了一碗热水,又端了一碟子炒南瓜子,这才挨着桌边坐下,眼巴巴望着陈田田,像一只等待投喂的麻雀。
陈田田捧着碗,没有喝,也没有说话看着李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李婶子等得心焦,又不好催,只好一个劲儿嗑瓜子,眼神不住往陈田田脸上瞟。
半晌,陈田田开口了。
“李婶子,我想请你帮忙照顾一下我婆婆几天,她昨晚尿床了。”我没听见她喊我,可能我太累,睡沉了,“等天亮,褥子都湿透了,搞了一床一被子都是,可我有急着去城里……”
李婶子的手一顿,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第356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3
陈田田不慌不忙接着开口:“当然,我也不让李婶白忙活,一天四毛钱,成吗?”
李婶子张着嘴,嗑了一半的瓜子从指缝滑落,掉在桌上骨碌碌滚远了,愣愣地看着陈田田,试探着开口,“真给三毛?”
陈田田点头,“真的,不骗人。”
李婶子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天四毛,三天就是一块两毛钱呀!!
现在她最缺的就是钱,再说了不就是照顾一个行动不便的人,简单的不行。
陈田田见李婶已经心动了,从袖口摸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方手帕,打开,拿出一块二毛钱,递给李婶。
“李婶钱你拿着,我去城里这几天,我婆婆就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吃的就家里都有,你看着做。”李婶子看着那几张被抚得平展的毛票,喉头滚了几滚。
她男人当木匠,一天工钱五毛,还不是天天有活,她在队里挣工分,满勤一个月也才六七块钱。
三毛钱,跑几趟腿,搭把手,这便宜占大了。
李婶子一把按住那堆零钱,像是怕它跑了,语气微微扬起,“小田同志,你只管去,张婶子那边有我,保管伺候得妥妥帖帖!”
她把钱仔细捋平,一张一张叠好,塞进贴身小袄的内袋,又用力按了按,那动作,像是把一块烧红的炭藏进了心口,既烫又舍不得丢。
陈田田应了声,站起来,道了谢,转身往外走。
李婶也转身,利索地从灶台上拎起那半锅还温热的红薯粥,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搭在臂弯。
走了两步,又折回去,从抽屉里摸出两枚顶针揣进兜里,给瘫子换褥子,手指头最吃劲,顶针能护着点。
李婶推开张家那扇歪斜的木栅门时,日头已经升高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柿子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地,也没人扫,李婶子绕过那堆枯叶,掀开堂屋的棉门帘,一股温热而腥臊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面不改色地走进去。
张母躺在炕上,脸朝里墙,只露出半边后脑勺,褥子湿了一大片,暗黄的水渍已经洇到了炕沿边,空气里那股气味浓得化不开。
张母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陈田田回来了,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珠里先是一亮,随即看清来人,那点亮光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只剩下一片阴沉的恼恨。
“怎么是你?陈田田呢?”张母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锈铁摩擦。
李婶子把粥锅放在炕边的矮桌上,笑眯眯的,像没听出那语气里的嫌弃。
“张大花,小田同志进城去啦,有点急事,托我来照顾您几天。”张母把毛巾搭在炕沿,弯腰去掀被角,“听说您早上褥子湿了?来,我给您换换。”
张母一把攥住被角,枯枝般的手指青筋毕露。
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用你,谁让你来的?陈田田呢?叫她来,她是我儿媳妇,伺候我是天经地义,她凭啥躲出去,凭啥让你来看我笑话?”
李婶子没松手,她依旧是那副笑模样,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声音又软又和气。
“张大花你还是老样子,这嘴说的话还是一样不讨人喜呀!小田同志,人家为了你,特意去请我来照顾你。”
李婶手上慢慢使力,把被角从张母手里抽出来,动作迅速,不容抗拒,掀开被子,那股腥臊的气味更浓了。
褥子湿透了,棉絮吸饱了尿液,沉甸甸地贴在炕席上。
张母的下半身露出来,裤子湿了大半,裤腿边缘还挂着没干的黄色水渍,她僵直地躺着,下颌绷得死紧,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李婶子没皱眉头,利索地把湿褥子卷起来,推到炕脚,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干净褥子。
那是原主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第二格,上头还压了个樟木小包袱,包袱皮是旧的,却洗得干干净净。
“哟,张大花您这柜子可真齐整。”李婶子一边铺褥子一边闲话,“小田同志可真是个会过日子的,这褥子续的棉花匀实,针脚也细密,要说呀,还是你福气好,摊上这么个好儿媳。”
张母没接腔。
她瞪着李婶子忙活的背影,目光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福气?
好儿媳?
这是陈田田故意找来寒碜她的!
谁不知道李婶子是村里第一号大嘴巴,把这人请来伺候她,不就是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她尿床了,让她丢脸吗?
毒妇!歹毒的贱蹄子!
张母嘴唇翕动,一串恶毒的咒骂几乎要冲口而出。
可李婶子在这时候转回身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盆,盆里是温水,还冒着热气。
“来,张大花,给您擦擦身。”李婶子把毛巾浸湿、拧干,动作娴熟得像干了一辈子伺候人的活计,“换干爽衣裳前得擦一遍,要不捂出痱子来,来抬抬手?”
张母没动。
李婶子也不催,就那么端着盆站着,脸上依旧是那副笑模样,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切!这都躺在床上了,还搁那摆谱。
如果不是张志勇给她找了个好儿媳,她就是死在床上了都没人发现。
难不成靠她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当兵儿子。
半晌,张母不情不愿地抬起手臂。
李婶子暗道看在钱的面子上,拿起毛巾先擦后背,从脖颈到腰际,再翻身擦前胸、腋下、手臂,擦到腿根时,张母浑身僵硬,像一块木板,眼睛死死盯着房梁。
李婶子没看,垂着眼,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计,擦完身,换上干净秋裤,又套上那件藏青棉袄,接着扶着张母靠坐在叠起的被褥上,把粥锅端过来,勺子塞进她右手。
“趁热喝,红薯熬烂了,甜着呢。”李婶开口。
张母握着勺子,没有动,看着李婶子把湿褥子、湿衣裳卷成一个大包袱,又用扫帚把炕边洒落的水渍扫干净,又把那搪瓷盆端出去泼了,回来搁在墙角,倒扣着沥水。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张母心里的恨,却像浇了油的柴火,越烧越旺。
——陈田田,你这是存心要我难堪。
——你不想伺候了,就找个外人来,让全村人都知道我瘫在床上连尿都管不住,让全村人都看我的笑话。
——小贱人,你狠,你够狠。
张母握着勺柄的手青筋暴起,一口粥也没喝。
第357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4
李婶子收拾利索,在炕边的小杌子上坐下,随手从篮子里摸出个鞋底,开始纳起来,麻线穿过厚布,发出规律的嗤啦嗤啦声。
边纳鞋底边说,“您这身子骨,比去年我见着时还好些呢,脸色也红润,褥子底下也没生疮,这都是小田同志伺候得好,三年了吧?三年如一日,不容易呀!”
“希望,我儿子也能娶个这么孝顺的儿媳回来。”
张母没吭声。
李婶子自顾自说下去:“我听卫生院的大夫说,瘫子最怕生褥疮,生了就不爱好,烂起来能见到骨头。您这三年一块褥疮没生过,那是小田同志心细,一天给您翻好几回身吧?”
她把针在头皮上蹭了蹭,又说:
“还有起夜,瘫子起夜最磨人,觉都睡不囫囵,您这三年,小田同志没睡过一宿整觉吧!真辛苦。”
张母握着勺子的手终于动了。
她把勺子往粥锅里一摔,热粥溅出来几滴,落在炕沿上。
“你少在这儿替她卖好!”张母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她伺候我,那是她该的,她是我儿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要不是为了攀我张家的高枝,她能这么上赶着,贱骨头!”
李婶子放下鞋底,抬起头。
她还是笑着,眼睛却比方才深了些,丝毫不客怼回去,“张大花,人家小田同志……跟您儿子张志勇扯证了吗?办过席面了吗?”
“要换成我,看都不带看你一眼,拿着包袱连夜都要跑路,真当你家那儿子是香饽饽不成,几年都见不到一次面,嫁给你儿子跟守活寡有啥区别。”
“要是我瘫在床上,遇上小田同志这样的好儿媳,恨不得把对方供起来,你倒好……啥玩意。”
闻言,张母的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紫,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婶子也没再说什么,她低下头,继续纳她的鞋底。
心里却骂骂咧咧,张大花不识好歹,她就使劲折腾吧,把小田同志折腾跑了更好。
张大花这样人,躺在床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嗤啦。嗤啦。
麻线穿过厚布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单调地回响。
过了很久。
张母把脸别向墙里,声音低得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你走,我不饿。”
李婶子把鞋底收回篮子里,麻利地站起来,“成,那张大花你先歇着,我晚点再来给您送晚饭。”
她把粥锅盖好,又把那个装湿褥子湿衣裳的大包袱拎起来。
“这褥子我拿回去洗,明儿一早给您送干的来。”
李婶掀开门帘,走进深秋清冷的日光里。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像无数只干枯的手,李婶子在树下站了片刻,把包袱换了个手,大步往自家方向走去。
她没有直接回家。
她先去了村西头刘寡妇家——刘寡妇的小姑子在镇供销社上班,常来常往,嘴也碎,有什么新鲜事传得最快。
“哟,李婶子,今儿咋有空串门?”刘寡妇正喂鸡,笸箩里的苞谷粒撒了一地。
李婶子把包袱往门槛上一墩,喘了口气。
“刚从张家出来,”她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院子的王婶子听见,“张大花褥子尿透了,我给换下来洗洗。”
刘寡妇的笸箩停住了,她压低声音,眼珠子却亮起来,“张大花?尿床了,以前没听说有这个毛病啊……”
“瘫了呗,哪能跟以前比。”李婶子叹了口气,“你是没见着,褥子湿了半张炕,人家小田同志伺候了三年,没有一句怨言,一天福没享着,苦缺吃的透透的,这不,今儿一早进城办事去了,临走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照顾好她婆婆呢。”
张母把“婆婆”两个字咬得很轻。
刘寡妇听出了弦外之音,把鸡食盆放下,凑近了些,“小田同志,进城干啥?”
李婶子拍拍包袱上的灰,“这我那晓得,横竖是有要紧事,人家小田同志伺候了三年,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是没见着,张大花那褥子,湿得透透的,床沿边都滴答水,小田同志要是不找人帮忙,就这么躺一天,够张大花受的。”
“关键,这张大花还不领情,不识好歹,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都丝毫不收敛的咒骂小田同志,那难听的话呀!我都觉得过分,这张大花越活越回去了。”
刘寡妇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按我说遇到小田同志这样的儿媳,就该偷着乐了……”眼神里闪动着某种兴奋的光。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出半天就飞遍了张家村。
傍晚,李婶子去送晚饭时,村里已经有七八个人知道张婶子尿床的事了。
版本略有出入,有人说尿了床,有人把屎拉了一床……
*
陈田田进城后,哪也没有去,直奔县里的招待所。
看着眼前这一栋两层灰砖楼,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木牌,县招待所。
陈田田走了进去,穿蓝布褂的服务员正趴在柜台后打盹,听见门响才迷迷瞪瞪抬起头。
“住店?”
“住。”
“介绍信呢?”
陈田田从贴身的袄子内袋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这还大队长年初给原主开的,原是让原主去县里给张母抓药方便,一直揣在身上没用过。
服务员接过去扫了一眼,也不细看,从柜台底下摸出把钥匙。
“2楼201,三毛五一晚,开水在走廊西头,早点熄灯。”
陈田田道了谢,接过钥匙。
201是一间逼仄的单间,统共不过七八平米,一张木板床,一张三屉桌,一把歪腿的靠背椅,墙角立着搪瓷脸盆架,盆底磕掉一块搪瓷,露出黑铁。
窗帘是洗得发黄的豆包布,拉拢了还剩一巴掌宽的缝隙,能看见招待所后院堆着的蜂窝煤和一只瘦骨嶙峋的花猫。
陈田田没开灯。
摸黑在床上躺下,身下的褥子比张母家那张还薄,弹簧硌着脊梁骨。
走廊里有脚步声,开水瓶塞的啵啵声,隔壁收音机里传出的样板戏,“垒起七星灶,铜壶煮三江……”
陈田田闭上眼,默念道:“系统?”
系统:【在呢!】
第358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5
陈田田道:“张志勇现在是不是过的春风得意?”
系统:【那肯定,又是升官,又是娶漂亮媳妇儿的,能不春风得意吗?】
突然,系统想到了什么,愤愤道:【宿主,张志勇那渣男三个月前就回来过,就是结婚的前一月。】
陈田田猛的睁开眼睛,沉声道:“接着说。”
【上一世也是,张志勇请了探亲假回来,本意是想和原主摊牌,然后好娶徐梅。】
【宿主,要知道原主和张志勇在村里既没有办席面,也没有登记,就连结婚证明都没有开,要是张志勇不承认这段关系,原主就是说破嘴了都没用。】
陈田田不由冷笑,“所以张志勇是见到瘫痪在床的张母,觉得是累赘,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可真够自私,真够狠心。
躺在床上的可是他亲娘呀!
原主是怎么找到张志勇这样的自私自利的渣男。
【宿主,张志勇回部队后就娶了林梅,还在部队食堂办了婚礼,可风光了,连姐夫师长都出席,早就把老家的亲娘和原主忘了。】
【宿主,太气人,上辈子也是,可怜原主被蒙在鼓里,任劳任怨照顾瘫痪的恶毒婆婆,给恶毒婆婆养老送终,等了张志勇一辈子,临了(Liao)张志勇还带着妻儿,带着一群孙子,孙女回来,把原主给气死了。】
陈田田叹了口气,为何痴情人总会被辜负,错付良人。
张志勇在这八年里授了衔,升了职,从一个普通的士兵,熬成了管辖百来号人的军官。
领章从无到有,从一道杠到两道杠,从黄牌牌换成了红牌牌。
而原主在这八年里学会了种地、砍柴、挑水、缝补、伺候瘫子、忍耐辱骂、咽下眼泪。
张志勇在部队,和林梅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享受着别人的羡慕。
原主则在老家替他照顾瘫痪的娘。
这张志勇的算盘,打的可真响亮。
陈田田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对了,林墨离28岁也没几个月了。】
它的男主人可别挂了呀!
陈田田:“当然是按照原主的意愿,把张母带去部队,谁的老娘谁来养。”
这也是她没有弄死张母的目的,她倒要看看,没有原主这个老黄牛,张志勇还有那林梅还能恩爱一辈子。
原主记忆中,老年的林梅打扮精致,时尚,养的富态。
啧啧!
好期待!!
陈田田哪都没去,这三天都在招待所休息,睡觉。
第三天下午,陈田田退了房。
她把那床没有睡过的被子叠回原样,搪瓷脸盆归位,椅子推回桌下。
临走时对着墙上那面斑驳的镜子,把蓝布罩衫的领子翻好,鬓边碎发抿到耳后。
镜子里是一张二十六七岁女人的脸。
颧骨有些凸,那是常年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眼下有青黑,那是三年没睡过整觉的证据。
但五官是清秀的,眉眼尤其温驯,像一头习惯了低头啃草、从不抬头看天的羊。
陈田田把这份温驯先穿在身上,像穿一件旧棉袄,妥帖,熟悉,毫无破绽。
大队部在村东头,挨着碾房和老仓库。
大队长正在屋里对账,四十七八岁,生得高大,嗓门敞亮,办事利落。
此刻正拨拉着算盘珠子,蹙着眉,一笔一笔核对工分簿子。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大队长头也不抬。
陈田田推门进去,在门槛边站住了,没往里走。
大队长拨拉算盘的手停住。抬起头,看见门口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愣了一下。
“陈田田同志…?”
这是他头一回在张家以外的地方看见陈田田。三年了,自从张大花瘫痪后。
这人像长在张大花床边的一件家什,除了下地挣工分和去卫生院抓药,从不出门串户,更不可能来大队部。
“大队长。”陈田田开口,声音有些紧,“我……我想请您开个介绍信。”
大队长放下算盘,打量着陈田田的脸色,那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激愤,只有一种罕见的、压抑的潮红,像烧开前的水,表面平静,底里已经滚了。
“介绍信?你要去哪里?”大队长慢慢站起身。
陈田田垂下眼皮,睫毛轻轻颤了颤。
“去京市。”
大队长愣了,京市?那是首都呀?
这闺女八年来最远只去过城了,连镇上赶集都舍不得误工,去京市做啥子。
“陈同志,你去京市做甚,那么远。”
陈田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攥着袄子下摆,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
良久,她抬起头,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漫上了一层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惊碎,“大队长,我……遇上志勇的战友了。”
大队长手里的笔“啪”地落在账本上。
“在县城供销社门口。”陈田田垂着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我不认得他,他认得我。他问我是不是陈田田同志,说看过志勇夹在笔记本里的照片。他说——”
陈田田顿住了。
大队长没催。
半晌,陈田田才继续,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断未断的棉线:
“他说,志勇还活着,在部队,都当营长了。”
最后一句话,陈田田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大队长怔怔地看着陈田田。
八年了。
张志勇都离开八年了。
陈田田继续,声音渐渐平复了些,却仍然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恍惚。
“志勇这些年立过功,部队领导很看重,现在已经符合家属随军的条件,我等不及志勇来接我和婆婆……。”
陈田田抬起眼,望向大队长,眼底那层水光终于凝成一颗泪,顺着颧骨滑下来。
“大队长,我想去找志勇。”
陈田田说着,从袖口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推到张大花面前。
那上面用工工整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地址。
大队长低头看着那行字,良久无言。
“这是……战友写给你的?”
陈田田点点头:“他说志勇每次写信都是寄到这个地址,让我按这个找,准没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怕被人听见:
“我还想……带着婆婆一起去找他。”
大队长猛地抬起头,“你婆婆瘫着,出不了远门。”
陈田田垂着眼,“可这八年,婆婆夜夜念叨志勇,我想着,志勇也八年没见娘了,把婆婆一个人放家里我不放心。。”
第359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6
陈田田把那张地址纸叠好,收回袖口,声音很轻,“我把婆婆带过去,以后就留在部队。”
大队长叹了口气,看着陈田田。
这闺女来村里八年,从没求过她任何事,分派最苦的活计,不吭声;
分粮时人家挑剩下最瘪的谷穗子,不吭声;
过年杀猪分肉,轮到她只剩一挂没多少油水的猪下水,还是给张母炖汤喝,自己一口不动。
八年,没听她抱怨过一个字。
今天她站在这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说要去部队找那个杳无音讯八年的男人。
不是为自己讨个名分。
是要把他瘫了三年、日夜念叨儿子的老娘,送去他跟前。
大队长忽然别过脸,假装去看墙上那幅褪色的领袖像。
张志勇何德何能,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
“介绍信,我给你开。”大队长的声音有些闷,“什么时候走?”
陈田田看着大队长,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口,“十天后,我想养养身子把自己养好看再去,我想让志勇看到我最美的模样,不想他嫌弃我。”
心里差点被自己说的话,恶心吐了。
她把身体养好,可不是为了给张志勇看的。
大队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空白介绍信纸,摊开,蘸墨,一笔一划地写。
写完了,他搁下笔,没有立刻把介绍信递过去。
“……还有别的要开吗?”
陈田田没吭声,垂着头,手指攥着袄子下摆,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那团被揉皱的布料已经被汗洇湿了一小块。
大队长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大队长,我还想开一张……”
语气停顿了很久。
“结婚证明。”
这三个字落下去,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大队长没有问陈田田“你俩什么时候登记的”。
他知道没登记,那年头村里办酒就算成亲的人多的是,扯证的反而很少。
可这几年上头越来越强调合法婚姻,随军也好,分房也好,没那张盖红戳的纸,什么都办不成。
大队长也没问陈田田“万一张志勇早就在外头成家了呢”。
这话太毒,他说不出口。
可他总感觉张志勇不对劲,八年时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就连信也只有一开始有,后来………
大队长低着头写字,钢笔洇开一小块,她把纸抽掉重写,手稳,睫毛却垂得很低。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笔,把两张证明纸并排铺在桌上,等墨迹晾干。
“路上花费不少,你攒了多少?”大队长开口。
陈田田静了一瞬。
“……二十七块三毛。”
那是原主八年来的全部积蓄。
公分折钱,一年分不到二十块,给张母看病买药、添置冬夏衣裳、逢年过节割半斤肉,剩下的每一分都压在木箱底,用旧手帕包着,连自己都不舍得花。
突然,陈田田眸光一闪,开口,“大队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几乎听不见的艰涩,“我想……跟您借点钱。”
大队长没接腔。
陈田田一字一字说得很慢:“路上开销,我估过,得二十来块左右,我手头只有二十七块三毛,差的这些……”
语气顿了顿。
“我找着志勇,头一件事就让他把钱寄回来还您。他在部队有津贴,肯定不会赖账的。”
陈田田把“赖账”两个字说得很轻,像是替那个八年杳无音讯的人,保证一件本不该需要保证的事。
大队长看着陈田田,这件衣服洗得发白,她穿来穿去就那几件衣裳,补丁摞补丁,从没给自己添过一件新袄。
二十七块三毛,那可能是陈同志全部的积蓄,八年攒下的。
“借多少?”大队长问。
“……一百块。”陈田田道。
大队长看着陈田田。
八年了,这闺女从没求过人,分粮分到最瘪的谷穗,不吭声;
分肉分到没油水的猪下水,不吭声;
大冬天手指冻裂了口子还在冷水里洗衣裳,也不吭声。
今天她站在这里,攥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开了八年来的第一个口。
不是为自己讨名分。
是把这一趟路费、那一百块钱,都算在那个男人头上。
借的,要还的。
大队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背对着陈田田,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铁饼干盒,拧开盖子,数了十张十块钞票出来。
陈票子,崭新的,还带着油墨香。
“这是今年上半年公社发的先进奖,还没来得及存信用社。”大队长把钱折好,塞进陈田田里,“你先拿去用。”
陈田田低着头,攥着那叠钞票。
一百块钱,十个十块的崭新票子,硬挺挺地硌着掌心,什么都没说。
不得不说,这个村的人很不错,大队长也很不错。
把那叠钱仔细折好,和介绍信、结婚证明叠在一起,塞进贴身袄子的内袋。
陈田田抬起眼,看着大队长,“队长叔,谢谢您。”
“谢谢啥,这钱可是要还的,路上当心,钱不够,捎个信回来。”大队长摆手道。
陈田田知道就算大队长不开这些证明,她也搞定,只不过麻烦了些。
但结婚证必须有出处和见证人,万一部队要核实……
陈田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闩,又停住了。
“大队长。”她没有回头。
“嗯?”
沉默了很久。
“……没别的事了,您歇着吧。”陈田田轻声说。
大队长的对她好,她记下了。
暮色四合时,陈田田推开了张家那扇歪斜的木栅门。
院子里那棵柿子树光秃秃的,最后几片焦黄的叶子也落尽了。
她站在院中,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鬓发,没有立刻进去。
隔着那层糊了几层旧报纸的窗棂,李婶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出来,絮絮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偶尔有搪瓷盆磕碰的脆响,和一声极轻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哼声。
陈田田垂眼,拂去袖口沾着的一片枯叶,推开了堂屋的门。
门轴缺油,吱呀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李婶子正弯着腰,就着炕边那盏煤油灯,给张母擦洗后背。
听见动静,她猛地直起身,手里湿漉漉的毛巾还滴着水,扭头看清来人,脸上那点警觉瞬间化开,绽出一个真切的笑来。
“哎哟,小田同志,你回来了呀!”李婶道。
第360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7
李婶把毛巾往盆里一丢,也顾不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围裙,三两步迎上来,上下打量陈田田。
还是那件蓝布罩衫,只不过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咋样?城里的事办妥了?”李婶子道。
陈田田没有立刻回答,而往炕边走了两步,目光从张母脸上轻轻掠过。
张母半靠在叠起的被褥上,刚擦洗完的身子还泛着水汽,头发有些乱,披散在枕上。
张母没看陈田田,眼珠却斜着,从眼角漏出一线阴沉的光。
陈田田收回目光,声音不高,“辛苦李婶子了,这三天,我婆婆可还好?”
“好,好着呢!”
李婶子连声说,扬声道:“就是头天早上褥子湿了,我给她换了新的,这两天都好,夜里就起一回,我睡前给她少喝了水……”
李婶絮絮地说着,眼角却不住往陈田田脸上瞟。
这人回来了,她那一天四毛钱的活计,是不是就到头了?
这么一想,李婶子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高兴是有的是,终于不用看张大花那张从早到晚拉着的脸了。
这三天她伺候得精细,可张大花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不是嫌她手重,就是嫌她翻身不利索。
当然,她也不是好惹的主,直接阴养了回去,她还会让一个瘫子给欺负,这不是笑话吗。
这活儿不仅轻松,还不用下地,不用晒日头,就在屋里待着,端端饭,擦擦身,换换褥子,一天四毛钱。
三天就是一块二,顶她在地里挣五天的工分。
可惜,可惜了,李婶子咂咂嘴。
陈田田坐在原主那张床边坐下,抬起眼看李婶,“李婶子,我想请你继续帮一段时间忙。”
李婶子愣住了。
“……继续?”
陈田田声音平缓,“恩,往后这些日子,我婆婆还是托你照顾,还是一天四毛,三天一结,你看成不成?”
李婶子张着嘴,一时竟忘了应。
一天四毛,还继续?这……
李婶下意识去看张大花。
张大花的脸隐在油灯照不到的暗处,看不清神色,但那攥着被角的手,青筋凸起,分明是用了力的。
李婶子又去看陈田田。
陈田田垂着眼,手指慢慢摩挲着袖口那处洗得发白的补丁,像是在等一个并不难等的答复。
李婶子为了钱,为了给儿子攒彩礼钱,一咬牙,“成!那有啥不成的,小田同志你放心,张大花……不对,你婆婆这边我肯定伺候好,保管跟你在时一个样!”
李婶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那你是……还要出门?”
陈田田没有立刻回答,摩挲袖口的手指停住了。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那眉眼依旧温驯,嘴角却微微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散尽后留下的那一点余痕。
“不出门,我得在家养些日子。”
李婶子没听明白,脑门一堆问号??
养?
养什么?
这人身板虽说不算壮实,可也没听说有什么大毛病啊。
陈田田抬起眼,迎上李婶子困惑的目光。
“养好看些,把气色调好,身上长点肉,衣裳做两身新的……”
陈田田语气顿了顿,接着开口,“过阵子,我要去部队找志勇。”
最后几个字落下去,屋里倏然静了。
油灯芯子爆了一朵小小的灯花,噼啪轻响,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狗吠,又被夜风吞没。
李婶子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时竟忘了合上。
炕上那团昏暗的阴影动了。
张母撑起半边身子,手指死死抠进被褥,“你……你说啥?”
陈田田转向张母,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深秋的池塘,没有风,没有涟漪,连一片落叶的倒影都没有。
“志勇在部队,当营长了。”陈田田道。
张母的眼珠子直了。
她维持着那个半撑半卧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嘴唇在颤,一下一下,像搁浅在岸上的鱼。
“营……营长?”
“营长,战友说,部队领导很看重他。”
陈田田接着道,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今儿供销社进了新布,像在说任何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的事。
可张母听进去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慢慢亮起一簇光。
“营长……”
张母喃喃重复,“我儿是营长了……”
张母忽然用力撑起身体,兴奋激动道:
“我早就知道,我儿子不是那没出息的人,当兵,当官,那是迟早的事!”
“村里那些人,背地里嚼舌根,说我儿子死在外头了,回不来了……呸!他们懂个屁,我儿子那是干大事去了。”
突然,张母猛地顿住。
家属。
随军。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刀子似的剜在陈田田脸上。
“你要去找他?”
陈田田点头道:“带你去,你是他娘,八年没见儿子了,也该去享享福。”
张母愣住了。
那簇刚刚还灼灼燃烧的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瓢冷水,忽明忽灭。
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滚出一串含糊的气音。
陈田田没有看张母,转回头,对着李婶子,声音依然平平的:
“往后我就是军官家属了,得有个军官家属的样子,志勇是营长,我是他媳妇,总不能还是这副面黄肌瘦、破衣烂衫的模样去见他,战友说了,部队大院里家属们都很体面,我不能给他丢人。”
李婶子连连点头,心里没啥感觉,她知道当兵的都是拿命去拼的,所以她嫉妒。
只是,军官家属,营长媳妇,随军……
李婶偷偷觑了一眼炕上的张大花,此刻像开了染坊,青白交错,皱纹都扭曲了。
张母瞪着陈田田,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呵。”
那笑声像砂纸刮过铁锅,刺得人耳膜发麻。
“军官家属,营长媳妇?”张母斜着眼,嘴角扯出一个刻毒的弧度,“你照过镜子没有?”
陈田田没吭声。
张母声音尖利起来,“你打盆水照照,看你那张脸,瘦成皮包骨头,蜡黄蜡黄的,往那儿一站跟逃荒的似的!”
她越说越来劲,抬手戳戳点点:“头发,你那头发又枯又黄,二十六七的人,连白发都有了……”
张母啐了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
“还养养,还做新衣裳,你就是养两年,做十身新衣裳,那也是山鸡插了凤凰毛,骨子里还是那个克死全家的丧门星!”
“我儿子志勇是营长,部队里什么漂亮姑娘没有,就你这样的,送上门人家都嫌晦气!”
第361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8
张母骂得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仍不肯停嘴:
“你以为伺候我几年就了不起了?那是我张家心善,收留你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给你口饭吃,给你间屋住,你不感恩戴德,还想攀高枝?军官夫人?你也配!”
一口痰终于咳了出来,呸地吐在地上。
陈田田坐在床上,眼神越发冷起来。
孤儿!
原主如今确实是孤儿,父母爷早死,唯一养大原主的奶奶也在几年前,也死了。
丧门星,呵呵!
张母果然好的很!!
油灯的光落在陈田田的侧脸上,那眉眼都带着冷意。
不等陈田田开口,站在一旁的李婶子,手攥着围裙边,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她看着一声不吭的陈田田。
这脾气也太好了,好得过了头,好得让人心里发酸。
李婶子忍不住开口骂道:“张大花,他奶奶的,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成,好歹人家小田同志照顾了你八年……”
“你闭嘴!”
张母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我教训我儿媳妇,关你什么事?你拿了好处就干活,少在这儿充好人!”
李婶子噎住了,衣角在她手心里揉成了一团,张大花这瘫子骂得难听。
张母声音拔高了,尖利得像杀鸡,“陈田田伺候我,那是她该的,她是我张家的人,吃我家的饭,住我家的屋,伺候婆婆天经地义,那是她分内的事!”
陈田田终于抬起眼,“骂完了吗?”
张母的骂声戛然而止,瞪着陈田田,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八年了,她骂了陈田田八年。
骂她丧门星,骂她克父母,骂她高攀,骂她没眼色,骂她饭做得太咸太淡,骂她褥子铺得不平,骂她伺候不周存心要害死自己。
陈田田从来都是低着头,一声不吭?挨骂时低头,挨打时也低头,第二天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像一头被驯服了的老牛。
从没有哪一次,敢这样直视她,眼神里冰冷一片。
张母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发虚,这虚像从脚底升上来,顺着脊椎,一直爬到后脑勺,凉飕飕的。
陈田田抚平袖口那道补丁,站起身,走到张母的床前,一手狠狠的掐住张母的下巴,另一只手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拍打着张母的脸。
“再让我听到你满嘴喷粪的话,你就自己留在老家,自生自灭,我自己去部队,想要去就乖一点,懂了吗?”
说完,陈田田不再看张母,朝李婶子说,
“李婶子,往后我婆婆就托给你了,还是一天四毛,三天一结,要是她夜里闹得厉害,你就少睡点,白日我再给你加两毛辛苦钱。”
李婶子喉头滚了几滚,声音有些发闷,“你……你真是不容易。”说完就没有再说下去。
张母那刀子似的目光还剜在李婶身上,可李婶不躲。
小田同志,真不容易呀!
这三年,五年,八年,这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她这三天是亲眼见了。
瘫子婆婆躺在床上,指使人跟使唤牲口似的,稍不如意就破口大骂。
端饭晚了骂,水凉了骂,擦身手重了骂,褥子铺歪了也骂。
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样,却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不见血,生疼。
可小田同志从来没抱怨过。
甚至刚才那一番劈头盖脸的羞辱,小田同志也是安安静静听完,没红脸,没落泪,没顶一句嘴。
要是她婆婆敢这么欺负她,她早干了八百回了。
不过……刚才小田那眼神冷的可怕,差点吓到她了。
陈田田转身,“李婶,这几天辛苦你了。”
李婶认真的看了一眼陈田田,昏黄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陈田田的侧脸上。
李婶子忽然发现,陈田田其实不难看,眉眼是清秀的,五官端正,鼻梁也直,只是瘦,瘦得颧骨凸出,
养一养,做两身新衣裳,收拾利索了……
“小田同志,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张大花。”李婶回道。
陈田田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门,柿子树的枯枝在头顶瑟瑟作响。
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望了望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
转身去了隔壁,那是张志勇的房间,也是原主的房间。
张母瘫痪后就被要求搬过去住,方便照顾她。
骂吧!
现在骂的有狠,到时候哭的时候就有多惨。
*
夕阳的余晖从西边漫过来,把家属院那一排排红砖小楼染成暖融融的橘红色。
炊烟已经散了,空气里飘着晚饭的香气,谁家炖了肉,油香混着大料的味儿能飘出半条街。
几个半大孩子在楼前的空地上追逐,一个皮球骨碌碌滚到路边的冬青丛里,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追过去,弯腰捡起来,又咯咯笑着跑远了。
张志勇走在家属院的水泥路上,步子不快不慢,军装穿得齐整,风纪扣扣着,领章在暮色里泛着暗红的光。
他身边走着徐梅,穿着碎花的确良衬衫,黑布裤子,脚上是新买的塑料凉鞋,鞋面上还沾着傍晚洒水车溅上的泥点子。
徐梅挽着他的胳膊,走几步就仰头看他一眼,嘴角噙着笑。
“今儿累不累?”徐梅问。
张志勇说,“不累,下午就开了个会,讨论下个月的训练计划。”
“开会还说不累?”徐梅轻轻摇了摇他的胳膊,“你呀!就是嘴硬。”
张志勇笑了笑,没接话。
迎面走过来一男一女,男的是后勤处的李干事,女的挺着大肚子,是李干事的爱人小周,快生了。
李干事远远就扬起手:“张营长,吃完饭遛弯呐?”
“李干事。”
张志勇点点头,又朝小周笑了笑,“快生了吧?预产期啥时候?”
小周摸着肚子,脸上漾着将为人母的光,“下个礼拜,紧张得我晚上都睡不着,就怕发动的时候他不在家。”
李干事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徐梅也笑着接话:“到时候要帮忙就说话,我反正闲着,帮你们看两天门都行。”
小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感情好,徐梅姐你人真好。”
两拨人擦肩而过,走出去十来步,还能听见小周压低了声音跟李干事嘀咕,“张营长两口子真般配,徐梅姐长得俊,人也好……”
徐梅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第362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9
徐梅挽着张志勇继续往前走,路过卫生所,路过篮球场,路过那棵合抱粗的老槐树,槐花早就开败了,只剩满树蓊蓊郁郁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
走着走着,张志勇的步子慢下来。
前面那栋小两层楼,门口种着两棵石榴树,树梢挂着几个拳头大的果子,青皮里透出一点红,窗帘没拉,灯光从玻璃窗泄出来,隐约能看见屋里有人走动。
赵师长家。
张志勇的脚步只是顿了顿,没有停。
但徐梅已经看见了那扇门,也看见了门口那两棵石榴树,她姐姐徐红嫁过来那年,赵师长亲手种的,说是讨个“多子多福”的彩头。
“哎!”
徐梅扯了扯张志勇的袖子,“志勇,都走到姐姐这儿两人,不进去坐坐?”
张志勇看了看那扇虚掩的木门,又看了看徐梅。
徐梅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期盼,一点撒娇,那眼神他熟悉,每次她想让他陪她回娘家、或者去姐姐家串门,都是这副模样。
张志勇抿了抿唇,开口,“这个点……你姐他们可能刚吃完饭,正歇着呢。”
徐梅笑起来,“歇什么呀!我姐那人你还不知道,吃完饭不找人唠嗑,她心里痒痒,走,进去坐坐,我好多天没见着她了。”
她说着,已经拉着张志勇往那扇门走去。
张志勇没有挣开徐梅的手。
门虚掩着,徐梅推门就进,人还没进屋,声音先到了,“姐,姐夫,我来蹭茶喝啦!”
堂屋里,徐红正收拾碗筷,听见妹妹的声音,她从八仙桌边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笑。
“小梅,快进来快进来!”徐红把碗筷摞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迎上来拉住徐梅,上下打量,“咋这会儿过来,吃过了没有?”
徐梅挽着姐姐的胳膊,扭头看张志勇,“吃过了,志勇说吃完饭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你们这儿了。”
张志勇站在门槛边,朝徐红点点头,“嫂子。”
“叫啥嫂子,叫姐!”徐红嗔他一眼,又朝里屋喊,“老赵,志勇和梅梅来了!”
赵师长正窝在藤椅里看报纸,听见动静,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来。
他四十出头,生得浓眉大眼,身板魁梧,往那儿一站就带着股军人特有的气质,可这会儿见了张志勇,脸上的笑意倒是真切的。
他指了指沙发,“志勇来了,坐坐坐!刚吃完吧?喝不喝茶,你嫂子那儿有今年的新茶。”
张志勇笑了笑:“不麻烦,坐会儿就走。”
赵师长摆摆手,自己在藤椅上坐下,“坐会儿就走,那可不行,我正好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徐梅已经拉着徐红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姐妹俩挨在一起,徐梅脑袋歪在姐姐肩上,像还没出嫁那会儿。
徐红拍拍徐梅的手,压低声音:“咋样?最近还好吧?”
徐梅声音也低下去,眼角却瞟向对面那个,正在跟赵师长说话的张志勇,“ 好啊,咋不好?志勇对我好着呢。”
徐红顺着妹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就好,这男人啊,看着老实,心里有数就行……志勇这个人,我跟你姐夫都看过的,靠谱。”徐红说道。
徐梅抿着嘴笑,没接话。
赵师长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看向张志勇。
“志勇,你们营上个月那个演习总结,我看了,不错,有几个点子有新意,尤其是那个夜间突袭的方案,我让人复印了几份,给其他几个营送过去了。”
张志勇坐得笔直,闻言微微欠身,“那是全营一起琢磨的,我也就是牵头。”
赵师长摆摆手,“ 牵头也是本事,部队里不缺能干的人,缺的是能把一群人拧成一股绳的人,你这方面,比你同期那几个都强。”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茶。
“我记得……你老家是哪儿的来着?”
张志勇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他说,“南方那边,满城县。”
张志勇垂着眼,看着茶几上那个印着“将革命进行到底”的白瓷缸子,缸子里茶水还冒着热气,细细的水雾升起来,又散开。
“之前不是说老家就你娘一人,你娘一个人在家,你就不惦记,有空把老人接过来看看嘛。”赵师长说道。
张志勇没立刻接话,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子,是这些年训练磨出来的。
他说,声音很低,“惦记,可我娘那人,习惯了乡下的日子,让她来部队,她反倒不自在。”
张志勇说着,抬起眼,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上个月我回去,说要接她来住一阵子,她说,别折腾了,她在家挺好,村里都是熟人,串门唠嗑都方便,来部队,人生地不熟,出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那不是享福,是受罪。”
赵师长听着,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老人有老人的想法,硬接来,她反倒不习惯。”
张志勇应了一声,没再说下去。
赵师长想了想,又问:“那你往后咋打算,你娘那边,总得有个安排,她现在身子骨咋样,能自理不?”
张志勇的手指又蜷了一下,说,“能,身子骨还行,自己做饭洗衣都没问题,村里也有邻居照应。”
语气微微一顿,接着说,“而且还有个远房的表妹嫁进村里,表妹男人出意外死了,我娘见表妹可怜,就把收她留在家里,两人也算有个照应,我每个月也都有寄钱回去。”
赵师长点点头,没再追问,端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张志勇脸上,像是在琢磨什么,又像只是随意地看。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张志勇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又松开,松开了,又微微蜷起。
没人注意到。
对面沙发上,徐梅正低着头,剥徐红塞给她的那块水果糖。
徐红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志勇老家那情况,你清楚不?”
徐梅把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他娘那人咋样?见过没有?”徐红接着问道。
徐梅摇摇头,“没见过。”
徐红没说话,看着妹妹的脸,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生得秀气,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二十六了,结了婚,脸上还带着没出阁姑娘的娇憨。
徐梅把手里剥开的糖纸叠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放在茶几上,抬起眼,看着姐姐。
“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志勇对我很好,我做饭,他就在旁边帮着择菜;我洗衣服,他非要抢着晾;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他能急得团团转,非拉着我去卫生所看看才放心。”
第363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0
徐梅说着,目光飘向对面那个正襟危坐的张志勇,压低声音,“姐,志勇跟我保证过的,他娘不会来跟我们一起住。”
徐红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保证过?”
徐梅点点头,“嗯,处对象那会儿,我就跟他说了,我从小娇生惯养的,受不了跟婆婆一块儿住的委屈,他说他知道,他娘在老家待惯了,不愿意出来,让咱俩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姐,你不知道,我有些文工团的姐妹,结婚后跟婆婆住一块儿,那日子过的……天天看脸色,干啥都不对,连炒个菜都要被说,我可受不了那个。”
徐红看着她,没有说话。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
徐梅正歪在姐姐肩上,小声嘀咕着什么,应该是些姐妹间的私房话。徐红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句,嘴角噙着笑。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远处操场上传来熄灯号的呜咽,悠长而寂寥,顺着夜风飘进窗户,在屋里轻轻回荡。
赵师长站起身。
“行了,不早了,明天还有训练,你们也早点回去歇着。”
张志勇跟着站起来。
徐梅也从沙发上起身,拉着姐姐的手舍不得放:“姐,那我改天再来,你想吃啥不?我下次来给你带。”
徐红笑着拍拍她的手,“带啥带,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
徐梅撅了噘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张志勇走到门口,回头朝赵师长点点头:“师长,嫂子,我们走了。”
赵师长“嗯”了一声,徐红笑着摆摆手:“慢点走,路上黑,看着点。”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徐梅打了个小小的寒噤,往张志勇身边靠了靠。
“冷?”张志勇低头看她。
徐梅摇摇头,挽紧了他的胳膊,“不冷,我们回家吧。”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光晕洒在水磨石路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棵老槐树沉默地立在路边,枝丫伸向深蓝的夜空,像无数只静静等待的手。
徐梅走着走着,忽然开口:
“志勇。”
“嗯?”
“刚才我姐问起你娘的事。”
张志勇的脚步顿了顿,“……问啥?”
“问我见过没有。”徐梅仰起脸看他,“我说没见过,她就又问,你娘好相处吗?”
张志勇没有立刻回答,迈开的步子依旧稳,一步一步,不快不慢,“放心,我娘性子很好相处的。”
忽然想起那年离家时,老槐树下的陈田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袄子,站在暮色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后面站着他娘。
他每个月往老家寄钱,信却越写越少,起先还解释,说部队忙,说训练紧,说等稳定了就把她接来。
后来……
后来他遇见了徐梅。
师长的妻妹,城里的姑娘,白净,娇气,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她不知道他老家那些事,自私的他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徐梅挽紧了张志勇的胳膊,“那就好,志勇你说过,你娘不来跟咱们住,对吧?”
张志勇沉默了一瞬。
“嗯。”
“那就好。”
徐梅舒了一口气,脚步都轻快了些,接着说道,“我可跟你说,我那些文工团的姐妹,跟婆婆住一块儿的,没一个日子好过的,我可不想过那种日子。”
张志勇轻声回道,“好,都依你……”
远在老家的陈田田,看着空间视频画面里张志勇,徐梅和赵师长一家的对话,和张志勇和徐梅的恩爱画面,眼里满是讽刺。
【宿主,看着张志勇太恶心了,明明那恶毒的张母,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儿子当军官,恨不得立马去部队享福,结果张志勇却说他娘喜欢乡下的生活,去部队,不是享福,是受罪。】
【张志勇回家连门都没进,竟然还跟大言不惭的说,张大花不想去部队……】
【还有……还有,张志勇口中的那个嫁到本村,死了男人的远房表妹,不会就是宿主您吧!】
系统也是气的不行,什么玩意。
陈田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你说呢……”
不是她还会是谁?
原主付出了一生,最后在部队,在别人眼中,只不过是个死了男人的远房表妹。
还是见她可怜,收留的表妹。
呵呵!!
张志勇呀张志勇,上一世,原主输了。
这一世……
十天后。
李婶看着眼前白发亮,美的跟天仙一样的陈田田,恍惚了一下。
想到前段时间,她看着陈田田又是拿黄瓜铺脸,又是整天带着屋里不出门,天一黑就睡。
当时,她眼睛都瞪的老大。
李婶看着陈田田的脸,就这小脸往部队一站,谁能看出她是在乡下伺候了三年瘫子,等了张志勇八年,谁能看出她是乡下的女同志?
就陈田田往那一站,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陈田田变美的消息在村里悄悄传开了。
起先是刘寡妇,来张家借盐的时候撞见陈田田在院里贴青瓜,回去就跟隔壁的王婶子嘀咕,“哎哟你没见着,那脸,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家都很好奇,十天前,那人还是一张蜡黄的脸,眼下青黑,颧骨凸出,站在那儿跟晒蔫的茄子似的,十天后的今天……
李婶伺候张大花吃完晚饭,收拾完碗筷,正准备回家一趟,陈田田叫住了她。
“李婶,坐会儿,有点事跟你说。”
李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床上瞟了一眼。
张大花已经躺下了,脸朝里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装睡,这十天陈田田几乎不跟她说话,她也几乎不搭理陈田田。
两人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各过各的日子。
李婶跟着陈田田走到院子里。
暮色四合,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蓝的天,远处隐约传来收工的钟声,当当当,一下一下,钝钝的。
陈田田开口了,声音不高,平平的,“李婶,我打算带着婆婆,去部队找张志勇了。”
李婶的脑子嗡了一下。
带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坐长途汽车,坐火车,去部队?
这……
第364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1
之前她以为陈田田是自己去,还以为说带张大花,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带着张大花一起呀!
多好的女同志,怎么就遇上张大花这样的恶婆婆。
李婶想了想开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婆婆那样怎么带,你一个人又是要坐长途车,坐火车……”
陈田田打断李婶的话,“我知道,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李婶愣住了。
陈田田看着她,暮色里,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见底。
“李婶,我想请你和你儿子,送我和我婆婆去部队。”
李婶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陈田田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像是在说今儿供销社进了新布,“来回路费我出,不让婶子白跑一趟,只要你和你儿子答应,一路帮我搭把手,照顾照我婆婆……”
顿了顿。
“辛苦费,我愿意出四十块钱。”
李婶的脑子彻底懵了。
四十块钱?
她男人干木匠,熟客老主顾,一天五毛,一个月不歇工也才十五块。
她在队里挣工分,满工分一个月六七块。
四十块,顶她男人干将近三个月,顶她干半年,就送一趟人,来回也就……
“得几天?”李婶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干的,像是从别人喉咙里冒出来的。
“路上得三天,到那儿待一两天,再回来……拢共也就六七天。”陈田田回道。
六七天,四十块。
李婶的手心开始冒汗,搓着围裙边,“我得回去跟我儿子和男人,商量商量……”
陈田田点点头,声音软了些,“李婶,我知道这不是小事,你回去跟你男人、你儿子好好合计合计,要是觉得行,给我个信,要是觉得不行……”
她顿了顿,“那我在找别人。”
就冲这一来回四十块钱,村里大把人愿意。
李婶站起来,脚步有些发飘,走出院子,走出那扇歪斜的木栅门,走出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投下的影子,往自家走去。
走出去老远,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田田还坐在磨盘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暮色浸透的雕像。
李婶家的晚饭摆上桌时,天已经黑透了。
苞米碴子粥,一碟咸菜,还有半碗中午剩的炖茄子。
李婶的男人李满囤坐在八仙桌边,呼噜呼噜喝着粥,儿子李建国蹲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个窝头,就着咸菜大口大口嚼。
李婶把粥锅端上桌,拿勺子搅了搅,却没有盛,开口,“孩他爹,建国,我跟你们说个事。”
李满囤抬起眼皮看了李婶一眼,没吭声,继续喝粥。
李建国从门槛上站起来,端着窝头凑到桌边。
“娘,啥事?”
李婶在桌边坐下,把围裙解下来,叠了叠,搁在腿上。
“小田同志,要去部队了。”
李满囤的勺子顿了顿。
“去部队?找她那个男人?”
“嗯。”
李满囤没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喝粥。
李建国却来了兴致,“那个当兵的?不是说八年没信了吗?她还去找他?”
李婶说,“有消息了,小田同志在县城遇上张志勇的战友,知道他还活着,在部队当营长了。”
李建国的眼睛亮了一下。
营长,那可是不小的官了。
“那她去呗,跟咱家有啥关系?”李建国道。
李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小田同志,想让我和她一起去……还有你。”
李建国愣住了。
李满囤的勺子停在半空。
“啥?”
“她想让我和建国,送她去部队,张大花不是瘫痪了吗?她一个人弄不动,路上要人搭把手。”
李满囤把勺子往碗里一搁,皱起眉头。
“那得几天?”
“来回六七天吧。”
李满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六七天,家里就剩他一个人,地里的活谁干?他自个儿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
李满囤拒绝道:“还是不去了,地里的苞米该收了,没工夫。”
李婶没接他的话茬,直接朝儿子说道:“小田同志说了,只要我们同意,来回车票和吃喝她负责,还会给我们四十块钱的辛苦费。”
“四十。”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灶膛里噼啪响了一声,一根烧了一半的柴火塌下来,溅起几点火星。
李满囤的勺子掉进了粥碗里,溅起的粥点子落在桌上,他也没顾上擦。
“多少?”
“四十,来回路费她出,另外再给四十块辛苦费。”李婶再一次重复道。
李满囤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李建国手里的窝头差点掉在地上,他一把攥紧,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四十块?娘,你没听错吧?”
“咋可能听错,听的真真的,就四十块。”
李满囤把勺子从粥碗里捞出来,搁在桌上,他盯着那碗粥,盯着粥碗边那道豁口,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事。
四十块。
六七天工夫,就得四十块钱。
他干木匠,干仨月才四十五,还得出力气,熬眼,求爷爷告奶奶揽活。
这趟活儿,就跟出门溜达一圈似的。
“建国。”李满屯看向儿子。
李建国已经站直了,窝头也不嚼了,眼珠子亮得吓人,激动道:
“去!凭啥不去,四十块呢!”
只要这一趟回来,加上这些年他存的,娶媳妇儿的钱,就差不多了。
“孩子他娘,你跟建国一块儿去。”李满屯道。
李婶转头看着自家男人,“那你一个人在咋办?”
她家男人什么德行,她还能不知道,连灶台的火都不会烧。
李满囤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你放心,饿不死。”
他把碗放下,抹了把嘴,又补了一句,“你俩早点去早点回,四十块,别让人抢了先。”
一想到,陈田田要找别人,李婶站起身,转身出了门。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她却觉得浑身发热,四十块,六七天,四十块……
李婶几乎是小跑着穿过那条黑黢黢的村路,穿过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一头扎进张家那扇歪斜的木栅门。
陈田田还坐在院子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里,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向来人。
“李婶?”
李婶跑到陈田田跟前,气喘吁吁的,声音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小田同志,我男人和儿子都答应了,我们去……送你和张大花去部队!”
第365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2
陈田田站起来。
月光下,她的脸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她的嘴角还是微微弯了弯,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明儿一早,我去县城买票。”
第二天一早,陈田田就去了县城。
陈田田在火车站售票窗口前站了半个钟头,数着手里的票子,买了四张去京市的卧铺。
能买到卧铺,还是她使了些小计谋。
不然以她现在一个普通的乡下人,没家世,没背景,没人脉,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卧铺。
十块钱一张,四张就是四十块。
普通坐票也才六块……
陈田田把票仔细叠好,塞进兜里,其实是收进农场空间里,跟那两张证明、那叠崭新的十块票子放在一起。
回来的路上,陈田田拐去了大队部。
大队长正在碾房那边对账,听陈田田说完来意,愣了一愣。
“借小推车?”
田田说,“对,路上推我婆婆用的,方便。”
大队长看着陈田田,目光复杂,“你真要带着你婆婆去?”
陈田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大队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钥匙,“仓库里有,你自个儿挑一辆,好使的。”
陈田田跟着大队长去仓库,挑了一辆铁架的,轮子结实,把手缠着布条防滑,推起来轻快,离开时,跟大队长道了谢,推着车往回走。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陈田田停下来,抬头看了看。
村口这一棵老槐树……
原主每天都会在树底下,望着远处……这一站就站了五十五年呀!
*
京市的深秋,天黑得早。
军区大院那一排排青砖小楼,这会儿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路灯刚亮,昏黄的光晕洒在水泥路面上,把梧桐树光秃的枝丫影子拉得老长。
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口号声,是晚训的兵在跑圈,一二一、一二一,齐整整的,隔着围墙也能听见。
林墨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灯已经亮了。
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他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父亲林海坐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张报纸,却半天没翻一页;
母亲上官雪坐在长沙发正中,面前茶几上摆着果盘,插着牙签,一个没动。
这阵势。
林墨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军帽摘下来,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爸,妈,我回来了。”
林海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又把目光落回报纸上。
上官雪没吭声,她端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对面墙上那幅“江山如此多娇”的山水画,像是在欣赏什么了不得的艺术品。
林墨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他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跟父亲面对面,中间隔着茶几。
没人说话。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秒针一下一下跳。
林墨知道自己该开口,可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什么呢?问妈你最近身体咋样?
上周刚问过,回说“好着呢,就是操心你,操心出一把白头发”。
问爸部队老战友们最近有没有聚?
上个月问过,回说“聚什么聚,人家都抱孙子了,我抱不着,没脸见人”。
他索性也不开口了,就那么坐着,等着。
果然。
没到三分钟,上官雪把目光从那幅画上收回来,落在儿子脸上。
“墨墨。”
林墨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墨墨。
他妈喊他这个,准没好事,小时候犯错喊墨墨,那是要开揍前最后的温柔;
长大以后喊墨墨,那是准备长篇大论的开场白。
“妈。”林墨应了一声,身体坐直了些。
上官雪看着林墨,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情绪林墨熟悉。
“你今年多大了?”上官雪问。
林墨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他妈当然知道,这问题不是问题,是引子,是开幕词,是暴风雨来临前预兆。
“二十七。”林墨如实说。
“二十七。”上官雪重复了一遍,声音拖的长长地,接着道,语气微微有些激动。
“你还知道你二十七了,啊!你都二十七了……”
林海在报纸后面清了清嗓子,不知道是提醒还是赞同。
上官雪往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墨墨,妈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抱上孙子?”
林墨垂下眼,看着茶几上那盘苹果,月牙瓣削得整整齐齐,牙签插的角度都差不多,一看就是他妈的手笔。
他妈是军医出身,干了一辈子外科,手稳,心细,做什么都讲究个整齐妥帖。
可这事儿,他真没法整齐妥帖。
林墨开口,声音不高,“妈……部队里忙。”
上官雪的眉毛挑了起来,“忙忙,又是忙,林墨你每次回家都是这个理由,能不能换一个新鲜的?”
林墨没吭声,他妈连名字都叫上了,更不能吭声,不然……
上官雪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儿子的脸。
那张脸跟丈夫年轻时一模一样,浓眉,高鼻,棱角分明,穿上军装往那儿一站,能引来多少姑娘的目光。
可偏偏就是这张脸的主人,二十七了,愣是不找对象。
上官雪声音软了些,带着一股子语重心长。
“妈不是逼你,你忙,妈知道,当兵的哪有闲的?”
林墨听着,没插嘴。
“你看看我和你爸,就是因为生你生的晚,你还没找对象,我和你爸头发都白了。”
“妈今年五十七了,你爸六十了,难道你也想像你爸那样,带你出去玩的时候,人家指着你说带孙子去散步吗?”
“还有,我和你爸这把岁数了,还能等几年?”
上官雪说着,眼圈忽然红了。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
又来了。
这招他见过无数次了,他妈是军医出身,一辈子见惯了生离死别,心肠硬得很。
可一到催他找对象这事儿上,那眼泪说来就来,跟拧开水龙头似的。
他明知道是装的,可每次看见那红了的眼圈,心里还是软了。
“妈。”林墨往前倾了倾身子,想说什么。
第366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3
上官雪一摆手,不让他说。
“你别打岔。”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妈就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这辈子就不打算结婚了?”
林墨愣住了。
“我……”
“你要是真这么想的,”上官雪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按了按眼角,“你就直说。妈不逼你。妈就当你……就当你是……”
她说不下去了,纸巾按着眼睛,肩膀轻轻抖着。
林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向父亲。
林海从报纸后面露出半边脸,目光跟他碰了一下,又缩回报纸后面去了。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别看我,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林墨在心里又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妈,我没说不结婚,就是没遇到合适的。”
上官雪的纸巾从眼角移开,她看着儿子,“墨墨,你跟妈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温柔的,泼辣的,好看的,还是丑的,只要你说,妈都能给你找出来。”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不过还是认真想了想。
什么样的?
他其实没仔细想过,这些年介绍的对象不少,有部队医院的护士,有文工团的,有地方上机关单位的干部,有父母老战友家的闺女。
他只见过一次,最后都不了了之。
不是人家不好,是他……
是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墨墨?”上官雪催他。
林墨回过神,摇了摇头,“妈,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没感觉。”
上官雪愣住了,“感觉?”
她重复这两个字,像听见什么稀罕词,“林墨,你都二十八了,还谈感觉?妈跟你爸当年,见了两面就结婚了,过了四十多年,不也挺好?”
林海在报纸后面清了清嗓子。
林墨道:“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这事真急不来,我总得找个自己喜欢的吧?总不能随便拉个人凑合,那不是害了人家女同志吗?”
上官雪的声音高了些,“妈让你找对象,谁让你凑合吗?妈给你介绍的那些姑娘,哪个差了,小周,军区总院的护士,人长得俊,工作也体面,对你也上心。”
“可你呢?见一面就说没空,再约就说忙,人家姑娘等了仨月,最后没办法,嫁别人了。”
小周?
林墨脑海中也不知道小周哪号人,没印象。
上官雪继续数落,“还有小李,文工团的,那身段,那长相,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呢?连面都不见,说什么‘不喜欢跳舞的’,人家姑娘跳舞碍着你什么了?”
林墨没敢吭声,他其实也不知道小李是哪个。
“还有你王叔家的闺女,”上官雪掰着手指头,“你张伯伯的外甥女,你刘阿姨的侄女……”
林墨忍不住打断,“妈,这些我都知道,可我真的……”
“真的什么?”上官雪看着他,眼圈又红了,“真的不想让妈抱上孙子?真的想看着妈头发都白了,还一个人孤零零的?”
林墨沉默了。
林父终于放下了报纸。
他把报纸折好,搁在茶几上,抬起头看向儿子,那目光沉稳、厚重,带着几十年军旅生涯磨出来的淡然。
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林默,你妈的意思,你明白就行,她不是非要你现在就结婚,就是希望你上点心,有合适的,处处看,别老拿忙当借口。”
林墨看向父亲,不说话。
对于感情,他不是非要,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上官雪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道:“墨墨,下个月你沐休,再回来的时候,”语气顿了顿,“把对象带回来。”
林墨愣住了,“妈……”
“不带对象,你也别回来了。”上官雪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林墨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那扇半掩的门,半天没动。
林父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你妈就这脾气,你知道的,别往心里去。”
林墨点点头。
林父往厨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不过你妈说的也有道理。”头也不回地说,“你二十七了,都成老男人了,再不找就没人要了,你上点心。”
说完,林父也进了餐厅。
客厅里只剩下林墨一个人,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他才二十七不是七十二岁?
三天后。
京市郊外,部队驻地。
九点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营区门口那道笔直的路上。
路两旁的白杨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剩下那些焦黄的还挂在枝头,风一吹,哗啦啦响。
远处,一辆板车正沿着这条路慢慢靠近。
推车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裤腿卷着,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腿。
他身后跟着个中年妇人,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包袱,走得气喘吁吁。
板车上躺着也是个中年妇人,板车旁边,走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件白色衬衫,搭了一条藏蓝色的长裤,编着一个侧边马尾。
站岗的战士姓周,入伍第二年,正是眼神最尖的时候。
他远远就看见这四个人,板车,行李,瘫在车上的妇人,还有那个走在一旁的女人。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腰板挺得更直了些。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站住!”
他抬起手,“干什么的?”
四个人停下了。
推车的李建国有些紧张,往后退了半步,李婶把手里的包袱攥得更紧些,眼神不安地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走上前一步,站定。
周伟的目光落在陈田田的脸上。
阳光从陈田田背后照过来,在她脸上镀了层淡淡的金色。
精致的五官,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神情平静得有些出奇。
惊鸿一瞥便足够惊艳,气质清冷又温柔。
周伟愣了半秒,立刻把目光移开。
“你们找谁?”他的声音比刚才硬了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找我男人。”陈田田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周伟愣了一下。
“你男人?谁?”
“张志勇。”
周伟的手抖了一下。
张营长?
他下意识往那板车上瞟了一眼,躺在板车上穿着干净的妇人。
“那是……”周伟指了指板车。
“哦!那是我婆婆,张志勇他老娘。”陈田田淡淡道。
周伟的脑子嗡了一下。
张营长的娘?
张营长两个月前刚结的婚,娶的是赵师长的小姨子许梅,在部队食堂办的酒席,好些人都去了。
徐梅长得白净,说话也温柔,还是他们部队文工团的女同志。
他当时还跟战友嘀咕:张营长好福气,娶了师长的小姨子,往后仕途稳了。
可现在……
第367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4
周伟看了看板车上躺着的妇人,又看了看站在面前这个年轻女人。
自称是张营长的媳妇儿?
周伟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从身后传来。
一辆军用吉普停在营区门口,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是林墨。
剑眉,高鼻,军帽下的眼睛很亮,正皱着眉往这边看。
“怎么回事?”
周伟立刻敬了个礼。
“报告林团长,这几位……这位女同志说来找张营长,说是张营长的……媳妇儿。”
林墨沐休三天,今天刚好回营,没想到在门口遇上这一出。
他的目光从周伟脸上移开,落在那几个人身上。推车的年轻男同志,拎包袱的妇人,板车上躺着的另一位妇人,还有——
林墨目光停住了。
那个年轻女人正看着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
林墨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却让他愣了一瞬。
林墨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
好像认识他很久了。
【宿主,这是男主人,帅吧?这颜值还满意吗?】系统道。
“我知道。”陈田田在心中默念道。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双眼睛,那种感觉,不需要特意辨认。
陈田田嘴角微勾,开口,“同志,你认识张志勇吗?”
林墨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当然认识张志勇,一个团的,还是他带的营。
两个月前他刚参加了张志勇的婚礼,在食堂吃的喜酒,新娘是赵师长的小姨子。
可这话,他现在说不出口。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看着她平静的目光。
“上车。”林墨说。
林墨又说了一遍,“上车,我带你们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田田脸上停了一瞬。
陈田田看着林墨,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初春化雪时露出的第一缕阳光。
可林墨看见了,看见那笑容在陈田田脸上漾开,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光芒,看见她微微弯起的唇角,心跳不由加快几分。
“好呀!”
陈田田转身,朝那俩人招了招手。
“李婶,建国,上车。”
李婶愣在那儿,手里的包袱差点掉地上。
上车?
坐那辆……那辆军车?
她活这么大岁数,连县城都没去过几回,更别提坐军车了。
那玩意儿她只在报纸上见过,四个轮子,锃光瓦亮的,跑起来呜呜的,比村里那辆拖拉机不知快多少倍。
李建国也愣着,手还攥着板车把手,指节都泛白了。
“这……这可以吗?”李建国语气中透着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陈田田看了李婶和李建国两人一眼,说,“可以。”
陈田田的话,让李婶母子俩莫名觉得安心。
李婶看了儿子一眼,咬了咬牙,走过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里真干净。座椅是皮的,黑亮黑亮的,坐上去软得跟棉花似的。
她拘谨地坐在边上,只敢占一小块地方,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李建国把他娘扶上车,又跑回去把板车推到路边靠着,把张母从板车上抱起来,挨着他娘坐着,又把那几个包袱塞进后备箱。
他做这些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等他终于坐进车里时,车门一关,那股子皮革和汽油混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脑子还是懵的。
林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
那个瘫着的中年妇人正歪着头,浑浊的眼珠子四处乱转,旁边的妇人坐得笔直,两只手攥着包袱带子,攥得指节都白了。
他又看了一眼后面那个年轻男同志,坐得笔直,眼睛直直望着前方,动都不敢动。
最后,林墨的目光落在副驾驶的陈田田时。
发现她坐得很稳,背靠着座椅,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没有东张西望,没有拘谨不安,好像坐小汽车是她每天都要做的事。
林墨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一个从乡下来的女人,第一次坐军车,怎么会这么平静?
林墨开口,“同志,怎么称呼?”
陈田田转过头,看着林墨,“陈田田,耳东陈,田田的田,你呢?”
“林墨。”
林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普通的名字,可不知为什么,念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林墨发动了车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你是张志勇的……媳妇。”
“嗯的!”陈田田。
林墨不再说什么,只是看了陈田田一眼,把车开进了营区。
柏油路笔直地向前延伸,路两旁是整齐的白杨树,一排排营房从车窗外掠过。
操场上有一队兵在训练,口号声隐约传来,一二一,一二一,齐整整的。
李婶隔着车窗往外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些房子真高,真大,全是青砖的,一排排整整齐齐,比村里最气派的房子还气派。
那些当兵的走着正步,齐刷刷的,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村里来征兵的干部,也是这样齐整整的。
那时候她男人想去当兵,家里不让,说独子,去了家里没人干活。
要是当年他去了……
她没往下想。
李建国也在往外看,他看得更仔细些,目光掠过那些营房,掠过那些训练的兵,掠过路边的标语牌,最后落在开车那个年轻军官的背影上。
团长?那得多大的官?
李建国偷偷咽了口唾沫,把手心的汗在裤腿上蹭了蹭。
张母躺在后座,脑袋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她的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眼珠子从车窗里望出去,看见那些一闪而过的营房,那些齐步走的兵,那些笔直的白杨。
她儿子就在这里面。
八年了。
八年没见的儿子,就在这里面。
她忽然想起那年他走的时候,穿着军大衣,站在村口老槐树下,说:“娘,等我回来,给你扯最红的布,做新衣裳。”
她等了八年,没等到那匹红布。
倒是等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前排那个女人身上。陈一一坐得很稳,背脊挺直,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半张侧脸,平静得看不出任何表情。
张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车子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了。
林墨熄了火,转头看向陈田田,说道:“到了,政委办公室在二楼,我先带你们上去,然后再让人去通知张营长。”
陈田田看着他,又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还是淡淡的,却让林墨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移开目光,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田田跟着下来,又转身把后座的门打开,把张母扶出来——李婶连忙搭了把手,两人合力把老人扶下车,让她靠着车门站着。
张母的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站不住,李建国赶紧上来扶住。
林墨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动了动。
他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往楼里走。
“跟我来。”
陈田田跟在林墨身后,李建国见要爬楼梯,跟张母说了声,直接抱起张母跟了上去。
第368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5
政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屋里正谈着事。
宋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刚抿了一口茶。
赵师长靠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正说着下个月演习的事。
门一开,两人同时抬起头。
林墨先进来,往旁边一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宋政委的搪瓷缸子顿在半空。
赵师长的烟差点掉地上。
一个年轻漂亮到不行的女同志走进来,面容清冷,神色平静。
她身后跟着个中年妇人,手里攥着包袱,满脸的拘谨。
再后面是个年轻男同志,抱着个瘫着一个中年妇女,浑浊的眼珠子在四处乱看。
宋政委和赵师长对视一眼。
这什么情况?
林墨往前走了两步,站定。
“政委,师长,这几位是来找张志勇张营长的。”
宋政委放下搪瓷缸子,眉头微微皱起。
“找张志勇?什么事?”
林墨看了陈田田一眼,顿了顿。
“这位女同志说,她是张志勇的媳妇。”林墨道。
屋里安静了一瞬。
宋政委的手停在搪瓷缸子上,一动不动。
赵师长的烟从指缝滑落,掉在地上,看了一眼这几人。
宋政委的声音有些干,“你说她是……”
“张志勇的媳妇。”陈田田接话,声音不高,平平的。
说着,陈田田从袖口摸出那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走上前,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大队开的介绍信,这是结婚证明。”
宋政委低头看着那几张纸,没有动。
赵师长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想起两个月前那场婚礼,食堂里摆了十几桌,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
新娘是他小姨子,穿着红衣裳,笑得很好看。新郎是张志勇,穿着军装,胸口别着红花,也笑。
那是他亲自点头的婚事。
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纸上,又慢慢移到陈头田脸上。
这女人太安静了。
从进门到现在,没有哭,没有闹,没有一句诉苦。
就那么站着,背挺得直直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想来还不知道张志勇,在部队已经结婚了。
赵师长心里忽然有些发沉看向宋政委,“去把张志勇叫来。”
宋政委点点头,抓起桌上的电话。
后边,李婶和李建国已经吓得不敢动了。
李婶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官,那办公桌后面的,肩章上好几颗星星,一看就是大官。
窗边那个,虽然没穿军装,可那气势,那眼神,比村里大队长不知厉害多少倍。
她缩在陈田田身后,大气不敢出,两只手紧紧攥着包袱带子,攥得指节都白了。
李建国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站在他娘旁边,眼睛盯着地板,连抬都不敢抬。
只有张母,半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浑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窗明几净,桌椅齐整,墙上挂着领袖像,角落里还有盆绿植——她没见过这些东西,不知道值不值钱,但看着就觉得气派。
她儿子就在这地方当官?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是骄傲,是激动,还夹杂着一点点……不安。
她说不清那不安从哪儿来。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报告!”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宋政委看了赵师长一眼,沉声道:“进来。”
门开了。
张志勇走进来,军装齐整,风纪扣扣着,脸上带着标准的军人神情——严肃,端正,随时准备接受指示。
他第一眼看向办公桌后的宋政委,正要敬礼。
“政委,您找……”
第二眼,他看到了窗边的赵师长。
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刚要开口招呼,第三眼……
他看见了林团长。
林团长站在门边,正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张志勇微微一怔,下意识顺着林墨的目光往旁边看。
然后张志勇看见了。
椅子上坐的妇人,赫然是他的老娘,还有李婶,李建国这些熟悉的人时。
张志勇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
张母第一个反应过来。
“志勇!”
她撑着椅子,挣扎着想坐起来,浑浊的眼眶里涌出泪来,顺着满脸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志勇……儿啊……娘可算见着你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八年了……娘想了你八年……你咋不回家看看娘……你咋连封信都不写……”
张志勇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从张母脸上移开,落在陈田田身上。
那是谁?
眉眼有些熟悉,可他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脸上带着一种他说不清的、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情。
他看了很久,久到张母的哭声渐渐低下去,久到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然后,他认出来了。
陈田田。
可她怎么……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在他的记忆里,陈田田永远是那张蜡黄的脸,永远低着头,永远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
可眼前这个人,站在那儿,背挺得直直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怎么会……
陈田田开口了,声音不高,平平的,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张志勇,八年了,你怎么不回家?”
张志勇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陈田田继续说,“八年了,我照顾了你娘五年,伺候了你娘三年,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没让她生过一块褥疮,你头三年,每个月寄钱回来,钱我都收到了,可后来你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平,没有控诉,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
“村里人都劝我改嫁,说你八成是回不来了,战乱年代,死个人像死只蚂蚁,我没听,我等着,等你回来扯最红的布,做最美的秀梅花嫁衣。”
陈田田语气一顿,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原主的付出,原主所承受的一切。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张志勇的真面目。
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张志勇站在那儿,脸色青白交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宋政委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陈田田身上,那女同志还是那样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赵师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林墨站在门边,目光不时掠过陈田田的脸,她一直看着张志勇,没有哭,没有骂,只是那样看着,很平静。
他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宋政委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张志勇,怎么回事?”
第369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6
张志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师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看不清表情。
林墨看了陈田田一眼,又看向张志勇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张营长,两个月前,你在部队食堂办了婚礼,娶的是文工团的徐梅同志,还有……你结婚前不休了六天的探亲假,回去这事儿,你没跟你家里说?”
林默说着,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陈田田。
见陈田田听到这句话,脸上还是没有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更黑了些,更深了些。
张志勇的身体晃了晃。
赵师长的背影僵了一瞬。
张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儿子,嘴唇翕动着,半天才发出声来。
“志勇……你……你娶媳妇了?还有你啥时候回的家?”
张志勇没有看张母,而是看向陈田田。
陈田田也在看张志勇,“所有……林团长说的是真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但充满了质问。
张志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张母忽然开口了,声音尖利起来,浑浊的眼珠子瞪着陈田田,“娶了就娶了,我儿子现在是营长,是大官!娶个配得上他的媳妇,咋啦?你一个乡下丫头,一个孤女,没文化,没见识,土里刨食的,哪配得上我儿子?”
张母越说越来劲,手指戳戳点点:
“伺候我几年就了不起了,那是我张家心善,收留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孤女,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陈田田转过头,看了张母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初冬的霜,可张母被那目光一扫,后半截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那眼神……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凉飕飕的,顺着脊椎往上爬。
后边,李婶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张大花你个老不死的,你咋说话的,小田同志伺候你三年,端屎端尿,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你良心都黑成啥样了。”
说着,又转向张志勇,声音更抖了:
“张志勇,你……你咋能这样,小田同志等你八年,伺候你娘三年,你就……你就这么对她,你还是人不是?”
李婶说完,自己先吓了一跳,她一个乡下妇人,这辈子没跟官说过话,今天居然当着这么多大官的面骂人。
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攥紧包袱带子,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李建国站在他娘旁边,一句话不敢说,只是偷偷瞟了一眼张志勇,又飞快地垂下眼。
屋里又安静下来。
陈田田还看着张志勇,再次开口,“张志勇,所以……我在老家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伺候你那瘫痪的老娘,除了伺候你老娘,我还得下地挣工分。”
“别人家男人女人一起干,我一个人干,天不亮起来,干到天黑透,回来还得做饭,洗衣,收拾屋子,比地里的老黄牛还累。”
“老黄牛干完活,还有人给把草料,我呢?就为了你一句,‘等你回来扯最红的布,做最美的秀梅花嫁衣’白白浪费我八年的宝贵青春。”
“你知道一个女同志能有几个八年,可结果你倒好……人明明没死,你路过家门口,都不进来看一眼,在部队升官发财娶媳妇,吃香的,喝辣的,抱着美娇娘,日子过好不潇洒。”
陈田田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人看着心里发寒。
这些都是原主每天的生活,伺候张母那老不死的,下地,洗衣做饭……等等。
如果不是她来,就原主二十五岁的年纪,看起来和张母都差不多。
瞧瞧张志勇那副精神,春风得意的模样。
陈田田语气微微一顿,目光紧盯着张志勇,再次开口,“张志勇,你是觉得我一个孤女……好欺负。”
张志勇张志勇的瞳孔缩了缩,看着陈田田,他想说当年信断了不是故意的,想说部队里身不由己,想说赵师长介绍了徐梅他不好推辞……
目光略过赵师长,宋政委,还有林团长,知道这事他不能认,不然他的所有努力和前途全白费了。
张志勇强压下心中害怕与惊慌,开口:“陈同志……我娘说的对,本意是见你一个人孤女不容易……照顾我娘也是你自己愿意的,而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也没有对你说过任何承诺,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师长,政委,团长,你们相信我……”
赵政委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张志勇,不确定道:“这位陈同志,就是你口中那位嫁到你们村,死了男人,在家照顾你娘的远房表妹。”
张志勇心一惊,手心冒出了细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田田也是被张志勇倒打一耙的话给惊到了。
就这样的张志勇,原主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怪不得上一世被张志勇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就连李婶和李建国,也被张志勇的厚脸皮给惊到了,睁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志勇。
陈田田想都没想,抬起脚,一脚踹在张志勇肚子上。
那一脚又快又狠,没有半点征兆,张志勇整个人向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办公桌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张志勇还没反应过来,陈田田已经扑了上去。
陈田田骑在张志勇身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胸口,另一只手脱下了自己的鞋,就是那双普普通通的布鞋,鞋底是千层底的,硬邦邦的。
“你干什么!”张志勇挣扎着想推开陈田田,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只按在他胸口的手像铁钳一样,他根本撼不动分毫。
“你是瞎了,还是傻了,这都看不出来。”陈田田说完,手中的鞋底落下来。
“啪!”
结结实实抽在张志勇脸上。
“艹你娘的,还敢倒打一耙,死渣男,我忍你很久了。”
“啪!”
“我的八年青春,大好年华,你张志勇拿什么来还。”
“啪!”
“你回来了,路过家门,没进,是看见你瘫了的老娘吓跑了?还是看见我这又黄又老又憔悴的脸,给吓跑了?”
“啪!”
“远方表妹,还是死了男人的远方表妹……”
“啪!”
“她奶奶个熊的,话里话外隐射我自作多情。”
“啪!”
“如果不是等你,我孩子都生七八个了,长得一般,脸皮还挺厚的……”
“啪!!”
“还有你那心肝不仅黑,还恶毒的老娘,真当我好欺负……”
“啪!!!”
“我让你们欺负……我让你们欺负……”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鞋底抽在张志勇脸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清脆响亮。
宋政委张着嘴,忘了合上。
赵师长站在窗边,手抖了抖,手里的烟灰落了一地。
第370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7
林墨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陈田田身上,瞳孔异常发亮和兴奋,看着陈田田一下一下抽打身下的男人,看着她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
看着被打的张志勇,只觉得活该,打得好。
李婶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李建国已经把脸别过去了,不敢看。
只有空间里的三只小的,为陈田田呐喊助威。
只有张母,躺在板车上,声嘶力竭地叫着,“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儿子,陈田田这个丧门星,克死全家的东西,敢打我儿子?”
她想爬起来,可瘫痪的身子根本动不了,只能在那儿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来人啊,救命啊,打死人了,这个疯女人要打死我儿子了”
张志勇起初还想挣扎,想反抗,想推开身上的陈田田。
可陈田田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像有千斤重,他根本动不了,他只能躺在地上,承受着一下又一下的抽打,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喊,喊不出声,想躲,躲不开。
陈田田慢悠悠站起来,把鞋穿回脚上,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把衣襟抻平。
张志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青一道紫一道,嘴角渗着血,眼睛肿成一条缝。
陈田田低头看了张志勇一眼,然后转过身,对着屋里那几个目瞪口呆的部队领导,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让领导们见笑了,我平时不这样的。”
陈田田语气顿了顿,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接着说,“今天只是有点生气。”
屋里又静了三秒。
宋政委的喉咙动了动,咽了一口唾沫。
赵师长手里的烟灰又落了一截。
林墨站在门边,嘴角却微微弯了弯,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可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张母的尖叫终于停了,瞪着眼睛看着陈田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婶还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忽然想起这十天陈田田的变化,想起她那股子说不清的劲儿,想起她每天吃鸡蛋、贴青瓜、慢慢养起来的气色。
她当时还想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变了。
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这人不是变了,是以前没露出来。
李建国还是不敢看,只是偷偷从指缝里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志勇,又飞快地把眼睛闭上。
太惨了。
啧啧!不过也是张志勇活该,当来了大官就抛弃糟糠之妻,就跟陈同志说的一样,在部队升官发财娶媳妇,把瘫痪的老娘丢给陈同志照顾。
呸!
就他一个男的,都觉得张志勇吃相太难看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身上,落在那个背脊挺直的陈田田身上,落在满屋目瞪口呆的人身上。
陈田田回过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张志勇,忍不住又踹了张志勇一脚,居高临下俯视着张志勇道:
“张志勇,既然你说我们没有关系,好……你娘我给你带来了,往后,你自己伺候去吧!”
陈田田踹完张志勇,没有急着走,而是走到墙边那把木椅子前,坐下,然后翘起了二郎腿。
那姿势,闲适,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
屋里的人都愣着,宋政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赵师长站在窗边,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林墨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弯着。
张志勇还躺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渗血,眼睛肿成一条缝,挣扎着想爬起来,撑了两次,没撑动。
陈田田低头看着张志勇,“别急着起,账还没算完呢。”
张志勇的动作僵住了,他只觉一阵难堪。
“既然咱们没关系了,那这八年的账,得算算清楚。”陈田田开口。
陈田田从袖口摸出一张纸,就是那张介绍信,翻到背面,又摸出半截铅笔,一边说一边写。
“精神损失费,一年算你30块,八年算你240块。”
陈田田低头继续写,“青春损失费,我17跟的你,今年25岁,八年青春,全耗在你家了,一年50……80……。”
手顿了顿,又添了一笔,“一年100块吧,八年就是800块。”
屋里静得能听见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忍气吞声费,你娘骂了我八年,我一句没还过嘴,这笔账,得算在你头上,一年50块,八年就是400块。”
陈田田抬起头,看了张母一眼,张母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那目光一扫,又咽了回去。
“当牛做马费,下地挣工分,我比男人干得还多,而且下地赚的钱,我都花在你娘的身上,一年100百,八年就是你800百。。”
陈田田继续写,“熬夜所得费,伺候费,伺候你娘起夜,既要端屎,又要端尿的,八年没睡过整觉,一年算你200块,三年就是600块。”
陈田田写完,把那张纸转过来,对着张志勇,说道:“看仔细了,怎么说我也初中文凭的,定不会坑你,一共是2840块。”
张志勇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沙哑,带着不可思议,“2840块……你……你抢钱啊?”
陈田田没理张志勇,把那张纸叠好,塞回袖口,看着张志勇问道:“你一个月津贴多少?”
张志勇没吭声。
陈田田说,“你刚走那会儿,一个月七块五,后来涨了,现在一个月没有七十块也有八十块,再加上各种出任务的奖励,八年下来,少说也攒了三五千左右。”
她顿了顿。
“怎么,不想给?”
张志勇的脸涨得通红,那红透过青紫的伤痕,显得有些滑稽。
“我……我凭什么给你?那是我的钱。”张志勇的声音大了些。
闻言,陈田田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得更高了些。
“凭什么,凭这八年,我给你家当牛做马,伺候瘫子,下地挣工分,熬了多少夜,你那瘫子娘什么德行,你会不知道,我挨了多少骂,你自己心里没数?”
“再说了,我和你们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刚说了的,你娘和你享受了我八年的无偿照顾,不想给……难道你张志勇,张家想搞资本主义那一套做派吗?”
第371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8
张志勇的嘴唇哆嗦着,陈田田好狠的心,这资本主义的帽子一旦扣下,就算他是军人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关键陈田田这八年是真的在照顾他娘,村里谁都知道。
要是陈田田真去举报,一个举报一个准。
张母终于忍不住了,刚开口,“你个贱蹄子……”陈田田一个目光就扫了过去。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深秋的霜,可张母被那目光一扫,后半截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田田开口了,声音不高,直呼张母的大名道:“张大花,我敬你是个长辈,以前叫你一声婆婆,伺候你八年,现在,咱们没关系了。”
语气顿了顿。
“不会说话就别说,以前我窝囊,你骂我忍着,现在我连你儿子都打了,你觉得我还忍你?”
张母的嘴唇哆嗦着,脸色青白交错。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陈田田骑在她儿子身上,鞋底一下一下抽下去,那眼神,那力道,哪是什么窝囊媳妇?
分明是个……泼妇。
屋里又安静下来。
宋政委终于开口了,他清了清嗓子,“那个陈田田同志,你看,这个……这个2840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陈田田看向宋政委,“八年,两千九百多天,我伺候张志勇他娘那瘫子三年,下地挣工分八年,没睡过一个整觉,没穿过一件新衣裳,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一天不到1块钱,多吗?”
宋政委的嘴角抽了抽。
算陈同志一天1块,一年355,也就是365块,八年,加上那些他听都没听过的“费”,2840……好像……也不算太离谱?
毕竟要认真算下来,八年应该是2920块,陈田田才收2840块,还少收了80块呢!
可宋政委总觉得哪不对,干巴巴地说,“这个……这个精神损失费,什么的……我们部队没有这个说法……”
陈田田看着宋政委,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宋政委的后背有些发凉。
“政委同志,部队没有,村里也没有,可我这八年受的罪,总得有人认吧?”
陈田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张志勇,“他不认,谁认?难道政委同志想替张志勇认了,那也不是不行……”
宋政委张了张嘴,猛的摇头。
赵师长站在窗边,一直没有吭声,他只是看着陈田田,目光复杂得说不上来。
林墨靠在门框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
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着陈田田算账,看着她怼张母,看着她把宋政委噎得说不出话。
这女人……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骑在张志勇身上,鞋底一下一下抽下去,脸上却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现在坐在这儿翘着二郎腿算账,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这性子,他喜欢,他好像对第一次见面的陈田田产生了兴趣。
张志勇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他靠着办公桌腿,喘着粗气,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瞪着陈田田,咬牙切齿道:“我给……只是一时半会拿不出钱?”
陈田田站起身,走到张志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志勇,“拿不出来……那不是还有你媳妇儿,你领导,你的战友吗?你跟他们借借,凑凑不就够了。”
说完,还看了眼宋政委和赵师长。
张志勇的脸又白了一分。
宋政委的嘴角又抽了抽。
林默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张志勇这些年存了多少钱?”陈田田心中默念道。
【宿主,那死渣男存折只有1800块,其他的钱都花了,要不给徐梅买裙子,买布拉吉,买小皮鞋,买零嘴,买雪花膏……不过这会张志勇的上衣口袋中,有70.5毛现金。】
“好极了。”
陈田田心里不冷笑,原主在老家当牛做马,结果毛都没有捞到一根,给徐梅花钱就这么舍。
从袖口抽出那张纸,又摸出那截铅笔,递给张志勇,“先把欠条写上,免得你出了这个门,就翻脸不认人。”
张志勇接过纸笔,手抖得厉害,他趴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笔画歪歪扭扭,丑得不成样子。
写完了,他把欠条递给陈田田。
陈田田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叠好,塞进袖口,末了还说了一句,“这字写得真丑,跟狗爬的,也不知道我眼睛是瘸了,还是瞎了,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像是想到了什么,蹲下身来,动作迅速地从张志勇身上掏出70.5块,起身当着众人的面,把钱一张一张的数了起来。
看了李婶一眼,这一路李婶对她的维护,然后把钱递给了李婶。
“李婶,这几天辛苦你和建国了,我们说好的,这钱你拿着,一会我让林团长带你们去招待所,顺便帮你们买回去的火车票。”
陈田田转头歪着头,看向林默,开口:“林团长,这忙你帮吗?”
林默看了眼陈田田,脸上看不出情绪,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愉意,开口道:“好。”
李婶刚才可看到了,这里面可不止四十块,刚想拒绝,就被陈田田打断,“李婶,拿着。”
李建国疑惑,问道:“小田姐,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陈田田道:“不回。”
李婶和李建国愣住了。
陈田田转过身,目光越过屋里几个人,落在宋政委脸上。
宋政委被陈田田这么一看,后背顿时一凉。
这陈同志可不个善茬,刚才打人、算账、怼张母那一套套的,他算是领教了,这会儿这么盯着他看,准没好事。
宋政委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些,“陈同志,你看这个……张志勇同志欠你的钱,欠条都打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田田没有接宋政委的话,而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定。
“政委同志,我想问个事。”陈田田道。
宋政委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陈田田指了指地上的张志勇,“这个人,是你们部队的兵吧?”
宋政委点点头,嗯!张志勇是他们部队的兵,没错。
“还是个军官对吧?”
宋政委又点点头。
陈田田目光扫过屋里每一个人,“那就好办了,因为他,我等他八年,耽误了最好的年纪,现在他娶了别人,我怎么办?”
宋政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陈田田继续说,“我今年二十五了,在我们乡下,这岁数早就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可我现在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当然,打他的时候不算。”
她指了指张志勇,“政委同志,你说,这事儿,你们部队是不是得负责?”
屋里静了三秒。
宋政委的嘴角抽了抽。
第372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19
赵师长站在窗边,手里的烟差点又掉了。
林墨靠在门框上,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李婶和李建国母子俩已经彻底懵了,他们愣愣地看着陈田田,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张志勇坐在地上,肿着脸,喘着粗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母躺在板车上,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开口,又想起刚才那目光,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宋政委干咳了一声,努力组织语言,“这个……陈同志,你这个问题,这个……有点复杂,张志勇同志的个人问题,部队也不好过多干涉……”
陈田田打断他,“不好干涉?他是你们的人,他干的事,你们不管?”
宋政委被噎住了。
陈田田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赵师长身上。
赵师长站在窗边,背脊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张志勇是他小姨子的丈夫,这门婚事,是他点头的。
当时他只想着小徐那丫头喜欢,张志勇看着也老实本分,就同意了,至于张志勇老家有没有人,他没细问。
那会儿张志勇说的清清楚楚,家里就一个老娘,一个人过,没人拖累。
现在倒好,老娘是有一个,可这“媳妇”也是有一个。
他看了张志勇一眼,目光沉沉的。
张志勇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师长又看向陈田田,忽然觉得,这事是自己理亏。
这陈同志站在那儿,背挺得直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亮得很,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乡下姑娘该有的眼神。
关键,这陈同志的长相比文工团那些女同志,还要耀眼。
想到徐梅,再看陈同志,是个男人都知道选陈田田。
而张志勇……
不管怎么说,是他没调查清楚,就贸然撮合了这门婚事。要是早点知道张志勇老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正想着,陈田田的目光忽然转向他。
陈田田开口了,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赵师长,我刚才听说了,张志勇娶的那个,是你小姨子?”
赵师长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是。”
陈田田看着赵师长,嘴角微微弯了弯,“那我得谢谢你。”
赵师长愣了一下,他不明所以,“谢什么?”
陈田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林墨还靠在门框上。
陈田田走到林默的面前,停住。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影子,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墨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看着面前的陈田田,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门口见到她时的感觉。
那时候陈田田站在阳光下,平静地看着他,他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
现在,那东西又撞了一下。
陈田田开口了,“林团长,我看上你了。”
宋政委的嘴巴张成了o型。
赵师长手里的烟终于掉了。
李婶和李建国瞪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张志勇坐在地上,肿着的脸上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张母的嘴唇哆嗦着,想骂陈田田狐狸精,骚货,可是……
林墨也愣住了,看着面前的陈田田,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活了快二十八年,见过的姑娘不少,被介绍的对象也不少,有文工团的,有医院的,有机关的,有老战友家的。有的含蓄,有的主动,有的委婉,有的直白。
可从来没有哪一个,会这样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看上你了。”
更没有一个,是在这种情况下。
刚打完渣男,算完账,怼完领导,然后转身对他说出这句话。
林默忽然想笑,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的、有些惊喜的、好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什么的那种笑。
陈田田看着林默,“你愿不愿意,跟我处对象,不耍流氓的那种。”
林墨看着陈田田,看了很久,心里想着如果结婚的对象是她……
久到屋里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宋政委心想,完了完了,林墨那脾气,最烦这种事,肯定要拒绝了,到时候这陈同志再闹起来,今天这办公室可收不了场。
赵师长心想,林墨这眼光高得很,虽说陈同志长得很好看,可到底是从乡下来的,他怎么可能答应?
张志勇暗骂陈田田痴心妄想,林团长怎么会看上陈田田?
陈田田只不过是他不要的女人,凭什么?
张母也在心里疯狂骂道,陈田田这贱蹄子疯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林团长是什么人?能看上她?
李婶和李建国已经彻底懵了,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然后,他们听见林墨开口了。
“愿意。”他说。
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屋里又静了三秒,这一次,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宋政委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赵师长的手指僵在半空。
张志勇的眼珠子差点从肿着的眼皮里瞪出来。
张母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
李婶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
李建国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田田看着林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人?”林默说。
林默看着陈田田,眼睛里带着笑意,“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陈田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看着他那微微弯起的嘴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那笑容在她脸上漾开,像春天的花开,像冬天的雪化,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林墨看着那笑容,心跳又漏了一拍。
屋里其他人都还愣着。
宋政委张着嘴,好半天才合上。
“这……这……”他看看林墨,又看看陈田田,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373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20
林墨伸出手,把门完全推开,“走吧,我带你去办点事。”
陈田田看着他,没有问他去办什么事,只是点点头,跟着他走出门。
心里却在想,明天她要把林默扒拉到碗里,把拿证给扯了。
不过……好像不行,军人结婚还要政审。
算了,也不差那几天。
突然,走到门口的陈田田脚步一停,转身朝坐在地上的张志勇说道:“忘了说……我朝大队长借了200块钱当来找你的路费,以你的名义和军官身份做保,你记得还哦!”
说完拉着林默离开了办公室。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并排着,像是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赵师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张志勇,目光愈发复杂了起来。
门在林墨和陈田田身后轻轻合上。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宋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攥着那只搪瓷缸子,半天没喝一口。张志勇还坐在地上,靠着办公桌腿,肿着脸,喘着粗气。
张母浑浊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唇哆嗦着,什么都不敢说。
她就算在蠢都知道,眼下绝不能乱说话。
心里恨死了陈田田,这小贱人一定早就计算好的。
心里隐隐有些担忧和未知的害怕,没了陈田田,那以后谁来照顾她。
不过想到她已经有了新儿媳,担忧的心瞬间放了回去。
儿媳照顾婆婆,天经地义,她就这么个儿子,难不成还敢丢下她,那就是大不孝。
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寸,久到远处操场上训练的号子声渐渐停了。
赵师长目光再次落在张志勇身上,沉沉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重量。
“张志勇。”
张志勇的身子一抖。
“师长……”
“你让我很失望。”赵师长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张志勇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师长一字一句道:“八年不回家,老娘瘫了不管,框人家女同志等了你八年,你在部队升官发财娶媳妇,把老家那一摊子推给人家一个女同志,还拍拍屁股不认账,这是一个军人该干的事?”
张志勇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不出声。
宋政委在一旁叹了口气,他放下搪瓷缸子,“志勇呀!你入伍这些年,表现一直不错,组织上也器重你,可这事,你做得确实不地道。”
张志勇的头垂得更低了。
赵师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放你一天假,把你娘安置好,该看病看病,该伺候伺候,这是你当儿子的本分。”
张志勇抬起头,肿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光。
“师长,我……”
“别说了,走吧。”赵师长打断他。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朝走廊里喊了一声。
“小王!”
一个年轻战士跑过来。
“师长!”
“再叫一个人把张营长送回去。”赵师长看了张志勇一眼,“还有他娘。”
小王敬了个礼。
“是!”
没一会两个小战士走进来,看见地上的张志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弯腰把人扶起来。
张志勇站不稳,摇摇晃晃的,全靠小王架着。
小王又看了眼椅子上的张母,走过去,“大娘,我抱你下去吧!”
张母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赵师长,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师长站在窗边,站了很久,宋政委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老赵,你说这事……哎!张志勇这老娘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那呐!”宋政委道。
光刚才张母开口骂陈同志的话,就知道,对一个照顾她八年的人,都能恶语相向。
想到赵师长的小姨子,那孩子虽然性子傲了些,但品行还是不错的。
“这事,是我没调查清楚,怪我。”
赵师长知道宋政委话中的意思,而他想的确比宋政委更深。
如果他没有记错,张志勇家就他一个孩子,如今他娘瘫在床上,势必要有一个人全天照顾。
张志勇是军人,徐梅是文工团的领舞,同时也是张志勇的爱人。
谁来照顾张母,成了最大的问题。
赵师长叹了一口气,一会回去,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媳妇儿说。
*
一个下午,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营区。
食堂里,炊事班的老李一边揉面一边跟旁边的人嘀咕,“听说了吗?一营那个张营长,老家有媳妇儿!”
“啥?”帮厨的小战士差点切到手指。
“真的!人家女同志找上门来了,带着他瘫子老娘,在政委办公室闹了一下午!”
“不能吧?张营长两个月前不是刚结婚,娶的赵师长小姨子……”
“谁说不是呢!”老李压低了声音,“可人家女同志说了,等了他八年,伺候他那瘫子老娘三年,他在部队倒好,升官发财娶新媳妇,连家门都不进!”
旁边择菜的刘阿姨凑过来,“我还听说,那女同志可厉害了,当着政委和师长的面,把张营长打了一顿!”
“打一顿?”
“鞋底抽脸,抽得那叫一个狠,张营长躺地上起不来!”
小战士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篮球场上,几个休班的战士围在一起。
“我听张志勇张营长老娘是个瘫子?还有个媳妇儿,只不过还没办酒也没领证……”
“那他之前咋说的,不是说家里就一个老娘,一个人过吗?”
“谁知道呢,反正这回是露馅了。”
“那赵师长小姨子那边……”
“人家女同志都找上门了,肯定有的闹。”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往下说。
文工团门口。
徐梅刚排练完出来,夕阳照在她脸上,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路上,总有人看她。
食堂门口打饭的两个女兵,见她过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在说话。
卫生所门口站着的护士,目光追着她走了好几步,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徐梅的脚步越来越慢。
怎么回事?
她正疑惑着,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拉到了一棵梧桐树后面。
第374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21
“徐梅!”
来的是文工团的同事王丽,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怎么了?”徐梅皱眉道。
王丽压低声音,攥着她的手攥得死紧,“徐梅,你听说了吗?你家张营长……”
徐梅的心猛地一沉。
“他怎么了?”
王丽咬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他老家有媳妇儿,人家今天找上门来了,带着他瘫子老娘,在政委办公室闹了一下午,说等了他八年,伺候他瘫痪的老娘三年,他在部队倒好,娶了你……”
徐梅的脸唰地白了。
“什么?”
王丽急得跺脚,“全营区都传遍了!听说那女同志可厉害了,当着师长政委的面,把张营长打了一顿,鞋底抽脸,抽得他都起不来,还让他打了2840的欠条!”
徐梅的脑子嗡嗡的。
八年。
瘫子老娘。
鞋底抽脸。
2840的欠条。
每一样都超出她的认知。
她想起两个月前那场婚礼,张志勇穿着军装,胸口别着红花,对着她笑,她说不想跟婆婆一起住,他说放心,他娘在老家,不会来。
原来不是不会来,是有人替他伺候着。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是有人等着。
徐梅的手抖了起来。
不是怕,是气,气的浑身发抖。
她徐梅,文工团的台柱子,赵师长的小姨子,嫁了个营长,以为嫁了个老实本分的。
结果呢?
全营区的人都知道了,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还蒙在鼓里,刚从排练室出来,傻乎乎地往家走。
王丽小心翼翼地看着徐梅,“你没事吧?”
徐梅没说话,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走,步子迈的很快,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
徐梅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的灯已经亮了。
昏黄的灯光下,张志勇坐在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青一道紫一道,眼睛肿成一条缝,嘴角还挂着血痂。
张志勇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徐梅一眼,又低下头去。
徐梅站在门口,看着张志勇那副惨样,心里头的火“腾”地蹿起来,可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张志勇平时对她多好,她是知道的。
怕她累着,抢着做饭洗碗;她排练回来晚了,他就站在门口等;
她随口说想吃什么,他第二天就托人去城里买,结婚两个月,没让她受过一丁点儿委屈。
可这会儿,张志勇这副样子,她该心疼吗?
徐梅想起路上那些人的目光,想起王丽的话,想起“八年”“瘫子老娘”“2840块”那些字眼,胸口那团火又烧了起来。
“张志勇。”林梅开口了,声音压着,却掩不住那股子颤,“外面传的那些,是真的?”
张志勇没吭声,只是低着头,肿着的脸看不清表情。
徐梅的声音高了,“我问你话呢!你老家是不是有媳妇,人家是不是等了你八年?你是不是在骗我?”
张志勇终于抬起头,看着徐梅,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他的声音沙哑,“梅梅,对不起。”
徐梅的心猛地一沉,“所以,这是真的……真的?”
张志勇忽然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徐梅面前,抓住她的手,“可我真的是爱你的!梅梅,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我就……”
徐梅甩开张志勇的手,眼眶红了,“你放屁,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老家都有媳妇儿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让我现在怎么办,全营区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张志勇站在原地,看着徐梅,脸上的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可怜,声音低下去,“梅梅,我……我不敢说,我怕说了,你就不理我了。”
他顿了顿,又往前走了一步。
“可我对你是真心的。结婚这两个月,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说着,张志勇眼眶也红了。
“梅梅,你信我,我和她清清白白的,什么事情都没,连手都没有牵过,认识你以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梅梅,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往后加倍对你好……”
徐梅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看着张志勇,看着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看着他红了的眼眶,想起这两个月他对她的好,心里那股火不知不觉就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里屋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志勇啊——”沙哑的,带着股理所当然的使唤腔调。
徐梅愣了一下。
张志勇的脸色变了变。
张母的声音继续从里屋传出来
“志勇,你那个媳妇呢?让她进来,给我擦擦身,这一路颠的,浑身不得劲,还有,把尿盆端来,我要小解。”
徐梅的脸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张志勇。
张志勇没敢看徐梅。
“你娘什么意思?”徐梅抬手指着屋里的方向。
张志勇张了张嘴,想解释。
徐梅一把推开他,冲进了里屋。
张母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微微发白的头发散在枕上,浑浊的眼珠子正盯着门口,看见徐梅进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撇了撇。
“你就是我儿子新娶的媳妇儿?我是你婆婆,动作快点,我要小解,尿盆呢!”
徐梅站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着,提声道:“你让我伺候你小解……”
张母道:“咋滴,你不就愿意呀!你是我儿媳,儿媳伺候婆婆天经地义,难道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老不死的,你闭嘴!”徐梅的声音炸了。
张母愣住了,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你敢骂我?”
徐梅指着张母,手指都在抖,“我骂你怎么了,你算我哪门子婆婆,你儿子说谎欺骗我,想让我伺候你,端尿,端屎,擦身,做梦去吧!”
说完,徐梅转身冲出里屋,对着站在外屋的张志勇。
“张志勇,你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娘在老家,不会来跟咱们住,你还说让我放心,不会让我受婆婆的气!”
徐梅的声音尖利,眼眶通红,“现在呢!人不仅来了,还是个不会自理的瘫子。”
张志勇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梅梅,你听我说……”
徐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我听你说什么,听你说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你还骗我?你爱我……你把这么个瘫子弄来让我伺候?”
里屋,张母的声音又响起来。
“志勇,你听听你媳妇说的什么话!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她不伺候,是想翻天了不成,你还不管管她!”
“老不死的,你闭嘴!”徐梅冲着里屋吼。
“你敢让我闭嘴?”张母的声音尖得刺耳,“你个城里丫头,什么玩意儿,真当是自己是盘菜了不成,我儿子是营长,娶你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挑三拣四,伺候我是你的福气!”
徐梅气得浑身发抖,看着张志勇,看着他站在那儿,一脸为难,一句话都不说。
“张志勇,你说话呀。”
张志勇张了张嘴,看看里屋,又看看徐梅,“梅梅,她是我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她瘫了,我不能不管她……”
徐梅盯着张志勇,“所以你是打算让我管?”
张志勇没吭声。
徐梅接着问,“你让我伺候她?端尿?擦身?”
第375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22
张志勇还是没吭声。
徐梅看了他很久,眼里满是失望。
“张志勇,我告诉你,你娘,我可不伺候。”说完,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屋里静了下来。
张志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徐梅走时的眼神,想起她最后那句话,想起里屋他娘还在嚷嚷着什么。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他还在跟徐梅说爱她,她明明都心软了……
怎么就……
里屋,张母的声音还在继续。
“志勇,你媳妇呢!脾气那么大,还不进来伺候我……”
张志勇闭上眼。
头疼。
张母见外面没人回应,还在里屋嚷嚷。
“你个没良心的,我生你养你,现在瘫了你就想不管我,那个城里丫头什么玩意儿,伺候婆婆天经地义,她敢跑,你去把她给我拽回来——”
“够了!”
张志勇一脚踹开门,冲进里屋。
他的脸肿得变形,眼睛只剩一条缝,可那缝里透出的光却让张母的嚷嚷戛然而止。
“娘,你想毁了我是不是?”声音压得很低,却像砂纸刮过铁皮,刺得人耳膜发麻。
张母愣愣地看着张志勇。
“我好不容易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营长,你知道营长是什么吗?”
张志勇胸口剧烈起伏着,“可你倒好,一来就把人得罪了,那是赵师长的小姨子,她姐是师长夫人,你骂她,你让她伺候你?”
张母的嘴唇哆嗦着,“我……我哪知道……”
张志勇冷笑,“你不知道就知道使唤人!以前陈田田在,你使唤惯了,现在换了个人,你还使唤?人家是城里姑娘,能跟那个乡下,没有见识的土包子比吗?”
他喘着粗气,指着门外。
“现在人跑了,一会她姐就知道了,我这事儿本来就不占理,再得罪了赵师长,我这营长还当不当?”
张母的脸白了,“那……那咋办?”
张志勇语气中带着埋怨,“你好好的在老家待着不好吗?让陈田田伺候你不好吗?现在好了,没人伺候你,我只能退伍,回老家种地去。”
退伍。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张母头上。
退伍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儿子不是营长了,没津贴了,回老家住那个破土坯房,伺候她这个瘫子?
她不要儿子变成那样……
张母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不……不能退伍……”
“那你说怎么办?徐梅跑了,谁伺候你?”张志勇看着张母。
张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忽然想起陈田田,那个任劳任怨、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陈田田。
那时候她多好啊,想骂就骂,想使唤就使唤,从不顶嘴。
要是那时候对她好一点……
张志勇捏着鼻子端来热水,给张母擦身,动作生硬,力气大了些,张母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吭声,她看着儿子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发虚。
“轻点……”她忍不住嘀咕。
张志勇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站起身,“嫌重你自己来,我明天还有训练,你自己躺好。”
张母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门外,夜色沉沉。
徐梅一路哭着跑到姐姐家。
徐红打开门,看见妹妹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把人拉进屋,按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
“你姐夫都跟我说了。”
徐梅的眼泪又掉下来,“姐,张志勇他骗我……”
徐红叹了口气,在徐梅旁边坐下,声音不高,却很稳,“事到如今,哭有什么用?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走哪一条,你自己想清楚。”
徐梅抬起头。
徐红看着妹妹徐梅,开口道:“要么离婚,趁着现在没孩子,要早,张志勇那王八蛋骗婚是事实,走到哪儿咱们都占理,离了,你还是你,文工团照样待,部队啥的可以说没有,但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再找也不难。”
徐梅的嘴唇动了动,“那……那另一条呢?”
林红沉默了一会儿。
“不离,就得认,张志勇他老娘瘫了,这是事实,往后端屎端尿、擦身喂饭,都得你来,你伺候一天两天行,三年五年呢?十年八年呢?”徐红认真道。
徐梅的脸白了。
“姐……”
“你自己选,姐都支持你。”林红握住她的手。
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着。
三天后。
阳光很好,照在军区大院那一排排青砖小楼上,暖融融的。
陈田田穿好衣服,一身具有年代的感的穿搭,美的让林默看迷了眼。
“走吧!我们收账去。”陈田田道。
陈田田嘴角微勾,从抽屉里抽出那张欠条,叠好,塞进袖口。
两人出了门。
张志勇的住处在家属院最里头那排平房,门口晾着几件衣裳,灰扑扑的,在风里晃荡。
陈田田敲了敲门。
开门的正是张志勇。
三天不见,张志勇像是老了十岁,脸上的肿消了些,可青紫还在,眼眶凹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军装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风纪扣不知掉哪儿去了。
他看见陈田田,愣了一下,又看见她身后的林墨,脸色更难看了。
“钱准备好了?”陈田田开门见山。
张志勇没吭声,转身进屋。
陈田田跟进去。
屋里乱得不成样子,桌上摆着吃剩的饭碗,地上扔着脏衣裳,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馊味。
张母躺在里屋的床上,隔着门帘能看见一个佝偻的轮廓,一动不动。
张志勇从抽屉里摸出一叠钱,数都没数,递过去。
“2840块。”
陈田田接过钱,也没数,直接塞进小布包里,看着张志勇的模样,忽然笑了。
“张志勇,这三天,过得挺好吧?”
张志勇的脸色变了变。
陈田田:“张志勇,你这才照顾你老娘几天,就受不了(liao)了(le),要知道我可是照顾了八年呢!知道八年是什么概念吗?”
语气一顿,幸灾乐祸道:“……因为你老娘,徐梅都跟你离婚了。”
第376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23
张志勇的瞳孔缩了缩,“你……”
陈田田这三天从空间视频中看着张志勇,看着张志勇怎么求徐梅别离,怎么被徐梅甩开手,怎么捏着鼻子伺候张母端屎端尿。
陈田田挑眉道:“张志勇,不得不说徐梅是个聪明人,及时止损,要是真摊上你娘这般恶毒的婆婆,下半辈子也毁了。”
张志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你……”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陈田田往前迈了一步,站定。
上一世,因为有原主这个老黄牛在,张志勇没有跟徐梅离婚,日子过得幸福美满,儿孙满堂。
老了老了,张志勇这死渣男还带着一大家子,回来家,气死了原主。
啧啧!
这一世,因为她的出现,徐梅和张志勇离婚了。
而且,张志勇因为没人照顾张母,也被迫退伍转业,回了老家。
要是原主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开心吧!
“陈田田,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能原谅我,我愿意娶你,用我下半辈子赔给你……”张志勇眸光一闪,强压下心中的不甘,挤出一副深情的模样道。
陈田田轻笑了声,看着张志勇,讽刺道:“张志勇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响,怎么……现在你老娘没人照顾了,想起我来了。”
“你看我脸上写着冤种俩字了吗?啧啧!”
陈田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住了,回过头,嘴角一勾。
拿出一张纸,那是她和林默的结婚登记证明,在张志勇面前,扬了扬,开口:“对了张志勇,我和林默结婚了,以后见了我,请记得称呼我一声团长夫人。”
张志勇愣在那儿,目光紧盯着陈田田手中的纸,脸彻底灰了。
陈田田转身,掀开里屋的门帘,走进去。
张母躺在床上,她看见陈田田,浑浊的眼珠子动了动,嘴唇哆嗦着。
陈田田低头看着张母,“张大花呀张大花,这样的结果,您满意吗?”
张母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陈田田继续说,“您儿子要退伍了,带您回老家,往后,您也有人伺候了。”
她顿了顿。
“亲儿子伺候,总比我这个外人伺候的要好,要仔细,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说完,陈田田抬手给张母拉了拉被子,手指微微一抖,一些白色的粉末落在张母的身上,而张母则丝毫没有发现。
张母的眼泪流下来,顺着深刻的皱纹,流进耳朵里。
陈田田不再看张母,转身走出去,看都不看张志勇一眼,挽住林墨的胳膊,轻声道:“走吧。”
林墨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笑意,两人并肩走出那间屋子,走进阳光里。
*
火车站候车室,人声嘈杂。
张志勇坐在长椅上,张母躺在旁边的板车上,裹着被子。
张志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阴沉。
一个中年男人从他身边经过,撞了他一下。
“对不住,对不住。”男人操着外地口音,连连点头。
张志勇不耐烦地摆摆手,没在意。
男人走远了。
十分钟后,广播响起,开始检票。
张志勇推起板车,排队进站,上车,找座位,把张母安顿好,累出一身汗。
他靠窗坐下,喘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去摸内袋。
空的。
张志勇又摸了摸,还是空的,脸唰地白了。
他把衣兜翻了个底朝天,把包袱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
那一千二百块钱,退伍费,全没了。
张志勇愣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刚才那个撞他的中年男人,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操他妈的。”咬着牙,骂了一句。
张母躺在旁边,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咋了?”
“钱被偷了。”张志勇的声音干巴巴的。
张母愣了一下,然后叫起来,“啥?一千多块呢!你咋看的?”
张志勇没理张母,靠着椅背,闭上眼。
车窗外,站台缓缓后退。
县城开往镇上的中巴车,一路颠簸。
张志勇推着板车下了车,又走了七八里土路,终于看见张家村那棵老槐树。
正是傍晚,炊烟袅袅。
一路上,他碰见几个村里人。
刘寡妇挑着水桶从井台回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匆匆走了。
王婶子正在院门口收衣裳,看见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板车上的张母身上,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院子。
就连以前跟他爹称兄道弟的李满囤,远远看见他,也绕道走了。
张志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把板车推到家门口,那三间土坯房破破烂烂的,院墙塌了一半,门框歪着。
他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三天后。
大队部。
大队长正在对账,一个后生跑进来:“大队长,有你的信还有汇款单!”
大队长有些疑惑,接过信,打开。
信纸上的字迹工工整整:
“大队长,见信好。我在部队已经安顿好了,我嫁了人,是一名军人,往后可能不回村了,随信寄来2840块钱,请大队长用这笔钱给大队买一辆拖拉机,剩下的添置些农具,这些年多谢大家照顾,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陈田田。”
大队长的手抖了一下,把信看了两遍,又看了看那张汇款单,2840块,盖着鲜红的邮戳。
大队长抬起头,看向门外。
大队长知道这笔钱,是张志勇赔给陈田田的,心里感叹多好的女同志呀!
阳光很好。
不到半天,全村人都知道陈田田寄钱回来给大队买拖拉机了,还嫁了军人。
“2840块呢!买一辆拖拉机还有剩!”
“人家现在是军嫂了,不回来了。”
“多好的女同志啊,当初伺候那瘫子,一句怨言没有,现在发达了,还想着村里。”
“可不是嘛,再看看张家的那个……”
“呸,什么玩意儿,部队里娶媳妇,骗人家女同志,退伍回来了,他爹要是活着,也得让他气死。”
“往后离他远点,这种人,沾上晦气。”
老槐树下,几个妇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远处,张志勇家的院门紧闭着,传来张母骂骂咧咧的咒骂声。
第377章 儿孙满堂的渣男24
半年后。
夜深了。
月光从破败的窗户漏进来,落在床上的张母身上,也落在床边坐着的张志勇身上。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床上,张母已经睡着了,干瘪的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破风箱。
张志勇看着她。
目光空洞,麻木,没有一丝波澜。
半年前,他还是营长,管着一百多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走在路上都有人敬礼。
半年后,他坐在这间破土坯房里,守着他娘这个瘫子。
伺候她吃喝,伺候她拉撒,伺候她擦身翻身,白天还要下地,累得直不起腰。
晚上回来,还得做饭洗衣,一刻不得闲。
这些他都能忍。
他忍不了的是,亲娘对他的各种辱骂。
“窝囊废!”
“没用的东西!”
“营长?呸!连个瘫子都伺候不好,你算个什么营长?”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当初还不如死在外头!”
那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白天骂,晚上骂,想起来就骂,想不起来也骂,不管自己做得多好,她都能挑出错来,粥烫了,粥凉了,翻身重了,翻身轻了,哪哪都不对。
他是她儿子。
可她骂他,比骂一条狗还难听。
张志勇的睫毛动了动。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墙角。
那里堆着一捆柴火,是他白天从山上背回来的,他弯腰抱起柴火,一层一层堆在床边,堆在门口,堆在窗户下。
张母被声响惊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那些柴火,愣了一愣。
“你……你干啥?”
张志勇没理她。
他从灶膛里抽出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柴,火苗还在跳动着,红彤彤的。
他把木柴往柴火堆上一扔。
火苗“轰”地窜起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张母的眼睛瞪得老大,浑浊的眼珠子里倒映着火光。
张母看着张志勇,又看了大火,尖叫起来,“你疯了!快灭火!快……”
张志勇走到床边,坐下。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空洞,那样麻木,看不出任何表情。
张母的尖叫变成了哭喊。
“志勇,儿啊!娘错了,娘再也不骂你了,你快灭火,娘还不想死……”
张志勇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在火光里挣扎,看着她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火越烧越大,浓烟滚滚。
张母的哭喊被呛咳打断,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弱。
张志勇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娘,一起走吧。”
张母的眼睛瞪着他,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火光里,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火舌舔上了床沿。
舔上了被角,舔上了她那头灰白的发。
张志勇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火势吞灭他,火光里的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解脱的笑。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里。
只有火光,越烧越旺。
等到村民发现时,只剩下两具烧焦的尸体。
【宿主,张志勇放火烧死了张大花,啧啧!你没看到张大花那绝望的表情,两人死了活该。】系统道。
“是吗?”
【宿主,你一点都不意外吗?】
“不意外。”
陈田田听了一点都不意外,她早就料到这样的结局,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天她在张母的身上下了狂躁粉,时效是终身,药效发作后,张母每天处于狂躁不安,忍不住发脾气,心中的恶意,不如意,不满会无限放大。
陈田田看着躺在身旁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一世,陈田田选择当幕后者,每当有特大的自然灾害,或是国家特大事件,影响国家走向的事件,国家领导桌上总会凭空出现一封信。
台风,地震,洪水……
每一封信的背后,是无数人民的救命稻草。
陈田田和林默结婚后的第二年,就怀了身孕,次年生下一个漂亮的女孩,取名林茜。
最高兴的莫过于林父和林母,两人整天抱着孩子出去晒太阳,大点就带去遛弯,再大点送孩子上下学。
而陈田田则成了最悠闲的那个人。
这一世,陈田田陪着林默九十,前脚林默刚走,她也抽离这一方世界。
…… * * ……
陈田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素白的天花板,边缘有精致的石膏线,正中央吊着一盏水晶灯,还没开,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星星点点地落在被子上。
她没急着动,眼珠转了转,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陈设却讲究。
一张一米八的床,铺着洁白挺括的床品。
对面墙上挂着台液晶电视,下方是个木质电视柜,摆着几瓶矿泉水和烧水壶。
靠窗的位置有张书桌,桌上放着酒店简介和烟灰缸,旁边是半开的落地窗,白色纱帘被风吹得微微拂动。
浴室是磨砂玻璃门,隐约能看见里面的白色瓷砖和洗漱台。
酒店客房。
标准间,看装修风格和用品档次,酒店应该还不错。
陈田田慢慢坐起来,靠在枕头上,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棉质宽松的睡衣,一看就是不是酒店的,上衣是粉红色的很可爱,上面还有一只大大的hellokitty.
陈田田一看都不用猜,都知道原主的年龄不大,应该还是一个小女孩。
她闭上眼。
“系统,结算吧!”
【积分打死不变2000,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70万。】系统道。
闻言,陈田田嘴角微微弯了弯,“还不错,看来很快就能突破100万大关。”
【宿主,加油!】系统鼓励道。
陈田田笑了笑,经历这么多世界唯有古代这种战争,天灾,瘟疫,功德积累的速度才会快。
“看情况,接收这个世界原主的信息吧。”
【好的宿主,现在准备为你输送剧情……】
原主也叫陈田田。
今年刚满十八岁,高二学生。
原主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
陈父在建筑工地打零工,母亲在家种菜拿去卖。
陈父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却从没让两个孩子饿着冻着。
弟弟小她两岁,上初二,正是变声期,说话跟公鸭似的,姐弟俩经常斗嘴,但弟弟有什么好吃的总会给她留一半。
父母没什么文化,却从不重男轻女,村里有人闲话,说女娃读那么多书干嘛,早点出去打工挣钱才是正理。
陈母当场怼回去:“我闺女爱读到什么时候就读到什么时候,供不起是我们没本事,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第378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
陈父话少,但每次从工地回来,总会给她带点东西,有时是一袋苹果,有时是一块县城买的零嘴,有时只是一句“好好学”。
十七岁那年秋天,原主高一。
一个周末,原主去学校门口的便利店买文具,出来的时候走得急,和人撞了个满怀,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蹲下去捡。
“没事没事,我走路没看路。”头顶传来的声音很温和,带着笑意。
她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对方中等个头,穿着干净的深蓝t恤,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觉得亲近。
他也在看她。
“你是一中的学生吧?”他问。
原主点点头。
“我店就在旁边,开超市的。”他指了指不远处那间门面,“以后需要什么过来买,给你打折。”
原主说了声谢谢,抱着东西走了。
走出去十几步,原主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朝她挥了挥手。
后来原主才知道,他叫凌勇,二十八岁,自己开了家小超市。
那天晚上,原主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卡通人物,备注只有两个字:凌勇。
原主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
刚开始只是偶尔聊几句,凌勇说她那天撞到他时脸都红了,很可爱。
他说下次来店里,请你喝饮料。
原主没当真。
可下一个周末,原主路过那家超市时,凌勇真从柜台后面拿出两瓶ad钙奶,塞到她手里。
“说了请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原主不想接,可对方太过热情,最后还是接了。
那之后,凌勇开始约原主吃夜宵,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几块钱的炒粉,一人一瓶汽水。
凌勇总是让原主多吃点,说她太瘦了。
还说说自己一个人在市里,没什么朋友,和她聊天很轻松。
原主还是个没踏进社会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温柔攻势,渐渐对凌勇起了好感。
凌勇会时不时给原主送零食,薯片,巧克力,果冻,都是他超市里的小零食,装在袋子里,趁原主放学时塞给她。
说是店里卖不完的,过期就浪费了,原主不要,凌勇就硬往她书包里塞。
室友们看见了,起哄:“田田,你男朋友啊?”
当时,原主红着脸否认,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的甜。
就这样,两人发展成了男女朋友。
可是原主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子,两人也就是牵牵手,亲亲小嘴。
原主十八岁生日那天,两人睡在了一起。
那晚之后,他们之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凌勇不再叫她“田田”,改叫“宝贝”。
每周都会找机会让她去他那儿,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看电影。
原主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她才十八,还在读书,也没敢把自己谈男朋友的事情跟弟弟和家人讲。
几个月后。
原主肚子不舒服,莫名的想吐,嗜睡,被老师发现了异常。
让原主去医院做个检查,原主乖乖去了。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
毫不意外,原主怀孕了。
陈田田不由冷笑,凌勇明知原主才十八岁,原主不经世事不懂,凌勇一个社会青年,一个二十五六岁的老男人,能不懂!
为了舒服,丝毫不关心原主还是个学生,每次连避孕套都没用。
当时原主拿出手机,既害怕,又开心,给凌勇发消息:“我怀孕了。”
发完,原主不安地盯着屏幕,等他的回复。
等了很久。
屏幕亮了。
两个字:“真的?”
也就是这一次怀孕,成了原主悲惨命运的开始。
刚怀孕,凌勇和凌家人对原主很好,答应原主只要好好生下孩子,他们会照顾,她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管是上学,还是其他的都尊重她。
原主还因为怀孕,退了学。
她的家人知道后,并不同意,再过一年就要高考了,有着大好的未来,不希望原主犯傻,想带原主把孩子打掉。
可是原主不知道是恋爱脑,还是被凌家人洗脑了,不肯去。
没办法,陈家人拗不过原主,也就随了原主。
原本这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走。
怀孕后,原主一直和凌勇住在小超市里。
可随着原主的月份越来越大,凌家人也渐渐落出了另一副嘴脸,对原主没了耐心,就连凌勇也一样。
可这些,原主也没有敢和家里人讲。
肚子快生的时候,凌勇说在市里生孩子,他要顾这店里的生意,抽不出空,就把原主带回了老家农村,就回了市里,留下原主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
原主生产的前一天住进了县里的医院,凌勇也赶了回来。
孩子因为脐带绕颈,没办法顺产,情况紧急,最后破腹抱出孩子,是个男孩。
刨腹产的刀口还没愈合,主治医生举着高血压高危的报告,反复强调必须住院观察,不然会有生命危险。
而此刻凌家人露出丑陋的嘴脸,凌母一把抢过医生手中的病例,一把摔在地上。
大声嚷嚷说浪费钱,回家养着也一样。
谁家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还骂原主矫情。
凌勇在一旁盯着孩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最后原主剖腹产只在医院住了三天,就被凌家人带回了老家。
回到老家后,凌勇只说了声要回市里看店,直接开车离开了老家。
接下来的九天是原主生命中,最黑暗的炼狱。
凌勇农村老家只是普通的瓦房,土厕所盖在外面,还要爬三层台阶。
原主每一次上厕所,扶着墙,挪一步,刀口就像刀割般疼痛。
鲜血顺着裤脚流到脚踝处,每人扶一把。
伤口的纱布,从出院就没有换过脓水浸透这纱布发硬,原主疼的夜里发硬,边哭边给孩子喂奶。
凌母骂她矫情,把水瓶摔在她的床头。
更可恶,更绝望的是,凌勇离开时把原主的手机带走了。
那手机是陈父特意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为原主买的,用来联系家人用的。
没了手机,原主与外界断绝了联系,苦苦哀求凌母送她医院,不然给她的家人打电话也行。
凌母根本没有理会,任由原主哀求都没有,反而对原主恶言相向,骂原主小小年纪不知道检点,不自爱,各种谩骂。
就这样,原主在出院的第九天凌晨,扶着墙去厕所,刚迈出第一步就倒在了血泊里,口鼻渗着血,腹部肿的像个球。
第379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
原主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只发出微弱的气息。
等凌母发现时,原主的手还保持着抓墙的姿势,手里和指甲缝里全是白色的墙皮。
那是原主最后的挣扎。
等120赶来时,已经晚了,原主因为失血性休克,没救了。
陈田田睁开眼。
阳光还是那样好,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边落下一小块光斑,窗外有车声,人声,偶尔传来几声鸟叫。
陈田田靠在枕头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真是悲痛的故事。
十九岁的原主,花一样的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
如今却带着剖腹产的刀口,未愈的高血压,被虐待的伤痕,永远停留在了坐月子的12天。
更让陈田田气愤的是,原主死后,凌家竟然到处说原主体质差,没办法,没福气。
凌勇知道后,也没什么情绪,很淡漠。
原主家人知道后,找上门,也被拒之门外。
原主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村里看热闹的人,怕被骂多管闲事,也只是看着。
后来,原主的弟弟故意和凌家村同校的同学做朋友,从对方口中得知,原主在凌家受过的伤害和虐待。
原主的弟弟和原主的感情很好,十七的他正是年少冲动的年纪。
直接揣了一把水果刀,冲进超市把正在卖东西的凌勇捅了十几刀。
凌勇死了,原主的弟弟直接去自首。
原主弟弟因故意杀人,且被害人有严重的过错,最后判无期徒刑。
原主父母一夜之间白了头,没几年也相继离开了人世。
可惜,这些都是在原主死后才发生的事情,原主并不知道。
如果……原主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还会和凌勇在一起吗?
陈田田接受完所有剧情,弯了弯嘴角。
不是笑。
“系统,原主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宿主,原主说她后悔认识了凌勇,后悔放弃学业,后悔识人不清,后悔自己的行为让父母失望,给父母抹黑,也因此让自己陷入如此险地,她的愿望是希望自己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然后嫁一个有钱,找一个爱她的男人,让父母在村里扬眉吐气。】
【至于凌勇,还有那恶毒的凌母,原主说不希望有其他女孩子,像她一样被凌勇这样的无情无义的渣男欺骗,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陈田田问:“那原主希望我这么做,是把对方杀了,还是把对方杀了?”
系统:【……】
它的宿主依旧杀戮果决,暴力无比呀!
系统:【那倒没有……原主说凌勇这样的男人不配拥有好女孩,希望宿主给凌勇找一个暴力倾向,喜欢打人的老婆,给凌母找一个恶毒儿媳,也让他们尝尝她承受过的痛苦。】
“好!”
闻言,陈田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她尊重原主的选择。
这个老婆,她会好好帮凌勇这个无情的渣男,好好挑选一个。
务必要让渣男母子两人,每天生活在拳心拳意的爱中。
陈田田从床上坐起来,脚伸进拖鞋里,站起身。
还好回来的时间线刚刚好,要是再晚一点,原主就和渣男睡了。
电视柜对面那张书桌上,搁着一个浅蓝色的书包,拉链半开着,露出校服的一角。
陈田田走过去,把书包拎起来,抖了抖,校服叠得整整齐齐,是原主的习惯。
把校服展开,套上。
蓝色领子的短袖polo白色上衣,天蓝色的长裤,胸口绣着学校的名字。
穿上这一身,陈田田看着镜子里那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头发披着,眉眼还带着没长开的稚气,怎么看都是一个孩子,还是一个长的你好看的女孩子。
陈田田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晚上八点零三分。
她记得剧情里,凌勇那间小超市开到晚上九点半,关门后收拾一下,再开车过来,到酒店差不多十点。
上一世,原主就是在这个房间,从七点等到十点,等他来。
这一世……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把手机揣进校服兜里,背上书包,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壁灯昏黄,安静得很,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来得很快,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陈田田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格一格跳动,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年轻,稚嫩,像是还没被任何事污染过的一张白纸。
可惜,这张白纸上,可惜上一世竟被涂上悲伤的画面。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去,穿过大堂,径直走向前台。
值班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酒店统一的马甲,正低头玩手机,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陈田田把房卡放在台面上,“退房。”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看了看房卡,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现在退?您这房是开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的……”
陈田田说,“我知道,临时有事,不住了。”
前台姑娘接过房卡,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表情有些微妙。
这房间是男人开的,来的却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现在小姑娘一个人半夜退房走人,这里头的故事,够她脑补半天的。
毕竟她是干前台的,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好的,您稍等,我查一下押金。”
陈田田点点头,站在那儿等。
前台姑娘动作麻利,很快就把押金清点好,递过来一叠零钱和一张小票。
“这是您的押金,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陈田田接过钱,随手塞进书包侧袋,转身往外走。
推开酒店玻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路灯明亮,车流不算多,偶尔有几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驶过。
她走到路边,扬了扬手。
一辆出租车靠过来,停下。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探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她校服上停了一瞬。
“姑娘,去哪儿?”
“一中。”陈田田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司机没再问,发动了车子。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香精味,收音机开着,放的是夜间情感热线,一个女人正在哭诉她老公出轨的事。司机调低了音量,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田田一眼。
“一中这会儿……?你这是……从哪儿来?”
第380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3
陈田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随口答了一句,“朋友那儿。”
司机“哦”了一声,没再问。
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掠过,夜市摊子支起来了,炒粉的香味飘得老远。
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往学校方向走,手里拎着夜宵,叽叽喳喳说着什么,有骑电动车送外卖的,车后座绑着保温箱,从车流里钻来钻去。
陈田田看着这些,忽然想起原主。
原主也曾在这样的夜晚,从学校溜出来,和凌勇的车去吃夜宵,吃炒粉,喝汽水,听他说那些甜言蜜语。
那时候原主觉得这是恋爱,觉得凌勇对她好,觉得凌勇是真心喜欢她。
可原主不知道,那些炒粉和汽水,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钱,换的是她的信任,她的身体,她的一辈子。
车子开得很快,不到十分钟,一中那扇铁栅门就出现在视野里。
“靠边停就行。”陈田田说。
司机靠边停下,按下计价器。
陈田田从书包里翻出押金里的零钱,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学校门口小吃摊的油烟味。
陈田田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间灯火通明的小超市。
门头不大,招牌上写着“凌家超市”四个字,玻璃门里透出明亮的白光。
有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正在收银台后面低头看手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侧影。
是凌勇。
二十八岁的老男人,有一间小超市,长相一般,嘴甜,会哄人,知道怎么哄小姑娘开心。
陈田田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学校大门。
门卫室亮着灯,看门的老头正在听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从窗户里飘出来。
陈田田敲了敲窗户,老头探出头来,认出她,摆了摆手。
“小田同学,又出去买东西了?快进去快进去,一会儿查寝了。”
陈田田笑笑,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校园里很安静,路灯把路面照得昏黄,女生宿舍楼在操场旁边,四层的小楼,这会儿大部分窗户都亮着灯。她刷卡进楼,爬上三楼,推开307的门。
屋里四个人,都在。
靠窗的下铺,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在对着镜子敷面膜,看见她进来,含含糊糊说了一句,“田田你回来了?刚才班主任查人,我帮你答到了。”
“谢谢。”陈田田把书包放下来。
另一个女生从上铺探出头,“你干什么去了,下午放学就没见你人影。”
陈田田脱了校服外套,挂好,爬上自己的床铺。
“见了个朋友。”
“男的?”
“嗯。”
几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敷面膜的那个压低了声音,“是不是学校门口,那个开超市的,老来找你的那个男人?”
陈田田躺下来,望着上铺的床板,没有回答。
上铺的女生说,“田田,那人比你大好多吧?你……你别被骗了。”
闻言,陈田田弯了弯嘴角,开口,“不会。”
窗外,隐约能看见远处那间超市的灯光,在夜色里亮着,像是等着什么人去。
陈田田不再看,随手把手机关机,闭上眼。
凌勇把最后一箱饮料搬上货架,擦了擦汗,看了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五。
他快步走到收银台后面,抓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还停留在下午那条消息上。
“我到了。”
没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田田,店里刚忙完,我一会儿过去,你想吃点什么?我带过去。”
还是没回复。
凌勇皱了皱眉,拨了个语音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凌勇的脸色沉了沉。他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从这儿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二十分钟。
也许陈田田睡着了,手机关了静音了?
凌勇把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走出超市,拉下卷帘门,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十点十分,他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快步走进大堂,直奔电梯。
电梯里信号不好,他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莫名有些烦躁。
到了房间门口,他敲门。
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应。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关机。
他愣在那儿,又敲了几下,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转身下楼,走到前台。
还是那个值班的姑娘。
“你好,1208房的客人,她……”
“1208?”前台姑娘抬起头,“那位小姑娘?她八点多就退房走了。”
凌勇愣住了。
“退房?走了?”
“对,八点多退的,押金都拿走了。”
凌勇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遍又一遍,那个号码。
依然是关机。
凌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前台姑娘看着凌勇的脸色,低下头假装忙自己的,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八点多退房,十点多来找人。
而且一个学生,一个看着就是快三十的老男人,这里头的故事,足够她回去跟同事讲三天了。
凌勇在原地站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过来,他站在台阶上,望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车流,手机攥在手心里,屏幕还亮着。
凌勇站在酒店门口,夜风呼呼地往脸上扑,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冒火。
他妈的!
他抬起脚,狠狠踹向旁边的电线杆。
“嗷!”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凌勇抱着脚原地跳了好几下,脸都疼得扭曲了,电线杆纹丝不动,他的脚趾头却像断了一样,钻心地疼。
“操……”
凌勇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到路边,扶着路灯杆喘气。
陈田田。
那个小丫头片子,敢放他鸽子?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又发了一条,“田田,你怎么了?突然退房也不说一声,我很担心你。”
发送。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他又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在哪儿?回学校了吗?我去看看你。”
还是没回复。
“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乱跑不安全,回我消息好不好?”
依然没回复。
第381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4
凌勇盯着屏幕,对话框里全是绿色的气泡,一条条发出去,像扔进黑洞里,一点回音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又发了一条语音:
“田田,你回我句话,不然我一晚上睡不着,今天店里确实太忙,来晚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说完,凌勇盯着屏幕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
凌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认识陈田田快一年了,那丫头什么心思,他看得清清楚楚,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发消息秒回,让他摸头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说什么听什么,乖得不行。
今晚本来都说好了的,为了庆祝她生日,他订了房间,她答应了,一切水到渠成。
到嘴边的肉,飞了?
凌勇想不通。
可是再想不通也没办法,陈田田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他能怎么办?
冲进学校去找人,那不是在找人,是在找麻烦。
凌勇把手机揣回兜里,一瘸一拐走向自己的车。
坐进驾驶座,他没急着发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缓了一会儿。
脚还疼着,心里那股邪火也没消下去。
他睁开眼,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
想了想,发动车子,掉头,往另一条街开去。
车子七拐八绕,开进一片老旧的居民区,路灯昏暗,路面坑坑洼洼,两边是七八十年代建的那种三层小楼,墙皮斑驳,窗户上装着生锈的防盗网。
凌勇把车停在一棵大树底下,熄了火,下车。
夜风吹过来,他快步穿过窄巷,在一扇单元门前停下来。
二楼,东边那户。
他轻车熟路地上去,敲门。
三下,两下,再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里面往外看,看见是他,门缝才放大些。
“哟,凌哥啊!”
门里是个女人,二十五六岁,披着件薄纱似的睡袍,里面穿着黑色的吊带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锁骨和深深的事业线。
头发披散着,脸上化着浓妆,眼线勾得又长又翘。
凌勇没说话,侧身挤进去。
女人把门关上,插好插销。
屋里灯光昏黄,一盏落地灯亮着,罩着暗红色的纱罩,把整个房间照得暧昧不清,沙发是那种廉价的布艺沙发,垫子已经坐塌了,上面扔着几件女人的衣服。
茶几上摆着烟灰缸,里头摁灭了好几个烟头,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今儿怎么有空来了,不是说要陪你的小女朋友过生日?”女人扭着腰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睡袍滑下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腿。
凌勇没接话,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直接拍在她臀部上。
啪的一声,女人娇嗔着推了他一下。
“轻点,疼。”
“老样子。”凌勇说,手没收回来,还在揉着。
女人看着他,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笑。
“老样子可以啊,”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搓了搓,“钱到位,随你处置。”
凌勇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拍在茶几上。
女人瞟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往他怀里一靠,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凌哥今天心情不好?”
凌勇没说话。
他突然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脖子,又急又重,带着股发泄的狠劲。
她“嘶”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肩膀。
“凌哥,轻点……”
凌哥没听。
吻一路往下,手也不安分起来,女人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从最初的推拒变成喘息,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脖子。
沙发弹簧吱呀吱呀响着,在昏黄的灯光里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并排躺在沙发上,喘着气。
女人身上的吊带裙早就皱成一团,头发散乱,额角沁着细汗,她侧过身,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嗓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又故意夹得细细的:
“凌哥哥,今晚不是要陪你的小女友过生日嘛,怎么有时间来找人家了?”
凌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别提了。”
“怎么啦?放你鸽子了?”女人来了兴致,撑起身子看着凌勇。
凌勇没说话,等于默认。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也跟着抖。
“不是吧?你凌哥也有今天?那小丫头片子敢放你鸽子?”
“笑什么笑。”凌勇皱了皱眉,把她推开。
女人也不恼,重新躺回去,手指在他胸口慢慢划着。
“那丫头我见过一回,看着挺乖的,不像有这胆子啊。”
凌勇沉默了一会儿,气里带着不甘,又带着点自我安慰的意思,“谁知道抽什么风,算了,那种小女生,什么都不懂,没意思。”
他侧过身,看着身边这个女人,昏黄的灯光下,她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慵懒的猫。
“还是你这样的有味道。”凌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女人拍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少来,也就这种时候想得起我。”
凌勇笑了笑,没接话,从茶几上摸起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慢慢升上去,散开。
女人靠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和偶尔驶过的汽车引擎声。
凌勇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女人躺在沙发上,看着他,也不问。
“走了。”他系好皮带,理了理衣服。
“下次什么时候来?”
凌勇没回头。
“再说。”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女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伸手拿过茶几上那几张钞票,数了数,塞进睡衣口袋里,嘴角落出一抹讽笑。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她打了个哈欠,起身走进卫生间,水声哗哗响起来。
清晨六点半,校园广播准时响起。
广播中循环播放着那首熟悉的预备铃《威斯敏斯特钟声》,之后就是各种流行积极向上,励志的青春音乐。
陈田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上铺的床板,漆成浅黄色,边缘贴着一张课程表,字迹工整,是原主写的,窗外有鸟叫声,隐约传来操场上体育班晨跑的哨子声。
陈田田躺在那儿,有一瞬间的恍惚。
高二。
她现在是高二学生。
第382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5
陈田田坐起来,掀开薄被,下了床,上铺的张雪还在睡,呼吸均匀,被子蒙着半边脸,对面两张床,王月和王小美也不见动静,只有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她拿起洗漱用品,轻手轻脚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把牙刷塞进嘴里。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
瓜子脸,皮肤白皙,眉毛不浓不淡,睫毛很长,可能是刚睡醒,脸颊还带着一点红晕,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头发披散着,有些乱,搭在肩上。
原主平时性子安静,不爱打扮,常年松着头发,刘海都快遮住眼睛了也不剪,这张脸藏在头发后面,很多人都知道原主长的不错,但很少有人仔细看过。
陈田田把牙刷完,洗了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伸出手,把头发拢起来,从手腕上取下一根黑色皮筋,一圈一圈扎上去。
扎了一个高马尾。
整张脸露出来了,额头光洁,眉眼清晰,下巴的弧度柔和又带着点倔强。
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多好看。
满脸的胶原蛋白,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可原主的人生,还没来得及开始就毁了,被一个老男人给毁了。
陈田田收起笑容,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十八岁,怀孕,辍学。
被哄着生孩子,在生产后身体有高血压,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住院观察的情况下,依旧被凌勇丢办理出院,然后把原主丢在老家。
面对着恶毒的婆婆凌母,在月子期间被凌母欺负,在原主生命停止坐月子的第十二天。
而在这第二天里,原主没吃过一顿热饭,热水。
凌母,凌勇。
陈田田嘴角勾起,露出一丝丝冷笑。
等她刷牙好后,张雪已经醒了,正坐在上铺揉眼睛,看见陈田田进来,她愣了一下,眼睛瞪大。
“田田?”
“嗯?”
“你……你扎头发了?”
陈田田点点头,走到自己床边,把洗漱用品放好。
张雪从上铺探下头来,盯着她看,眼珠子都不带转的,羡慕道:“哇!你这样好好看!”
对面床上的王月被吵醒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什么好看……”
张雪指着陈田田,“王月你快看!田田扎头发了!巨好看!”
王月睁开眼,看了一眼,然后眼睛也瞪大了。
“卧艹,田田你……”
王小美也被吵醒了,坐起来,看见陈田田,愣了两秒,然后“哇”了一声。
陈田田被她们看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至于吗?不就扎个头发而已。”
“至于!”三个人异口同声。
王月翻身下床,跑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这平时都藏着掖着干嘛?这张脸,这气质,往那儿一站,校花都得让位!”
张雪从上铺爬下来,挤过来看,连连点头:“对对对,田田你这颜值,以前完全浪费了!”
王小美也凑过来,认真端详了一下,说:“就是,以后别散着了,就这样,好看。”
陈田田笑了笑,没接话,把校服穿好,理了理衣领。
“走吧,吃饭。”
七点十分,她们四个人一起走进教室。
教室里已经到了大半人,闹哄哄的,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背书,有人聚在最后一排聊天。
陈田田走进去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愣了一下。
后排的周浩捅了捅同桌,“嘿,你看那是陈田田?”
同桌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直了,“卧艹,她怎么突然变样了?”
前桌的女生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也愣住,然后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陈田田今天扎头发了……还挺好看的。”
陈田田目不斜视,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拿出课本。
早读铃响了。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读书声渐渐响起来,盖过了一切。
七点四十分,早读结束。
食堂里人很多,打饭的窗口前排着长队,包子、馒头、稀饭、咸菜、炒粉的香味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陈田田端着餐盘,和张雪她们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张雪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田田,昨晚你到底干啥去了?”
王月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王小美没说话,但耳朵竖着。
陈田田低头喝粥,没立刻回答。
“班主任查寝的时候,我帮你答到的,”张雪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见那个……”
她顿了顿,没说出名字,但大家都知道是谁。
陈田田放下勺子,看着她们。
三个人的表情各不一样。
张雪是单纯的八卦和好奇,王月皱着眉,像是有点担心,王小美低着头,假装在吃包子,耳朵却支棱着。
“见了。”陈田田说。
“然后呢?”张雪凑近些。
“然后回来了。”
张雪不满意,“就这!你没跟他……那个啥?”
王月踢了她一脚。
“哎哟,”
张雪揉着腿,“我就是问问嘛……”
王月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陈田田,认真地说:“田田,那个人比你大好多,足足大了十岁呢,你不觉得……”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陈田田没说话。
王小美终于抬起头,小声说:“我妈说,女孩子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年纪差太多的……不好,有代沟。”
王月接话,“就是,你长的这么好看,就是想谈恋爱,跟咱们学校的学长谈不行吗?高二三班那个林风,长得帅,学习也好,人家还打篮球,关键家里还很有钱,不比那个开超市的强?”
张雪点头附和:“对对对,林风,校草!上次运动会我看了,帅死了!”
陈田田看着她们,忽然觉得有点暖。
这几个人,和原主住一个宿舍一年多了,虽然原主安静话少,一般都是他们三个在闹,原主在看,三个也不曾排斥,孤立原主。
去哪她们都会带上原主,平时闹了会,可这会儿说出来的话,是真心的。
王月看着她,认真地说,“田田,咱们才高二,明年就高三了,最重要的是学习,你要是因为一个男人耽误了,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张雪点头,“对对对……我要是敢谈恋爱,我妈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王小美也点头,笑道:“我爸说了,高中不许谈,考上大学一大堆优质男任我选,哈哈哈!!”
第383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6
陈田田看着她们,弯了弯嘴角,开口道:“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个老男人,赔上我的学业。”
“那就好。”
“我就知道小田田不是恋爱脑!”
“田田,你这么好看,不如直接把那老年人踹了,追林风算了,我们百分之一万支持你。”
三个人对视一眼,顿时觉得这想法好。
陈田田没说话,对于几人口中的林风并不感兴趣。
突然,脑海中想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林风就是男主人,是高二班三班的班长,还是一名学霸,稳居年级第一。】
闻言,陈田田眼睛一亮,现在她对林风很感兴趣。
想起那他的特殊性,陈田田开口,“系统,那他现在什么情况?”
系统:【这一世,男主人的前半生很幸福,父母也是农村出生,可因为运气好,林母刚生下男主人的时候,碰得到了拆迁,获得了一大批赔偿款。】
【林父是一个有点聪明,却又有点懒的男人,村里的其他人把钱拿来做生意,开店,买房,买车的都要,而林父却偏偏不,拿着钱跑到市里当时不算繁华的城西,买了一块五百平方的地皮。】
【当时的城西房价比市里的其他地方都要便宜五百平的得皮,林父只花了不到三百万就买到了,不过那会被同村人笑话,林父根本不在意,又把剩下拆迁款盖了八层大楼。】
【没过几年,周边陆陆续续盖起了政府大楼,公安大楼,消防大楼,城西火速发展了起来,房价也跟着蹭蹭往上涨,当时还有人出高价买下那栋楼,林父咬死不卖。】
【所有男主人从小就是拆二代,房二代,从小过着富家公子的生活,家里的房子,七楼男主人父母在住,八楼男主人在住,剩下的全都租出去,而且都是租给别人开公司,也就是写字楼。】
陈田田点头,“不错,不错,林风不仅是我的男人,同时也满足了原主的所有要求,那林风上一世怎么死的。”
系统:【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
陈田田吃饭的筷子一顿,“活活烧死!”
系统:【对,在三天后正好是礼拜六晚上,五楼一家公司小职员因为加班到深夜,离开时忘了拔手机电线,不巧的是电线另一头刚好落在椅子的衣服上,那员工离开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起火了。】
【火势蔓延很快,等到被发现,消防站虽然离得不远,但火势很快,等火被灭,男主人包括它的父母全被火烧死了。】
【其实有一段时间是可以逃命的,只是那天刚好是男主人的妈妈生日,一家三口喝醉了,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场大火,也会有其他意外。】
陈田田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想到他的特殊之处,他们唯有结婚才能破解,可两人离法定结婚年龄还差好几年。
男22岁,女20岁。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就睡了他。
张雪看着陈田田愣神的模样,出声道:“田田,你在想什么,这么入迷?”
王月和王小美也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三人。
突然嘴角一勾,认真道:“你们说的对,我决定踹掉老男人,去追林风,到时追到了请你们吃饭。”
“真的?”三人齐齐开口,脸上既开心又惊讶。
陈田田点头,“真的,不骗人。”
见上课时间快到了,四人不再闲聊,快速扒拉这碗中的早餐。
吃完饭,她们一起往教室走。
路上遇见几个同班的男生,看见陈田田,目光不自觉又在她们身上多停了一秒。
张雪偷偷扯了扯陈田田的袖子,压低声音笑:“你看,我们周浩又看你了。”
陈田田没回头。
上课铃响了。
上午四节课,语文、数学、英语、物理。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呀呀地写,底下一片沙沙的笔记声,偶尔有几个人偷偷打瞌睡,被同桌捅醒。
陈田田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课本上,暖洋洋的。
她看着窗外。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是教学楼的红砖墙,再远一点,能看见学校大门口那条街,和街上那些零零落落的店铺。
凌家超市就在那儿。
她收回目光,看着课本上的字。
原主本来可以考大学,可以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可她遇上了凌勇这个老男人,不仅赔了青春,还赔了一条命。
陈田田翻开书,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四个字。
“生不如死!”。
旁边的张雪凑过来,小声问:“你写啥呢?”
“没什么。”陈田田低声回。
阳光落在她脸上,年轻,干净,看不出任何波澜。
四个人刚吃完午饭回来,各自爬上床,准备午睡。
陈田田躺在下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上铺的张雪翻了个身,床板嘎吱响了一声,然后一个脑袋从上铺垂下来,头发倒挂着,差点碰到陈田田的脸。
“田田。”
陈田田睁开眼,看见一张倒着的脸,眼睛亮晶晶的,正盯着她。
“干嘛?”
张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我问你个事。”
对面床上的王月和王小美也睁开眼,支起耳朵。
“说。”
“今天早上在食堂,你说要踹了那个老男人,追林风校草,是真的假的?”张雪说。
陈田田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早上在食堂,她好像确实说过。
“真的。”她说。
张雪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真的假的?!”
“真的。”陈田田肯定道。
“嗷!”
张雪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脑袋在上铺晃来晃去,差点把自己晃下来,“田田你终于想通了,太好了太好了!”
对面床上的王月也坐起来,脸上带着笑。
“我就说嘛,那个开超市的有什么好的,年纪又大,长得也就那样,配不上你。”
王小美也点头,小声说:“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我不太喜欢。”
张雪把脑袋又往下探了探,凑得更近,“田田,你老实交代,你俩到底到哪一步了?”
王月踢了一脚床板,“张雪你别八卦!”
第384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7
张雪不服气,“我就问问嘛,没什么意思,关心一下姐妹的感情生活怎么了?”
陈田田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这几个人,是真的关心原主。
几人在得知原主怀孕后,还多次劝原主把孩子打掉,只不过原主并没有听,偶尔她们放学后还会跑到超市找原主聊天。
“也没到哪一步。”陈田田开口。
“什么意思?”张雪眨眨眼:
陈田田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一起吃个夜宵,吃个饭,最多牵过一次手。”
她说的是实话,原主确实就和凌勇牵过一次手。
原主和凌勇认识快一年了,凌勇确实经常约她出去,送零食,吃夜宵,说些甜言蜜语。
但原主平时都在学校,偶尔周末出去一趟,待不了多久就得回来,晚上学校有门禁,最晚九点半必须回宿舍。
凌勇倒是暗示过几次,可惜单纯的原主没听懂。
原主那时候单纯得很,以为谈恋爱就是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别的……没想过。
至于牵手,也就那一次,凌勇送她回学校,过马路的时候牵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就这?”张雪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陈田田点头。
“那他叫你出去干啥?就纯吃饭?”
陈田田想了想,说:“他可能想……但我那时候没看懂。”
张雪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田田你也太纯了吧!”
王月也笑了,但笑着笑着又皱起眉,“那他约你去酒店是怎么回事?”
陈田田沉默了一瞬,昨天晚上的事,她知道。
原主十八岁生日,凌勇说要给她庆祝,订了酒店房间,让她先去等着,说晚上给她一个惊喜。
上一世,原主也去了。
凌勇那渣男买了一个小蛋糕,还有一束花,还有一瓶红酒。
后来的事情就喝酒后的原主,和凌勇那渣男睡了。
“他想干什么,你们猜不到?”陈田田说,声音淡淡的。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张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王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小美低下头,没说话。
王月开口,声音有些沉,“田田,你昨天去了吗?”
陈田田看着她。
“去了。”
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呢?”张雪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然后我回来了。”
三个人愣住。
“回来了?”
“嗯,昨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他说要给我过生日,给我惊喜,可我在酒店等到了八点半都没见人来,觉得没意思,就直接回学校了。”
“毕竟,若是真喜欢我,一天不开门做生意,也不会破产不是吗?所以这种男人不踹了,留着发霉。”陈田田说得轻描淡写。
张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王月愣愣地看着陈田田,眼神复杂。
王小美小声说:“那他……没说什么?”
“不知道,昨晚回来我关机了。”陈田田漫不经心道。
张雪缓了缓说:“那你回来跟人家说了没有?”
“没说。”陈田田。
又是一阵安静。
然后张雪忽然“嗷”一嗓子,从上铺直接翻下来,也不怕摔着,一把抱住陈田田。
“田田你太帅了!”
陈田田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伸手推她,“松手松手……”
她其实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见对方也就一个小女孩……
王月也从床上下来,走过来,站在床边看着陈田田,“田田,这种男人一看就不用心。”
张雪终于松开手,坐在地上喘气,“吓死我了,刚才听你说你去了酒店,我心脏都快停了!还好你迷途知返……”
陈田田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几个傻丫头,是真的在担心原主。
陈田田伸手揉了揉张雪的头发,“放心,我又不傻。”
傻的是原主,不是她。
张雪认真道:“那你真的追林风?”
王月踢了张雪一脚,“八字还没一撇呢,追什么追,先好好学习!”
张雪揉着被踢的地方,嘟囔,“我就是问问嘛……”
午睡的铃声响了。
四个人各自爬回床上。
张雪在上铺翻了个身,又把脑袋垂下来,小声说:
“田田,不管你追不追林风,只要你别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我们就开心。”
王月在对面“嗯”了一声。
王小美也小声说:“对。”
陈田田看着上铺那张倒着的脸,眼睛闪过一丝柔意,“知道了,睡吧。”
张雪把脑袋缩回去,床板嘎吱响了一阵,终于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陈田田脸上,暖洋洋的。
她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凌勇那张脸虽然普通,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觉得亲近。
就是这张脸,和那张嘴,把原主给骗了。
可惜!
这一世,凌勇遇上的是她。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下午五点半,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暖橙色。
一天的课终于结束了。
陈田田、张雪、王月、王小美一起往操场边的林荫道走,她们要去食堂吃饭,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操场上有不少人在活动。
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在打球,运球声、呼喊声、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混成一片,跑道上有跑步的,草地上有坐着聊天的,还有几个人在跳远沙坑那边练习。
“饿死了饿死了,第四节物理课我脑子都快炸了,中午那点饭早消化完了。”张雪捂着肚子嗷嗷叫。
“你哪天不饿?”王月瞥她一眼。
“我天天饿,那不是正在长身体嘛!”张雪理直气壮道。
王小美在旁边偷笑。
陈田田没说话,只是慢慢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过操场。
夕阳的光落在那群打球的男生身上,勾勒出年轻的身体轮廓,有人在抢篮板,有人在三分线外投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开,引来一阵惋惜的呼声。
很平常的校园傍晚。
然而。
“小心!!”
一声大喊从球场方向传来。
陈田田抬头,看见一个棕色的影子正以极快的速度朝她飞来。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砸向她的脸。
周围瞬间乱成一锅粥。
“啊……”张雪尖叫出声,下意识伸手想挡,可那球太快了,根本来不及。
第385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8
王月的眼睛瞬间瞪大,脸色刷地白了,身体僵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一样。
王小美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捂住脸,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旁边几个路过的女生发出短促的惊呼,有人捂住嘴,有人扭过头,不敢看。
不远处,一个正在喝水的男生呛住了,水喷出来,眼睛却死死盯着这边。
球场边上,那群打球的男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张着嘴,脸上写满了“完了”的表情。
“卧槽!”
“那女生要倒霉了!”
“这么漂亮的脸……”
有人已经在惋惜了。
与此同时,一个高瘦的身影正拼命往这边冲。
他就是林风。
他追着球跑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可那球比他更快,他伸出手,想要拦下,指尖堪堪擦过球面。
晚了。
球已经飞过去了。
林风的脸色变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张漂亮的脸要被狠狠砸中的时候。
一只手抬了起来,很稳。
那只手在球即将撞上脸的前一秒,轻轻一挡,顺势一捞,球稳稳地停在陈田田的掌心。
周围瞬间安静了。
张雪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奇怪的“咕”。
王月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王小美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从指缝里往外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几个路过的女生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脸上。
喝水的男生呛得更厉害了,咳得惊天动地。
球场边上那群打球的男生,一个个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风,吹过操场边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
然后。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炸了。
“她接住了?!”
“单手接球?!”
“这什么操作?!”
“这女生练过吧?!”
张雪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陈田田的胳膊,声音都劈叉了,“田田,你你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陈田田把球在手指上转了一圈,笑了笑。
“运气。”
那个追球的身影终于跑到她面前。
林风站在夕阳里,逆着光,整个人被镶上一层金边,很高,目测一米八几,穿着黑色的篮球背心,露出修长有力的小臂。
汗水从额角滑下来,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的脸被夕阳照得很清楚,浓眉,高鼻,薄唇微抿,下颌线凌厉,不是那种精致的帅,是带着少年气的、有些凌厉的好看。
但他此刻的表情,和那张高冷的脸完全不搭。
林风站在那儿,看着陈田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还没喘匀,那双眼睛里有庆幸,有惊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林风在看着陈田田。
准确地说,是在看陈田田的眼睛。
那双眼睛……
林风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儿见过,不是那种“认识”的感觉,是更深的,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一个很久远的梦,梦里有人这样看过他。
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你没事吧?”林风开口,声音有些低,带着运动后的沙哑。
“没事。”陈田田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她把球递过去。
不需要系统提醒,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她的男人。
林风伸手来接。
两人的手指在交球的瞬间,轻轻碰到了一起。
很轻,只是一触即分。
可那一瞬间,林风觉得指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那温度从指尖窜上来,顺着血管,一路窜到胸口。
他的耳根忽然烫了起来,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砰砰砰,像要撞出胸腔。
操场上那么多人,那么吵,可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清晰得要命。
林风看着眼前这个女生。
她扎着高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皮肤白得发亮,被夕阳镀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的眼睛很亮,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那个笑容很淡,可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移不开眼。
“对……对不起,刚才没控制好力道……”林风有些结巴。
“没关系,球又没砸到我。”陈田田说。
语气顿了顿,看着林风,夸赞道:“你打得挺好。”
闻言,林风的耳根又红了一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你……你也很厉害,一般人接不住这种球。”
陈田田笑了笑,没说话。
旁边,张雪已经快疯了。
她盯着林风,眼珠子都不带转的,这是林风!
校草!
校霸!
高二一班的!全校女生私下投票选出的“最想让他当我男朋友”第一名!
平时这人走到哪儿都是一张高冷脸,看谁都是一副“别烦我”的表情。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最多点个头,有时候连头都不点,有女生给他递情书,他看都不看直接塞回人家手里,就连年级主任找他谈话,他也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可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陈田田面前,耳朵红得能滴血,说话都结巴了!
张雪内心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王月也盯着林风看,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小美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林风,又看看陈田田,来回看了好几遍。
不远处,那群打球的男生已经炸锅了。
“林风怎么了,脸这么红?”
“卧槽!林学神不会看上那女生了吧?”
“不是,他平时不是这样啊……”
“这女生谁啊?哪个班的?”
议论声嗡嗡的,传不过来,但看表情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陈田田看了一眼林风红透的耳根,又看了看林风那双还在躲闪的眼睛,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复杂的念头。
十八岁。
他才十八岁。
她想起自己活过的那些年,一个小世界接一个小世界,一年又一年,加起来都上千年了。
虽然每次换身体,年龄也跟着变,可那颗心,早就是老妖怪级别了。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干净,青涩,因为一次意外的触碰就脸红心跳。
她要把这样的孩子睡了?
陈田田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有点下不去手啊!!
可那双眼睛,那张脸,那副青涩又倔强的样子,又让她想起某个人,那个在小世界遇见的人,那个陪她走过很多很多年的人。
他们是同一个灵魂。
陈田田看着林风,眼神有些复杂。
第386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9
林风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顿,想到心里的激动。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陈田田回过神来,“陈田田,高二五班。”
林风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我叫林风,高二一班。”
“我知道。”陈田田笑了笑。
林风愣了一下。
“你知道?”
陈田田没解释,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她把球往前递了递,“球还你了,下次小心点。”
林风接过来,这一次,两人没有碰到。
“谢……谢谢你陈同学。”他说。
陈田田“嗯”了一声,转身,招呼张雪她们,“走吧,吃饭去。”
张雪如梦初醒,赶紧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林风还站在原地,手里抱着球,看着陈田田的背影。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雪内心又在尖叫:他还在看!还在看!!
王月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凑到陈田田耳边,压低声音说:“林风在看你。”
陈田田没回头。
“知道。”
“知道?,你反应就这么平淡?那可是林风!!”王月瞪眼。
陈田田突然觉得好笑,“不然呢?”
王月噎住了。
王小美在旁边小声说:“田田,你刚才太帅了……”
张雪疯狂点头:“对对对,单手接球!太帅了,林风都被你帅呆了!”
陈田田摇了摇头,小女生就是小女生。
身后,林风还站在那儿。
他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她扎着高马尾的头,看着她走路的姿态。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他想起刚才那个瞬间,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那一点温度,像烧红的烙铁,到现在还烫着。
他想起她看他的眼神,淡淡的,带着一点他读不懂的东西。
球场那边有人喊他,“林风,还打不打了?!”
林风看了眼陈田田的背影,他好像恋爱了,有喜欢的人了!
“来了!”
*
陈田田推开宿舍的门,张雪她们已经去食堂了,宿舍空荡荡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这才记起手机,借着从书包里摸出那部关了一天一夜的手机。
按亮屏幕。
未接来电:37个。
微信消息:66+。
陈田田轻轻扫了一眼,没有点开,那些红色的数字像一个个小小的警报,她却只是弯了弯嘴角,没什么表情。
刚想把手机放回包里。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凌哥。
陈田田看着那两个字,眼神冷了一瞬。
然后她按下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田田!”
电话那头的声音几乎是冲出来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
“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个电话,发多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都快急死了!”
陈田田没说话。
“田田?你在听吗?”
“在听。”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放软了些。
“你昨晚怎么回事,说好的在酒店等我陪你过生日的吗?我关店就赶过去,结果前台说你离开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我多担心吗?”
陈田田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语气淡淡的:“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电,关机?”
“嗯。”
又是一秒沉默。
然后凌勇的声音又响起,还是那副关心的语气,可如果仔细听,能听出那底下压着的一丝别的东西。
“那你昨晚怎么不等我了……”
陈田田说,“等了一会儿,你一直不来,我就先回学校了。”
“我九点半就关了店,过去也就十点……”
“嗯。”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有点久。
陈田田能想象凌勇的此刻表情,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眼睛里带着那种“你在耍我”的阴沉。
但他不会发作,他会忍着,会继续用那种关心的语气说话。
因为他知道,她是他到嘴边的肉,舍不得。
果然,再开口时,凌勇的声音又软了几分。
“田田,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怪我去晚了?”
“嗯。”
“田田,我下次不会……”
陈田田不说话,眼里满是不耐。
电话那头,凌勇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超市后面的小仓库里,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举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没电?
关机?
他从昨晚到今天,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发了上百条消息,陈田田一句都没回,现在告诉他只是没电?
糊弄鬼呢?
可她声音那么平静,一点心虚都没有,他又不能直接戳穿。
凌勇忍了又忍,把那股火压下去,换了个话题。
“田田,你现在在学校吗?”
“嗯。”
“那……你现在能出来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补过生日。昨晚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等那么久。”他的声音放得更软了。
陈田田没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黑,夕阳还剩最后一缕余晖。
她确实需要出去一趟,原主的东西她用着不习惯,又不能凭空从空间里拿出来。
出去也好。
“行。”她说。
电话那头的凌勇明显愣了一下,他可能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真的?那我现在去学校门口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陈田田拒绝道。
“那……行,我在超市等你。”
“嗯。”
陈田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原主的帆布包。
转身出了宿舍。
超市后面那间小仓库里,凌勇放下手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翻了翻那些没得到任何回复的对话框,绿色的气泡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她的头像一次都没出现在右边。
没电?
他冷笑了一声。
那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可他又不能发火,好不容易哄出来,再吓跑了,更麻烦。
凌勇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仓库,回到收银台后面,店里没什么客人,他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敲了一会儿,他又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备注叫“丽丽”的号码。
那是他的老相好的联系方式。
他想起昨晚在那个昏暗的小房间里,那个女人躺在他身下的样子,想起她娇娇柔柔的声音,想起事后她靠在他胸口说的那些话。
他忽然有些烦躁。
那个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第387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0
他点开陈田田的对话框,看着那些没得到回复的消息,又发了一条:“路上慢点,我等你。”
发完,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田田挂了电话,出了学校,不过她没往凌勇的超市走。
而是穿过马路,走进一家小饭馆。
正是饭点,店里人不少,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几个附近的工人,还有一对年轻情侣,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菜香混着油烟味飘过来。
陈田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扫了一眼,点了两个菜,一碗米饭。
等菜的间隙,她拿出手机,给凌勇发了条短信。
“我在你超市对面的饭馆吃饭,吃完就走。”
发完,陈田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不再看。
菜上得很快,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米饭冒着热气。
陈田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了,对面的超市灯火通明,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货架和收银台。
吃到一半,饭馆的门被推开了。
凌勇急匆匆地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靠窗那个位置,然后快步走过来。
“田田!”
凌勇在陈田田对面坐下,喘着气,额角还有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怎么跑这儿吃了,我不是说在店里等你吗?”
陈田田没抬头,继续夹菜,慢悠悠地嚼着。
凌勇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顿住了。
她把刘海梳上去了。
之前陈田田总是留着刘海,快遮住眼睛的那种,性子很文静,很乖,还有他一直知道陈田田长的好看。
现在她把头发拢起来,扎成高高的马尾,整张脸露出来了。
瓜子脸,皮肤白得发亮,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更加耀眼,更加好看。
凌勇愣了一下,眸光闪了闪。
陈田田终于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嘴。
然后抬起头,看着凌勇。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凌勇被她这么看着,莫名有些发虚,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个笑脸。
“田田,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陈田田没接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表情诚恳,“真的,我当时太忙了,店里走不开,一忙完就赶过去,结果你已经走了,我急得不行,一晚上没睡着……”
他说着,伸出手想去握她的手。
陈田田把手收了回去,放在膝盖上。
凌勇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来。
他的声音放得更软了,“田田,你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田田看着凌勇。
眼前这个男人,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也不起眼,但胜在长得高,白净。
比原主大九岁。
不对,陈田田算了一下,应该是大十岁。
二十八和十八,差十岁。
对于一个高中生,刚刚满十八岁的原主来说,凌勇就是一个老男人。
一个比她大将近十岁的老男人,用几包零食、几顿夜宵,几句甜言蜜语就骗了涉世未深的原主。
骗到手后,却不珍惜,把刚生产的原主扔在老家,任由他那恶毒的老母欺负原主,最后痛苦的死去。
原主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呀!
陈田田收回目光,声音淡淡的:“不用道歉。”
凌勇愣了一下。
“咱们本来就是普通朋友,以后你也不用给我发信息打电话了。”陈田田说。
凌勇的笑容僵在脸上,桌下,他的手指微微蜷起。
他的声音沉了沉,“田田,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田田看着凌勇,没说话。
“咱们不是男女朋友吗?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凌勇说,语气中压着一丝怒气。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没什么温度,“男女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头一回听说。
“你什么时候跟我表过白?什么时候说过‘做我女朋友吧’这种话?”
凌勇张了张嘴,好一会才开口:“咱们……咱们不是都默认了吗?一起吃饭,一起聊天,我给你送零食,你从来没拒绝过……”
陈田田看着他,“ 没拒绝就是默认?那你跟那些来店里买东西的女顾客,是不是也算默认?”
凌勇的脸色变了变,“田田,你别胡闹……”
陈田田打断凌勇,“我说得不够清楚吗?那我再说一遍,咱们本就是普通朋友。”
凌勇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
“陈田田,你别任性,你知道我平时多忙吗?店里进进出出,什么事都要我操心,可你一个信息,我就放下手头的事赶过来了,你这样闹,对得起我吗?”
陈田田看着他,没说话。
凌勇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委屈,“我这么拼命赚钱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以后能养你,你还在读书,什么都不懂,我……”
“养我?”
陈田田忽然开口,打断了凌勇的话。
目光上下扫了凌勇一眼,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最后落在他那张普通的脸上。
没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勇的脸色更难看了。
就在这时。
【宿主。】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陈田田脑海里响起。
是系统,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有件事要告诉你。】
陈田田在心里“嗯”了一声。
【昨晚凌勇离开酒店后,去了另一条街,那条街上有片老居民区,他去的是二楼东边那户。】
【里面有个女人,二十五六岁,是他老相好,昨晚他们在奋战了一个小时,钱货两讫的那种,也就是说昨晚凌勇去找小姐了。】
陈田田的眼神冷了一瞬,看着对面这个男人,目光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更淡、更冷的东西,像在看一件脏东西,又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凌勇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田田,你怎么了?”
陈田田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凌勇,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淡,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冷意。
“凌勇。”
“嗯?”
“你一个老男人,竟然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凌勇的脸色僵住了。
第388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1
陈田田继续说,语气慢条斯理的,“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嘴唇还厚,放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那种,也敢肖想我?”
“你……”
陈田田根本没给凌勇说话的机会,“以前给你好脸色,是因为你店在学校门口,买东西方便,你真以为我看上你了?”
凌勇的脸涨红了,手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攥得青筋都冒出来了。
可他还记得这是在饭馆里,旁边还有别的客人,他不能发火。
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又挤出那个笑。
凌勇的声音放软,带着哄小孩的语气,“田田,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你生我气,我认错还不行吗?”
陈田田看着他。
看着凌勇脸上那个挤出来的、虚伪的笑,看着凌勇眼底深处压着的那股火,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原主选的男人,是凌勇太会伪装了,还是原主太单蠢了。
“凌勇。”陈田田开口。
“嗯?”
“你一个老男人,脏得没边了,还想追我?”陈田田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凌勇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几斤几两?长这样,想得倒挺美。”陈田田继续说。
“陈田田,你别太过分!”凌勇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过分?昨天晚上,你从酒店出来之后,去了哪儿?”陈田田看着他,目光冷冷的。
凌勇的脸色唰地变了,瞳孔缩了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陈田田看着凌勇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那个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叫丽丽的小姐,把你伺候的挺好嘛?”
凌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陈田田怎么知道的,怎么可能知道,那地方那么偏,关键她只是一个学生……
“凌勇,以后别找我了,你这种人,我看着恶心。”陈田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拎起书包,转身往外走。
凌勇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周围几桌的客人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芒,服务员端着一盘菜站在过道里,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饭馆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陈田田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凌勇还坐在那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的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想追出去,想抓住她,想问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可他动不了。那双腿像被钉在椅子上,一动也动不了。
周围的人还在看。
他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心跳得很快,快得发慌。
陈田田怎么会知道,丽丽的。
*
凌晨两点,整座城市都睡着了。
女生宿舍楼静悄悄的,走廊里没有灯,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发出微弱绿光,偶尔传来隔壁床翻身的声音,或者谁在睡梦中含糊的呓语,很快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陈田田睁开眼睛,没有动,就那么躺着,听了一会儿。
张雪在上铺呼吸均匀,偶尔轻轻咂一下嘴,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对面床上,王月和王小美的呼吸声也很平稳,睡得很沉。
陈田田抬起手,手中凭空出现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放在手心里,随手往地上轻轻一扔。
迷丹。
丹药是白色,且没有味道,见效快,天亮之前不会有任何人醒来。
然后,陈田田手中又凭空出现另一颗药丸,塞进嘴里。
隐身丹。
咽下去的那一刻,陈田田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融进了空气里,几秒钟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陈田田掀开被子,下了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刚才躺着的位置,空无一人。
门开了,又关上,无声无息。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车灯扫过空荡荡的马路,又消失在夜色里,路灯亮着,照着那些关着门的店铺,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
陈田田走在人行道上,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没有人看得见她。
没有人知道,此刻有一个透明的影子,正穿过夜色,走向那间灯火早已熄灭的超市。
凌家超市。
卷帘门拉得死死的,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营业时间 早8:00-晚22:00”,旁边挂着一把大锁,锁得结结实实。
陈田田站在门前,看了一眼那把锁。
然后,伸出手,握住锁身,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陈田田把锁取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拉起卷帘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她没有停,继续往上推,推到一人高的时候,侧身钻了进去。
卷帘门在她身后落下,重新把超市和外界隔开。
超市里黑漆漆的,只有靠里的冰柜发出微弱的蓝光,借着这点光,能看见一排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商品。零食,饮料,日用品,调味品,还有收银台旁边那个摆满香烟的玻璃柜。
陈田田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这间大约五十平米的超市。
然后她抬起手。
货架上的东西开始消失。
薯片,虾条,巧克力,辣条,可乐,雪碧,矿泉水,一件件,一排排,眨眼间全都不见了。
货架空荡荡的,像是从来没有放过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继续收。
调料区,酱油,醋,盐,糖,味精,老干妈,收。
日用品区,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沐浴露,卫生纸,收。
冰柜里的饮料,啤酒,可乐,冰红茶,脉动,收。
门口那个摆满香烟的玻璃柜,中华,玉溪,黄鹤楼,芙蓉王,连柜子一起消失。
陈田田走到哪里,哪里就变得空空荡荡。
最后一排货架清空之后,她转向收银台。
抽屉没锁,陈田田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钞票,有百元大钞,有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还有一堆零钱。
陈田田数了数,百元的有十几张,加上那些零的,大概两千出头。
想都没想,直接揣进兜里。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那张收银桌,普通的木质桌子,有点旧了,桌角磨得发白。
陈田田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可她并不想便宜凌勇,把手往上一放,收银桌也消失了。
整个超市,现在只剩下一排排空货架,一个没了桌子的收银台位置,还有墙角那台孤零零的冰柜,里面的饮料已经被收光了。
第389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2
陈田田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东西。
很满意,就这干净的程度,老鼠来了都得流下泪水。
突然。
陈田田目光看向里间那扇门。
仓库。
陈田田走过去,推开门。
仓库不大,十几个平方,堆满了一箱箱的货,泡面,饮料,零食,日用品,整整齐齐码到天花板,角落里摆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面躺着一个人,睡得正香。
那是凌勇。
他侧着身,背对着门,呼吸均匀,偶尔咂咂嘴,大概正在做什么好梦。
陈田田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抬起手,先把仓库里所有货物收进空间,泡面箱,饮料箱,日用品箱,码到天花板的那些存货,顷刻间全没了。
仓库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角落里那张小床,和床上那个还在睡的男人。
陈田田走到床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
然后,她弯下腰,把胶带贴在凌勇嘴上。
“唔……”
凌勇猛地惊醒,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识想叫,可嘴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想看清是谁。
可眼前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仓库,只有他一个人。
“唔?唔唔?”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四处乱转,可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人,没有影子,没有任何东西。
刚想撕开贴在嘴上透明胶,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唔!!”
凌勇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捂着脸,惊恐地四处张望,可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唔唔唔?”谁?谁在那儿?!
“啪!”
又一巴掌,扇在凌勇另一边脸上。
“唔!”他的眼泪都飙出来了,拼命往后缩,想躲开这看不见的攻击,可那只无形的手像是长了眼睛,他缩到哪里,巴掌就跟到哪里。
“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光,左右开弓,扇得他眼冒金星。
凌勇想喊,嘴被封住了,喊不出声。
想跑,刚动一下,肚子就挨了一拳。
“唔!!”
那一拳很重,打得凌勇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虾米,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可还没等凌勇缓过气,一只无形的脚踹了过来,踹在他胸口上,把他整个人踹翻在地。
“砰!”
凌勇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唔……唔唔……”
求求你……别打了……救命……
凌勇在心里疯狂呼喊,可嘴被封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在地上扭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想逃离。
那只无形的脚又踹了过来,踹在肚子上,踹在腰上,踹在腿上。
一脚接一脚,毫不留情。
凌勇想蜷缩起来保护自己,可刚缩成一团,一只无形的手就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唔……!”
他悬在半空中,惊恐地四处乱抓,可什么都抓不到。
然后。
“砰!”
他被狠狠砸在地上。
“砰!”
又一下。
“砰!”
再一下。
此刻凌勇感觉自己像一只破布娃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一只脚,在地上疯狂地甩、疯狂地砸,每一次砸下去,骨头都像要散架一样,疼得他快要晕过去。
可晕不过去。
那疼痛太清晰了,清晰得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唔唔唔唔!”救命,救命——
他无声地尖叫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可没有人听得见。
仓库的门关着,外面是空荡荡的超市,再外面是凌晨两点的街道。
没有人来救他。
“砰!”
又是一下。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可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那只手松开了他,他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还没等他喘过气。
“啪!”
一记耳光又扇了过来。
“唔!”他快疯了。
扇巴掌,揍肚子,拿脚踹,那只无形的双手像是有无穷的精力,一下接一下,一下比一下狠。
凌勇在地上翻滚,躲闪,可怎么都躲不开,那些看不见的攻击像是长了眼睛,他往哪儿躲,就往哪儿落。
“啪!”
“砰!”
“嘭!”
寂静的凌晨,仓库里只有他痛苦的闷哼声,和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无形的脚终于停了下来。
凌勇瘫在地上,浑身是伤,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流着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他半睁着眼,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他在求饶。
虽然看不见,虽然不知道打他的是谁,但他还是在求饶。
“唔……唔唔……唔……”
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陈田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仓库那扇小小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凌勇身上,落在他那张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上。
凌勇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伤的狗。
陈田田看了一会儿,弯了弯嘴角,很解气,心情很舒畅。
陈田田转身,走出仓库。
身后,凌勇还瘫在地上,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陈田田穿过空荡荡的超市,拉开卷帘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落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凌晨的街道依旧安静,路灯亮着,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她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然后,她迈步,往学校方向走去。
三分钟后,隔壁卖早餐的老刘头披着衣服从屋里出来。
“什么动静?跟砸东西似的……”
他走到凌家超市门口,愣住了,卷帘门没锁,开着一道缝?
老刘头犹豫了一下,伸手把门拉开。
然后,他愣住了。
空的。
全空的。
一排排货架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收银台不见了,烟柜不见了,连冰柜里的饮料都没了。
老刘头眨了眨眼睛,脑子瞬间短路,如果没记错,九点他还来买烟呢!
“这……这是……见鬼了不成?”
老刘头往里走了几步,看见里间那扇门开着。
他走过去,往里一看,“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脸肿得认不出来,蜷缩在那儿,嘴里还堵着什么东西。
老刘头吓得倒退几步,差点摔倒。
“来人啊!救命啊!抢劫了!杀人了!”
他的喊声在凌晨的街道上回荡。
第390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3
附近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有人从窗户探出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人越来越多。
凌勇躺在地上,听见那些声音,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得救了。
可他不知道,打他的人是谁。
老刘头的手还在抖。
他站在超市门口,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刚才那一嗓子吼出去之后,他就一直这么站着,看着里面那扇门,不敢进去,也不敢走开。
空的,全空的。
他在这儿卖了二十年早餐,每天凌晨三点起来和面,跟凌勇那小子抬头不见低头见,那超市虽说不算大,可货架从来都是满的,堆得满满当当,什么时候空过?
可现在呢?
连收银台都没了。
老刘头使劲眨眨眼,又看了看,还是空的。
他哆嗦着举起手机,按下那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这儿……我这儿出事了……抢劫……不,不是抢劫……是……是……”
老刘头说不清楚。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问了半天,他颠来倒去说了好几遍,才把地址报清楚。
然后他就站在那儿,等着。
夜风呼呼地吹,他披着那件旧棉袄,还是觉得冷。
附近的人来得很快。
先是隔壁卖五金的老王,披着衣服趿拉着鞋跑过来,看见超市里那光景,嘴张了半天没合上。
“这……这怎么回事?”
老刘头摇摇头,说不出话。
然后是楼上住的几户人家,脚步声杂沓,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有人探头往里看,有人围在门口叽叽喳喳,有人拿手机拍照。
“凌勇呢?凌勇那小子在哪儿?”
“不知道……”
“那门怎么开的?”
“我来的时候就开了……”
正说着,有人往里走了几步,手电筒往仓库里一照。
“啊!!”
一声尖叫,吓得外面的人一哆嗦。
那人踉跄着退出来,脸都白了,指着里面,嘴唇直哆嗦。
“里……里面……有个人……”
众人挤到门口往里看。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落在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上。
凌勇。
他躺在仓库的地上,浑身是血,脸肿得像个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流着血,眼睛半睁着,眼珠子还在动。
他还活着。
“快快快!救人!”
“快快报120!!”
有人想冲进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
“别动,等警察来,别破坏现场!”
那人急得跺脚,却也只能站在门口干瞪眼。
凌勇躺在地上,听见外面的声音,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想喊“救命”,可嘴还被胶带封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他想动,可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动不了。
他就那么躺着,望着门口那些模糊的人影,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耳朵里。
十分钟后,警笛声划破夜空。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红蓝灯光闪烁,把整条街照得忽明忽暗,紧接着是救护车,鸣笛声尖锐刺耳。
警察很快拉起了警戒线,把围观的人挡在外面,几个穿制服的快步走进超市,手电筒的光扫过空荡荡的货架,最后落在那扇敞开的仓库门上。
“人在里面。”
一个年轻警察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叫救护人员过来。”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动作麻利地给凌勇检查、包扎、抬上担架。凌勇被抬出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望着那些警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他被送上了救护车。
鸣笛声渐渐远去。
超市里,警察开始调查。
调监控。
那台老旧的监控摄像头装在收银台后面的墙角,镜头正对着整个超市,画面不太清晰,光线也暗,但还是能看见——
晚上九点多,凌勇关了店,走进仓库。
之后画面就一直静止。
直到凌晨两点二十分。
卷帘门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人出现,门就那么自己开了,往上推,推到一人高,然后停下。
几秒后,货架上的东西开始消失。
一件一件,一排一排,像被无形的嘴吞噬了一样,先是零食区,然后是日用品区,然后是调料区,然后是冰柜里的饮料。
收银台也没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画面里自始至终只有空荡荡的货架,和那些凭空消失的商品。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年轻警察盯着屏幕,后背有些发凉,“这……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老警察皱着眉,把画面往后调了几分钟。
然后他们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仓库的门开了。
什么都没有。
可下一秒,躺在床上的凌勇嘴突然被透明胶封住,然后惊醒,挣扎,然后开始在空中甩来甩去。
他像一个被无形的手抓住的布娃娃,被狠狠砸在地上,砸了一次又一次,他在半空中扭动,翻滚,躲避着看不见的攻击,可怎么都躲不开。
他在地上打滚,蜷缩,求饶。
可画面里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年轻警察的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老警察盯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宿舍里,陈田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窗外隐隐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去,偶尔有几声人声,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陈田田嘴角微勾,弧度很浅。
凌勇,报复才刚刚开始。
陈田田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
上午第四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整个教学楼都沸腾了。
“饿死了饿死了!快走快走!”
张雪一把拽起陈田田,拉着她就往外冲,王月和王小美跟在后面,四个人像一阵风似的穿过走廊,冲下楼梯,直奔食堂。
食堂里已经人山人海。
打饭的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叽叽喳喳的声音混着饭菜的香味,嘈杂又热闹,四个人挤进队伍,张雪踮着脚往前看,嘴里念叨着:“今天有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
陈田田站在她后面,没说话。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排着队,目光随意地扫过食堂。
然后,她看见了林风。
靠窗的位置,坐着四个男生。
他坐在最里面,侧对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他正低头吃饭,筷子夹着什么,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别说,这一世的他长的真帅,虽然稚嫩了些。
陈田田的嘴角微微上扬。
张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尖叫,使劲拽陈田田的袖子,“卧槽卧槽卧槽!田田你看,林风!是林风!”
第391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4
王月和王小美也看见了。
王月的眼睛眯起来,嘴角带着一丝八卦的笑。
王小美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林风,又看看陈田田,来回看了好几遍。
王月压低声音说“他旁边那几个,那个穿黑衣服的,叫李路,另外两个,一个叫张扬,一个叫周远,都是一班的尖子生。”
张雪使劲点头,“对对对,还都是篮球队的!”
王小美小声说:“他们怎么来食堂吃饭了,不是说林风从来不在食堂吃吗?”
王月想了想,“偶尔吧,可能今天有事?”
陈田田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边,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收回去。
那边,李路正往嘴里扒饭,一抬头,正好对上陈田田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顺着那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林风。
李路的眼睛转了转,又看了看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用胳膊肘顶了顶林风。
“哎。”
林风没抬头,继续吃饭。
李路又顶了一下,努了努嘴,“哎!看那边。”
林风终于抬起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陈田田。
她站在排队的人群里,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正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好像……在朝他笑?
林风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然后开始加速,砰砰砰,像要撞出胸腔,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想把目光移开,可那双眼睛像是有魔力,让他移不开。
陈田田也还在看他。
就那么看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路在旁边小声说:“就是昨天接你球那个,高二五班的,叫陈田田。”
林风没理李路。
陈田田打了饭,端着餐盘,转过身,径直朝林风的方向走去。
张雪瞪大了眼睛,一把拉住王月,“田田,她她她她她要干嘛?!”
王月没说话,但眼睛也亮了。
王小美捂着嘴,跟在后面,心跳得砰砰的。
三个人的目光追着陈田田,看着陈田田一步一步走向那张桌子,然后,坐下了。
就坐在林风对面。
李路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张扬的嘴张成了o型。
周远愣住了,一口饭含在嘴里忘了嚼。
林风也愣住了。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陈田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嘴角那抹笑,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田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林风同学好巧,在食堂遇见你。”
林风的喉咙动了动,的声音有点干,有点紧,“嗯……好巧。”
陈田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平时很少见你在食堂吃饭。”
林风握筷子的手又紧了紧,“嗯……平时都回家吃,或者去外面。”
说着语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今天有事,没回去。”
陈田田点点头,看着林风,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躲闪的目光,看着他握着筷子的手,那手攥得很紧,指节都有点发白了。
林风在紧张。
陈田田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的小男人,真纯情。
都忘了是第几个世界了,每次遇见他,明明换了身份,换了模样,可那种感觉,那种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感觉,从来没变过。
陈田田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目光落在他盘子里。
红烧肉。
还有好几块,油汪汪的,看着就香,刚才排到她是正好没了。
她看了看那盘肉,又看了看林风,“林风同学,我能吃一块吗?”
林风愣住了。
旁边的李路筷子真的掉地上了。
张扬的嘴张得更大了。
周远终于把那口饭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张雪、王月、王小美三个人站在不远处,端着餐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风愣了两秒,他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点木然。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伸出筷子,从他盘子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很好吃。”
林风看着她,看着她嚼东西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着她嘴角那一点油光,心跳又快了几分。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把自己的餐盘往前一推,拿起筷子,把剩下的红烧肉一块一块夹起来,全放进了陈田田的盘子里。
一块,两块,三块……
最后一块放进去之后,他把筷子放下,看着陈田田,声音有些紧,“都给你。”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李路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筷子掉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捡,就那么愣愣地看着林风,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张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周远又被饭噎住了,这回咳得惊天动地。
张雪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把尖叫声硬生生憋回肚子里。
王月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王小美瞪着眼睛,看看林风,又看看陈田田,来回看了好几遍。
林风的几个好友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林风这小子不是有洁癖吗?平时别人碰他一下他都皱眉,现在让一个女生从他盘子里夹菜?还把自己那份全给人家?
他什么时候对女孩子这么温柔体贴了?他们记忆里那个看见女生就躲、说“女生就是麻烦”的林风呢?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高冷校草吗?
陈田田看着盘子里那几块红烧肉,又抬起头,看着林风。
他的耳根红透了,像是能滴出血来,他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看她,他的手还放在桌上,微微蜷着,指节还泛着白。
陈田田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种柔和,不是对外人的客气,是一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温温热热的东西。
“林风。”
林风抬起头,看着她。
“你真好。”
陈田田的话,就像羽毛一样,落在他心上,心跳又漏了一拍。
“不……不用谢。”林风说,声音有些发飘。
旁边,李路终于回过神来,弯腰捡起筷子,嘴里嘟囔着,“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张扬踢了他一脚,“你醒着呢。”
第392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5
周远终于咳完了,喘着气说,“林风,你……”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风没理他们。
他只是看着陈田田,看了好几秒,他忽然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点开通讯录,然后把手机递到陈田田面前。
屏幕上是添加联系人的界面。
陈田田愣了一下,看着那手机,又抬起头看他。
林风的耳根又红了一分,声音有些紧,“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陈田田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看着他躲闪又忍不住看过来的目光,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
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逗他的那种笑,而是一种带着宠溺的、温柔的笑。
“好。”
陈田田接过手机,在屏幕上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递还给他。
林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那弧度很浅,但确实是在笑,声音还是有些紧,“我……我加你,你通过一下。”
陈田田点点头。
旁边的李路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对张扬说,“卧艹,林风这小子居然主动要女生的联系方式?”
张扬也压低声音,“他疯了。”
周远还在咳,咳得脸都红了。
张雪、王月、王小美三个人坐在一旁,已经彻底傻了。
张雪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王月嘴角的笑越来越大。
王小美捂着胸口,说心跳太快了要受不了了。
陈田田站起来,端起餐盘说,“我吃完了,下午有课,先走了。”
陈田田转身走了。
张雪她们也快速扒拉着盘中的饭,然后赶紧跟上去。
林风坐在那儿,看着手机屏幕,嘴角还带着那点笑意。
李路凑过来,想看他的手机。
林风把手机收起来,不给他看。
“切,小气。”
李路撇嘴,然后又凑过来,贱兮兮地笑,“哎,那女生长的比校花还好看,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林风没理他,继续吃饭。
可吃了几口,他又忍不住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屏幕。
还没通过。
李路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行了行了,别看了,人家说了下午有课,肯定得下课才能看手机。”
林风没理他,还是盯着屏幕。
过了大概两分钟。
“叮。”
通过了。
林风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是林风。”
发出去之后,他又觉得这话太傻了,她当然知道他是林风。
他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过了几秒,对方回了一条,“我知道。”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
林风看着那个笑脸,嘴角又翘了起来。
李路凑过来想看,他把手机收起来,不给看。
*
晚自习的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日光灯管发出的白光,照在一排排低着的脑袋上,有人在做题,有人在背单词,有人在偷偷看小说,把书立在课本后面,遮遮掩掩。
林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
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二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脑海里全是陈田田的影子。
她扎着马尾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她从他盘子里夹红烧肉的样子,她说“很好吃”时那种软软的声音……
还有今天中午,她在食堂坐在他对面,离他那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的睫毛有多长。
林风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他到底怎么了?
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他见过很多女生,有给他递情书的,有在路上堵他的,有托人打听他联系方式的,他从来都是绕道走,觉得麻烦,觉得她们很无聊,很麻烦。
可陈田田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从第一次见她,在那个夕阳漫天的傍晚,她单手接住那个球的时候,他的心就跳得不对劲了。
后来每次看见她,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一分。
林风把笔放下,忍不住摸出手机,藏在课本后面,点开微xin。
那个置顶的对话框,还是空白,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陈同学,你在做什么?”
发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林风盯着那行已经发出去的字,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他怎么就发出去了?
现在才几点?
晚自习还没下课,她会不会觉得他烦?
林风想撤回,可是已经过了两分钟,他就那么盯着手机屏幕,等着。
一秒,两秒,三秒……
手心都出汗了。
高二五班的教室里,陈田田正埋头看书。
她把高二的所有课本都翻出来了,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一本一本过,虽然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很简单,但毕竟每个世界的教材不一样,得熟悉一下。
正看得入神,手机震了一下。
陈田田拿起来一看,眉头挑了起来。
林风。
“陈同学,你在做什么?”
陈田田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给林风回了一句。
“我在想你呀。”
发完,又补了一条,“下晚修,我在操场等你。”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 嘴角那抹笑意,一直没收回去。
哎!
他小点就小点吧!
一班的教室里,林风盯着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在想你呀。”
那几个字像有魔力一样,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疯狂加速。
砰砰砰,砰砰砰。
他感觉周围的同学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了。
紧接着又一条:
“下晚修,操场等我。”
林风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操……操场?
等他?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十五分钟下晚修。
十五分钟。
他怎么觉得这十五分钟比一个世纪还长?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可那本书,他是真的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
九点半,下晚修的铃声终于响了。
林风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
李路在后面喊他:“哎林风你去哪儿?一起回宿舍啊!”
林风没理他,跑得飞快。
操场在教学楼后面,一圈四百米的跑道,中间是足球场,这会儿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把跑道照得影影绰绰。
林风跑到操场边上,停下来,喘着气,四处张望。
她在哪儿?
正找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风。”
他猛地转身。
第393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6
陈田田站在几步之外,背着光,看不太清脸,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轮廓,和那一头扎起的马尾。
月光落在她身上,朦朦胧胧的。
林风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声音有些紧,开口,“你……你来了。”
陈田田走过来,站在林风面前,仰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一汪水。
“走走……”
两人并肩沿着操场慢慢走。
跑道是那种暗红色的塑胶,踩上去软软的,旁边是足球场的草坪,草有点长,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宿舍楼那边却亮了起来。
林风走在陈田田旁边,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想说点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两人就那么走着,林风时不时偷偷看陈田田一眼。
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很长。
林风看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过一会儿,又忍不住看一眼。
陈田田感觉到了,嘴角微微翘起。
走了半圈,林风终于憋出一句话:“那个……你……你晚修作业多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是什么问题?
陈田田偏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不多,你呢?”
“也……也不多。”林风说。
然后又没话了。
陈田田看着林风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据她所知,这个小傻子,在球场上那么意气风发,在学校里被那么多人追,是出了名的高冷校草,结果在她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纯情。
陈田田忽然停下脚步。
林风也停下来,看着陈田田。
月光下,陈田田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林风的眼睛。
陈田田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林风,我看上你了,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林风愣住了。
那几个字落进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嗡的一声。
林风看着陈田田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田田……她说什么?
男朋友?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跳太快了,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陈田田看着林风一副无措的样子,眼里漾开一抹笑意。
不等林风回答。
陈田田忽然踮起脚,伸出双手,环上林风的脖子。
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林风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那个吻很轻,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凉意。
林风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
然后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撬开他的嘴唇,伸了进来。
他的眼睛瞪大了。
陈田田……她在……
林风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来,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抱住,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那个吻很深,很长。
他什么都不会,只能被动地被她带着。
可心跳越来越快,快得他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松开他。
陈田田退后一步,看着林风,眼里带着笑。
月光下,林风的脸红透了,耳根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愣愣地站在那儿,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陈田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林风,我们已经盖章了。”
语气顿了顿,看着林风的眼睛,一字一句,“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林风看着陈田田,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跳得快要炸开。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他愿意,想说他从第一次看见她就……
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陈田田,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发飘:
“……好。”
陈田田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高二一班的班级群里,已经炸了。
一张照片,不知道谁发的,在群里疯传。
照片有点糊,明显是偷拍的,角度也不好,可该看见的,全看见了。
操场的角落,月光下,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踮着脚,搂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的脖子,在接吻。
那个男生的侧脸,班上谁都认得。
林风。
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
“卧槽卧槽卧槽!!”
“林风???那是林风???”
“他谈恋爱了???”
“那女生是谁?谁认识?”
“好像是高二三班的,叫陈田田……”
“我天,校草恋爱了,多少人心碎了……”
“不是,重点是林风居然会谈恋爱,他不是说女生很麻烦吗?”
“哈哈哈哈被打脸了吧!”
“照片谁拍的?角度绝了!”
“别问了别问了,小心林风找你算账……”
李路也在群里,看着那张照片,笑得不行。
他给林风发了条私信,“兄弟,你火了。”
发完,他又加了一句,“照片拍得不错,就是糊了点,下次让那谁换个好点的手机。”
林风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操场上的风很轻,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很舒服。
陈田田和林风并肩走着,手牵着手。
林风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他牵得很紧,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
两人走了一圈,又一圈。
谁都没说话,但那种感觉很好。
林风时不时低头看陈田田一眼,然后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月光下,她的侧脸很好看,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
陈田田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林风。
“看什么?”
林风被抓了个正着,耳根又红了。
“没……没什么。”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好看。”
陈田田笑了。
那笑容让林风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走了不知多久,林风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看向陈田田,开口:“陈……田田,还有一个小时才关寝室,你饿不饿,我带你出去吃夜宵。”
他们是情侣,叫昵称很正常。
还有,他莫名就很喜欢叫她田田,因为她真的很甜。
猛的林风像是想起了什么,耳根瞬间红了起来。
陈田田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手牵手走出校门。
学校门口那条街晚上比白天还热闹,小吃摊一个挨一个,炒粉炒面烧烤麻辣烫,香味飘得老远,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挤在摊子前,叽叽喳喳地说话。
林风牵着陈田田随便找了一家烧烤店,坐下。
摊位摆了十张桌子,这会儿还有三五桌客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看见林风,脸上露出笑。
“小林又来啦!今天带朋友来?”
林风点点头,朝陈田田问道,“田田,想吃什么,随便点?”
第394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7
林风拉着陈田田在靠路边的位置坐下。
陈田田打量着烧烤摊,很干净,转头问:“你常来?”
林风点点头,“偶尔会和李路他们一起。”
陈田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两人点了些烤串,还一人喝一个椰子水。
陈田田吃着吃着,掏出手机,点开宿舍群,发了条消息,“吃夜宵吗?给你们带。”
对于原主这三位舍友,陈田田还是抱着善意的,在她眼中三人只是三个善良的小孩子。
群里瞬间炸了。
张雪秒回,“吃吃吃!你在哪儿?”
王月:“带什么好吃的?”
王小美:“田田你是不是和林风在一起?”
张雪:“对对对!是不是和林风在一起?!”
王月:“快说快说!”
陈田田看着那几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拍了张烤串的照片发过去,“校门口,林风,你们的校草请客。”
群里又炸了。
张雪:“啊啊啊啊啊啊!”
王月:“林校草的夜宵!必须吃!”
王小美:“我要我要我要!”
张雪:“多放辣椒!多放肉!”
陈田田收起手机,看向林风,“一会回去给三个舍友打包一些回去,多放辣椒。”
林风笑了,朝老板招招手,每一样都点了三串。
老板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地开始煮。
两人吃完,拎着夜宵往回走。
夜风还是那样轻,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风一手牵着陈田田的手,一手拎着夜宵。
女生宿舍楼下。
林风把烧烤递给陈田田,站在那儿,有点舍不得走。
“那……明天见?”
陈田田点点头,“明天见。”
突然,踮起脚,在林风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林风的耳根又红了。
陈田田笑着转身,走进宿舍楼。
林风站在那儿,看着陈田田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又站了好几秒,才转身离开。
宿舍的门一推开,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张雪第一个扑上来,一把抢过陈田田手里的袋子,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烧烤!”
王月也凑过来,使劲吸了吸鼻子,“好香……”
王小美已经去接过陈田田手中的夜宵。
陈田田看着她们三个,忍不住笑。
“吃吧吃吧,边吃边说。”
烧烤摆上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张口就开始撸串。
吃了两口,张雪就忍不住了。
“田田,快交代!你跟林风到底怎么回事?!”
王月也盯着她,嘴里还含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对对对,老实交代!”
王小美一边吃一边点头,眼睛亮亮的。
陈田田在自己床上坐下,看着她们三个,慢悠悠地说:“就你们看到的那样啊。”
“哪样?”张雪瞪眼。
“我们在交往。”陈田田淡定道。
安静了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张雪尖叫起来,手里的烤串差点飞出去。
王月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点小声点!一会儿宿管阿姨来了!”
张雪挣开她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田田你真的太牛了,林风啊!那可是林风!全校多少女生想追都追不到的林风,就这么被你拿下了。”
王月也激动,但比张雪克制一点。
“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小美小声说:“我就说那天在食堂就觉得不对劲……”
陈田田看着她们三个,无奈的笑了笑,“就刚才,在操场上,他表白的。”
她没说自己先主动的,给林风留点面子。
张雪眼睛瞪得更大:“他表白的?林风主动表白的,他不是说女生麻烦吗?”
王月想了想,点点头:“他是说过……”
王小美小声说:“可能遇到喜欢的人就不觉得麻烦了吧。”
三个人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看向陈田田。
张雪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田田,林风对你好不好,温柔不温柔。”
陈田田想起刚才林风牵着她手的样子,弯了弯嘴角。
三人一看陈田田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张雪捂着胸口,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
王月笑着摇摇头:“行吧行吧,你幸福就行。”
王小美小声说:“田田你运气真好……”
陈田田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小丫头,是真心为她,为原主高兴的。
原主有这样的朋友,却没能陪她们走到最后。
一转眼,又到了星期五。
“终于到周末了!”
“解放了解放了!”
“我要回家躺两天,谁也别叫我。”
张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念叨,王月和王小美两人也在床上收拾衣服。
张雪突然凑过来问:“田田,周末你回家吗?”
陈田田摇了摇头,“不回。”
王月提议:“要不要我们一起逛街,听说商场那边新开了家奶茶店,正在搞活动,两杯半价,咱们四个人正好都是半价呢!”
陈田田正要回答,手机震了一下,是林风的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
张雪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看来田田有约了,咱们三个单身狗还是自觉点,别当电灯泡了。”
陈田田感叹,十七八岁的小女生,真是活泼的不行。
宿舍楼下,林风站在楼下。
旁边路过的女生偷偷看着他,小声说着什么,他浑然不觉。
看见陈田田下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朝陈田田招手,“田田,这里。”
陈田田走到林风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等久了吧!”
林风摇头,“没有,刚来。”说着,很自然的接过陈田田手中的书包,挎在自己的肩上。
旁边的几个偷看的女生,听到林风的话,明明他早就到了,而且林风还帮女生拎包?这还是那个高冷的林风吗?
陈田田任由林风替自己背包。
两人肩并肩往校门口走。
林风知道陈田田是住校生,平时放假也很少回家。
想到自家那对无良的父母也不在家,想了想,有些紧张的开口:“田田,要不这个星期去我家住,放心,我爸妈不在家。”
“而且,你一个人住在学校我担心你,吃不好住不好。”
陈田田抬头看了眼林风,如果她没记错今晚林风的父母是在家。
而且,火灾就在今晚,林风的死期也是在今晚。
所以,她还真得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直到把人睡了为止。
陈田田说:“好。”
第395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8
林风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又努力的压下去,可怎么呀也压不下去。
陈田田看着同样十八岁的林风,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看着他那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脸。
觉得他既可爱又纯情。
晚上,林家。
陈田田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原主弟弟陈双的号码。
陈小双。
十五岁,初二,在镇上读书。
上一世。
原主死后,是他揣着一把水果刀,在超市里捅死了凌勇。
凌勇死了。
他进去了。
那年他才十六岁。
陈田田垂下眼,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姐!”
那头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带着点惊喜,还有点儿喘,像是在跑。
“小双。”
“姐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有啥事?”
陈田田说道:“怎么,我是你姐,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能能能!”那头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高兴嘛。”
陈田田听见那边有人在喊“陈小双快点”,还有脚步声和球拍打的声音,像是在打篮球。
“你在打球?”
“嗯,刚下课,跟同学玩一会儿,姐,你最近咋样?学习累不累?”陈小双说,声音又近了,像是把手机贴到耳边。
“不累,这个星期我不回家了,下个星期再回去。”陈田田说。
“哦……”那头的声音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行,下星期回来也行,姐你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陈田田听着那声音,心里软了一下,原主这弟弟从小就知道心疼原主。
原主有这样的亲人是她的福气,可惜原主遇人不淑。
“我给你转了一千块钱,你收一下。”陈田田道。
那头陈小双的声音猛地拔高,“啥!一千块,!姐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田田早就想好了说辞,“星期六星期天打工挣的,学校附近有个奶茶店,周末去帮忙,一个月有几百块。”
那头沉默了两秒,“姐,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嘛?”
陈小双的声音低下去,“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周末也可以去打工……”
陈田田打断他的话,“打什么工,你才初二,好好读书。”
那头不说话了。
陈田田放软了声音。
“那一千块钱,你自己留着,买两套新衣服,买双好点的鞋子,回家的时候,买爸妈点好吃的,别省着。”
那头还是没说话。
“小双?”
“……姐,你是不是受委屈了?”那头的声音有点闷。
陈田田愣了一下。
“没有。”
“那你咋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那头的声音越来越低,“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陈田田沉默了一瞬,这孩子,太敏感了。
接着解释道:“真没事,就是最近打工攒了点钱,想给你花,你是我弟弟,我不疼谁疼?”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姐,你对我真好……”
“行了,别煽情了,快去打球吧,钱收一下。”陈田田道。
那头的声音又亮起来,“放心,姐你下星期一定回来啊!”
“一定。”
“那我挂了!”
“好。”
电话挂了。
陈田田握着手机,坐了一会儿。
林风推开房门的时候,陈田田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小区里的景色。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林风站在门口,看了陈田田两秒,心跳又快了一拍,开口,声音有些紧,“田田面好了,出来吃吧。”
陈田田转过身,朝林风笑了笑。
“好。”
两人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两碗面,热气腾腾的,汤色清亮,面条细细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边缘煎得微焦,蛋黄还没全熟,看着就流心。
洒了几粒葱花,绿莹莹的,衬得整碗面格外好看。
陈田田看了一眼,又看向林风。
“你做的?”
林风点点头,耳根有点红,“嗯……你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拉开一把椅子,看着陈田田,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陈田田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坐下去。
“谢谢。”
林风在陈田田对面坐下,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等着她尝第一口。
陈田田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头鲜香,咸淡刚刚好。
陈田田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夸赞道:“好吃。”
林风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陈田田又吃了一口,“真的,比我做的好吃。”
林风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那笑容压都压不住,“好吃,以后我都给你做。”
陈田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说话算话?”
“算话。”林风认真点头。
两人正吃着,林风的手机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脸色变了变。
林风接通视频,那头立刻传来一道爽朗的女声。
“儿子,在哪儿呢,在家没有。”
林风的妈妈出现在屏幕里,四十岁左右,烫着卷发,穿衣打扮很时尚,一脸笑意,旁边还站着个男人,正朝镜头挥手。
“小风,我们回来了!”那是林父的声音。
林风愣住了,“你们……你们不是说要好几天才回来吗?”
林母笑得开心,“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故意说的嘛?妈给你带了小礼物,快开门,我们就在门口!”
林风的脸色彻底变了,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陈田田。
陈田田正吃着面,察觉到他的目光,疑惑地抬起头。
“怎么了?”陈田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林母的笑容僵住了,瞪大眼睛,看向林父。
林父也瞪大眼睛,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林母捂住嘴,无声地尖叫起来。
她用口型对林父说:女孩子,儿子家里有女孩子!
林父也用口型回她:我听见了!我听见了!
林母激动得脸都红了,抓着林父的胳膊使劲摇。
林父被她摇得东倒西歪,但脸上的笑也藏不住。
两人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天哪天哪天哪!
他们的儿子,那个从小就说女生麻烦、对女生敬而远之的儿子,居然带女孩子回家了!
还做饭给她吃,刚才视频里那碗面是儿子做的吧!儿子居然会做饭给别人吃!
林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着手机说:“那个……儿子啊,妈跟你说……”
她的声音有点抖,明显在努力控制。
“妈就不进去了打扰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了……你们继续,继续……妈和爸先回楼下……”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母已经飞快地挂了电话。
第396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19
门口,林父林母站在那儿,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激动得原地转圈。
“老林你听见了吗?女孩子耶!”
“听见了听见了!”
“声音还挺好听的!”
“对!听着就是个好姑娘!”
“咱们儿子终于开窍了!”
“终于会拱白菜了!”
两人激动了好一会儿,林母才想起什么,拉着林父往电梯走。
“走走走,先下去,别打扰他们。”
“对对对,别吓着人家姑娘。”
电梯门关上之前,林母还朝那扇门看了一眼,眼里全是笑意。
屋里,林风握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陈田田看着他,问:“你爸妈回来了?”
林风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飘,“嗯……就在门口。”
陈田田:“不让伯父伯母进来吗?”那表情,那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一样。
林风看着她,有些愣。
她……不紧张吗?
“你……你不紧张?”他忍不住问。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他。
“紧张什么?”
林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田田看着他这副样子,弯了弯嘴角,“有什么好紧张的,我长的又不丑,又不是见不得人,再说我们是情侣,又不是在偷情。”
林风看着陈田田,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淡定,但看着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做的面,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心想,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孩子。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嘴角都带着笑意。
吃完,林风很自然地站起来,收拾碗筷。
他把两个碗叠在一起,拿起筷子,往厨房走。
陈田田看着林风忙碌的背影,眼神柔和下来。
她的小男人,会做饭,会洗碗,看来不需要她怎么调教。
林风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
“要不要……参观一下我家?”林风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紧张。
陈田田点点头。
林风的家很大,五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一扇接一扇,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客厅宽敞得能打羽毛球,沙发是那种浅灰色的,看着就很软,墙上挂着几幅画,角落里摆着绿植,处处透着品味。
林风带着她一间一间看。
书房,一整面墙的书,书桌收拾得很整洁。
主卧,林风的房间,很大,床头柜上摆着几张照片,有他小时候的,有一家三口的,衣帽间,衣服挂得整整齐齐。
逛了一圈,他推开一扇门。
“这里是影厅,平时我偶尔也会自己看会电影。”
房间布置得很舒服,一面墙是幕布,对面是一排沙发,深灰色的,看着就很软。
茶几上摆着遥控器和几包零食,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应该很有氛围。
陈田田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起了兴趣,看向林风。
“看会儿电影?”
林风点点头,“好……田田想看什么?”
陈田田说,“都可以,你挑。”
林风走过去,在点播屏上翻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一部。
“这个……行吗?”
陈田田看了一眼封面——青春校园,男女主角穿着校服,背景是樱花树。
“行。”
林风关掉灯,房间里暗下来,只剩下幕布上的光。
他坐回沙发,在陈田田旁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电影开始了。
开头很正常,男女主角在校园里相遇,在图书馆借同一本书,在操场上擦肩而过,画面很唯美,音乐也很好听。
林风偷偷看了一眼陈田田,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表情平静。
他松了口气,继续看。
十分钟后,画面突然变了。
男女主角不知怎么就在一起了,然后不知怎么就接吻了,那个吻很长,镜头给得很近,能看清两人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林风的耳根开始发烫,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的地方。
可没过两分钟,画面又变了。
这次更离谱。
男女主角躺在一张床上,衣服散落一地,被子只盖到腰际,他们在接吻,在拥抱,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林风的脸彻底红了,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手不知道该放哪儿,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他想把目光移开,可又怕动作太大显得奇怪,就那么僵着,盯着茶几上那包薯片,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沙发缝里。
旁边,陈田田看了林风一眼。
他那个样子,脸红到耳根,整个人紧绷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陈田田忽然觉得很好玩,往他那边挪了挪,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原来你喜欢看这种电影啊。”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林风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林风猛地转过头,想解释,可对上陈田田那双笑意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没有……不是我挑的……我不知道这片子是……”
林风语无伦次,越说越乱。
陈田田看着林风这副样子,笑意更深了,凑得更近,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
“巧了,我也喜欢看。”
林风愣住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要不……”
陈田田的声音很轻,“我们也试试?”
林风的脑子“嗡”的一声。
试?试什么?
试……
林风的脸烫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风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飘,“不行,我们还是学生,还小……”
陈田田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挠在他心上。
“没关系,我们都已经满十八岁,可以了。”
陈田田说完,不等林风反应,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林风整个人都僵了。
陈田田离他那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她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柔柔的,却让他整个人都动弹不得。
电影的光影在他们身上流转,忽明忽暗。
陈田田低头看着林风,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慌乱的眼神,看着他那双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
伸出手,捧住林风的脸。
然后,吻了上去。
那个吻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轻轻的、温柔的试探,这次是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入侵。
林风愣愣地任由陈田田亲吻,脑子一片空白。
陈田田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得有多快,砰砰砰,一下一下,像是要撞出来。
她的手继续往下。
摸到林风的腹肌,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紧绷的线条。
第397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0
林风浑身一颤。
陈田田顿时觉得那层衣服碍眼,双手抓住他的衣摆,用力一扯。
“嘶啦——”
t恤被她从中间撕开,露出大片胸膛。
林风愣住了。
她……她撕了他的衣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抚上他的胸口,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田田……不可以……”林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陈田田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上他的锁骨。
林风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些无措、紧张、害羞,在这一刻都被另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取代,他忽然不想再被动了。
林风伸手,揽住陈田田的腰,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沙发很软,陈田田陷进去,林风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电影的光影落在陈田田脸上,明明灭灭,她的眼睛很亮,正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林风低头,吻她。
这一次,是他主动。
陈田田的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林风的裤子也被踢到一边,沙发很软,两人的身体陷进去,纠缠在一起。
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停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滚烫,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不会……”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种感觉让他发疯,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陈田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迷乱和无措,心里软得不行。
这个小傻子。
就在这时,电影里传来一声暧昧的喘息。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
画面里,男女主角正在做刚才他们没做完的事,镜头没有直接拍,但该懂的,都懂了。
林风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然后。
林风低头,看着身下的陈田田,声音沙哑:“田田……可以吗?”
陈田田看着林风,伸手抚上他的脸。
“可以。”
下一秒。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疼吗?”
林风的声音带着心疼,动作停下来。
陈田田摇摇头,“不疼。”伸手,环住林风的脖子,把他拉近。
林风低头吻她,轻轻的,温柔的,像是在安抚。
然后。
电影里的喘息声和暧昧的声响,和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沙发上,茶几上,地板上……到处都留下他们疯狂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挤在那张并不算大的沙发上,身体贴着身体,呼吸都还有些急促。
林风把陈田田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低头,在陈田田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田田。”
“嗯?”
“我会对你好的。”
陈田田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陈田田躺在林风的怀里,轻描淡写道:“嗯!我记住了,那天你要是敢背叛我,我会让你悄无声息的消失。”
林风连连保证:“田田,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影厅里,只有幕布还在亮着,放着那部早已没人看的电影。
沙发上,两人相拥着,谁也没动。
*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
凌勇睁着眼睛,盯着头顶那片惨白,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看了很久,那晚的事,一遍一遍在脑子里回放。
空荡荡的超市,凭空消失的货物,还有那只看不见的手。
他被那只手抓着脚踝,在空中甩来甩去,一下一下砸在地上,他拼命挣扎,拼命呼喊,可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抓不住。
那只手是谁的?
鬼?
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门被推开了。
一个护士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看了他一眼。
“醒了?”
凌勇动了动眼珠,没说话。
护士走到床边,翻了翻病历。
“你身上多处骨折,肋骨断了两根,左腿骨裂,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治疗,至少半个月。”
护士顿了顿,看着凌勇。
“让家属过来一趟,办一下住院手续,把医药费交了。”
凌勇的嘴唇动了动,说,“……知道了。”
护士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凌勇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慢慢抬起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点开通讯录,从上往下翻。
翻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该找谁。
凌勇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陈田田”。
凌勇想都没有想了,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挂了。
他等了几秒,又拨了一次。
还是通话中。
再拨。
还是。
凌勇的脸色变了变。
他切换到微xin,找到陈田田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田田,我住院了,你能来看看我吗?”
发送。
红色的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凌勇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愣了好几秒。
再发一条。
还是红色感叹号。
再发。
还是。
他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拉黑了。
该死的,陈田田竟然把他拉黑了。
一股怒火冲上脑门,他举起手机,想砸……可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贱女人,真绝情。
凌勇看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胸口剧烈起伏着。
想到他现在躺在这儿,动不了,没人管,连医药费都不知道找谁交。
凌勇把手机慢慢放下来,盯着天花板,喘着粗气。
过了很久,他又拿起手机,翻到另一个号码。
“丽丽”。
凌勇按下了拨号键。
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昏黄,床单凌乱。
一个胖男人正压在丽丽身上,床板嘎吱嘎吱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嘴里发出娇娇柔柔的声音。
“死鬼……你轻点……”
“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喜欢……”丽丽夹着嗓子,“再……啊……”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丽丽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凌勇”两个字。
她伸手想去拿,被男人一把拉回来。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男人不理她。
丽丽连话都说不清,只能由着电话响。
响了好一会儿,停了。
过了几秒,又响了。
丽丽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真的……真有电话……啊……别……”
男人终于停下,喘着气看她。
“谁?”
“一个……朋友……”丽丽趁机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按下接听。
“喂……”
那头传来凌勇的声音,沙哑,疲惫。
“丽丽。”
“嗯……凌哥……啊……”她刚说两个字,男人又动了起来。
她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第398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1
凌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你在忙?”
“没……没有……”丽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些,“凌哥,啥事?”
“我住院了,你能来照顾我吗?”凌勇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丽丽愣了一下。
住院?
“你怎么了?”
凌勇的声音闷闷的,“受伤了,多处骨折,得躺半个月。”
丽丽的眼睛转了转。
身后的男人还在动,她一边应付着,一边说:“那个……我这边有点忙……晚点给你回电话……”
“丽丽,你来,我给你补偿。”凌勇的声音沉下来。
丽丽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
“你开价。”
丽丽想了想,正要开口,身后的男人突然猛地动了几下,然后瘫在她身上。
她翻了个白眼,一手捂住手机,嘴上却说:
“哎呀死鬼你真棒……”
她伸手把男人推开,坐起来,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凌哥,你刚才说的补偿……”
“一天两百。”凌勇说,“你照顾我到出院。”
丽丽飞快地算了一下,半个月,一天两百,那就是三千。
比她平时接客赚得还多。
“行,我一会儿过去。”丽丽爽快的答应。
“嗯。”
电话挂了。
丽丽把手机扔在床上,开始穿衣服。
那个胖男人还瘫在床上,看着她穿衣服,伸手想摸她,“去哪儿?”
丽丽拍开他的手,“别闹,有事,你走吧。”
男人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爬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拍在床头柜上。
“丽丽,你的服务我很满意,下次再来。”
丽丽瞟了一眼那叠钱,没数,直接塞进包里,“行,下次来提前打电话。”
男人穿好衣服,走了。
丽丽收拾了一下,对着镜子补了补妆,拎起包,出了门。
医院。
凌勇躺在病床上,盯着门口。
门被推开,丽丽走进来。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画着浓妆,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凌哥,你这是咋了?谁打的?”
凌勇没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说,声音有些沙哑,“帮我办一下住院手续,交一下医药费。”
丽丽看着他,眼睛转了转。
“钱呢?”
凌勇沉默了一秒,说了一串数字,“我卡里有钱,密码是……你先垫上,回头取出来还你。”
丽丽点点头,转身出去。
办完手续回来,她在床边坐下,看着凌勇那张肿得变了形的脸,忽然有些想笑。
“凌哥,你到底得罪谁了?被打成这样?”
凌勇没说话,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丽丽看着他这副样子,撇了撇嘴,觉得无趣,也没再问了,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手机里传出的嘈杂声响。
深夜。
整栋大楼陷入了寂静,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街道的汽车声。
陈田田睁开眼睛。
黑暗里,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偏头看向身边。
林风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把她圈在怀里。
呼吸均匀,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陈田田看着他,眼神柔和下来,伸出手,轻轻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
林风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把陈田田搂得更紧了些。
陈田田在脑海里轻声开口。
“系统。”
【在。】
“今晚的火灾,还会发生吗?”
【宿主,会的。】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不过宿主已经把男主人睡了,火灾不会像上一世那么大。】
陈田田眉心跳了一下。
“……什么叫我把男主人睡了?”
系统一本正经道:【陈述事实,宿主难道你不是睡了男主人吗?】
陈田田:“系统,你偷看!”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
系统顿了顿,连忙道:【宿主,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偷懒。】
接着开口:【这不是这一世的剧情发生改变,猜到的,火灾的规模会大大缩小,但小范围的起火还是会发生的。】
陈田田沉默了一秒。
“……还有多久?”
【距离起火还有九分钟。】
陈田田开口,“屏蔽一下摄像头。”她这个点不想吃隐形丹。
陈田田轻轻掀开被子,从林风怀里慢慢挪出来。
林风动了动,迷糊地伸手想捞她。
“田田……”
陈田田低声说,“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林风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陈田田下了床,穿上拖鞋,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幽幽亮着,走进电梯,按了五楼。
电梯缓缓下降。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五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陈田田走出来,朝办公区走去。
这一层是一家小公司,租了半层做办公室。这会儿已经没人了,只有几台电脑的电源灯在黑暗里闪烁。
她走到一个工位前,停住。
那是一个女职员的座位,桌上摆着照片、绿植、还有一台饮水机。
饮水机旁边,插着一台小型的取暖器。
取暖器的插座上,插着好几个插头,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危险,旁边的电源线已经被烤得发黄,接口处正冒着细小的火星。
陈田田盯着那火星看了两秒。
一小簇火苗蹿了起来。
很细,很小,舔着那根发黄的电源线,慢慢往上爬。
不到几秒后,文件的一角开始发黑,冒烟。
火苗又蹿高了一点。
陈田田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是那个女职员没喝完的半杯水,还放在桌上。
她手腕一翻。
“哗……”
水浇下去,火苗瞬间熄灭了。
只剩下滋滋的声响,和一股焦糊的味道。
陈田田低头看了一眼。
取暖器的插座接口已经烧焦了,旁边的电源线黑了一截,桌上那叠文件烧了一个角,边缘焦黑,还在冒着细细的烟。
她伸手,把取暖器的插头拔下来,把开关关掉。
然后,她看了一眼那个女职员的座位,椅子上搭着一件毛衣,毛衣的一角也被烧了一小块,黑洞洞的。
陈田田看了一眼女孩子的工位,吩咐道:“系统,把这一段起火的视频发到他们公司群里。”转身,走进电梯,按了八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依旧安静。
陈田田推开门,走回卧室,轻轻躺回床上。
女孩虽说不小心,不是故意的,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时候一点点的小失误就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
林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把陈田田搂进怀里。
“怎么这么久……”
陈田田靠在林风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嗯!睡吧。”
他“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陈田田闭着眼,在脑海里开口。
“系统。”
【在。】
“说说凌勇那边什么情况,还没死吧。”
第399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2
系统:【死不了,凌勇现在还在医院躺着,肋骨断了两根,左腿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至少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那个叫丽丽的已经去医院照顾他了,还是有偿的。】
陈田田:“那个丽丽……”
系统沉默了一秒,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叫丽丽的,原来叫王丽,今年二十六,做这一行已经八年了,刚入行的时候,有个男人睡了她不给钱,她当时没吭声,等那男人离开后,她一路尾随,跟到一条黑巷子里,拿铁棍把那男人的腿打断了,不过没人知道。】
陈田田的眉心跳了一下,是个狠角色。
【王丽还吸毒,量不大,但一直在吸。】
【最关键的是……】
系统顿了顿。
【今天和王丽睡觉的那个胖男人,是一名艾滋病患者,同时还是梅毒患者。】
陈田田的眸光微变。
【两人发生关系的时候,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也就是说,王丽现在很可能已经感染了艾滋病毒和梅毒。】
陈田田沉默了一会儿。
“上一世呢?丽丽有没有传染给凌勇?”
【传,但那是在原主死后的事情了。】系统说。
【因为上一世那一时期,凌勇刚和原主发生关系,对原主很上头,几乎没有去找过丽丽,再后来原主就怀孕了,凌勇就算和王丽发生关系和原主也没关系。】
【还有,就是原主死得够早,所以没有被传染。】
陈田田垂下眼。
原主可不是死得早,才十九岁,花一样的年纪,死在生产的第十二天,还是在痛苦绝望中死去。
想到凌勇现在住院,王贴身照顾,两人之间发生关系的可能性很高,而且丽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感染了,更不会采取任何措施。
一旦两人发生关系,凌勇被感染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陈田田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淡的光,像深井里映出的一线月光。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发生关系好了。”陈田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宿主有计划?】
陈田田:“嗯!”嘴角在林风的怀中勾起一个弧度,闭上眼睛,往林风怀里缩了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林风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张安静的睡颜。
陈田田侧躺在林风怀里,脸微微朝向他,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一小片阴影。
呼吸很轻很浅,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很沉,像一只蜷缩着的小猫。
林风看着这张脸,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真好看。
林风想起昨晚的缠绵。
影厅里昏暗的灯光,沙发上纠缠的身影,她在他身下低低的喘息,还有那些疯狂的、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光是回想那些画面,林风的身体就有了反应。
林风的耳根红透了,可他舍不得移开目光,看着陈田田,看着看着,身体又有了更明显的变化。
他把陈田田搂得更紧了些,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
陈田田在睡梦中动了动,有什么东西顶着她,不太舒服,无意识地扭了扭,想换个姿势。
可那东西还在。
她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对上林风那双红透了的眼睛。
林风的脸也红透了,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虾,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田田……我……,我……我去做早餐……””林风结结巴巴的,想解释什么。
他想起来,想逃。
陈田田看着林风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两人都睡过了,还这么害羞。
可这张脸,是真的好看。
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皮肤白皙,脸红的时候格外可爱。
暗道:找男人就得找好看的,就算生气,看着这张帅脸,都能忍下来。
陈田田伸出手,一根手指点在林风的嘴唇上,软软的,温热的。
林风愣住了,不敢动。
“你刚才拿枪顶着我,”陈田田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慢悠悠的,“就想这么走了?”
林风的脑子“嗡”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林风愣神的这一秒,陈田田一个翻身,把林风压在身下。
林风整个人被压住,动不了。
阳光从陈田田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她披散着头发,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早上适合来一场运动。”陈田田说,声音低低的。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林风的唇。
林风愣了一秒,随即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他不再是被动的那个了,翻身反把陈田田压在身下,夺回主动权。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
房间里响起低低的喘息声,缠绵的声响,还有偶尔几声轻唤。
“田田……”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阳光慢慢移动,从小小的缝隙变成一大片。
床上,两人还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陈田田躺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还有些急促。
林风低头看着她,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轻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田田。”
“嗯?”
“我去做早餐。”
陈田田睁开眼,看着林风。
“确定?”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你……你还想……”
陈田田看着林风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去吧,我饿了。”
林风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陈田田躺在床上,看着林风手忙脚乱的样子,眼里全是笑意。
两天时间,陈田田和林风两人都不曾出门,都窝在家里。
林风初尝禁果对陈田田黏的很,两人一起在家里看电影,打室内高尔夫,做羞人的事情……
两天一过,又到上学时间。
林风也早在朋友圈宣布两人的关系,还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在学校每天下课都会去五班门口等陈田田,替陈田田拿书,排队给陈田田打饭,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学习。
第400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3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还剩几天就放暑假。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试卷,沙沙声。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刚刚结束,有人趴在桌上喘气,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张雪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抱住陈田田,“田田,考得怎么样?”
陈田田想了想。
“还行。”
“还行是多少?”
陈田田没回答,心想,那个第一是没有问题。
三天后,成绩公布。
整个年级都炸了。
年级第一:陈田田,高二五班,总分799.5。
年级第二:林风,高二一班尖子班,总分798。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乱成一团。
“卧槽陈田田是谁?以前没听过啊?”
“五班的,那不是普通班吗?普通班的考第一?”
“799.5,那是人嘛!”
“第二是林风,稳居第一的校霸竟然成了第二?”
“陈田田……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是林风的女朋友!”
“什么?!”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他俩好像在一起了,林风天天去五班门口等她!”
人群炸了,纷纷嗷嗷叫。
“谈恋爱还考这么好?!”
“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
“不行,我也要谈恋爱!”
“你谈个屁,你先考进前一百再说!”
办公室。
陈田田的班主任李老师笑得合不拢嘴,手里捧着成绩单,看了一遍又一遍。
“799.5分……795.5分……咱们普通班出了个年级第一,我这辈子值了!”
旁边一班的班主任王老师脸色不太好看,盯着手里的成绩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林风这小子,以前一直是前一,这次居然被超了……”
李老师凑过来,笑眯眯的:“老王啊,别难过,第二也不错嘛。”
王老师瞪了她一眼。
“你少得意!”
李老师笑得更开心了。
旁边有老师插嘴,“听说这两个孩子在谈恋爱,要不要找家长聊聊?”
李老师摆摆手,“聊什么聊?谈个恋爱考第一,不谈难道考倒数?”
王老师张了张嘴,他看了一眼成绩单,又看了眼李老师,气的不行。
他的第一呀!
老李是高兴了,他高兴好嘛。
食堂里,张雪、王月、王小美围着陈田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田田你也太牛了!第一啊!”
“你以前不是中等吗?怎么突然开挂了?”
“是不是林风给你补课了?”
陈田田笑了笑,没说话。
补课?
她活了这么久,要是连高中的知识都搞不定,那才叫奇怪。
正说着,林风端着餐盘走过来,在陈田田旁边坐下。
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盘里的红烧肉,夹到陈田田碗里。
“多吃点。”
张雪捂着脸,“啊啊啊我死了!”
王月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淡定点?”
王小美小声说,“他们每天都这样,你还没习惯?”
张雪摇头,“习惯不了!太甜了!”
陈田田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林风。
他正低头吃饭,耳根却微微泛着红,陈田田弯了弯嘴角,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傍晚,两人走在操场上,手牵着手走在马路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风忽然停下脚步,“田田,快放暑假了。”
“嗯?”陈田田望着林风应道。
林风看着陈田田的眼睛,认真地说:“暑假……你要回家吗?”
陈田田歪着头看着他,“要回呀!怎么啦。”
林风的眼睛暗了一瞬,很快又亮起来,欲言又止道,“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陈田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是准备,见家长?”
林风的耳根又红了,“不是……就是……想跟你一起……”
一想到要两个月见不到,他心里忍不住失落和难受,他想时时刻刻和田田在一起。
陈田田看着林风这副样子,心里软软的,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好。”
林风的眼睛亮了。
傍晚,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橙色。
林风笑了,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两人走得很慢,也不着急,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陈田田!”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风猛地回头,下意识把陈田田护在身后。
一个男人正朝他们冲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不慢,脸有些发红,看着很狼狈。
凌勇。
陈田田的眼神冷了一瞬。
林风皱着眉,看着这个冲过来的男人,身体绷紧,随时准备动手。
凌勇冲到他们面前,停下来,喘着粗气。
刚才两人亲密的瞬间,都被他看到了,眼神中闪着无名的怒火。
原来陈田田和他分手,是在外面有人了。
凌勇的目光越过林风,死死盯着后面的陈田田,抬起手指着林风。
“他是谁?!”
陈田田没说话。
“你就是为了这个人才跟我分手的?”凌勇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质问,“为了他,你把我的电话都拉黑了?微xin也拉黑了?”
林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上下打量了一眼凌勇。
一张普通的脸,眼睛不大,鼻子不高,嘴唇还有点厚,整个人往人群里一扔,根本找不出来。
再看他那样子,少说二十五六,说不定还更大。
林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就这?
就这种货色,也想追陈田田?
他忍不住开口了。
“你谁啊?”
凌勇瞪着他,没理他,继续盯着陈田田。
“陈田田,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我在一起这么久,你说分手就分手?电话拉黑,微xin拉黑,你当我是什么?”
陈田田从林风身后走出来,看着凌勇,目光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陈田田看着凌勇,一字一句,“你一个老男人,一只脚都踏进中老年人的队伍了,也敢追我?”
凌勇的脸涨红了。
“你……”
陈田田打断他的话,“你什么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我男人。”
说着,陈田田拉起林风的手,举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
“看到没有?这样的,才能做我男人。”顿了顿,目光在凌勇的脸上转了一圈,开口,“你……就是回炉重造都没有资格。”
第401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4
凌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想反驳,想骂回去。
可对上陈田田那冷冰冰的目光,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田田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那个乖顺的、说什么听什么的陈田田呢?
旁边的林风听着陈田田的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的手,心里甜得不行。
他家田田,说话真狠。
不过,他喜欢。
凌勇喘了几口气,终于又开口,声音沙哑。
“陈田田,你就这么狠心,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我给你买零食,请你吃饭,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我?”
陈田田看着他,眼神更冷了,“对我好?”
想到原主的结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吃的东西。
“凌勇,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
凌勇的脸色变了变。
“凌勇,你听好了。”陈田田开口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发寒的冷意。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一次也不行。”
凌勇被陈田田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问,“凭什么?”
陈田田嘴角微勾,那笑容很淡,却让凌勇的后背一阵发凉。
“不听也没关系,我手里有你跟王丽小姐上床的视频。”
凌勇的瞳孔猛地缩紧了,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
陈田田看着他那张惊恐的脸,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可以试一试,到时候全网观看你和王丽小姐的动作大片。”
凌勇的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田田怎么会有视频,她怎么可能有?
凌勇想质疑,想反驳,可他不敢。
万一陈田田真有呢?
万一真发到网上呢?
他这辈子就完了。
陈田田看着凌勇这副样子,不再说话,拉着林风的手,转身往前走。
心里已经想好了凌勇的结局。
深夜。
老旧的居民楼静悄悄的,路灯的光照不进这条窄巷,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陈田田站在门外。
隐身丹的效果还在,她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谁也看不见。
陈田田抬起手,轻轻推了推门,门没锁,只是虚掩着,侧身进去。
屋里灯光昏黄,那股熟悉的廉价香水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床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压抑的喘息。
陈田田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
床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床板嘎吱嘎吱响。
陈田田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凌勇,长得丑,玩得倒挺花。
可惜,也就这样了。
陈田田靠在墙上,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动静终于停了。
凌勇从女人身上翻下来,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汗珠从他额头滑下来,顺着脸滴在枕头上。
他从床头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缭绕。
旁边的女人也坐起来,正是王丽,她散着头发,伸出手,从凌勇指间把烟拿过来,也抽了一口。
两人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丽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事后那种慵懒,“凌哥,之前在医院照顾你的钱,啥时候给?”
凌勇的手指顿了一下。
“还有我垫付的医药费、住院费。”王丽继续说,扭头看着凌勇,“那可是实打实的一万块,你说了会还的。”
凌勇沉默了一秒,开口承诺道:“放心,明天就去银行取,少不了你的。”
王丽盯着凌勇,撒娇道:“我就知道,知道凌哥不缺这点钱。”说着,把烟递还给凌勇,往他怀里靠了靠。
凌勇接过烟,又抽了一口。
王丽靠在凌勇的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画着圈,漫不经心地问,“对了,你住院那会儿,怎么没见你那个小女友来看你,照顾你?”
凌勇的手又顿了一下。
王丽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就是那个高中青春学生妹,你不是追她追了好久,快一年了吧!怎么,你住院她都不来看看?还是……”
说着,王丽抬起头,看着凌勇的脸,“凌哥,你不会是被甩了吧?”
凌勇的脸色沉了下来,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床头柜上,语气很冲,“别提那个小贱人!”
王丽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哟,还真被甩了?”
凌勇没说话,脸色更难看了。
王丽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跟着抖。
“凌哥,你也有今天?被个学生妹甩了?”
凌勇一把推开她,坐起来,背对着她。
王丽也不恼,重新躺回去,手指在肚子上慢慢划着。
“凌哥哥,说说呗,怎么回事?”
凌勇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那贱人跟别人好上了。”
王丽的眉毛挑了起来,好奇问道:“别人?谁?”
凌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不知道,一个男的,穿着校服,应该是同校的学生……”
他顿住了,没说下去。
他想起今天傍晚看见的那一幕,陈田田牵着那个男生的手,那个男生高高瘦瘦的,长得很帅,站在那儿跟画报似的。
再看自己……
他的拳头攥紧了。
王丽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睛转了转,“所以你就这么算了?”
凌勇没说话。
“人家跟别人好了,你就在这儿生闷气?”王丽说道,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开口:“超市的事我听说了,货全没了,损失惨重吧?”
凌勇的手攥得更紧了。
“还有房租快到期了吧!那你还有钱给我吗?”王丽心里有些担心自己的钱拿不回来,开口问。
凌勇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想起今天陈田田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堆垃圾。
还有超市离奇诡异消失的货,还有他被打的事情。
现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王丽看着凌勇,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她不担心凌勇会不给钱,除非他不想混了。
这会她更好奇凌勇会怎么对那个小女友,“凌哥,那丫头这么对你,你就甘心?”
第402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5
凌勇转过头,看着王丽,“那小贱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我和你的上床视频,还拿来威胁我,不甘心又能怎么办,万一惹急了那小贱人,把视频网上……”
王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失声道:“怎么可能?”
凌勇:“鬼知道,那小贱人哪里搞到的……”
陈田田靠在墙边,看着床上的两人,只觉得无趣。
一个又丑又渣的老男人,一个吸毒卖身的小姐,两人凑在一块儿,连吵架都吵不出什么新意。
她抬手,朝地上扔下一颗丹药。
迷丹。
无色无味,见效极快。
床上两人还在说着什么,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皮越来越重。
“凌哥……我怎么……突然好困……”
王丽的声音含糊不清,话没说完,头一歪,睡死过去。
凌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也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屋里安静下来。
陈田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这两人。
凌勇那张脸,肿还没全消,还带着一点红,这会儿睡着了,看着更丑了。
王丽倒是年轻些,可脸上浓妆艳抹的,睡着之后妆花了,露出底下有些粗糙的皮肤。
陈田田的目光落在王丽的胳膊上。
有几块红斑,不太明显,但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出来。
陈田田凑近些,仔细看了看。
那不是普通的皮疹,是某种病的症状。
她直起身,啧啧了两声。
看来凌勇染上艾滋和梅毒,是没跑了。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挺好。
接着,目光下移,落在凌勇的下半身,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
断子绝孙丸。
陈田田捏开凌勇的嘴,把丹药塞进去,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下去,一点痕迹都没有。
凌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又恢复了死寂。
陈田田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就这种人,不配有后代。
就算有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艾滋、梅毒,哪个都能让孩子痛苦一生。
不如没有。
她又摸出两张符纸。
听话符。
靛蓝色的符纸,上面的朱砂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流转。
陈田田弯腰,把一张符贴在王丽的额心,符纸接触皮肤的瞬间,微光一闪,隐没不见。
陈田田俯身,在王丽耳边低语:“天亮之后,你和凌勇个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然后跟着他回老家生活,一辈子待在老家,哪儿也不许去。”
王丽的眼皮动了动,眉心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像做了什么安心的梦。
陈田田转向凌勇,把另一张符贴在他额上。
“天亮之后,和王丽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然后带她回老家生活,一辈子待在老家,不许离开。”
凌勇的眉头皱了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一声,又没了动静。
陈田田直起身,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人。
两个都贴了听话符,两个都收到了指令,天亮之后,他们就会乖乖去领证,然后回老家。
凌勇的老家,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王丽看着温和,实际上什么脾气,陈田田清楚得很。
她不是什么好人,刚入行那年,因为有人睡了她不给钱,她就能尾随对方到黑巷子里,拿铁棍把人腿打断。
还经常抢同行小姐妹的客人。
这样的性子,在凌勇老家,要是毒瘾犯了……
陈田田想起那些瘾君子发作时的样子,浑身发抖,涕泪横流,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到那时候,凌勇和那个恶毒老娘,就该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
这一家人,整整齐齐,挺好。
陈田田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人,眼神忽明忽灭,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清晨的阳光从破旧的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上。
凌勇睁开眼睛。
他愣愣地看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旁边,王丽也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
“领证。”他们同时开口。
凌勇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像是这个提议再自然不过。
王丽也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各自穿好衣服,从抽屉里翻出身份证,出了门。
民政局门口,他们排队、填表、拍照、领证,全程没有任何犹豫。
红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凌勇看了一眼,塞进兜里。
王丽也看了一眼,随手扔进包里。
“收拾东西,回老家。”凌勇说。
王丽点点头。
两人回到出租屋,把各自的东西胡乱塞进袋子里,锁上门,然后把超市退租,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勇的老家在隔壁市的一个镇上,从市里坐大巴,两个小时到县城,再转中巴,颠簸一个小时,终于到了。
王丽下了车,四处打量了一眼。
土路,矮房,偶尔有一间平房,到处是鸡屎鸭粪的味道。
她王丽皱了皱眉,满脸的嫌弃,却没说话。
凌勇拎着大包小包,带着王丽往家走。
穿过几条巷子,停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
“妈。”
屋里传来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里屋出来,穿着件花衬衫,头发烫得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笑。
“儿子回来了?”
凌母刚打完麻将回来,手气不错,心情正好,看见凌勇,笑得更开了。再一看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女人,眼睛一亮。
“哎呀,这是……”
凌勇让开身,露出身后的王丽。
“妈,这是王丽。”
凌母的目光落在王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紧身裙,高跟鞋,脸上画着浓妆,怎么看着……不太像正经姑娘。
但凌母没说什么,脸上堆起笑。
“哎呀,丽丽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坐了一路车累了吧?快坐快坐!”
王丽没动,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跟着凌勇进屋。
凌母忙着倒水、拿瓜子,热情得不行。
“丽丽啊,你多大了?哪儿人?跟我儿子咋认识的?”
王丽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二十六,医院认识的。”
凌母愣了一下。
“医院?”
“他住院,我照顾他。”王丽说。
第403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6
凌母看了一眼凌勇,凌勇低着头没说话。
儿子什么时候住院了,咋没跟她说过,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脸上还是笑着。
“那挺好,挺好……”
凌母顿了顿,又问,“你们……打算啥时候办事?”
王丽从包里掏出那个红本本,往桌上一扔。
“已经办了。”
凌母愣住了。
她拿起那个红本本,翻开一看。
是结婚证。
凌勇和王丽的照片贴在上面,盖着鲜红的章。
她的脸色变了。
“这……这你们咋不跟我说一声?”
凌勇没吭声。
王丽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忘了。”
凌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中午,凌母开始做饭。
她在厨房里忙活,切菜、炒菜,油烟呛得她直咳嗽,忙了半天,探出头朝客厅喊了一声:
“丽丽,来帮我搭把手!”
客厅里,王丽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喊声,但头也没抬,只是随口说了句。
“不会。”
凌母愣了一下,“啥?”
“不会做饭,我在家都是点外卖,或者下馆子。”王丽大声道。
凌母的脸拉垮了下来,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凌勇,示意他说句话。
凌勇低着头玩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凌母的火气蹭地上来了,但忍着没发,转身回厨房,一个人忙活完。
饭菜端上桌,四个人坐下吃饭。
王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眉。
“这菜太咸了。”
凌母的脸黑了。
王丽又夹了另一盘,尝了一口。
“这个太淡,没放盐吧?”
凌母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什么意思?!”
王丽抬起头,看着凌母,表情无辜,“做的不爱吃,难道我还不能说了。”
凌母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你,你刚进门就挑三拣四,怎么做人家儿媳的?!”
王丽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怎么做儿媳?就这样做呗。”
说完,站起身,拍拍屁股,转身进了卧室。
凌母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看向凌勇,“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你妈?!”
凌勇低着头,继续吃饭,“妈,丽丽就这样,你别理她。”
凌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下午,凌母在客厅里坐着生闷气。
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正想着怎么教训那个不懂事的媳妇,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先是低低的说话声,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在床上的闷响,再然后。
“嗯……啊……”
凌母的脸僵住了。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轻点………”
凌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攥紧手里的遥控器,指节发白。
这……这个骚狐狸!
大白天的,就……就……
她还没想完,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王丽拉着凌勇走出来,穿着件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潮红,凌勇跟在她后面,衬衫扣子敞着,露出胸口。
王丽把凌勇往客厅的凳子上一推,自己跨坐上去。
“你——”凌母腾地站起来。
王丽没理她。
她搂着凌勇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吻了上去。
凌母彻底傻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儿子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在客厅的凳子上,当着她的面,开始……
“你……你们……”
凌母的声音都在抖。
王丽偏过头,看了凌母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挑衅。
凌母气得浑身发抖,直直骂道:“不要脸!骚狐狸!贱蹄子!”
她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可王丽根本不在乎,声音越来越响,眼睛却一直看着凌母,嘴角带着笑。
凌母骂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能把他们骂停。
最后,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摔上门。
客厅里,王丽笑得花枝乱颤。
“你妈生气了。”她在凌勇耳边说。
凌勇喘着粗气,“不管她,继续。”
客厅里只剩下暧昧的声响。
凌母的房间里,她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铁青。
晚上,凌母没有出来做饭。
凌勇去敲她的门,敲了半天,里面只传来一声怒吼,“滚!”
凌勇不再说话,转身去厨房,泡了两碗方便面。
王丽坐在客厅里,边吃边刷手机。
凌勇在她旁边坐下,也低头吃面。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那种感觉,却莫名的和谐。
吃完,王丽把碗一推,又进了卧室。
凌勇收拾了碗筷,也跟了进去。
凌母的房间里,她坐在黑暗中,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眼里满是恨意。
这哪是娶儿媳,分明是娶了一个祖宗,而且这王丽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
凌母捂着胸口,暗道:不行,必须让儿子和这样的女人离婚。
隔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晒得人浑身发烫。
王丽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
她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几点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十二点四十七。
王丽的眉头皱起来,睡了这么久,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着吊带睡裙就往外走。穿过客厅,推开厨房的门。
空的。
灶台冷冰冰的,锅碗瓢盆洗得干干净净,一点饭菜的痕迹都没有。
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根蔫了的葱,半个发霉的馒头,还有一罐过期的辣酱。
王丽的火气蹭地蹿上来。
她又打开碗柜,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这死老太婆,又没做饭,还是没给她留饭。
王丽转身回到卧室,换了衣服,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村口有棵大榕树,树下摆着几张破旧的麻将桌,每天都有村里人聚在那儿打牌。
王丽走到榕树下,一眼就看见了凌母。
凌母坐在最里面那张桌,背对着她,正摸牌,同桌的还有三个中年妇女,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牌的。
王丽走近些,听见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那女的,懒得出奇!”凌母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怨气。
“来我家好几天了,顿顿饭不做,衣服不洗,地不扫,天天睡到大中午!我儿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什么都听她的!”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旁边烫卷发的女人接话。
第404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7
凌母冷哼一声,“都这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懒的,大中午还不起床,起来了也不知道做饭,还等着我这个老太婆伺候她,做梦呢!”
穿花衬衫的女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听说你们家那媳妇,是从市里来的,干啥的呀?”
凌母的脸色变了变,这王丽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但毕竟不是光荣的事情,含糊地说:“谁知道干啥的……。”
凌母岔开话题,数落起王丽其他的毛病,越说越来劲,手里的麻将牌敲得啪啪响。
“还挑剔我做的饭!说咸了说淡了,她自己倒是做一顿试试啊!我辛辛苦苦伺候她,她还挑三拣四,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附和。
“这种媳妇,换我早赶出去了!”另一个说。
凌母冷笑一声。
“赶?赶什么赶?人家领了证了,是我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我能赶?”
凌母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但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更浓了。
“我就等着看,她能懒到什么时候。反正我不伺候了,从今天起,我就做我和儿子的饭,她想吃就自己做!”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对对对,饿她几顿就老实了!”
“这种懒货,就得这么治!”
王丽站在人群外面,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猛的拨开人群,走进去。
“你说什么?”
凌母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愣了一下。
旁边那几个女人也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王丽身上。
王丽站在那儿,一字一句的吼道,“我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做我的饭?”
凌母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阴阳怪气道:“哟,丽丽啊,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晚上呢。”
旁边几个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王丽没理她们。
“我问你话,为什么不做我的饭?”
凌母把手里的麻将牌一推,转过身,仰着脸看王丽,重复了一遍,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你是我儿媳妇,你不做饭就算了,还想我一个婆婆做饭给你吃,想的美,想吃自己做去!”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哪有儿媳妇让婆婆伺候的……”
王丽的目光扫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凌母看着王丽那张冷下来的脸,心里有些发虚,但仗着人多,嘴上更硬了。
“怎么,还想让我伺候你一辈子,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个懒货,来我家几天了,做过一顿饭,扫过一次地,洗过一次碗。”
凌母越说越大声,像是要让全村人都听见。
“大中午才起床,起来了还等着吃现成的,真当自己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不成。”
王丽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沉。
旁边几个女人交换着眼神,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凌母见王丽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越发来劲。
“怎么,说不出话了,我告诉你,你这种儿媳妇,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饿你几顿就老实了!”
凌母说完,转身继续摸牌,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东西,还敢来质问我……”
王丽站在那儿,死死盯着凌母的背影。
突然,王丽一把抓住麻将桌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哗啦!”
麻将牌飞得到处都是,桌子翻倒在地,桌上的茶杯、烟灰缸摔得稀巴烂。
周围的人尖叫着跳开。
凌母被桌角撞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你疯了!”凌母尖叫起来。
王丽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凌母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凌母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
“啪!”
又一巴掌。
王丽的声音冷得像冰,“就打你怎么啦,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凌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两只手乱抓乱挠。
“你个骚狐狸,贱蹄子,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王丽比凌母年轻,比凌母有力气,揪着凌母的头发往地上摁。
凌母也不甘示弱,指甲又长又尖,往王丽脸上脖子上乱抓。
旁边的人傻眼了,站在那儿不知该不该上前拉。
“别打了别打了!”
“快来人啊!”
“去叫凌勇,快去!”
有人跑去找凌勇,剩下的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喊着,却没人敢上前。
王丽骑在凌母身上,左右开弓,一下接一下扇在她脸上。
“让你嘴贱,让你不做饭,让你说我懒!”
“啪!”
“让你说我不是正经人!”
“啪!”
“让你等着看我笑话!”
“啪!”
凌母被打得嗷嗷叫,两只手乱抓乱挠,嘴里骂个不停。
“你个婊子,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你敢打我,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王丽的眼神更冷了。
“你儿子,你儿子现在听我的!”
说完,又扇了凌母两巴掌,站起身,拽着凌母的头发把她拖起来。
凌母被她拖得踉踉跄跄,头发散乱,脸上红肿,狼狈得像条狗。
旁边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有人上前想拉架。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家人……”
王丽扭头瞪了她一眼。
“滚!”
那人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凌勇从人群外面挤进来。
“住手!”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王丽的胳膊。
王丽挣了一下,没挣开。
凌勇把她拉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凌母,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回事?!”
凌母看见儿子来了,哭天抢地扑上去。
“儿子啊,你看看这个贱人她打我!她骑在我身上打,你看我的脸!”
凌母把脸凑到凌勇面前,上面全是红印子,嘴角还破了皮。
凌勇看向王丽。
王丽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你妈今天没做饭给我吃。”
凌勇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就觉离谱了。
王丽说,“我饿到现在,她倒好,在这儿打麻将,跟人说我的坏话。”
凌母尖声反驳,“我哪有说坏话,我说的都是事实,她懒,不做饭,不干活,我凭什么伺候她?”
王丽冷笑一声,“你儿子娶了我,你就得伺候我。”
第405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8
凌母气得浑身发抖,“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凌勇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看着自己妈那张肿起来的脸,又看着王丽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勇!”凌母抓住他的胳膊,“你是我儿子,你得给我做主,这个贱人打我,你得给我讨个公道!”
凌勇看向王丽。
王丽也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想给你妈讨公道,行啊,你讨。”
她抱着胳膊,等着看凌勇怎么做。
凌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从市里回来这一路,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她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
凌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凌母看着儿子那副窝囊样,气得直跺脚。
凌母愣在那儿,看着自己儿子,又看看旁边那个冷笑着的女人,忽然觉得天都塌了。
她生了个什么儿子?
被个女人治得死死的,连亲妈被打都不敢吭声!
旁边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目光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王丽看了凌母一眼,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凌勇,回家做饭,我饿了。”
凌勇愣了一下,然后,他真的跟着走了。
凌母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疼的,是气的。
旁边的人上来扶她,“别哭了别哭了,回去擦点药……”
凌母一把甩开她的手。
“滚!”
然后,凌母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那些看热闹的人还在叽叽喳喳。
“这媳妇也太厉害了……”
“凌勇那小子,怎么就被拿捏成这样?”
“谁知道呢,看着吧,以后有得闹了……”
半夜。
老旧的平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没完没了。
凌勇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
“醒醒,醒醒!”
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什么,只觉得有人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
“怎……怎么了?”
凌勇揉着眼睛,想坐起来。
灯亮了。
王丽站在床边,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她的身体在发抖,剧烈地抖,像秋风里的落叶。
王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凌勇,你去……你去给我弄点东西来……”
凌勇愣住了。
“什么东西?”
王丽的牙关在打颤,咯咯响,“货……白粉……你去给我弄点……”
凌勇的脑子嗡的一声。
du品……
王丽竟然吸毒?
“你……你吸毒?”
王丽没理凌勇,一把抓住他的领口,力气大得惊人。
“少废话,快去,我受不了了!”
凌勇被她拽得东倒西歪,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我想在去哪儿弄?我不知道……我没弄过……”
王丽的眼睛红了,松开他的领口,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凌勇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他妈去不去?!”
“我真不知道……”
“啪!”
又一巴掌。
凌勇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丽,平时虽然脾气不好,但至少还能沟通,现在的她,眼睛红得吓人,浑身发抖,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我……我明天去给你买……”
王丽尖叫起来,“我现在就要!现在!”
她揪着凌勇的头发,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凌勇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她的脚就踹了过来。
一脚,两脚,三脚……
踹在他肚子上,腰上,腿上。
凌勇蜷缩成一团,抱着头,发出痛苦的闷哼,可怕的是他竟没有想反抗的念头。
“啊——别打了——”
王丽根本听不进去,蹲下来,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通扇。
“啪!啪!啪!”
耳光声在深夜里格外清脆。
凌勇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来。
“我让你去弄!你听见没有!”
“我……我……”
凌勇说不出话,只能抱着头,蜷缩着承受。
隔壁,凌母被吵醒了,披着衣服坐起来,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皱起眉头。
这又是闹什么,大半夜的。
凌母下床,趿拉着鞋,走到儿子房门前,推开门。
然后愣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王丽骑在她儿子身上,左右开弓扇着耳光。
凌勇蜷缩在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流着血,眼睛都睁不开了。
“你这个贱人!”
凌母尖叫着冲上去,“你敢打我儿子!”
她扑上去,想抓住王丽的头发。
王丽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凌母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还没等她站稳,王丽已经转过身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老东西,你也想找死?”
凌母拼命挣扎,尖声叫骂,“你这个贱人,骚狐狸,你敢打我……”
王丽没给凌母骂完的机会,拳头落下来,一下接一下,砸在凌母的脸上、身上。
凌母的骂声变成了惨叫。
“啊!救命……杀人啦……”
凌勇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动不了,听见母亲的惨叫,想爬起来,可刚一动,肋骨就钻心地疼,只能躺在那儿,听着。
听着母亲的惨叫,听着王丽疯狂的骂声,听着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丽的动作终于慢下来。
她喘着粗气,松开凌母的头发,站起来。
凌母瘫在地上,脸肿得认不出来,嘴角流着血,眼睛肿成一条缝,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
王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蜷缩在角落的凌勇。
两人的惨状,让她眼里的疯狂终于褪去一点。
她甩了甩打得发疼的手,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凌勇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凌母躺在不远处,呻吟着,动弹不得。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没完没了的虫鸣。
过了很久,凌勇终于挣扎着爬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母亲身边,蹲下来。
“妈……”
第406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29
凌母的眼皮肿着,睁不开,但听见儿子的声音,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儿啊……我们……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你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个毒妇呀!”
凌勇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起王丽刚才那疯狂的样子,想起她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想起她一拳一拳砸下来的狠劲。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脑海中突然闪过陈田田脸,如果是陈田田一定不会这样。
这些陈田田都从系统视频中看的一清二楚。
这才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中,王丽没有白粉吸,时不时发作。
一发作,凌家母子两人成了王丽的解压沙包。
而市里这边的贩毒团伙,陈田田一个匿名举报,外加毒贩的准确位置和他们贩毒时的视频。
不到一天,市里王丽这一条贩毒团伙,也都通通被抓入狱。
*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张雪抱着陈田田又蹦又跳,王月和王小美也在旁边笑成一团。
“田田,暑假去哪儿玩?”
“回家。”陈田田说。
张雪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咱们一起逛街啊!”
陈田田想了想,“过段时间吧。”
正说着,林风从人群里挤过来,走到陈田田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张雪她们早就习惯了这一幕,笑着打趣了几句,挥手告别。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教学楼。
两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林风家,电梯直达八楼。
门一打开,就是那个五百平的大平层。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暖橙色,窗外的城市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高楼大厦像镀了一层金。
陈田田把书包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林风跟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田田。”
“嗯?”
“明天……”他的声音有点紧,“明天去你家,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陈田田转过身,看着林风。
他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眉头微微皱着,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不安。
“不会的。”她说。
林风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夜深了。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陈田田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已经快睡着了。
旁边的林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翻身,平躺,盯着天花板,又翻身,侧躺,对着陈田田,再翻身,平躺,继续盯着天花板。
陈田田睁开眼,转过头问,“睡不着?”
林风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陈田田,一脸歉意,“吵醒你了?”
陈田田说,“没,你翻来翻去,跟烙饼似的,我睡得着才怪。”
林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躺平了,可没过两分钟,他又开始翻。
陈田田叹了口气,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
“在想什么?”
林风也坐起来,靠着床头,看着陈田田,声音里透着些紧张,“你说,明天叔叔阿姨会不会不喜欢我?”
陈田田挑眉,“就为这个?”
林风点头,“他们会不会嫌我小?会不会觉得咱们不合适?会不会……”
“停。”陈田田打断林风。
林风闭上嘴,眼巴巴地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别想太多,你这么优秀,这么帅气,还是个学霸,关键家庭条件那么优秀,我爸妈喜欢都来不及呢。”
林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可是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小了?我才十八,你也才十八……”
陈田田看着林风,忽然觉得好笑。
她的小男人,在球场上那么意气风发,在学校里那么高冷,可一遇上跟她有关的事,就紧张得像个傻子。
陈田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别紧张了,睡觉。”
林风点点头,躺下去。
可过了两分钟,他又开始翻。
陈田田无奈的睁开眼,侧过身,看着林风。
“还是睡不着?”
林风可怜巴巴地看着陈田田,他还是很紧张,“嗯……”
陈田田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一个翻身,把林风压在身上。
林风愣住了。
“田田……”
陈田田低下头,吻住了林风的唇,那个吻很深,带着一丝霸道的占有欲。
林风愣了一秒,然后伸出手,环住她的腰。
吻了很久,陈田田才松开林风。
陈田田撑在林风的上方,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既然睡不着,”她说,声音低低的,“那我们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林风的喉结动了动,脑子一世没转过来,开口,“什么……什么有意义的事?”
陈田田没回答,再次低下头,吻住林风的唇。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缠绵。
林风的手在她背上摩挲着,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衣服散落一地。
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
“田田……”他的声音沙哑。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卧室里响起低低的喘息声,缠绵的呻吟声,还有偶尔几声含糊的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陈田田躺在林风怀里,闭着眼,呼吸还有些急促。
林风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轻轻在陈田田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田田。”
“嗯!”
陈田田睁开眼,疑惑的看着林风。
林风看着陈田田,“好像……更睡不着了。”
陈田田笑了,低声道:“那就继续。”
林风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田田又吻了上来。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卧室里的声音,响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早早起床,收拾东西,东西很多。
然后直接乘电梯,直接下地下车库。
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安静地停在那里,月光蓝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林父林母知道儿子要去见亲家,特意买的,早早就起来把后备箱塞的满满的。
林风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车灯闪了闪。
林风拉开副驾驶的门,看着陈田田。
“请。”
陈田田笑了,坐进去。
林风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发动机低沉地轰鸣一声,驶出车库。
三百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高速公路上,车不多,林风开得很稳。
陈田田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偶尔偏头看他一眼。
“累不累?”
林风摇头:“不累。”
他顿了顿,又说:“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第407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30
陈田田点点头,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轻轻晃了一下,她睁开眼。
“换我开吧。”
林风还想说什么,她已经坐直了身子,精神得很。
两人在服务区换了位置。
陈田田坐上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握紧方向盘。
林风坐在副驾驶,看着陈田田,动作很熟练,起步、加速、变道,一气呵成。
他想起这一个月周末,两人一起去驾校练车的情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学什么都快,教练夸她是他带过最聪明的学员。
他当时就在旁边看着,看着陈田田那认真的侧脸,心里想,真好看,这是他的女朋友,他的。
下了高速,进入县城。
陈田田开着车,在一段正在修建的路段慢下来。
她看了一眼路边的工地,猛的想起原主的父亲就在县城的工地打工。
“系统,林父在县城的那个工地?”
【在城西,海华新建小区的工地,宿主我把路线传到你的脑海中。】
“好。”
下一秒,陈田田打了个转向灯,把车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林风有些疑惑,“田田,我们这是去哪儿?”
陈田田说:“我爸在工地上,先接他一起回去。”
林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起来。
“啊!现在,我……”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白色t恤,休闲裤,应该还行吧,又摸了摸头发,好像有点乱?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别紧张,我爸人很好。”
陈田田没有说谎,原主的一家人都很好,不管是性格还是为人。
林风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嘴上说不紧张,手却攥紧了。
工地门口,陈田田停下车。
这是一片正在开发的房地产,到处是钢筋水泥,灰尘满天,门口有个简易的岗亭,一个老大爷坐在里面打瞌睡。
陈田田按了按喇叭。
老大爷惊醒,探出头来,看见一辆锃亮的豪车停在门口,愣住了。
“同……同志,您找谁?”
陈田田摇下车窗,露出脸,“大爷,我找陈大军,他在里面吗?”
老大爷愣了愣,反应过来。
“陈大军?老陈,你是……”
“我是他女儿,麻烦您帮我叫他一声。”陈田田说。
老大爷又愣了一下,目光在那辆车上转了一圈,然后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这就去!”
他小跑着往工地里去了。
林风坐在副驾驶,攥着手,手心都出汗了,小声说,“田田,我……我一会儿该说什么?”
陈田田偏头看林风,眼里带着笑意,“就说你是我同学。”
“同学?”林风愣了一下,“就……就同学?”
陈田田挑眉,“不然呢!男朋友……你确定现在就说?”
林风想了想,深吸一口气,“行,同学就同学。”
工地上,陈父正弯着腰搬砖。
太阳晒得他黝黑的皮肤发红,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灰扑扑的砖头上,瞬间就蒸发了。
“老陈!老陈!”
他直起腰,看见看门的老大爷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咋了?”
“你闺女,你闺女在门口等你!”
老陈愣住了。
闺女?
田田?
她不应该在学校吗?
陈父把砖放下,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大步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愣住了。
一辆锃亮的豪车停在那儿,月光蓝的车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车旁边站着一个姑娘,扎着马尾,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是田田,他闺女,可又不太像。
他印象里的闺女,总是安安静静的,话不多,笑起来也有些腼腆,可眼前这个姑娘,站在那儿,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
“爸!”
陈田田朝他走过来。
陈父这才回过神,脸上绽开一个笑。
“田田,你咋来了,学校放假了吗?”
陈田田:“放假了,来接你一起回家。”
陈父愣了一下,看向那辆车,“这……这是……”
陈田田回头看了一眼。
林风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站在车门边,身体绷得笔直,脸上带着紧张又努力挤出来的笑。
陈田田指着林风介绍道:“爸,这是我同学,林风,他送我回来的。”
陈父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高高壮壮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穿着干净,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他点点头,笑了笑。
“小林同学,辛苦你了,大老远送田田回来。”
林风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叔……叔叔好!”
声音有点紧,有点飘。
陈田田在旁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老陈倒没在意,只当这孩子第一次见长辈紧张。
“好好好,你好。”
工地里,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是工地的项目经理,他看了一眼那辆帕拉梅拉,又看了看站在车边的几个人,目光在老陈身上停了一下。
“老陈,这是……”
老陈连忙介绍,“刘经理,这是我闺女,放假了来接我。”
刘经理的目光落在陈田田身上,又看了看那辆车,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车他认识,保时捷帕拉梅拉,落地至少一百多万。
老陈的闺女开这种车,还是那男孩开的?
不管谁的车,老陈这闺女的气质一看就不简单。
刘经理再看老陈,眼神都不一样了。
刘经理笑了笑,只是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行了,这几天工地也没啥大事,你回去好好陪陪孩子吧,假我批了,几天都行。”
陈父愣了一下,随即连连道谢。
“谢谢刘经理,谢谢刘经理!”
刘经理摆摆手,又看了一眼陈田田,点点头,陈田田笑了笑也朝刘经理点了点头。
看着离开的车子,刘经理暗想,没看出来这老陈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以后有福咯。
车子开进村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土路坑坑洼洼的,帕拉梅拉小心翼翼地驶过,还是免不了颠簸,路边有几个村民蹲着聊天,看见这辆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这谁家的车?”
“不知道啊,没见过……”
“乖乖,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几十万?我看得上百万!”
车停在陈田田家门口。
那是三间老旧的平房,围墙是红砖砌的,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几只鸡在树下刨食。
陈父从车上下来,站在自家门口,忽然有些恍惚。
“妈……妈,我姐回来了!”
第408章 坐月子的第十二天31
陈小双从屋里冲出来,跑得飞快,晒得黑黑的,瘦瘦的,眼睛却亮得很。
他冲到陈田田面前,一把抱住她。
“姐!你可算回来了!”
陈田田揉揉他的脑袋,“嗯,回来了。”
看着陈小双的目光瞬间柔和了,这孩子为了给原主报仇,小小年纪竟然持刀捅死了凌勇。
陈小双松开陈田田,目光落在那辆车上,又落在从驾驶座下来的林风身上。
他的眼睛亮了。
“姐,这谁,这车谁的?”
陈田田还没开口,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陈母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门口这阵仗,愣住了。
“田田?”
“妈,我回来了。”
陈母抱着陈田田的胳膊,眼眶有些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田田转过身,拉起林风的手。
林风整个人都僵了,手心里全是汗。
陈田田向大家介绍道,“爸妈,弟弟,这是我男朋友,林风。”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陈母愣在那儿,手里的面粉簌簌往下掉。
陈父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只有陈小双,愣了一秒后,眼睛亮得惊人。
“男朋友?!姐你有男朋友了?!”
陈小双跑过去,围着林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姐夫好!”
林风的脸瞬间红了,“你……你好……”
陈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过陈田田,压低声音。
“田田,你……你才多大?就谈男朋友?”
陈田田看着她,认真地说,“妈,他对我很好。”
陈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林风,那小伙子站得笔直,脸红红的,看着就是个老实孩子。
她叹了口气,没说下去。
陈父站在旁边,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进……进屋坐吧。”
林风如蒙大赦,赶紧点头,“谢谢叔叔!”
陈小双已经凑到他旁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姐夫,你多大,哪儿人?那车是你的吗?多少钱买的,能带我兜一圈吗?”
林风被他问得晕头转向,只能一个个回答。
陈田田走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
林风的到来受到了陈家人的热情欢迎。
陈田田在家待了一个月,因为有车,陈田田和林风两人带着一家人去旅游,去玩。
陈父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家人的央求下,向刘经理请了长假。
临近开学,陈田田和林风回了市里。
这两个月,陈田田并没有光玩,正事也是一点不落下。
在游玩的过程中,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把当地的贩毒,吸毒的团伙和人,肃清一遍,把系统收集到的资料和高清视频打包送给当地的缉毒队。
顺便把当地无良贪官的的证据,也打包直接举报到上面,甚至连藏钱地点都写的一清二楚。
晚上,还忙于炒股。
一个暑假,陈田田不仅把各界搞的人心惶惶,自己的身价也从无到以亿为单位来算。
在离开学不到半个月,陈田田和林风回到了市里。
陈田田以雷霆之势在市的郊区,花了一千万买下一块地皮,约有两千平方。
陈田田花了一个学期把买下的地,建成了一个小型农庄。
里面建造了一处中式小院,个一处两层的小洋楼,农庄里面有花园,菜园,果园,鱼塘,家畜区域等等。
一个学期陈田田和林风除了学习,其他时间都泡在农庄。
当寒假来临,农庄也全部完成。
农庄的所有植被,陈田田都是用了稀释过的灵泉水灌溉过,不存在不好养活的存在,甚至连鸡鸭鹅都是喝稀释过的灵泉水,生病那也是不存在。
一放假,陈田田就回家,把原主的父母和弟弟接了过来。
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陈父和陈母,看了喜欢的不得了,一说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新家。
至于钱的由来,陈田田说是自己赚的,合法的。
陈父陈母虽然很震惊,但也没有过多询问。
至此,陈父陈母两人算是过上了,养老悠闲的生活。
每天起床种种菜,喂喂鸡,钓钓鱼,然后吃不完的菜就摘去市里卖。
弟弟陈小双的也转来了市里上初三,有两个学霸专门一对一辅导,陈小双的成绩也是一路蹭蹭往上涨。
陈田田知道,要是让陈父陈母两人到市里生活,住高楼,他们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未必会适应,会愿意。
也可以说,陈田田的这个农庄是她特意为两人所建造的。
很快一年时间过去,迎来了高考。
那一届,陈田田是全国排名第一,实至名归的女状元,林风比陈田田差了一丢丢,但也是市里的第二名,全国第三。
两人的情侣的关系,得到了两家爱人的认可,除了那一张证,他们和夫妻没两样。
陈田田和林风两人考上了京市的同一所大学,两人花了两年就把大学四年的课程学完,提前两年完成学业,顺利大学毕业。
至于三个室友,也都考上了自己理想中的大学,开始属于她们的未来。
毕业后的第一年,陈田田和林风终于领上了,心心念念的结婚证。
天知道,林风多担心陈田田不要他。
这些年,陈田田多优秀,多耀眼,喜欢,暗恋她的人多的都数不过来。
这下,他终于把喜欢的人娶到手了。
“今天是我们登记的好日子,洞房花烛夜,我们换个地方。”林风说,声音低低的。
陈田田搂着林风的脖子,挑眉看他,“哦?”
林风没回答,抱着她,一步一步走进浴池。
池水是恒温的,刚好没过腰际,两人的睡衣瞬间湿透,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陈田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眼林风。
林风的眼睛正盯着陈田田,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沙哑,“媳妇儿,你真美。”
陈田田笑了,伸手,捧住他的脸,“你也是。”
林风低下头,吻住了陈田田的唇。
那个吻很温柔,很缠绵,带着无尽的爱意,林风的手在陈田田背上轻轻摩挲,隔着湿透的睡衣,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陈田田。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都有些急促。
林风低声说,声音嘶哑,“媳妇儿,水中的你好诱人。”
陈田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是吗?”
“嗯,还有好爱好爱你。”
第409章 生产的第十二天32
陈田田伸手,环住林风的脖子。
“那就好好爱。”
林风再次吻上去,这一次,吻得更深,更霸道。
他的手轻车熟路地解开她的睡衣,湿透的布料很容易就被剥落,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
陈田田也不甘示弱,伸手去解他的。
两人的衣服漂在水面上,像两朵盛开的花。
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一圈一圈荡开。
林风把陈田田抵在池边,吻从嘴唇移到脖颈,移到锁骨,继续往下。
陈田田仰着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喘息。
“林风……”
“嗯?”
“轻点……”
他停下来,看着她。
“疼?”
陈田田摇头。
“不疼。”
林风笑了,又吻上去。
这一次,不再温柔。
水花四溅,池水剧烈晃动,一波一波拍打着池壁,陈田田的声音在水汽中回荡,他的喘息也粗重起来。
林风抱着陈田田,从池边到池中央,从池中央又到另一个角落。
每个角落都留下他们的痕迹。
陈田田攀着他的肩,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林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媳妇儿,水中……好滑……”
陈田田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水的浮力让一切,都变得更轻盈,水的润滑让一切都变得更顺畅。
每一次探索,都像被温柔地拥抱一般,被轻轻地吸吮。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媳妇儿……”他在她耳边低语,“我好爱好爱你……”
陈田田偏头,吻了吻他的耳朵。
“我知道。”
池水温热,包裹着两人,池水轻轻晃动着,一圈一圈,慢慢归于平静。
两人靠在池边,相拥着,喘着气,水波还在轻轻晃动,一圈一圈慢慢荡开。
林风低头,在陈田田额头上亲了一下。
“田田。”
“嗯?”
“我们结婚了。”
陈田田睁开眼,看着林风,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藏着星星。
“嗯,我们结婚了。”
两人靠在池边,相拥着,谁也没说话。
水汽氤氲,灯光昏黄,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过了很久,林风低头,在陈田田额头上亲了一下。
“媳妇儿。”
“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期待。
“我想给你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陈田田睁开眼,看着他。
林风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地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媳妇,让所有人都羡慕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林风娶了你。”
陈田田看着他,眼里漾开笑意。
“不办了。”
林风愣了一下。
“为什么?”
“太麻烦,请客,敬酒,应酬,一堆事。”陈田田说。
陈田田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懒懒的。
“我喜欢简单一点。”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陈田田抬头看林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我们去蜜月就好。”
她心中有了成算,既能玩,又能顺便赚的点功德,一举两得。
林风的眼睛又亮了。
“真的?”
“嗯。”
“去哪儿?”
陈田田想了想,问,“你想去哪儿?”
林风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笑了,“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陈田田看着林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就不急,慢慢想。”
林风点头,把陈田田抱得更紧了些。
池水温热,包裹着两人。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第二天,陈田田和林风跟家里人说了,两家人人都没意见,尊重年轻人的想法。
第一站是南边小镇。
苍山洱海,风花雪月,两人在古镇住了三天,每天早上被阳光叫醒,晚上在露台上看星星。
第三天夜里,陈田田消失了两个小时。
林风睡得沉,什么都不知道。
那两小时里,小镇某夜店的毒贩被一锅端,警察冲进去的时候,桌上还摆着没分完的货,墙上的监控录像清清楚楚拍下了每一笔交易,举报信连同视频,直接发到了省公安厅。
第二天新闻出来的时候,林风正牵着陈田田的手,在古镇吃破酥粑粑。
“媳妇儿你看,”他把手机递过来,“昨晚这警察刚打掉一个贩毒团伙。”
陈田田看了一眼,点点头。
“挺好。”
第二站是江城。
洪崖洞的灯火,长江索道的风,磁器口的陈麻花,两人走累了就找个茶馆坐着,看人来人往。
离开的前一晚,陈田田又消失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渝北区某黑恶势力团伙被端,他们的地下赌场、高利贷窝点、还有几处违法建筑,全被查封,举报材料详实得像是内部人写的,视频证据清晰得能看清每个人脸上的痣。
林风刷新闻的时候,陈田田正在酒店露台上晒太阳。
“媳妇儿,江城也打掉一个黑社会。”
“嗯,看到了。”
每一站,陈田田离开后,当地都会有大新闻。
贪官落马,黑恶势力覆灭,贩毒团伙被连根拔起。
一年后,两人走遍了大半个华国。
新闻里,各地的扫黑打贪成果一个接一个,社会风气肉眼可见地变好。
林风有时候会想,怎么这么巧?
可每次他看向陈田田,她都是一脸无辜。
“看我干嘛?”
“没什么。”
林风笑着把她搂进怀里,“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运气特别好。”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
运气?
不是运气。
是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女人,顺手做的一点小事,赚点功德。
这一世,陈田田享年九十。
林风同样享年九十,林风先走,陈田田后走,两人相继离开的时间,不差五天。
两人这一世只生了一个女儿。
弟弟陈小双大学毕业后,在陈田田的金钱帮助下,开了一家游戏公司,做的有姿有色,在二十五岁那年找到了相伴一生的爱人。
婚后第二年生下一对双胞胎,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不再重复上一世的命运。
原主的父母常年吃着农庄的食材,身体杠杠好,活到了九十九。
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好的结局。
至于,凌勇和恶毒的凌母。
因为陈田田的存在,连一个毒贩都找不到,就算有,那是夹着尾巴。
导致王丽常常毒瘾发作,发泄的方式就是,见到凌勇和凌母就暴打,发狠时还拿凳子木棍砸他们。
就连家里的家具,锅碗瓢盆也被王丽摔了个干净。
第410章 灌面汤杀妻1
母子两的伤就没好过,新伤旧伤看着就吓人,村里有些人看不眼,一个媳妇儿把婆婆和男人欺负的这么惨,就连村长还试图调解。
结果,凌勇却一直护着王丽,说他媳妇儿这是爱他的独特方式,让他们别多管闲事。
还阻止凌母反抗。
就这样,村里没人在管他们家的破事。
某一天夜里,凌勇和凌母两人被王丽活活打死,清醒后的王丽就跑了。
结果,因为天太黑又太急,不小心掉在河中死了。
村民最先发现王丽,最后才发现被打死的凌勇和凌母。
陈田田当时直到时,连个表情都没有。
只是在心里默念一句:
这样的结局,你可还满意……
…… * * … * … * * ……
意识从黑暗中浮起时,陈田田首先感知到的是后背传来的硬实感。
木板床。
陈田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灰白的天花板,边角有细微的裂纹,像是年代久远的痕迹。
一盏老式白炽灯泡悬在头顶,没开,蒙着薄薄的灰。
陈田田没急着动,眼珠转了转,打量四周。
房间很小,估摸着十平米出头。
一张床,一张老式木桌,一个衣柜,就占满了大半空间,衣柜是那种老款的样式,红漆已经斑驳。
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历,上面的日期是2030年,翻到四月那一页就没再动过。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淡,带着初冬的凉意。
陈田田慢慢坐起来,掀开薄被,被面是那种老式的印花棉布,洗得有些薄了,但很干净,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起身下床,穿上一双塑料拖鞋——鞋底已经磨平了,但刷得很干净。
往外走是个小阳台,用玻璃窗封着,阳光透进来,把那一小块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陈田田走过去。
阳台不大,三四平米的样子,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靠墙放着一张老式折叠桌,桌上是煤气灶和锅碗瓢盆,灶台擦得锃亮。旁边是一个塑料储物箱,摞起来当碗柜用,碗碟码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放着一把小椅子,椅面上垫着旧衣服缝的坐垫。
窗台上摆着两个塑料瓶,里面插着几枝绿萝,叶子翠绿,长得很精神。
陈田田站在阳台上,往外看。
这是一楼,外面就是路面,老旧的居民楼,灰色的水泥墙面,窗台上晾着各种衣物,远处有个大爷在遛狗,慢悠悠地走着。
房子很破,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每一件东西都摆在该在的位置,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生活的痕迹。
陈田田收回目光,靠在窗边。
“系统。”
【在。】
“目前功德积累的如何?”陈田田问。
【积分,功德70万。】系统道。
“还行,接收剧情吧。”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陈田田。
今年62岁,独居早年丧夫。
原主一个人辛苦把女儿拉扯大,看着女儿嫁给了一个她不是很满意的男人。
但女儿执意要嫁,最后原主也没说什么。
实际情况却不是原主想的那样。
真相是原主的女儿张小青,当时是被男友杨军恐吓(he),如果敢分手,敢不嫁给他,就把她和她的妈妈都给杀了。
就这样,张小青害怕,不敢和原主说,最后杨军结了婚。
婚后两人相继生一个女儿和儿子,在原主的帮助下,两人在镇上开了一家面馆。
就算原主再不怎么满意,但那都是她的女儿和外孙,外孙女。
原主在镇上当环卫工,时间工作很长,偶尔才会去店里一趟。
所以,原主并没有发现女儿经常被杨军家暴,而张小青怕原主担心,也不曾跟原主说过。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20年,原主迎来了一个噩耗。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还在街道上扫地,搞清洁的原主,突然接着女婿杨军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杨军说张小妹不行了,就挂断了电话,而后还杨军一脸淡定的报警自首。
原主慌慌张张的请了假,迅速赶去面馆。
等到面馆看着浑身是伤,整张脸没一片好皮肤,手脚的伤触目惊心。
杨军跪在原主面前,落着鳄鱼的眼泪,愧欠得说:“妈,对不起,是我没把你女儿照顾好。”
原主看着躺在地面上的女儿,旁边还有面汤和血迹,悲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可是……
可是原主的两个外孙子,外孙女,张小青的两个孩子。
19岁的外孙女杨花花,17岁的外孙杨奇,两人曾多次找到原主,还跪在原主的面前。
苦苦哀求原主原谅他们的父亲杨军杀人的行为,还口口声对着原主说:“外婆,妈没了,我们现在只有爸爸了,我们不想成为没人要的孤儿。”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原主的心里割上一道伤,原主的心都在滴血。
实则原主的心里跟明镜一样。
外孙杨奇是害怕他爸杨军留下案底,影响他以后当兵。
陈田田不由冷笑,好一对自私,冷血的孩子。
原主的不原谅,本以为能让杨军得到应有的惩罚,给她的女儿偿命。
却万万没有想到,杨花花和杨奇两人竟给杨军签了谅解书。
最后法院竟然判了杨军死缓,而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一是杨军主动自首;二是亲属出具了谅解书。
原主特意了解死缓的意思,知道死缓只要杨军在监狱表现好,不犯错,基本可以改成无期徒刑,最后改成有期徒刑,甚至有机会出去。
原主了解后,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不甘心女儿被残忍的虐待致死,她想让杨军一命抵一命。
原主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杨军抵命,暗暗下定决心,让自己好好活着,活到杨军出来,然后自己亲自动手,给女儿报仇。
可惜,原主苦苦熬了25年,活到了87岁,靠着抵薄的养老金交房租,拄着拐杖捡垃圾维持着日常生活开销,周边邻居都知道原主是一个苦命人,也知道原主女儿的事情。
对原主颇有照顾,就连房东也不曾赶走原主,而是让原主一直住在那里,房租没加,反而减。
原主这一生遇到的都是良善的人。
而那对外孙,外孙女,不曾来看过原主,反而恨上原主。
原主等呀等!
第411章 灌面汤杀妻2
等到原主死的那一天,杨军出狱了。
灵魂停留在人间原主见到了出狱的杨军,心中恨意充斥着心中,却什么都做不了。
陈田田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阳台上那几盆精心照顾的绿萝绿得发亮,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陈田田靠着墙,盯着门外,一动不动。
原主的情绪还在她身体里翻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刻骨铭心的恨,那种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的绝望。
过了很久,她在脑海里开口。
“系统。”
【在。】
“现在是哪个时间段?”
系统沉默了一秒,开口:【宿主,现在是原主女儿张小青死亡当天。】
陈田田的心猛地揪紧,“她……还活着吗?”
系统:【已经死亡,就在半小时前。】
陈田田闭上眼睛。
还是迟了。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原主要让杨军为她的女儿偿命。】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却透着一丝凝重。
【宿主,原主要她女儿承受过的痛苦和伤害,让杨军也承受一遍百遍千遍,最后痛苦死去。】
陈田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阳光依旧很好。
陈田田声音很轻,却很稳,说:“她会满意的。”
报复的手段,她数不胜数,她会让杨军体会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陈田田走回房间,把床上的被子叠好,把原主的物品都收进了空间。
站在照片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张小青的那张笑脸。
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陈田田的眼神沉了沉。
上一世,这时候原主已经去上班了,在扫大街时,接到那通电话。
这一次,陈田田不急。
她在等。
果然。
没一会,手机响了。
陈田田拿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杨军。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眼神暗了暗。
按下接听键,贴在耳边。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一丝假装的悲伤。
“妈,小青不行了,你快来面馆!”
陈田田没有说话,听着那个声音,听着那句“小青不行了”,听着那语气里藏着的、以为别人听不出的伪装。
她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环顾这间小屋。
她不会再回来了。
陈田田从口袋里摸出原主的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抽出好些百元钞,还有一些零钱,加起来大概有两千出头。
这是原主刚发的工资,还没来开始花。
陈田田走到桌边,把钱压在桌面上,用那只旧茶杯压住。
房租还剩半个月,房东是个好人,这些年没涨过租,更是在原主往后的二十年没嫌弃原主一个老人,任把房子租给原主,没涨租,反而少收房租。
可以说这个房东,给了原主一个容身之所。
压好钱,陈田田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
陈田田眯了眯眼,迈步朝巷子外走去,走出老小区,在路边站定。
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和往常一样。
陈田田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停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陈田田一眼:“去哪儿?”
“城西,杨记面馆。”
司机点点头,发动车子。
一路上,陈田田一直沉默着,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那些熟悉的店铺,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那些和她毫无关系的热闹。
司机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着头发有些发白的陈田田,想搭句话,又咽了回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条街边。
“到了,前面就是。”
陈田田往外看了一眼。
杨记面馆就在前面二十米处,卷帘门半拉着,门上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往常这时候正是饭点,店里总会坐着吃面的客人。
今天却门可罗雀,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田田从口袋里摸出钱……其实是从空间里兑换的现金,递给司机。
“不用找了。”
司机愣了一下,接过钱,还想说什么,她已经推门下车了。
陈田田站在街边,看着那扇半掩的卷帘门,迈步走过去,推开卷帘门,走进去。
店里很安静。
桌椅还摆在原来的位置,调料瓶还放在每张桌子上,墙上还贴着菜单和几张老照片,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一样,只是没有人。
陈田田继续往里走,走向后厨,后厨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上躺着一个人。
陈田田知道,那是原主的女儿张小青。
她蜷缩在地上,身上全是伤,青紫交加,血迹斑斑,脸已经肿得认不出来,眼睛半睁着,望着天花板,空洞洞的。
身下的地面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有些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
陈田田的脚步定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张小清,看了很久。
她想不出,上一世原主看到这一幕,心该有多痛。
杨军从角落里走过来,红着眼眶,脸上带着悲痛,他走到陈田田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陈田田的裤腿。
“妈,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小青,是我的错,我昨晚就不该喝酒!”
杨军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听着像是真心的忏悔。
“昨晚跟我吵架,没忍住两人起了冲突,我没忍住推了小青一下,小青摔倒撞到头,不小心碰到了面汤……我打了120,可来不及了……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青!”
陈田田低头看着杨军。
他就那么跪着,抓着她裤腿的手微微发抖,脸上涕泪横流,看着像一只丧家之犬。
可陈田田在那双低垂的眼睛里,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闪而过的,松一口气。
陈田田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哭,不闹,也没有悲痛。
就那么站着,看着杨军演。
过了几秒,陈田田开口了,声音很平,“不是你的错。”
杨军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陈田田,她的眼睛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
“去找一套小青的衣服,要干净的。”陈田田冷静的吩咐道。
杨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站起来,低着头,走进厕所一旁隔出来的房间。
那是他们平时白天在店里休息的房间。
陈田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张小青。
张小青为了这家操劳了半辈子,结果却残忍的死在自己丈夫手里。
杨军从杂物间出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好的衣服,是张小青平时换洗的衣服,虽然发白但却洗得干干净净。
他把衣服递过来。
陈田田接过,没看杨军,冷声道:“出去。”
第412章 灌面汤杀妻3
杨军愣了一下。
“妈……”
“出去。”
杨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转身,走出后厨。
门在他身后轻轻掩上。
后厨里只剩下陈田田,和地上那个早已冰冷的人。
陈田田蹲下来,把那件棉袄轻轻盖在张小青身上。
然后张小青看着那张肿胀的脸,看着那双半睁的眼睛,看了很久。
“小青,对不起妈来晚了。”陈田田轻声开口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传来的,街上那些热闹的声音。
后厨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杨军偶尔踱步的声响,装模作样的叹息。
陈田田没有理会,跪在地上,伸出手,轻轻解开张小青衣襟的第一颗扣子。
那是一件花格子的衬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扣子是那种老式的塑料扣,有一颗已经松了,摇摇欲坠。
陈田田解得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张小青。
衬衫解开,落出里面的背心,上沾满了血,有些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硬邦邦的。
陈田田继续脱,看着张小妹身上的那些伤痕。
肩膀上,一道一道的青紫,像是被什么抽打的,有些已经泛黄,是旧伤,有些还是新鲜的紫红色,肿得老高。
锁骨下方,有一处圆形的烫伤,结了痂,痂边翻着,露出底下粉红色的新肉。
陈田田继续往下。
胸口,腹部,腰侧。
每一寸皮肤上,都刻着那些伤痕。
有皮带的印子,宽宽的,青紫交错,有些地方皮都破了,结着暗红的血痂。
有刀划过的痕迹,细细的,长长的,有些已经愈合,留下浅粉色的疤,有些还翻着,露出里面的肉。
有钢尺抽打的淤青,一道一道,整整齐齐,像是量着尺寸打的。
还有烟头烫的疤,密密麻麻,像天上的星星,数都数不清。
陈田田的手顿住了,看着那些伤痕,看着那些新旧交叠的印记,看着那些被反复伤害、反复摧残的证据。
这不是一天两天。
也不是三年五年。
而是从结婚那天起,就开始的。
陈田田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女儿每次回来都笑嘻嘻的,说杨军对她好,说面馆生意不错,说过得挺好。
原主信了。
原主怎么不信,那是她女儿,从小就不会撒谎的女儿。
可那些伤痕,那些永远好不了的伤,告诉了她真相。
陈田田继续往下,裤子解开,褪下。
腿上,膝盖上,脚踝上,全是伤。
最重的是大腿内侧,有一大片烫伤,皮肤皱成一团,粉红色的新肉翻着,看着就疼。
最后,她看向那张脸。
面目全非。
肿得变了形,眼睛只剩两条缝,嘴唇裂开,翻着,露出里面的牙龈,脸上有烫伤的痕迹,大片的,从额头到下巴,几乎覆盖了整张脸。
皮肤皱起来,有些地方破了,流着脓。
陈田田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看见了嘴。
嘴唇裂开,里面黑洞洞的,舌头上,上颚上,全是烫伤的泡,有些破了,露出底下鲜红的肉。
那不是普通的烫伤。
那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灌进去的。
陈田田的眼中,疯狂的冷意在翻涌,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情绪。
不急。
报仇,得慢慢来,不是吗?
就在这时,系统开口了,【宿主,张小青的嘴,是杨军用八十度的面汤直接灌的。】
陈田田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昨天凌晨,张小青顶了一句嘴,两人起了争执,杨军对张小青长达了几个小时的殴打,在殴打的过程中使用了钢尺,身上的皮带等工具。】
【最后还端来刚出锅的面汤,掰开张小妹的嘴,强行灌了进去。】
系统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钝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割在陈田田心上。
【张小青挣扎,惨叫,可杨军按着她的头,不许她动,八十度的面汤从喉咙灌进去,烫伤了整个口腔、食道、还有一部分胃。】
【张小青疼得晕过去,醒过来,又晕过去。】
陈田田没有说话。
系统继续说道:【脸,是被杨军强摁进面汤里烫的。】
陈田田的手指蜷了起来,看着张小青那张面目全非的脸,看着那些烫伤的疤痕,看着那双只剩两条缝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多少绝望?
“还有吗?”陈田田问,声音很轻,很平。
【有。】
系统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愤怒道:
【那些刀伤,是杨军用水果刀划的,他说这样张小青就跑不掉了,别的男人看到她身上的疤,就不会要她了。】
【那些皮带印,有从前,也有昨晚的,他说是张小青晦气,害他赚不到钱。】
陈田田闭上了眼睛。
后厨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过了很久,陈田田睁开眼。
看着地上的张小青,看着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张小青,那个死在自己丈夫手里的张小青。
陈田田伸出手,轻轻合上那双半睁的眼睛。
“小青,安心去吧!”
陈田田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张小青,看着脱在一旁的衬衫,看着那些被血染红的痕迹,开口,声音很轻,很稳,“小青,你放心,你受过的伤害,妈会一样一样还给他。”
系统没有说话。
陈田田抱起张小青转身,走了出去,看都没看杨军一眼,把原主放在门口那辆面包车上。
车是杨军和张小青一起买来拉货的。
车上的钥匙没有拔,陈田田直接开着车离开了。
杨军站在面馆门口看着陈田田,看着陈田田把张小青放进车里,然后把面车开走。
他就这么站着,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没一会,警笛声传来。
杨军之前就已经报警自首了,可是警察到却没看死者,地上干干净净的,空气中也没血腥的味道。
觉得杨军是在报假警,愤怒的警告杨军一番后,便开着警车扬长而去。
杨军站在门口,盯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照在他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脚步声从巷子那头传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近。
走在前面的是个十九岁的杨花花,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背着书包,她低着头走路,走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后面跟着个十六岁的杨奇,校服拉链敞着,书包带子松松垮垮挂在肩上,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划。
两个人走到面馆门口,看见站在那儿的杨军,愣了一下。
“爸?”
杨花花抬起头,目光在杨军脸上转了一圈,又往里看了看,“妈呢,今天这么早关门?”
第413章 灌面汤杀妻4
杨军没动,也没说话。
杨奇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看了杨军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划。
沉默了几秒。
杨军终于开口,声音些沙哑,开口,“你外婆来过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
杨花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外婆?
那个住在老破小区,偶尔才见一面的外婆,她怎么来了?
“妈呢?”杨花花又问了一遍。
“你外婆带走了。”杨军道。
杨花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带走了?
猛然间,杨花花想起昨晚的事。
凌晨两点多,她被一阵惨叫声吵醒,那种声音她太熟悉了,是她妈的惨叫声,从厨房传来的,一声比一声尖利。
她用被子蒙住头,翻了个身,继续睡。
旁边的弟弟睡得比她还沉。
从小到大,这样的夜晚数都数不清,刚开始还会害怕,会躲在被子里发抖,会捂着耳朵哭。
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那种惨叫声,习惯了第二天早上看见妈脸上新的伤,习惯了她妈用头发挡、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要是哪天晚上没有惨叫声,反倒会觉得奇怪。
可外婆怎么会来?
妈从来不敢跟外婆说这些,每次外婆打电话来,妈都说“挺好的”“杨军对我挺好的”“面馆生意不错”。
挂了电话,眼眶红红的,还要叮嘱他们,“别跟外婆说,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让她担心。”
现在外婆怎么知道了?
还把妈带走了?
杨花花开口,声音有些发紧,“爸,是不是你打妈的事情,外婆知道了……”
她没说完。
杨军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很沉。
“你妈死了。”
杨花花的瞳孔猛地一缩。
杨奇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僵在那儿。
杨花花和杨奇两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
杨花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杨奇低下头,继续看着手机,手指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可屏幕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杨军站在门口,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来,把面馆门口的招牌吹得轻轻晃了晃。
杨花花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知道了。”
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拉起弟弟的手,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往屋里走。
杨奇没有反抗,乖乖跟着她走。
两个孩子从杨军身边走过,走进面馆,走进后门,走进楼梯,消失在楼梯尽头。
杨军还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楼上的房间门关上。
杨花花坐在床边,盯着地板,一动不动。
杨奇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很久。
杨奇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姐,妈死了,那今晚谁做饭?”
杨花花摇了摇头,但她知道,妈死了,以后家务肯定落在她的身上,一时间杨花花有些烦躁。
暗怪,他爸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深夜。
附近街道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一辆白色面包车缓缓停在面馆门口,熄了灯,熄了火。
陈田田坐在驾驶座上,望着那扇半掩的卷帘门,推开车门下来,夜风迎面扑来,她走到门前,蹲下,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钢针。
那根针在路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陈田田捏着针,探进锁孔,轻轻转动了几下。
“咔。”
极细微的一声,锁舌弹开。
陈田田站起身,抬手把卷帘门推上去。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她侧身进去,反手把门拉下。
店里很黑,只有角落里的冰柜发出微弱的蓝光,桌椅影影绰绰,像是沉默的鬼魅。
杂物间的门忽然开了。
杨军披着件外套走出来,揉着眼睛,在黑暗中眯着眼看过来。
“谁?”
他看清了来人,愣了一下。
“妈?”
夜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上带着困惑,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警惕。
“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陈田田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杨军还没反应过来,陈田田已经到了他面前。
“您……”
杨军的话音还没落下,一拳已经砸在他肚子上。
“唔!”
杨军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虾米,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还没等他缓过气,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他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还没滑下去,就被陈田田揪住领口,狠狠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眼冒金星。
杨军想喊,想叫,想问陈田田这个老女人发什么疯。
一根绳子凭空出现在陈田田手里,绕着杨军的手腕,飞快地缠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他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动不了了。
他又惊又怒,张嘴想骂。
一卷透明胶贴在他嘴上,“嘶啦”一声,封得严严实实。
“唔!唔唔!”
杨军在地上挣扎,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扭动,可绳子绑得太紧,挣不开。
陈田田站起来,低头看着杨军。
自始至终,她一个字都没说,那目光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杨军被陈田田看着,心里一阵阵发寒。
她是怎么进来的?
她怎么会有那么大力气?
那绳子……那绳子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杨军想不明白,只能在地上“唔唔”叫着,拼命挣扎。
想起白天,陈田田看着死去的张小青,不哭不闹,安静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神情。
杨军心中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杂货间旁边,传来脚步声。
杨花花披着校服外套跑了出来,揉着眼睛,一脸睡意。
猛的看见地上的杨军,看见站在旁边的陈田田,愣住了。
“外婆?”
杨花花身后,杨奇也跑了出来,光着脚,鞋都没穿,看见杨军被绑在地上,嘴被胶带封着,脸色瞬间变了。
“你干什么!”杨奇冲过来,想去拉杨军。
陈田田抬起脚,把他踹开。
“砰!”
杨奇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
杨花花站在那儿,整个人僵住了,看着地上的爸爸,看着蜷缩的弟弟,看着站在昏暗灯光下的外婆,那张脸她从小看到大,从来都是慈祥的、和蔼的,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杨花花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外婆,你……你绑我爸做什么?”
第414章 灌面汤杀妻5
杨花花的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外婆,你……你绑我爸做什么?”
陈田田看着杨花花。
这个十九岁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校服,和原主年轻时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她妈的善良,没有她妈的软弱。
只有冷漠,和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恐惧。
杨奇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瞪着陈田田。
“你凭什么打我爸!你放开他!”
陈田田看着杨奇。
十六岁的男孩,眉眼长得像杨军,那愤怒的样子,也像。
陈田田忽然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却让两个孩子心里一阵发寒。
陈田田开口,声音不高,很平,“你妈死了,你们知道吗?”
杨花花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杨奇的愤怒僵在脸上。
沉默。
陈田田看着他们,等他们回答。
没有人说话。
“我问你们,知道吗?”陈田田又问了一遍。
杨花花低下头,看着地面。
杨奇咬着嘴唇,把脸别向一边。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冷。
“看来是知道咯!”
陈田田说,替他们回答了,“知道了,怎么连一滴眼泪都没有,知道了……”往前迈了一步。
杨花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妈从小把你们拉扯大,起早贪黑给你们做饭洗衣,挨打受气不敢吭声,就为了你们能好好读书,好好长大。”
陈田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你们呢?”
杨花花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可那眼泪里,有几分是真心?
陈田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想起上一世,张小青被杨军残忍虐待殴打致死后。
这两个孩子呢?
他们跪在原主的面前,替杨军求情,苦苦哀求。
“外婆,我爸知道错了,你原谅他吧”。
“外婆,妈死了,我们只有爸爸了,你不能让他去坐牢,我们不想成为孤儿。”。
“外婆,妈死了,你还有我们啊,我们以后会照顾您,孝顺您的。”。
他们的每一句,都是在狠狠的在割原主的肉呀!
陈田田在替原主的女儿张小青感到不值,她胯下生出的孩子,最终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陈田田不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绳子,朝他们走过去。
杨花花往后退,撞在墙上,无处可逃。
“外婆,外婆你要干什么,不要……”
绳子缠上她的手腕,打了个死结。
杨奇转身想跑,被陈田田一把揪住领口,拽回来,三两下也绑了。
两个孩子被扔在地上,和杨军并排躺着。
杨军还在“唔唔”叫着,挣扎着。
杨花花在哭。
杨奇在骂。
陈田田不理他们,同样给杨花花和杨奇贴上透明胶。
然后走过去,打开卷帘门。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
陈田田走回来,弯腰,抓住杨军的领口,把他拖向门口。
杨军拼命挣扎,可她那双手力气大得吓人,他根本挣不开。
像拖一袋垃圾。
杨花花和杨奇两人惊恐的看着,不停的扭动着身体。
陈田田把杨军拖到车边,打开后车门,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扔进去。
转身,走回去。
杨花花被她拖出来。
杨奇被她拖出来。
两个孩子不停的挣扎,可一点用都没有。
车门关上。
陈田田走回驾驶座,发动车子,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间面馆。
卷帘门大敞着,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面包车发动,驶进夜色里。
黑夜沉沉,面包车行驶在偏僻的道路上,车灯切开黑暗,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路面。
陈田田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后视镜里,后排三个人挤在一起,杨军被绑着手脚,嘴里还封着胶带,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杨花花蜷缩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泪痕,杨奇靠在杨花花身上,两人眼神里带着愤怒和恐惧。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颠簸着前行,路两旁是荒芜的田地,杂草丛生,偶尔有几棵枯树,在车灯光里投下诡异的影子。
前方出现一片黑黢黢的建筑。
烂尾楼。
那是几年前烂尾的楼盘,开发商跑路后一直荒废着,成了野狗和流浪汉的领地。白天都没人来,夜里更是阴森恐怖。
陈田田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空楼发出的呜呜声,像鬼哭,推开车门下车,拉开后车门。
里面三个人惊恐地看着陈田田。
杨军拼命往后缩,可车里空间就那么点,他缩不了多远。
杨花花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杨奇狠狠瞪着她。
陈田田弯腰,一手抓住杨军的领口,把他拎出来。
杨军有一百四十多斤,可在她手里,轻得像一只鸡。
她又伸手,抓住杨花花和杨奇的衣服后领,把两个孩子也拎起来。
三个人挂在她手上,惊恐地挣扎,可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陈田田转身,朝烂尾楼走去。
一步,一个台阶。
一步,又一个台阶。
三个人被她拎着,悬在半空,像三只待宰的鸡。
杨军拼命扭动,想挣脱,可那只手抓得太紧,他根本动不了。
杨花花已经吓傻了‘呜呜’的叫着。
杨奇在心里骂,骂陈田田是疯子,骂她老妖婆,骂她不得好死。
一层,两层,三层……
楼梯没有护栏,旁边就是黑漆漆的空洞,掉下去必死无疑。
杨军往下看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动。
四层,五层,六层……
夜风越来越冷,呜呜地吹,吹得人头皮发麻。
七层,八层,九层。
陈田田停下脚步。
这一层比其他楼层稍微完整些,有几根柱子,一片相对平整的地面,角落里点着一盏灯,是那种工地用的强光灯,光线刺眼,把整个楼层照得亮如白昼。
灯光下,一块木板静静摆在地上。
木板上躺着一个人。
是张小青。
她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身上的血污已经擦去,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换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裳。
除了那些伤痕。
那些无法掩盖的伤痕,依旧留在她脸上、身上。
杨军看见张小青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
杨花花看见妈妈,眼睛瞬间在睁大。
杨奇也愣住了,盯着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嘴唇哆嗦着,眼神中透着害怕。
陈田田把三人扔在地上。
“砰。”
“砰。”
“砰。”
三个声音,三个人摔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第415章 灌面汤杀妻6
陈田田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们身上,很大,很黑。
三个人蜷缩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她,又看看旁边木板上的张小青,再看看四周黑漆漆的、空荡荡的烂尾楼。
他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但他们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报复。
杨军“唔唔”叫着,拼命想说什么。
陈田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恐惧,看着他们的挣扎,看着他们此刻的样子。
过了很久。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在刺眼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声音很轻。
“不急……”
说完,陈田田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指尖划过的地方,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浮现,慢慢扩展,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将整个楼层笼罩其中。
光芒一闪,隐入虚空。
结界已成。
这是她在农场空间里新学的技能,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杨军三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是什么?
她是怎么做到的?
陈田田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折叠支架,在空地中央支好,又拿出一部手机,打开直播软件,实名认证,连接网络。
直播间开启。
标题:家暴,灌面汤杀妻的复仇。
一开始,直播间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大概是被这个奇怪的标题吸引进来的。
屏幕里,一个头发微白却精神抖擞的老奶奶,不知道正在忙活着什么,背景微暗,一盏强光灯把中央照亮。
【这什么直播?】
【家暴!面汤杀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老奶奶在干嘛?】
弹幕稀稀拉拉的,几条飘过。
陈田田没有看弹幕,走向被扔在地上的杨军,弯腰,抓住绑着他的绳子,像拎一只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杨军一百五十多斤的身子在半空中晃荡。
【卧槽!】
【这奶奶得有六七十了吧!力气这么大的吗?!】
【我眼花了吧?】
绳子已经固定在天花板的钢筋上。陈田田把绳头系好,杨军就被吊在半空中,双手反绑,像一块腊肉。
他拼命挣扎,身体在半空中扭来扭去,可绳子绑得太紧,越挣扎勒得越疼。
陈田田伸手,“嘶啦”一声,撕掉他嘴上的透明胶。
杨军大口喘气,贪婪地吸着空气,脑子飞速转着。
这个老女人疯了,她是真敢动手,硬碰硬不行,他现在被吊着,两个孩子也被绑着,跑不掉,打不过,唯一能做的……
杨军抬起头,挤出满脸的悔恨和痛苦。
“妈!”
那一声喊得声嘶力竭,带着哭腔,“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弹幕瞬间多了起来。
【这男的是谁?】
【妈?】
【什么意思?】
杨军继续哭喊:“那天晚上我不该喝酒,喝了酒脑子就不清醒,我不是故意打小青的,我是爱她的,我怎么会故意打她!”
杨军的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滴落。
“妈,你想想,这么多年我对小青怎么样,我们一起经营着面馆养家,一起照顾孩子,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她?”
“那天真的是意外,我喝了酒,脑子糊涂……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杨军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看起来可怜极了。
杨花花和杨奇躺在地上,嘴被封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他们看着被吊起来的爸爸,眼神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外婆疯了。
真的疯了。
【这人哭得好惨……】
【真的是意外吗?】
【标题写着面汤杀妻,什么意思?】
【等等,他说的“小青”是谁?】
陈田田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杨军演。
等杨军说完了,才开口,声音很冷,很平。
“我的好女婿,只要你能把我的女儿复活,我就放过你。”
杨军的哭喊戛然而止,张着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
复活?
怎么复活?
人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陈田田没有再看杨军,站起身,走向后面。
那里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躺着死去的张小青。
陈田田弯腰,连人带木板抱起来,抱到杨军不远处,放在地上。
强光灯的光线照在张小青的身上。
张小青虽然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洗得干干净净,可那些伤痕,那些掩盖不了的伤痕,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脸是肿的,变形了,烫伤的疤痕覆盖了大半张脸。
嘴唇微微裂开,翻着,露出里面溃烂的口腔。
脖子上有掐痕,青紫的。
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有刀疤,有烟头烫的疤,有皮带抽的淤青。
张小青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件被损坏的、再也修不好的东西。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人吗!!!】
【我的天哪这脸!!!】
【她是被杀的,被这个男人杀的?】
【面汤杀妻,所以这女是男人的妻子……!】
【你看她嘴,嘴里面全烂了,一看就是被灌了烫的东西!】
【还有那些疤,那些烟头烫的,那是人干的事吗!】
【畜生!畜生!】
【报警!快报警!】
杨军看着躺在地上的张小青,整个人都傻了。
那些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道,每一处,都是他亲手留下的。
可现在,在这样刺眼的灯光下,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那些伤仿佛活了过来,都在指责他。
杨军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田田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吊在半空中的杨军。
“接着说。”
杨军的眼泪又流下来,这一次是真的怕了。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还小,不能没有爸……”
陈田田看向地上的杨花花和杨奇。
两个孩子被绑着,嘴被封着,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对上她的目光,眼里全是恐惧。
陈田田收回目光,又看向杨军。
“孩子?”陈田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杨军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
“只不过是两个冷血的白眼狼,而且你家暴,殴打,虐待我的女儿,他们的妈妈,也不见他们出来看一眼,拦一下。”
“这样的外孙,外孙女我没直接杀了他们都算手下留情了,还替他们考虑,呵呵!”
杨军的脸惨白。
第416章 灌面汤杀妻7
陈田田接着说,“杨军,你把接近沸腾的面汤,强行灌入小青的嘴里,把小青的脸按进锅里时,想过孩子吗?想过她是你妻子,想过她是你孩子的妈吗?”
“还有,小青身上大大小小,新的旧的伤痕,真当我老眼昏花,傻的吗?”
“怎么,现在到想起来了呀?”
杨军彻底说不出话了。
【灌面汤,按进锅里?!】
【我的天,这男的还是人吗!】
【杀妻,这是故意杀人!】
【等等,这是直播?这老太太在直播报复?】
【她不怕被抓吗?】
【抓什么抓,这种畜生就该这么治!】
【可是直播杀人也是犯法的啊……】
弹幕疯狂滚动,观看人数飞快上涨。
一千,两千,五千,八千……
陈田田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杨军面前。
杨军吓得拼命往后缩,可他被吊着,往哪儿缩?
陈田田看着他,眼神很平静,转身陈田田转身,走向角落里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超大密码箱。
银色的箱体在强光灯下泛着冷光,足足有半人高,像一口棺材。
陈田田弯腰,拨动密码锁,“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直播间里,网友们瞪大了眼睛。
箱子里摆满了各种物件,整整齐齐码着,像是某种诡异的收藏。
有皮带,好几根,宽的窄的,棕的黑的。
有钢尺,长短不一,有的已经弯了。
有刀,水果刀,裁纸刀,还有一把生了锈的剪刀。
有烟,好几包,不同牌子。
有打火机,有钳子,有螺丝刀,有……
【这……这是啥?】
【老奶奶的收藏品?】
【看着有点瘆人……】
【那些皮带钢尺是干嘛用的?】
杨军看见那个箱子,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那些东西。
那根棕色的宽皮带,是他平时系的那根,牛皮的,硬得很,抽在身上一道一道的。
那根黑色的窄皮带,是他专门买的,说抽起来疼,但留不下太明显的印子。
那几把钢尺,是他用来量尺寸的,后来发现打人顺手,就一直用着。
那把水果刀,是厨房里切菜用的,有一次吵架,他顺手就拿起来了……
陈田田从箱子里拿出一包烟,一盒打火机,走到杨军面前,站定。
杨军被吊在半空中,双手反绑,身子晃来晃去,低头看着陈田田,看着陈田田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整个人剧烈地发抖。
陈田田抬起手,捏住杨军的下巴,那只手很凉,像冰。
“我的好女婿,你想先尝试哪一件?这些东西有一半可是你曾经用过的呢!”陈田田问,声音不高,很平。
“是皮带,钢尺?还是……”
陈田田晃了晃手里的烟。
“烟?”
杨军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
“不不不……妈……妈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杨军拼命摇头,身子在半空中扭动,想躲开她的手,可越动,绑着手腕的绳子勒得越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陈田田没有理会杨军的求饶,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原主的女儿,是不是也曾像现在的他一样,死死的哀求过,也没见他心软过。
陈田田低头,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
烟头亮起一点红光,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
“那就先从烟开始吧。”
杨军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根烟,看着那个越来越红的烟头,“不要……不要……”尖声大叫,声音都破了。
“张小青那个贱人,她活该被打,都是她的错!”
陈田田的动作顿了一下。
杨军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继续大喊。
“是她先惹我生气的,是她嘴贱,是她不听话,我打她怎么了?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哪个男人不打老婆?”
“我没有错,错的是她,是她不会做人媳妇,是她不会伺候男人!是她……”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杨军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嘴里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陈田田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杨军惊恐地看着陈田田,这个曾经以为很温和,善良,好欺负的岳母,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陈田田又吸了一口烟,烟头更红了,抬起手,把烟头按在杨军的腿上。
隔着裤子,烫。
杨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烟头按在布料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一缕焦糊味飘散开来。
杨军的腿拼命乱蹬,可他被吊着,蹬来蹬去也只是在空中晃荡。
陈田田按了三秒,松开手。
烟头上沾着一小块焦黑的布料。
杨军大口喘着气,眼泪糊了满脸。
【卧槽!真烫啊!】
【这惨叫声……听着都疼……】
【活该,这种人就该这么治!】
【他刚才说什么,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
【我听到了,这畜生还觉得自己没错!】
【我的天,这老太太是在给她女儿报仇!看那个箱子,那些皮带钢尺,都是他打人用的!】
【用他自己的东西治他,绝了!】
【支持老太太,这种畜生就该死!】
弹幕疯狂滚动,观看人数已经破万。
陈田田没有看弹幕,重新点燃一根烟,拿着那根吹了一口,烟头又红了。
杨军惊恐地看着那根烟,身子拼命往后缩,可绳子绑着,他缩不到哪儿去。
“不要……不要……求你了……”
陈田田没有理会。
第二根烟,按在他另一条腿上。
第三根,按在他手臂上。
第四根,按在他腰侧。
每一根,都按三秒。
每一根,都换来一声惨叫。
安静的烂尾楼里,只有杨军的惨叫声在回荡。
杨花花和杨奇躺在地上,嘴被封着,连声音都不敢发出,就害怕他们也会想爸爸一样的下场。
他们看着被烫的爸爸,看着那一根根按下去的烟头,恐惧得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一脸。
陈田田烫完第四根,把那根烟头扔在地上,又抽出一根新的。
杨军已经喊得嗓子都哑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呻吟,低着头,浑身是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陈田田把那根新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看着杨军。
“我的好女婿被烟头烫的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爽,别担心咱们接着来。”
第417章 灌面汤杀妻8
杨军猛地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男的一看就是个家暴惯犯!】
【可这是动用私刑吧……】
【私刑又怎样,看看躺在木板上的女人,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法律!】
【就是!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治!】
【老太太太狠了……】
【狠?他杀人家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说狠?】
弹幕疯狂滚动,说什么的都有。
陈田田没有看,又走回箱子边,从里面又拿出一包烟,这一会她直接抽出一把,全给点上。
杨军看了失声求饶道:“妈……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陈田田拿着烟,走回来。
这一次,陈田田对准了杨军的小兄弟,直接把烧红的烟按下去。
“呲——”
“啊——!!!”
杨军的惨叫声更高了。
他的身体疯狂扭动,手腕被绳子勒出深深的血痕,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杨军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都哑了,连求饶都没力气。
直播间的所有网友们看到这一幕,屏幕后的他们下意识夹紧大腿。
【哎妈呀,太可怕了……】
【光看着就疼!!】
杨花花和杨奇躺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流,他们看着爸爸被烫,听着他的惨叫,恐惧像一只手,紧紧攥着他们的心脏。
那个慈祥的外婆,变成了魔鬼。
真正的魔鬼。
杨军看见她又弯腰,以为她又要拿烟,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不要了,求求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你直接杀了我吧!”
陈田田直起身,手里拿的不是烟,而是一根皮带。
杨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条皮带,他太熟悉了,用它抽张小青的时候,那声音,那手感,那血痕……
“不……”杨军的声音沙哑,“不要……”
陈田田握着皮带,慢慢走到杨军的面前。
抬手,“啪!”皮带抽在杨军的身上。
“啊!”
“啪!”
一下又一下。
“啪!”
杨军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身体在半空中扭动,像个破布娃娃。
【好狠……】
【可为什么我觉得解气?】
【家暴男都该死!我前夫也打我,离了,现在看这个真解气!】
【老太太加油!别停!】
陈田田确实没停,一下接一下地抽,抽在杨军的背上,抽在他腿上,抽在他屁股上。
每一道血痕,都是张小青曾经受过的。
每一记疼痛,都是张小青曾经忍过的。
陈田田要让杨军记住,让他记住这些疼,记住这些痛,记住这些他曾经施加在别人身上的痛,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抽了不知多少下,陈田田的手终于停下来。
杨军吊在那儿,浑身是血痕,惨叫已经变成了呻吟。
陈田田把皮带扔在一边,看着杨军。
杨军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吊在那儿,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滴。
陈田田转身,走到箱子边,把皮带扔进去,关上箱盖,回到椅子边,坐下。
拿出一杯奶茶,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夜风呜呜地吹。
杨军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杨花花和杨奇蜷缩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这样的画面,越看越诡异。
陈田田放下奶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还有,我休息一会,要是敢出声弄醒我,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在三个人心上。
说完陈田田闭上了眼睛,像是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对于杨军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被吊在半空中,手腕已经被绳子勒得血肉模糊,身上的烫伤和鞭痕火辣辣地疼。
他想睡,可疼得睡不着。想动,可动不了,只能吊在那儿,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对于杨花花和杨奇来说,每一秒一样也都是煎熬,他们被绑着躺在地上,手脚已经麻木,嘴上的胶带让他们呼吸都困难。
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把他们淹没。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蜷缩在那儿,等着,熬着。
直播间里的人数在疯狂上涨。
一万,两万,五万,十万,二十万……
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像雪崩一样滚滚而过。
【还没关直播?】
【这老太太真狠啊……】
【狠什么狠,那男的活该!】
【可是动用私刑不对吧……】
【法律要是有用,她女儿能白死?】
【奇了,这么血腥暴力的直播间,竟然没被关,也没被封?】
【关不掉,也封不了,网站试过了,关不掉!】
与此同时,网络上已经炸了锅。
有人把直播片段剪辑下来,配上标题“母亲为女儿复仇,直播折磨杀人犯”,发到各个平台。
视频像病毒一样疯狂传播,几分钟就几万转发,十几分钟就上了热搜。
评论区更是炸裂。
“支持老太太!这种畜生就该这么治!”
“可是动用私刑也是犯法啊……”
“犯法?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法?”
“死缓?死缓就是不用死?凭什么?”
“要是我女儿被害成这样,我也这么干!”
“老太太太刚了!她不怕被抓吗?”
“抓就抓,反正女儿没了,她一把年纪还有什么怕的?”
凌晨三点,警察接到了报警。
凌晨三点半,网警开始追踪直播间Ip。
凌晨四点,技术部门确认,直播间Ip无法定位,信号源被某种方式屏蔽。
凌晨四点十五分,网站官方尝试强行关闭直播间,失败。
凌晨四点半,技术人员反复尝试,所有手段都无效。
直播间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谁都动不了。
凌晨五点,消息传到了更高层。
凌晨六点,专案组成立。
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看着那个老太太靠在椅子上打盹,看着那个男人吊在半空中发抖,看着那两个孩子蜷缩在地上恐惧。
天边泛起鱼肚白。
灰蒙蒙的光从烂尾楼的窗口透进来,驱散了一夜的黑暗。
陈田田睁开眼睛,先是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
杨军吊在那儿,已经奄奄一息,看见陈田田醒来,眼睛里全是恐惧。
第418章 灌面汤杀妻9
杨花花和杨奇也醒了,或者说,他们一夜没睡。看见外婆站起来,两个孩子浑身发抖。
陈田田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
天亮了。
烂尾楼的第九层,灰蒙蒙的光从窗口透进来,照在几个人身上,那盏强光灯还亮着,但光线已经不那么刺眼了。
直播间里的人数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有人熬了一整夜,就为了看这个直播,有人刚起床,被热搜吸引进来,弹幕刷得飞快,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
陈田田转身,走回来,看着杨军,然后又看了眼角落的杨花花和杨奇。
“你们睡得可还好吗?”
杨军说不出话,只是哆嗦。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比昨晚更冷。
【终于醒了!】
【这老太太睡了一夜?那男的就这么被吊了一夜,惨!!】
【惨什么惨,活该!】
【两个小孩也好可怜……】
【可怜?他们妈被打的时候怎么不可怜?】
杨军的身体猛地一抖,他已经吊了整整一夜,手腕上的绳子勒进肉里,血都凝成了黑痂。
身上的烫伤和鞭痕火辣辣地疼,每一秒都是煎熬。
杨军根本没睡,也睡不着,听见陈田田的声音,他抬起头,那张脸上涕泪横流,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像一条濒死的狗。
“妈……求求你……放了我……”杨军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田田没有理杨军,看向地上的杨花花和杨奇。
两个孩子蜷缩在那儿,浑身发抖,他们也一夜没睡,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把他们淹没。
对上陈田田的目光,他们拼命往后缩,可后面是墙,缩不了。
陈田田说,声音很轻,“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这么美的清晨,我们来点开胃菜。”说完弯了弯嘴角。
杨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开胃菜?
什么开胃菜?
陈田田没有看杨军惊恐的神情,转身,走向那个熟悉的密码箱。
箱子打开,陈田弯腰在里面翻找。
直播间的网友们瞪大了眼睛,想看清她在拿什么。
陈田直起身,手里多了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排细长的针。
缝衣针。
很细,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卧槽,针!】
【容嬷嬷……这是要扎针吗?】
【我头皮发麻……想起容嬷嬷扎小燕子的画面了】
【那男的要遭殃了】
【活该!扎他!】
陈田田拿着那排针,慢慢走回杨军身边。
杨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他拼命往后缩,可他被吊着,往哪儿缩?
“我的好女婿,做好准备了吗,我们该开始。”陈田田说,声音很平静。
陈田田蹲下,抬起杨军的一只脚。
不知什么时候,杨军脚上的鞋已经被蹭掉了,只剩一双袜子,灰白色的,已经被血和汗浸透。
陈田田抽出一根针,对准杨军的脚板,扎进去。
“啊!!!”
杨军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炸开,凄厉刺耳,像杀猪一样。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脚拼命想缩,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他的脚踝,动不了。
他只能生生受着,感受那根细长的针穿过袜子,穿透皮肤,扎进肉里。
陈田田把针拔出来。
又扎进去。
又拔出来。
又扎进去。
一根针,在他脚板上扎了十几下。
杨军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嗓子都快喊破了。
【我靠……看着就疼,太狠了……】
【狠什么狠,他杀人的时候更狠!】
【这老太太是真恨啊!!】
【能不恨吗?女儿被害死了。】
陈田田把那根针,直接就在杨军的身体里。
然后,又抽出一根新的。
这一次,陈田田对着杨军的小腿,狠狠地扎进去。
“啊!!!”
杨军的惨叫声更高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疯狂扭动,手腕上的绳子勒得更紧,血又流了出来,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陈田田一根接一根地扎。
脚板,小腿,大腿,肚子,手臂,肩膀……
每一根针扎进去,杨军就惨叫一声,每一根针拔出来。
他就松一口气,然后下一根又扎进去,不知扎了多少根。
杨军浑身都是针眼,血从那些小孔里渗出来,把他的衣服染得斑斑点点。
他吊在那儿,喘着粗气,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陈田田终于停下来,把手里最后一根针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站起来,看着杨军。
“我的好女婿,你不是喜欢家暴吗?”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杨军的身体抖了一下。
陈田田接着,“不是喜欢打骂、虐待我的女儿吗?”
杨军拼命摇头。
“现在这种被虐待的滋味,如何?”陈田田说。
杨军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哭,眼泪哗哗地流。
陈田田看着杨军,看了几秒,然后她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让杨军浑身发寒。
“不急,这才是开胃菜。”陈田田转身,走回椅子边,坐下。
杨军吊在那儿,浑身发抖,地上的杨花花和杨奇蜷缩成一团,不敢看,不敢动,只能把脸埋在地上,听爸爸的惨叫一声接一声。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这才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我的天,这老太太太狠了。】
【要是有人杀了我妈,我也这么干,支持老太太!】
【看那男的样子,真解气!】
【惨什么惨,他们妈被打的时候他们干嘛了?】
陈田田没有看弹幕,接着转身朝那大家都熟悉的密码箱走去,站在密码箱前,目光扫过那些整整齐齐摆放的工具,目光停在那套手术刀上。
不锈钢的刀柄,锋利的刀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陈田田想起张小青身上的那些刀痕。
那些细细的、长长的刀痕,有些已经愈合,留下浅粉色的疤,有些还翻着,露出里面的肉。
陈田田的眼神暗了下去,那暗色像深渊,看不见底。
毫不犹豫伸手,拿起那套手术刀,挑了一把最锋利的。
转身,走向杨军。
阳光从烂尾楼的窗口照进来,落在陈田田身上,也落在她手里的那套手术刀上。
金属的刀片反射出刺眼的光,一闪一闪。
杨军吊在半空中,浑身是伤,血已经凝固成黑痂,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
看见陈田田走过来,看见她手里那把刀在阳光下闪过的亮光。
瞳孔猛地放大。
“不……不要……”
第419章 灌面汤杀妻10
杨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哆嗦着,浑身都在发抖,他想往后缩,可他被吊着,往哪儿缩?
陈田田没有理会杨军,杨军越害怕,她越满意,站在杨军面前,抬头看着他。
呵呵!
现在知道怕了,可当初对张小青家暴虐待时,不是很爽吗。
现在晚了……
阳光从陈田田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疯狂。
只有冷,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杨军被陈田田这样看着,连求饶都忘了,只是抖,拼命地抖。
陈田田抬起手,手术刀轻轻划过杨军的脸。
很轻,很慢,像在切一块豆腐。
刀锋过处,皮肤裂开,鲜血渗出来,顺着脸颊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杨军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种奇怪的呜咽。
他不敢动,怕一动,刀就划得更深。
陈田田把刀拿开,看了一眼那道伤口,不深,刚好破皮,刚好流血,刚好让他疼。
接着又换了个地方。
手腕上,一刀,鲜血涌出来,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地上。
又一刀,手臂上。
再一刀,胸口上。
一刀接一刀,一刀又一刀。
杨军吊在那儿,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他不敢动,不敢挣扎,只能任由那把刀在他身上游走,任由那些伤口一道一道增加,任由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下。
鲜血落在地上,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一朵一朵,像盛开的血花。
杨花花蜷缩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流进耳朵里,可她顾不上擦,她只是看着,看着爸爸被一刀一刀地割,看着他的血一滴一滴地流,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杨花花想喊,想让外婆停手,可嘴被封着,喊不出来。
杨奇把头埋在地上,不敢看。
可惨叫声还是钻进他耳朵里,一声一声,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
杨奇想起爸爸打妈妈的时候,他从来没阻止过,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是妈妈活该,谁让她不听话。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
不是活该。
是残忍。
直播间里,先是一阵寂静,接着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真割啊!】
【我头皮发麻!太血腥了……太血腥了……】
【可为什么我觉得解气?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更血腥!那女的身上全是刀痕,你们没看到吗?】
【对,直播最开始的时候,那尸体上全是疤!这男的就是畜生!】
【老太太是在替他女儿报仇!】
【可是这也太……】
【太什么?他活该!】
【警察呢?警察怎么还不管?】
【管?管什么管?这种人渣就该这么治!】
观看人数在疯狂上涨。
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警察局指挥中心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几十个人围在屏幕前,看着那个直播画面,看着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看着一刀一刀割在那个男人身上。
“位置锁定了没有?!”
“正在锁定……快了!”
“快点!再快点!”
“市长办公室来电!市长亲自过问!”
一个年轻的警察冲进来,满头大汗。
“市长说,无论如何都要控制住局面,这个直播影响太大了,全国都在看!”
中年警官的脸色铁青。
他盯着屏幕里的陈田田,看着她手里的刀,看着她面前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特警呢?”
“已经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到达!”
“直升机呢?”
“也在路上了!”
中年警官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十五分钟。
那个男人,能撑十五分钟吗?
烂尾楼第九层。
陈田田还在割。
一刀,又一刀。
杨军身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刀口,鲜血把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吊在那儿,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陈田田停下手,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远处天边那几架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她听见了警笛声。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警方已经锁定你的位置,特种部队正在赶来,预计十分钟后到达。】
陈田田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知道了。”她在心里说。
陈田田低下头,继续割。
一刀,又一刀。
警笛声越来越近,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响。
五分钟后,陈田田终于停下了动作,随手把手术刀随手丢在地上,转身走到角落里搬来了一口面桶。
杨军一见那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熬面汤的不锈钢面桶,心中闪过一个可怕的猜测。
脸上看不出人形的杨军,不停的抖动。
为什么。
为什么张小青的妈,会这么了解张小青昨晚死去的过程。
一想到接下来陈田田要做的事情,眼里死寂一片。
同时不断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打电话通知陈田田。
如果时间能倒回……可惜没有如果。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陈田田架起不锈钢大桶。
阳光透过烂尾楼的破窗,照在那个不锈钢大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陈田田从角落里把桶滚出来,放在空地中央,桶很大,能装下一个人还有余,桶里是满满的面汤,乳白色的,还飘着几根面条。
把桶放稳,又从角落里搬来一堆柴火,塞在桶底下。
火柴划燃,扔进柴火堆里,火苗蹿起来,舔着桶底,发出噼啪的声响。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愣了一秒,然后弹幕炸了。
【面汤……卧槽她要干嘛?!】
【灌面汤杀妻……她是要……】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是要拿面汤灌那男的!】
【对!那女的就是被面汤烫死的!】
网友们猛地想起直播的标题……“家暴,面汤杀妻的报复”。
又看了一眼后面躺在木板上的张小青,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那些烫伤的疤痕,那双半睁着,空洞的眼睛。
网友们瞬间明白了。
【我的天……这是要让他也尝尝被面汤灌的滋味!】
【对!让他也死一次!】
【太狠了……】
【狠?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狠?】
【法律会惩罚他的!】
【切,要是法律有用……】
弹幕疯狂滚动,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有人害怕,有人解气。
【老太太做得对!这种畜生就该这么治!】
【可是这也太残忍了……】
【残忍?他拿面汤灌人家女儿的时候就不残忍?】
第420章 灌面汤杀妻11
【那女的嘴都烂了,你们没看见后面的女人了吗?舌头上全是泡,那是被烫的!】
【这男的活该!】
【我支持老太太!】
【不支持!这是动用私刑!犯法的!】
【犯法?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犯法?】
陈田田没有看弹幕,蹲在桶边,往柴火堆里又加了几根木头。
火越烧越旺,舔着桶底,发出呼呼的声响。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手在柴火堆上轻轻拂过,那是火异能,让火焰加速燃烧。
桶里的面汤开始冒热气。
然后是小小的气泡,一个接一个,从桶底升上来。
再然后,气泡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个桶里的面汤都翻滚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滚烫的面汤在桶里沸腾,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白茫茫的一片。
陈田田站起身,走到桶边,低头看着那些翻滚的面汤。
水汽扑在她脸上,湿漉漉的,热烘烘的。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很淡,却因为那张苍老的、长满皱纹的脸,显得格外诡异。
【她笑了……】
【笑得我头皮发麻……】
【这老太太是真恨啊!】
【能不恨吗?女儿被折磨成这样,看那尸体,谁家妈受得了!】
【可是这也太……】
杨军吊在半空中,浑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可他看见那个翻滚的面汤桶,还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想起昨天晚上。
他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面汤,走到张小青面前,看着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的她,掰开她的嘴,把面汤灌进去。
张小青那惨叫,挣扎。
嘴里冒烟,舌头起了泡,喉咙被烫烂,叫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死。
现在,那个桶,那个翻滚的面汤,对准了他。
“不……不要……”
杨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可嘴唇还在动,还在求饶。
杨花花和杨奇已经吓傻了。
他们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流了满脸,他们看着那个翻滚的面汤桶,看着桶底熊熊燃烧的火,看着外婆那张诡异的笑脸。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喘不过气。
外婆是恶魔,魔鬼。
陈田田没有看他们,站在桶边,看着那些翻滚的面汤,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热气腾腾,白茫茫一片。
陈田田的身影在热气中若隐若现,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者。
转身看着掉在半空的杨军,抬手朝他的方向一扔。
一道寒光闪过——那把手术刀精准地割断了吊着杨军的绳子。
“砰!”
杨军狠狠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趴在那儿,浑身是血,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像一条濒死的狗。
杨军想动,可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动不了,只能趴在那儿,大口喘气,血从他的伤口里渗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陈田田低头看着杨军,眼里满是嫌弃。
接着从怀里掏出一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紧绷在手上,把每一根手指的轮廓都勾勒出来。
戴好手套,她弯腰,抓住杨军的一只脚踝。
拖着走。
杨军的身体在地上摩擦,那些伤口蹭在地面上,疼得他浑身发抖,他想挣扎,想逃,可他的手脚根本动不了,只能被迫拖着,像一袋垃圾,一路拖到那个翻滚的面汤桶边。
网友们看着这一幕,心惊肉跳。
【我的天!这老太太力气真大……】
【那是真拖啊……】
【他死定了……】
后台,技术人员抓狂地敲着键盘,满头大汗。
“直播间怎么还不关?!”
“关不掉!还是关不掉!”
“什么方法都试了?!”
“都试了,Ip屏蔽没用,强制关闭没用,甚至断网都没用!”
“这他妈见鬼了!”
一群人围着屏幕,脸色惨白。
那个直播间就挂在首页,谁都能点进去看,谁都关不掉,像被什么东西保护着,像有什么力量在操控着这一切。
他们只能看着,看着那个老太太,把那个男人拖到面汤桶边。
着急的嘴巴都冒了好几个泡。
杨军被扔在桶边,面汤翻滚的热气扑在他脸上,烫得他下意识往后缩。
可他一动,浑身都疼,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杨军抬起头,看着陈田田,那双眼睛里,满是哀求。
“妈……求求你……放过我……”
杨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哆嗦着,眼泪和鲜血糊了满脸。
陈田田低头看着杨军,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的好女婿,我的小青嫁给你,给你生儿育女,给你操持家务,伺候你,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多爱她。”
陈田田顿了顿。
“可你不仅让她跟着你吃苦,还家暴她。”
杨军的身体抖了一下。
陈田田继续说:“一天三顿打,皮带抽,钢尺打,烟头烫,刀划。”弯下腰,看着杨军的眼睛,“还拿滚烫的面汤灌她,把她的头往面汤里按。”
杨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陈田田直起身,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杨军拼命摇头。
“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陈田田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不是故意的?那什么才是故意的?”
杨军说不出话,只是摇头,拼命摇头。
“现在轮到自己,就怕了?”陈田田冷声,语气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残忍暴打虐待我的女儿的时候,不是很刺激吗?不是很爽吗?你知道我从小都不舍得动她半根手指头。”
“你是怎么敢打她的。”
最后一句话,陈田田说的很清,很轻。
杨军只是摇头,拼命摇头。
陈田田不再看他,转身,从桶边拿起一个碗。
那是普通的瓷碗,米白色的面碗,陈田田把碗伸进翻滚的面汤里,舀了满满一碗。
面汤还在翻滚,热气腾腾,烫得空气都在扭曲。
陈田田端着那碗面汤,走回杨军身边。
杨军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他只是拼命往后缩,可他缩不动,只能看着那碗滚烫的面汤越来越近。
陈田田蹲下,一只手抓住杨军的头发,把他的头仰起来,另一只手端着碗,凑到他嘴边。
杨军的嘴唇剧烈哆嗦,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不要……求求你……”
陈田田没有理他,碗口贴上他的嘴唇。
滚烫的温度烫得杨军浑身一抖。
然后,倾斜。
面汤涌进杨军的嘴里。
“唔!!!”
第421章 灌面汤杀妻12
杨军的惨叫声被面汤堵在喉咙里,变成一种奇怪的呜咽,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拼命挣扎,可那只手抓着他的头发,像铁钳一样,他动不了。
面汤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流到脸上,流到脖子上,烫出一片通红。
他的嘴里冒烟,舌头被烫得起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一碗灌完。
陈田田松开手。
杨军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嘴里冒出白烟,他的嘴唇肿了,舌头肿了,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张着嘴,想叫,却叫不出声。
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陈田田站起来,低头看着杨军,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碗。
“一碗怎么能够。”转身,又舀了一碗。
杨军的眼睛瞪得更大,拼命摇头,拼命往后缩,可他缩不动,只能看着那碗面汤再次靠近。
第二碗,灌进去。
第三碗,灌进去。
杨军已经叫不出声了,他只是瘫在那儿,浑身抽搐,嘴里冒着白烟,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嘴肿得像个馒头,舌头肿得堵住了喉咙。
他的食道被烫烂了,胃被烫伤了,他只能躺在那儿,等死。
可惜,陈田田并不打算这么放过杨军。
就这点,怎么能够!
陈田田抓起杨军,把他像摁张小青一样,把他的头按在滚烫的面汤中。
五分钟后。
陈田田把杨军扔在地板上,就像扔一块抹布一样的嫌弃和厌恶。
然后,陈田田边摘下手套,边看向手机方向。
陈田田知道在观看她直播的人中,像杨军这样的施暴者不在少数。
目光闪过一丝阴郁,平静的开口道:
“正在遭受家暴的女孩子们,希望你们永远记住,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男人敢朝你们动手,就要勇敢反抗,拿起刀剁了他们的手,只要你们够狠,他们才会怕,不然后果就会像我的女儿一样。”
说完,陈田田站在杨军面前,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向张小青躺着的那块木板。
陈田田蹲下,轻轻抚摸着张小青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平静地开口:“小青,你看见了吗?妈给你报仇了。”
没有人回答。
直播间也陷入了一阵平静。
只有面汤桶还在翻滚,咕嘟咕嘟地响。
过了很久,陈田田抬手把张小青的眼睛轻轻合上。
陈田田转身,目光落在杨花花和杨奇身上。
两个孩子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对上外婆的目光,瞳孔猛地收缩,拼命往后缩,可后面是墙,缩不了。
陈田田走过去,弯腰,一手抓住一个,把他们拖到直播间中央。
拖到那盏强光灯下。
拖到镜头前。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愣住了。
【这是……那两个孩子?】
【对,之前一直躺地上,嘴被封着,手被绑着,应该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那女的是他们妈?】
【对,那个被杀的女的是他们妈妈。】
杨花花和杨奇两人被扔在地上,像两只待宰的羔羊,他们蜷缩成一团,眼泪不停地流,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因为嘴被透明胶封着。
陈田田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杨花花的发顶。
又摸了摸杨奇的发顶,那动作很温柔,像任何一个外婆抚摸自己的外孙一般。
可两个孩子却抖得更厉害了。
陈田田看着他们,目光很平静,声音也很平静。
“我的好外孙,你们的妈妈那么爱你们,可是你们是怎么对她的?”
杨花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杨奇拼命摇头。
陈田田偏了偏头,“嗯?看着你妈妈被你们那畜生爸爸家暴的时候,你们说过一句维护的话,把她护在身后,哪怕一次也可以呀!”
“可你们一次都没有,你们还有良心吗?”
杨花花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陈田田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们怎么能做到这么冷漠?她可是生你们、养你们的妈妈呀。”
两个孩子哭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陈田田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冷,开口,“养你们这样,还不如养条狗。”
杨花花的身体猛地一抖。
陈田田接着开口,“狗见主人被欺负都知道护主,拿你们跟狗比,都是侮辱了狗。”
杨奇把头埋在地上,不敢看她。
陈田田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们,“既然你们不曾开口维护、不曾保护你们的妈妈,看在你们妈妈的份上,就不杀你们了。”
两个孩子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
“但你们,听到你们妈妈被你爸爸家暴,虐待时,选择了当哑巴,选择了沉默,那就永远也别开口了。”
说完,陈田田从口袋里摸出两粒丹药,黑色的,小小的,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杨花花瞪大了眼睛,拼命往后缩。
杨奇也拼命往后缩,可他们被绑着,缩不了多远。
陈田田弯腰,一手撕开杨花花嘴上的透明胶。
“不……唔!”
还没等她喊出来,一粒丹药已经塞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下去。
陈田田松开手,杨花花瘫在地上,拼命的想把那东西吐出来,可她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吐出一些酸水。
杨奇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恐惧达到了顶峰。
陈田田走向杨奇,没有看他那双恐惧的双眼,撕开胶带,塞进丹药。
“不……不要……外婆……求求你……”杨奇终于喊出声,声音沙哑
动作干脆利落。
陈田田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们。
两个孩子瘫在地上,眼泪流了满脸,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了。
他们张着嘴,想喊,却喊不出声。
接着他们的眼神开始涣散,变得空洞,变得呆滞,像两个破布娃娃。
【卧槽……这是给他们吃了什么?!】
【哑了?真的哑了?】
【我的天……这还变傻了?】
【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不保护妈妈!】
【话是这么说,可看着好惨……】
【惨?他们妈被打的时候更惨!】
【对!他们什么都没做!】
陈田田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对镜头。
灯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陈田田看着屏幕里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看着那些支持她的、反对她的、害怕她的、同情她的网友。
她弯了弯嘴角,开口,“该结束了。”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说完,陈田田转身,走向杨军。
第422章 灌面汤杀妻13
杨军瘫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冒着白烟,他已经奄奄一息,只剩最后一口气。
陈田田弯腰,抓住他的领口。
拎起来,像拎一只死狗。
走到那个翻滚的面汤桶边,桶里的面汤还在翻滚,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腾腾。
陈田田没有犹豫,手一松。
“砰!”
杨军被扔进桶里,面汤四溅,滚烫的液体淹没了他。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下一秒。
直播间黑屏了。
【直播已结束】
五个字,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上。
网友们愣了几秒,然后炸了。
【卧槽,真扔进去了?!】
【那男的死了?!】
【肯定死了!那么烫!】
【我的天……这老太太太狠了……】
【老太太做得对!可她自己也忘了……】
【警察马上到,她跑不掉的】
网上吵翻了天。
烂尾楼第九层。
陈田田没有看杨花花和杨奇一眼。
两个孩子瘫在地上,张着嘴,发不出声,他们的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
傻了。
彻底傻了。
陈田田走向那块木板。
张小青安静地躺在那里,穿着那件红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
陈田田弯腰,把她抱起来。
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
陈田田抱着张小青,走向拐角。
拐角的阴影吞没了她们的身影。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隐身丹。
陈田田的身影开始变淡,越来越淡,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抱着张小青,走进空间。
把张小青安放好,然后走出空间,走到楼顶。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陈田田的衣角猎猎作响。
陈田田轻声喊了一句,“小雕,出来。”
小雕,瞬间凭空出现在陈田田的身边,然后身体越变越大。
巨大的雕,翼展足有五六米,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在陈田田面前,低下头,蹭了蹭她的手。
陈田田翻身骑上雕背。
“走吧。”
雕长啸一声,振翅而起。
风在耳边呼啸,地面越来越远。
烂尾楼越来越小,变成一个小点。
警察的警车正从远处驶来,鸣笛声隐约可闻。
可他们已经来晚了。
陈田田坐在雕背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地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白发。
五分钟后,警车停在烂尾楼下。
特警冲进楼里,一层一层搜索。
第九层。
他们看到了那盏还亮着的强光灯。
看到了那个还在冒热气的大桶。
看到了瘫在地上的两个孩子。
看到了满地的血。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了一眼桶里,然后冲到墙角,吐了。
其他人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杨花花和杨奇瘫在地上,张着嘴,发不出声,他们的眼神空洞洞的,看着这些穿制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傻了。
彻底傻了。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中年警官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那个老太太,跑了,在他们眼皮底下,跑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的。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就像一阵风,来了,报了仇,然后消失了。
只留下满地的血,一个滚烫的桶,和两个傻掉的孩子。
另一边,陈田田乘坐着小雕,找了一处山清水秀,风景优美的一处山谷。
挖了一个大坑,把张小青安葬。
还给张小青立了个碑,上面刻着陈田田爱女张小青。
做完这一切,陈田田靠在墓碑前,平静低喃道:
“系统,我们离开吧!”
【好。】
陈田田是离开了,可她留下的那个直播,像一颗炸弹,在网络世界炸开了花。
当天晚上,话题#面汤杀妻母亲复仇#冲上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讨论量过亿,转发量过千万。
有人骂她是疯子,动用私刑,残忍暴力。
有人说她是英雄,为女儿报仇天经地义。
更多的女人,看着那个直播,哭了。
她们在那些画面里看到了自己,被丈夫打骂,被当成出气筒,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们一直忍着,以为这就是命。
可那个直播让她们知道,命不是这样的。
第二天,全国多地报警电话暴增。
“我要报警,我丈夫打我,十几年了!”
“我身上全是伤,我要离婚,他不同意,你们快来!”
警察忙得脚不沾地,抓了一个又一个。
那些男人被抓的时候,一脸懵,打老婆怎么了,不是天经地义吗?
怎么突然就犯法了?
有人不服,有人叫嚣,有人想跑。
可当他们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个直播里的画面,那个被吊在半空的男人,那个被一刀一刀割的男人,那个被扔进滚烫面汤里的男人。
他们的后背一阵发凉。
打老婆这种事,好像……不能干了。
第三天,妇联的统计数据显示,家暴求助量激增百分之三百。
第四天,多个省份开始修订反家暴条例。
第五天,有人发起请愿,要求撤销对陈田田的通缉令,签名人数一夜突破百万。
可通缉令还是下了。
警方发言人站在镜头前,表情严肃:“陈田田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动用私刑都是不被允许的,我们必将依法追捕,绝不姑息。”
网友们冷笑着刷屏。
“不被允许?那她女儿被杀的时候,法律允许了?”
“法律保护不了她女儿,她只能自己保护,有错吗?”
这一抓,就抓了几十年。
警方成立了专案组,动用了各种资源,追查了无数线索,跑了不知道多少地方。
可陈田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当年的办案警察退休了,年轻的警察变成了中年,新的警察又加入进来。
通缉令换了一版又一版,照片上的老太太永远是那个样子,苍老,平静,眼神冷冷的。
可人,始终没有找到。
有人说她死了。
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去了国外。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她骑着大雕飞走了。
当然,没人信。
只有那些不再挨打的女人们,偶尔会在夜里想起那个直播。
想起那个为女报仇的老太太,站在镜头前,说:“该结束了。”
第423章 四儿难养一母1
意识从虚空中坠落的时候,陈田田听见了蝉鸣。
那声音铺天盖地,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然后是一阵炒菜的滋啦声,葱花炝锅的香味飘过来,钻进鼻子里,浓得化不开。
有人在胡同里喊孩子回家吃饭,嗓子又尖又亮,隔着几条巷子都能听见。
陈田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石灰刷的,年头久了,泛着陈旧的黄。
边角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东墙一直延伸到西墙,像一条干涸的河,窗户是老式的木格子窗,糊着纱窗,纱眼被灰尘堵了大半,透进来的光都是昏黄的。
窗帘是碎花的,洗得发了白,边缘起了毛球,被穿堂风轻轻吹起,露出外面一方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棵枣树,枝头挂着青涩的果子,沉甸甸地垂下来,叶子被太阳晒得打了卷。
陈田田躺在一张老式木板床上,身下的褥子很薄,棉絮睡出了一个人形的凹坑,边角露出发黄的棉胎。
枕头是荞麦皮的,硬邦邦的,枕芯不知用了多少年,荞麦壳都碎成了粉末,一翻身就沙沙响,被子是棉布的,洗得起了毛球,边角打着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是老花眼凑在灯下缝的。
陈田田没有动,只是躺在那儿,听挂钟走。
滴答,滴答,不急不缓,像这间屋子自己的心跳。
陈田田在意识中轻声开口:“系统。”
【宿主,在呢。】
“这是哪儿?”陈田田问道。
【京市,市周边的小胡同,原主的住处。】
“时间?”
【1999年7月19日,农历6月20,下午5点30分,哦!对了宿主,原主的五儿子张五成将会在,明天下午2点13分分,在面馆门口遭遇车祸身亡。】
明天呀!
陈田田闭上眼睛。
窗外的蝉鸣忽然更响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一波,要把人淹没一样,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一切如常。
这个世界还不知道,明天会有一个人死。
还不知道,一个80岁的老太太,会因为那个人的死,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
“系统,接受原主剧情。”
【剧情传输开始……】
意识轰然洞开。
1945年,黄土高原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原主十八岁,扎着两条粗辫子,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碎花棉袄,站在窑洞门口,看着远处走来一队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腰杆挺得笔直,灰布军装洗得发白,补丁打得整整齐齐。
他走近了,冲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同志,借个水喝。”她把搪瓷缸子递给他,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两个人都缩了一下。
后来原主才知道,他叫张铁军,二十四岁,参军六年了。
再后来,指导员给他们做媒,在窑洞里成了亲,没有花轿,没有鞭炮,只有指导员念了几句祝词,战友们起哄让他们唱个歌。
他不会唱,憋红了脸,站得笔直,给原主敬了个礼,原主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他把自己的搪瓷缸子递给原主,说:“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原主把连夜赶出来的千层底布鞋塞给他,说:“你走路多,费鞋,我给你做。”
那双鞋,他舍不得穿,揣在怀里,过黄河的时候差点被水冲走,他扑进水里捞出来,湿淋淋地贴在胸口,说:“这是你给我的,不能丢。”
1947年,老大张大兵出生。
原主在行军路上生的,疼得咬碎了毛巾,一声没吭,部队要转移,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跟着队伍走了一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把棉裤都浸透了。
张铁军要背她,原主不干,说:“你扛着枪呢,别管我。”他红着眼眶,把她和孩子裹在同一件军大衣里,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扛着枪,在黑暗里走了一整夜。
老大取名张大兵。她说:“像他爸,是个当兵的料。”
后来的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一个接一个,都是在路上生的,原主记不清搬过多少次家,记不清睡过多少条战壕,记不清在多少个深夜里抱着孩子躲在防空洞里,听着头顶的炮弹呼啸而过。
原主只记得饿,记得冷,记得孩子的哭声,记得没完没了的路,可原主从没后悔过,那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1953年,一家人终于在北京落了脚。
张铁军在街道工厂当了工人,她在居委会做事,五个儿子像地里的庄稼,一天一个样。
老大张大兵进了钢厂,老二当了兵,老三去了供销社,老四接了父亲的班,最小的老五最机灵,后来自己开了个面馆。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她以为苦日子到头了。
1980年,张铁军走了。
肺癌,查出来就是晚期,从确诊到走,不到三个月。
他走的那天,拉着原主的手,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是和年轻时一样,浓眉大眼,亮得吓人。
可他瘦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来,原主握着他的手,那双手从温热变凉,从柔软变僵硬。
原主没哭,她一辈子没在他面前哭过。
等儿子们把他抬走,原主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把脸埋在他的枕头上,闻着上面残留的味道,哭了整整一夜。
那之后的日子,她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老大张大兵一家的媳妇嫌她耳朵背,说话费劲,摔过好几次门。
老二张二山一家的不让她碰孩子,说怕她传染感冒,老三张三风一家的嫌她菜做得咸,当着她的面把菜倒进垃圾桶。
老四张四斤一家说家里住不下,让她去老五张五成那儿。
只有老五张五成,什么都没说,他把原主的东西默默的搬过去,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腾给她,朝南的,阳光最好的那间。
他说:“妈,你就住这儿,想住多久住多久。”他每天早上给她打豆浆、买油条,中午再忙也要回来给她做顿饭,晚上陪她在胡同里走走,听她说那些说了几百遍的老故事。
原主说:“老五,你别老惦记我,忙你的去。”
张五成笑着说:“妈,你养我小,我养你老,应该的。”
应该的,原主信了,对生活有了盼头。
第424章 四儿难养一母2
可这样幸福安稳的日子才过不到一年,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进店里把忙活的张五成的撞死了,张五成连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原主接到电话,在医院里看见他冰冷的身体,直接哭得晕过去。
再然后,原主成为四个儿子眼里的负担和拖累。
四个儿子为了原主的房子和退休金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然后把摔倒躺在原主的一个人扔在一边,无人问津,原主最后靠饲料充饥,最后饿死家中。
被发现时,眼窝深陷,身上的皮肤都已经萎缩。
陈田田睁开眼睛。
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纹,挂钟还在走,滴答,滴答,窗外,蝉鸣忽然停了,像是被什么惊着了。
胡同里的童谣也停了,自行车铃铛不响了,炒菜的声音没了,整个世界安静了一瞬,只有那颗老迈的心脏还在跳,一下,一下。
“系统。”陈田田在意识中开口,声音很轻。
【在。】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那个停顿很短,可她听出来了,它在犹豫。
【她想让张五成活下去。】
这几个字落在陈田田意识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没有激起水花,只是沉下去,一直沉,沉到看不见的地方。
【原主说,她小儿子想活下去,那是她最疼她,最孝顺的孩子,不应该这般年纪就死了,然后给小儿子成家,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至于那四个白眼狼儿子,就当她没生过,是生是死,她都不会去看看一眼。】
陈田田沉默了很久。
窗外,蝉又叫起来,像是刚才那口气终于喘上来了,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告诉原主,会让她满意的。”陈田田慢慢坐起来,把脚放下地,踩在那双千层底布鞋上。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纱窗。
热浪涌进来,带着胡同里特有的烟火气,枣树上的青果子沉甸甸的,再过一个月就该红了,往年这时候,张五成会爬上树给原主打枣。
原主站在树下接着,一边接一边喊小心点。
张五成总说没事没事,有一回踩断了树枝,摔下来,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还笑。
陈田田看着那棵枣树,看了很久,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
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陈田田脸上,暖洋洋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墙上的挂钟指着六点一刻,秒针一下一下跳着,不急不缓。
窗外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在枣树枝头跳来跳去,远处传来早市的声音,三轮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卖豆腐的吆喝声又尖又亮,混着炸油条的滋啦声,飘出老远。
陈田田慢慢坐起来,膝盖还是酸,腰还是疼,可今天不一样——这具身体里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干涸的河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渗出来,润开一小片湿润的土。
“系统。”陈田田在意识中唤了一声。
【在,宿主睡得好吗?】
“还行,就是做梦,梦见打仗,梦见生孩子,梦见过黄河,都是原主的记忆。”她顿了顿,“上一世,赚了多少?”
【宿主是指面汤杀妻那个世界?】
“嗯。”
系统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算账,那个世界太惨烈了,她走的时候,满手是血,满楼是火,满屏是弹幕。她后来没再看,也不想再看。
【功德1个。】
陈田田愣了一下:“?”
【宿主在那个世界为张小青偿命,了结杀身之仇,在直播引发了全国范围的反家暴浪潮,无数女性因此觉醒、反抗、逃离。这两个因果,每一个都产生了大量功德。】
【但是因为手段太过于残忍,故而功德抵消,只剩下上一世原主一个功德。】
系统的话,并没有激起陈田田心中一丝涟漪,语气平淡道:“那积分呢?”
【积分未变,2000个,目前一积分,功德71万+1个。】
陈田田靠在床头,手指搭在被面上,慢慢摩挲着那层洗得发白的棉布。
“系统,问个事。”
【宿主请说。】
“我现在这具身体……80了?”
【是的。】
“还能活多久?”
系统又沉默了一下,这一次沉默得有点久,像是不太想说。
【按原主的身体底子,如果不加干预,大概还有三年,但原主的死因并非自然衰老,而是饿死,也就是说现在宿主能活到83岁。】
“83呀呀!”陈田田低声呢喃道。
【嗯,这具身体年轻时亏空太多,生育五个孩子,经历过战争和饥荒,骨密度很低,心肺功能也偏弱,即便精心养护,能到83已经算极限了。】
陈田田点了点头,83岁也算是高寿了。
她掀开被子,把脚放下地,穿上那双千层底布鞋,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还是酸,腰还是疼,可今天她不想忍着。
陈田田走到衣柜前,推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衣裳不多,全是灰扑扑的蓝布褂子、黑布裤子,叠得整整齐齐,最里头压着一件枣红色的棉袄,绸子面的,领口绣着几朵梅花。
那是她六十岁那年,张铁军带着10岁的小儿子给原主买的,说“妈你穿这个喜庆”。
原主舍不得穿,只在过年的时候拿出来套一套,吃完饭又脱下来叠好,压在箱底,今天不穿那个,太扎眼。
陈田田叹了口气,想到原主生了五个孩子,也是很佩服她的勇气。
最关键的是,小儿子张五成还是她五十岁生,老来子呀!
可真是够拼了,为了生这个小儿子,差点把命都给搭上了,好在五个孩子中也就小儿子最孝顺,可惜死的早。
不然原主也不至于落了个,吃饲料充饥,最后还落了个饿死的下场。
这样的结局不由让人唏嘘。
所以,养儿真的能防老吗?
陈田田挑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又拿了条黑裤子,慢慢换上,扣子是一颗一颗摸过去的,手指不太听使唤,扣了好一会儿才扣好。
头发拢到脑后,用那把断了好几根齿的木梳梳通,挽了个髻,别上那根黑卡子,做完这些,她扶着衣柜站了一会儿,喘了口气。
然后她走到桌前,倒了杯白开水。
水是昨晚烧的,晾了一夜,凉透了,接着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那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往杯子里滴了一滴。
灵泉水。
透明的,没有颜色,没有味道,落进水里就化开了,什么痕迹都看不见。
第425章 四儿难养一母3
陈田田端起杯子,慢慢喝下去,水是凉的,顺着喉咙往下淌,凉丝丝的,起先没什么感觉,跟喝白开水一模一样。
过了大概半分钟,肚子里忽然热起来,不是那种烫的、烧的热,是温温的、缓缓的热。
像冬天把手贴在刚灌了热水的玻璃瓶上,那股暖意从掌心慢慢往里渗,顺着血管,顺着筋脉,一直走到四肢百骸。
下一秒,膝盖不酸了,腰不疼了,手指不僵了,眼睛亮了,耳朵清了,连呼吸都深了。
陈田田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青筋凸起,老年斑密密麻麻,指甲剪得很短,可她试着攥了攥拳头,比刚才有力气多了。
她又试着弯了弯膝盖,不疼了,一点儿都不疼了。
陈田田站在那儿,慢慢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稳,从胸腔里涌上来,经过喉咙,经过嘴唇,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灵泉水有着逆天作用,但是一滴灵泉水并不能逆转衰老,宿主的容貌不会改变,骨密度和心肺功能会有所改善,但无法恢复到年轻时的状态。】
“我知道。”陈田田把小瓷瓶收回空间,在桌前坐下,看着窗外那棵枣树。
青果子沉甸甸的,再过一个月就该红了。
陈田田在原主的记忆中,找到张五成小时候,爬到树上给原主打枣,有一回踩断了树枝,摔下来,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还冲她笑。
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摔了不哭,疼了不叫,只会笑。
陈田田想起昨天在镜框里看到的那张照片——张五成站在面馆门口,系着白围裙,手里端着一碗面,笑得很憨厚。
张五成三十了,因为家里弟兄多,父母年迈等原因,还没结婚。
原主催过,催了好几年。
他总是说“不急不急,等面馆生意好点再说。”。
陈田田知道张五成因为没钱,知道以自己的条件,怕娶了媳妇回来,委屈了人家。
原主临死前,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想的不是那四个不孝的儿子,不是那套被争来抢去的房子,她想的是小儿子。
想他小时候缺了颗门牙咧嘴笑的样子,想他爬树打枣摔下来的样子,想他端着一碗面说“妈你尝尝”的样子。
想他三十了还没成家,想他没留下一儿半女,年纪轻轻就死了。
陈田田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一下,椅腿蹭在地上,吱呀一声。
她走到窗边,推开纱窗,看着那个方向,抬头看了看天,天还没大亮,东边的天际浮着一层鱼肚白,薄薄的,透着一股子凉意。
陈田田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枣树叶的青涩、月季花的甜香、邻家烟囱里冒出来的柴火味儿,还有露水打湿泥土的、潮湿的、干净的气味。
目光看向远处,张五成的面馆,就在早市尽头那条街上,走路过去,二十分钟。
陈田田迈出院子,反手把门带上,门轴缺油,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响。
她顿了顿,确认门关严实了,才转身往外走。
胡同不宽,两边是灰色的砖墙,墙根长着青苔,陈田田走得慢,一步一步,一点都不急。
这条路原主走了几十年,从媳妇走成婆婆,从黑头发走成白头发,从挎着菜篮子急匆匆赶回家给孩子做饭,走到现在这样,两手空空,慢慢悠悠,像一片被风吹着的落叶。
胡同口拐出去,是一条稍宽的街。
街两边是各种小店——理发店、裁缝铺、小卖部、早点摊。
这会儿已经有人了,早点摊的炉火正旺,油锅里的油条在翻腾,炸得金黄酥脆,滋啦滋啦响,蒸笼冒着白气,包子馒头挤挤挨挨的,白白胖胖。
卖豆腐脑的老赵头正在往碗里浇卤,黄花菜、木耳丝、鸡蛋花,浇一勺香油,撒一把香菜,香得能飘出半条街。
“陈奶奶,这么早?”卖烧饼的小王跟她打招呼。
“嗯,去五成那儿看看。”
“您慢走啊!”
陈田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街上的店一家挨一家,招牌新旧不一,有的油漆锃亮,有的褪了色,字都看不清了。
张五成的面馆在街的尽头,靠近早市那一片。
门面不大,窄窄的一间,像被挤扁了的馒头,可他那块招牌擦得干净,“张记面馆”四个字,是他自己写的,用毛笔蘸了红漆,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陈田田站在街对面,看着那间面馆。
卷帘门已经拉上去了,露出里面的玻璃门,玻璃门上贴着“营业中”三个字,红纸黑字,也是他自己写的。
门里透出灯光,白晃晃的,把门口那一小块地照得发亮,陈田田看见五成的影子在灯光里晃来晃去——在擦桌子,在摆凳子,在往墙上的镜框里插菜单。
陈田田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好一会儿,过了马路,直接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小五。”
张五成正在灶台后面忙活,他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围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截晒得黝黑的手腕。
灶台上摆着几排碗,他正往碗里舀调料——盐、味精、酱油、醋、辣椒油,一勺一勺,量得准准的。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妈?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张五成放下手里的勺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他身上有股面汤的味儿,混着葱花和酱油的香,暖烘烘的。
“不是说让你在家歇着吗?我忙完就回去给你做饭。”
陈田田看着张五成,三十岁的人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憨憨的。
“我想吃油条了。”她说。
张五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成,我去给您买。”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被陈田田叫住了。
“我们一起去。”
张五成回头看着他妈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白发在灯光下亮得刺眼,他的笑容慢慢收了,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好,一起去。”他说。
张五成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又从柜台里拿出钱包揣进兜里,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灶台——火还开着,锅里的汤在咕嘟咕嘟冒泡。
他伸手把火关了,又把卷帘门往下拉了半截,这才转身出来。
“走吧,妈。”
张五成伸出手,让陈田田搭着。
陈田田也不客气,把手放上去,他的胳膊很结实,隔着袖子能感觉到里面的肌肉,硬邦邦的,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宽的,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两人慢慢往前走。
街上的人多起来了,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上班的、送孩子的、买菜的都出来了,有人跟张五成打招呼:“五成,这么早?”
他笑着点头回道:“陪我妈买油条。”
油条摊在街那头,老周的摊子,炸了二十年油条,方圆几条街的人都吃他的。
第426章 四儿难养一母4
这会儿正忙,两口大锅同时翻腾,金黄色的油条在滚油里打滚,滋滋响,排队的人不少,都是老街坊,见了面互相点头,说几句闲话。
“陈奶奶,您来了?”老周在油锅后面探出头,满脸油光,笑呵呵的。
“嗯,来两根油条。”
“好嘞!您稍等,马上好!”
陈田田站在队伍里,张五成站在她旁边,一手搭着她肩膀,像护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油条炸好了,老周用油纸包了两根,又套了个塑料袋,递过来。
张五成接过去,付了钱,一手拎着油条,一手扶着她往回走。
“妈,趁热吃。”
“回去再吃。”
“那妈,您走慢点。”
“嗯。”
两人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像这世上所有人的早晨一样平常。
可陈田田心里知道,这个早晨不一样,每一秒都不一样,每一步都不一样。
他们拐进那条街,面馆在街的尽头。
远远的,她看见那扇卷帘门还拉着半截,跟她走的时候一样,可玻璃门好像不太对,反光不太对,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
张五成也看见了,他的步子慢下来,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
“妈,您在这儿等我。”
“我跟你一起。”
“妈——”
“我跟你一起。”
陈田田没有看他,只是往前走,走得稳稳的,一步一步,像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停下来。张五成没办法,只能跟上。
看着面馆,玻璃门碎了,碎得干干净净,只剩门框上还挂着几片玻璃碴子。
门口的地上全是碎玻璃,大的小的,铺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店里停着一辆小货车,车头朝里,把两张桌子撞得变了形,椅子东倒西歪,墙上的镜框掉了,碎玻璃散了一地,那些菜单、那些照片、那些他一张一张写上去的字,全碎了。
货车张五成认识。
是经常给附近商家送货的那辆,蓝色的,司机姓刘,三十来岁,见谁都笑呵呵的,现在车头瘪了一块,保险杠歪了,一个车灯碎了,另一个还亮着,白惨惨的,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张五成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可那手在抖,不是微微的抖,是剧烈的抖,抖得她的肩膀都在跟着颤。
他的脸白了,白得像那盏还亮着的车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田田就那么站着,让他扶着,不说话,也不动。
过了很久,张五成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妈……”
张五成低下头,看着身边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妈。
“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哑了,“要不是您……”
张五成没说完,他说不下去,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死死的,他只能站着,看着她,如果不是他妈,可能……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张五成,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五成的手背。
“没事了。”她说。
那三个字很轻,轻得像早晨的风,一吹就散。
可张五成听见了,他弯下腰,把脸埋在她肩头,像小时候那样。
三十岁的他的肩膀在抖,陈田田没躲,就那么站着,让他靠着。
碎玻璃铺了一地,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街坊邻居来得很快。
卖烧饼的小王第一个跑过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上沾着面粉,看见那辆货车,脸都白了。
“五成!五成你没事吧?”张五成直起身,眼眶还红着,声音沙哑:“没事,我妈带我出去买油条了。”
小王看了一眼他手里那袋油条,又看了一眼陈田田,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李奶奶……您这是救了五成一命啊!!”
人越聚越多,杂货铺的老刘、裁缝店的赵姐、理发馆的小孙,还有几个来早市买菜的大妈,都围过来了。
有人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有人探头往店里看,有人拉着张五成上下打量,确认他没受伤才松口气。
“这车怎么开的?好好的往人家店里撞!”
“司机呢?司机在哪儿?”
“听说送医院了,也伤着了。”
“该!让他开车不长眼!”
“也不能这么说,听说刹车失灵了,老刘也不想这样……”
“刹车失灵?那也不能往人家店里撞啊!”
议论声嗡嗡的,陈田田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袋油条,一句话都没说,她就那么站着,看着那辆货车,看着那些碎玻璃,看着那扇被撞烂的门。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亮得有些不真实。
张五成走过来,把她扶到旁边不远的台阶上坐下:“妈,您先坐这儿,别站着。”
陈田田点点头,把油条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坐着。
张五成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惊慌,没有后怕,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冬的水,看不见底。
警车来得很快。
两个警察下了车,一个拍照、量尺寸、画图,另一个拿着本子问情况。
张五成把知道的都说了——早上跟他妈出去买油条,回来就看见车撞进去了,警察问他几点出去的,他想了一下:
“大概六点四十,天刚亮那会儿。”
又问司机人呢,旁边有人接话:“送医院了,老刘!开货车的那个,腿伤了,头上也流血了,刚被救护车拉走!”
做笔录的警察点了点头,又问张五成:“这店是你开的?”
张五成说是。
警察在本子上写了几笔,合上本子,拍了拍他肩膀:“幸好你出去了,以店内这么多面积,如果不是出门,那不这会儿躺在医院的就是你了。”
这话说得直,旁边的人都听见了,一时没人接茬。
陈田田坐在台阶上,把这两句话听得分明,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油条袋子攥紧了些。
那警察说的不错,如果张五成出门,那今天就是张五成不是去医院报到,而是去地府报到了。
医院那边来得也快。
下午两点多,一个中年男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头上缠着纱布,左腿打着石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正是货车司机老刘。
他一进门就四处找,看见张五成,眼眶红了,拐杖往地上一杵,就要往下跪。
“五成兄弟,对不起!刹车突然就没了,我拼命打方向盘,可那条街那么窄,实在躲不开……要不是你不在店里,我今天就闯大祸了!”
第427章 四儿难养一母5
张五成赶紧把他扶住,没让他跪下去。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老刘的眼泪掉下来,顺着脸上的淤青往下淌,也不擦,就那么站着哭,旁边有人递纸巾,有人递水,有人拍他肩膀说:“别哭了,没出人命就是万幸”。
老刘接过来擦了擦脸,吸着鼻子说:“修店的钱,我赔,一分不少,回头我把存折里的钱全取出来,该多少是多少。”
张五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田田拉了一下袖子。
他低头看他妈,陈田田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到时候我把账算清楚,你看着给就行。”
老刘连连点头,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直到医院来电话催他回去换药,才被家里人搀着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
街坊们各自回去开店、摆摊、忙自己的事,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几眼那间被撞烂的面馆,嘴里念叨着“五成这小子命大”“李奶奶有福气”之类的话。
店里只剩他们母子俩。
张五成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还卡在里面的货车,看着那些东倒西歪的桌椅,看着墙上那个摔碎的镜框——他亲手写的菜单散了一地,墨迹被踩得模糊了。
他站了很久,忽然蹲下去,开始捡那些碎玻璃,一片一片,捡得很慢。
陈田田走过去,把油条放在完好的那张桌上,也蹲下来,跟他一起捡。
张五成抬起头看她,想说“妈你别动,小心割手”,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妈,您怎么想要带我出去买油条?”
陈田田没抬头,继续捡碎玻璃,捡得很仔细,大的小的都捡起来,拢在手心里,随口答道:“就是想吃了。”
张五成看着她花白的头顶,看着她那双青筋凸起的手在一片碎玻璃里翻找,喉头忽然哽住了。
过了半晌,张五成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缓过来了,只是眼睛还有些红,“妈,我先送您回去。”
张五成走过来,弯腰扶陈田田起来。
陈田田的手搭在他小臂上,隔着袖子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热乎乎的,是活人的温度。
张五成还活着。
原主的第一个愿望,算是完成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上班的、送孩子的、买菜的,自行车铃铛响成一片。
有人认出他们,停下来看两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骑上车走了。
张五成走得很慢,比来的时候还慢。
他一手扶着陈田田,一手拎着那袋已经凉了的油条,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陈田田也不说话,由他扶着,一步一步走。
“妈。”张五成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嗯。”
“您说,您要是没想吃那根油条……”张五成没说下去。
陈田田没接话,她只是把手从他胳膊上拿下来,攥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粗粝,指腹上有常年揉面磨出来的硬茧。
看着张五成,陈田田平静的开口:“小五,妈的好孩子,这就是你的运和福气。”
心里想的是,张五成的好运才刚刚开始。
虽然这一切都是原主换来的,但不可否认,这一切张五成都值得。
张五成:“妈,都是您救了我,所以就算是福气也是妈给的。”
闻言,陈田田笑而不语。
到家了。
张五成推开院门,把陈田田扶进屋,让她在椅子上坐下,那袋凉了的油条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灶台。
“妈,您饿了吧?我给您做点吃的。”
“嗯。”
张五成系上那条蓝围裙——不知什么时候从面馆带回来的,搭在椅背上,他顺手就系上了。
灶台很小,是那种老式的煤炉,要生火,要煽风。
他蹲下去,把炉膛里的灰掏干净,塞进废纸,架上劈柴,划了根火柴,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
陈田田就坐在椅子上看着张五成忙活。
他做什么都快,煮面、切菜、煎鸡蛋,动作利落得像在自家店里,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没全熟,边上煎得微焦,撒了几粒葱花。
他把碗推到陈田田面前,又把筷子递过去。
“妈,趁热吃。”
陈田田接过来,低头吃了一口,面是挂面,味道不错。
张五成坐在对面,也端着一碗,吃得很快,吃了几口又停下来看她,看她吃完了,才继续吃自己的。
吃完了,张五成收拾碗筷,拿去灶台边洗。
洗完碗,张五成又去烧了一壶水,灌进暖水瓶里,放在陈田田手边。
然后张五成走到墙角,把那个塑料桶提起来,桶里泡着几件衣裳,是原主换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洗。
“小五,那个我自己洗——”陈田田刚要站起来。
张五成摆摆手:“您歇着,我顺手的事。”
他把桶提到水池边,蹲下去,一件一件搓,搓衣板是老式的,木头的,中间那道棱都磨平了。
他搓得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肥皂沫溅到他袖口上,他也不管,洗完衣裳,拧干,抖开,一件一件晾在院子里的铁丝上。
陈田田目光一直注视着张五成,看着他对原主的细心照顾,想到前世原主死前,张五成也是这般照顾原主。
阳光透过湿衣裳,在地上落下一片一片的影,张五成站在那些衣裳中间,把皱了的布角抻平,又退后一步看了看,确认都晾好了,才转过身来。
“妈,我去店里收拾收拾。”张五成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问道:“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回来给您做。”
“什么都行,你看着办。”陈田田道。
张五成点点头,推开门,走了。
陈田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从这里能看见胡同口,能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她看见张五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走得很快,像是急着去把那些碎玻璃收拾干净。
陈田田一直在等,但等的不是张五成,而是在等那四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子。
四个儿子都住在这一条街,各家走路都不需要几分钟,老五的面馆被撞成那样,整条街都知道了,他们几个不可能不知道。
结果,陈田田等了一上午,依旧没有人来。
第428章 四儿难养一母6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在陈田田花白的头发上,照在她那双青筋凸起的手上,照在她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桌上。
桌上的碗筷已经收走了,只剩那袋凉了的油条,还搁在那里,没有人动。
陈田田伸出手,把那袋油条拿过来,慢慢拆开油纸,拿出一根,咬了一口,一口一口慢慢的嚼着,看着门外的目光越发冰冷。
她吃完那根油条,把油纸叠好,压在那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杯底下。
然后陈田田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去。
枕头还是那个荞麦皮的,硬邦邦的,可她不觉得硌,闭上眼睛,听着挂钟走。
不急,这才刚刚开始。
天刚蒙蒙亮,枣树上的麻雀就开始叫了。
陈田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看了好一会儿。
挂钟指着六点二十,秒针一下一下跳,不急不缓,隔壁屋没有动静,张五成还在睡。
昨天忙了一天,请人把货车拖走,换玻璃,修桌椅,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回来给她做完饭,吃了两口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是她把他推醒,让他去床上睡,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踉踉跄跄进了屋。
陈田田轻轻掀开被子,把脚放下地。
穿上那双千层底布鞋,站起来,她走到五屉柜前,拉开抽屉,把那个蓝底碎花的布袋子拿出来,里面装着存折 和房产证,还有原主收藏张五成小时候的照片。
她把布袋子的带子系好,套在手腕上,又拿了一件外套搭在臂弯里。
出门的时候,她故意放轻了脚步,可门轴还是响了。
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刺耳。
陈田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见张五成的房门关着,里头没有动静。
想来是还没醒,陈田田松了一口气,迈过门槛,走进院子里。
枣树的叶子比昨天更绿了些,露水挂在叶尖上,陈田田没多看,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胡同里还没什么人。
扫街的刚过去,地上湿漉漉的,留着扫帚的纹路。
早点摊刚支起来,炉子里的火还没烧旺,老周在揉面,看见她,愣了一下:“李奶奶,这么早?”
“嗯,出趟门。”陈田田点点头道,但没停步。
出了胡同口,陈田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她四下看了看,没有人。
手往空间里一探,摸出两样东西,是一个碗,一只瓶。
碗是宋代的,钧窑,天青色带紫斑,瓶是明代的,青花缠枝莲纹,画工精细,底款写着“大明宣德年制”。
这些都是她在某个世界收的,搁在空间角落里,一直没动过。
陈田田把两样东西用布包好,塞进麻袋子里,继续往前走,出了巷子,搭了几块钱的公交车。
半个小时后,下车,那是一条稍宽的街。
街两边是店铺,这会儿还没开门,卷帘门都拉着,只有街角那家古董店亮着灯,招牌是块老木头,刻着“集雅斋”三个字,漆面斑驳,看着有些年头了。
陈田田毫不犹豫的推门进去。
店里不大,博古架上摆着瓶瓶罐罐,墙上挂着字画,空气里有股檀香和陈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暖烘烘的。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人,五十来岁,戴着眼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书,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老太太,您这是……”
陈田田没说话,把布袋子放在柜台上,解开系带,从里面掏出那两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碗搁在柜台上,瓶立在旁边。
中年人看着那两样东西,眼睛慢慢睁大了,他站起来,绕过柜台,凑近了看,没上手,先看,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抽屉里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把碗端起来。
翻过来看底,又翻回去看口沿,对着灯光看釉面,又凑近了闻,然后放下碗,拿起瓶,同样的步骤,看底、看口、看釉、看画工。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老太太,您这两样东西……”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干,“哪儿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陈田田说,她的声音很平,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中年人又看了老太太一眼。
这一眼看得仔细,从老太太花白的头发看到她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从手腕上那只磨得锃亮的银镯子,到老太太脚上那双补了又补的千层底布鞋。
他看见老太太手指上那些老年斑,看见手背上青筋凸起,也看见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从乡下走进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光站在那儿,背脊微微佝偻,可那眼神,那神态,那说话时不急不缓的腔调,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
他咽了一口唾沫。
“老太太,您这两样东西,可值不少钱。”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等他开价,中年人把碗和瓶轻轻放回柜台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碗是宋钧窑,品相不错,釉面也好,就是口沿有一点点磕,影响不大。瓶是明宣德青花,款识对,画工也对,就是这个底足稍微磨了一点,可能用过。两样加起来……”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算账。
“五千万,您老看行不行?”
陈田田没接话,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见他的眼神很坦诚,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想占便宜的精明。他也在看她,等着她开口。
脑海中想起系统的声音:【宿主,那老板给的价格和两件古董的本身价值差不多。】
“行。”陈田田闻言,心中有了成算,点头道。
中年人松了一口气,好像刚才那几秒钟憋着一口气似的,他搓了搓手,又想起什么。
“老太太,五千万不是小数目,您是要转账还是……”
“现金。”
中年人愣了一下,“现金?五千万现金?”
“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看那两样东西,又看了看她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老太太说什么都不奇怪。
“行,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转身进了里间,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陈田田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两样东西,碗和瓶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钧窑的天青色里透着一抹紫,青花的钴蓝浓得化不开。
这两样东西,只不过是她在空间古董库房里,毫不起眼的两件罢了。
中年人从里间出来,脸上带着笑:“老太太,钱准备好了,您点点。”
第429章 四儿难养一母7
他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大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一摞的钞票,全是崭新的,人民银行的大额钞票,一万一沓,十万一捆。
他搬出来三捆,又一捆,又一捆,整整五捆。
五十沓,五千万。
陈田田伸手,拿起一沓,看了看,新钞的油墨味儿还在,硬挺挺的,边缘锋利,能割破手指。
她把这沓放回去,把箱子盖上,拎起来。
箱子很沉,她拎着却稳稳当当的,中年人看着她拎起那个少说四五十斤的箱子,跟拎一袋米似的,嘴角抽了抽,又咽了一口唾沫。
“老太太,您一个人拿得了吗?要不要我帮您送回去?”
“不用。”
她把箱子塞进麻袋子,麻袋子看着不大,可那个大皮箱塞进去,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中年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陈田田拎着麻袋袋子,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说道:“东西你收好,别弄丢了,还有……以后需要古董可以来找我。”
“……”
陈田田说完,推门出去。
门轴还是没出声,轻轻合上了。
中年人站在柜台后面,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下来,他低头看了看那两样东西,又看了看门口,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个老太太,到底什么来路?
*
房管所在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里,门脸不大,招牌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只隐约认出“房地产管理所”几个字。
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台阶上坐着一个等活儿的小工,看见陈田田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抽烟。
她推门进去,一股墨水味儿混着潮湿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
办事大厅不大,靠墙摆着几张长椅,已经有几个人坐着等了,窗口开了两个,一个在办过户,一个在查档。
陈田田走到窗口前,把布袋子搁在脚边,从里面掏出那叠房产证。
大红本子,封面烫金字有些褪色了,边角磨损,里头夹着几张票据,窗口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什么文件。
陈田田把房产证递过去,她接过来翻了翻,抬头看了她一眼。
“过户?过给谁?”
“我儿子,张五成。”
“直系亲属过户,带身份证户口本了吗?”
“带了。”陈田田从布袋子侧袋里摸出两个本子,递过去。
办事员接过去,开始填表。
陈田田站在窗口前等着,手搭在窗台上,指甲剪得很短,指节有些变形。
她看着办事员一笔一画写字,钢笔尖划过纸张,沙沙沙,像秋天踩在干叶子上。
旁边那个窗口忽然吵起来。
“说好的15万,怎么又变卦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急又气。
陈田田偏过头去看,隔壁窗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儿男人,五十来岁,穿着灰夹克,脸涨得通红。
他面前站着一个矮胖男人,西装革履,手里夹着一个皮包,脸上带着一种很精明的笑,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烫着卷发,穿着呢子大衣,拎着一个红色皮包,脸色也不好。
“老孙,不是我不讲信用,”
矮胖男人慢悠悠地说:“你这房子位置是不错,可你也看见了,这墙皮都掉了,顶楼还漏水,我买回去还得花钱修,13万,不少了。”
“你——”瘦高个儿男人气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女人拉了他一下,低声说:“老孙,要不……就13万吧?咱们明天的船票都买好了,这房子不卖掉,钱从哪儿来?”瘦高个儿男人咬着牙,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陈田田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们面前那摞文件上。房产证摊在柜台上,她眼角的余光扫见了地址——春熙路87号。
五成面馆隔一条街就是春熙路,那一片全是商铺,寸土寸金,她记得那排铺面,后面还带着院子。
“系统,这是两人是怎么回事?”陈田田在意识里唤了一声。
【宿主,两人在过户房子,房子在春熙路87号,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临街两层楼,一楼铺面,带后院和两间厢房。】
【原房主孙德明,因子女在国外定居,办理了移民手续,船票是明天的,买方叫钱有财,做建材生意的,一直想盘下这间铺面,他看出孙德明急着出手,故意压价。】
陈田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那个矮胖男人——钱有财正翘着嘴角等孙德明点头,那副笃定的样子,像一只蹲在洞口等兔子出来的黄鼠狼。
陈田田收回目光,弯腰从布袋子侧袋里摸出几沓钱,用蓝布包着,看不出数目,她把钱压在布袋底下,重新站直。
办事员把填好的表推出来,让她签字。
陈田田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
陈田田,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笔锋却有力,不像一个80岁老太太的字。
办事员不由多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表收回去,盖上章。
“手续办完了,七个工作日后领新证。”
“好。”
陈田田把房产证收进布袋子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她偏过头,看向隔壁窗口。
“同志,你这房子要卖?”
孙德明正跟钱有财僵着,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他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旁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手里拎着一个蓝底碎花的布袋子。
看着像个普通的老太太,可那双眼睛不大一样,亮得很,稳得很,不像这个岁数的人该有的眼神。
“你……你要买?”他有些不确定地问。
陈田田没答话,走过去,拿起柜台上那本房产证翻了翻。春熙路87号,建筑面积一百六十平,用途:商业。
附记栏里写着“带后院,厢房两间”。
陈田田把房产证放下,看着孙德明。
“多少钱?”
“15万。”
孙德明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什么底气,刚才钱有财压到九万,他差点就松口了。
可这老太太一开口,他不知怎么的,又把15万说出来了。
“15万就15万。”陈田田说。
孙德明愣住了。
钱有财也愣住了。
旁边的办事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她一眼。
“老太太,你……”孙德明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430章 四儿难养一母8
陈田田没理他,把布袋子放在柜台上,解开系带,从里面摸出几沓钱。
十沓,一万一沓,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钞票是新的,人民银行的大额钞票,硬挺挺的,边缘锋利,在灯光下泛着青光。
办事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孙德明瞪大眼睛看着那堆钱,喉结上下滚动。
旁边的女人也愣住了,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老大,钱有财的脸色变了,从得意变成难看,又从难看变成铁青。
“老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钱有财的声音有些尖。
陈田田没看他,又看着孙德明,把那本房产证推过去。
“15万,一分不少,你点点。”
孙德明的手在抖。他伸出手,碰了碰那堆钱,像是怕烫着似的,又缩回去了,他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眶忽然红了。
“老太太,您这是……”
“我儿子在附近开面馆,这房子买下来给他用。”陈田田一脸平静的说道。
孙德明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使劲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转向办事员,激动的说道:“同志,办手续,现在就办!”
钱有财急了,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愤怒道:“老孙,咱们可是说好的!你先答应我的!”
孙德明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激动变成一种很复杂的、带着几分痛快的东西。
“说好的?你说好的15万,转头就压到13万,我老孙是急着用钱,可我不是要饭的。”他顿了顿,声音更硬了些,“这房子,我不卖给你了。”
钱有财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看了看陈田田,又看了看那堆钱,忽然冷笑一声:“老太太,你一个乡下人,知道这房子买来开面馆?你儿子那破面馆,一年挣几个钱?15万块钱砸进去,估计连本都收不回来!”
陈田田终于转过头,看了钱有财一眼。
那一眼很平,可钱有财不知怎么的,被她看得后背一阵发凉。
钱有财想起自己妈活着的时候,也是这个岁数,也有这样的眼神,每次他撒谎、耍滑、干那些不地道的事,他妈就这样看着他,什么都不说,就看着。
钱有财被看得心虚,移开了目光,“随你便。”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嗒嗒嗒,越来越远。
孙德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陈田田的手,握得很紧:“老太太,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陈田田没说话,只是把手抽出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办手续很快。
填表,签字,按手印。
孙德明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旁边的女人——他老伴,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会儿也伸出手,握住他另一只手。
两人的手都老了,青筋凸起,老年斑密密麻麻,可握在一起,还是紧紧的。
钱点清了,15沓,一万一沓,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办事员拿验钞机过了一遍,哗啦啦响,全部通过。她把钱捆好,递回给孙德明。
孙德明接过来的时候,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把钱塞进老伴的皮包里,拉好拉链,拍了拍,确认关严实了。
“老太太,这房子就归您了,钥匙给您。”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摘下来,递过去。
陈田田接过来,套在手指上,沉甸甸的,她低头看了看那串钥匙,又抬头看了看孙德明,说了句:“一路顺风。”
孙德明:“嗯,一路顺风。”
陈田田拎着布袋子,走出房管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站在台阶上,把那串钥匙和房本随手丢进布袋里。
不管是过户还是现在买的这套房子,陈田田都是登记在张五成的名下。
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挪到了墙根底下,日头已经偏西了。
陈田田推开院门的时候,枣树上的麻雀呼啦啦飞起来,扑棱棱的,像谁往天上扔了一把碎石子。她没来得及迈过门槛,屋门就开了。
张五成站在门口,系着那条蓝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把铲子。
他的脸被灶火烤得发红,额头上全是汗,眼睛底下青了一圈,看见陈田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眼睛都亮了起来。
“妈!”
张五成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铲子往窗台上一搁,两手抓住她的胳膊,紧张道:“您去哪儿了?我起来不见您,找了好几圈,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您怎么也不说一声?”
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陈田田由他抓着,没挣。
抬头看着张五成,这孩子都三十岁的男人,一米八的个子,站在她面前像一棵树,可这棵树现在弯着腰,眼睛红红的,像小时候走丢了又被找回来的样子。
“我出去走了走。”陈田田说。
“走走?”张五成的声音拔高了些,“您一个人,万一摔着怎么办?您腿脚不好,腰也不好,这胡同里的路坑坑洼洼的,您——”
因为他生的晚,和几个哥哥的年纪差点有点多,导致从小和几个哥哥不亲,对他好的人,现在也只剩下他的妈妈了。
天知道起床没看到人,他有多担心。
他妈可80岁了……
“小五。”陈田田拍了拍他的手背,他停住了,喘着气,还是看着她,不肯松开。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说,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张五成看着他的妈妈,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开手,退后一步,把围裙往下扯了扯。
“妈,您吃饭了吗?我做了面条,还热着。”
张五成说着转身要往灶台走,陈田田把门关上了。
门轴吱呀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响,张五成回过头,看见她把门闩插上了。
“妈?”
陈田田走到桌边,把布袋子放在上面,解开系带,从里头摸出两个大红本子,并排搁在桌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本子上,“房屋所有权证”几个烫金字亮得晃眼,张五成站在灶台边,铲子还攥在手里,看着那两个本子,没动。
“过来坐。”陈田田说。
第431章 四儿难养一母9
张五成把铲子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坐下,椅子吱嘎一声,他坐得很直,两只手搁在膝盖。
陈田田把两个本子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张五成看了他妈一眼,伸手拿起上面那本,翻开,第一页是产权人信息。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又翻了一页,是房屋平面图,画着格子,标着尺寸。
他的手指停在图上,指腹按着那条粗粗的边框线,来回摩挲了两遍,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个鲜红的公章,和底下自己的名。
张五成,三个字,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他把这本放下,拿起另一本。
翻开,第一行字就让他的手顿住了,春熙路87号。
张五成愣在那里,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又翻到平面图,一百六十平,前面两层铺面,带后院,两间厢房。
他的手开始抖,不是微微的抖,是剧烈的抖,抖得那本子在手里哗哗响。
张五成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飘,“妈……这是什么?”
“房子。”
陈田田目光环视了一下家里的三间房子,两间卧室,一间厨房,语气平淡的说:“家里的房子,妈都过户到你名下了,春熙路那套,妈刚买的,写的也是你的名字。”
张五成的嘴张着,没合上。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春熙路87号,隔一条街就是他面馆的位置。
那排铺面他知道,他每次路过都想,要是能有一间这样的铺面,面馆就不用挤在那条窄巷子里了。
可他从来没敢想过真的买下来——那得多少钱?
“妈,您哪来的钱?”他的声音有些哑。
陈田田漫不经心的开口,“卖了两件古董,得了些钱。”说着把两个本子收回来,摞在一起,放在桌子中央,然后看着张五成。
张五成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们家有古董,他怎么不知道?
“五成,我跟你说个事。你可能不信,但你得听。”不等张五成反应,陈田田接着开口道。
张五成看着他妈,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田田说,“前天,我让你陪我去买油条,你知道为什么吗?”
张五成摇了摇头。
“因为如果你不出去,那辆货车会撞死你。”
屋里很安静,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窗外的枣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张五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钉在了椅子上,他看着他妈,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没发生过的事。
“妈,您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很轻。
陈田田看着张五成,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落在她那双青筋凸起的手上。
好一会,陈田田开口了,声音很慢,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因为我死过一回。”
张五成的身子猛地一震。
“你死以后,我一个人活着,你那几个哥哥——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没有一个人管我,他们惦记的是这套房子,是我的退休金。”
“他们为了这些东西反目成仇,在我面前打架,摔桌子,砸板凳,没有人给我做饭,没有人给我倒水,没有人问我一句‘妈你吃了没有’。”
陈田田的声音始终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但她确实在讲别人的故事,在讲原主的故事,但凡是她的儿子敢和对她,呵呵!
她会让他们见不到第二天太阳。
可张五成的眼眶红了,他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攥得指节发白。
“后来我摔了一跤,起不来了,躺在床上,他们还是不来,一天,两天,三天……我饿得胃里像火烧,喉咙像被人掐着,喊不出声,喊出声也没人应。”
陈田田停下来,看着窗外那棵枣树,树上的青果子沉甸甸的,再过一阵子就该红了。
“我就那么躺着,饿了就爬出去,可是门锁太高,饿的只能吃饲料,吃土,最后活生生的饿死,呵呵!结果死后半个月才被发现。”
张五成的眼泪掉下来。他没有擦,就那么坐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那条洗得发白的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能是上天垂怜你妈我,再次睁开双眼,回到了你出事的前一天,我知道那辆车会撞你,所以我说想吃油条,把你引出去,躲过了一劫。”
张五成低着头,肩膀在抖,过了很久,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原来那天……
最后张五成看着他妈妈,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他们……真不管您?”
陈田田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咬着牙,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来,脸涨得通红,像一头生气的小豹子。
“畜生。”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发颤,带着一股原主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是心寒,是失望,是那种被最亲的人捅了一刀才发现原来刀早就架在脖子上的感觉。
“小五。”陈田田叫了他一声。
“妈,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陈田田摇了摇头解释:“我不想让你做什么,我是想让你知道,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让你知道你的四个哥哥都是一些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不要把他们当哥哥。”
说完,陈田田松开他的手,把那两个红本子摞在一起,推到他面前。
“这个是妈送给你的,面馆搬到春熙路去,铺面大,能多摆几张桌子,二楼和后院随你住,不用每天起早贪黑赶路。”
张五成看着那两个本子,没伸手,拒绝道:“妈,我不能要——”
“你听我说完。”陈田田打断他,他的嘴闭上了。
“我这一辈子,跟着你爸走南闯北,打仗,逃难,生孩子,养孩子,我以为把孩子养大了,日子就好过了。”
“你爸走的时候,跟我说,你放心,孩子们都孝顺,我信了,可后来呢?”
陈田田语气顿了顿,“后来我才知道,五个手指头伸出来,有长有短,有良心的,不用你说他也会来,没良心的,你把心掏出来给他,他还嫌脏。”
陈田田的声音始终很平,可张五成听出了那底下的东西。
不是怨,不是恨,是一种比这些都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像一碗放了太久的汤,表面结了层膜,底下早就凉透了。
“小五。”
第432章 四儿难养一母10
陈田田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一世,妈想看着你好好活下去,把面馆开好,日子过好,然后——”
顿了一下。
“找个好姑娘,成个家。”
张五成愣了一下。
“你三十了。”
陈田田说,“你爸三十的时候,你的几个哥哥都多大了,我不是催你,我是想……在我还能看见的时候,知道你有人照顾,有人心疼你,懂你,知道你累的时候给你倒杯水,你晚回来的时候给你留盏灯,就够了。”
张五成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一次他擦了,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抹得满脸都是,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两个红本子,看了很久。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妈……您说的这些,我都信。”
陈田田看着他。
张五成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可那团火已经压下去了,换成了一种很沉、很重的东西,压在他眉间,压在他嘴角,压在他微微佝偻的背上。
“我小时候,您教我做人要实诚,不能骗人,您自己一辈子没骗过人,所以您说的,我都信。”
张五成伸出手,把那两个本子拿起来,摞在一起,放在掌心,本子很沉,他的手在抖,可他攥得很紧。
这是他妈对他的爱。
“春熙路那房子,我当是借您的,等我挣了钱,还您。”
“随你。”陈田田说。
“面馆搬过去,我好好干,雇两个人,把面馆经营好。”
“嗯。”
“至于成家……我听您的。”他顿了顿,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像枣树上那些青果子被太阳晒了一天,透出的一点颜色。
“行,妈给你物色一个好女孩,现在我饿了,面条还热着吗?”陈田田站起来,把布袋子系好,挂在椅子背上。
张五成这才想起来,腾地站起来,凳子差点翻了。
“热着热着,我给您盛去!”
他快步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热气扑上来,白茫茫的,他拿碗,拿筷子,捞面,舀汤,动作利落得像在面馆里。
端过来的时候,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边上飘着几粒葱花,香油的味道热腾腾地散开。
他把碗放在她面前,筷子递到陈田田手里道:“妈,您尝尝,够不够咸?”
陈田田低头吃了一口,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熬了一上午,她嚼着,慢慢咽下去,点了点头。
“小五的手艺就是好,就是好吃。”
张五成笑了。
陈田田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下。
张五成伸手把碗收走,拿去灶台边洗,水龙头的水哗哗响,他低着头,搓着碗,搓得很仔细。
*
天还没亮透,陈田田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听隔壁屋张五成翻身,木板床吱呀吱呀响了几声,又安静了。
她轻手轻脚起来,没惊动他,在灶台上热了两个馒头,拿油纸包好,揣进布口袋里。
出门的时候,枣树上的麻雀刚醒,叽叽喳喳的,在枝头跳来跳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张五成的房门,门关着,里头没有动静。
她拉开门闩,走了出去。
胡同里还静着,早点摊刚支起来,老周在揉面,看见她愣了一下,想打招呼,她已经走过去了。
拐过两条街,又穿过一条巷子,就到了老大住的那片。
这边的房子比她那儿新些,是八十年代盖的红砖楼,一排一排,整齐得像火柴盒。
三楼,左边那扇门。
门上贴着褪了色的福字,边角卷起来,去年过年贴的,一直没撕。
陈田田抬手敲了三下,里头有人应,是老大的声音,瓮瓮的,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门开了,张大兵披着件旧毛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
他看见陈田田,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
陈田田看着张大兵,原主的大儿子语气平静道,六十岁的人了,头发也白了,背也驼了,站在那儿,像个缩了水的麻袋。
“谁啊?”
不等张大兵说,里头传来林大芳的声音,尖尖的,带着起床气。
“妈来了。”张大兵回头说了一句,又转过来,“妈,进来坐。”
陈田田迈过门槛,屋子不大,客厅里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桌上搁着昨晚没收拾的碗筷。
林大芳从里屋出来,头发乱蓬蓬的,脸上还带着睡痕,她看见陈田田,嘴角往下撇了撇,没叫妈,也没让坐,就那么站着,两只手抄在袖子里。
“这么早,有什么事啊?”林大芳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个不该来的人。
陈田田没理她,在椅子上坐下,椅子面凉,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她坐得很直。
林大芳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看了一眼张大兵,张大兵低下头,假装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妈,你吃了吗?”张大兵问,声音很小。
“吃过了。”
林大芳冷笑了一声,“您倒是清闲,一大早到处溜达,我们可没那福气,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尖了些,“您腿脚不好就别到处跑了,在家待着不好吗?出来讨人嫌。”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林大芳。
这女人嫁进来三十多年了,刚进门那几年,嘴甜得很,“妈长妈短”叫得亲热。
那时候原主的男人还在,家里吃穿不愁。
后来原主的男人走了,这林大芳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
又是摔门,又是甩脸子,后来连装都懒得装了,前世张五成死后,她来“看望”过原主一次。
说是看望,其实是来翻箱倒柜找存折的。
翻出来,看了一眼,嫌少,摔在地上,骂了一句“老不死的”,走了,原主躺在床上,听着她的脚步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田田看着这张脸,这张刻薄相的脸,她没说话,站起来,走到门口。
林大芳以为她要走了,脸上的肉松了松。
“妈,您慢走啊——”话没说完,陈田田已经拿起了门后的木棍。
那棍子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那儿的,一米来长,胳膊粗细,是拖把的柄,木头实心的,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陈田田她转过身来,棍子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妈,你——”张大兵刚开口,棍子已经到了。
陈田田第一下抽在张大兵的肩膀上,他整个人往旁边倒,撞翻了椅子,碗筷哗啦啦碎了一地。
张大兵趴在地上,捂着肩膀,疼得脸都白了,大吼道:“妈!你疯了!”林大芳尖叫起来,往后躲。
第433章 四儿难养一母11
她缩在墙角她偷眼看陈田田,以为老太婆打完了她男人该走了,谁知陈田田没走,她站在门口,把布袋子从肩上拿下来,搁在鞋柜上,又把门关上了。
“砰”的一声,不重,却让林大芳的哭声猛地卡了一下。
陈田田转过身,靠着鞋柜,看着这两个人,张大兵还趴在地上,不敢起来。
林大芳缩在墙角,也不敢动。
六十岁的人了,头发都有些发白了,却像两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
陈田田忽然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一下,嘴角弯了弯,那笑意却冷得很。
这就是原主的大儿子,呵呵!!
“起来。”陈田田说。
张大兵趴着没动,肩膀抖了一下。
“我让你起来。”陈田田再次说道。
张大兵这才慢慢撑起身子,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碎碗碴子上,疼得龇牙,却不敢出声。
“妈……”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么打……”
“不知道错在哪儿?”陈田田看着张大兵的头顶。
头发发白,稀稀疏疏的,能看见底下的头皮。
原主记忆中的张大兵,头发又黑又密,原主给他剃头,推子不好使,夹住头发,他疼得直叫唤,却咬着牙不哭。
那孩子去哪了?
跪在她面前这个畏畏缩缩、连头都不敢抬的人,却在原主男人和小儿子死后,对原主这个亲生母亲,如此绝情。
原主的死,他们兄弟四人都是凶手。
“妈,我们真的不知道……”林大芳也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我们平时对您……也没什么不恭敬的……您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啊……”
“没什么不恭敬的?”陈田田看着她。
林大芳被老太太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田田走过去,在林大芳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林大芳缩在墙角,仰着脸,那那双眼睛里,有着不服气,不甘心,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怨恨。
陈田田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林大芳被她拎着,踉踉跄跄站起来,陈田田松开手,她靠在墙上。
“你刚才说什么?”陈田田问。
“我……我没说什么……”
“你说我笨手笨脚。”
林大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我老了就不要到处走,在家待着,别出来讨人嫌。”
林大芳的脸白了,“妈,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陈田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点了点头,像是在品这四字的分量,“我是你婆婆,这话,是你该说的?”
林大芳的嘴张了张,想辩解,可对上陈田田那双眼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底下藏着什么。
“婆婆?”
林大芳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尖得很。
“您还知道自己是婆婆?您管过我们什么,帮过我们什么,就知道偏心老五,有什么好东西都往老五那儿搬,房子也给老五,钱也给老五——”
“够了。”张大兵坐在地上,猛地抬起头,呵斥了一声。
林大芳被他这一声吓得住了嘴,可那话已经收不回去了,她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取代了,反正说都说了,还能怎样?
陈田田看着林大芳,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手。
“啪。”
那一巴掌扇在林大芳脸上,脆响,在安静的屋里炸开,林大芳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了一片。
林大芳捂着脸,嘴唇哆嗦着,愣在那里,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不等她反应,又是一巴掌。
“啪。”扇在另一边脸上。
这一次更重,林大芳的头撞在墙上,咚的一声,她滑下去,蹲在地上,捂着脸哭。
“这一巴掌,是替小五打的,你咒他面馆开不下去的时候,想过他是你小叔子吗?你到处跟人说他不孝顺、霸着老娘的时候,想过他每天起早贪黑给我做饭吗?”
“啪。”
第三巴掌。
这一下扇在陈田田后脑勺上,她整个人往前栽,趴在地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是你婆婆,竟敢在背地里骂我老不死的,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今天我有力气了,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林大芳趴在地上,眼底满是不甘心。
陈田田低头看着她,看了几秒,转过身,走向张大兵。
他还坐在地上,陈田田在他面前站定。
“你媳妇说的话,你听见了。”
张大兵不敢应。
陈田田直言道:“她说的,就是你想的。”
张大兵猛地抬起头,大声道:“妈,我没有——”可眼神却在闪躲。
“你没有?”
陈田田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你没有嫌我碍事,你没有嫌弃我老了,不能干了,拖累你们累,你和老二,老三,老四他们不是打算把我丢给小五,撒手不管。”
张大兵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妈说的每一件都是真的,他辩不了。
“从古至今,”陈田田直起身,“亲妈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你不服,去告,看有没有人管。”
陈田田弯腰,捡起地上那根棍子。
张大兵的身体猛地一缩,抱着头,等着棍子落下来,棍子没落下来。
陈田田把棍子靠在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站起来。”她说。
张大兵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腿在抖,站不稳,扶着墙才勉强站住。
陈田田看着他,看着这个六十岁的、头发花白的张大兵。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们来聊天,交流感情的,我今天是来告诉你们——”
她顿了顿,看着张大兵,又看了,冷声道:“我已经八十岁了,从这个月开始,你和老二,老三,老四每人,每个月要给我这个老母亲八百块钱的赡养费。”
“老大,你记得通知老二,老三,老四他们,我在家等着,三天内我没看到赡养费,那么你们就要履行赡养义务。”
说着,陈田田嘴角微微一勾道:“一家住一个月,轮着来。”
说完,陈田田转身,走到鞋柜前,拎起布袋子,挎在肩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她迈过门槛,走出去。
第434章 四儿难养一母12
陈田田倒是想他们不交钱,整下她怀。
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请神送神难,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恶毒亲妈,什么叫做恶毒婆婆。
胡同口的老槐树影子挪到了墙根底下,几个老头在下棋,看见她,招呼了一声:“陈奶奶,溜达呢?”
陈田田点点头,没停步,她推开院门,五成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了。
“妈,您回来了?我正说去接您呢,包子凉了,我又给您热了一遍。”
张五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扶陈田田。
“妈,您手怎么这么凉?”他皱了皱眉,把陈田田这老母亲的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
“没事,走快了。”
“您慢点走,又不赶时间。”
陈田田走进屋里,坐下来,包子在桌上摆着,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是白菜猪肉馅,鲜得很。
“好吃吗?”张五成站在旁边问。
“好吃。”
张五成笑了,笑得很憨,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好吃我天天给您做。”
陈田田点点头,慢慢嚼着那个包子,心里却在想,如果前世张五成没有死,原主会不会有一个很好,很安稳的晚年。
答案毋庸置疑。
*
陈田田走后,张大兵在门口站了很久。
“你就这么让她走了?”林大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尖又利,像刀子刮过铁皮。
张大兵回过头,林大芳还蹲在墙角,头发散着,脸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皮,血凝成一小块黑痂。她瞪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打我的时候你屁都不放一个,张大兵你还是不是男人?”
张大兵没吭声,把门关上,走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椅子面凉,凉意透过裤子渗进来,他打了个寒噤,膝盖上的血又渗出来一些,顺着小腿往下淌。
林大芳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桌上,愤怒道:“我跟你说话呢!”
桌子震了一下,碗筷哗啦啦响。
张大兵抬起头看林大芳。
这张脸他看了三十多年了,年轻的时候也白净过,也好看过,笑起来也有两个酒窝。
现在呢?
肿得像猪头,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挂着血痂,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针,很难看,很丑。
“你去找老二他们。”张大兵说。
林大芳愣了一下,没好气道:“找他们干嘛?”
“商量商量妈的事,不能我一个人扛。”张大兵顿了顿,“也不能我一个人挨打。”
老二张二山住得不远,隔两条胡同,走路十分钟。
老三张三风更近,拐个弯就到。
老四张四斤住得远些,骑自行车也就十五分钟。
不到半天,兄弟四个就聚齐了。
张大兵家的客厅不大,塞进四个人就满满当当的,茶几上摆着几个搪瓷杯,林大芳给每人倒了杯水,自己躲进里屋,把门关上了,眼不见心不烦。
四个人坐着,谁都没先开口。
张二山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黑红的脸膛,他长得最像张铁军,浓眉大眼,方下巴,年轻时也是一条汉子。
可那双眼里的东西不像——他爸的眼睛是亮的、正的,他的眼睛是斜的,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挑剔,好像谁都不如他。
他脾气暴,嗓门大,谁都不服。
这会儿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水溅出来,洇湿了一小块桌面。
“老大,你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我下午还出车拉货呢。”
张大兵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低着头,把膝盖上的血痂抠下来一块,捏在手心里,捻了捻,又弹出去。
“妈今天来了。”张大兵说。
屋里安静了一瞬。
张三风坐在角落里,背光,看不清表情,他话少,从小就话少,几个兄弟里数他最不出声。
可不出声的人,心里最有数。
他在供销社干了二十年,从售货员干到柜台组长,后来供销社黄了,他出来单干,倒腾过服装,这些年攒了不少,可从不露富,穿得比谁都朴素,说话比谁都客气。
他那张脸永远是那个表情,不笑也不恼,像庙里的泥菩萨,看不出喜怒。
张四斤坐在张大兵旁边,翘着二郎腿,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长得像原主,白净,斯文,年轻时是几个兄弟里最体面的,初中毕业顶了父亲的班,进了街道工厂,从工人干到车间小组长,后来厂子改制,他承包了一个车间,当了小老板。
他嘴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几个兄弟里数他会来事。
可会来事的人,最靠不住,这会儿他脸上带着笑,那种很职业的、看不出温度的笑。
“妈来了?”张四斤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来看看你?”
张大兵没接这个话,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片血渍。
“妈打了我。”他说。
张二山的眉毛拧起来,“打你,打你做什么?”
“打我跟你嫂子。”张大兵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然后,他撩起裤腿,露出膝盖上那几道口子。
“用棍子抽的,你嫂子脸上挨了好几巴掌,肿了,我腿上、背上都是伤。”
张二山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盯着那几道伤口看了好一会儿,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张三风没动,还是那个姿势,坐在角落里,背光,看不清表情。
张四斤的手指停了,他把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看着张大兵,问:“妈为什么打你?”那语气很轻,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张大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三个弟弟,说:“我是她的儿子,亲妈教训不孝子,天经地义。”
屋里又安静了。
张二山的脸涨红了,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
“什么?大哥你什么时候不孝了。”他嗓门大,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张大兵没说话。
张二山在屋里转了两圈,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妈就是偏心老五,什么都给老五,我们不是她儿子?!”
张三风终于动了,他从角落里探出身来,脸从暗处露出来,被窗外的光照得半明半暗。
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灭了,轻声问道:“妈还说什么了?”
第435章 四儿难养一母13
张大兵看着他。这个老三,从小就这样,说话轻声细语的,从来不跟人红脸,可谁都知道他不好惹。小时候兄弟们打架,他从来不动手,可每次都是他出的主意,最后挨骂的永远是别人。
张大兵顿了顿,“妈说,不服可以去告。”
张三风的嘴角动了一下,“妈说得对,”他说,“教训儿子,确实天经地义,可她想没想过,她老了,靠谁?”
这话说得轻,可那意思不轻。
张二山停住了,转过身来看着老三。
张四斤也抬起头,目光从张大兵脸上移到张三风脸上。
张三风还是那个表情,不笑也不恼,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妈现在跟老五住,吃老五的,喝老五的,我们没管过,她得想清楚,等她动不了的那天,靠谁?靠老五一个人?”
屋里没人接话。
张二山的拳头松开了,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脸上的涨红还没退。
张四斤的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一下一下,比刚才快了些。
“老三说得对。”
张四斤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圆滑得像抹了油,接着道:“妈偏心老五,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愿意给老五花钱,那是她的事,可养老的事,不能光指着我们,老五拿了老房子,就该老五管,我们不是不管,是轮不到我们管。”
张二山一拍大腿:“对!老五拿了房子,就该他管!凭什么好处他一个人占,累活我们干?”
张大兵听着这些话,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他想起他妈走的时候,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亮得刺眼。
她的背影很直,走得很快,没有回头。
张大兵忽然想,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四个儿子坐在一起,商量的不是怎么养她,而是怎么不养她?
想到他妈临走前说的话,张了张嘴,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说道:“妈还说,以后我们四个一个月给她800块钱的赡养费,如果不给,她会在一家住一个月,轮流着来。”
张大兵说完那句话,屋里就安静了。
张二山的椅子刚扶起来,屁股还没坐热,又僵在那儿,他的脸本来就红,这会儿更红了,红得发紫,像猪肝。
张三风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
他的背影对着屋里的人,看不见表情,可那只手停在门把上,一动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张四斤的手还搭在张大兵肩膀上,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那张圆滑的脸上,那副职业性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可底下的东西已经变了,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那种——是算计。
是飞快地、精确地在脑子里算一笔账。
四个人,三种表情。
张二山是暴怒。
张三风是阴沉。
张四斤是算计。
张大兵坐在那里,低着头,谁也没看。
“八百?”张二山第一个炸了,声音大得像打雷,“她怎么不去抢?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况且我这都要快到退休的年纪了,给她八百,我喝西北风去?”
张二山一把把茶杯摔在茶几上,杯子没碎,可水溅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他裤腿上,他也没管。
他在屋里转圈,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熊,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嘟囔着“八百”“凭什么”“她疯了”之类的话。
张三风终于转过身来了,他的声音很清晰,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妈还说什么了?”
张大兵抬起头,看了站在门口的老三,逆着光,脸上的皱纹被照得格外深,像刀刻的,他的眼睛眯着,瞳孔缩成两个小黑点,盯着张大兵,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
张大兵的声音有些干,“妈说,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张三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他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张四斤的手终于从张大兵肩膀上拿下来了,他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一下一下,比刚才快得多。
他的眉头皱着,眉心挤出一个“川”字,那副职业性的笑容彻底没了,换上的是一副精打细算的面孔。
“一个月八百,一年就是九千六,四个人,一年将近四万。”他算得很快,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冷冰冰的,像算盘珠子。
“妈有退休金,有房子,她不缺钱,她这是在逼我们。”
张二山停住了,转过身来,瞪着张四斤,说道:“逼我们,她凭什么逼我们,老五拿了她的钱,拿了她的房子,凭什么我们出钱?”
张四斤没接这个话,他看了老三张三风一眼。
“老大,”张三风开口了,声音很轻,“妈说一家住一个月,是她自己说的?”
张大兵点头。
“老五那边呢?老五怎么说?”
“不知道。妈没说。”
张三风不说话了,低下头。
张四斤的手指停了,“老五肯定不会同意,他现在跟妈住,妈的钱都给了他,他巴不得妈一直住他那儿,我们要是把钱出了,他更乐得清闲,房子他拿,钱我们出,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张二山一拍大腿,附和道:“对!凭什么好处老五一个人占,要出钱大家一起出,要住大家一起住,一个月一家,轮着来!谁也别想跑!”
张二山说这话的时候嗓门很大,底气很足,好像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可张大兵听得出来,那底下的东西不是理直气壮,是心虚,他心虚什么?
心虚自己从来没管过妈,心虚自己连逢年过节都不去看一眼,心虚他妈躺在床上那几年,他连一碗水都没端过。
现在的老二不知道心虚,他只知道不能让老五占了便宜。
张三风终于从门口走过来了,他在张大兵对面坐下。
“老大,你跟我们说实话,妈今天来,到底说了什么?一句别落。”
张大兵看着老三张三风,看着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供销社处理次品,老三弄回来一批残次的搪瓷盆,转手卖给街坊邻居,赚了好几十块。
后来人家找上门来,说盆子漏底,要退钱。
老三躲在家里不出来,让他去挡,他去了,跟人家赔了半天不是,把家里的钱垫出来退给人家。
老三躲在里屋,一声不吭。
后来他问老三,你就不怕人家告你?老三说,告什么告?
我又没逼他们买,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弟弟有点可怕。
张大兵摇了摇头说,“就这些……”
第436章 四儿难养一母14
张三风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处,一下一下的敲着,最后站起身,说了句:“那就等过几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然后聊一聊。”
说完,张三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紧接着张二山也走了,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说“八百块做梦”,说“老五占便宜”,说“老大你窝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张四斤最后一个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门关严了,转过身来,看着张大兵。
“老大,你别多想,老二就是那个脾气,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张大兵没说话,张四斤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三天之后再说吧。”话落他也走了。
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李大芳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一条湿毛巾,敷在脸上,肿还没消,眼睛只剩一条缝。
“他们三个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毛巾后面传出来。
李大芳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那张脸肿得变了形,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有些瘆人。
张大兵没回答。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到了。
陈田田刚放下碗,院门就响了,不是敲的,是推的。
门轴吱呀一声,她抬起头,透过窗户看见四个人鱼贯而入。
张大兵走在最前面,低着头,像做贼似的;
张二山跟在后面,脸拉得老长;张三风走在中间,不紧不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张四斤最后,进来的时候还把门带上了,轻轻巧巧的,像怕惊着谁。
可真是四个大孝子呀!
陈田田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放下筷子,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进院子,一个一个站定,像四根木桩子,戳在枣树底下。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铺了一地。
“来了?”陈田田说,声音不重,也没站起来。
四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先开口。
张二山想说什么,被张三风看了一眼,又咽回去了。
张四斤脸上堆着笑,那种很职业的、看不出温度的笑,张大兵低着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张五成从灶房里出来,系着那条蓝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他看见院子里的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寒心。
那种被亲人在心口捅了一刀、拔出来看见刀尖上沾着自己血的感觉,张五成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把锅铲往窗台上一搁,走到陈田田身边站着。
张五成站得很直,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像一堵墙。
陈田田拍了拍他的手背,站起来,开口说道:“都进屋吧。”
堂屋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挤下五个人就满满当当的。
陈田田坐在主位,五成站在她身后,没坐,四个儿子坐在对面,排成一排,像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桌上摆着几个搪瓷杯,张五成给每人倒了杯水,倒到张三风面前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张五成一眼。
张五成没看他,把杯子放下,转身回到陈田田身后。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二山憋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扭了扭,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像打雷:“妈,大哥已经跟我们说了,我们也都商量过了。”
“嗯。”陈田田看着他。
这就是原主的二儿子张二山。
“八百太多了,我们拿不出来。”他的声音还是很大,可那底气已经泄了,像一只鼓鼓囊囊的气球被人扎了个眼儿,嘶嘶地往外漏气。
“拿不出来?”陈田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在品什么味道,“你一个月挣多少?”
张二山道:“运输队效益不好,工资都发不出来……”
“二哥,你上个月刚买了一台新彩电。”张五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重,可很清楚。
张二山的脸更红了,红得发紫,他张了张嘴,想辩解,老五说的都是真的,他辩不了。
张四斤赶紧接过来,脸上还是那副笑容,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陈田田看得一清二楚。
“妈,不是我们不孝顺,实在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老大要填补儿子养家,老二孩子在处对象,不久也要结婚,老三和我还要供孩子上大学,您说的八百块,对我们来说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
说着张四斤语气顿了顿,看了张三风一眼,“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第二条更合适,一家住一个月,轮流来。”
陈田田没接话。
她看着张四斤,那张白净的、保养得当的脸,那副精打细算的表情。
想起前世,张五成走以后,这个老四来过一次。
但不是来看原主的,是来要房子的。
他说,妈,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浪费,不如卖了,我们兄弟几个分一分,您跟我们住。
原主没同意,张四斤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轮流住?”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你们想好了?”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张二山点头,张四斤也点头,张三风没动,张大兵低着头。
“想好了。”张四斤替他们回答了。
陈田田点了点头,把面前的搪瓷杯往旁边推了推,两只手搁在桌上。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四个人,见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不服气,不满,开口:“一个月八百,你们觉得多,觉得我偏心,是不是?”
没人接话,可那表情已经替他们回答了。
“一家住一个月,轮流来,你们觉得这样公平,不吃亏,是不是?”
还是没人接话。
陈田田笑了一下,“呵呵!小五每天早上给我做饭,中午回来给我做饭,晚上还是他做饭,衣裳他洗,屋子他收拾,我有个头疼脑热,他比谁都急,你们做的呢?”
也许这也是原主想问的吧。
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四个孩子,为何会如此没良心。
陈田田一个一个看过去,从老大看到老四。
“老大,你上次来是什么时候?”张大兵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第437章 四儿难养一母15
“老二,你呢?”张二山别过脸去。
“还有你老三?”张三风的睫毛动了一下。
“至于老四,你去年过年给我送了一箱牛奶,还是过期的,怎么你没看日期,还是觉得你老娘我就只配喝过期的,呃……”
张四斤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的脸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可那底下的东西已经藏不住了,是尴尬,是恼怒,还有一丝被人戳穿的狼狈。
陈田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那双手上:“你们说我偏心小五,你们小时候,我偏心谁了,再说就你们这对老娘,就算偏心也是应该的。”
“怎么,你们有意见。”
没人说话,陈田田抬起头,看着他们,诉说着原主记忆中的事情。
“老大,你小时候爱咳嗽,我攒了两个月的鸡蛋,换了斤川贝,给你熬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梨水。老二,你贪玩掉进冰窟窿,是你爸把你捞上来的,可抱着你跑了十里地去医院的是我,棉裤都跑丢了,脚底板扎进一根钉子,我自己拔出来的,没吭一声。”
“老三,你念书的时候想要一块手表,你爸不同意,我偷偷把陪嫁的银镯子卖了,给你买了一块上海牌,老四,你从小身子弱,三天两头生病,我背着你上医院,一背就是好几年,我偏心谁了?”
原主对他们的付出和疼爱,最终全喂了狗了。
屋里安静极了,挂钟在走,滴答滴答。
张二山的头低下去了,张四斤不笑了,张三风的眼睛垂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张大兵坐在那里。
“你们一年到头来看我这老太太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你爸死了多少年,老娘就在小五这儿住了几年,你们来过几回,你们媳妇来过几回,你们的孩子来过几回?”
陈田田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我提的条件,不是要你们还债,你们欠我的,还不完,我是想看看,你们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妈。”
张二山的头更低了,几乎埋进胸口里。
张四斤的笑容彻底没了,那张白净的脸上只剩尴尬和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张三风还是那个表情,可他的手在抖。
张五成站在陈田田身后,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面那四个哥哥,看着他们低着头、红着脸、说不出话的样子,他的眼底藏着愤怒,可他忍住了。
他答应过妈,今天不插嘴,他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
张三风第一个站起来,他把椅子推回原处,站得笔直,看着陈田田道:“妈,您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那这个月您就上我家住吧!”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他,这个老三,从小就话少,但确是心思最多,最深的人。
张二山听见这话,愣在那儿,张四斤也停了,回头看着张三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张大兵站着没动。
张三风不紧不慢地往下说:“您说的轮流住,总得有个先后的,您先来我这儿,住到下个月,再轮下家。”
他说得客气,说得周到,说得滴水不漏。
陈田田看着张三风,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可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有些过分,像算盘珠子在太阳底下反光。
张二山先反应过来,嗓门一下子就高了,“老三,你打的好算盘,今天都五号了,这个月还剩二十五天,那你不是占了五天便宜?不公平。”
张三风的眉头动了一下说:“二哥,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占便宜?妈来我这儿住,我伺候她,怎么就成了占便宜了?”
“你少来这套!”
张二山把另一只脚也迈进门里,脸又红了,“这个月已经过了五天,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谁看不出来?”
“哼!不公平,凭什么妈在你家只待25天,却要在我和老大,老四家待30天。”
张三风的声音还是不高,可那语气变了,硬了些,“你要是觉得吃亏,那你来当这个先,你去跟妈说,让她先去你那儿住,我没意见。”
张二山张了张嘴,卡住了。
他不想当先——也不想把老太太带回家,吃的喝的不要钱的吗?
他只想占便宜,不想吃亏。
张四斤笑着插进来,那张圆滑的脸上又堆起了那副职业性的笑容。
“三哥,你这账算得确实有点精,这个月过了五天,妈去你那儿住二十五天,算一个月。下个月轮到我,不管月初月尾,都是整月整月的算,一来一去,妈在你家都是少主了五天,这不是占便宜是什么?”
张三风的脸色沉了一点,“那你说怎么办?”
张四斤想了想,眼珠子转了两转:“依我说,就从头开始。下个月一号起,一家一个月,轮着来,谁也不吃亏。”
“凭什么下个月?”张二山又不干了,“要轮就从今天轮!今天是五号,那就从五号开始,一家一个月,谁也不多占,谁也不少占。”
张三风冷笑了一声:“从今天开始?行,那妈先住谁家?”
三个人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了。
陈田田坐在椅子上,看着原主这几个儿子,他们的嘴在动,表情在变,声音时高时低,可那底下的东西是一样的,都是在算,都是在比,都是在想怎么才能让自己少出一点,让别人多出一点。
没有人问她愿不愿意,没有人问她想先去谁家。
张二山和张四斤还在争,张三风不说话了,站在门口,冷眼看着。
他的算盘打得好,可惜被这两个兄弟看穿了,他是家里最精的,可也是最沉的,他不像老二那样咋咋呼呼,也不像老四那样油嘴滑舌。
他只在心里算,算得比谁都细,藏得比谁都深。
陈田田站起来。椅子往后挪了一下,腿蹭在地上,吱呀一声。
三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都看着她。
她走到门口,站在张三风面前,开口:“这个月,我先去老三那儿住。”
张三风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很快又灭了,那光是如释重负,是算计得逞,还是别的什么,她懒得分辨。
张二山急了,大声道:“妈!老三那是占便宜——”
第478章 四儿难养一母16
陈田田冷声说,“闭嘴,老娘说去谁家就去谁家,怎么……老二你有意见。。”
张二山还想说什么,被陈田田看了一眼,那话就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他憋得脸通红,可到底没敢再说。
张四斤也张了张嘴,可对上陈田田的目光,又把嘴闭上了。
张三风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却暗暗得意,他可以省下五天的粮食。
“行。”张三风说,声音很稳,“那妈,今天就跟我走。”
陈田田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张五成。
张五成的声音有些哑,“妈,我送您过去。”他连三哥都不徐康喊。
陈田田摇摇头道:“不用,你在家看家,然后把店弄好。”
说完,陈田田走进屋,简单收拾了一些常换衣物放进布袋里,然后把布袋子拎出去。
陈田田在张三风跟前停下,把布袋子递过去的时候,张三风没接。
他站在门口,手垂在身侧,像是没反应过来。
陈田田举着那布袋子,举了有三秒钟,扬声道:
“拿着……怎么,你不拿,难不成让我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太太自己拿?”声音不重,可那语气,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在跟儿子说话的语气。
张三风的脸白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把布袋子接过去了。
张三风的家在胡同深处,一个小院子,三间北房,东西各一间厢房,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东墙根种着一丛月季,开了几朵,红的粉的,稀稀拉拉的。
西墙根搭了个鸡笼,里头养着三四只母鸡,咕咕叫。
张三风推开院门,侧身让陈田田先进去。
老三媳妇在屋里听见动静,迎出来。
她姓刘,叫刘红英,五十出头,圆脸,细眉,嘴角往下撇着,天生的苦相,她年轻时也好看过,可那好看不耐看,像六月的花,开得快,谢得也快。
她在围裙上擦着手,看见陈田田这个婆婆,愣了一下,又看见张三风肩上那只布袋子,脸色就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嘴角往下撇得更深了些,眼角的皱纹收紧了些,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陈田田听见了。
“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屋里坐。?”刘红英的声音很热情,可那热情是浮在面上的,像油漂在水上,看着亮,底下全是水。
刘红英侧身让陈田田进屋,自己跟在后面,眼睛却一直往张三风那只布袋子上面瞟。
张三风把布袋子放在堂屋的椅子上,她走过去,拎了拎,掂了掂分量,不重,眼神一暗,一看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田田在椅子上坐下,看着这间堂屋。
方桌,条凳,条案上供着一尊观音,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灰烬落在桌面上,没人擦,墙上挂着一本日历。
刘红英忙着倒水,把桌上的东西往里收,一盘苹果,几个橘子,还有一碟子瓜子花生,一样一样往柜子里头塞。
她一边塞一边说:“妈,您吃不?这苹果是上周买的,放了好几天了,不新鲜了,橘子也干了,您牙口不好,咬不动,等会儿我让老三上街买点新鲜的,软的,您能咬得动的。”
陈田田没说话,看着她收,那双手很快,把桌上的东西扫得干干净净,连碟子底下的灰都擦了一遍。
擦完了,她把抹布叠好,搭在椅子背上,转过身来,脸上又堆起那副笑:“妈,您喝水,这是早上烧的,还温着呢。”
陈田田端起杯子,水是温的,可那杯壁上有股子油腻味,像是没洗干净,眼中满满的嫌弃,她把杯子放下。
“老三,这杯子是十年没洗了吗?去……把杯子洗了。”陈田田看着张三风,命令道。
张三风手指微微蜷起,说:“好,我这就去给您洗。”
刘红英站在一旁面色很难看。
等张三风把杯子洗好后,又让他把自己要住的屋子收拾干净,要一尘不染的那种。
没一会,张三风差点累趴下了,心里暗骂着老太太事多。
刘红英则是进厨房做饭去了。
灶台在厢房里,隔着墙都能听见铲子碰铁锅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像在打仗。
陈田田坐在堂屋里,满脸皱纹的她,翘着二郎腿,喝着茶,悠闲的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饭端上来了。
四菜一汤,摆了一桌子,红烧鱼,辣子鸡,酸辣白菜,蒜蓉茄子,西红柿鸡蛋汤,看着挺丰盛,可陈田田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桌菜不是给她做的。
鱼是辣的,浇了一层红油,辣椒籽还粘在鱼皮上,密密麻麻的,鸡也是辣的,干辣椒炒得焦黑,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白菜酸得倒牙,醋放多了,还搁了一把干辣椒。
茄子更不用说,蒜泥拌的,蒜味冲得能熏死人。
刘红英把碗筷摆好,招呼陈田田上桌:“妈,您尝尝,这鱼是早上才买的,新鲜着呢。”
陈田田坐下来,拿起筷子。
刘红英也坐下来,端着碗,眼睛却不住地往陈田田脸上瞟。
张三风坐在对面,低着头,扒饭。
陈田田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她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又夹了一块鸡,接着是白菜,一口一口吃着,不紧不慢,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红英看着老太太吃,原以为会看到这老太太,不敢下筷的画面,可是……
“妈,您吃得惯吗?”刘红英忍不住问。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刘红英,开口:“老三媳妇儿,你说呢!”
刘红英愣了一下,她总感觉这老太太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刘红英看着老太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在。
她做这桌菜,是故意的。
她知道老太太口味清淡,吃不得辣,吃不得酸,吃不得硬,她故意做辣的、酸的、硬的,就是想让她吃不下,想让她挑,想让她发脾气。
老太太一发脾气,她就有话说,有办法让老太太自个儿回老五那儿,或是去其他人那里。
可奇怪了,这老太太竟然没发脾气。
“老三。”陈田田忽然开口了。
张三风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饭。
陈田田说:“再给我盛一碗。”她把碗递过去。
张三风愣了一下,心里很不愿,但还是伸手去接。
刘红英的脸色变了,可当着陈田田的面,她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张三风接过碗,去厨房盛了一碗饭,端回来。
第479章 四儿难养一母17
陈田田接过来,继续吃。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嚼得很细。
“饱了?”刘红英问。
陈田田说,“老三媳妇儿,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说你,你一大把年纪了,连菜都做不好。”
“瞧瞧你今天做的菜,不是辣了,酸了,就是咸了,老三挣的那几个窝囊废都不够你买调料,真是败家娘们,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三娶了你这败家娘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说着,转头对着张三风就是一顿教育,“老三,不是妈说你,连个媳妇儿你都教不好,我一进屋,那桌上摆着又是苹果,又是橘子的,按你媳妇儿这么个花法,估计你儿子连娶媳妇儿的钱都没有。”
刘红英的笑容挂不住了,心里气的不行,想说什么,被张三风看了一眼,又咽回去了。
张三风放下筷子,解释道:“妈,平时红英做饭很好吃的,今天红英身体不舒服,没注意放多了。”
刘红英强挤出笑脸,说道:“妈,我没想到今天调料放多了,下次不会了。”
张三风站起来,把碗筷收走,端去厨房,刘红英跟进去,灶房里传来水声,还有压低了嗓门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可那语气,像是在吵架。
陈田田坐着,目光看向厨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张三风问那句话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没过脑子。
他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到堂屋门口,站住了。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伸到陈田田脚底下,他站在那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那么一说:“妈,晚上您想吃什么?我让秀英去买。”
“我想吃糖醋排骨,再杀一只鸡,我要喝鸡汤,红烧肉,再来两道素的,差不多就这些了。”陈田田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后叮嘱,“炖鸡时候,记得多放几片姜,不要放味精,糖醋排骨,要小排,酸酸甜甜的,我牙口还行,炖烂一点,红烧肉要瘦白相间的,这样口感好,青菜的话就清炒的,不要放辣椒。”
“……”张三风。
说完,她看着张三丰。
张三风站在门口,嘴微微张着,没合上,他问那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妈会说随便,什么都行,你们看着办。”。
他妈一辈子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张三风以为今天也一样,可他没想到今天老太太竟然提了要求,又是鸡汤,又是红烧肉,的,什么贵调什么,还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像早就想好了,就等着他问。
“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张三风说。
那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重,可硬,像石子搁在嘴里,磨得牙根发酸,他转过身,走了。
厨房在厢房里,不大,一张案板,一个灶台,几样调料摆在窗台上,油盐酱醋,瓶子擦得挺干净。
林大芳正蹲在地上择菜,听见脚步声,没抬头问:“妈说什么?是不是咱随便做做?”
张三风没接话,他站在灶台前面,背对着她,两只手撑在灶台上,肩膀微微耸着。
“鸡汤、糖醋排骨、红烧肉,还有两道素菜,不要放辣椒。”张三风一个一个往外蹦,像吐枣核似的,吐一个,停一下。
林大芳择菜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着张三风的背影,她把手里那把青菜往地上一扔,站起来,两只手在围裙上使劲擦,擦得手背都红了。
“老太太说的?”林大芳的声音不大,可那底下的东西不小,是压着的火,是憋着的气,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倒。
“老太太当自己是谁呀!还点菜呢?今天才第一天,往后二十多天,咱们得天天伺候着?这日子怎么过?”
张三风没动,也没回头,他的手指在灶台上敲,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以前?”林大芳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以前老太太在老五那儿,老五一个人,既没婆娘也没孩子,钱多了没处花,就使劲惯着老太太,想吃什么买什么,咱们可没那条件。”
“鸡多少钱一只?排骨多少钱一斤?老太太一张嘴,咱们小半个月的伙食费就没了。”
张三风不敲了,他转过身来,靠着灶台,两只手抄在袖子里,看着地上那把被扔掉的青菜。
“忍着。”他说。
林大芳瞪着他:“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月底,老太太走了就好了。”
林大芳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不是忍,是担心。
他担心的不是他妈,是老五。
老五那个人,平时闷声不响的,可谁要是欺负了他妈,他能跟人拼命。
上次老大媳妇说了一句“老不死的”,传到老五耳朵里,他第二天就去了老大家,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就那么看着。
老大媳妇被他看得后背发凉,半个月没睡好觉。
张三风清楚,要是没照顾好妈,老五不会放过他。
林大芳也清楚,她没再说话,弯腰把地上的青菜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盆里,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
晚上,菜端上来了。
鸡汤炖了一下午,汤色金黄,油花浮在上面,亮晶晶的,几片姜在汤里沉浮。糖醋排骨码在盘子里,酱色油亮,撒了几粒白芝麻。
红烧五花肉炖得烂,肥的颤巍巍的,瘦的丝丝分明,筷子一戳就进去了。
两道素菜,清炒的,一碟油菜,一碟土豆丝,没放辣椒,没放醋,清清淡淡的。
陈田田坐在桌前,看着这桌菜,点了点头。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炖烂了,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咸淡刚好。
她又夹了一块排骨,酸甜适口,肉不柴,骨头都酥了。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嚼得很细。
林大芳坐在对面,端着碗,没怎么动筷子,看着陈田田吃,看着她夹肉,夹排骨,夹菜,一口接一口,胃口好得像年轻人。
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不是那种轰的一下烧起来的大火,烧得她心口疼。
“妈。”林大芳开口了,声音不大,可那调子往上翘着,像一根鱼钩,弯弯的,尖尖的,“这肉您嚼得动吗?排骨不硬吗?要不要我给您换碗粥?”
陈田田没抬头,继续吃:“放心,嚼得动。”
第440章 四儿难养一母18
林大芳的笑挂不住了,她的嘴角往下撇,那撇的弧度很大,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她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放,碗底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声。
“那就好,我还怕您咬不动呢;对了妈,明天我给你做些清淡的,家里可没有钱天天吃肉,您要是天天这么吃,我们可伺候不起。”
张三风的筷子停了一下,悬在半空,夹着一块排骨,没往嘴里送,也没放下,他看了林大芳一眼,那眼神是警告。
林大芳没看他,她看着老太太,等着她接话。
陈田田把嘴里那块肉咽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把筷子搁在碗上,搁得稳稳当当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林大芳。
“伺候不起?”
陈田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在品着什么。
“我还没让你伺候呢!你不想做可以让你男人做的,我养他大,他养我老,天经地义,老三媳妇,你要回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林大芳的脸白了,是气的,气得嘴唇都哆嗦了:“你……”
“你什么你?”
陈田田的声音不重,可那底下的东西很沉,像一块石头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是你婆婆,你就得伺候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不想照顾也行,你和老三离婚,回你娘家去,只要我不是你婆婆,你还真不用伺候我这老太太呢!”
林大芳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像一块调色板,被人泼了各种颜料。
这死老太婆的心可真毒,竟然让她跟老三离婚。
林大芳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一来,你就把收那盘水果的时候,还说什么我咬不动,我咬不咬得动,你问过我吗?
你把东西往柜子里塞的时候,看我一眼了吗?”
“你故意做的那些菜,辣的辣,酸的酸,咸的咸,真当我不知道你啥心思吗?”
“我老太婆是一把年纪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以为我老了,眼花了,耳聋了,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告诉你,我老太婆吃过的盐都你吃的饭多,真当我好糊弄呀!”
陈田田的声音始终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在桌面上,钉在空气里,钉在林大芳的心口上。
林大芳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那种委屈的、可怜的泪,是被戳穿了、被扒光了、被晾在太阳底下的泪。
张三风坐在那里,筷子还夹着那块排骨,他没动,也没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碗里那半碗饭,像在看什么很深很深的东西。
陈田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排骨凉了,可还是甜的,还是酸的,还是那个味,她嚼了很久,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了一下,不是骨头,是别的什么。
“老三,”陈田田叫了一声。
张三风抬起头,那块排骨从他筷子上滑下去,掉在桌上,滚了一圈,停在桌沿上。
“给我盛碗鸡汤。”陈田田说。
张三风站起来,拿着她的碗,舀了一碗汤,汤还是温热的,金黄色的,油花在碗里晃。
陈田田端起碗,瞥了一眼安静不说话的张三风,然后喝了一口,鸡汤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暖烘烘的,她点了点头。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
天还没亮。
陈田田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还没大亮,院子里的鸡还没叫,墙外胡同里也没动静,只有堂屋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
她躺了一会儿,听着那声音,听了好一阵。
然后她起来了。
系统不解道:【宿主,你怎起床这么早,不在睡会?】
陈田田边把被子叠好,床单抻平,边回道:“你忘了我提出去几个狼心狗肺的儿子家中,是做什么的了吗?”
系统这才反应过来,宿主这是要搞事了。
陈田田推开门走出去,直直走到主卧门口,站住了。
门关着,里头没有动静,她抬起手,拍了下去。
“砰、砰、砰。”三下,不重,可在安静的早晨里,响得像放炮仗,里头没人应。
陈田田又拍了三下,更重了些,“砰、砰、砰!”
“谁啊——”张三风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瓮瓮的,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泡,带着起床气,带着不耐烦。
陈田田说,“你老娘,赶紧起来,给我做早饭,我饿了。”
里头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窸窣声,翻身的声音,叹气的声音,还有林大芳压低了嗓门的嘟囔,听不清说什么,可那语气像刀子,隔着门板都能刮到人。
张三风没接话,也没开门。
陈田田站在门口,等着,她不急,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听见没有?”她又拍了一下,这回声音大了,“老三,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养大,现在让你做个早饭都不行了?”
门开了。
张三风站在门口,披着件外套,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眼屎糊在眼角,脸上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懵。
他看着眼前的老娘,像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老太太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以前天不亮就起来,在灶台前忙活,等他们兄弟几个醒了,粥已经熬好了,馒头已经蒸好了,咸菜已经切好了,摆在桌上,不凉不烫,正好入口。
她从来不叫他们起床,从来不催他们吃饭,从来不说“我饿了”。
她只说“不着急,慢慢吃”。
现在站在他面前这个拍着门板、喊着饿了的,是谁?
“我这就去。”张三风说,声音还哑着,像砂纸磨过木头,他转身要往厨房走。
陈田田叫住他。“你上哪儿?”
“厨房。”
“你穿这样,披头散发的,像什么鬼样子?”陈田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挑剔得像在菜市场拣菜。
一脸嫌弃道:“回去穿好衣裳,洗把脸,再出来。”
张三风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对上她那目光,那话就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把门关上,回去穿衣裳了。
林大芳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压得极低,可陈田田耳朵好使,什么都听得见。
“老太太这是要干什么?天不亮就折腾人,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别说了。”张三风的声音更沉。
门又开了,他这回穿整齐了,头发拢了拢,脸也洗了,可那眼神没洗干净,里头藏着的东西太多了——是愤怒,是不甘,是不明白他妈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第441章 四儿难养一母19
张三风往厨房走,陈田田跟在后面。
厨房不大,他进去就转不开身了,他弯腰从柜子里舀面,舀了两勺,倒进盆里,加水,和面,动作还算利落,可那面和水没和匀,一块硬一块软的,像他此刻的心。
陈田田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两只手抄在袖子里道:“老三,你行不行,一个大男人连个面条都不会?”
张三风的手停了,他攥着面团,指节泛白,面从指缝里挤出来,黏糊糊的,沾了一手。
“妈,我在做。”
“你做?你做的那叫面?稀的稀,稠的稠,煮出来能好吃?”陈田田的声音不重,可那语气像鞭子,一下一下抽在他背上。
“你看看老五,人家做的手擀面,又细又匀,煮出来滑溜溜的,从来不坨,你小时候不也吃我做的面长大的?怎么这么多年了,连这点手艺都没学会?”
“你说说你能做什么?”
张三风不说话了,低着头,使劲揉面,面团在他手底下转过来转过去,还是那个样子,怎么都揉不匀。
陈田田见了,说,“你就是不用心,小时候我教你擀面,你说你学会了,学会了就再也没碰过,现在让你给你妈做顿饭,你就这态度?”
张三风的牙咬得咯咯响,他不抬头,也不接话。
他知道老太太在找茬,可他不能顶嘴,不能发火,不能甩手不干。
他只能站在这里,揉着坨面,听她说这些刺心的话,心里憋屈的不行。
林大芳从主卧出来了,披着件花薄外套,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带着睡痕,她听见厨房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看见陈田田站在门口骂,张三风在里面揉面,脸色铁青。
“妈,您别生气了,老三一个大男人哪会下厨,我来做吧。”她伸手要接。
陈田田拦住她:“不用,让老三做,我养了他几十年,吃他一顿早饭不应该?”
林大芳的手缩回去了,她站在一旁,看看陈田田,又看看张三风,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陈田田看了眼林大芳,吩咐道:“老三媳妇儿,你去烧点水热水,我要一会要刷牙,洗脸要用的。”
林大芳眼底闪着火气,但一想到老五,想到还没娶亲的儿子,怕到时候闹起来影响孩子的亲事。
儿子已经谈了对象,对方不仅是个端铁饭碗的老师,还是个独生女,家庭条件也好。
这该死的老太婆,还有二十四天,她忍了。
林大芳:“好的妈,我这就去。”
张三风把面揉好了,擀成一张大饼,叠起来,切。
刀工还行,切得不算细,可也匀称,他把面条抖开,撒了把干面,下到锅里,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冒泡,面条在沸水里翻滚,白花花的,像一团乱麻。
陈田田看着那一锅面,挑剔道:“切这么粗,你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猪吃的?你不也看看你老娘多大岁数的人了,你妈我八十岁不是十八岁……”
张三风的肩膀僵了一下,没接话。
“你小时候最爱吃我擀的面,每次都能吃两大碗,现在你给我做一顿,就做成这样?你对得起我吗?”
张三风的筷子掉了一根,落在灶台上,骨碌碌滚到地上,他没捡,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微微抖着。
那是气的。
陈田田看着张三风,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微微佝偻的背,看着他手上沾着的面粉。
暗骂,废物。
原主一手把兄弟五个拉扯大,换来的是什么……
养儿防老,那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张三风端着碗进来了,面条盛了两碗,一碗放在她面前,一碗放在对面,他站在桌边,没坐。
陈田田低头看那碗面,面条切得粗,可煮得透,汤是清汤,飘着几片葱花和几滴香油。
陈田田吃了几口,又喝了一口汤,汤是白水煮的,只放了盐。
“还能吃,不过和小五煮的没法比。”陈田田说。
*
就这样陈田田在老三家住了半个月。
本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把一锅水烧开,够把一坛咸菜腌出味,也够把一个家折腾得鸡飞狗跳。
头一天,陈田田嫌林大芳擦的桌子不干净,让她重擦了三遍,第二遍的时候抹布没拧干,水淌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林大芳新洗的裤腿上,洇了一片。
林大芳咬着牙擦了第三遍,这回不敢马虎了,连桌腿都擦了一遍,擦得能照见人影。
陈田田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桌面上抹了一下,看了看指尖,没说话,走了,林大芳站在桌边,攥着抹布,指节泛白。
第二天,陈田田嫌菜做的咸了,林大芳说妈您昨天不是说太淡了吗?
陈田田张口就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连个咸淡都掌握不好,嫁到张家三十年,连顿饭都做不好。
林大芳的眼圈红了,没敢顶嘴,把菜端回厨房回锅,加了一瓢水,煮成汤。
端上来的时候,陈田田喝了一口,说这回又淡了,林大芳站在桌边,端着那碗汤,喝也不是,倒也不是。
第三天,张三风在家。
陈田田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饼干,一会儿说腰疼要捶,一会儿说腿冷要盖毯子。
张三风从堂屋跑到厨房,从厨房跑到厢房,又从厢房跑回堂屋,腿都跑细了。
刚坐下喘口气,陈田田又喊了:“老三,我那个布袋子呢?”
张三风说:“在您床头挂着呢。”
陈田田说:“没看见,你给我找找。”
张三风站起来,去厢房找,布袋子就在床头挂着,一眼就看见了,他拎着布袋子回到堂屋,递给她。
陈田田接过去,翻了翻,又把袋子搁在脚边,说行了,没你事了。
张三风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第四天,陈田田嫌张三风给她房间,拖的地不干净,让他重拖。
张三风拖了两遍,陈田田说还是脏。
张三风趴在地上,拿抹布一块砖一块砖地擦,擦到第三遍的时候,陈田田从他身边走过去,鞋底踩在他刚擦过的砖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张三风趴在地上,看着那个脚印,看了好一会儿,拿抹布擦了。
第五天,张三风忍不住顶了一句嘴。
就一句。
陈田田说:“老三,你这汤放盐了吗?”
张三风说:“放了。”
陈田田说:“你喝,还是我喝,我说没味儿就没味。”
张三风解释道:“妈,您昨天说汤咸了,我今天少放了一点。”
第442章 四儿难忘一母20
陈田田猛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冷声说:“老三,你大了,翅膀也硬了,敢跟老娘顶嘴了,你忘了年临死前是怎交代的。”
原主男人临死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原主,对着几个儿子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几个儿子要把原主照顾好。
可结果呢!
除了早死的老五。
四兄弟为了争夺屁大点房子,大打出手,丝毫不把原主放心上,最后活活把原主饿死了。
呵呵!
可真是四个大孝子。
陈田田看着张三风,原主的死,他也有份,但凡他去看一眼原主,都不至于让原主饿死。
陈田田越想越气,站起来,抄起门后的扫帚,追着张三风就打。
张三风四十多岁的人了,在院子里抱头鼠窜,鸡笼里的鸡被吓得扑棱棱飞起来。
他跑到东墙根,又跑到西墙根,最后跑到枣树底下,没处跑了,抱着头蹲下来。
“妈,我错了。”张三风喊道。
陈田田可不听,拿着扫把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张三风的身上。
张五成骑着自行车,从春熙路那边过来的,后座上夹着一个保温桶,车把上挂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他把车停在院门口,推开门,走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三哥张三风蹲院子的角落里,脸上有几道红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的,头发也乱蓬蓬的,衣裳皱巴巴的,袖口沾着灰,膝盖上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肉。
“三哥。”张五成叫了一声。
张三风回过头,看见张五成,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惊讶,然后是尴尬,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被人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
“老五,你怎么来了?”
张五成没接话,拎着保温桶,看着坐在院子硬木椅子上的陈田田,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
陈田田着张五成,眼睛亮了一下,说道:“小五,你来了?”
“妈。”
张五成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没瘦,气色还行,终于放下了心。
“妈,您住三哥家还是适应妈?不行回去,我照顾您?”
闻言,陈田田看了张三丰一眼,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后陈田田开口道:“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你三哥三嫂伺候得好。”她把“好”字咬得很重,重得像在讽刺。
张五成听出来了,他站起来,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他炖的鸡汤,炖了一上午,撇了油,放了枸杞和红枣,清淡的,是他妈爱喝的那种。
“三哥,这汤给妈喝,晚上热一下就行。”
张三风的心情一起一落,恨不得他妈现在就跟老五走,以后这八百的赡养费他出,可别在来他家住了。
就他妈每顿吃的,喝点,用的,一个月下来估计都不止花八百。
最关键的是他妈不仅脾气不好,事儿还多。
就在这时,陈田田说道:“老三,我这茶凉了,给我续上,然后给五弟倒一杯,别小气吧啦的。”
张三风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快步走进堂屋,拿起暖水瓶,再拿一个杯子,给她续上热水,然后给老五倒上一杯。
陈田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说了句:“烫了。”
张三风站在旁边,不敢动。
“算了,等会儿再喝。”陈田田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
张三风小步走到一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张五成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看见三哥脸上的红印子,看见他膝盖上的破洞,看见他站在他妈面前那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
他忽然放下了心。
没来之前,他担心他妈被人欺负,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担心她在三哥家受气。
可现在看来,被欺负的不是他妈,是他三哥,他妈追着他满院子打,连扫帚都抄起来了。
这样的三哥他没见过,想起他妈说过前世的事情,张三风顿时觉得解气,这也是他不阻止他妈去几个哥哥家住的原因。
他能猜出他妈的想法。
陈田田喝完那杯茶,站起来,看了一眼张五成,又看了一眼张三风。
“小五,你来得正好,你三哥今天擀的面条,又粗又厚,煮出来坨成一团,跟浆糊似的,你教教他,怎么擀面。”
“你三哥年纪越大人越笨,你们五兄弟就小五,遗传了你爸和我的各种优点。”
闻言,张成五心里很开心。
张三风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心里很不服气,可是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不敢说什么。
他妈说打是真打他,一点都不顾及他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关键,他妈这身子骨根本就像是个八十岁的老人,打人疼都很。
力气比他还大。
躲在厨房的林大芳连声音都不敢出,直祈祷着时间快点到,把这烫手的老太婆送走。
张五成看了张三风一眼,转身进了厨房,五成跟进去。
厨房里的林大芳默默的站到一边,尽管对老五很不喜,但也没敢表现出来。
案板上还有一坨没擀完的面,硬邦邦的,边缘都干了。
张三风站在案板前。
“三哥,我来,你看着。”张五成把面揉在一起,重新揉了一遍,揉得软硬适中,再擀开。
擀面杖在他手里转得飞快,面饼越擀越大,越擀越薄,圆圆的,匀匀的,像用圆规画出来的。
张三风在旁边看着,看着老五的手在面饼上推、压、转,动作行云流水。
“你怎么学的?”张三风忍不住问。
张五成没抬头,继续擀,“妈教的,小时候她擀面,我就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自然就会了。”
张三风不说话了。
张五成把面切好,抖开,撒上干面,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三哥,面条切细一点,妈牙口不好,太粗了她嚼不动,汤要清,不要放味精,妈不爱吃味精,葱花最后撒,撒在碗里,不要下锅煮,煮过了就不香了。”
后他骑上车,走了。
第443章 四儿难养一母21
张五成说得很慢,像在教一个孩子。
张三风听着,点着头,不知道记住了没有。
陈田田站在院子里,靠着枣树,看着厨房的方向。她看不见里头,可她听得见。
听见张五成在说话,听见老三一声不吭地听着。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原主这一生有五个孩子,唯有最小这个最孝顺,最会心疼人。
张五成从厨房出来,走到她面前,说道:“妈,我走了,过两天再来看您。”
陈田田点点头道:“好,路上慢点。”
张五成推着自行车走到院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然骑车就走了。
没一会,张三风端着煮好的面条端出来。
陈田田吃了一口,下一秒就吐了出来,对着张三风就是一顿臭骂:“老三,你这是想咸死老娘吗?”
张三成不信,他之前就试过味道刚刚好,觉得是他妈找他茬,故意说的。
陈田田见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把面推到他面前说:“你觉得我冤枉你了,那你自己尝尝。”
张三风长了一口,皱着眉头,差点没把他咸死。
心里想不通,明明他刚才没放多少盐,还特意试过咸淡,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田田可不管,随手拿起放在脚边的扫把,对着张三风就是一顿狂揍。
躲在厨房的林大芳,一脸心虚的看着被老太太打的自家男人,她……刚才不知道面汤,老三已经放过盐,就倒了一点点盐进去。
结果,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就,就倒多了一点。
张三风的儿子张云回来的时候,没和家里人说他要回来。
结果,推开院门的时候,陈田田正追着张三风从堂屋跑到院子里。
扫帚举得高高的,落下去的时候,没有一次是落空的,扫帚梢子甩在张三风的后脑勺上,扑的一声,不重,可响。
张三风抱着头往枣树底下躲,嘴里喊着“妈我错了,我真错了”,也不知道错在哪儿,反正先认了再说。
陈田田拄着扫帚,正要再追,一抬头,看见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男的二十出头,穿着件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劈叉。
女的穿着一条碎花裙子,扎着马尾,白白净净的,看着挺斯文。
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门槛外头,脚还没迈进来,就那么水灵灵地看着院子里这一幕,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追着五十多岁的爹打。
张云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身边的姑娘也愣住了,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溜圆。
张三风从枣树底下站起来,拍着身上的土,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尴尬,后是恼怒,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人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小云,你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硬,是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的那种硬。
张云这才回过神来,拉着姑娘进了院子。
“爸,这是李兰兰,我对象,我们回来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爸,也没看他妈,看的是陈田田。
那个追着他爸满院子打的老太太,是他那年过半百的奶奶。
他没见过她几面,印象里,自从爷爷走后,奶奶变的沉默寡言,坐在角落里,看着远方。
可眼前这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腰板挺直,手里还攥着扫帚,眼神利得像刀子,跟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对不上号。
陈田田把扫帚往墙根一靠,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张云一眼。
花衬衫,油头,皮鞋锃亮,站在那儿歪着肩膀,吊儿郎当的。
她撇了撇嘴,没说话,可那表情比说话还管用,心道就老三这样的老子,能生出什么好儿子?
她的目光又移到那姑娘身上,碎花裙子,白净斯文,站得笔直,手规矩地垂在身侧,看着挺体面。
就是眼神不太好,挑了这么个货色。
陈田田收回目光,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在。】
“那小子,什么情况?”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它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平静,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让陈田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张云,二十二岁,跟着他张三风跑车送货,目前与李兰兰交往中,同时与邻居王花保持不正当关系,而且王花已怀孕两个月,张云知情,他选择李兰兰的原因,是李兰兰的父母在市里副书记,家境优越,对他的未来有帮助。】
陈田田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她看着张云那张油头粉面的脸,再看想躺在地上的张三风,他爹年轻时候也是这样,看着老实,心里头全是算盘。
可张三风好歹还算计在明处,这小子比他爹还精,脚踩两条船,一条是现成的荣华富贵,一条是偷来的野花闲草。
他以为他踩得稳,可船迟早要翻。
【李兰兰有一个姐姐,叫李心心,二十七岁,两人都是市里的老师,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不过她身体有问题,是石女,不过——】系统顿了顿。
【是假石女,只是发育问题,可以治疗,李心心是石女是这事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李心心至今没有嫁出去,两姐妹的父母在市里当官,这也是张云所图的东西。】
陈田田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堂屋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张云。那一眼很淡,淡得像白开水,可张云被她看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好像自己在对方的眼中没有秘密可言。
“回来了就进屋坐,站在院子里晒着。”陈田田说完,进了堂屋。
张三风赶紧招呼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进屋。
林大芳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着,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是浮的,像油漂在水面上。
“兰兰是吧,快坐快坐,我去倒水。”她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摆瓜子花生,跟昨天收水果的那个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陈田田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
李兰兰坐在陈田田对面,有些拘谨。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老太太,叫奶奶觉得太亲热了,叫阿姨又不对辈分。
“你叫兰兰?”陈田田开口了。
“嗯,李兰兰。”李兰兰赶紧坐直了,像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老奶奶,她就很紧张。
老奶奶给她的感觉,比她爸爸还可怕。
“在哪上班?”
“我在市里教书,高中语文。”
第444章 四儿难养一母22
陈田田点了点头,高中老师,体面,她看了一眼张云,又看了一眼李兰兰,问道:“你们处多久了?”
“半年了。”李兰兰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张云一眼,眼里带着光。
那光是亮的,暖的,是那种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一辈子归宿的光
陈田田见过太多这种光了,在那些被骗了感情、骗了钱财、骗了一辈子的姑娘眼睛里。
这光刺眼,陈田田把目光移开。
这陈兰兰一看就是典型的恋爱脑无疑了。
李兰兰本身就长的好看,端着铁饭碗,还是人人尊敬的老师,父亲还是当副书记,要身份有身份,要能力有能力,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
如果不是恋爱脑,也不会看上张云,毕竟张云除了那张能看的脸,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
张三风在旁边坐不住了,他怕他奶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赶紧岔开话题。
“兰兰,你姐姐最近还好吗?听说她调到市一中去了?”
李兰兰点了点头道:“嗯,姐姐教数学,学生都喜欢她。”
“你姐姐还没找对象呢?”林大芳端着瓜子进来,顺嘴问了一句,这话问得自然,可那语气里头藏着的东西。
李兰兰的脸色暗了一下,也没有细说,就说了一句:“姐姐身体不太好,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陈田田知道她说的“身体不好”是什么意思。
石女。
不过是个假石女。
系统说,这姑娘的姐姐叫李心心,二十七岁,长得好看,性格好,是市一中的数学老师。
可因为这个毛病,没人敢求娶。
陈田田忽然想起五成,三十岁了,还没成家。
然后又想到李心心,两人应该挺合适。
至于李心心的身体,她有办法,以后就是一胎双胎,那都是小事。
张云在院子里接了一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可陈田田耳朵好使,什么都听得见。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别哭,对孩子不好……”陈田田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不重,可那节奏是冷的。
张云挂了电话,走进来,脸上又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奶奶,您身体还好吗?我给您带了盒点心,您尝尝。”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纸盒,放在桌上,陈田田没看那盒点心,看着他。
“你多大?”
“二十三。”
“二十三,不小了。”她顿了顿,“该成家了。”
张云嘿嘿笑着,看了李兰兰一眼:“快了快了,等我工作稳定了就办。”
兰兰已经答应他,回去跟他爸说,给他安排一个给领导开车的工作。
工资待遇都很好,关键还轻松。
陈田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转过身,回到堂屋里。
张云和李兰兰正坐在沙发上说话,张三风和林大芳在厨房忙活,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陈田田走到桌前,拿起那盒点心,拆开,拿出一块枣花酥,咬了一口。
甜,太甜了,甜得发腻,她把剩下的半块放下,喝了口水。
*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田田破天荒地给李兰兰倒了杯水。
“兰兰,喝水,天气热,多喝点水。”
李兰兰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杯子,温声道:“谢谢奶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白开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兰兰觉得今天的白开水比往常甜一些,大概是老人家的心意。
陈田田坐下,看着李兰兰把那杯水喝下去。
杯子见底的时候,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清神丹无色无味,融在水里什么痕迹都留不下,可它的作用,李兰兰很快就会知道。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林大芳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鸡鸭鱼肉全上了,红烧的、清蒸的、炖汤的,摆了满满一桌,她心里再不情愿,在心疼,当着未来儿媳妇的面,这面子也得撑起来。
张三风坐在主位旁边,给陈田田夹了一筷子鱼肚,他夹的时候,手伸得很长,差点把对面的盘子碰翻了。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他缩了缩脖子,那样子像做贼心虚。
“兰兰,多吃点,看你瘦的。”陈田田很少给人夹菜,今天破例了。
她把一块红烧肉夹到李兰兰碗里,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烂,油亮亮的,在米饭上搁着,看着就香。
“谢谢奶奶。”李兰兰有些受宠若惊。
老人家挺和气的,说话慢悠悠的,对她也很客气,她不知道,这是陈田田挑人的标准——对没心眼的好人,她才和气。
对张三风和林大芳那样的,她有的是另一副面孔。
张云坐在李兰兰旁边,低头扒饭,一声不吭。
饭后,李兰兰帮着收拾碗筷。
林大芳推辞了两句,也就让她干了,她挽起袖子,把碗摞好,端去厨房,又拿抹布把桌子擦干净。
陈田田站在旁边看着,看着李兰兰洗碗,看着她把碗碟码进柜子里,看着她把抹布拧干搭在水龙头上,也不阻止。
洗完碗,李兰兰要走了,张云在院子里等着。
陈田田叫住她,“兰兰,你进来一下,奶奶有样东西给你。”
李兰兰跟着她进了厢房,厢房不大,一张床,一个柜子,一把椅子,是陈田田这几天住的地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陈田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蓝底碎花的,跟她的布袋子是一块布做的。
她把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只镯子。
翡翠的,满绿,水头好,在窗外的光线下泛着油亮亮的光,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这是她在某个世界收的,搁在空间角落里,一直没动过。
“这是奶奶的一点心意,你拿着。”陈田田把镯子递过去。
李兰兰愣住了,她没见过这么好的翡翠,可她识货。
她爸有一块翡翠吊坠,水头还没这个好,花了好几万。这只镯子,少说也得几十万。她不敢接。“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陈田田把镯子塞进她手里:“拿着。”
李兰兰攥着那只镯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眼神是暖的,像冬天的太阳,不烈,可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兰兰,我奶奶跟你说几句话。”陈田田把门关上。
就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李兰兰觉得周围忽然安静了。
“张云,我那孙子可不是什么好男人,他在外面有人。”陈田田说,声音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空气里。
第445章 四儿难养一母23
李兰兰的脸色变了:“奶奶,您说什么?”
“他还有个对象,叫王花,他们是邻居,也算是青梅竹马,都怀孕两个月了。”陈田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奶奶知道你不信,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不用跟他说,观察一下平时他都会去哪里,都做了些什么。”
“奶奶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你是好女孩子,张云不适合你,他除了一张能看的脸,其他的一无是处,你们要是成了,以后的苦日子有你受的呢。”
李兰兰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只镯子。
她想说不可能,想说张云不是那样的人,想说奶奶您一定是搞错了。
可脑海中很多,张云平时不合理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转,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清得刺眼。
‘清神丹’的药效上来了。
陈田田看着她,看着她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奶奶,我……”李兰兰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陈田田拍了拍她的手,“兰兰,奶奶跟你讲张云不是你的良人,奶奶那三儿媳也不是善茬,你第一天上门,就让你洗碗,你想想以后真嫁给张云,不得天天洗碗。”
“你还年轻,路还长,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两条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随便找一个都比张云那死渣男强。”
“……”李兰兰。
李兰兰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说自己儿子,孙子的人。
一时间,连知道张云出轨都哭不出来。
陈田田把门打开,张三风在跟张云说什么,林大芳在厨房里喊“路上慢点”。
李兰兰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她把镯子套在手腕上,翡翠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可她的心是暖的。
不管奶奶说的是真是假,张云她是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走到院子里,张云已经等在外面了,“兰兰,奶奶和你说了什么,这么久,我们该走了,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吗?”
李兰兰没说话,跟着张云离开了。
*
李兰兰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屋里灯还亮着,李妈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毛衣,听见动静抬起头。
“兰兰回来了?吃饭了吗?”
李兰兰“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
李爸从书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本书,推了推眼镜,看了女儿一眼,又缩回去了。
李兰兰在沙发上坐下,没说话,彩色电视里播着什么,她没看进去。
手搁在膝盖上,那只镯子从袖口滑出来,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李妈织毛衣的手停了。
“这镯子哪来的?”李母的目光落在女儿手腕上,那绿太正了,水头太好了,可不便宜呀!
“张云奶奶给的。”李兰兰说。
李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知道女儿谈了个对象,姓张,叫什么云,没见过面。
女儿说人挺好的,对她也好,她就没多问。
可这镯子,让她心里头不太踏实,一个老太太,第一次见孙子的对象,出手就是一只能传家的翡翠镯子,这不合常理。
李兰兰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从进张家门说起,说张云的奶奶追着张云他爸打,说那老太太眼神利得像刀子,说饭桌上给她夹菜、倒水,说临走的时候把她叫进屋里,塞了这只镯子。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后面那些话——张云在外面有人,另一个女人怀孕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那老奶奶的话,她信还是不信?
她自己也说不清。
李妈没催她,把毛衣搁在腿上,等着。
李兰兰把镯子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翡翠在灯光下越发绿了,绿得像一汪深潭,看不见底。
“他奶奶说,张云在外面还有人,怀孕了,两个月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李妈看着女儿。
她把镯子拿起来,对着灯看了看,又翻过来看内侧,她不懂翡翠,可她懂人情。
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给孙子的对象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合理。
李爸从书房出来了,他没听见前面的话,只听见最后那句“怀孕了”,他把书放在茶几上,在李兰兰对面坐下,看着她。
“怎么回事?”
李兰兰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这回说得更细。
李爸听完,没说话,他把那只镯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没点,搁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塞回烟盒里。
“这镯子,是真东西。”李爸说
他年轻时在文物商店干过几年,见过不少好东西,这只镯子,满绿,水头好,没有裂纹,没有杂质,放到拍卖会上,能换一套房子。
一个老太太,第一次见面,送这种东西,不是她钱多烧得慌,就是有……
“张云这个人,你见过他家里人吗?”李爸问。
“见过他妈他爸,今天第一次见他奶奶。”
“他爸他妈怎么样?”
李兰兰想了想,说道:“他妈挺热情的,就是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算计,他爸话不多,被他奶奶追着打,也不敢还嘴。”
李爸点了点头,一个被自己老娘追着打的男人,要么是真孝顺,要么是真有问题,不管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老太太,除了说张云外面有人,还说什么了?”
李兰兰摇头:“就说了这些,她说让我自己去查,不用跟张云说。”
李爸又点了点头,他把那根烟从烟盒里抽出来,这回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散开,灰蒙蒙的。
“兰兰,张云这件事,你别管了。”他说。
李兰兰抬起头,看着她爸爸。
“爸来查。”李爸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你该上班上班,什么都别露出来,张云那边,你照常处着,他要是真有事,狐狸尾巴迟早露出来。”
李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知道老头子做事有分寸,他说查,就是真查,不是嘴上说说。
李兰兰把镯子重新戴上。
翡翠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可她觉得暖。
第446章 四儿难养一母24
老奶奶握着她的手说,你还年轻,路还长,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那话,她记住了。
隔壁屋里,李爸也没睡,他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通讯录的页面。
他翻到一个名字,停了一下,又翻过去了,又翻到一个,这回没翻过去,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老周,我李建国,有个事想麻烦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隔壁的女儿听见。
*
不到两天,李爸的调查结果就摆在桌上了。
厚厚一沓纸,用透明文件袋装着,封口缠了两圈线绳。
送材料来的是老周,他在派出所干了三十年,退休后帮人跑跑腿、查查事,靠的是那几十年攒下的人脉和一张走到哪儿都好使的老脸。
他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没多坐,喝了杯水就走了。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老李,你这亲家,不简单。”
李爸没接话,他站在茶几前,看着那个文件袋,站了好一会儿才打开。
第一页是张云,姓名,年龄,住址,工作单位——工作单位那栏写着“无”,往下翻,是他在几个地方的行踪记录。
某月某日,在某小旅馆与一名女子过夜;
某月某日,带同一名女子去某医院做检查;
某月某日,在某商场与另一名女子逛街吃饭,时间、地点、人物,写得清清楚楚,连医院的b超单都复印了一份,附在后面。
妊娠七周,孕妇姓名:王花。
李爸把那张b超单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后面几页是张家的调查资料,张三风,张云的爸爸,街道工厂下岗职工,现在做点小买卖,没什么大出息,也没什么大恶,不过这人心思很深。
林大芳,心胸不大,爱占小便宜,邻居对她评价不高。
再往上,是张云的爷爷张铁军,已经去世了,生前是街道工厂的高级技师,没什么好查的。
最后是一页纸,单独放的,右上角别着一枚回形针。
李爸抽出来,看见了那个名字。
陈田田也就是张云的奶奶。
如今八十岁。
抗战时期跟着丈夫走南闯北,和平年代在京市乡下扎根,拉扯大五个儿子,丈夫去世后,跟着五儿子生活。
备注栏里写着几行小字,是老周的笔迹,潦草但清楚:“此老太太不简单。抗战时期参加过妇救会,跟着队伍过过黄河,见过大世面。”
李爸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
他想起女儿兰兰说的过——老太太追着儿子打,抄扫帚满院子撵,五十多岁的儿子抱着头蹲在枣树底下喊“妈我错了”。
他想象那个画面,想象一个八十三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腰板挺直,举着扫帚追打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
他把所有材料装回文件袋里,线绳缠好,搁在书架上。
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开,灰蒙蒙的,像他心里那团解不开的东西。他不理解。
那老太太跟兰兰说的那些话,还有送兰兰那么珍贵的手镯,图什么?
那是她的亲孙子,亲孙子。
她把孙子的丑事抖出来,把孙子的婚事搅黄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跟孙子也没仇,何至于此?
李爸把烟掐灭,在窗台上摁了又摁,直到那点火星彻底灭了才松手。
他忽然对这个老太太的经历多了几分敬意。
晚上,李兰兰下班回来,李爸把文件袋交给她。
“你自己看吧。”他坐在沙发上,没跟过去。
李兰兰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在走,她把文件袋打开,一页一页看。
看到那张b超单的时候,她停住了。
妊娠七周,那段时间,张云跟她说拉货要去的地方有点远,去了三天。
她信了,连问都没问。
李兰兰把那张纸翻过去,不想再看。
后面几页是张云的行踪记录,某月某日在哪里,某月某日跟谁在一起,清清楚楚,像一本流水账。
她忽然想起陈田田说的话:“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了,不用跟他说,你自己去。”
那老太太什么都知道。
李兰兰把那些纸叠好,塞回文件袋里,她没有哭,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她拿起诺基亚手机,翻到张云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兰兰?”张云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笑。
“张云,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语气焦急问道:“兰兰,你说什么?”
“分手。”李兰兰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张云:“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李兰兰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语气平静道:“王花怀孕的事,我知道了。”
张云那边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变了,不是刚才那个笑嘻嘻的张云,是另一个——慌张的,心虚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兰兰,你听我说,那个是意外……”
“你不用解释,背叛就是背叛。”
说完,李兰兰把电话挂了,根本没有给张云解释的机会,没有给他编故事的时间,没有给他那套“我会处理好的”“我心里只有你”“我跟她早就断了”的烂台词。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关机,放在床头柜上。
李兰兰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为他哭,是为自己,为自己那半年的傻,为那些信以为真的日子。
她的一番真心喂了狗了。
两天后,张云在送完货,回家时在一条小巷子里被人套了麻袋。
那天晚上张云走到巷子口,一个麻袋从天而降,罩住了他的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拳头和脚就上来了。
揍他的人不说话,闷声打,专挑肉厚的地方招呼。
他蜷缩在地上,抱着头,喊救命,可巷子深,没人听见,打他的人揍了大概五分钟,停了。
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巷子那头。
张云躺在地上,过了很久才敢把麻袋掀开,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的脸肿了,嘴角破了,肋骨疼得不敢喘气,他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屏幕碎了,打不开,气个半死。
“啊……我的手机,那是我花两个月工资买的呀!!”
“是谁,他奶奶的,要是被我抓到……”
巷子口,李兰兰和姐姐李心心把麻袋和棍子扔进垃圾车里,拍拍手,走了。
第447章 四儿难养一母25
李心心比她高半个头,扎着马尾,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下手比她还狠。
李兰兰踹了张云好几脚,踹完还啐了一口,心里憋着一股气终于是出了。
李兰兰看了姐姐一眼,忍不住笑道:“姐,你下手真重。”
李心心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这种人不打不长记性,以后找男人看着点,看看看这找的都是什么货色。”
路灯下,姐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兰兰挽着姐姐的胳膊,走了几步,忽然说:“姐,你说那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张云是她的亲孙子,她不帮着亲孙子,反倒帮我一个外人。”
李心心眉头紧紧皱着,“不知道……”只是挽着妹妹的手紧了一些。
*
陈田田一早就出了门。
天刚亮,胡同里还没什么人,早点摊刚支起来,老王在揉面,看见她,招呼了一声:“陈奶奶,这么早?”
“嗯,去小五那边看看。”
老王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这条胡同里的人都知道了,张家的老太太如今变了个人似的,说话硬气,走路带风,谁都不敢惹。
从张三风家到面馆,要穿过三条胡同,一条马路,再拐进春熙路。
她走了大概三十分钟,,春熙路87号的门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新换的卷帘门锃亮,招牌还没挂,可门口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那棵歪脖子树底下都收拾过了。
陈田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推门进去,铺面比原来那间大了将近一倍,摆了十张桌子,还显得宽敞,灶台是新砌的,贴着白瓷砖,擦得能照见人影。
墙上刷了新的涂料,雪白雪白的,还没挂菜单。
后院的门开着,能看见里头的厢房和那棵枣树,这院子跟她住的那个不一样,这棵枣树更老,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叶遮住了半个院子。
陈田田穿过铺面,走进后院,听见厢房里有动静,她走过去,推开门。
张五成正蹲在地上整理东西,一箱一箱的调料码得整整齐齐,酱油、醋、料酒、香油,瓶瓶罐罐的。
他的围裙上沾着灰,手上也是灰,头发乱蓬蓬的,几缕搭在额前,被汗黏住了。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陈田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妈,您怎么来了?不是说在三哥家住一个月吗?”
“来看看。”陈田田在椅子上坐下,打量着他。
三十岁的人了,眉眼其实长得好看——浓眉,眼睛也很大,很亮,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往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皮肤糙了些,常年被灶火烤的,又被风吹的,没什么光泽,整个人看着没有那么亮眼。
“妈?”张五成叫她。
陈田田回过神,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她在路上买的,她把水递过去,说道:“喝点水,看你累的,脸都干了。”
张五成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喝完,把瓶子放在桌上,继续整理那些调料。
他不知道那杯水里有什么,只觉得自己喝完之后,喉咙润了,胸口暖了,连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乏都淡了些。
他搬起一箱酱油,放到墙角,又搬一箱醋,码在上面,动作利索,可陈田田看着,觉得缺了点什么。
“小五呀,你忙完了跟妈出去一趟。”
“去哪儿?”
“理发店。”
张五成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该剪了,过两天我自己去就行。”
陈田田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一会就去,我跟你一起。”
张五成不知道他妈为什么非要今天去,可他没问,把手里的箱子放下,解了围裙,洗了手,跟着陈田田出了门。
理发店在春熙路拐角,是一家老店,开了十几年了。
门口转着红蓝白的灯柱,玻璃门上贴着“理发”“烫发”“染发”几个字,红漆掉了一半,模模糊糊的。
推门进去,店里头不大,两面镜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发型的照片,都发黄了,边角卷起来。
理发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孙,街坊都叫他老孙头,他正给一个老头刮脸,看见陈田田进来,手上的刀停了一下。
“陈奶奶,您怎么来了?”
“给我儿子修修头发。”陈田田把张五成推到椅子上坐下。
老孙头看了一眼张五成,又看了一眼陈田田,点头道:“好。”
陈田田站在张五成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镜子里那张脸,眉毛浓,眼睛亮,鼻梁挺,嘴唇薄,底子其实很好,就是被那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了,像一幅画蒙了灰。
她伸出手,把五成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额头饱满,五官一下子立体了。
“前面留长一点,不要全露出来,稍微遮一点额头,两边修短,后面推上去,不要推太高,留一点。”
陈田田一边说,一边比划,“鬓角修一修,不要太宽,头顶的头发打薄,太厚了,显得头大。”
老孙头听完了,看了一眼五成,又看了一眼陈田田,点了点头:“成。”他拿起剪刀,开始剪。
张五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由着老孙头摆弄。
剪刀在他头上咔嚓咔嚓响,碎发落下来,掉在围布上,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些乱蓬蓬的头发一缕一缕掉下来,看着镜子里那张脸一点一点变样。
额头露出来了,眉毛显出来了,眼睛亮了,鼻梁挺了,他忽然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陈田田站在旁边,看着。她不说话,眼神是满意的。
张五成就像是那种看着一块璞玉被慢慢剥开、露出里头翠色的满意。
老孙头剪完了,他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又拿起剪刀修了修鬓角,用推子把后面的碎发推掉,最后拿刷子扫了扫脖子上的碎发,把围布解开。
“好了。”
张五成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愣住了,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剪短了,额头露出来,眉毛浓黑,眼睛很亮,鼻梁挺直,嘴唇微微翘着,不笑也像在笑。
整个人精神了,年轻了,像换了个人似的,他有些不认识自己了,站在那里,看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
“妈,这……”张五成摸了摸后脑勺,头发碴子扎手,短短的,很精神。
第448章 四儿难养一母26
陈田田围着他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这发型跟他很配——不是那种张扬的帅,是那种安安静静的、让人觉得舒服的好看。
暖男。
她脑子里蹦出这个词,虽然这年头还不兴这么叫,可她觉得就是这个词。
说的就是张五成就是这种类型,看着不扎眼,可越看越耐看,越看越让人觉得踏实,现在配上这个发型,更显了。
现在的张五成现在看着跟个二十岁的小伙一样精神,帅气。
就连理发师老孙头都连连夸赞。
出了理发店,阳光照在五成身上,他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干净,清爽,整个人像被水洗过一遍,从里到外都透着精神。
“妈,您看什么呢?”张五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陈田田说,“我儿子好看。”
张五成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
陈田田没再逗他,转身往春熙路87号走。
走到面馆门口,陈田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五成,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张干净、清爽、透着精神气的脸上。
看着张五成就知道原主年轻时,也是一个小美人。
“小五,你该成家了。”陈田田开口。
“?”张五成。
陈田田接着说道:“小五啊!妈都八十岁了,没几年活头了,临死前想看你成家,这样妈就放心了。”
张五成看着他妈,心里也知道,他妈年纪确实大了,可他没有喜欢的人,“妈……我听你的,你说娶谁就娶谁。”
陈田田满意的笑了。
*
春熙路87号的招牌挂上去那天,是个大晴天。
金色的阳光照在“张记面馆”四个字上,漆面还新着,亮得晃眼。
这铺面是妈买给他的,先对外说是租的。
面馆开张那天,没放鞭炮,没摆花篮,安安静静地就把门开了,头几天客人不多,零零星星的几个,都是街坊邻居,听说这边新开了家面馆,过来尝尝鲜。
吃过的都说好,汤清,面筋道,浇头足,价钱还公道,慢慢地,回头客就多了。
店里请了两个服务员,一个洗碗阿姨。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自个儿的变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皮肤慢慢白了,光滑了,不像以前那样被灶火烤得干巴巴的。
眼睛更亮了,像是里头汪着一潭水,嘴唇也不干了,红润润的。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洗了一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有熟客来吃面,看了他半天,说:“五成,你是不是换了个人?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他笑笑,不接话。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可能是他请了人,店里不需要他一个人忙上忙下,休息也好了的原因吧。
这天傍晚,店里没什么客人。
两个服务员在擦桌子,刘阿姨在洗碗,张五成站在灶台前,把第二天要用的料备好。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暖金色,他穿着白色t恤,外面套着蓝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
低头切葱花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那侧脸在夕阳里好看得像画报上的人。
刘阿姨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样,愣了一愣,说道:“老板,你最近是不是抹什么了?这皮肤比大姑娘还白。”
张五成抬起头,笑了笑道:“哪有什么抹的,可能是最近休息好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笑也像在笑,这会儿真笑了,更显得温柔,那种温柔不是装出来的,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暖的,像冬天的太阳,不烈,可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面馆也开了半个月,生意渐渐步入正轨。
春熙路这条街上的老店铺多,卖早点的、卖杂货的、裁缝铺、理发店,家家户户都认识张五成,知道他面做得好,人也实在。
回头客越来越多,有从城东专门骑车过来的,也有附近学校放了学的学生,三两结伴,一人一碗面,吃得满头大汗。
两个服务员忙不过来,五成又招了一个帮厨的小伙子,后厨切菜备料,前厅端碗收桌,井井有条。
这天是周六,中午的客人刚走完一波,店里还零星坐着几桌。
张五成站在灶台前,把刚煮好的面捞出来,手腕一抖,面条在空中翻了个身,整整齐齐落进碗里。
浇上一勺骨头汤,码上几片酱牛肉,撒一把葱花,热气腾腾地往桌上一放,客人吸溜一口,竖起大拇指。
他笑了笑,转身又去煮下一碗。
门口的阳光忽然暗了一下,有人推门进来,两个女孩子,一前一后,前面那个扎着马尾,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白白净净的,是李兰兰。
后面那个比她高半个头,头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很安静的眼睛。她穿着白衬衫,黑色长裤,脚上一双平底鞋,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可站在那里就是好看。
不是那种扎眼的好看,是那种耐看的、越看越舒服的好看。
“姐,就是这家,我同事说特别好吃。”李兰兰拉着她往里走,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心心把包放在旁边,坐下来,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
店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擦得发亮,墙上的菜单用毛笔写的,字迹端正,像练过,灶台在里侧,隔着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
李心心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她很少这样看一个人,在学校里,她教数学,眼里只有公式和定理,下了课就回家,帮妈做饭,陪爸下棋,给妹妹的作业签字。
她的日子像一条笔直的线,从家到学校,从学校到家,没有岔路,没有弯道。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一个石女,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能有什么指望?
媒人介绍过几个,条件都不差,可一听她那个毛病,就都没下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这毛病被人传了出去,从那以后,更是没人上门求亲,碍于他爸妈的身份,但也没人在她面前嚼舌根,但她知道背的里会怎么议论她。
李心心曾想过,算了,不嫁了。
她以为自己真的不介意了。
可现在,她看着灶台前那个捞面的男人,心里头有个地方忽然动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圈涟漪。
然后她想起自己的病,那圈涟漪就散了。
第449章 四儿难养一母27
李心心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桌上的菜单,菜单上的字端正,可她的眼神是散的,什么都没看进去。
李兰兰没注意到姐姐的变化,她正拿着菜单翻来翻去,嘴里念叨着:“吃什么好呢!”。
她抬头想叫服务员,目光扫过灶台,忽然看见了张五成。
她愣了一下,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想起陈奶奶。
这人眉眼间和陈奶奶很像。
“姐,你看那个人。”李兰兰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心心。
李心心没动,也没抬头,低声道:“看什么?”
“就是那个煮面的,长得真好看。”李兰兰的声音带着点兴奋。
李心心还是没抬头,可她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很淡,被窗外的阳光一照,几乎看不出来。
陈田田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她进门的时候,目光先扫过整个店,然后落在靠窗那桌——两个姑娘坐在那里,一个扎马尾,一个挽着头发。
她认出了李兰兰,也认出了旁边那个人。
想来是李兰兰的姐姐李心心了。
李心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好,白衬衫,黑裤子,干干净净的,像一株安静的兰草,坐在那里,谁都忽视不了。
她的眼睛很安静,像深山里的潭水,不起波澜。
陈田田从李兰兰身边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兰兰?”她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李兰兰抬起头,看见她,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陈奶奶?您怎么在这儿?”
“我儿子开的店,我来看看。”陈田田看了一眼灶台方向,说,“就是那个,我小儿子,张五成。”
说着,陈田田很自然地坐到了她们对面,把布袋子搁在旁边的椅子上说:“你们来吃面?”
李兰兰连忙介绍:“奶奶,这是我姐,李心心。”
李心心站起来,叫了一声“奶奶好。”,她的声音不大,但可很清楚。
陈田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孩子,坐,坐,别站着,又不是外人。”这话说得自然,可那“不是外人”三个字,让李心心的耳朵又红了一下。
陈田田看在眼里,没再多说,把话题转到面上了。
“小五做面做了好些年了,以前在那边巷子里开了个小店,生意好得很,今年才搬到这边来,地方大了,客人也多了。”
她说着,看了一眼灶台,接着说道:
“我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了。”陈田田收回目光,看着李心心。
“三十了,还没成家,以前催他,他说不急,等面馆生意好点再说,现在生意好了,他还是不急,我说你是不是要等到头发白了才找?他就笑笑,不说话。”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那叹气不重,可恰到好处。
“当妈的,哪个不操心?不是催他,是想着,我还能活几年?看着他成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我也就放心了。”
李兰兰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李心心坐在那里,低着头,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的耳朵一直红着,从刚才到现在,没褪下去。
她不敢看灶台那边,可她忍不住,还是看了一眼。
张五成正往她们这边走,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面。
他把面放在桌上,一碗推到李兰兰面前,一碗推到李心心面前,他的动作很轻,碗搁在桌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牛肉面,葱花和香菜在桌上,想吃自己加。”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李兰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移了一下,对上李心心的眼睛,又移开了,他的耳朵也红了。
陈田田坐在对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看来有戏,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小五,这是兰兰,这是她姐姐,李心心,心心是一名老师。”
张五成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李老师”,他的声音有些紧,像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李心心抬起头,看了张五成一眼,说:“你……你好。”。
那一眼很短,可陈田田看见了李心心的神情。
是那种想多看一眼又不敢看的、小心翼翼的的爱慕。
张五成走了。
回到灶台后面,继续煮面,只是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利落,手微微抖了一下,捞面的长筷子碰在锅沿上,叮的一声,很轻,可陈田田听见了。
面很好吃,汤清,面筋道,牛肉炖得烂,入口即化。
李兰兰吃得满头大汗,连说:“好吃”。
李心心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细细地嚼。
吃完面,李兰兰去付钱。
张五成不收,李兰兰非要给,两个人推来推去。
最后还是陈田田发话:“收着,开门做生意的,哪能不收钱?”张五成才收了。
姐妹俩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心心回过头,看了一眼张五成。
陈田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那个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里满是笑意,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张五成正在洗碗,低着头,耳朵还是红的。
“妈,您跟她们说什么了?说那么久。”
“没说什么,就说你还没成家。”
张五成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洗:“您跟人家说这个干什么。”
“不说什么,就是随口一提。”陈田田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嘴角翘了一下,“怎么,你不想成家?”
张五成不说话了,他低着头,使劲搓那个碗,搓得碗都快破了,脑海中全是李心心的身影。
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却没再问,她转身,走回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系统,你觉得张五成和李心心这两人凑成一对怎么样?”陈田田在脑海中问道。
原主的另一个愿望是希望小儿子能够成家,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她觉得李心心就很不错,虽说张五成的家世比不上李心心,但张五成不管是性格,品性都是万里挑一的。
再说了,李心心本身身体就有问题,想来她的家人选女婿这一块肯定不会卡的那么严。
【宿主,可以,张五成成熟,体贴,性子又温和,李心心看着挺安静,实则内里是一个很活泼的人,一静一动,很般配。】
【而且,宿主,刚才这两人分明是看上眼了。】系统道。
闻言,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我看出来了,别说,这李心心和张五成两人还真有夫妻相。”
第450章 四儿难养一母28
李心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张五成的身影。
他站在灶台前捞面的样子,他端着面走过来的样子,他耳朵红了的样子。
李心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很快,像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怎么都按不住。
她知道自己完了,活了二十七年,她从来没这样过。
念书的时候,男同学给她递纸条,她看了一眼就扔了,工作以后,同事给她介绍对象,她都去过。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喜欢谁了,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喜欢谁都是害了谁。
李心心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脸,被子里很黑,很闷,可她不想出来,她想把自己藏起来,可那个人的脸,还在她脑子里,怎么都赶不走。
第二天,她又去了。
她跟自己说,就是去吃碗面,没有别的意思。
李心心坐在靠窗的位置,就是昨天那个位置。
张五成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温声道:“来了,还是牛肉面?”
李心心点头。
张五成转身去煮面,没一会,面端上来的时候,她发现碗里的肉比昨天多了好多。
李心心抬起头看他,他已经在招呼别的客人了,低下头,把那些肉一块一块吃了,吃得很慢,嚼了很久。
一连几天,李心心都会在下班后去面馆。
渐渐的两人熟悉了起来,也知道了彼此的事情,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耳朵都红红的。
陈田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任由他们发展。
李兰兰看出来了,她问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
李心心没说话。
“姐,你要是喜欢就去跟人家说,你天天去人家店里吃面,人家还以为你就是爱吃面呢。”
李心心说:“我就是爱吃面。”
李兰兰不信,可她没再问,她知道姐姐的心思,也知道姐姐在怕什么。
她也希望姐姐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夏天的雨来得急,哗啦啦的,像谁在天上泼水,李心心站在面馆门口,看着那雨帘,发愁。
她没带伞,往常这时候她早到家了,可今天在店里坐久了,跟他多说了几句话,就忘了时间。
“没带伞?”张五成从身后走过来。
李心心点点头。
“你等一下,我去拿。”
张五成转身进了后院,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伞,黑色的,很大,他把伞递给李心心 ,她伸手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
两个人都缩了一下,像被烫着了。
“我送你吧。”张五成说。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李心心拒绝道。
“雨这么大,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张五成说话的时候没看她,看着外面的雨。
张五成把店里的灯关了,门锁了,撑开那把黑伞,举在李心心的头顶。
她站在伞底下,他站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像过年放鞭炮,街上没什么人,路灯亮着,把雨丝照得亮晶晶的。李心心走得很慢,张五成也走得也很慢,配合着她的步子。
走到李心心家楼下,她停下来。
“到了,谢谢你。”李心心道谢后,转身要上楼。
可张五成却叫住她:“李老师。”
李心心回过头,看着张五成站在雨里,伞举在她头顶,他半边肩膀都湿了,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滴在眼睛里,他也不擦。
“我喜欢你。”张五成说。
李心心愣住了。
雨声很大,可她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要是同意,我就让我妈去你家提亲。”
李心心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她站在伞底下。
看着张五成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李心心想说好,想说愿意,可她说不出口。
沉默片刻后,李心心双眼含着泪说:“我不能生孩子。”
雨声那么大,可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怕被谁听见,她低着头,不敢看张五成。
“我有那个毛病,石女,很多人知道,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不能生孩子,你跟我在一起,不会有孩子的,所以……对不起。”
说完,李心心转身跑进楼道里,没给张五成说话的机会。
张五成站在雨里,看着李心心消失在楼道口,看了很久,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也没擦。
李心心跑上楼,进了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
眼泪哗哗地流,怎么都止不住,她捂着嘴,不敢出声。
李妈在客厅看电视,听见动静,走过来敲门,关心道:“心心,怎么了?”
李心心不出声。
“心心?”
李心心憋着气,等李妈走了,才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小心。
她哭够了,去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李心心把脸擦干,走出卫生间,李妈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没说话,她走过去,在李妈妈身边坐下。
“妈,我没事。”李心心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李妈没说话,伸出手,把她揽过来,她靠在妈肩膀上,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想哭了。
可她忍住了。
她不能哭,一哭妈就知道,妈知道了就会心疼。
李妈拍了拍李心心的肩膀安慰道:“心心,不管出了什么事情,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依靠,想哭就大声哭吧。”
闻言,李心心忍不住放声大哭。
就连屋里的李爸和李兰兰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然后李妈抬手示意他们离开。
这时候,怀中哭泣的李心心,抬起头看着李妈说:“妈……”
李妈揉了揉李心心的头说:“心心,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跟妈说,现在先去睡觉,休息。”
李心心有些不好意思的抽了抽鼻子,看着她的妈妈,然后乖巧的点头应道:“谢谢妈。”
说完,便回了房间。
李妈看着房门,眉间满是化不开的忧愁。
第451章 四儿难养一母29
夜深了。
胡同里静悄悄的,连狗都不叫了,月亮躲进云层里,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
陈田田坐在厢房的床上,没有开灯,面前半空中悬着一块光幕,像水面一样微微晃动,那是系统投映的视频。
画面里,雨哗哗地下着。
一把黑伞撑开,伞下站着两个人。
陈田田看见五成把伞举在李心心头顶,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看见张五成对李心心表白,看见李心心眼中先是喜悦,而后眼泪掉下来。
看见李心心低着头,说自己不能生孩子,拒绝后,转身跑进楼道里。
看见张五成站在雨里,举着那把伞,一动不动,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画面停了。
光幕暗下去,慢慢消散,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屋里又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进来,模模糊糊的。
“系统,是时候该我这个当妈的出场了。”陈田田在意识里唤了一声,说道。
【宿主,你要怎么做?】系统开口道。
窗外的星光很淡,落在陈田田花白的头发上,像一层霜。
她坐了很久,手指搭在被面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然后说:“自然是先把那四个不孝子解决了。”
陈田田在想原主上辈子的事情,张五成走了以后,原主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饿得胃里像火烧,喉咙像被人掐着,喊不出声。
原主因摔伤动不了,没有一个人来看原主。
他们忙着争房子,争存折,争原主死以后那点可怜的家当。
最后原主饿死的,饿死在自己家里,饿死在四个儿子的眼皮底下。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没有开灯,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厢房的门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陈田田推开院门,走进胡同里,胡同很暗,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湿漉漉的,晚上刚下过雨,地上还没干透。
她走得不快,一步一步,可每一步都很稳。
第一家是老大张大兵家。
陈田田摸黑上了三楼,在门前停下来。
门关着,里头没有动静,她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很小,灰扑扑的,在昏暗的楼道里几乎看不见。
厌食丹。
这是给原主那四个不孝子的,上辈子,他们让原主饿死,那这辈子,她要让他们也尝尝那种被饿死的滋味。
想吃东西却吃不下,看着食物在眼前却咽不下去,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虚弱,直到最后躺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那不是她残忍,那是他们欠原主的。
陈田田把丹药捏在指尖,另一只手轻轻一推——门没锁,虚掩着。
她闪身进去。
屋里很暗,陈田田能听见张大兵的鼾声,从卧室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
陈田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六十岁的儿子,他睡得很沉,嘴微微张着,脸上的皱纹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陈田田把丹药塞进张大兵的嘴里,睡梦中的张大兵皱了皱眉,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接着陈田田又摸出一颗听话丸,同样塞进去。
“做一个孝顺的儿子,”低声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疼爱弟弟,照顾弟弟,你是大哥,你得护着弟弟张五成,做一个好哥哥。”
张大兵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第二家是老二张二山,他家的灯还亮着,窗帘没拉严,透出一线光。
陈田田推门进去的时候,电视还开着,音量开得很小,滋滋啦啦的,张二山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轻轻捏开张二山的嘴,手指一弹,丹药进了他嘴里,他下意识咽了一下。
陈田田在张二山耳边低声道:“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对弟弟张五成好,你是哥哥,你得护着他。”
接下来是老三老四都是一样,一人一颗厌食丹,一人一颗听话丸。
陈田田从老四张四斤家走出门,把门带上。
胡同里还是那么静,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薄薄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铺了一层霜。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不着急。
该做的事做完了。
接下来只剩张五成的终身大事了。
*
第二天,陈田田天没亮就起来了。
她跟张三风说今天要去老五那边看看,中午不回来吃饭,张三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今天的张五成变得有些不一样,对她说话很有礼貌,语气中带着尊敬。
陈田田知道那是听话丸的效用,可她不在意,她看重的不是他们真心还是假意,她看重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张五成多了几个哥哥,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哥哥,是真正会惦记他、护着他的哥哥。
还是那种不会拖累,早死的哥哥。
出了胡同口,陈田田没往春熙路走,她拐上另一条路,往城东去。
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她走过两条街,在一处菜市场门口停下来。
这菜市场陈田田没来过,可系统给她指了路,说李心心的妈妈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来这儿买菜。
陈田田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果然,没过多久,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拎着菜篮子从街那头走过来,短发,圆脸,穿着一件时兴的外套,走路很快。
陈田田迎上去,开口道:“大妹子?”
李妈停下来,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太,花白的头发,手里拎着个蓝底碎花的布袋子。
不认识。
但李妈还是礼貌问:“您是?”
“我是张五成的妈妈,陈田田,兰兰见过我。”李妈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张五成,就是女儿心心天天去的那家面馆的老板。
因为心心最近的反常,问了小女儿才知道,说姐姐好像喜欢上人家了,可又不敢说。
而且,这张五成还是小女儿兰兰之前,那对象的五叔。
她正想找机会去那家面馆看看,没想到人家妈妈先找上门来了。
“您别多想,我就是想跟您聊聊。”陈田田指了指街对面的茶馆,“那边清静,咱们坐坐?”
茶馆不大,早上没什么人。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
第452章 四儿难养一母30
陈田田把茶倒上,推到李妈面前,她不着急,这事急不得,她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大妹子,我就直说了,我儿子小五,跟您家大女儿心心,两个孩子互相喜欢。”
李妈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没说话。
“小五跟我提过心心,每次说到心心的时候,耳朵是红的。我这个儿子,从小就这样,一说到自己喜欢的人,耳朵就红。”
李妈的神色松了一些,可还是没接话。
“昨天,他跟心心表白了。”
李妈的眉毛动了一下,陈田田看在眼里:“心心没答应,拒绝了,那孩子回去整天闷闷不乐的,我这当妈的看着心疼,这不就厚着脸皮找了上来,希望大妹子别介意。”
李妈摇了摇头说:“不介意,孩子的事情一般我不怎么管,只是……”
只是女儿的毛病……
心心十二岁那年还没来月经,她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先天性阴道发育不全,是罕见的石女。
先天性的,没治。
陈田田突然开口道:“大妹子,心心的事我都知道,我们家小五不介意。”
李妈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知道陈老太太口中的事,指的是什么……
陈田田平静道:“他跟我说过,他喜欢的是心心这个人,不是别的,能不能生孩子,他不在乎。”
李妈的眼眶微红,她低下头,看着茶杯里的水,茶叶浮在上面,一片一片的,像她心里那些解不开的结。
她的声音有些哑,“可心心介意,她从小就懂事,她怕拖累人家,怕人家嫌弃她,更怕人家因为同情才跟她在一起,她说过这辈子都不嫁人……”
陈田田点了点头,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像李心心这样的人,还真不少见。
“李大姐,我跟您说句实话,心心的病,能治。”
李妈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很快又暗下去,她以为是安慰的话。
“我年轻时跟着队伍走过南闯过北,见过很多大夫,也学了些东西。”陈田田的声音不重,可每一个字都很稳,“心心的毛病,我能治。”
她从布袋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搁在桌上。
瓷瓶不大,白釉,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她把瓷瓶推到李妈面前。
“这里头有一颗药,回去给心心吃了,一个星期,我保证她来月经。”
“这是我知道心心的毛病后,自己做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李妈看着那个瓷瓶,没伸手,她不知道该不该信,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说她能治几十年的老毛病,这话说出去谁信?
陈田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大妹子,我骗你干什么?我图什么,图你们家的钱,我儿子面馆开着,生意好着呢,图你们家的势,我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指不定哪天就走了,要那些有什么用?”
“只希望你们家不要嫌弃我家小五是个老男人,毕竟他今年都三十了,再娶不上媳妇儿,这不就砸在我手里吗?”
李妈嘴角微微一抽,觉得这个老太太挺有意思的,哪有人这样嫌弃自己的儿子的。
她手指动了一下。
不过这话不假,人家图什么呢?
李妈拿起那个瓷瓶,握在手心里,凉丝丝的,很轻。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就见分晓。”陈田田肯定道,说完她站起来,把茶钱放在桌上,拎起布袋子,走了。
李妈坐在那里,握着那个瓷瓶,握了很久。
回到家,李妈在厨房里择菜,脑子里全是那个老太太说的话。
她想起心心这几天回来,话少了,笑也少了,吃完饭就回屋,把门关上,灯亮到很晚。
李妈把瓷瓶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白釉在灯光下泛着光,很小,很轻,可她觉得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这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可她想试试。
万一呢?
万一真能治好呢?
她不敢让女儿知道药的事情,怕女儿失望。
晚上,李心心在房间里备课,李妈端着水进去,把水杯放在桌上,顺手把瓷瓶里的药倒出来,搁在手心里。
那颗药很小,透明的,看着很漂亮。
李妈说:“妈给你弄了点药,你吃了。”
李心心抬起头,看着她手里的药丸,好奇问的道:“什么药?”
“调理身子的,你吃了就知道了。”
李心心看了妈妈一眼,没再多问,她接过药丸,放进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了。
李妈站在旁边,看着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晚上,李爸回来,李妈把这事说了。
李爸的眉头拧起来,“你糊涂!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太,给你一颗药你就敢给闺女吃?万一吃出毛病怎么办?”
李妈坐在床边,低着头,不吭声。
她知道这事办得不妥,可她没办法,她看着女儿这些天那个样子,心疼得睡不着觉,不管真假,她都不愿意错过那个万一。
李爸在屋里转了两圈,停下来,叹了口气道:“吃了就吃了,盯着点,有不对劲赶紧去医院。”
李妈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夜没睡好,隔一会儿就去心心门口听听动静,里头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第二天,心心照常上班,照常下班,没什么异常。
第三天,还是没什么异常,李妈心里那点希望一点一点往下沉,沉到快看不见的地方。
第三天夜里,李心心从卫生间出来,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不敢相信又忍不住相信的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喊道:“妈……我来了。”
李妈愣了一下,不解道:“来什么了?”
“月经。”
李妈手里的毛衣针掉在地上,叮的一声,她看着女儿,女儿的脸红了,眼睛也红了,站在那里。
“真的?”李妈的声音也在抖。
李心心点头,李妈站起来,走过去,把女儿搂在怀里,母女两个抱着,谁都没说话。
李心心把脸埋在妈肩膀上,眼泪流下来,把妈的衣裳洇湿了一片。
李妈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好了,好了。”她的声音也哑了。
李爸从里屋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刚才大女儿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的眼睛也红了,可他没过去。
第453章 四儿难养一母31
月经一共来了七天,然后彻底干净了。
李心心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那几片用过的卫生巾,发了好一会儿呆,她这辈子头一回用,竟觉得稀罕。
她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李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去医院查查。”李妈说,心心愣了一下。
“查什么?”
“查查你到底好没好利索,查清楚了,心里踏实。”
还是那家医院,还是那个医生,妇科的周主任,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老花镜,一看病历就认出了李心心。
“是你啊,好些年了,当初还是我给你看的。”她翻了翻病历,又抬头看了看心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李妈把话接过去:“周主任,我闺女最近来了月经,我们想查查,看到底好了没有。”
周主任的笔停了,她摘下眼镜,看着李妈,又看看心心,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太相信的审慎。
“来了?”
“来了,一共七天,量正常,颜色也正常。”
周主任没再说什么,开了单子,检查做了一上午,b超、血检、激素水平,一样一样来。
心心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手心全是汗。
李妈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没说话,可那手在微微发抖。
结果出来了。周主任拿着报告单,看了又看,翻过来看背面,又翻回去看正面,她把单子放下,摘下眼镜,看着李心心。
“你的子宫发育完全正常,卵巢功能良好,激素水平在正常范围内。”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从检查结果来看,你已经完全好了,和正常女性没有区别,可以正常生育。”
李心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出声,就那么坐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淌,滴在膝盖上,洇湿了一小片。
李妈也哭了,母女俩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只是哭。
周主任递了纸巾过来,自己也摘了眼镜擦了擦。
回家的路上,李妈把真相说了,心心听着,一声不吭,手攥着包带,攥得指节泛白。
“陈奶奶为什么要帮我?”李心心的声音有些哑。
李妈想了想,说道:“老太太说,她儿子喜欢你。”
第二天,李心心主动去找张五成,和张五成聊了很久很久。
她哭了,张五成伸出手,笨拙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擦完才觉得不好意思,把手缩回去,耳朵红透了。
从那天起,两个人开始处对象。
张五成是那种不会说漂亮话的人,可他做的事,桩桩件件都让人心里热乎。
每天下午四点半,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接李心心,自行车后座他绑了个棉垫子,害怕颠倒李心心,还是她喜欢的淡蓝色。
下雨天他带伞,天冷了带围巾,李心心加班的时候带饭,张五成就给她送饭。
学校里的同事都认识他了,看见张五成就喊:“李老师,你对象来了!”
张五成就笑,笑得很阳光,很暖的,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举一举,意思是带了吃的。
陈田田看着这一切,在厢房里坐着,面前的光幕亮着,画面里张五成正在校门口等心心。
“系统,”她在意识里唤了一声。
【在呢,宿主。】
“看来,我们也该离开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张五成和李心心的婚期定在十月。
陈田田把那套春熙路的房子重新收拾了一遍,厢房做卧室,正房做客厅,铺面还是面馆,她跟五成说,你们住后院,前面做生意,两不耽误。
还在市中心的最好的小区买了两套房,一套当彩礼送给李心心,写的是李心心的名,一套记在张五成的名下。
陈田田还特意跟四个不孝子说了,问他们有没有意见,四人纷纷摇头说没意见,这是应该的。
就算四个儿媳闹也没用。
结婚那天,没大办,请了几桌至亲,四个哥哥都来了,老大带了红包,老二带了烟酒,老三带了一整套家具,老四最实在,给面馆送了一台新冰柜。
张二山拍着五成的肩膀说,老五,你最小,哥哥们以前对不住你,往后有什么事,跟他说。
张五成点头,眼眶红了。
他不知道哥哥们为什么忽然变了,可他听他妈的话,不用管。
李心心过门那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婚服,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支金簪子。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有些不认识自己。
陈田田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李心心,点了点头。
“好看。”
婚后,陈田田开始让张五成给心心调理身体,每天一碗汤,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银耳羹,有时候是红枣桂圆茶。
陈田田说是老方子,补气血的,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一颗双胎丹化在汤里。
心心喝了一个月,气色好了,人也丰润了些。
两个月后,心心在课堂上吐了。
去医院一查,怀孕了,双胞胎。
张五成拿着b超单,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看了又看,翻过来看背面,又翻回去看正面,面露喜色,开心的不行。
他要当爸爸了。
“两个?”张五成问。
“对,双胞胎。”医生说。
事后,张五成站在走廊里,傻笑了半天。
李家人也高兴坏了,李妈连夜炖了一只鸡送过来,李爸把自己藏了好些年的茅台拿出来,说要跟亲家公喝一杯。
亲家公不在了,他就跟五成喝,张五成不会喝酒,喝了一杯脸就红了,端着杯子说:“爸,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李爸放下杯子。
张五成想了想,认真说道:“等孩子生下来后,我想让一个孩子跟心心姓。”
屋里安静了一瞬。
李爸愣住了,李妈愣住了,心心也愣住了。
张五成站在那儿,耳朵红透了,紧张道:“我跟妈商量过了,她没意见,您和妈对心心好,对我们好,我没什么能报答的,让孩子姓李,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爸的眼眶红了,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辣得直咳嗽,咳嗽完抹了一把脸,说:“好孩子,好孩子。”
他连说了两遍,声音都变了。
第454章 四儿难养一母32
陈田田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笑了一下。
十个月后,孩子呱呱落地,因为有陈田田全程护驾,李心心顺利生下两个健康的男孩,大的五斤六两,小的五斤二两,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张五成在产房外面转了一百八十圈,听见第一声哭,腿就软了。
护士抱出来的时候,他不敢接,怕自己手抖把娃摔了。
他先看了心心,心心累得睁不开眼,可嘴角是翘着的,他又去看孩子,两个小东西挤在一个襁褓里,脸红红的,皱巴巴的,丑得很。
李妈和李爸站在一旁,看的贼稀罕。
陈田田站在旁边,没去抱孩子,嘴角微微上扬。
孩子满月那天,上了户口,大的跟爸姓张,叫张念安,小的跟妈姓李,叫李念平。
张五成说,平安就好,平安是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五成又雇了两个人,心心休完产假回去教书,李妈过来帮他们带孙子。
陈田田则坐在枣树下,靠着椅背,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这一年秋天,老大张大兵病了,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去医院查,查不出毛病,只说身体各项指标都在往下掉。
紧接着老二、老三、老四也陆续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他们住进了同一家医院,不同的病房,可症状一模一样,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食物进去就翻涌,吐出来,吐到最后只剩酸水。
陈田田去看过他们一次,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四个不孝子,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的,像蚯蚓趴在干裂的地上。
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们的手背,转身走了。
一个月后,张大兵走了。
又过了一个月,张二山也走了。
张三风和张四斤多撑了些日子,可也没熬过那年冬天。
四兄弟前后脚离世,间隔不过百日,葬礼是张五成操办的,他哭了好几次,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他不明白,哥哥们怎么忽然就没了。
陈田田站在树下,看着那四个坟头的方向,站了很久,嘴唇微微张了张,低声呢喃。
这样的结局,你还满意吗?
【宿主,任务完成,是否抽离?】
陈田田在意识里最后看了一眼张五成在煮面,心心在哄孩子,两个孩子乖的很,不哭也不闹。
“走吧。”
意识抽离的那一刻,陈田田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妈”。
她没有回头……
…… * & * …… * …… * & * ……
快穿部门休息站。
系统【宿主,休息还是继续?】
小雕:【主人主人,什么时候我才能出去……】
小水滴:【对呀对呀!!1】
陈田田躺在摇椅上,睁开双眼看着飞在半空中的小雕,蓝色的小水滴,还有绿色的系统,嘴角微微上扬。
想了想,开口道:“下一个小世界,我想想办法让你们出来放放风……”
小雕:【真的吗?主人……】
小水滴:【宿主不可以骗人!!】
陈田田笑了笑,“不骗人,不骗人……”
她确实不骗人,可它们又不是人呀!!
陈田田转头看向系统问道:“系统,上一个世界,积分,功德应该都不多吧!!”
这两个小世界她都不怎赚功德,是她懒惰了。
系统:【确实。】
陈田田接着说道:“不看了,去下一个世界吧!”
唢呐声震天响,吹的是《百鸟朝凤》,热热闹闹的,喜气洋洋。
轿子一晃一晃的,像摇篮,晃得人昏昏欲睡。
陈田田就是被这唢呐声吵醒的,她猛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红——红绸,红帘,红盖头。
轿子外面锣鼓喧天,陈田田低头看自己,一身大红嫁衣,金线绣的凤穿牡丹,针脚密密麻麻,裙摆上缀着珍珠。
手里攥着一把团扇,绢面绣着鸳鸯戏水,扇柄上系着红色的流苏,一晃一晃的。
这是花轿。
她这是在花轿里。
陈田田闭了闭眼,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在,宿主醒了?】系统回道。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一世是在古代世界,宿主现在的身份是首富陈家的独女,与宿主同名同姓,也叫陈田田,十七岁,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陈田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得圆润,涂着蔻丹。
一个十七岁姑娘的手,没干过粗活,没沾过阳春水,保养得宜,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她攥了攥拳头,指节咯咯响,有劲。
“接收剧情。”
【剧情传输开始。】
陈家世代经商,到原主父亲陈远昌这一辈,家业达到了鼎盛。
绸缎、茶叶、瓷器、当铺,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富可敌国。
可惜陈元昌膝下无子,只有一女,便是原主,夫人早逝,他没有续弦,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女儿。
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月亮不给星星,过着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
原主十六岁那年,媒人踏破了门槛,可陈元昌一个都没看上,不是嫌人家门第低,就是嫌人家品性差,要不就是嫌人家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他就这一个闺女,不能委屈了,直到南阳侯府世子江幕言上门求亲。
江幕言,二十三岁,南阳侯嫡长子,生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那年江慕言登门求娶,陈远昌对江慕言很满意。
侯府的门第,配得上他闺女,世子的人品,他也打听了,都说好。
所以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陈远昌怕女儿嫁过去受委屈,把陈家大半的家产都做了嫁妆。
铺面,田产,银票,珠宝,装了满满一千八百八十八抬,从城南抬到城北,首尾相接,绵延数里,全城的人都出来看。
有人说,陈家这是把半个家业都赔进去了。
也有人说,陈老爷就这一个闺女,不给原主给谁?
还有人说,这世子命真好,娶个媳妇还搭上这么多家产。
当时原主听了,脸红了,心里却是甜的。
原主以为这是她一生中最风光的日子。
但原主不知道,这是她悲惨命运和全家灭门的开始。
江幕言的求娶,从来不是因为喜欢原主。
第455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
而是他需要钱,南阳侯府看着光鲜,内里早就空了,侯爷是个不管事的,夫人是个能花钱的,下人的月银,出门花销,处处都要银子。
所以,原主成了南阳侯的目标。
陈家虽说是首富,但也是一介商贾,门第低,能嫁进侯府,那是高攀,不会不答应,所以,原主成了南阳侯的目标。
江慕言上面还有一个大哥,不过大哥突发恶疾死了,留下嫂子叶明筝。
嫂子年轻,漂亮,安静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足户不出。
只是没人知道叶明筝和小叔子江慕言早已有了私情。
江慕言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了,死后更是肆无忌惮,可是叶明筝长嫂的身份摆在那里,两人这种禁忌的关系自然是不能传出去。
于是江慕言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就是兼祧两房。
他既是南阳侯府的世子,又过继给他早逝的叔叔做嗣子,一房娶原主,一房娶叶明筝。
两房并立,不分大小。
这样,他既得了原主的嫁妆,又得了叶明筝的人。
原主不知道这些。
原主只知道她要嫁人了,嫁给世子,原主满心欢喜地坐上花轿,以为等着她的是花好月圆,白头偕老。
没想到等到的是羞辱,是榨干,是死。
结婚当天,原主才知道,世子昨夜兼祧两房,同时娶了嫂子。
全京城都知道了,只有原主最后一个知道,原主成了全城的笑话,可原主不哭,也不闹,所有委屈只是忍着。
洞房花烛夜,江幕言没有来,他去了叶明筝那里。
原主一个人坐在婚房里,红烛燃了一夜,天亮的时候,蜡烛堆了满满一桌。
婚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侯府的人看不起原主是商贾之女,婆婆刁难原主,妯娌排挤原主,连下人都敢给原主脸色看。
江幕言偶尔来原主房里,不是为了看原主,是为了要银子。
铺面要打理,田产要过户,银票要兑现,他一件一件地要,原主一件一件地给。
原主以为只要给了,江慕言就会对她好一点。
可惜,这只是原主的自以为的想法,江慕言把原主的嫁妆拿去做人情,去填窟窿,去养叶明筝。
就这样原主的嫁妆一点一点被榨干。
叶明筝不一样,原主出身书香门第,知书达礼,温柔体贴。
叶明筝当着原主的面一口一个妹妹,拉着原主的手说话,好像多亲热似的。
可叶明筝看原主的眼神,没有温度,那眼神里有算计,有不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等原主的嫁妆榨干后,原主也没有了利用价值,他们就觉得原主碍眼。
他们商量了一个法子,那就是让原主“上吊自尽”。
那天晚上,江幕言去了原主的房里。
他好久没来了,原主以为江慕言终于想起自己了,原主给他倒茶,他接过去,没喝。
江慕言跟原主说话,说的什么原主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声音很温柔,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原主身后。
原主并没多想,结果是江慕言把绳子套在了原主脖子上。
原主挣扎,原主求饶,原主喊救命。
没有人来,下人们早就被支走了,院子里空荡荡的。
就这时,叶明筝出现在房间里,脸上带着笑,嘴里说着她和江慕言的种子,说江慕言娶她的真相。
原主目光带着恨意,她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原主看见江慕言的脸,那张原主爱了两年的脸,面无表情,像在勒一条狗,原主眼泪流下来,滴在他手上,他皱了皱眉。
原主知道江慕言这是嫌脏。
最后原主死了。
侯府对外说,少夫人突发恶疾死了。
陈家来要说法,江幕言说,同样是这个说法,还说已经把原主埋了。
陈远昌气病了。
江幕言怕陈家闹,买通杀手把原主一家给灭门了,一把火烧了陈家,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烧得干干净净。
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没有一个逃出来,陈家几代人的积蓄,全在那场火里化成了灰。
那是原主死后才知道的事,原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是魂魄飘回去看见了,也许是老天爷让原主看见的。
原主看见了那场火,看见了那些被烧死的人,看见了江幕言站在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
原主恨。
原主恨自己瞎了眼,恨自己引狼入室,恨自己害死了全家。
最让原主死不瞑目多是,那对狗男女,吞了陈家的家产,靠着原主的嫁妆,让南阳侯府更加强盛。
江幕言顺利继承爵位,叶明筝成了侯府主母,两人双宿双飞,享尽荣华富贵,将手上沾满的鲜血与罪孽,抛之脑后,仿佛从未发生过。
江幕言,叶明筝,整个侯府,为了钱财,为了权势,不惜设下如此歹毒的阴谋,欺骗原主感情,谋夺原主家产,害人性命,毁人满门,简直罪该万死!
陈田田猛的睁开眼睛,轿子还在晃,唢呐还在吹,红盖头垂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好一个侯府,好一个江慕言,这算盘打的可不要太好了,呵呵!!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在。】
“花轿走到哪了?”
【已经过了朱雀街,再过两条巷子就到南阳侯府了。】
“原主的愿望是?”陈田田开口。
【宿主,原主的愿望很简单,她要报复,她要让江慕言和叶明筝,还有南阳侯欺负她的人都通通去死,最后保护好她的家人。】
“好。”
陈田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应了声,并不再说话,花轿依旧在前行,唢呐声依旧刺耳。
外面的艳羡声还在不断传来,可轿子里的陈田田,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原主的单纯懵懂,不再是小女儿家的羞涩期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寂,眼底翻涌着冰冷。
敢打她嫁妆的主意,做梦!
兼挑两房,同时娶妻,让她成京城笑柄?
今日这侯府大门,她倒要看看,江幕言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她受这份屈辱!
家破人亡,活活勒死?
这笔血债,她会替原主,替整个陈家,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456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
陈田田缓缓抬手,抚上自己的脖颈,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麻绳勒紧的窒息感,指尖冰凉,眼神却愈发坚定。
花轿渐渐放慢了速度,锣鼓声也近了,隐约能看到侯府朱红色的大门,能看到门前站着的人影,能感受到周遭愈发喧闹的氛围。
离侯府越来越近了。
陈田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静与锐利。
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头上的凤冠,指尖拂过那冰冷的珠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一秒,红盖头被陈田田随手掷在脚下。
红轿落地,喜娘尖利的声音响起:“新娘子到——请下轿——”
门外,江幕言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站在侯府门前,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看向花轿的方向,仿佛真的是满心期待的新郎。
可只有陈田田知道,这温柔之下,藏着怎样毒蛇般的歹毒心思。
周遭的议论声陡然拔高,原本还带着艳羡的窃窃私语,此刻尽数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哄笑与议论,声音隔着层层红绸与人群,直直钻进陈田田耳中。
“不是说今日是世子娶叶家首富千金吗?怎么来了两顶花轿?”
“叶家千金?就是那个守寡的前大公子夫人叶明筝,我的天,世子这是要一妻一嫂?”
“陈家大小姐也来了?合着江世子是想肩挑两房,同时娶两个的意思?”
“一个正妻一个嫂子,这也太离谱了吧!”
“难怪陈大小姐迟迟不出来,怕是也知道丢人,躲在轿子里不敢见人呢!”
“商贾之女终究是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连嫁个人都要与人共侍一夫,关键对方还是嫂子,真是笑掉人大牙!”
这些话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过来。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已红了眼眶,可陈田田只是垂眸看了眼脚下被踩得变了形的红盖头,指尖轻轻拂过嫁衣上的金线绣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陈田田抬眼,目光透过布帘扫过侯府门前攒动的人群,那些看热闹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眼神,尽数落入她眼底。
今日这场大婚,本就是江幕言布下的局,是要让她陈田田,让整个陈家,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
那又如何?
她可不是原主,可不会为侯府考虑,为江慕言考虑。
敢欺负她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江幕言站在侯府门前,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容俊朗,可此刻那张俊朗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温柔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沉的阴翳。
他看着陈田田掷下红盖头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被刻意掩饰的愠怒取代。
这商贾之女,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知礼数!
不等陈田田走出花轿,江幕言便率先迈步上前,走到陈田田所在的花轿前,抬手象征性地踹了两下轿门,动作粗鲁又敷衍,与他之前上门求亲时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陈田田,你倒是好大的架子!”江幕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讽刺,穿透轿帘,“本世子在此等候许久,你却迟迟不肯下轿,是觉得侯府的门,配不上你陈家的商户之女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轿上绣着的富贵纹案,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商贾出身,终究是上不得台面,就算你有万贯家财,也改不了满身铜臭,连基本的婚嫁礼仪都不懂,真是丢尽了陈家的脸!”
这话一出,周围的哄笑声更甚了。
不少士族子弟捂着嘴偷笑,看向陈田田的轿子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她真的是个不知礼数、卑贱不堪的商户女。
原主的记忆里,江幕言最看不起的就是商贾,总觉得商人唯利是图,满身俗气。
可偏偏,就是这个看不起商贾的人,当初为了陈家的嫁妆,两次上门,对着陈父陈母卑躬屈膝,对着原主甜言蜜语,说什么“不在乎门第,只在乎人心”。
陈田田眼里闪过一丝寒意,直接伸手掀开轿帘,大步走了出去。
红色的轿帘被她猛地掀开,带起一阵风,拂动她身上的大红嫁衣。
陈田田站在花轿前,身姿挺拔,没有丝毫的怯懦与羞涩,反而抬眸直视江幕言,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冰。
“江幕言。”
陈田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周遭的喧闹,直直砸在江幕言耳边。
“你说我没有家教,不懂礼仪?那我倒想问问,当初是谁提着厚礼,三番五次跑到陈家,死乞白赖地求娶本小姐?”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江幕言的脸色猛地一黑,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耳根都泛起了红。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乖顺,温柔的陈田田会当众说出这种话,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江幕言厉声反驳,眼神里满是恼怒,“你胡说!本世子乃是南阳侯府世子,主动求娶,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何来死乞白赖之说?陈田田,你休要血口喷人!”
陈田田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嫁衣的裙摆扫过地上的红盖头,留下一道冷冽的痕迹。
“江慕言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本小姐貌若天仙,家缠万贯,追本小姐的人多了去了,说排到城门口也不为过,需要你给本小姐面子。”
“如果不是你多次上门求娶与我,我爹看中了你的诚意,会轮到你娶本小姐……”
陈田田每说一句,江幕言的脸色就黑一分,周围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江幕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我耳朵不聋,刚才大家议论的,我都听入耳里。”说着陈田田看向一旁的另一顶红色轿子,看样轿子竟比原主的还要精致豪华。
语气一顿,接着说道:“今天是本小姐的大婚之日,你江慕言不顾世俗,不顾伦理,想娶自己的嫂子就算了,还搞出个兼挑两房的把戏,最后还反过来嫌弃我是商户女,丢你的脸?”
第457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3
陈田田的语气愈发犀利,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江幕言的痛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侯府朱红色的大门,声音陡然拔高:
“南阳侯府世代清贵,倒是我不知,原来侯府的世子,是个背信弃义,连伦理都不顾的小人!”
“你!”江幕言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田田,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陈田田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句句都扒开了他虚伪的面具,将他的歹毒与算计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议论不再是嘲讽陈田田,而是对着江幕言指指点点。
“原来不是陈大小姐的问题,是世子有问题啊!”
“难怪要兼挑两房,原来是为了娶了自己的嫂子,这也太龌龊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江幕言心上,他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只觉得颜面尽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死死地盯着陈田田,眼底翻涌着怒火与阴狠,却又不敢再发作,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将怒火压下去。
陈田田看着他吃瘪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活该。
她就是要让江幕言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江幕言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个狼心狗肺的小人!
就在这时,另一顶花轿的轿帘被轻轻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叶明筝。
她身着与陈田田同款的大红嫁衣,头上戴着精致的凤冠,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丝温婉的笑意,只是那笑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算计。
叶明筝走到江幕言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娇软,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解围:
“世子,莫要与陈大小姐置气,今日是大喜之日,伤了和气不好。”
说着,她抬眸看向陈田田,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陈大小姐,今日能与你一同嫁入侯府,也是缘分,往后咱们姐妹同在侯府,还请多多关照。”
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处处透着优越感。
她是大公子的正妻,算半个侯府得主人,如今与陈田田一同拜堂,看似平起平坐,实则早已将陈田田划入了“不如自己”的行列。
陈田田抬眸,对上叶明筝的眼睛。
这就是那个与江幕言联手,害死原主,榨干陈家嫁妆,还一把火烧了陈家的女人。
看着叶明筝这副伪善的模样,陈田田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叶明筝,江幕言,咱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陈田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比叶明筝更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冷意。
“姐妹?”
陈田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玩味。
“叶夫人,我可不敢认,毕竟,我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而你,是世子兼挑的嫂子,这姐妹二一,怕是担待不起。”
她特意加重了“兼挑的嫂子”几个字,声音清晰,传入叶明筝耳中,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叶明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恢复,只是眼底的愠怒一闪而过,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商户女,竟然如此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她噎得说不出话。
江幕言看着叶明筝吃瘪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又上来了,他对着陈田田厉声喝道:“陈田田,你别太过分,今日是大婚之日,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本世子对你不客气!”
“对我不客气?”陈田田挑眉,与江幕言面对面,眼神锐利如刀。
方才还萦绕在空气里的温婉笑语,早已被一股紧绷到极致的压抑气息取代,大门口周遭围看热闹的百姓、宾客,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对峙的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田田一步步朝着江幕言走近,每一步都走得极稳,鞋底碾过青石板地面,发出清脆却带着压迫感的声响。
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怯懦,往日里或许还带着几分温顺的眉眼,此刻冷得像结了冰的寒潭,没有半分温度。
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望向江幕言,将他眼底翻涌的不耐与厌恶看得一清二楚。
陈田田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一字一句地砸在江幕言心上:“你想怎么对我个不客气法。”
这话如同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江幕言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本就被陈田田此前的顶撞搅得心烦意乱,又在一众宾客面前失了体面,满心都是被冒犯的恼怒,此刻陈田田这般清冷挑衅的模样,更是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他身为世家公子,向来被人捧着顺着,何时受过这样的无视与顶撞?
一股戾气猛地冲上头顶,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他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凶戾,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掌心蓄力,带着十足的力道,狠狠地朝着陈田田白皙的脸颊扇了过去。
风声凌厉,巴掌落下的速度极快,周遭众人皆是一惊,不少人下意识地闭上眼,不忍看陈田田被打的场面。
而站在江幕言身侧的叶明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与快意,转瞬又装作担忧的模样,可那抹藏不住的窃喜,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
叶明筝在等着看陈田田被江幕言狠狠掌掴,等着看这个处处碍眼的女人狼狈不堪、颜面扫地的样子,在她看来,陈田田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女子,根本不配与江幕言抗衡,更不配碍着她的路。
可就在江幕言的巴掌即将落在陈田田脸上的刹那,变故陡生。
陈田田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捉摸不透的邪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反倒藏着几分嘲讽与笃定。
她身形极快地微微一侧,避开江幕言挥来的巴掌,同时伸手,一把抓住了身旁还沉浸在得意之中、毫无防备的叶明筝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拉。
第458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4
叶明筝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惊呼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陈田田强行拽到了身前,恰好挡在了陈田田与江幕言之间。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南阳府门前骤然炸开,刺耳至极。
江幕言盛怒之下挥出的巴掌,力道没有丝毫收敛,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叶明筝娇嫩的脸颊上。
那力道极重,瞬间在叶明筝白皙的脸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红指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叶明筝被打得偏过头去,耳中嗡嗡作响,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丝,整个人都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全场死寂。
周遭的下人和百姓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陈田田竟敢如此大胆,不仅敢躲开江幕言的巴掌,还敢拉叶明筝做挡箭牌,让江幕言亲手打了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这一番操作,太过出人意料,太过大胆泼辣,瞬间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江幕言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向脸颊红肿、一脸懵然的叶明筝,眼中的怒火先是一滞,随即翻涌得更凶,那怒火里还夹杂着几分慌乱与心疼。
他猛地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田田,眼神里的恨意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陈田田,你好大的胆子!”江幕言咬牙切齿,声音因暴怒而变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敢如此放肆,竟敢拿明筝挡灾,你简直无法无天!”
江慕言彻底被激怒了,指着陈田田,开始劈头盖脸地指责怒骂,话语刻薄又难听:
“我看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毒妇!心肠如此歹毒,明筝怎么惹你了,你竟这般陷害于她,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训你,旁人还以为我江家好欺负!”
周遭的宾客见状,也纷纷开始附和,对着陈田田指指点点。
“这陈小姐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就是啊,叶小姐好好站在那里,也不曾惹她,她反倒害叶小姐挨了打,真是狼心狗肺。”
“江世子生气也是应该的,换做谁都忍不了这般歹毒的女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全都向着江幕言与叶明筝,将陈田田推向了众矢之的。
叶明筝这时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捂着红肿发烫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她微微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发作的模样,声音哽咽,轻柔又柔弱,可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句句都在指责陈田田,却又说得冠冕堂皇。
叶明筝抬眼,泪眼婆娑地看向陈田田,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戳心: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呀?我知道你心里或许对我有误会,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方才世子也是一时气急,你躲开便罢了,何苦拉上我呢?”
“你看,如今闹成这样,让大家都难堪……”
对着陈田田一口一个妹妹,叫得亲昵又温柔,仿佛两人真的是关系要好的姐妹,处处都在替她着想。
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陈田田心胸狭隘、歹毒任性,故意针对她,让她平白受辱。
陈田田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的男女,只觉得无比讽刺,心中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满是冷意。
她看着叶明筝那副楚楚可怜、白莲花般的做派,又看了看江幕言那副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叶明筝的恼怒模样。
陈田田嘴角的冷笑更甚,半点都不打算忍让,直接开口,语气刻薄又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叶小姐,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吧,看着让人恶心。”陈田田声音清亮,传遍整个庭院,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家这是穷的没饭吃了不成,敢在这儿乱攀关系,我陈田田清清楚楚告诉你,我爹娘这辈子就生了我一个女儿,家里无姐无妹。”
“不是你一口一个妹妹,我就会施舍与你……不过,如果你愿意替我洗洗脚,捏捏腿,给个打赏也不是不可以!”
陈田田顿了顿,又看向江幕言,眼神冰冷,毫无畏惧:
“至于你,江幕言,你不问青红皂白就想动手打人,当真以为所有人都该任你打骂?方才若不是我躲开,挨打的就是我。”
说着,目光盯着江慕言道:“你心疼叶明筝挨了打,可曾想过,若是我没躲开,受辱的便是我,你是觉得我就该活该挨打,换成叶明筝就不可以了是吧?”
“怎么……江世子何时和一个嫂子的关系如此好了,你们不会私下有奸情吧!!”
陈田田的回怼干脆利落,字字珠玑,没有半分退缩,将叶明筝的伪善和江幕言的蛮横戳得淋漓尽致。
甚至连那一句反问也恰到好处。
周遭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人看着陈田田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惊讶,有佩服,也有不解。
看向江慕言和叶明筝两人,低声议论纷纷。
江幕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怒火更盛,正要再次发作,让人将陈田田拿下,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致的时刻,庭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下人恭敬的通报声。
“南阳侯到——”
这一声通报,瞬间让所有喧闹都戛然而止。
江幕言被陈田田驳得颜面尽失,胸口憋着一股恶气,一见到从大门缓步走出的南阳侯,像是找到了撑腰的靠山,立刻快步上前。
指着陈田田的方向,语气急切的说道:“父亲,这陈田田不仅无理取闹,态度还如此恶劣……”
江慕言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对陈田田的厌恶。
陈田田站在侯府大门前,一身素色衣裙虽略施粉黛,脊背挺得笔直,眼底的清冷,看着眼前这对父子。
呵呵!
着南阳侯可不是什么好人呀!
就江幕言这番摸样,便是跟着南阳侯学的,最擅长的便是颠倒黑白、装模作样,这一点,可谓是遗传了十成十,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与他那位表面温文尔雅的父亲。
两人可谓是如出一辙。
南阳侯江承泽身着暗纹锦袍,身姿挺拔,面容生得俊朗儒雅,眉眼间带着几分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看似亲和的笑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通情达理、待人宽厚的侯爷。
他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江幕言身上,眉头微蹙,随即抬手轻轻一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沉声呵斥道:“放肆!幕言,你可知错?”
第459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5
江幕言一愣,显然没料到父亲会先呵斥自己,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讷讷地看着南阳侯,很不服气。
南阳侯迈步走到陈田田面前,目光看着陈田田,眼神看似温和,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看向江幕言,语气郑重,一字一句道:
“今日是你们的大婚之日,更是关乎两府颜面的大事,陈氏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侯府的正妻,是你江幕言名正言顺的夫人,身为夫君,你本该爱护她、尊重她,包容她的小性子,如今反倒在大婚当日与她争执,让她受了委屈,传出去,旁人岂不是要笑我南阳侯府教儿无方?”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词严,每一句都站在情理之中,听起来全然是为陈田田着想,是在维护她这个侯府少夫人的尊严。
周边围观的百姓和一旁的管家和下人们听了,纷纷在心里赞叹侯爷深明大义。
可谁也不曾瞧见,南阳侯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紧,眼底那抹温和之下,藏着的是满满的算计与阴狠。
他心里清楚得很,江幕言是什么德行,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骄纵任性、自私自利,平日里惹是生非也就罢了。
可今日这事,绝不能让陈田田闹着和离,更不能让她离开侯府。
如今的南阳侯府,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外强中干。
前些年南阳侯为了攀上皇室,四处打点,耗费了大量银钱,又遇上封地收成不好,府中进项锐减,日常开销都渐渐捉襟见肘,府中各处都缺银钱修缮,奴仆的月钱都拖欠了数月,偌大的侯府,早已是个空架子。
而陈家,乃是京中有名的富商,家底丰厚,陈田田作为陈家独女,陪嫁的嫁妆堪称丰厚,良田千亩、商铺数十间,还有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那笔嫁妆,足以填补侯府所有的空缺,甚至能让侯府再度恢复往日的繁华。
南阳侯从一开始答应这门亲事,看中的就不是陈田田这个人,而是陈家这笔唾手可得的巨额嫁妆。
若是陈田田此刻闹着离开,这婚结不成,陈家必然会将所有嫁妆悉数收回,侯府最后的指望也就没了。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陈田田必须留在侯府,哪怕是用些手段,也要把她稳住。
南阳侯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公正不阿的模样,他看向江幕言,语气不容置疑: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道歉!”
江幕言满心不服,可看着父亲眼中那抹深藏的威严,他知道父亲心意已决,若是再不从,只会惹得父亲生气。
他咬了咬牙,心中虽有千般不愿,还是不情不愿地转向陈田田,脸色难看,语气敷衍,含糊地说了一句:“行了,刚才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
江慕言眼神躲闪,语气丝毫没有半分诚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这道歉,不过是迫于南阳侯的压力,做做样子罢了。
陈田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原主嫁入侯府这些日子,早已看透了江幕言的薄情寡义,也隐约察觉到了南阳侯的虚伪,今日这番场景,更是让她把这对父子的真面目看得清清楚楚。
江幕言的自私跋扈是摆在明面上的,而南阳侯的伪善阴险,却藏在温文尔雅的皮囊之下,比江幕言更可怕百倍。
江幕言如今的模样,分明就是南阳侯年轻时的翻版,一样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样的满心算计,毫无真情。
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目光缓缓从江幕言身上移开,落在南阳侯身上,她没有立刻接受江幕言的道歉。
反而往前缓步走了两步,眼神清澈却带着几分锐利,直直地看向南阳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侯爷,江慕言这道歉,我若是接受了,日后怕是会惹出更多麻烦。”
南阳侯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开口道:“这是何意?幕言已知错,夫妻间哪有隔夜仇,何必如此较真?”
“并非我较真,而是有些事,必须提前说清楚,免得日后糊涂,坏了侯府的规矩,也丢了两府的颜面。”陈田田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
她目光直视着南阳侯,没有丝毫畏惧,缓缓开口问道:“侯爷,今天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南阳侯眉头拧起来,问:“什么事?”
陈田田看了一眼旁边那顶花轿,又看了一眼站在江幕言身后的叶明筝。
叶明筝低着头,大红嫁衣裹着她纤细的身子,凤冠上的珠翠在阳光下微微晃,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含羞带怯的水仙花。
可陈田田知道,这不是水仙花,这是食人花,看着好看,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兼祧两房。”
陈田田把这四个字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
“江慕言要肩挑两房,同时娶妻,这事我事先不知情,陈家不知道,我父亲不知道,满京城的人都不知道。”
语气顿了顿,陈田田目光扫过周围的人,那些看热闹的、贺喜的、等着瞧笑话的,一个个被她看得低了头。
“直到今日,花轿都到了门口,我方才知道江慕言肩挑两房,娶自己的嫂子的事情,你们侯府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陈姑娘,这门婚事是两厢情愿的,世子求娶,陈家应允,三媒六聘,一样不少,至于兼祧两房的事,是我们侯府的家事,不便对外张扬,并非有意隐瞒。”
南阳侯说话慢悠悠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是那种久居上位的人才会有的腔调。
陈田田看着南阳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南阳侯从头到尾没有帮她说一句话,甚至站在叶明筝那边,欺负原主。
在他眼里,原主不过是一个为他们侯府提供钱财的商贾之女,死了就死了。
陈田田目光看向南阳侯,眼神中没有半分恭敬道:“兼祧两房,是你们侯府的家事,不便张扬,那也是你们家的事。可这婚事是两家的事,不是你们一家的事。”
“你们侯府要娶谁,是你们的自由,可你们得让我知道,让我父亲知道。我们陈家嫁女儿,嫁的是明明白白的人家,不是这种——”
第460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6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江幕言脸上扫到叶明筝脸上,又从叶明筝脸上扫回江幕言脸上。
“——不清不楚的门户。”
这话太重了,不清不楚,这四个字打在侯府的门楣上,比巴掌还响。
南阳侯的脸色变了,他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嘴角往下撇着,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陈姑娘,你——”他刚要开口,陈田田已经接上了。
“南阳侯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
陈田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不起波澜。
“我陈家虽是商贾,可我父亲做生意向来清清白白,童叟无欺,我陈家的女儿,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们侯府要娶,就明媒正娶,你们要兼祧,就大大方方地兼祧,可你们什么都没说,把我骗进门,到了门口才让我知道,这花轿里还坐着另一位新娘。”
“南阳侯,江慕言,你们说,这叫什么?”
陈田田看着南阳侯,又看向江慕言,等着他们回答。
南阳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堵得说不出话。
“你们侯府这样不要脸的行为,叫骗婚。”陈田田替他们说了。
江幕言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陈田田,眼中满是怒火。
这两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骗婚。
这是要跟侯府撕破脸了。
一个商贾之女,敢在侯府门口说侯府骗婚,这胆子,比天还大。
有人开始担心了——这姑娘今天还能进这个门吗?
进了门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也有人暗暗佩服,这陈家姑娘,不简单。
江幕言终于忍不住了,他往前迈了一步,站到陈田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陈田田,你到底想怎样?这婚你结还是不结?”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江慕言,想起原主的愿望,这婚还真得结,不过……以南阳侯那满心算计定不会让她悔婚。
南阳侯府早就惦记上了原主的嫁妆,恐怕连怎么花,怎分配都已经想好了吧!
“不结就不结,以本小姐的美貌和财力,想当本小姐夫婿的人多了去了,会稀罕你这穷的叮当响的世子。”
江幕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他以为吃陈田田会闹,会哭,会苦苦哀求自己,可没想到竟然这般干脆利落的应下。
南阳侯急了。
如果这婚没结成,那陈家的嫁妆也会带回去。
不行,绝对不行。
“陈侄女,婚烟大事岂能儿戏,今日是你和慕言大婚,哪能说不结就不结的,这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进府……”南阳侯嘴角扯着笑说道。
陈田田原主的计划就是进南阳府,也顺着南阳侯的话应下。
“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得把话说清楚。”陈田田看着南阳侯,一字一句地说,“这正妻,世子妃之位只能是我。”
周围又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旗幡的声音,呼啦啦的,像谁在叹气。
“至于叶明筝——”陈田田偏过头,看着那个站在江慕言身旁、大红嫁衣裹身的叶明筝,嘴角微微翘起来。
“她一个寡嫂,不守本分,只能是个卑贱的妾侍,入府后,需每日对我行跪拜之礼,恪守妾侍本分,不得僭越半步。”
陈田田心中冷笑,叶明筝不是想嫁给江慕言,那就以贱妾的身份嫁进去,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玩死他们,玩死整个南阳府。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江慕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陈田田,你放肆!明筝是我寡嫂,你怎能让她做妾?!”
陈田田斜睨着他,语气冰冷,“寡嫂又如何?不守本分,妄图攀附,做妾都是抬举她……”
脑海中闪过原主临死时,叶明筝那得意,恶毒的笑容。
哼!!
叶明筝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田田,声音带着绝望:“我……我是侯府大夫人,你怎能如此辱我……”
“大夫人?”
陈田田嗤笑一声,目光如刀,直刺叶明筝的心脏,“叶明筝,先看看你身上那套火红的嫁衣,别搞笑了,你如今算什么大夫人?”
陈田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字字诛心:“放着好好的侯府大夫人不当,非要去给小叔子当贱妾,传出去,你叶明筝的脸面往哪放?你叶家的脸面往哪放,你自己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替你臊得慌!”
“你……你……”叶明筝被她说得面无血色,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明筝!”江慕言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看向陈田田的眼神满是怨毒,“陈田田,你好狠的心!”
陈田田毫不在意,她擦了擦指尖,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语气淡漠:“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周围的宾客和百姓看着这一幕,无人敢出声。
谁也没想到,这位陈府大小姐,看似娇弱,实则如此伶牙俐齿,手段如此凌厉,竟当众将叶明筝气晕,还逼得侯府不得不低头。
南阳侯看着陈田田,眼底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原本以为陈田田只是个闺阁女子,好拿捏,却没想到她如此聪慧,如此有城府。
明明身处被动,却能步步紧逼,又牢牢握住了正妻的名分,还当众羞辱了叶明筝,让侯府颜面扫地。
看到如今这现状,南阳侯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叹了口气,看向陈田田,语气带着一丝妥协:
“好,本侯答应你,陈田田,以三书六礼嫁入侯府,为我儿江慕言正妻,叶明筝……入府为侍妾,恪守本分,不得僭越。”
“父亲!”江慕言急道。
“住口!”南阳侯厉声打断他,“此事就这么定了!!”
江慕言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反驳,不甘的看着陈田田,眼中满是恨意与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陈田田听到老侯爷的承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快意的笑意。
她看着地上假装昏迷的叶明筝,看着满脸怨毒的江慕言,看着面色复杂的南阳侯,他们越生气,越难堪,越恨不得把她撕了,她就越开心,越畅快。
这才哪到哪!!
“既然侯爷定了名分,那便请喜娘引路吧。”陈田田转过身,对着喜娘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第461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7
喜娘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搀扶着陈田田,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陈田田昂首挺胸,一步步朝着侯府大门内走去,大红的裙摆扫过青石板,留下一道坚定的痕迹。
路过江慕言身侧时,她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的戏谑:“江慕言,日后入府,会你把后院照顾好,特别是叶侍妾……本夫人会亲自管教,会让她时时刻刻记住自己贱妾身份。”
陈田田目光扫过一旁已经醒来的叶明筝,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所有人都在看叶明筝。
叶明筝的脸白了,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大红嫁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哭得不出声,就那么站着,任眼泪流。
江慕言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看着叶明筝哭,心都碎了。
他想冲过去,想把叶明筝搂在怀里,想替她擦眼泪,可他不能,满京城的人都看着,他不能,他只能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
陈田田看着叶明筝哭,心里没有一丝同情,想起原主被勒死的时候,叶明筝就站在一旁看着,诉说着她和江慕言的计谋。
叶明筝进了门,一个妾,在侯府里,连条狗都不如,不急,慢慢来。
陈田田收回目光,转身,自己往门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江慕言,怎么……不一起进去吗?”
江幕言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踩了一脚,他咬着牙,走过去。
他们并肩走进侯府的大门,大红喜袍挨着大红嫁衣,看着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身后,叶明筝站在花轿旁边,大红嫁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那扇合拢的大门,眼泪还在流,眼神中透着阴狠和不甘。
周围的宾客也纷纷跟上,议论声渐渐消散,却多了几分对陈田田的忌惮,同时多了几分赞赏。
陈田田踏入侯府大门的那一刻,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了人群外一辆马车上的一双幽深的双眼。
*
距离侯府大门约莫百步之遥的巷口,一辆通体墨黑、装饰低调却尽显华贵的马车静静停驻,马车四周立着四位腰佩长刀、神情肃穆的侍卫,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往来看热闹的百姓都下意识绕道而行,不敢靠近分毫。
马车之内,陈设雅致却不显奢靡,软榻上铺着雪白的狐裘,赵临渊斜倚在榻上,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清俊绝伦。
只是那双本该含着帝王家贵气的眼眸,此刻却微微垂着,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他是渊亲王,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幼弟,曾是大曜王朝最耀眼的少年将军,却在三年前北境之战中,被敌军暗箭所伤,双腿筋脉尽断,从此再也无法站立,只能困于轮椅与马车之上,活在旁人,同情,忌惮的目光里。
方才南阳侯府门前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一步步踏上侯府的台阶,她没有寻常新嫁娘的娇羞扭捏,脊背挺得笔直,一张略施粉黛,却美的冷艳的脸。
眉眼干净,眼神清冷,没有半分出嫁的喜悦,反倒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淡然。
赵临渊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生出这般莫名的好感。
他身居高位,见过的名门闺秀、绝色女子数不胜数,或温婉,或娇俏,或端庄,却从没有一个人,能像她这样,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轻易揪住了他的心。
赵临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榻边的锦缎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与酸涩翻涌得愈发厉害,尤其是看到她身着嫁衣,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妇,踏入侯府的那一刻。
他竟生出一种荒谬又强烈的感觉,仿佛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夺走了,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闷得发慌,连带着腿间旧伤处的寒毒,都隐隐有了发作的迹象。
他这一生,自战场伤残后,便早已心如止水,对世间诸事都提不起兴致,皇权富贵,美人柔情,于他而言皆是浮云。
可偏偏,这个叫陈田田的女子,不过惊鸿一瞥,就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主子,”马车外,侍卫长林深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时辰不早了,陛下还在皇宫等您商议要事,若是再耽搁,怕是要误了宫中之约,奴才伺候您启程吧?”
林深跟在赵临渊身边多年,最是清楚自家主子的性子,素来清冷寡言,对任何人和事都漠不关心。
方才却一直盯着南阳侯府大门的方向,久久未曾言语,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他看不懂,有惊艳,有怅然,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偏执与不甘。
他不敢多问,只能谨遵皇命,提醒主子回宫。
赵临渊缓缓抬眼,目光再次投向侯府大门,那里早已没了那道红色身影,只有往来忙碌的仆妇,和依旧喧闹的喜乐。
他薄唇微抿,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那声音轻得像风,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失落。
想到如今他这般废人模样,即便心中有异样情愫,又能如何?
终究是可望而不可及。
“走吧。”赵临渊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两个字时,心底有多不舍。
赵临渊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眉心,掩去眸底那抹不易察觉的黯然,“吩咐车夫,速速回宫,莫要让皇兄久等。”
“是,奴才遵旨。”林深应声,立刻转身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轱辘声,渐渐驶离巷口,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马车内。
赵临渊始终靠着软榻,闭着眼,可脑海里却一遍遍浮现出陈田田的身影,那双清亮的眼眸,那道挺直的背影,挥之不去。
第462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8
他指尖反复摩挲着狐裘的绒毛,心底那股被夺走珍宝的不适感,非但没有随着马车远离而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他不知道,这一眼,究竟是缘,还是劫。
与此同时,江府之内,早已没了送嫁时的热闹,只剩下几个留守的仆妇在收拾残局。
陈田田被喜娘送进江府的喜房,她是来替原主报仇的,不是来嫁人的。
至于拜不拜堂,江慕言和谁拜堂她并不在意。
一进门,陈田田便挥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一身大红嫁衣的自己,眼神平静无波。
想起方才在南阳侯府门前,进门的时转头看见的那一双眼睛,虽然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可那股强烈的感应,却让她心头一颤。
几乎可以确定,车里的人,就是她的男人。
待周围无人,陈田田立刻在心底默念道:“系统,方才南阳侯府大门外,那辆墨色马车里的人,是不是他,你的男主人?”
【是的宿主,那就是男主人。】系统回道。
“他这一世,是什么身份?”陈田田问。
突然,陈田田想到她现在是南阳侯府的新妇,身份貌似有些尴尬。
不过……
【宿主,这一世男主人名叫赵临渊,封号渊亲王,是当今大曜王朝皇帝最小的胞弟,年二十二,三年前北境战乱,双腿受重伤,筋脉尽断,无法行走,常年居于王府,极少外出,深受皇帝器重与信任,性情清冷寡言,身有寒毒,乃战场旧伤所致,每逢阴雨天或情绪波动过大,寒毒便会发作,痛苦不堪。】
陈田田静静听着系统的介绍,心底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心微微一抽。
渊亲王赵临渊,在原主的记忆中出现过这个名字,大曜王朝的传奇人物,少年成名,战功赫赫,却落得个双腿残疾的下场。
可还没等陈田田细细消化这些信息,系统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宿主,今晚是男主人的死期。】系统接着开口道。
“说说?!”陈田田在各个小世界就知道她男人下场都没有好下场,对于赵临渊的死,早已经不意外了。
【今夜男主人从皇宫返回王府后,将遭人暗算,有人早已在男主人今夜饮用的茶汤之中,下入三倍剂量的烈性春药,此药药性极强,寻常人难以承受,更何况男主人本就身体孱弱,双腿伤残,体内寒毒根深蒂固。】
【春药药性发作,会与男主人体内的寒毒相互冲撞,寒毒会被药性激发,彻底爆发,侵蚀五脏六腑,且下药之人算准时辰,药性会在凌晨时分发作,彼时王府众人皆已安睡。】
【知道男主人夜里不喜人近身时候,等到天明,众人发现时,男主人早已因寒毒爆发与春药药性反噬,气绝身亡,死状隐秘,旁人只会以为他是旧伤突发,不治身亡,绝不会联想到被人下毒暗算。】
系统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田田的心上。
赵临渊。
她的男人,竟死得这般憋屈,被人下了烈性春药,再加上寒毒发作,悄无声息死在夜里。
陈田田靠在梳妆台上,眼里闪着寒光,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即将降临。
南阳侯府的西院,红烛高烧。
这院子比东院小些,可收拾得更精致,窗上贴的喜字是金箔的,桌上的龙凤喜烛是苏州府进贡的上品,燃起来满室生香,连蜡泪都是甜的。
院里那棵桂花树正当花时,细碎的金瓣落在窗台上,被风一吹,香气顺着窗缝钻进来,混着脂粉气,熏得人骨头都酥了。
叶明筝坐在床边,大红嫁衣铺了一床,她没掀盖头,端端正正地坐着,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无可挑剔。
她是书香门第出身,这些规矩从小就刻在骨子里,不像陈田田那个商贾之女,自己掀盖头,自己走出花轿,连最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想到陈田田,叶明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门推开了。
脚步声很重,带着怒气。
叶明筝知道是谁,没有动,红盖头被人掀开,灯光涌进来,有些刺眼,她微微眯了一下眼,抬起头,看见江幕言站在面前。
“世子。”叶明筝轻声唤了一句,站起来,伸手帮他理了理衣襟。
她的手指柔软,动作轻柔,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江幕言低头看叶明筝,那张温婉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心里的火灭了一些,伸手握住她的手。
“筝儿,让你久等了。”
叶明筝摇了摇头,拉着江慕言在床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递到他手里。
江幕言接过来喝了一口,他叹了口气,把杯子放下。
“陈田田那个粗鄙的贱人,在门口闹成那样,筝儿,让你受委屈了。”
叶明筝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看着楚楚可怜。
江幕言的心软了,伸手揽住她的肩。
“筝儿放心,我不会让她欺负你,她算什么东西?一个商贾之女,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敢在侯府门口撒泼,等她的嫁妆进了侯府的门,我看她还能嚣张几天。”
叶明筝靠在他肩上,嘴角又翘了一下。
这回她没压住,也不想压了,陈田田拿什么跟她斗?
以后陈田田那贱人的嫁妆,银子,都是她的。
包括江慕言。
她在江慕言的心中永远都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形象,叶明筝从江慕言肩上直起身,看着他,开口道:“世子,你还是去陪姐姐吧。”
脸上的表情是那般善解人意、委曲求全的让人心疼,接着道:“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你在我这里,不合规矩,姐姐那边……”
“别提她。”江幕言的脸色沉下来。
叶明筝低下头,声音更轻了些:“可她毕竟是正妻……”
江幕言冷笑了一声,“正妻!陈田田也配,她这样的女人,我多看她一眼都嫌恶心。”
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你,筝儿。”
江慕言看着叶明筝的眼睛,说道:“我这辈子爱的人,只有你,筝儿。”
叶明筝的眼眶红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红了,她喜欢江慕言,从嫁给他的大哥那天就喜欢上了身为小叔子的江慕言,可她只能忍着。
如今,两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幕言……”叶明筝轻声唤他的名字,不是世子,而是幕言。
江幕言的心彻底软了,他低下头,吻住叶明筝的唇,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
第463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9
叶明筝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大红嫁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伸手替她擦了,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很慢。
“别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她点头,破涕为笑,“我那是高兴。”那笑容很好看,像春天里刚开的杏花,粉粉的,嫩嫩的。
两人喝了交杯酒,酒杯是白玉的,细细的两只,用红绳拴在一起,他们手臂交缠,四目相对,酒是甜的,像蜜。
叶明筝喝了一口,脸颊上浮起两团红晕,看着更娇了。
江幕言把酒杯放下,握住叶明筝的手,说:“今晚,我只陪你,不管她。”
叶明筝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像猫爪子,一下一下,挠得他心痒。
“可是,明天后天呢?她到底是正妻,我……我只是妾。”叶明筝把“妾”字说得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江幕言听了,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什么正妻?在我眼里,你才是我的妻,陈田田不过是个摆设,等她的嫁妆到手,侯府的窟窿填上了,到时候她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
叶明筝没有说话,只是把江慕言抱得更紧了些,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红烛燃到一半的时候,两人的衣裳已经褪尽了。
叶明筝的肌肤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的身子很软,软得像没有骨头,缠在江幕言身上。
江幕言的手在叶明筝的背上慢慢滑过,指尖触到的是滑腻的肌肤,温热的,微微发烫。
他低下头,吻叶明筝的脖子,她的锁骨,她胸前那颗小小的痣,叶明筝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像猫叫,挠得他心痒。
“幕言……”叶明筝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你轻些……”
江慕言哪里还轻得下来。
他大哥活着的时候,他们偷偷摸摸的,在佛堂里,在后花园的假山后面,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
他大哥死了,他们以为可以光明正大了,可侯府的规矩压着,满京城的人看着,他们还得偷偷摸摸的。
今天不用偷了。
今天叶明筝是他江慕言的妻,名正言顺的妻。
什么正妻?
什么妾?
那些都不重要。
叶明筝使出浑身解数服侍着江慕言,她知道他喜欢什么,知道怎么让他舒服,知道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欲拒还迎,什么时候该全情投入。
她太了解江慕言了,了解他的身体,了解他的欲望,她的手指在他背上划过,指甲轻轻陷进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的唇贴在江慕言的耳边,吐气如兰,说一些只有他才能听的话。
她的身体像一张弓,绷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绷紧。
江幕言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她吸走了,他在这张床上躺过很多次,在他大哥活着的时候,他就躺过。
那时候他是偷偷来的,半夜来,天不亮就走,像做贼。
今天不用做贼了,今天他是光明正大地躺在这里,搂着他的女人,听着她的声音,闻着她的香味,感受着她的温度。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从床头响到床尾,从床尾响到床头。
那声音有节奏的,不急不缓,叶明筝的声音混在里面,细细的,软软的,像丝线,缠在江幕言心上,越缠越紧。
“幕言……幕言……”
叶明筝一声一声地唤他,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像要飞起来。
红烛燃了大半,蜡泪堆了满满一碟,窗外的月亮升到中天,又慢慢偏西。
屋里的声音还没有停,床板还在响,叶明筝的声音已经哑了,可她还是搂着江慕言,不肯松手。
“幕言,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叶明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会。”江慕言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她呢?”
他知道她说的“她”是谁。他的脸色沉了一下,“她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叶明筝没有再问,她靠在江慕言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她知道江慕言说的“安排”是什么意思,等陈田田的嫁妆进了侯府的门,等陈田田没有了利用价值,自然就可以消失了。
怎么消失?
她不管,她只要结果。
月亮落下去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屋里的声音终于停了,床板不响了,叶明筝也不出声了。
她躺在他臂弯里,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江幕言没有睡,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想起陈田田昨天站在侯府门口说的那些话。
他的眉头拧起来,心里头像扎了一根刺难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叶明筝的头发里,他把那根刺压下去,闭上眼睛。
脑海中想着陈田田的天价嫁妆,想着有了陈田田的嫁妆,他们侯府就可以恢复以往的辉煌,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夜色浓得化不开,墨色天幕连半点星光都吝于施舍。
南阳侯府沉在死寂的深夜里,唯有巡夜家丁提着的灯笼,在庭院回廊间投下几缕昏黄又摇晃的光,脚步声拖沓而沉闷,透着深夜独有的疲惫。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贴在侯府西侧库房的外墙阴影里,正是陈田田。
她一身劲装,将身形裹得紧致,长发束起,只露出一张清冷素净的脸,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反倒淬着丝丝冷意。
白日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涌,陈田田嘴角露出冷意。
那一千八百八十八台嫁妆,是原主一家半数家产,是陈父为女儿备下的立身之本,每一件都刻着原主的印记,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东西。
可南阳侯与江幕言一行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过来问过她一句,没有半分征求她这个主人的意愿,就堂而皇之地命人将一箱箱嫁妆抬进了侯府库房。
仿佛那是侯府的囊中之物,她这个正主反倒成了无关紧要的外人。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家丁们抬箱时的吆喝声,听见南阳侯与江幕言低声交谈,言语间满是对这批嫁妆的觊觎,全然没把她这个侯府少夫人放在眼里。
陈田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她并不着急,从得知嫁妆被强行抬入侯府的那一刻,心里就已经有了盘算。
第464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0
库房外的守卫靠着墙根,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困到了极点,手里的兵器斜斜拄在地上,警惕心荡然无存。
陈田田眸光微冷,脚尖轻轻点地,身形如同一片落叶,借着廊柱与木箱的遮挡,悄无声息地绕到守卫身后,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在守卫后颈一按。
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陷入了沉睡,连倒地的声音都被陈田田用灵力缓冲,消弭于无形。
灵力是某一个世界留下的,灵力会永远跟着她的灵魂,永不消逝。
陈田田抬手推开库房厚重的木门,木门转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动作一顿,侧耳听了听四周动静。
确认无人察觉后,才闪身进入,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库房内一片漆黑,陈田田心念一动,指尖便浮现出一缕莹白的微光,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这侯府西侧库房足足有三间,连成一片,宽敞无比,此刻里面密密麻麻堆满了箱子,红木的、樟木的,雕花纹理精致,每一口箱子上都贴着原主陈家的标记,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眼望不到头。
一千八百八十八台嫁妆,原主记忆里,陈父为了备齐这些,耗尽了心血,从绸缎珠宝、古玩字画,到良田铺子的地契、金银首饰,再到各式家具摆件、日常器物,应有尽有,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丰厚嫁妆。
可如今,这些本该属于原主的东西,却被堂而皇之地放在南阳侯的库房里,成了他们眼中可以随意处置的财物。
陈田田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半分欣喜,只有嘲讽。
这群人以为原主的嫁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殊不知,她身怀随身空间,她的东西,他们一件都留不住。
陈田田站在库房中央,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挥了挥手,动作轻柔。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眼前一口口沉重的木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扬起。
第一间库房的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过片刻功夫,便空空如也,只剩下光洁的地面。
陈田田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第二间、第三间,同样的动作重复,莹白微光掠过,木箱接连消失,尽数被收进了她的随身空间里。
不仅如此,她目光扫过库房角落,那里还堆着南阳侯府原本存放的金银、绸缎与珍贵药材,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抬手一挥,将这些东西也一并收进了空间。
既然来了,那就索性收得干净,南阳侯府霸占她的嫁妆,她便连侯府库房的底都给端了,也算是礼尚往来。
毕竟,她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不是!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三间偌大的库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杂物都没有留下,空荡荡的,显得格外阴森。
陈田田拍了拍手,确认没有遗漏,心念一动,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出现在掌心,正是隐身丹。
她将隐身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就算有人站在面前,也绝对无法察觉她的存在。
办妥了嫁妆的事,陈田田眼中寒意更盛,接着她推开库房门,身形隐在夜色中,径直朝着南阳侯与侯夫人李氏居住的主院走去。
主院格外安静,连守夜的丫鬟都趴在外间桌案上睡着了,鼾声细微。
陈田田脚步轻缓,走到主卧房门外,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暗红色的迷药丹,指甲轻轻一弹,丹药便从窗缝里飞入房中,落地即化,散发出一股无色无味的迷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卧房。
这迷药丹药性极强,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吸入之后也会沉睡三个时辰,更何况是养尊处优的南阳侯与李氏。
陈田田确认迷药已经散开,才轻轻推开房门,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没有丝毫遮掩。
卧房内陈设奢华,绫罗绸缎装点,处处透着侯府的富贵。
床上的纱幔低垂,里面传来两道均匀厚重的呼吸声,正是南阳侯与李氏。
李氏便是侯夫人,侯府的当家主母。
陈田田走到床边,抬手掀开纱幔,看着床上两人熟睡的模样,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侯夫人李氏,堪称刻薄至极。
她借着婆母的身份,对刚嫁入侯府的原主百般刁难,从没有过半分善待。
原主身为少夫人,本该安享尊荣,可李氏却处处挑刺,天还未亮,鸡还没叫,就派人去叫原主起身,让原主在她院门外跪着等候请安,寒冬腊月也从不例外。
原主稍有不慎,或是不合她的心意,她就当众斥责,言语尖酸刻薄,罚原主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一跪就是几个时辰,不给饭食,不给水喝,身边的丫鬟婆子也跟着欺软怕硬,对原主百般怠慢。
而南阳侯,身为一家之主,对李氏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甚至觉得原主不懂规矩,活该被管教,全然忘了原主带着千台嫁妆嫁入侯府,对侯府有着多大的助益。
他们只把原主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当成一个带来丰厚财物的工具,肆意欺辱,践踏原主的尊严。
“夫人,少夫人她……今日在院外跪了两个时辰,身子都冻僵了,要不要让她起来?”记忆里,丫鬟小心翼翼地劝着李氏,换来的却是李氏尖利的呵斥。
“冻僵了又如何?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东西,嫁入我南阳侯府,就得守侯府的规矩,天不亮请安是本分,这点苦都吃不得,还配当侯府少夫人?”
李氏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眉眼间满是嫌弃,声音刻薄,“继续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南阳侯坐在一旁,翻看账本,头都没抬,淡淡开口:“夫人说得是,规矩不能废,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寥寥数语,将原主的苦楚全然抛在脑后,那份冷漠与刻薄,刻进了原主的骨子里,也让如今的陈田田看得怒火中烧。
这又当又立的吃相也太难看了。
第465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1
陈田田抬手一挥,卧房里的家具、摆件、金银器物,甚至是床上的锦被、帐幔,尽数被收进了空间。
不过瞬息之间,奢华的卧房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以及床上熟睡的两人,显得无比滑稽。
床上的南阳侯与李氏,丝毫没有察觉周遭的变化,依旧睡得昏沉,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怕是在做着什么富贵美梦。
陈田田看着他们毫无防备的模样,掌心一翻,一把小巧却锋利无比的银色小刀出现在手中,刀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她走到床边,俯身,手中小刀轻轻落下,动作干脆利落。
“唰……唰……”
细微的声响响起,李氏满头乌黑的发髻,连同细软的发丝,被一点点剃落,落在床板上。
南阳侯的头发、胡须,也一并被剃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残留。
陈田田手法精准,不过片刻功夫,床上的两人,都变成了光溜溜的大光头,原本富贵的模样,此刻显得丑陋又滑稽。
她看着两人光滑的头顶,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似乎还觉得不够。
她收起小刀,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细细的银针,针身纤细,针尖锋利无比。
想到李氏平日里仗着身份,对原主百般辱骂,骂原主出身低微,骂原主下贱不堪,骂原主一家是下贱的商贾。
想到南阳侯冷眼旁观,任由原主被欺辱,同李氏一起践踏原主的尊严,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捏着银针,俯身,先对着李氏的头顶,缓缓落下,针尖划过皮肤,药性极强的迷药让李氏毫无知觉,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下贱……”
陈田田一笔一划,在李氏光滑的头顶,缓缓刻下两个字,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留下深深的印记,日后就算想要祛除,也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刻完李氏,她又转向一旁的南阳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力道,用银针在他光洁的头顶,也刻下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下贱。
一笔,一划,用尽了对两人欺辱原主的愤恨,刻下这永久的耻辱。
做完这一切,陈田田收起银针,看着床上两个光头,头顶带着刺眼的字迹,睡得毫无所知,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解气的冷笑。
这只是利息,原主所受的苦,她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南阳侯府,江幕言,叶明筝,所有欺辱过原主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陈田田最后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卧房,又看了看床上毫无知觉的两人,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合上房门,隐入浓浓的夜色之中。
隐身丹的药效还在,她如同鬼魅一般,避开巡夜的家丁,顺着原路,悄悄离开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陈田田周身的冷意还未散去,隐身丹的药效依旧存续,她脚步未停,借着夜色遮掩,径直朝着江幕言与叶明筝的院落走去。
白日里,江幕言同南阳侯一道,无视她这个嫁妆主人,擅自处置她的财物,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漠然与轻视,而叶明筝依偎在江幕言身侧,看似温婉,眼底却藏着对她的鄙夷与幸灾乐祸。
这两人,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片刻,她便站在了叶明筝院外,院内静悄悄的,连守夜的丫鬟都被迷药的余韵影响,靠在门边昏昏欲睡。
陈田田推门而入,没有丝毫顾忌,径直走进主卧。
房间里布置得极为精致,处处透着柔情蜜意,鲛绡纱帐垂落,流苏随风轻晃,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与蜜酒,墙边是名贵的兰花,妆台上放着叶明筝的珠钗首饰,处处彰显着两人在此处的安逸舒心。
看着这温馨精致的场景,陈田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原主倾心待江幕言,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与漠视,如今他与叶明筝住着舒适的院落,用着说不定还是沾了原主嫁妆光的器物,逍遥自在,全然不顾原主曾经的苦楚。
她眼神一冷,抬手随意一挥,灵力瞬间席卷整个房间。
桌上的点心酒具、墙边的兰花盆栽、精致的妆台、柔软的锦凳、悬挂的字画、摆放的古玩摆件,甚至是柜中的衣物绸缎,尽数被她收进空间。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精致温馨的房间,变得空荡荡一片,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连床锦被都没留下,显得格外破败冷清。
床上的江幕言与叶明筝相拥而眠,睡得十分沉,丝毫没察觉房间的天翻地覆,叶明筝嘴角还挂着甜美的笑意,怕是做着与江幕言相守的美梦。
陈田田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指尖凝出一丝灵力,打算给这对男女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们也尝尝狼狈的滋味,也好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可就在她刚要动手的刹那,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声音:【宿主,男主人现在情况很不好!今晚可是男主人的死期……】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田田的动作骤然顿住,眼底的狠厉瞬间被凝重取代。
赵临渊,她的男人,身份尊贵却周身透着孤寂的渊亲王,原主虽与他交集不深,却知晓此人与南阳侯府、江幕言之流截然不同。
陈田田压下心头对江幕言二人的怒火,缓缓收回手,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毫无察觉的两人,眼神冷冽而笃定。
不急,来日方长,好戏要一点点的开,一下子就到了结局,反而没了意思。
此刻赵临渊的安危更为紧要,没必要在此刻耽误时间。
心念既定,陈田田不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房外走去,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急切。
她循着系统给出的精准方位,施展身法,在南阳侯府的屋顶上飞速掠过,身形如同暗夜中的惊鸿,避开所有守卫与巡夜之人,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出了南阳侯府,直奔渊亲王府而去。
渊亲王府坐落于京城西侧,气派肃穆,与南阳侯府的奢华不同,这里处处透着清冷威严,府内守卫森严,巡逻的家丁侍卫往来不断。
第466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2
陈田田靠着隐身丹的效果,轻而易举避开所有守卫,顺着系统指引的方向,径直闯入赵临渊的主卧院落。
径直推门走进内室,房间里药味浓重,烛火摇曳,映得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
赵临渊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唇色泛青,面色通红,眉头紧紧蹙着,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周身气息微弱,平日里的冷冽威严荡然无存,尽显脆弱。
陈田田站在床沿,垂眸看着赵临渊苍白的脸。
即便在昏迷中,他眉峰仍紧蹙着,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寒毒在他体内游走,春药的热潮又将他烧得浑身滚烫,两股极端力量在他经脉中厮杀撕扯,让他身体不自主地微微颤抖。
赵临渊的意识开始模糊,冷和热交替折磨他,像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撕扯。
他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汗水湿透了里衣,可他的脚还是凉的,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炸开。
他想喊人,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
他想抓住什么,可手边什么都没有,他只能蜷着,等着,等那股寒意把他吞没,等那股燥热把他烧成灰。
他不甘心。
迷糊间,他看见有人走近,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纤细的,轻盈的。
赵临渊想问是谁,可嘴张不开,想动,可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停下来。
陈田田俯身,指尖触上赵临渊那冰凉的脸颊。
触感比她想象中的更柔软,也更脆弱。
是谁?
害他成这般?
这人她陈田田记住了,不过现在并不是管这些的时候。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很小,雪白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寒毒的解药,她弯下腰,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赵临渊的嘴唇很烫,像烧红的铁,可他的后脑勺是凉的,凉得她手指发僵,托着他的头,等他把丹药咽下去。
【宿主,目前以您的身份,和男主人结婚的机率不大,想破解男主人的死局,唯有把把……男主人睡了。】
陈田田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应了声:“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田田直起身,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在卧房里慢慢扩展,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光芒一闪,隐入虚空。
结界已成,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陈田田低头看着床上的赵临渊,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外衫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中衣落在地上,裙裳落在地上,她没有犹豫,一件一件脱下,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掀开被子,躺到赵临渊身边。
被子里的热度扑面而来,像火炉,他的身体滚烫,可他的脚是凉的,凉得像冰。
陈田田伸手解开赵临渊的衣带,他穿着月白色的里衣,衣带系得很紧,她解了两下才解开。
她把里衣从赵临渊身上褪下来,他瘦削的胸膛露出来,肋骨根根分明,皮肤白得透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又去解他的裤子,动作很快,没有半点迟疑,他的腿很长,很瘦,膝盖以下的皮肤颜色更深些,是常年血脉不通留下的痕迹。
两人都光了,陈田田侧过身,看着他。
赵临渊的意识在慢慢恢复,寒毒的解药开始起效,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渐渐退了,可春药的药效还在,那股燥热没有被压制,反而更烈了。
他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浑身发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什么。
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看不清,只看见一个轮廓,纤细的,柔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
是她。
是白天在南阳侯府门口穿嫁衣的那个女子。
赵临渊看着她,喉咙很紧,心跳很快,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她为什么脱了他的衣裳,不知道她为什么也光着身子躺在他身边。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走。
陈田田看着赵临渊,他的眼睛很深邃,泛着亮光,亮得像深冬的星星,可那亮底下有火,是春药催出来的火,也是别的什么。
她俯下身,在赵临渊耳边轻声说:“你醒了,那我们开始吧。”不等他回答,陈田田吻住了他的唇。
赵临渊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像春天里刚开的桃花。
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从来没有人与他这般亲近,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手抬起来,搂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盈盈一握,皮肤滑腻得像上好的绸缎。
赵临渊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是本能,也是渴望。
陈田田的唇从赵临渊唇上移开,滑到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喉结,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轻轻咬住,舌尖舔过那一小块凸起的皮肤。
赵临渊闷哼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低低的,哑哑的。
陈田田的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她的手指慢慢滑过他的胸膛,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肋骨,划过那些因为常年不见日头而白得透明的皮肤。
她的指腹在赵临渊胸口打圈,慢慢下移。
“你的身材……比我想象中好看。”陈田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
赵临渊的脸红了,不是春药催出来的红,是羞的。
他活了二十五年,还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也没人敢跟他说这样的话。
赵临渊伸手握住陈田田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下。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他,那眼底下有东西在翻涌着欲望,突然轻笑了声。
突然,赵临渊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赵临渊的动作很突然,陈田田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压住了。
他的身体很烫,像火炉,贴在她身上,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到脚尖。
他的腿是动不了,但他是习武之人,上半身很有力,撑在她上方,像一座山。
“你……”赵临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是谁?”
陈田田看着赵临渊,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她脸上,滚烫的,他的眼睛红红的,是忍出来的。
陈田田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去他额角的汗,开口:“陈田田……”
“陈田田!赵临渊……记住,这是我的名。”
说完,赵临渊低下头,吻住了陈田田。
第467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3
不像陈田田刚才那样温柔,是带着掠夺性的,像要把她吃进去,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从肩膀到腰侧,从腰侧到臀,每一寸都不放过。
陈田田热情的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扯,他闷哼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
这一夜,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缠绵。
床板吱呀吱呀地响,从床头响到床尾,从床尾响到床头。
陈田田的声音混在里面,细细的,软软的,像丝线,缠在他心上。
赵临渊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在夜色里回荡。
结界把所有的声音都锁在里面,外面的人听不见,月亮也听不见,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赵临渊搂着陈田田,不肯松手,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缓,她的手指在赵临渊背上慢慢划过,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兽。
“你是我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可很认真。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很轻,可很暖:“你也是我的。”
说着,想起现在是已婚的身份,顿了顿,又说,“等我,等我把那些欺负我的人灭了,就来找你。”
他抬起头,看着陈田田。
想到白日里,一身嫁衣装扮的她,眼神一暗,心里藏不住的失落,还有……他想把南阳侯世子给灭了。
从今晚的陈田田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的床榻上,便知道陈田田并不是一个被人保护的柔软的女子,她是一个有主见,有手段的人。
“多久?”赵临渊问。
“不会太久。”陈田田道。
赵临渊也没问,为何大婚当夜会出现它的府邸,为何……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在陈田田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道:“我等你。”
对于所有不合理的一切,赵临渊都不想深究。
陈田田坐起来,开始穿衣裳,动作很快,一件一件,从里到外。
穿好衣裳,她把头发重新挽了,用那根木簪子别住,转过身,看着还躺在床上的赵临渊,弯下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乖……等我。”
陈田田下了床,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赵临渊的双腿,然后转过身推开一条缝,闪身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结界随着她的离开消散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床头的烛火还在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赵临渊坐在床上,看着被单上的那一抹红,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被子还是温的,带着她的体温和香气。
赵临渊躺着,盖着两人一同盖的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身体的变化。
他的寒毒解了。
可他的腿,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陈田田从渊亲王府的后巷绕出来,她的身影融在晨雾里,像一缕烟。
南阳侯府的后门还是虚掩着,跟她离开时一样。
陈田田闪身进去,穿过花园,绕过游廊,东院的石榴树在晨风里轻轻晃,花瓣落了一地。
她翻窗进屋,屋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红烛燃尽了,蜡泪堆了满桌,嫁衣搭在屏风上,红冠搁在床头。
陈田田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很安静,灵泉在浴室汩汩流淌,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陈田田脱了衣裳,走进泉水中,温热的泉水漫过腰际,漫过胸口,漫过肩膀,她闭上眼睛,靠在水边的石台上,让泉水慢慢浸润每一寸肌肤。
她从灵泉里出来,擦干身子,换上一条宽松的睡衣,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鸡鸣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像在催什么,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
今天这南阳侯府,可热闹了,她翻了个身,面朝里,很快就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丫鬟翠儿端着洗漱水,像往常一样进了南阳侯府的正院。
推开门,看到房间的那一幕,眼神露出一丝惊恐,水盆从手里滑下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这声响惊动了熟睡中的南阳侯和侯夫人李氏。
南阳侯昨晚高兴喝了不少酒,睡得正沉,被这声响吵醒了,很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大清早的,吵什么?”
李氏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披了件外衣,正要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她一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光秃秃的。
她愣住了。
她手上那枚翡翠戒指呢?
那是她陪嫁的东西,戴了三十多年了,从来没摘下来过,她低头看另一只手,手腕上的金镯子也没了。
她慌了,一把掀开被子,南阳侯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光着头,连眉毛都没有……
“啊——”李氏的尖叫声把南阳侯彻底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自己老婆光着头,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南阳侯低头看自己,抬手摸了摸头,“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氏哪里说得出来,只是尖叫,一声比一声高。
外头的其他丫鬟婆子听见了,赶紧跑进来,看见两位主子光着头的样子,也愣住了,有人憋着笑,可更多的是害怕。
侯府进了贼,他们做下人的竟然没一人发现。
西院里,江幕言也被惊动了。
他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睡得正沉,听见正房那边的尖叫声,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叶明筝也醒了,正靠在他怀里,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睡意。
“怎么了?”她的声音软软的,懒懒的。
“不知道,我去看看。”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找衣裳穿,一个抬头,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房间,他的脸色变了。
叶明筝也发现了,她的脸白了,双手紧紧的抓着江慕言的胳膊,出声:“慕言,这……”
江幕言没说话,铁青着脸把衣裳穿好,脚步慌乱往正房走去。
叶明筝也赶紧穿好衣裳,跟在他后面。
正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李氏还在尖叫,南阳侯在骂人,丫鬟婆子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
江幕言走进去,看见父母光着头的样子,还有同样空旷的房间,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开口道:“爹,库房——”
南阳侯文言,猛地抬起头,他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
第468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4
南阳侯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丫鬟,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江幕言也反应过来,跟在后面,父子俩一前一后穿过游廊,跑过月亮门,往库房的方向奔去。
南阳侯跑得急,鞋都掉了一只,也没顾上捡。
江幕言在后面追,心跳得咚咚响,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库房在后院,三间大房,平时锁得严严实实,钥匙只有南阳侯和江幕言各有一把,南阳侯跑到库房门口,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里。
南阳侯拧开锁,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里面空了。
三间库房,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
那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全没了。
那些从陈家抬来的一百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那些绸缎、皮货、药材,全没了。
架子上空空的,箱子里空空的,地上连一粒灰都没留下。
南阳侯站在门口,看着这片空旷,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绝望,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爹!”江幕言扑上去扶住他,可南阳侯已经晕过去了。
江幕言抱着南阳侯,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库房空了。
陈家的嫁妆没了,侯府的那些仅剩的家底也没了。
陈田田是被外头的喧闹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金线。
她坐起来,理了理衣裳,然后换了身衣裳,她没有急着出去,坐在床边,听着外头的动静——尖叫声、哭喊声、脚步声、骂声,混成一片。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
“系统,”她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南阳侯看到库房被盗,晕过去了,江幕言把他扶回了正房,正在请大夫,侯夫人李氏在哭,叶明筝在安慰她,江幕言让人去报官了。】
“报官?”陈田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很冷,“让他报,官府来了,正好问……”
毕竟,她的嫁妆是在侯府不见的,不是吗?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这时,原主的贴身丫鬟春儿从外头跑进来,满脸是汗。
“小姐,小姐!”
接着失声道:“小姐,出大事了!侯府的库房被盗,我们的嫁妆没了,全没了,所有的东西都没了,老公爷晕过去了,世子报了官,这会儿外头乱成一锅粥了!”
陈田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什么……”
春儿看着她,总觉得小姐的反应不太对,库房被盗,嫁妆没了,小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陈田田理了理衣裳,往外走,春儿赶紧跟在后面:“小姐,您去哪儿?”
“去问问,我那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到底是怎么没的。”陈田田平静道。
她走出东院,穿过游廊,往正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见的丫鬟婆子都低着头,匆匆忙忙的,有人看见她,眼神闪过一丝轻视。
陈田田不在意,她走得稳稳当当的,大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扫过青石板,沙沙响。
正房里,南阳侯躺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一个老大夫正在给他把脉。
侯夫人李氏头上戴着帽子,坐在床边,眼睛哭得红肿,手帕都湿透了。
叶明筝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忧虑,可她的眼睛是干的。
江幕言站在门口,铁青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陈田田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她,她穿着大红衣,在晨光里红得刺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侯爷这是怎么了?”陈田田问,声音不高不低,清清亮亮的。
江幕言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恨,有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怀疑:“你昨晚在哪里?”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冷,“江慕言这话问得有意思,我昨晚在哪里,我昨晚自然是在新房,在等新郎,可是这新郎……”
语气顿了顿,目光从江慕言的脸上移到他身后的叶明筝的身上,又移回来。
“江慕言大婚之夜,你不去我的房里,倒来问我昨晚在哪里,我倒想问问世子,你一个大婚之夜不回新房的新郎,去哪里鬼混了?”
这话说得太直了。
屋里的人都低下头,不敢看江幕言。
李氏的抽泣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响了。
老大夫的手抖了一下,银针差点扎歪了。
江幕言的脸从青转红,又从红转紫,像一块被人踩过的猪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不能说昨晚去了叶明筝那里,不能说在寡嫂的房里过了洞房花烛夜。
就算是现在叶明筝成了他的妾室,可毕竟昨晚是他的大婚之夜。
要是这话传出去,不仅整个侯府的脸都要丢尽,还会让明筝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江慕言只能忍着,忍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是江慕言的意思,叶明筝并不懂。
此时的叶明筝站在李氏身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可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看着陈田田说道:“姐姐,都是筝儿的错。”
她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带着一股子委屈,像三月的春雨,淅淅沥沥的,听着就让人心软。
“昨晚世子是在我那里,是我不好,不该留世子,姐姐要怪就怪我吧,别生世子的气。”叶明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看着楚楚可怜。
可她的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很小,可陈田田看见了。
明着道歉,暗里炫耀。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世子在我那里过夜了,他爱的人是我,你算什么?
陈田田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陈田田抬脚走过去,站在叶明筝面前。
叶明筝比她矮半个头,低着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细嫩的皮肤,她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朵等着被人摘的白莲花。
突然,陈田田抬起手,狠狠甩了过去。
“啪。”
那一巴掌扇在叶明筝脸上,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
叶明筝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了一片,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像烙上去的。
她捂着脸,愣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装的,是真疼。
第469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5
陈田田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根手指都擦到了,擦得很仔细,擦完,她把手帕随手丢在地上,像丢一块用脏了的抹布。
“主子们说话,轮得到你一个下贱的贱妾开口?”陈田田的声音不高,可清清亮亮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叶明筝的心口上。
屋里彻底安静了。
李氏的抽泣声停了,老大夫的手不抖了,连门口站着的小丫鬟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看着陈田田,看着这个昨天才进门的新妇,看着这个商贾之女。
她站在那儿,大红衣裳在晨光里红得刺眼,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可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叶明筝捂着脸,低着头。
她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恨。
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可她不敢抬头,她知道,这一巴掌打下来,她在侯府的地位就定了。
她是妾,下贱的妾侍。
主子说话,她没有开口的资格,叶明筝咬着牙,把那些恨咽下去,咽得喉咙发苦。
江幕言终于回过神来,他冲到叶明筝面前,把她护在身后,瞪着陈田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陈田田,你疯了!”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你敢打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商贾之女,也敢在侯府动手,我告诉你,她不是妾,她是我的妻,我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你算什么东西?”
江慕言说得又快又急,像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剜,恨不得把陈田田的心剜出来。
叶明筝靠在他怀里,捂着脸,不出声,只是轻轻地抖,那抖的幅度恰到好处,柔弱得让人心碎,江幕言把她搂得更紧了。
陈田田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
她确实笑了,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可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看着江慕言,嘴角还翘着,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世子说完了吗?你说完了,该我说了。”
陈田田往前走了一步,江幕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很快又站住了。
他不肯在陈田田面前示弱,挺着胸,瞪着眼。
陈田田走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杯,杯子是白瓷的,很薄,里头还有半杯凉茶,是早上丫鬟沏的,没人喝。
她端着杯子,看着江幕言,直言道:“既然你只爱叶明筝,只爱你的嫂子,为何要上门求娶于我?”
“难道是因为你们南阳侯府穷的揭不开锅,给下人发不出月银,然后……看上了本小姐的钱财。”
江幕言的脸色变了,愤怒道:“你胡说……”
还真让这贱人猜对了,他们所图的就是陈家的钱财,想让陈家当他们南阳侯的钱袋子。
陈田田看了眼江慕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声打断道:“瞧你那恼羞成怒的样子,看来是本小姐猜对了,你娶我,是为了我的嫁妆,可真够恶心的。”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叶明筝是你的妻,那我是什么?”
“我是你八抬大轿抬进来的正妻,是上了玉牒额夫人,你当着我的面说她是你的妻,你把我置于何地?你把侯府的规矩置于何地?你把朝廷的法度置于何地?”
陈田田一字一句的说着。
江幕言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你说她不是妾,那她是什么?”陈田田偏过头,看了一眼躲在江幕言身后的叶明筝。
“兼祧两房,不分大小,那是你们侯府的说法,我陈家可没答应,我进了这个门,我就是正妻,叶明筝进了这个门,她就是妾,一辈子都是下贱的妾,就连她的小命捏在我这个正妻的手中。”
叶明筝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这话戳到了她的痛处。
她可以忍辱负重,可以低眉顺眼,可以在这侯府里熬着,可她不能不想以后,她一辈子都是妾,以后生的孩子也低人一等。
一辈子都要被这个商贾之女踩在脚下。
叶明筝的指甲陷得更深了,掌心里渗出血来,可她感觉不到疼,她只恨,恨陈田田,恨她说的每一个字。
江幕言脸色铁青,松开叶明筝,朝陈田田冲过去,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要吃人。
该死的,陈田田这贱人,竟然如此说他的筝儿。
“贱人,我杀了你!”
陈田田没有躲,她站在那儿,看着江慕言冲过来,看着他的拳头朝她脸上砸过来。
然后陈田田抬手,把手里那杯凉茶泼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速度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陈田田抬起脚,一脚踹在江慕言胸口上。
那一脚又快又狠,江幕言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门框上,“砰”的一声,门框上的灰簌簌地落下来,他顺着门框滑下去,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氏的嘴张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老大夫的手抖得银针都拿不住了,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像被点了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明筝捂着脸,看着坐在地上的江幕言。
江幕言坐在地上,嘴角的血往下淌,他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神里透着的恨意。
他从来没有见过陈田田这般粗鲁,恶毒的女人。
他的母亲不是这样,他认识那些官家小姐不是这样,叶明筝也不是这样。
“你——”他刚开口,外头就传来脚步声。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进来,满脸是汗,看见坐在地上的江幕言,愣了一下,很快低下头,“世子,府衙的赵大人来了,说是来查库房失窃的案子。”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赵大人四十来岁,圆脸,留着短须,看着挺和气,他一进门就愣住了。
他站在正房中央,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缓过神来,他干了几十年的刑名,审过凶杀案,查过贪污案,什么离奇的案子没见过?
可今天这场面,他真没见过——世子爷坐在地上嘴角流血,老公爷躺在床上脸色灰白,侯夫人哭得眼睛肿成核桃。
一个刚进门的新妇站在屋子中央,一身大红衣在晨光里红得刺眼,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神色冰冷。
赵大人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问库房失窃的事。
陈田田已经先开口,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亮亮的,“赵大人,您来了正好,这库房失窃的案子,我有几句话想说。”
第470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6
赵大人拱了拱手:“世子夫人请讲。”
对于这位世子妃,昨天在南阳侯府前的事情,他倒有些耳闻,一看就不简单。
陈田田看了一眼江幕言,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南阳侯,嘴角微微翘起来。
“我陈家的嫁妆,一共一千八百八十八抬,这前脚刚进侯府的库房,后脚就不翼而飞了,赵大人,您说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说着,陈田田语气顿了顿,“我倒是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外贼偷的,分明是有人蓄谋已久,监守自盗,故意搞这么一出,名正言顺的吞掉我的嫁妆。”
这话一出,屋里又安静了。
江幕言的脸色变了,从青转白,又从白转紫,他刚被人从地上扶起来,腿还软着,可那口气已经顶上来了。
“陈田田,你血口喷人!”
陈田田没看江慕言,看着赵大人,接着道:“大人您想,我陈家的嫁妆抬进来的时候,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一千八百八十八抬,从城南抬到城北,首尾相接,绵延数里。”
“这嫁妆刚搬进去库房就没了,外贼怎么知道库房在哪?怎么知道钥匙在哪?除非是里应外合,或者根本就是自导自演。”
赵大人的眉头拧起来了。
瞬间觉得世子妃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他办案多年,这种监守自盗的案子见过不少,往往是苦主自己把东西藏起来,然后报官说被盗,要么是为了骗保,要么是为了赖账。
可南阳侯府是勋贵世家,不至于为了一个商贾之女的嫁妆做出这种事吧?
他又看了一眼江幕言,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南阳侯。
南阳侯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看着倒不像是装的,可这年头,装病的人多了去了。
南阳侯躺在床上,听着陈田田那些话,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头上的假发不知怎的滑了下来,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袋。
那脑袋上明晃晃的刻着“下贱”二字。
屋里又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南阳侯那颗光头,看着那两个字,像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喘不上气。
一旁的李氏更是不敢出声,就害怕别人把目光看向她,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头顶。
赵大人的嘴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身后的衙役们一个个瞪大了眼,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江幕言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踩了一脚。
南阳侯光着头坐在床上,瞪着陈田田,嘴里的骂人话正要往外蹦,忽然发现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劲。
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南阳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他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两眼一翻,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老爷,老爷!”李氏扑上去,摇着他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老大夫赶紧跑过来,把手指搭在南阳侯的脉上,眉头拧成一团。
赵大人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看了一眼南阳侯光头上的那两个字,又看了一眼站在屋子中央面不改色的陈田田,心里头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江幕言终于回过神来,他冲到床边,把李氏推开,低头看父亲的脸。
他转过身,瞪着陈田田,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陈田田,是不是你……”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目光很是平静,“怎么江慕言,如今是想把黑锅往我身上扣吗?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一介柔软的女子了。”
江幕言被陈田田堵得说不出话。
她说的是事实,她初到侯府,确实没有这般能力和机会。
那会是谁?
是谁悄无声息的陈田田的嫁妆盗走,是谁?
整个京城会有谁,有这般通天的能力?
陈田田不给江慕言想的时间,她转向赵大人,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高不低、清清亮亮的调子。
“赵大人,我陈家的嫁妆是在侯府的库房里丢的,侯府就得给我一个交代,这东西找不回来,侯府就得赔,至于这库房是怎么被盗的,是被外贼偷了还是被自家人藏了,那就是大人您要查的事了。”
赵大人想起刚才收到渊亲王的书信,看像陈田田的目光变了变,态度也更加恭敬了一些,然后点了点头道:
“世子夫人放心,下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陈田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大红衣裳的裙摆拖过门槛,扫过青石板,沙沙响,阳光照在她身上,金线凤凰在光里闪闪发亮。
赵大人站在那里,看着陈田田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
这案子,不好查呀!
库房被盗的一干二净,连只老鼠来了都要流下一滴眼泪。
哎!
陈田田回到东院,走进屋里,在床边坐下。
春儿跟进来,把门关上,焦急道:“小姐,库房的东西真的没了,您的嫁妆也没了,这可怎么办呀!”
“嗯。”
春儿的眼泪唰地下来了:“那可是老爷攒了一辈子的家业,就这么没了?”
陈田田看着她,前世跟在原主身边也吃了很多苦,最后因为保护原主被叶明筝乱棍打死。
也是个忠心的。
陈田田放柔了声音,“好了春儿,别哭,东西丢不了,官府的人来了,自会查的。”
春儿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这么镇定,可她相信小姐。
从小她就相信,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虽然……小姐这两天的变化有些大,但她更喜欢现在的小姐。
陈田田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手指在被面上轻轻敲着,她在想今天的事。
突然,陈田田睁开眼,叫了一声。
春儿小跑过来。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你去外面,把说世子大婚之夜让新娘子独守空房,自己却跟寡嫂过了一夜,说那位叶夫人,原本是世子的嫂子,死了丈夫,改嫁给了小叔子,说江慕言在他大哥没死前就和嫂子勾搭上了。”
春儿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道:“小姐,这……这是真的吗?”
第471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7
陈田田点了点头。
春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神情愤怒,然后,她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到半天,全京城都知道了。
茶馆里,说书的先生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拍着醒木,说得活灵活现。
“话说这南阳侯世子,大婚之夜,不去新房,却偷偷摸摸去了西院,你们猜那西院里住的是谁?是他嫂子!他亲大哥的女人!”
“这世子爷,一边娶着陈家姑娘,图谋人家的嫁妆,一边搂着自己寡嫂睡觉,两不耽误,真是好算计!”茶客们拍着桌子笑,笑得前仰后合。
酒楼里,几个书生喝着酒,聊着这事。
“听说那陈家姑娘可不是好惹的,在侯府门口就把世子的脸皮扒了个干净。兼祧两房?人家姑娘说了,她是正妻,那个只能是妾,世子不服,被人家一脚踹飞了。”
“真的假的?一个姑娘家能把世子踹飞?”
“千真万确!我表舅的邻居在侯府当差,亲眼看见的,世子坐在地上,嘴角流血,半天没爬起来。”
“该!让他骗人!”
街市上,卖菜的、卖布的、卖包子的,都在议论。
有人说陈家姑娘可怜,嫁进这样的人家,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有人说她厉害,不是好欺负的,侯府这回是踢到铁板了,有人说世子不是东西,骗人家的嫁妆,还让新娘子独守空房,跟嫂子过夜,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南阳侯府的门前,不知什么时候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侯府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可那些闲话还是传了进去,传进每一个下人的耳朵里,传进李氏的耳朵里,传进叶明筝的耳朵里。
叶明筝坐在西院的床上,捂着脸。
那一巴掌的印子还没消,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脸上,像烙上去的。
她听着外头的闲话,一句一句,像刀子,剜在她心上。
她恨,恨陈田田,恨她把那些事抖出去,恨她不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可她没有办法,如今她是妾,一个下贱的妾侍。
叶明筝的指甲都陷进掌心里,出了血,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恨。
就在这时。
江幕言一脚踹开门,把门口的小丫鬟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盘扔出去。
他脸色铁青,眼睛里全是血丝,额头上的伤口刚包扎好,白色的绷带渗出一片殷红。
他走进屋里,看见桌上的茶壶茶杯,二话没说,一把抄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碎渣子蹦到墙角,蹦到门框上,蹦到小丫鬟的鞋面上,小丫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心里头却想着别的事。
这套茶具是昨儿个才从下人房搬过来的,库房被盗之后,正房那边连待客的杯子都凑不齐了,世子爷这一摔,怕是以后连喝茶的杯子都没有了。
“贱人!毒妇!”江幕言的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窗户纸都在抖。
叶明筝听到声音,从里间出来,脸上那五个指印还没消,半边脸肿着,眼睛也红红的,看着楚楚可怜。
她在里面已经听见了江幕言的骂声,也听见了茶杯摔碎的声音,出来的时候,眼里的恨意已经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委屈和担忧。
叶明筝快速走到江幕言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袖子,说道:“幕言,你别气坏了身子。”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鸟。
江幕言低头看她,看见她脸上的掌印,心里的火更旺了。
“她打你,我还没跟她算账!她倒好,先把那些事抖得满城风雨!现在外头的人都在看侯府的笑话,父亲气得下不了床,库房的东西还没找回来,她——”
江慕言说不下去了,一拳砸在桌上,桌面上的灰震得飞起来。
叶明筝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江幕言的手背上,小声哭道:“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哭得不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风中的柳枝,柔弱得让人心碎。
江幕言的心像被人揪了一把,他伸手把叶明筝揽进怀里,搂得很紧,安慰道:“筝儿别哭,我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
他放狠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叶明筝靠在江慕言怀里,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地抖。
叶明筝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快,她的嘴角在江幕言看不见的角度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江幕言挥手让下人出去,小丫鬟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把门带上。
很快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幕言松开叶明筝,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撑着额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库房的东西找不回来了,还有那贱人的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江慕言说的时候,心在滴血。
那是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呀!!
有了这些嫁妆,他们侯府就可以恢复到巅峰时期。
可现在,全没了。
叶明筝同样心痛,她早已经把陈田田的嫁妆当做自己的所有物。
“赵大人那边查了一天,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顿了顿,“侯府现在账上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下人们的月钱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再拖下去,怕是要闹事了。”
“最气人的是,因为陈田田那贱人,赵大人一直怀疑那是我们侯府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该死的贱人。”
叶明筝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她早知道侯府的底子早就空了,这些年全靠那点微薄的俸禄和侯夫人的嫁妆撑着。
她也清楚的知道,江幕言娶陈田田,为的就是那笔嫁妆,现在嫁妆没了,侯府的窟窿不但没填上,反而更大了。
“父亲那边……大夫说要静养,可府里这个光景,他怎么能静得下来?”江幕言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第472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8
叶明筝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绞着帕子,她的脑子转得很快,比江幕言快得多。
过了一会儿,叶明筝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可那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柔弱无助的样子。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世子,姐姐的嫁妆虽说丢了,可她有一个疼她的爹。”
江幕言抬起头,看着她。
“陈家可是出了名的富商,家底厚着呢,姐姐是陈老爷的独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现在女儿嫁妆丢了,陈老爷能看着姐姐吃苦不管?”
叶明筝说着语气顿了顿,“只要姐姐开口,陈老爷一定会帮忙,侯府这点窟窿,对陈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江幕言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亮光很短暂,像闪电,一闪就灭了,迟疑道:“那贱人一看就不会帮我的,她恨不得我死。”
叶明筝轻轻摇了摇头,解释道:“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只是气头上,过几天世子说着好话,哄哄就好了,再说——”
她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她是你的正妻,侯府好了,她才能好,这个道理,她不会不懂。”
江幕言沉默了,他想起陈田田站在侯府门口说的那些话,想起她一脚踹在他胸口上的力道,想起她把那些事捅得满城风雨的狠劲。
那样的女人,会帮他?
“筝儿说得对。”
江慕言握住叶明筝的手,握得很紧,“她嫁进了侯府,就是侯府的人,侯府好了,她才能好,大不了我说几句好话,希望她别那么不识好歹。”
叶明筝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
“世子,你别跟姐姐置气了,她毕竟是你的妻,大家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她知道,如果陈田田真的帮侯府渡过了难关,她在侯府的地位就更稳了,而她,永远都是妾。
就算在恨那贱人,也没办法。
目前她只能先保住侯府,再慢慢想办法,日子还长着呢……
江幕言把叶明筝搂得更紧了,“筝儿,你受委屈了。”他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等我熬过这一关,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叶明筝没有说话,只是把江慕言抱得更紧,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想着自己的心事。
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屋里没有点灯,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桂花树在风里轻轻晃,细碎的花瓣落了一地,香气从窗缝里钻进来,甜丝丝的,可谁也闻不见。
江幕言从叶明筝小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在月亮门前站了一会儿,看着东边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的影子在暮色里摇晃,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不想去看陈田田那恶毒的女人,可他不得不去。
侯府现在快撑不住了,账上连一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要吃要喝,下人也要发月银。
他需要银子,而陈家是富商,有的是银子。
他迈步往东院走,步子很快,像赶着去赴刑场,走到院门口,他停了一下,整了整衣冠,摸了摸额头上包着的纱布,把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
春儿正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看见江幕言,愣了一下。
她朝江慕言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低下头,退到一边,暗想小姐说得对,世子果然来了。
世子一定是来找小姐讨钱的。
不要脸。
春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连礼都不行, 端着盆子快步走了。
江幕言走进屋里,陈田田正坐在桌前喝茶,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白玉簪子。
窗外的暮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暖金色,她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江幕言站在门口,看着陈田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可想到陈田田的作为,眼中的那一丝惊艳瞬间消散,心里头像吞了一只苍蝇。
这个恶毒的女人,让他丢了脸,打了他的女人,踹了他一脚,把侯府的事捅得满城风雨。
江慕言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话压下去,挤出几个字。
“夫人,你明日回娘家一趟。”
陈田田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江慕言,嘴角微微翘着,那笑意很淡,可江幕言觉得刺眼。
“家里遭了贼,库房空了,你也是侯府的人,不能看着侯府倒了吧?”江慕言的语气不客气,像在吩咐一个下人。
“你爹不是有钱吗?让他帮衬帮衬,等侯府缓过来,少不了他的好处。”
陈田田看着江慕言,看了好几秒,然后突然笑了,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江慕言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江慕言,你是来求我帮忙的?”
江幕言的脸色沉了沉,“我不是求,是跟你商量。”
“商量?”
陈田田重复了这两个字,像在品着什么。
“你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叫商量?偌大的侯府,你让我一个新妇回娘家借钱,找娘家帮衬帮衬,江慕言……你脸呢?”
江幕言的脸涨红了,压着怒气道:“陈田田,你别太过分,你是侯府的人,侯府好了你才能好——”
“侯府好了我才能好?”
陈田田打断他,“我嫁进侯府第二天,库房就被盗了,所有嫁妆没了,你们侯府不给一个交代就算了,如今还让我回娘家借钱填窟窿。”
“江慕言,你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脸上了!”
说完,陈田田往前走了一步,江幕言忽然想起昨天被她踹飞的那一脚,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
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说你是来商量的,那我问你,你拿什么还?你们侯府如今眼下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你拿什么还我爹的银子?”
“还是你们侯府准备白嫖?”
“你们侯府是穷疯了吧?骗婚骗财还不够,现在又想让我回娘家借钱?江慕言,你是不是觉得我陈田田是傻白甜?”
陈田田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如果换成原主,指不定还真有可能傻乎乎的回娘家,找陈父拿钱,补贴侯府。
江幕言的嘴唇哆嗦着,气的手直发抖,大声喝道:“陈田田,你别忘了,你已经嫁进来了,你是侯府的人,侯府倒了,你也跟着完蛋。”
第473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19
陈田田笑了一声,无所谓道:“侯府倒了,跟我有何关系,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他的家业迟早是我的,完蛋的是你,是你们侯府。”
“江慕言,你还是想想,明天你们吃什么,喝什么,还有……这个月下人的月银准备好了吗?可别到时候全京城都知道偌大的侯府竟然欠下人的月银,那就搞笑了。”
江幕言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被人踩过的调色板。
他站在那里,拳头攥得咯咯响,想到陈田田那恶毒的女人,软硬不吃。
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陈田田看着离开的江慕言,嘴角微微勾起,衣袖下的手挥了一下。
下一秒,走了两步的江慕言,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他的额头磕在门槛上,嘴磕在地上,血从嘴里涌出来。
他趴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伸手一摸,摸到一颗硬硬的东西——是他的牙。
门牙磕掉了,满嘴是血,他趴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被摔懵了,还是被气懵了。
春儿从院子外面跑进来,看见江幕言趴在地上,满嘴是血,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然后假惺惺的问道:“世子,世子您怎么了?”
也没有打算上前去扶,江幕言瞪了一眼春儿,忍着痛自己爬起来。
江慕言的衣裳脏了,脸上全是血,嘴唇肿得像香肠,门牙缺了一颗,说话都漏风,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
陈田田还站在桌前,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江幕言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了。
春儿站在院子里,看着他消失在月亮门后面,又回头看了看屋里的陈田田,心里头又是害怕又是佩服。
小姐太厉害了,世子爷在她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陈田田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看着远去的江慕言,神情淡漠。
*
京城富商云集的东城朱雀街,陈府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在暮色里张着嘴,龇着牙,看着威风。
可这会儿府里头却炸开了锅,一个小厮从外头跑进来,跑得太急,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摔了个跟头,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连滚带爬地往正厅跑,一边跑一边喊: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陈远昌正在正厅里喝茶,他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看着像四十许人,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衫,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手指上戴着一枚祖母绿戒指,浑身上下透着两个字——有钱。
夫人走的早,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要月亮不给星星。
昨天女儿出嫁,他把大半家产都做了嫁妆,那嫁妆从城南抬到城北,绵延数里。
送走花轿的时候,他站在门口,看着那顶大红轿子越走越远,眼眶红了,可忍着没掉泪,
女儿寻了个好人家,他该高兴。
小厮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喊道:“老爷,侯府——侯府被盗了!”
陈远昌的手一顿,茶杯停在半空。
“大小姐的嫁妆全……全没了!”小厮的声音都在抖。
陈远昌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他站起来,脸色变了,叫道:“什么?被盗了,怎么被盗的,人抓住了没有?”
小厮摇头道:“不知道,外头都在传,说侯府的库房被洗劫一空,不光大小姐的嫁妆,侯府自己的家底也没了,官府已经去了人,可什么都没查出来。”
陈远昌站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那些嫁妆——那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绸缎皮货,是他攒了一辈子的家业,是他给女儿攒的底气。
他怕女儿在侯府受委屈,怕她没钱花,怕她被人瞧不起。
他把大半家产都给了她,以为这样她就能在侯府站稳脚跟。可现在,全没了。
陈昌远愣了片刻,然后猛地一拍桌子说:“我的宝贝乖乖呢!你们大小姐有没有受伤?”
小厮摇头:“不、不知道,外头只说是库房被盗,没听说大小姐出事。”
陈远昌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松到一半又提起来了,库房被盗,嫁妆没了,女儿在侯府怎么过日子,会不会被欺负她。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急得不行,嘴里呢喃着。
“不行,我得去看看,万一她没钱花了怎么办?万一侯府的人刁难她怎么办?”陈远昌说着就要往外走。
管家陈福跟了他三十年,见惯了老爷这副模样。
只要一沾上大小姐的事,老爷就什么都不顾了,他赶紧上前拦住,说道:“老爷,您别急,大小姐不会有事的,您这么空着手去,去了能做什么?”
陈远昌停下来,猛的拍了一下头,说道:“对,你说得对,不能空着手去。”
他转身往里走,“去账房,把银票拿出来,十万两,不,二十万两……算了,先拿十万两吧,不够再说。”
陈福愣了一下说道:“老爷,十万两?这也太多了吧?大小姐的嫁妆虽然丢了,可侯府总不会不管她吃喝——”
“你懂什么?”陈远昌瞪了官家一眼,“侯府那个光景,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他们自己都揭不开锅了,还能管田田?我女儿可不能跟着他们吃苦,快去!”陈福不敢再劝,赶紧去账房取银票。
不到一刻钟,陈远昌就出了门。
马车是早就备好的,四匹骏马,拉着那辆黑漆平顶的马车,从朱雀街一路往南阳侯府的方向去。
陈远昌坐在车里,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里面叠满了银票,厚厚的一沓,崭新的,边角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他把银票数了三遍,又仔仔细细地折好,塞进贴身的暗袋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想起田田小时候,扎着两个小揪揪,坐在他膝盖上,揪着他的胡子说“爹爹疼我”。
想起她出嫁那天,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美得像画上下来的仙女。
他站在门口,看着花轿走远,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那是他这辈子最风光的日子,也是最心酸的日子。
他把女儿交给了别人,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对他女儿好。
马车走得很快,可陈远昌还是觉得慢。
他掀开车帘,催促车夫,“快些,再快些!”车夫扬了一鞭,马跑得更快了。
第474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0
南阳侯府这边,消息也传到了西院。
江幕言在叶明筝的院子,一个小厮跑进来,说陈府的老爷来了,坐着马车,已经到了门口。
江幕言猛地站起来,眼睛亮了。
“来了!他一定是来给陈田田那毒妇送钱的!”他整了整衣冠,就要往外走。
叶明筝拉住江慕言,帮他系好腰带,又替他理了理衣领,低声说:“见了人,好好说话,别发脾气,姐姐那边,你也别跟她吵,咱们先把银子拿到手,其他的以后再说。”
江幕言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走。
可他走到半路,就被拦住了。
陈田田的丫鬟春儿站在月亮门前,笑眯眯的,像一尊门神。
“世子爷,您这是去哪儿?”
江幕言皱了皱眉道:“岳父来了,我去见见。”
春儿说道:“不劳世子爷了,我们老爷正跟小姐说话呢!小姐说了,父女俩说话,不方便外人打扰。”
江幕言的脸色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我是外人?”
春儿低着头,不说话,可那态度明明白白的——你就是外人。
江幕言攥了攥拳头,想发火,可他知道发火没用,陈田田那个毒妇,什么都干得出来,他要是硬闯,她说不定又会让丫鬟把他拦在外面,甚至再踹他一脚。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好,我等。”
他转身回了西院,脸色铁青。
叶明筝看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沉了一下。
她就知道,陈田田不是好对付的,可她没想到,她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江幕言。
东院里,陈远昌坐在桌前,握着女儿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瘦了,才一天就瘦了,侯府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陈田田忍不住笑了,“爹,我才来了一天,怎么就瘦了?您看花了。”
陈远昌不信,又看了看,还是觉得女儿瘦了,开口问道:“他们欺负你了没有?那个世子,对你怎么样?”
陈田田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没人欺负我。”
她没说谎,她确实没有受欺负。
受欺负的是原主。
前一世,原主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受着,愣是没跟陈父说过。
要她说,原主还是太傻了。
不仅自己最后落了个惨死,还害得最爱她的父亲,跟她落得一样的下场。
陈远昌从把手中的木匣子递给陈田田,说道:“这钱你拿着,不多就十万两,不够花爹再给你送。”
陈田田低头看着木箱子,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原主虽说从小没有娘,可却有一个把她放在手心里宠的爹。
像陈远昌这样的,真的不多。
特别是在这封建王朝的古代,男人三妻四妾那是标配。
所有,原主幸运的。
陈田田把银票收好,她知道如果不收,陈父一定会多想。
“爹,够了,您别担心,不会有敢欺负我。”
陈远昌看着她,眼眶红了,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好,好好的,爹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嘱咐道:“田田,要是有人欺负你,你跟爹说,爹虽然是个商人,可也不是好惹的。”
陈田田点了点头,送陈父到府门口,看着马车消失在转角处,便回了府。
*
渊亲王府的书房里,灯已经点上了。
赵临渊坐在轮椅上,面前摊着一本书,可他的目光不在书上,在窗外。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被云遮着,只有廊下那盏气死风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里摇摇晃晃。他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像在等什么。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侍卫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门口站定:“王爷,您让属下去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赵临渊的手指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敲。
“说。”
侍卫低着头,把今天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
南阳侯府库房被盗,世子妃的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和侯府历代积攒的家产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南阳侯气得差点中了风,如今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世子江幕言跟世子妃在正房吵了一架,被世子妃踹了一脚,嘴角流了血。
“还有——”侍卫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南阳侯今早被人剃了光头,脑门上还写了两个字。”
赵临渊的手指又停了:“哪两个字?”
侍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贱。”
赵临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
他靠在轮椅上,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目光落在窗外,可他的眼睛没在看窗外的夜色,在看别处。
赵临渊想起昨晚,她的手指凉丝丝的,贴在他嘴唇上,像一片雪。
想起两人的缠绵,赵临渊的耳尖微微发红,红得很淡,被烛光一映,几乎看不出来。
侍卫站在那里,低着头,不敢看主子。
他从来没见过主子这副模样。
主子是个冷性子,对谁都是淡淡的,不爱说话,不爱笑。
可今天,主子忽然让他去打听南阳侯府的事,还特意问了世子妃的情况,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对南阳侯府感兴趣,更不明白主子为什么对那个刚进门的世子妃感兴趣。
可他不敢问,只是把自己打听到的说了。
“王爷,属下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南阳侯府库房被盗,一夜之间搬空了三间库房,却没人听见动静,没人看见贼人,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还有南阳侯的头发,被人剃得干干净净,还在脑门上刻了字,这事太诡异了,不像是一般贼人能干出来的。”侍卫说出自己的看法。
赵临渊没有接话。
想到她昨晚在这里待到快天亮才走,回去以后又要应付侯府那些烂摊子,她累不累?
她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的嫁妆没了,她爹虽然有钱,可那毕竟是她自己的东西,她会不会心疼?
“还有呢?”赵临渊开口了,声音很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侍卫想了想道:“陈家老爷今天下午去了侯府,据说是带了银票去给女儿送钱,陈老爷宠女儿是出了名的。”
赵临渊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的嫁妆被盗了,如今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她会不会舍不得花?
她会不会委屈自己?
赵临渊忽然想起她昨晚上,身上没什么装饰,头发也只挽了一根木簪子。
她是侯府的世子夫人,可她穿得比侯府的丫鬟还素净,她是不是没钱置办衣裳?
侍卫又说了几句,赵临渊没怎么听进去,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
“行了,下去吧。”赵临渊打断侍卫的话。。
侍卫闭上嘴,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第475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1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赵临渊坐在轮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
“暗一。”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地跪在他面前。
黑衣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亮得像刀锋。
“王爷。”
赵临渊从袖子里摸出一叠银票,放在轮椅扶手上:“这是一万两,给陈大小姐送去,不要让人知道。”
暗一低头看着那叠银票,没接,而是问道:“王爷,属下冒昧,陈大小姐是哪位——”
“南阳侯世子妃。”赵临渊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暗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主子的事他从不会窥探,接过银票,揣进怀里。
“属下明白。”
赵临渊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斟酌什么,“她若问起,你就如实说……。”
暗一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正要走,又被叫住了。
“还有,查一查侯府库房被盗的事,是谁干的,查清楚。”赵临渊道。
暗一又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夜空中。
暗一走了,卧房里又安静下来。
赵临渊靠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他忽然有些羡慕南阳侯府的那些人,他们每天都能看见她,跟她说话,被她骂,被她踹。
他们不知道那是多大的福气。
赵临渊笑了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找他。
夜深了。
南阳侯府,东院的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花瓣落了一地,被月光照着,像铺了一层碎雪。
陈田田正准备就寝,春儿已经打了水来,伺候她洗漱,她刚把手伸进铜盆里,屋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进来了。
陈田田没有回头,可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她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宿主。】
“谁?”
【宿主别紧张,是男主人的暗卫,来给宿主送钱的。】
陈田田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她把手从铜盆里拿出来,在帕子上擦了擦,对春儿说:“你先下去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春儿有些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陈田田一个人,陈田田转过身,看向屋角那个阴影。
“出来吧。”
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像一片叶子飘落。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全身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刀锋。
今夜主子让他给一个女子送银子,还是一个已婚的女子。
暗一很好奇,想知道这个女子长什么样,想知道她凭什么让主子惦记,他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一眼。
烛光下,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她站在那里,不施脂粉,不戴珠翠,可就是好看。
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好看,是那种耐看的、越看越舒服的好看。
暗一似乎明白了,主子为什么惦记她,这样的女人,谁见了都会惦记。
“属下暗一,奉王爷之命,给世子夫人送东西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陈田田接过银票,低头看了一眼,很厚的一沓银票,她把银票放在桌上,没有数,也没有问为什么。
她知道是谁送的。
“你家王爷,身子好些了吗?”陈田田问。
暗一顿了一下,恭敬回道:“回世子夫人,王爷今日精神尚可,只是腿还是老样子。”
陈田田点了点头道:“回去告诉你家王爷,银票我收了让他好好养着,别操心别的。”语气顿了顿,“还有,让他按时吃饭,别熬夜。”
暗一低着头,心里头翻江倒海。
世子妃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跟王爷说话,倒像在跟自己夫君说话一般。
暗一不敢多想,应了一声“是”,他转身,退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田田站在桌前,低头看着那叠银票。
数了数,一万两呀!
今天连门都不出,就有十一万进账。
陈田田把银票收进空间里,在床边坐下,想起昨晚两人缠绵的画面。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头挂着几件衣裳,都是素净的,没什么花纹,她挑了一件深色的,换上,又把头发重新挽了,用那根木簪子别住。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桂花香,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烛台,火苗在风里晃了晃,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
陈田田朝屋里挥了挥手,然后翻窗出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石榴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墙根,翻过院墙,落在后面的巷子里。
没有人看见她,她从巷子绕到后门,闪身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半个时辰后,她站在渊亲王府的后墙外。
她没有走正门,翻墙进去的。王府里很安静,巡逻的侍卫每隔一刻钟走过一趟,她掐着时间,在他们换班的间隙穿过了花园,绕过游廊,来到赵临渊的寝室。
房里的灯还亮着。她走近了,透过窗纸,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
赵临渊在等她吗?
陈田田推开门,走进去,烛火晃了一下,他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门口看着熟悉的身影,开口,声音很轻,可很稳。
“你来了。”
陈田田看着赵临渊,他坐在轮椅上,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散着,没有束冠,他的脸还是很白,可精神比昨晚好了些。
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她,像在看一样失而复得的东西。
陈田田走过去,站在赵临渊的面前,低头看着他,说:“银票收到了。”
赵临渊点了点头道:“够吗?”
“够了。”
赵临渊想都没想说道:“不够我还有……”
陈田田伸出手,摸了摸赵临渊的脸,她的手指从他脸颊滑到下巴,滑到喉结,停在那里。
赵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陈田田弯下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等你。”
陈田田的心软了一下,她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可很凉,她把赵临渊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很凉,很舒服。
“以后别等了,我会来的。”
第476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2
隐藏在暗处的暗一。
看见世子夫人把他们家王爷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王爷的手搂着她的脖子,头靠在她肩上,像一只柔弱的幼兽。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暗一赶紧缩回头,不敢再看。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可他忍不住想,自从王爷的腿坏了后,不曾让人触碰。
除了太医能碰,王爷宁可自己撑着轮椅扶手慢慢挪,也不要人碰。
可今天,王爷让人抱了。
这时屋里传来轻轻的笑声,是世子夫人的。
“天晚了,该睡了。”世子妃的声音很低,很柔,像在哄孩子。
暗一蹲在屋顶上,看着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又钻进去,钻进去,又钻出来。
夜风吹得他后背发凉,可他的心是热的,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王爷这些年太苦了,也该有个人疼了。
就算世子妃是有夫之妇,又何妨……
陈田田把赵临渊放在床上,随手放下床帐,月白色的帐子垂下来,把两个人笼在一个小小的世界里。
烛光透过帐子,变得朦胧了,像隔了一层纱。
陈田田低头看着赵临渊,他躺在枕上,头发散开,铺了一床,他的脸还是很白,可那白底下透着淡淡的红,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像三月里刚开的桃花。
“你刚才抱我了。”赵临渊说,声音有些哑。
“嗯。”
“没人抱过我,腿坏了以后,没人抱过我。”赵临渊低声道。
事实是赵临渊不让别人碰他。
陈田田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慢慢滑过,轻声道:“以后我抱。”
赵临渊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像是觉得自己不该这么高兴,他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袖。
“你不走?”
“不走。”
说完,陈田田低下头,吻住赵临渊的唇,他的唇很凉,可很软。
她轻轻咬了一下,赵临渊的呼吸就乱了。
陈田田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解他的衣带,他的衣带系得很紧,解了两下没解开。
赵临渊伸手帮她,手指有些抖,衣裳一件一件褪下来,她的,他的,散落在床边。
他的肩膀很宽,手臂很有力,他把陈田田拉进怀里,搂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
陈田田吻他的下巴,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
赵临渊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滑过,指尖触到的是滑腻的肌肤,微微发烫。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
陈田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嘴角微微翘起来,别看他的腿废了,可男人的能力,丝毫不输正常男人。
这一夜,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缠绵。
床板从床头响到床尾,从床尾响到床头。
陈田田的声音混在里面,细细的,软软的,像丝线,缠在他心上。
陈田田的声音很低,很沉,在夜色里回荡。
暗一蹲在外面的树上,把耳朵堵了又松,松了又堵,最后还是没堵住,他抬头看天,天上有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偷笑。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声音终于停了。
暗一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松完,声音又响起来了,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屋里的动静才彻底安静下来。
陈田田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裳,她的动作很快,一件一件,从里到外,穿好衣裳,她把头发拢了拢,用那根木簪子别住。
她转过身,看着床上的赵临渊。
他躺在那里,被子拉到胸口,露出瘦削的肩膀和锁骨。
赵临渊的脸微微泛红,眼睛很亮,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还有一丝丝委屈,那种明明想要又不敢开口的可怜。
“你要走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嗯,天快亮了。”陈田田道。
赵临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陈田田,他的眼睛很大,很黑,像一汪深潭,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模糊的。
他忽然伸出手,拉住陈田田的衣袖,那动作很小,很轻,像怕弄疼她。可那眼神,让陈田田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张林园说,声音有些闷,像是在忍着什么。
然后,微微提声道:“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
陈田田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次。
陈田田在心里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想笑,可看着赵临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笑不出来。
他二十三岁了,是王爷,是皇帝的亲弟弟,是战场上杀过敌的将军。
他说“第一次”的时候,像一个被占了便宜还不敢声张的小姑娘。
陈田田低头看着赵临渊,他躺在床上,头发散着,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里带着一丝委屈。
她忍不住弯下腰,在赵临渊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哄道:“放心,很快了。”
赵临渊眼睛里的委屈散了一些,可还是看着她,不肯松手。
“真的?”
“真的。”
陈田田捏了捏他的脸,“等我,等我把那些欺负我的人灭了,就来找你。”
“多久?”
“不会太久。”
赵临渊很想说,他帮她。
可看着陈田田的双眼,他沉默了一会儿,松开她的衣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好,我等你,不过……你不许骗人。”
陈田田直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赵临渊一眼,又看向他的双腿,说道:“明晚我来给你治腿。”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
赵临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不知为何,她说能治他的腿,他没有一丝怀疑,就信了。
第二天。
陈田田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金。
她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估摸着巳时都过了,该是午时了。
陈田田翻了个身,腰酸背疼的,昨晚在渊亲王府折腾了大半夜,回来天都快亮了。
暗骂,赵临渊真是个不节制的男人,果然男人不开荤则已,一开荤就跟狼见到肉一样,怎么吃都吃不够。
陈田田不急着起来,又躺了一会儿。
春儿端着水盆进来,看见小姐还躺着,愣了一下。
“小姐,您醒了,都快午时了,您饿不饿,厨房送饭来了,要不先用膳。”她把水盆放在桌上,走过来扶陈田田起来。
陈田田坐起来,揉了揉脖子,昨夜枕着赵临渊的胳膊睡了一会儿,那人的胳膊硬得像木头,硌得她脖子酸。
她没说什么,去洗漱了,洗完脸,擦干手,走到桌前,看了眼桌上的膳食。
一碗粥,白瓷碗装着,可那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得清。
一碟咸菜,切得碎碎的,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菜腌的。
两个馒头,倒是白,可那是杂面馒头,掺了玉米面的,硬邦邦的,看起来能砸死人。
陈田田看着这三样东西,忽然没了胃口。
不是她挑剔,是侯府这待遇,连她陈家的下人都比不上。
陈田田转头看了一眼春儿,问道:“你吃了什么?”
春儿的脸皱成一团,像吃了苦瓜:“一个窝窝头。”
第477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3
她的声音里带着嫌弃,“小姐,您是不知道,那窝窝头硬得能砸死狗,我咬了一口,牙都快崩了。”
她从小跟在陈田田身边,吃惯了山珍海味,什么时候吃过窝窝头?
今天头一回吃,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陈田田看着她那副苦相,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春儿看见了,心里头松了松,小姐还能笑,说明事情没那么糟。
“走吧。”陈田田站起来,理了理衣裳。
“去哪儿?”春儿愣了一下。
“小姐我带你出府吃饭,这侯府的饭,我吃不下,你吃得下?”
春儿拼命摇头,她连窝窝头都咬不动,那碗稀粥她也不想喝。
主仆二人出了东院,穿过游廊,往侯府后门走去。
一路上遇见几个丫鬟婆子,看见她们,低着头,匆匆忙忙地过去了。
没人跟她们打招呼,没人问她们去哪儿,没人管她们吃不吃饭。
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大街,酒楼饭馆鳞次栉比。
陈田田选了一家老字号的酒楼,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春儿站在她身后,四处张望,眼睛亮亮的。
她好久没出来了,自从跟着小姐嫁进侯府,她就没有出过门,每天对着院子里的树发呆,现在出来了,看什么都新鲜。
陈田田拿起菜单,点了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合她口味的。
春儿在旁边咽了咽口水,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陈田田笑了,又给她点了一份桂花糕,一份莲子羹。
春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菜还没上来,陈田田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酒楼大堂。
这一扫,她的目光就定住了。
靠里面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化成灰她都认识,是江幕言。
女的是叶明筝。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鸡有鸭,比侯府的伙食不知好了多少倍。
叶明筝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支金步摇,耳朵上戴着红宝石耳坠,脸上薄施脂粉,看着娇艳欲滴。
她正夹着一块红烧肉,送到江幕言嘴边。
江幕言张嘴接了,嚼着,笑着,眼里全是叶明筝,那眼神,跟看原主时完全不一样。
看陈田田的时候是厌,是不耐烦,看叶明筝的时候是爱,是怜,是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想到今早看到的膳食,再看看江幕言面前的伙食。
啧啧啧!!
陈田田站起来,走过去,径直在他们对面坐下。
江幕言抬起头,看见、陈田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叶明筝也抬起头,看见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那块肉掉在桌上,滚了一圈,沾了灰。
“姐姐……”叶明筝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笑的很僵硬。
陈田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冷声道:“你叫谁姐姐,我是正妻,你是妾,你该叫我夫人。”
叶明筝的脸白了一瞬,她咬着嘴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江幕言的脸色沉下来道:“陈田田,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田田没看江幕言,然后看着桌上的菜,有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鸡汤,还有一碟子桂花糕。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弧度不大,可讽刺的意味十足。
“吃得可真好。”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亮亮的,可周围的食客都听见了,纷纷转过头来看。
江幕言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压低声音:“陈田田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无关,没事你就滚回府去。”
“跟我无关?”
陈田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很脆。
“江幕言,我的嫁妆莫名其妙的在你们侯府不翼而飞,侯府现在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你给我吃的什么?稀粥,咸菜,杂面馒头。”
“可你给你心爱的妾侍吃的什么?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鸡汤,还有桂花糕。”
陈田田一样一样地指过去,每指一样,江幕言的脸色就白一分。
【宿主,江幕言对叶明筝可真是真爱,只因为叶明筝想吃好的,他就把自己身上最后一块玉佩当了,带她出来吃大餐。】系统的声音在陈田田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讽刺。
陈田田的笑容更深了。
她看了看江幕言,又看了看叶明筝,然后道:“世子对嫂子——哦不对,现在不是嫂子了,是小妾——可真好。”
“大婚的时候,宁愿跟小妾拜堂,也不跟我这个正妻拜堂,新婚之夜,宁愿跟小妾洞房,也不来我的房里,现在府里揭不开锅了,你就带着小妾来吃大餐,而我这个正妻却在府里吃咸菜,馒头。”
“江幕言,江世子,你真是情深义重啊。”
陈田田说话的声音不大,可酒楼里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周围食客的耳朵里。
有人停下了筷子,有人转过头来,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是南阳侯世子?”
“那个女人是谁?他新娶的世子夫人?”
“不是说世子兼祧两房,同时娶了寡嫂吗?”
“那这个就是陈家姑娘了,首富的女儿。”
“啧啧,世子跟小妾出来吃大餐,让正妻在府里吃咸菜?这也太不像话了。”
“你懂什么,那寡嫂本来就是他嫂子,谁知道在守寡的时候是不是早就……”
“嘘!小声点!”
窃窃私语像苍蝇,嗡嗡嗡的,赶不走,打不死。
江幕言的脸上像被人扇了巴掌,红一阵白一阵。
他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可他眼下又不能对陈田田怎么样。
江幕言知道,如果他在这里对陈田田动手,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南阳侯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夫人。
叶明筝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滴在桌上,她哭得不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看着楚楚可怜。
可陈田田却眼尖的看见她放在桌下的手,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
陈田田站起来,理了理衣裳,说道:“江幕言,我就不打扰了你和叶小妾用餐了,春儿我们走。”
说完,陈田田转身走了,春儿跟在后面,挺着胸,仰着头,像一只打赢了架的小公鸡。
主仆二人回到她们的位置上。
陈田田看着刚才的饭菜有些凉了,便让小二把桌上的菜撤了,重新点了四菜一汤。
红烧狮子头、清炒时蔬、蟹黄豆腐、糖醋鱼片,外加一碗老鸭汤。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春儿给她盛了一碗汤,自己夹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小姐,这个好吃!”
陈田田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老鸭汤炖得够火候,鲜而不腻,正好。
第478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4
陈田田刚回到东院,屁股刚挨着椅子,门就被踹开了。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被一只手撑住了。
江幕言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锅底,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他额头上还包着纱布,门牙缺了一颗,说话漏风,可那气势倒是不减。
瞧他那样,喘着粗气,瞪着眼,恨不得把她撕了。
“陈田田,你今天在酒楼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
江幕言的声音很大,震得窗户纸都在抖,“你故意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是不是?你存心的!”
春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躲在陈田田身后。
陈田田没动,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她没看江幕言。
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碧绿的,浮着几片茶叶,茶是春儿刚沏的,用的是她从陈家带来的茶叶。
现如今侯府这穷酸样,可没有这种好东西。
江幕言见她这副不理不睬的样子,火更大了,他往前走了两步。
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茶水溅出来,洒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愤怒到:“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陈田田把茶杯放下,抬起头,看着江幕言,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不起波澜。
“你说完了?”陈田田问。
江幕言被她这语气噎了一下,很快又挺起胸,“你让我在酒楼丢尽了脸,这笔账怎么算?”
“丢脸?”
陈田田站起来,看着江幕言,语气平静道:“你做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丢脸?你跟寡嫂乱伦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不会丢脸?”
“现在知道丢脸了,晚了。”
江幕言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挤不出来。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咯咯响,整个人都在抖。
“陈田田,你别太过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商贾之女,仗着你爹有几个臭钱,就敢在侯府撒泼?”
“我告诉你,这里是南阳侯府,不是你们陈家,你在我眼里,连明筝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陈田田端起桌上的茶杯,朝他砸了过去,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茶水,带着茶叶,直奔他的脸。
江幕言侧了一下头,杯子从他耳边飞过去,撞在门框上,“啪”的一声碎了一地。
茶水溅了他一脸,茶叶挂在头发上,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知道她会砸,他进来的时候就防着她这一手。
可还是被茶水溅到。
江幕言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冷笑了一声道:“你个毒妇,你除了会砸东西,还会什么?”
陈田田看着江幕言,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冷。
突然,她弯腰,拎起坐着的椅子。
江幕言的笑容僵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椅子猛地已经砸了过来。
“砰!”
椅子砸在江幕言的背上,他整个人往前扑,撞在桌上,桌面上的茶壶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趴在桌上,疼得龇牙咧嘴,后背像被火烧了一样,他还没爬起来,第二下又来了。
“砰!”
这一下砸在他腰上,他直接从桌上滑下去,瘫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江幕言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哆嗦着,想叫,叫不出声。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陈田田,像看着一个怪物。
普通女子,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那把椅子,少说也有二三十斤,她一只手拎起来,砸了两下,气都不喘。
陈田田不是商贾之女,不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她哪来的这身力气?
陈田田把椅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他。
江幕言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浑身发抖,嘴角渗出血来,不知是磕的还是气的。
他的眼睛还瞪着她,可那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愤怒,是恐惧。
“世子,你还有事吗?”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江幕言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发出一些含糊的音节,听不清是什么。
“没事就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陈田田转过身,在床边坐下,端起春儿重新倒的茶,慢慢喝着,不再看他,像他不存在一样。
江幕言趴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撑着地,慢慢爬起来,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龇牙。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扶着桌子才站稳。他看了陈田田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恐惧,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恐惧。
他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陈田田你个毒妇,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江幕言的声音很轻,可那轻底下有东西,是毒,是恨,是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连气都喘不上来的怨毒。
陈田田没看他,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春儿站在旁边,吓得脸都白了,她看着世子爷一瘸一拐地走出去,又看着地上那堆碎瓷片和那把歪了的椅子,心里头扑通扑通跳。
小姐什么时候变的这般厉害了,可也太吓人了。
那可是世子,是侯府的世子爷,小姐把他打成这样,侯府能善罢甘休吗?
陈田田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吩咐道:“春儿,让人把世子抬回去。”
春儿愣了一下,“抬、抬回去?”
“他走不动了,别让他死在我们院子里,脏了我们的地。”陈田田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春儿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转身跑出去叫人,几个小厮跟着她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瓷片和歪了的椅子,又看见世子不在屋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春儿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世子爷在门外,你们把他抬回西院去。”
小厮们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多问,出去把瘫坐在走廊上的江幕言抬起来,像抬一袋米,扛着走了。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风吹过来,花瓣落了几片,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她看着那些花,嘴角慢慢翘起来。
春儿站在陈田田身后,看着主子安静的侧脸,心里头忽然有些害怕。
小姐变了,从出嫁那天起就变了。
以前的小姐是温柔的,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现在的小姐,敢跟世子吵架,敢砸杯子,敢拿椅子砸人,砸完了还面不改色。
春儿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可她觉得,这样的小姐,在侯府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第479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5
入夜,陈田田拎着药箱出现在渊亲王府。
赵临渊正在书房里批折子,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用木簪子挽着,手里拎着一个紫檀木的药箱,站在烛光里,像从画上走下来的人。
他放下笔,嘴角微微翘起来,“你来了?”那语气,像等了很久的丈夫终于等到了晚归的妻子。
陈田田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套银针,一瓶灵泉水,几块干净的棉布。
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细如发丝,长短不一,她拿起最长的那根,在烛火上烤了烤,转过头看着赵临渊。
“来,把裤子脱了。”
赵临渊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他知道她是来治腿的,可这话听着总让人多想。
他低下头,解腰带,手指有些笨拙,解了两下没解开。
陈田田走过去,拍开他的手,三两下就把腰带解了,裤子褪下来,露出那两条瘦削的腿。
膝盖以下皮肤颜色很深,是常年血脉不通留下的痕迹,肌肉已经有些萎缩了。
陈田田蹲下来,手指从他的膝盖一路按到脚踝,按得很慢,每到一个穴位就停一下,问他有没有感觉。
没有。
赵临渊的双腿像两根木头,没有知觉,没有温度。
“开始了,会有点疼。”
陈田田拿起银针,找准穴位,扎下去,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赵临渊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扎了一针,还是没有反应。
第三针,第四针,第五针。
陈田田扎得很慢,每一针都扎得很深,捻转提插,手法娴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扎到足三里的时候,赵临渊的眉头动了一下。
“有感觉了?”陈田田抬起头。
“……酸。”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像是太久没有从这个部位收到过信号,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又扎了一针。
这一针扎在阳陵泉,他的小腿猛地抽了一下,不是疼,是反射,是那种沉睡了太久终于被唤醒的本能反应。
赵临渊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看着那些银针在烛光下微微颤动,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多少年了。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他的腿没有任何知觉,就连太医都说了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可她说能治,他便信她。
银针扎满了双腿,陈田田又从药箱里拿出那个白瓷瓶,拔开塞子,把稀释过的灵泉水倒进铜盆里。
水是透明的,无色无味,可倒出来的时候,整个书房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气息。
陈田田把赵临渊的脚从地上抬起来,放进铜盆里。
灵泉水漫过他的脚踝,漫过小腿。
他低头看着那双泡在水里的脚,看着那些因为常年不见日头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脚底涌上来。
顺着血管,顺着筋脉,一直走到膝盖,走到大腿,走到腰上。
是热。
不是那种被火烤的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温温的、缓缓的热,像冬天里把手贴在刚灌了热水的玻璃瓶上,那股暖意从掌心慢慢往里渗。
赵临渊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白。
“怎么了?”陈田田抬起头。
他的声音有些哑道:“我的腿……热。”
陈田田低下头,继续给他泡脚,她的手指在他的脚底慢慢按压,从脚跟到脚心,从脚心到脚趾,每一个部位都按到了。
她的手法很重,可赵临渊没有任何不适,那点力道对现在的他来说,像羽毛拂过皮肤。
银针拔了,脚也泡好了。
陈田田用棉布把他的脚擦干,又把他的腿抬起来,搁在椅子上,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腰。
“今晚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赵临渊看着她,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汗,看着陈田田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伸出手,拉住陈田田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有些凉,赵临渊一脸心疼道:“累吗?”
“不累。”陈田田道,然后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接着问:
“你呢?腿有感觉吗?”
赵临渊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回道:“有感觉了。”
陈田田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
“赵临渊,我说过,能治好的。”
赵临渊低下头,在陈田田额头上亲了一下,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他抬起陈田田的下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昨晚那样温柔试探,是带着侵略性的,带着感激的,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陈田田的回应热烈而主动,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扯了一下。
赵临渊闷哼一声,把她搂得更紧,衣裳一件一件褪下来,散落一地。
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这一夜,他们没有去卧房。
在书房里,在轮椅上,在他那两条刚刚恢复知觉的腿上,他们缠绵了很久。
第二天夜里,陈田田又来了。
银针扎下去的时候,赵临渊小腿动了一下。
不是反射,是他自己动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那五根苍白的、瘦弱的脚趾,微微蜷了一下。
赵临渊的眼眶红了,他的声音在抖,“田田,动了,我动了。”
陈田田蹲在赵临渊面前,握着他的脚,看着那五根脚趾像初生的树芽一样慢慢蜷起来,又慢慢伸开。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
“嗯,我看见了。”
赵临渊弯下腰,把她拉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他的脸埋在陈田田的颈窝里,肩膀在抖。
陈田田没有说话,只是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个孩子。
这一夜,赵临渊没有那么急切。
他把陈田田抱到床上,很轻很慢地吻她,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珍宝。
陈田田热情的回应着他,温柔而耐心,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他们缠绵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久到烛火燃尽又换了一根。
第三天夜里,陈田田没有带药箱,她空着手来的,只带了一颗丹药。
赵临渊坐在轮椅上,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忽然有些紧张,心跳得很快。
“今天不针灸了?”
第480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6
“不用了。”陈田田蹲下来,把丹药塞进他嘴里,“咽下去。”
他咽了。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蔓延到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赵临渊低头看自己的腿,膝盖以下的皮肤颜色开始变淡,那层沉积多年的暗色像被水洗过一样,慢慢褪去,露出底下苍白的、却有了生机的皮肤。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陈田田开口:“站起来试试。”
赵临渊看着陈田田,眼神中透着不确定:“……”
看到陈田田鼓励的神情,他扶着轮椅扶手,慢慢站起来。
腿在抖,膝盖在抖,小腿在抖,脚踝在抖。
可他站住了,他站在那里,两只脚踩在地上,实实在在地踩在地上。
赵临渊的手松开轮椅扶手,慢慢抬起来,伸向陈田田。
陈田田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说:“走一步。”
赵临渊迈出右脚,一步,再迈出左脚,两步。
他走得摇摇晃晃的,像刚学步的孩子。
陈田田扶着他,一步一步,从书桌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到窗边。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轮圆月,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眼睛里,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冬的星星。
“田田。”赵临渊的声音有些哑。
“嗯?”
“我能走了。”
陈田田看着重新站起来的赵临渊,眼里带着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嗯,你能走了。”
赵临渊低下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紧紧的抱住,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夜,赵临渊没有坐在轮椅上,没有躺在床上,而是站在地上,站着把她抱在怀里,站着吻她,站着要她。
他的腿很稳,稳得像两根柱子,撑着他,也撑着她。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着一室旖旎。
天快亮的时候,陈田田穿好衣裳,站在床边看着赵临渊,他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头发散着,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
赵临渊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袖,“今晚还来吗?”
陈田田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每天都来。”
闻言,赵临渊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冬天的太阳,不烈,可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田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赵临渊一眼,看到他眼睛里全是不舍,嘴角微微上扬。
*
南阳侯府库房被盗的案子查了又查,赵大人一筹莫展。
库房里里外外查了个遍,没有撬锁的痕迹,没有翻墙的痕迹,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那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赵大人急得嘴上起了燎泡,这案子要是破不了,他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衙役来报——南阳侯世子夫人陈氏,击鼓鸣冤。
赵大人愣了一下。
击鼓鸣冤?
她不是原告吗?库房被盗,她的嫁妆丢了,她该是苦主,苦主告谁?
赵大人整了整官服,升堂。
“威——武——”衙役们拄着水火棍,拖长了声音喊堂威。
陈田田从门口走进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插着一根白玉簪子。
她走得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像走进自己家的院子。
陈田田在大堂中央站定,看了一眼坐在公案后面的赵大人,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师爷和衙役,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民妇陈氏,见过大人。”
赵大人清了清嗓子道:“世子夫人,你有何冤情?库房失窃的案子,本官正在查,尚未有进展,你且耐心等候——”
“大人误会了。”陈田田打断他,“民妇今日击鼓,不是为库房失窃的事,民妇要告的,是南阳侯府骗婚骗财。”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赵大人的眉头拧起来,骗婚骗财?这可是大案。
他看了陈田田一眼,又看了一眼师爷,师爷低着头,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世子夫人,你状告夫家骗婚骗财,可有证据?”
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道:“大婚当日,世子兼祧两房,同时娶了自己的寡嫂,这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大人可以去打听,这是其一。”
“大婚当夜,世子没有进洞房,而是去了寡嫂房里过夜,也就是小妾,民妇独守空房,至今与世子没有夫妻之实,这是其二。”
“其三——”
语气顿了顿,“我陈家的嫁妆,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前脚刚进侯府库房,后脚就不翼而飞,大人不觉得太巧了吗?”
“依我看,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分明是他们侯府监守自盗,把嫁妆藏了起来,然后谎称被盗,目的就是为了吞我陈家的家产。”
赵大人的笔停了,他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目光复杂。
这个案子他查了快小半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有。
监守自盗他也曾严重怀疑过,可……没有证据。
有时又在想,是不是猜错了,侯府好歹是勋贵世家,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吧?
可这话从世子夫人口里说出来,他又不得不信。
他办案多年,见过太多豪门大户的龌龊事,为了银子,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何况是骗一个商贾之女的嫁妆?
更何况……世子妃的嫁妆堪比大半个小国库,动了贼心也说的过去。
毕竟财帛动人心。
“传南阳侯世子、世子夫人——哦不,传江幕言、叶明筝、南阳侯及侯夫人上堂。”赵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
不多时,江幕言被人扶着走进来。
他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背上和腰上的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
叶明筝扶着他,穿着一件素色的褙子,头上没什么首饰,脸上薄施脂粉,看着楚楚可怜。
南阳侯坐在轿子里被人抬进来的,他中风还没好利索,嘴歪着,说话含混不清,可那双眼睛还是利的,像刀子。
侯夫人李氏跟在后面,穿着一件酱紫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假发,脸色铁青。
四个人站成一排,跟陈田田对面而立。
江幕言看见陈田田,眼睛里恨意翻涌,可当着赵大人的面,他不敢发作。
第481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7
南阳侯歪着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李氏倒是干脆,一上来就指着陈田田骂开了。
“你还有脸来告状,你一嫁进我们侯府,库房就被被盗,不仅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还打伤了我儿,你这个扫把星,克夫克家,你一来,我们侯府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陈田田先是看了一眼安阳侯,看到中风的他,心里很舒服,这可是她的杰作呀!
然后才看向李氏,嘴角微微翘起来,“侯夫人,你说我克夫克家,那我问你,你们侯府的库房被盗,是我偷的吗?”
“你儿子瞒着我肩挑两房,娶寡嫂,这种违背伦理道德,天理难容的事情,是我逼你们做的吗?”
陈田田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李氏的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强词夺理!”李氏梗着脖子道。
“我强词夺理?”陈田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很冷。
“侯夫人,你说我克夫克家,那我倒要问问,你儿子大婚之夜不跟正妻洞房,去跟寡嫂鬼混,你们侯府弄丢我的嫁妆,现在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来,这是谁克的?”
“你们侯府败落,是因为我陈田田嫁进来了,还是因为你们自己作的孽?”
李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的嘴唇哆嗦着,想骂回去,可陈田田不给她机会。
“侯夫人,你们娶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陈家的银子?你们心里自己清楚。”
李氏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不能说,说了就全完了,可陈田田不会让她闭嘴。
“你说不出来?我替你说。”
陈田田往前迈了一步,盯着李氏,又看了江幕言一眼,眼神中透着鄙视,
“江幕言娶我,为的就是我的嫁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侯府早就亏空了,眼见下人的月银快发不出来,才娶的我,在你们的眼中,我就是你们侯府的一个钱袋子!”
“你胡说!”李氏尖声反驳。
“那你说说,你们为什么要娶我?是为了我长得好看,还是为了我贤良淑德?你们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上门提亲。”
“三媒六聘,一样不少,你们图的什么?图的不就是那点银子吗?”
李氏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涨得通红,她憋不住了,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像火烧一样往外涌。
“是又怎么样,我们侯府缺银子,你陈家有银子,娶你本就是冲着你的嫁妆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商贾之女,能嫁进侯府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图你点银子怎么了?!”
大堂里安静了,死一般的安静。
赵大人的笔停在半空,师爷的手也停了,衙役们一个个像被点了穴。
所有人都看着李氏,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她嘴里吐出的那些话。
南阳侯歪着嘴,想阻止她已经来不及了。
江幕言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叶明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她的手在抖。
李氏说完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她看着赵大人,看着那些衙役,看着站在对面的陈田田,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陈田田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转头看向赵大人,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的。
“大人,您听见了,侯夫人亲口承认,她们侯府娶我,就是为了我的嫁妆,骗婚骗财,证据确凿。”
“还有,赵大人民妇要与江幕言退婚,不……是休了他。”
江幕言死死盯着陈田田,恨不得吃了她。
赵大人手里的笔掉了,在纸上滚了一圈,留下一道墨痕,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办案多年,从没见过被告当堂自认罪状的,这侯夫人,怕是被气糊涂了。
还有第一次听到,女方要休夫的,这……
陈田田却不管他们震惊的模样,继续说下去:“大人,我的嫁妆前脚进侯府库房,后脚就不翼而飞,哪有这么巧的事?”
“分明是他们侯府监守自盗,把嫁妆藏了起来,然后谎称被盗,目的就是为了吞我陈家的家产,他们早有预谋,从上门提亲的那天起,就在算计我陈家的银子。”
江幕言终于忍不住了,吼道:“陈田田,你血口喷人!我们没有藏你的嫁妆,库房是真的被盗了!”
这该死的贱人,毒妇,还敢休夫,真给它脸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嫁妆被盗的问题。
“真的被盗了?”陈田田看着他,“那你说,是谁偷的?怎么偷的,一千八百八十八抬嫁妆,如果没有预谋,能一夜之间搬完,鬼信。”
陈田田想到躺在农场空间原主的嫁妆,嘴角微微勾起。
侯府,江幕言不是想要原主的嫁妆?
那她就把这名头安在她们头上。
江幕言有苦说不出,嫁妆在库房被盗,他们比陈田田更愤怒,更心痛。
到手的财富就这么飞了……
可……嫁妆他们真没有拿呀!!
此时,公堂之上,气氛凝重。
赵大人坐在公案后面,手里攥着惊堂木,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在等,等这两边的人吵出个结果来,他看了一眼堂下的陈田田,又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江幕言,不说话。
赵大人看了一眼李氏,李氏的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她刚才说错话了,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江幕言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他被人扶着,背上的伤还没好,站久了就疼得直冒冷汗。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大人,我们侯府没有藏她的嫁妆,库房是真的被盗了,下官已经报了案,大人也查了,不是也没查出什么来吗?”
江幕言这话说得不客气,意思是你赵大人查了三天什么都查不出来,还有脸问我们?
赵大人的脸沉了一下,他确实没查出来,库房失窃的案子像一团迷雾,什么线索都没有。
可这不代表侯府就是清白的。
南阳侯坐在椅子上,嘴歪着,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什么,没人听清。
李氏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都在抖,她看着陈田田,眼睛里全是恨,可她不敢再骂了。
刚才骂了一句,把老底都抖出来了,她怕再说下去,连侯府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要被抖出来。
第482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8
叶明筝站在江幕言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穿着素色的褙子,如今头上没什么首饰,脸上薄施脂粉,看着楚楚可怜。
可她的手在抖,袖口在微微颤动,她知道今天这事,不管怎么判,她都不会有好结果。
她是妾,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如果陈田田退了婚,她在侯府的地位就更尴尬了——她不是正妻,她是寡嫂改嫁的小叔子,是乱伦,是丑闻。
心里暗骂陈田田这贱人,就不能不要那么多事,就不能安分一点儿。
赵大人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卷宗翻了翻,又放下了。
这案子其实不难断,难的是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陈田田要退婚,休夫的理由充分——大婚当夜新郎官没进洞房,至今无夫妻之实,这在哪朝哪代都是退婚的正当理由。
至于骗婚骗财,李氏确实说了那句话,不管是真话还是气话,能不能作为证据还得有待商榷。
嫁妆失窃,没有证据证明是侯府监守自盗,可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
他一个府尹,得罪不起侯府,可是想到渊亲王,他更加得罪不起陈家姑娘。
赵大人权衡利弊后,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肃静!”
公堂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本官审理此案,现判决如下。”
赵大人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扬声道:“南阳侯世子江幕言与陈氏陈田田,虽行三媒六聘之礼,然大婚当夜,新郎未入洞房,至今无夫妻之实。”
“且南阳侯府未将陈氏录入族谱,不合礼法,据此,判二人婚约不成立,陈氏归还侯府聘礼,侯府归还陈氏嫁妆,至于骗财一事,证据不足,不予追究。”
“库房失窃一案,另行审理。”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赵大人,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意外。
婚约不成立。
不是和离,不是休妻,亦或是休夫,是婚约不成立。
这就意味着她从头到尾就不是江幕言的妻子,她只是被侯府骗进门的一个商贾之女。
江幕言的脸白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以为最多是和离,最差也是休妻,可婚约不成立,意味着他连休了陈田田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名声,侯府的名声,全完了。
李氏尖叫起来,“大人,这不公平,她嫁进了我们侯府,就是我们家的人!怎么能说婚约不成立?”
赵大人看了李氏一眼,冷声道:“侯夫人,你们侯府既未将陈氏录入族谱,又无夫妻之实,这婚约如何成立?本官判得合情合理,你若不服,可以上告。”
李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她知道赵大人说得对,她们理亏。
南阳侯歪着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清。
叶明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她的手攥着江幕言的衣袖,攥得指节泛白。
陈田田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她转过身,看着江幕言。
见他站在那里,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嘴唇在抖。
陈田田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春儿在外面等着,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紧张道:“小姐,怎么样了?”
陈田田笑了笑,“没事,如今你小姐我和江幕言没有任何关系,从此婚嫁各不相干。”
春儿愣了一下,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走出府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陈田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街市的喧嚣,
“小姐,我们去哪儿?”春儿问。
“先回陈家,收拾行李,然后回家。”陈田田说。
主仆二人坐上马车,往东城朱雀街的方向去了,马车走得很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的。
陈田田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南阳侯府门前的石狮子还是那副张着嘴龇着牙的样子,可今日看着,像是被人打了脸,蔫头耷脑的。
街对面的槐树下聚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伸着脖子往侯府门口张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公堂上的判决半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南阳侯世子与陈家姑娘婚约不成立,世子骗婚骗财,侯夫人亲口承认娶陈家姑娘就是为了她的嫁妆。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已经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拍着醒木,说得活灵活现。
酒楼里的食客一边喝酒一边骂侯府不要脸。
街市上卖菜的大妈都在议论,说陈家姑娘可怜,嫁进这样的人家,差点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陈田田从府衙回来,径直去了南阳侯府的东院。
她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嫁妆早就被她收进农场空间,也就是从陈家带来的几件衣裳。
春儿把东西包进一个蓝布包袱里,打好结,背在背上。
“小姐,走吧。”春儿道。
陈田田看都没看这曾经她住了一段时间的地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她踩在花瓣上,沙沙响,一步一步,走出了东院。
侯府大门外,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圈。
南阳侯坐在椅子上,被人抬出来的,嘴还是歪着,可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侯夫人李氏站在旁边,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江幕言被人扶着,背上的伤还没好,站不直,微微佝偻着,像一只被踩了脊背的老狗。
不难看出,陈田田拿凳子砸的还是很严重的。
叶明筝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们都在等……不是等陈田田,是等门口那辆马车。
那辆马车是渊亲王府的,乌木的车身,青布的帘子,车辕上挂着渊亲王府的徽记——一只展翅的金色大鹏,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车夫坐在车辕上,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马车旁边站着两个侍卫,腰佩长刀,面容冷峻。
南阳侯看见那辆马车时,很震惊,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可转来转去,怎么都想不通渊亲王有何目的。
侯府和渊亲王不曾有过交集。
陈家是商贾,渊亲王是皇亲,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李氏也想不通,她只知道渊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是先帝最疼爱的幼子,是战场上杀过敌的将军,是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物。
她看了一眼那辆马车,又看了一眼侯府大门,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第483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29
江幕言也想不通,他认识赵临渊,在朝堂上见过几次,可从未说过话。
赵临渊是个冷性子,不爱理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他怎么会来侯府?
叶明筝更想不通,她没见过赵临渊,只听说过他的名头。
渊亲王,二十三岁,手握重兵,深得圣宠,他是京城最尊贵的王爷,也是最神秘的存在。
就在这时,侯府的门开了。
陈田田走出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头发挽着白玉簪子,手里什么都没拿。
春儿跟在后面,背着一个蓝布包袱,昂着头快步跟着。
陈田田站在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金色,她扫了一眼门口的马车,扫了一眼车辕上那只金色大鹏的徽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系统在脑海中提醒道:【宿主,是男主人……】
陈田田道:“知道。”
她看见赵临渊了,他坐在马车里,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陈田田走下台阶,朝马车走去。
她没有看南阳侯,没有看李氏,没有看江幕言,更没有看叶明筝。
江幕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的,带着不甘道:“陈田田,你——你跟渊亲王什么关系?”
陈田田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走到马车旁边。
车帘掀开了,赵临渊从车里伸出手来,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弯下腰,从马车里走出来。
今天,赵临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脚蹬朝靴,他站在地上,稳稳当当的。
渊亲王的腿好了。
侯府门口的人都愣住了。
南阳侯的嘴张得更歪了,李氏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江幕言的脸白得像纸,叶明筝的手帕掉在地上,她没捡。
他们看着赵临渊前,一步一步走下马车前的踏板,他的步子很稳,比一般人的步子还稳。
赵临渊在陈田田身边站定,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容虽然很淡,但却很暖。
然后他转过身,扶着陈田田上了马车。
赵临渊小心翼翼扶着陈田田,像扶一件易碎的珍宝,他跟着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自始至终,赵临渊没有看侯府的人一眼。
马车调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咕噜咕噜,慢慢悠悠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散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说陈家姑娘好福气,刚离了虎口就进了龙窝。
有人说渊亲王跟陈家姑娘早就认识,有人说这事没那么简单,渊亲王跟侯府不对付,这是在打侯府的脸。
南阳侯被人抬回去了,一路上嘴歪得更厉害了,眼神中透着恐惧,愤怒,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
李氏跟在后面,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幕言站在那里,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睛里的恨意像火一样烧。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陈田田那毒妇,何时勾搭上了渊亲王,不要脸的贱人。
还有渊亲王的腿……
叶明筝捡起地上的手帕,攥在手心里,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恨。
她恨陈田田,恨她凭什么那么好运,嫁妆丢了有人送银子,婚约解除了有人来接,她凭什么?
关键那人是渊亲王,就算腿废了,那也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
如今,渊亲王的腿还好了。
叶明筝嫉妒到眼睛发红。
马车里,陈田田靠在车壁上,看着对面的赵临渊,他坐得很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很端正。
可赵临渊的耳朵是红的,从刚才牵她的手开始就红了。
“你怎么来了?”陈田田问,嘴角微微翘着。
“接你。”赵临渊说,声音很轻,可很认真。
“你一个王爷,不怕别人议论?”陈田田再次问道。
赵临渊摇了摇头,“不怕。”他顿了顿,又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陈田田看着赵临渊,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表情,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府?”
“我让人盯着侯府。”赵临渊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你的事,我都要知道。”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像春天里刚开的桃花,“那我嫁妆被盗的事,你也知道了。”
赵临渊看着陈田田,眼睛很亮,回道:“知道,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永远不会缺钱花。”
陈田田忍不住轻笑了声。
这男人每一世都这么男人。
怎么说呢,一个男人为女人花钱时,才是最帅,最有魅力的。
马车在东城朱雀街陈府门前停下。
陈远昌已经收到消息了,公堂的判决、女儿与侯府婚约不成立。
他站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一心想去南阳侯府接女儿,他刚迈下台阶,就看见一辆马车从街那头驶过来,乌木车身,青布帘子,车辕上挂着一只展翅的金色大鹏。
陈远昌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渊亲王府。
他一个商人自然跟渊亲王没有交集,可他认识这个徽记。
京城里没有人不认识。
马车停了。车帘掀开,一个年轻男人先下了车,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他的腿脚利落,站得稳稳当当。
渊亲王的腿……不是废了?
难道这人不是?
可这马车,这标志……
赵临渊转过身,伸手扶车里的人。
陈田田从车里出来,把手搭在他手心里,下了车。
陈远昌站在门口,脑子嗡嗡的,他看着那个陌生男人扶着他女儿下车,看着他女儿对他笑,看着那个男人看女儿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他的脑子更乱了,他女儿不是刚从侯府退婚吗?
怎么又跟一个陌生人在一起了,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
赵临渊扶着陈田田走上台阶,在陈远昌面前站定。
他松开陈田田的手,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不是那种敷衍的、走个过场的拱手礼,是那种真正的、晚辈见长辈的鞠躬,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下。
“陈伯父,晚辈赵临渊,来接田田回家。”赵临渊的声音很稳,可陈远昌听出来了,那稳底下有一丝紧张,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拳头。
第484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30
陈远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看着赵临渊,又看着女儿。
陈田田站在赵临渊旁边,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笑。
所以这男人真是渊亲王,当今陛下的亲弟弟。
“爹,这是渊亲王,女儿的朋友。”陈田田说得很轻,可那“朋友”两个字,怎么听都不像普通朋友。
闻言陈田田说他们是朋友,赵临渊眼神透着一丝丝委屈,然后开口道:“田田,我不是你男人吗?我们都睡……”
陈田田一手捂住赵临渊的嘴巴,暗道这男人可不讲究,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陈远昌的脑子还是嗡嗡的,可他的腿不软了,他站直了,看着赵临渊。
渊亲王,皇弟的亲皇弟,朝堂上最有权势的人。
陈府的客厅里,陈远昌坐在主位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很拘谨。
其实他这辈子也经常和官府打交道,可王爷……可不是他能接触得到的人。
他现在面对的这个人,比上朝的那些人加起来还让他紧张。
渊亲王,皇弟的亲皇弟,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正坐在他右手边的客位上,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那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里。
陈田田坐在赵临渊旁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陈父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迟早要有这一关,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本来想先回家,安顿下来,再慢慢跟陈父说赵临渊的事。
可赵临渊显然不给她慢慢来的机会。
他当着陈父的面牵她的手,当着陈父的面说“接她回家”,当着陈父的面叫“陈伯父”。
现在他坐在陈家的客厅里,端着陈家的茶杯,喝着陈家的茶,那架势,恨不得今天就改口叫“爹”。
“田田,你跟渊亲王……是怎么认识的?”陈远昌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他的目光在女儿和赵临渊之间来回转,想看出点什么来。
陈田田正要开口,赵临渊已经抢先道:“伯父,本王与田田一见钟情。”他说的是实话。
当初,南阳侯府的那惊鸿一瞥就夺走了他的魂。
陈远昌的眼睛瞪大了。
一见钟情?
他看了看赵临渊,又看了看女儿的容颜。
心想,算渊亲王有眼光,他女儿可是天仙下凡,不是他吹,在京城没就数他女儿最好看。
陈远昌看着赵临渊,越看越满意,点头道:“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好呀!”
陈田田无奈的看了赵临渊一眼。
赵临渊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翘着,一副乖巧的模样。
可陈田田知道这个人不乖巧,他是一头狼,一头装成狗的狼,他今天来陈家,不是来做客的,是来宣示主权的。
赵临渊看了陈田田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可怜,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狗。
“田田你不跟伯父解释一下我们的关系吗?”
陈田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了陈父一眼,开口道:“爹,赵临渊是我男人,也就是您的未来女婿。”
陈远昌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坐在那里,看着女儿,又看着赵临渊。
赵临渊站在女儿旁边,腰板挺直,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种“我一定会对您女儿好”的诚恳。
陈远昌看了他很久,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是真心实意的笑,他女儿是天下第一好的姑娘,配得上任何人。
侯府世子算什么?
渊亲王才配得上他女儿。
“好。”陈远昌说。
一个字,可那一个字里头的分量,比千金还重。
赵临渊的眼睛亮了,他走到陈远昌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唤道:“岳父大人。”这一声叫得自然,叫得顺畅,像叫了一辈子似的。
陈远昌被他叫得心里头热乎乎的,他拍了拍赵临渊的肩膀。
赵临渊在陈府待了大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赵临渊走的时候,陈田田送他到门口,他站在马车旁边,握着她的手,不肯松,然后道:“我进宫去,求皇兄赐婚,我要娶你。”
陈田田看着赵临渊说:“你确定,你皇兄不会反对?”
赵临渊的声音很轻,很坚定道:“不会,我的事,皇兄从来不管。”
陈田田点了点头,替他理了理衣领,“去吧,我等你。”
赵临渊笑了,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上了马车。
皇宫,御书房。
皇帝叫赵临天,赵临渊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赵临天今年三十二岁,比皇弟大七岁。
他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可他的眼睛没在看折子,在看皇弟。
皇弟站在御案前,腿脚利落,站得笔直。
皇弟的腿好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至于怎么好的,谁医治的,他没问。
他知道皇弟会说的。
“皇兄,臣弟求您一件事。”赵临渊开口了。
“说。”
“求您为臣弟赐婚。”
赵临天手里的折子放下了,他看着皇弟,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谁家的姑娘?”
“陈家的姑娘,陈远昌的女儿,陈田田。”
赵临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远昌他有耳闻,他的女儿,商贾之女?
他皇弟是亲王,是他的亲皇弟,娶一个商贾之女?
赵临天刚要开口,赵临渊又说了。
“就是她治好了臣弟的腿。”
赵临天的话咽回去了,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皇弟的眼睛。
皇弟的眼睛很亮,很认真,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赵临天想起皇弟腿坏的那几年,想起他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样子,想起太医说“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时他脸上那种平静的、认命的表情。
他以为皇弟这辈子就这样了,坐在轮椅上,过完一生,可现在他站起来了,他的腿好了,他的眼睛里有了光。
“你喜欢她?”赵临天问。
“喜欢。”赵临渊没有犹豫。
“非她不娶?”
“非她不娶。”
赵临天看了赵临渊很久,然后笑了,然后拿起笔,在明黄绢帛上写下了赐婚的旨意,字迹端正,一笔一划,像他的江山。
写完,盖上玉玺,把绢帛递给赵临渊。
赵临渊接过圣旨,手微微发抖,他低下头,看着那上面每一个字——奉天承运,皇弟诏曰,渊亲王赵临渊与陈氏陈田田,天作之合,特赐婚。
他看了三遍,然后把圣旨贴在胸口,抬起头,看着皇兄。
“谢皇兄。”
赵临天摆了摆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赵临渊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他转身走出御书房,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赵临天坐在御案后面,看着皇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皇弟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跑出去的,那时候他们的父皇母后还在,兄弟俩还小,日子还长。
赵临天低下头,继续看折子。
折子上写的是什么,他没看进去,他只是在想,那个能让皇弟眼睛发光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第485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31
赐婚的圣旨送到陈府那天,陈远昌跪在地上接了旨,手抖得差点没捧住那卷明黄绢帛。
传旨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李公公,笑呵呵地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又特意多看了陈田田两眼——这就是那位治好了王爷腿的姑娘,看着确实跟寻常女子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陈远昌塞了个厚厚的红封,李公公捏了捏,笑得更开了,带着人回宫复命去了。
陈远昌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圣旨,看了又看,眼泪唰地下来了。
他这辈子是个商人,再有钱也是商贾,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始终低人一等。
可如今,他女儿要嫁进王府了,嫁的是皇帝的亲弟弟,是渊亲王。
他擦了擦眼泪,他这是咸鱼翻身了,转身进了屋。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半个京城都知道了——渊亲王要娶陈家姑娘了,就是那个刚从南阳侯府退婚的陈家姑娘。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又有了新段子,说陈家姑娘命好,先嫁侯府世子,后嫁渊亲王,一个比一个尊贵。
有人撇嘴说:“什么命好,一个商贾之女,门不当户不对,就算嫁进王府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旁边有人冷笑:“门当户对,南阳侯府门当户对,结果呢?骗婚骗财,闹得满城风雨,人家王爷都不在乎门第,你操什么心?”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低下头喝茶去了。
街上的议论传不到陈田田耳朵里,传到了她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赵临渊最近来得勤,赐婚的圣旨下来以后,他恨不得天天往陈府跑,今天带一筐螃蟹,明天带一筐橘子,后天带一匹上好的绸缎。
陈远昌嘴上说“王爷破费了”,心里头美得不行。
他女婿是王爷,是皇帝的亲弟弟,对他这个悦府从不摆架子。
他每回跟人提起,都要说一遍“渊亲王昨儿又送东西来了”,说的时候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婚期定在三月十八,黄道吉日。
渊亲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门口一直挂到后花园,管家忙得脚不沾地,采买、布置、请帖、宴席,事事都要操心。
赵临渊倒是不忙,他每天还是往陈府跑,看陈田田,陪陈远昌下棋,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陈田田旁边看她。
“你不忙吗?”陈田田问。
“不忙,管家在忙。”赵临渊道。
陈田田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吧。”
也是,就赵临渊这身份摆在那,多的是有人做,就算是轮都轮不到他。
三月十八,大婚之日。
天还没亮,陈田田就被丫鬟们从被窝里挖出来了。
沐浴,梳头,上妆,更衣,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大亮了。
陈田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凤冠霞帔,大红嫁衣,金线凤凰在烛光里闪闪发亮。
花轿从陈府出发,一路吹吹打打,往渊亲王府去。
嫁妆从陈府门口排到了街尾,一千八百八十八抬,跟上次一模一样。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没人说闲话。
看热闹的人挤在街道两旁,伸着脖子看,嘴里说着“恭喜”“贺喜”,没人说“可惜”,没人说“可怜”。
赵临渊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花轿前面,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花轿在陈府门口停下。
赵临渊站在门口,穿着大红喜袍,胸前别着红花,脸上带着笑,眼睛一直盯着陈田田,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盖头垂在眼前,一晃一晃的。
“我来接你了。”赵临渊低声说。
迎亲队伍,很快回到了王府。
陈田田握紧赵临渊的手,跟着他走进王府的大门。
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高堂的位置空着,先帝和先皇后都不在了,皇帝赵临天坐在上面,代表皇家。
赵临渊看着皇弟拜堂,嘴角微微翘着。
他第一次见陈田田,觉得这姑娘确实不一样——不是长得有多好看,是那眼神,又稳又亮,像见过大世面的。
他忽然明白皇弟为什么非她不娶了。
抛开身份,这样的姑娘,配得上他弟弟。
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在王府的正院,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窗户。
赵临渊牵着陈田田走进去,丫鬟婆子们退出来,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他拿起秤杆,挑开陈田田的盖头。
大红绸布掀起一角,露出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烛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好看极了。
赵临渊看的出神。
“美吗?”陈田田嘴角一勾道。
“美……”赵临渊开口回道。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晨的唇。
这个吻等了太久,从她在侯府门口穿嫁衣的那天就在等。
红烛燃了一夜,蜡泪堆了满满一桌。
洞房里的灯亮到天明,可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闹渊亲王的洞房,只有月亮看见了,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偷偷地笑。
陈远昌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他跟宾客们敬酒,一杯接一杯,喝得脸红脖子粗。
有人恭喜他,他笑着说“同喜同喜”。
有人问他舍不舍得女儿,他眼眶红了,说“舍得,嫁了好人家,有什么舍不得的”。
有人提起南阳侯府,他脸色沉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
“别提那些不相干的人了,”他摆摆手,“我女婿是渊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弟,那些人,不值一提。”
夜深了,宾客散了。
陈远昌坐在椅子上,端着酒杯,看着院子里那轮月亮。
脑海中满是爱妻的影子,嘴里呢喃着什么……
*
夜深了。
渊亲王府的正院里,红烛燃了大半,蜡泪堆了厚厚一层。
赵临渊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他的手还搭在陈田田腰上,搂得很紧,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陈田田睁开眼,偏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好看的脸照得柔柔的。
她陈田田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在他眉心轻轻一点——迷药无色无味,顺着指尖渗进他的皮肤。
他的呼吸更沉了,手从她腰上滑下来,落在被子上。
陈田田轻轻把他的手放好,掀开被子下床,披上一件深色的外袍,系好腰带。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了赵临渊一眼,弯下腰,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陈田田轻声说。
第486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32
她直起身,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隐身丹的药效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的身影渐渐变淡,融进了空气里,她推开窗户,翻窗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南阳侯府还是那个南阳侯府,可已经不是几天前的南阳侯府了。
门前的石狮子还在,可门口的灯笼灭了两盏,显得暗沉沉的。
院墙上的红漆剥落了几块,没人修补。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巡逻的下人都没有——侯府发不出月钱,下人们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没心思干活,天一黑就躲进屋里睡觉去了。
陈田田从隐身中现身,站在侯府的后院里,她看着这熟悉的院子。
想起原主在这里度过的那些日子——新婚之夜独守空房,第二天被全京城的人嘲笑,被婆婆刁难,被下人排挤,看不起,被江幕言一次又一次地要银子。
嫁妆一点一点被榨干,心一点一点被掏空。
最后被勒死在这座院子里,被伪装成上吊自尽,陈田田的眼神暗了暗,冷意从眼底漫上来。
她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流出,慢慢扩展,将整个南阳侯府笼罩其中。
光芒一闪,隐入虚空。
结界已成,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她穿过游廊,走过月亮门,来到正房。
南阳侯和李氏住在正房,中风以后南阳侯就瘫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
李氏睡在他旁边,打呼的声音很大,像拉风箱。陈田田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个人,看了几秒。
她伸出手,虚空一抓,两个人从床上飘起来,悬在半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着。
李氏的鼾声停了,可她没有醒。
陈田田转身,拎着他们往外走。
西院里,江幕言和叶明筝也睡得正沉。
库房被盗以后,侯府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江幕言的伤还没好,躺在床上翻个身都疼,叶明筝躺在他旁边,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
陈田田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个人,看了很久,想起原主死的那天晚上,江幕言勒死原主的时候,叶明筝就站着。一旁看着。
看着原主的挣扎,看着原主求饶,还讽刺嘲笑原主。
陈田田伸出手,虚空一抓,两个人从床上飘起来,悬在半空中。
陈田田转身,拎着他们穿过游廊,穿过月亮门,来到东院,原主住过的那个院子,上一世原主就死在那里的那个院子。
陈田田把四个人丢在地上。
南阳侯摔在地上,哼了一声,还是没醒。
李氏的鼾声停了一瞬,又响起来。
江幕言落在地上,背上的伤被震了一下,疼得他眉头紧皱。叶明筝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猫。
陈田田站在屋子中央,低头看着这四个人,她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捏碎了,粉末在空中散开,落在四个人脸上。
陈田田道:“系统恢复他们的前世记忆。”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好的宿主。】
南阳侯第一个醒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眼神从迷茫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切——想起侯府风光无限的前程,想起陈田田怎么死的,想起那场大火,想起陈家老宅里那几十条人命。
李氏也醒了,她坐起来,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腕,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旧衣裳,看着这间熟悉的屋子。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刁难陈田田的,是怎么把她嫁妆榨干的。
李氏的脸白了,白得像纸,小声呢喃道:“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江幕言和叶明筝也醒了。
江幕言趴在地上,背上的伤疼得他直冒冷汗,前世的记忆涌进脑子里,他想起自己是怎么把绳子套在陈田田脖子上的,是怎么看着她挣扎的,是怎么把她伪装成上吊自尽的。
又想到这一世陈田田的异常,他的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灰。
叶明筝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是人人羡慕的世子夫人,——想到陈田田最后的结局。
可这一世,怎么不一样了,叶明筝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悔恨,是恐惧。
陈田田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根麻绳和四条白绫。
麻绳很粗,白绫很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陈田田看着李氏,一步步走过去。
李氏往后缩,可她身后是墙,缩不了:“你……你要干什么?”
李氏的声音尖利得像杀猪。
陈田田没有说话,把白绫绕在她脖子上,收紧。
李氏拼命挣扎,双手抓着白绫,想把脖子上的东西扯开。
可那白绫像长在她肉里一样,怎么都扯不动,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舌头伸出来,眼睛鼓出来。
她死了。
陈田田松开手,李氏的尸体滑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堆被丢弃的破衣裳。
然后转身,看着南阳侯。
南阳侯瘫在地上,嘴歪着,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陈田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开口道:“南阳侯,你知道吗?你中风,是我下的药。”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南阳侯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田田站起来,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短刀,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手起刀落,一刀毙命。
南阳侯的血溅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江幕言和叶明筝看着这一切,心里头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们知道陈田田是来复仇的,知道她不会放过他们。
可他们不后悔,前世的选择,重来一回他们还会那么选。
他们恨只恨重来得比陈田田晚,恨只恨老天爷不长眼,江幕言撑着地爬起来,背上的伤疼得他直不起腰。
他瞪着陈田田,眼睛里全是恨,怒吼道:“陈田田,你杀了我们,你也跑不掉,官府会抓你,你那个王爷也保不住你。”
陈田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呵呵!!跑,为何要跑,只要我不承认,没人能知道是我做的,你们的死只会是一场悬案。”
陈田田看着江幕言和叶明筝,又看了看手中的白绫,冷声道:“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幕言和叶明筝对视了一眼。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前世今生加起来十几年,他们以为彼此是真心相爱的。
可现在,当生死摆在面前,那点爱就不够用了。
两人瞬间起了争执。
“幕言,你不能这样,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叶明筝道。
“爱?”
江幕言冷笑了一声,“那点爱能换命吗?你要是真爱我,就该替我去死。”
第487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33
两人吵着吵着,跪在陈田田面前,拉着她的衣角,哭着求她。
“姐姐,你放过我,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陈田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他们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沙哑,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
。陈田田低头看着他们,想起了原主死的那天晚上。
原主也是这样求他们的。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他们听了,然后绳子勒的更紧了。
“前世,”陈田田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也这样求过你们。”
江幕言的哭声停了,叶明筝的求饶也停了。
他们看着陈田田,看着那双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陈田田不想再看他们丑陋的嘴脸,把白绫挂在房梁上,打好结,拎起江幕言,像拎一只鸡。
江幕言挣扎,他的手脚乱踢乱打,可在陈田田手里,他那点力气像蚂蚁撼树。
陈田田把他的头套进白绫里,松手。
江幕言的身体往下坠,白绫收紧,勒住他的脖子,他的脸涨红了,舌头伸出来,眼睛鼓出来。
他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叶明筝看着江幕言在半空中晃荡,吓得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陈田田走向她,她拼命往后缩,可后面是墙,缩不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叶明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田田没有理会,把她拎起来,套进另一条白绫里。
叶明筝挣扎了几下,也不动了。
两个人挂在房梁上,并排着,像两件晾着的衣裳,他们生前做了十几年的夫妻,死后还在一起。
陈田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房梁上那两具尸体,看着地上的李氏和南阳侯。
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陈田田站了很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这样的结局你还满意吗?
等回到渊亲王府的时候,天还没亮。
陈田田从窗户翻进去,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赵临渊,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搭在被子上,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
迷药的药效还没过,他睡得很沉。
陈田田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脱了外袍,躺下来,钻进被子里。
他的身体很暖,她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给赵临渊下春药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男主人府上的一个婢女,在渊亲王府当差六年,目的是想攀上王爷,做女主人,不过那个婢女已经被男主人处理了。】
陈田田的眼睛睁开了,黑暗中她的眼神像刀锋一样冷,“寒毒呢?他的腿是怎么伤的?”
【是在与云国交战时,被对方使了阴招,划伤刀的,那刀上淬了寒毒,毒性入骨,太医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如果不是宿主,男主人活不过那晚。】
陈田田的手指蜷了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她感觉不到疼。
她想起那个晚上,赵临渊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陈田田想起赵临渊腿上的那些疤痕,想起他脚底那些因为常年血脉不通而发紫的皮肤。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云国。”陈田田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每一个笔画都像刀刻在心上。
天亮了。
赵临渊醒来的时候,发现陈田田正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冬的星星,可那亮底下有东西,是坚硬的,冰冷的,像刀。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陈田田的脸问道:“娘子,怎么了,没睡好?”
陈田田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受伤了。”
赵临渊笑了,把她搂进怀里,安慰道:“梦都是反的,我好好的,哪儿都没伤。”
陈田田只是笑了笑,没说。
南阳侯府的案子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夜之间,四位主子全死了——南阳侯、侯夫人李氏、世子江幕言、妾侍叶明。
死法各异,南阳侯是被一刀毙命的。
李氏是被勒死的。
江幕言和叶明筝是上吊的。
官府查了三天,什么线索都没有,没有凶手的痕迹,没有凶器的下落,没有人证,没有物证。
侯府的下人们被问了话,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他们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赵大人急得嘴上又起了燎泡,可他就是查不出来。
最后,这案子成了悬案,被归档封存,再也没人提起。
京城的人议论了几天,渐渐就淡了。
有人说是仇家寻仇,有人说是家产纠纷,有人说是闹鬼,说什么的都有,可谁都不知道真相。
只有陈田田知道。
凶手就是她。
婚后一年,陈田田有了身孕。
那是春天,院子里的桃花开了,粉粉的,嫩嫩的,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根白玉簪子,慢慢转着,赵临渊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陈田田问。
“云国犯边,皇兄让我出征。”赵临渊道。
陈田田的手指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转那根簪子,接着问:“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赵临渊说。
陈田田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
她没有告诉赵临渊她怀孕了,没有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
陈田田只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小声叮嘱道:“小心点。”
赵临渊握住她的手,说:“娘子,等我回来。”
陈田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回道:“夫君,您放心,我等你。”
三日后,大军出征。
赵临渊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银色的铠甲,腰间挂着长剑。他的腿好了以后,骑术也恢复了,在马上坐得稳稳当当,英姿飒爽。
陈田田站在城楼上,看着他带着大军远去。
风吹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站在那里,直到大军消失在官道的尽头,才转身下了城楼。
当天夜里,她换上一身男装,把头发束起来,戴上一顶毡帽,从空间里取出一匹千里马,翻身上马,朝着大军的方向追去。
第488章 肩挑两房的蛇蝎世子34
陈田田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春儿都不知道,她只是留了一封信,说回娘家住几天。
也和陈父说过,自然使用了非常手段,不然陈父同样不会让放在心尖尖的宝贝女儿去。
因为距离短,陈田田选择骑马,而小雕自然也出来,充当她的宠物。
目的是想让小雕放放风。
陈田田第二天,就追上大军的时候。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混进了后勤的队伍里,她女扮男装,没有人认出她来。
她每天远远地看着赵临渊,看着他练兵,看着他开会,看着他站在地图前皱眉。
她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叙旧的。
大军与云国在边境对峙了半个月,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田田不想再等了,也不想让她男人这般累。
那天夜里,她换上夜行衣,从空间里取出隐身丹,吃了下去。
她乘着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她穿过云国大营,穿过哨兵的层层警戒,来到云国皇城,来到了皇宫。
云国皇帝是个暴君,嗜杀成性,荒淫无度。
宫中正灯红酒绿,丝竹声声。
陈田田走进去,没有人看见她。
云国皇帝正搂着一个女子喝酒,满脸通红,醉眼迷离。
陈田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那把短刀,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在酒桌上,溅在那女子的脸上。
突如其来诡异的一幕,吓坏了众人,女子尖叫起来,皇宫瞬间乱成一团。
陈田田不急着走,而是把云国那些嗜杀成性的皇子,还有那些个祸害百姓的奸臣,都杀了一个遍。
最后才慢悠悠的离开,走进夜色里,乘着小雕消失在夜空中。
片刻便回到了我军营中。
云国皇帝死了,皇宫大乱。
连前线也因此,军中大乱,赵临渊趁势进攻,一举击溃了云国大军。
捷报传回京城,皇帝大喜,下旨嘉奖。
赵临渊带着大军班师回朝的时候,陈田田已经在王府里了。
她比他先回来,换了衣裳,洗了澡,坐在窗前,等着他。
赵临渊走进来的时候,她还穿着那件淡青色的睡衣,头散着头发,手里拿着那根簪子慢慢转着。
“回来了?”陈田田一脸淡定问。
赵临渊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娘子,我想你。”
陈田田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我也想你。”
她没有告诉赵临渊她去过战场,没有告诉他她杀了云国的皇帝,更没告诉没赵临渊,她女扮男装跟了他一路的事情。
八个月后,陈田田生了一个女儿。
那天晚上,赵临渊在产房外面转了一百八十圈,急得满头大汗。
听见婴儿的哭声时,他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笑着说:“恭喜王爷,是位小郡主。”
赵临渊接过孩子,手在抖,抖得厉害,孩子很小,红红的,皱巴巴的,丑得很。
可他觉得好看,他抱着孩子走进产房。
陈田田躺在床上,脸色便没有什么变化,精神状态很好,头发湿透了,可她在笑。
“让我看看。”陈田田说。
赵临渊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孩子,嘴角翘起来。
“像你。”
赵临渊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更像你。”
陈田田笑了,伸手捏了捏孩子的脸,瞬间孩子哭了,声音很响,中气十足。
赵临渊看着那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孩子,觉得这辈子值了。
小郡主取名赵兮芸。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一天天长大。
小郡主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会站了,会叫“爹”了。
赵临渊第一次听见她叫“爹”,眼眶红了,抱着孩子转了好几圈,笑得像个傻子。
陈田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翘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很多个小世界中,他也是这样抱着孩子,也是这样笑。
陈田田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 * * … * … * * ……
意识从虚空中坠落的时候,陈田田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湿漉漉的、不见天日的壳里。
她动了一下,想伸手,没有手。
想伸脚,没有脚。
扭了扭身子,身子倒是能动,可总感觉怪怪的,又软又长,像一根绳子,滑溜溜的。
陈田田脑子懵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了系统声音,难得带着一丝笑意。
【宿主,您现在是一条蛇,一条小青蛇,正在洞里准备化形。】
陈田田沉默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穿过这么多世界,当过老太太,当过新娘子,当过复仇的母亲,当过各种人物角色。
可她没当过蛇。
当过动物。
陈田田低头——如果那叫低头的话——看着自己。
青绿色的鳞片在昏暗的洞壁上泛着幽幽的光,身子蜿蜒盘绕,占了大半个洞穴。
啊……
陈田田下意识吐了吐信子,舌尖分叉的,凉丝丝的,她闭上眼,把那口气咽下去。
“系统,接收剧情。”陈田田在心里说,声音有些闷。
【剧情传输开始。】系统回道。
意识轰然洞开。
江南,暮春。
一个小男孩蹲在溪边,手里捧着一片荷叶,荷叶上躺着一条小青蛇。
青蛇很小,比筷子长不了多少,身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左腹一直划到尾巴,血把荷叶染红了一大片。
小男孩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他把荷叶轻轻放在溪边的草地上,从衣摆上撕下一根布条,笨手笨脚地给小青蛇包扎。
小青蛇疼得扭动,他不敢用力,嘴里念叨着:“别怕别怕,我帮你包好,过几天就好了。”
小男孩包好了,他又去溪边捧了水,滴在荷叶上,水滴滚到小青蛇嘴边,小青蛇舔了舔,咽下去了。
小男孩笑了,笑得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床,安慰道:“你喝吧,多喝点,喝了就好了。”
自那天以后,他每天都来。带着荷叶包着的饭粒,带着干净的溪水,带着从药铺讨来的金疮药。
他给小青蛇换药,喂它吃饭,跟它说话,聊天。
那条小青蛇,就是原主。
那小男孩,是孟月白。
原主那时候刚开灵智,智商就像是三岁的孩子。
第489章 小蛇妖的故事1
可孟月白救了它的命,它记住了。
动物的记性有时候比人好,它记住了他的手,记住了他的声音,记住了他的味道。
后来原主开了灵智,修炼了三百年,化成人形。
原主记得要去报恩,可她不记得恩人长什么样了。
三百年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把那张脸忘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名字——姓孟,住在镇上。
加上三百年过去,也不知道当初的恩人轮回了几次。
原主找到孟家村,找到了孟家。
开门的年轻男人穿着月白色的长衫,眉目清秀,嘴角带着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他看着她,问:“姑娘找谁?”
原主没说话,不过闻到对方身上有股若隐若现的熟悉味道,便以为对方是她要找的人。
她的救命恩人。
原主不管穿着打扮,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子。
两人一来二去,有了交集。
后来,原主知道了对方的名字,知道他叫孟玉平,现在已经是一名秀才。
后来的一切,像是被安排好的。
孟玉平对她很好,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原主说她是来报恩的,他问报什么恩,她说了小时候的事。
他没有否认,只是说时间太久了,他记不清了。
一切都很自然,顺理成章。
渐渐的原主叶喜欢上了孟玉平,然后嫁给了他,嫁给了孟玉平,成亲那天,没有花轿,没有鞭炮,没有宾客。
原主在他的书房里,穿着一件红色的衣裳,对着他的画像拜了三拜。
孟玉平说,等考中功名,再补办婚礼。
傻乎乎,单纯过分的原主信了。
原主学着做人的规矩,学着洗衣做饭,学着伺候婆婆,学着当一个贤妻良母。
她以前是蛇,不懂这些。
原主学得很慢,可她很用心,她的手被针扎过很多次,她的脸被油溅过很多次,她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上,一跪就是半天。
婆婆挑剔她,嫌她出身低,嫌她不懂规矩,嫌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原主忍着,为了孟玉平。
孟玉平科考那年,她把自己修炼多年的内丹,偷偷分了一半给他,助他开智增慧。
毫无疑问,孟玉平中了,中了进士,最后殿试钦点为榜眼。
原主以为苦尽甘来了。
孟玉平回来的那天晚上,还带回来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没有看她一眼。
他坐在书房里,跟那个陌生人说话,原主听见那人的声音,很低,很沉:“那妖物在哪里?”
原主不知道“妖物”说的是谁,她推开门走进去。
孟玉平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她,脸上没有表情。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直直地指向她。
“就是她。”孟玉平说。
原主看着孟玉平的脸,那张她看了六年的脸,清秀的,温文尔雅的,嘴角总是带着笑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笑,没有表情,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玉平,你——”原主的话没说完,那道人的符已经贴上了她的额头。
她的身体像被火烧了一样,疼得蜷缩起来。
原主倒在地上,看着孟玉平。
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为什么?”原主问。
“你是妖怪,妖物不该留在人间。”孟玉平说道,语气中还透着一丝害怕。
“可我是你的妻子——”
“我没有娶妖怪为妻。”孟玉平打断她。
原主想起小时候救她的那个人,那个缺了一颗门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小男孩。
原主不相信小时候那么善良的男孩会变成这般样子。
孟玉平更是说,他从不是一个仁慈之心的人,他从小到大就没做过好事,也没有救过任何人。
小动物死在他跟前,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时原主才发现,原来她认错人,孟玉平不是她的救命恩人。
想起孟玉平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猜测她的救命恩人有可能和孟玉平是亲人,又或者是一个家族的人。
耳边听见孟玉平说:“妖物就是妖物,死不足惜。”
原主闭上眼睛,眼角滑过一滴眼泪,下一秒,便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间。
后来,孟玉平在京城娶一名官家小姐,从此平步青云,有儿有女,家庭和睦。
陈田田睁开眼,她还在洞里,还是蛇身。
她深吸了一口气——蛇没有肺,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在深呼吸。
她闭上眼睛,把那些画面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处。
“系统,”她在心里唤了一声,声音很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宿主现在是原主化形之前。】
陈田田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那条滑溜溜的、青绿色的身子,看着洞壁上自己蜿蜒的影子,忽然觉得这条蛇的身子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她盘起来,闭着眼睛,开始冥想,化形需要灵力,她有的是灵力。
陈田田把那些灵力调动起来,让它们顺着经脉游走,冲击那道化形的门槛。
一天一夜过去。
洞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陈田田的蛇身在变化,鳞片一片一片脱落,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
她的身子在拉长,在变细,从一条蛇的形状慢慢变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陈田田感觉到了手,感觉到了脚,感觉到了头发,她睁开眼。
洞壁上有一小洼积水,她爬过去,低头看,水里映出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这张脸很漂亮。
陈田田伸出手——那是一只白嫩纤细的手,指甲圆润,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她把手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陈田田站起来,身上的鳞片哗啦啦落了一地,像碎了一地的青玉。
她赤着脚站在洞里,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她皱了皱眉,从空间里摸出一套衣裳,慢慢穿上。
陈田田走出洞口,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气息。
这就是做人的感觉呀!!
陈田田抬起头,看向天空,看着蓝天白云,微微抬起手遮不住眼睛,遮住那一丝丝刺眼的阳光。
心里问系统:“系统,原主的愿望是什么?”
第490章 小蛇妖的故事2
【宿主,原主说,是她瞎了眼,认错了恩人。】
【她恨孟玉平,就算孟玉平不是她的恩人,可她全心全意地对他,把内丹分给他,伺候他,帮他科考,原主不甘心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要让孟玉平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科举是孟玉平最重要,最重视的,也是毕生所求的,那就断了他的科举之路,让他永远留在这个小山村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陈田田点了点头。
科举,可以说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改变命运的道路。
也是孟玉平的命根子,他为了科考,可以骗婚,可以杀人,可以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出卖给捉妖师。
那就把他的命根子夺走,让他一辈子都考不上,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里,看着别人中举,看着别人进士,看着别人当官。
【原主还有一个愿望,希望宿主找到她的救命恩人,她真正的救命恩人。】
“系统,那原主真正的救命恩人是谁?”陈田田问。
【是孟月白,孟玉平的堂弟,两人都是读书人,年纪只相差一个月,孟月白对他极好,基本在能力范围之内,要什么给什么。】
【孟玉平从小嫉妒孟月白,嫉妒孟月白读书比他好,嫉妒孟月白得叔叔婶婶宠爱,嫉妒孟月白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而孟玉平自己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父母虽然很宠他,但家中的东西要分两份,他总在想要是没了孟月白,那叔叔婶婶肯定把所有资源给他。】
系统顿了顿,说道:【孟月白此刻刚从镇上回来,正在回村的路上,孟玉平跟在他后面,准备把孟月白推进河里。】
陈田田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眯成一条缝,是那种危险的、像蛇一样眯起来。
她本来就是蛇,她记得那种感觉——盯上猎物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瞳孔会缩成一条线。
孟玉平,上辈子杀了原主的恩人,骗了原主,害得她魂飞魄散。
这辈子……
“位置。”陈田田说。
【村东三里外的河边,有一座木桥,孟月白每次从镇上回来都要经过那座桥,桥下的河水很深,水流很急,孟玉平会在桥上趁他不备,将他推下去。】
陈田田没有犹豫,她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从山洞口掠出,朝山下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树在脚下倒退。
这一世,她是妖,妖天生就有属于它的本事。
陈田田飞得很快,快到连影子都追不上她。
村东三里外的河边,木桥横跨两岸,桥下的河水湍急,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暮色已经降临,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正在被灰蓝吞没。
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得不快不慢,他的影子在暮色里拉得很长,瘦瘦的,孤零零的。
他就是孟月白。
他今天去镇上还书,顺便买了几支笔,一刀纸。
他爹给了他银子,让他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特别是学习用的,不用省。
他走在桥上,脑海里想着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
孟玉平跟在他后面,隔着十几步远,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很好看,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他看着孟月白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从小他就嫉妒孟月白。嫉妒他读书比自己好,嫉妒他得先生夸奖,嫉妒叔叔婶婶对他那么好。
孟月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新衣裳,新书,新笔,从来不用愁。
而自己呢?
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什么东西都要分两份。
他不喜孟月白,也不待见孟月白,凭什么一个人占那么多好东西,凭什么叔叔婶婶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一个人,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用争就能得到一切。
今天是个好机会。
天快黑了,河边没有人,桥下的水又深又急。
如果孟月白他下去,没人看见,明天人们只会说,孟月白走夜路,不小心从桥上掉下去淹死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他。
孟玉平加快了脚步。
孟月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玉平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孟玉平笑了,那笑容很温和,一脸淡定道:“我去镇上办点事,回来正好遇见你,一起走吧。”
孟月白点了点头, 虽然两人是堂兄弟,但并没有过多交集,也没有多想,继续往前走。
他走在前面,孟玉平跟在后面,河水轰隆隆地流,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孟玉平忽然开口了:“月白,你听说没有?县学今年的名额只有一个。”
孟月白愣了一下:“只有一个?”
“嗯,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去。”孟玉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孟月白沉默了。
县学的名额,不管是对他还是孟玉平,都很重要。
孟月白刚要开口,说“各凭本事”,话还没出口,感觉一只手猛地推了一下他,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桥栏,可桥栏年经久,朽了,一抓就断。他整个人从桥上翻下去,掉进了湍急的河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头顶,他呛了一口水,喉咙像被火烧了一样疼。
孟月白拼命挣扎,想浮上来,可水流太急了,他的身体被冲得东倒西歪,怎么也稳不住。
他听见岸上有人在喊,可他听不清喊的是什么,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片漆黑。
就在孟月白以为自己要死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很紧。
那只手把他从水里拽了出来,他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出好几口水。
孟月白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她的头发湿了,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冬的星星,她看着孟月白,孟月白也在看着她。
孟月白忽然这双眼睛,莫名的有些熟悉,还有……他竟有一种想靠近对方的冲动,心忍不住跳动。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但他却不排斥。
陈田田拎着孟月白的衣领,把他拖上岸,把他放在草地上,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湿透了,嘴唇发紫,脸色苍白。
孟月白看着陈田田,眼里全是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庆幸。
“姑娘——你是——”
陈田田蹲下来,看着孟月白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第491章 小蛇妖的故事3
孟月白道:“谢谢姑娘不顾危险,救了在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来生当牛做马来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陈田田并没说话。
桥上,孟玉平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会有人救孟月白,更没想到救他的人是一个姑娘。他不认识她,她肯定不是村里的人。
她是谁?
她从哪儿来的?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她为什么要救孟月白?
孟玉平的脑子里全是问号,可他没有时间想了,他转身,快步走下桥,消失在暮色里。
陈田田看着孟玉平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不急,慢慢来。
夜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
陈田田蹲在孟月白身边,看着孟月白浑身湿透、嘴唇发紫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你冷吗?”
问完她就转过头去看河面了,心思不在他身上,对于别的男人,能活着就好了。
忽然,陈田田觉得不对。
她转过头,重新看着孟月白,他坐在草地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月光从云层里露出来,落在孟月白的脸上,把他那张清秀的脸照得柔柔的。
心不由一紧。
心里有一种猜测,是他。
她在心里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系统,孟月白是不是他?”
【是的,孟月白就是男主人。】系统道。
陈田田看着孟月白,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冷淡疏离眼神,
陈田田伸出手,把孟月白额前的湿发拨到一边。
孟月白的额头很凉,陈田田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然后滑下来,贴在他脸颊上。
“你着凉了。”陈田田说,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她是冷冷的。现在她是暖的,柔的,像在跟自己的人说话。
孟月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慢慢红了,他想说“我没事”,可话还没出口,就咳了一声。那一声咳得不重。
可陈田田的眉头皱起来了,她站起来,弯腰扶起孟月白,说:“我送你回家。”
孟月白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走不了。”陈田田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轻而易举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孟月白的身子很重,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肩上,陈田田却丝毫不觉的有重量,孟月白的脸更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活了十七年,从来没有跟一个姑娘靠得这么近。
两个人都湿透了,衣裳贴在身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孟月白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想推开陈田田,可手上没有力气。
“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陈田田偏过头看着孟月白,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回答之前他的问题道:“救命之恩,本姑娘不需要公子当牛做马来回报。”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公子,您以身相许就行。”
孟月白愣住了,他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像在开玩笑,可这话也太——
“再说,”陈田田继续往前走,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方才在水中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公子你搂着我的腰,我抱着你的身,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了。”
“如今,你已经是我的男人了,还有我叫陈田田。”
孟月白的脑子彻底不会转了,肌肤之亲?
她的男人?
他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男人?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大胆的女子。
孟月白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她说的好像也没错,方才在水中,他确实搂着人家的腰,她确实抱着他。
那算不算肌肤之亲?
孟月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讨厌她说这话,甚至心里头有一丝丝说不清的东西——是欢喜,是期待,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又甜又涩的感觉。
他不再挣扎了,由她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陈田田走得不快,很稳,孟月白的步子有些踉跄,她就放慢脚步,等他。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可孟月白却觉得身上是暖的。
他偏头看陈田田,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嘴角微微翘着。
孟月白忽然觉得,如果这辈子要娶一个人,娶她也不错,开口道:“陈姑娘,在下孟月白。”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应了声,“嗯。”
孟家在村东头,一个大院子,里面有两间青砖瓦房,这样的房子在村里是头一户。
陈田田扶着孟月白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穿着靛蓝色的褙子,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她看见孟月白浑身湿透的样子,脸唰地白了。
“月白!你这是怎么了?”她扑过来,扶住儿子的另一边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孟月白的父亲也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儿子的模样,脸色也变了,他快步走过来,帮着把儿子扶进屋里,紧张道:“月白,怎么回事?掉河里了?”
孟月白被扶到椅子上坐下,接过母亲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缓过气来。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怎么从镇上回来,怎么走到桥上,不知怎么掉进河里,怎么被人救上来。
孟月白故意强调如果不是陈田田出手相救,儿子今天就回不来了。
他没有说是被人推的,当时没人看见,他不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控孟玉平,但不表示他会放过孟玉平。
孟母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转过身,握住陈田田的手,握得很紧,询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我们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孟父也走过来,对着陈田田深深鞠了一躬道:“姑娘大恩大德,我们不会我忘记的,以后姑娘的事就是我们孟家的事。。”
陈田田看着这两位老人,上辈子,孟月白死后,他父母接受不了,最后也早早就死了。
她弯了弯嘴角,拍了拍孟母的手背,“陈田田,也可以叫我田田,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需要谢。”
孟母愣住了。
孟父也愣住了。
一家人,什么意思?
第492章 小蛇妖的故事4
他们看着陈田田,又看着孟月白,孟月白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低着头,不敢看爹娘,也不敢看陈田田。
他的嘴张了张,又闭上,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爹娘,我要娶她。”
孟月白终于说出来了,声音不大,可很清晰,每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孟母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孟父的眉毛拧起来,又松开,又拧起来。
他们看着儿子,又看着陈田田,这姑娘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
可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家住何方?
父母是谁?
他们一概不知,儿子说要娶她,这也太——可转念一想,人家姑娘不顾危险救了儿子的命,这份恩情比天还大。
再说,儿子十八了,也该说亲了。
这姑娘要是家世清白,人品端正,也不是不行。
孟母看了孟父一眼,孟父看了孟母一眼,两人用眼神交流了几句,多年的夫妻默契让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好。”孟母说,拉着陈田田的手,眼眶红红的,“陈姑娘,你家住哪里,多大了,我们改日登门拜访,跟你的父母商议婚事。”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张口就来,“我是一个孤儿,十七岁,父母早亡,没有家人,婚事我自己做主。”
孟母愣了一下,心里头有些酸,父母早亡,这孩子怪可怜的。
她握着陈田田的手更紧了,说:“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孟父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这事办得急了些,可人家姑娘没有家人,自己说了算,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他看着陈田田,这姑娘眼神清正,举止大方,不像轻浮之人。
儿子能娶到她,说不定是儿子的福气。
孟母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哎呀,你们俩都湿透了,快去换衣裳,月白,你快去!别着凉了!”她把孟月白从椅子上拽起来,推着他往里屋走。
孟月白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了陈田田一眼,她的嘴角还翘着,看着他。
他的耳朵又红了,赶紧转过头,快步走进里屋。
孟母也忙开了,她翻箱倒柜,找出一套干净衣裳,可那是男装,陈田田穿不合适,她的衣服也不不合适小姑娘穿。
她想了想,一拍手说着:“陈姑娘等着,婶子去隔壁借一套,刘家闺女跟你身量差不多,她的衣裳你应该能穿。”孟母说着就往外走,脚步飞快,像一阵风。
陈田田站在堂屋里,看着孟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翘起来,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刘婶家的院门被敲得咚咚响的时候,她正在灯下纳鞋底。
丈夫在里屋已经睡了,鼾声一阵一阵的,像拉风箱。
她放下鞋底,披了件外衣,趿拉着鞋去开门。门一开,看见孟母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头发都跑散了。
“大兰,怎么了这是?”刘婶吓了一跳。
孟母原名李兰,大家都爱叫她大兰。
孟母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压得很低,可那急迫劲儿藏都藏不住。
“刘家妹子,你家闺女的衣裳,借一套,新的旧的都行,能穿就成。”
刘婶愣了一下,借衣裳?
这大晚上的,借衣裳干什么,大兰又没有女儿,刘婶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没看见别人,只有孟母一个,问道:“大兰,出什么事了?”
孟母跺了跺脚,也顾不上遮掩了,三言两语把事情说。
月白掉河里了,被一个姑娘救了,两人浑身湿透,她借套衣裳给那姑娘换上。
刘婶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掉河里了?
村东那条河,那河水又深又急,掉下去还能活着?
她的心揪了一下,随即又松了,幸好幸好,人没事。
“那姑娘呢,人还好吧?”她一边问一边转身往里走,去翻女儿的衣柜。
“好着呢,就是浑身湿透了,我怕她着凉。”孟母跟在她后面,絮絮叨叨的,“你说这大晚上的,要不是那姑娘,月白可就……”
她没说完,眼眶又红了。
刘婶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淡青色的衣裙,是女儿上个月做的,还没上过身。
料子不算顶好,可针脚细密,看着挺精神,她把衣裳叠好,塞进孟母手里,又找出一块干帕子,一并递过去。
“快拿去,别让姑娘等久了,这衣裳是新的,闺女还没穿过,不嫌弃就让她穿。”刘婶顿了顿,又压低声音。
“月白这孩子命大,老天爷保佑,你回去好好谢谢人家姑娘,救命之恩,可不能怠慢了。”
孟母接过衣裳,千恩万谢地走了,刘婶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忽然想起什么,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
“嫂子,我家闺女下个月出嫁,衣裳记得还回来!”远远传来孟母的声音。
“忘不了——”
孟母回到家的时候,陈田田还站在堂屋里。
桌上的热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她的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背上,衣裳也在滴水,却丝毫不在意。
孟母心疼得不行,赶紧把衣裳递过去道:“姑娘,快换上,别着凉了。”
说完,拉着陈田田进了里屋,帮她把湿衣裳换下来,换上那套淡青色的衣裙。
衣裳稍微大了一点,腰身有些松,可不妨事,陈田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孟母。
孟母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夸道;“好看,这颜色衬你。”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可嘴角带着笑。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谢谢伯母。”
孟母摆了摆手,转身去灶房端了两碗姜汤来。
一碗递给陈田田,一碗端去给儿子。
孟月白已经换好了干衣裳,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书,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脑子里全是陈田田,他的耳朵又红了。
孟母端着姜汤进来,看见儿子脸红红的,以为他烧还没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怎么脸这么红?”
孟月白接过姜汤,低着头,不敢看母亲,“没事,可能是姜汤熏的。”
他一口一口喝着姜汤,辣得直吸气,可心里头是甜的。
第493章 小蛇妖的故事5
孟母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喝完了,才开口。
“月白,那姑娘,你说要娶她,是认真的?”
孟月白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母亲,他的眼睛很亮,很认真,没有一丝犹豫道:
“认真的。”
孟母点了点头,没再问,她站起来,把空碗收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那娘去给陈姑娘安排住处,今晚让她住东厢房?”
孟月白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话:“让她住我那屋吧,我那屋床大,被褥也暖和,我一般也不回去睡。”
孟母愣了一下,看了儿子一眼,儿子的耳朵又红了,可他的表情很坦然。
想到儿子确实很少住卧房。
孟母忽然笑了,点了点头:“成,听你的。”
孟母把陈田田带到了孟月白的卧房,卧房在正房的东侧,跟书房挨着,中间隔了一道门。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搁着一盏油灯,火苗跳了跳,把屋里照得暖烘烘的。
孟母把被子铺好,又把枕头拍了拍,转过身对陈田田说:“姑娘,今晚委屈你了,先住这儿。月白住书房,你有什么事就喊他,他在隔壁。”
陈田田点了点头,道了谢。
孟母走了,把门带上。
陈田田坐在床边,环顾四周,这是孟月白的房间,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头。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竹纸的气息,是读书人的味道。
她弯了弯嘴角,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月亮爬上中天,又慢慢往西斜。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孟月白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书,可他的眼睛早就闭上了。
他太累了,从河里被救上来的时候,浑身发软,腿都站不稳。
后来又吹了夜风,寒气入了骨,这会儿头昏沉沉的,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烫。
他把书放下,撑着桌子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桌沿,稳了稳,心想今晚回卧房睡吧。
此时的孟月白,早已经忘了陈田田住在他的房里。
他迷迷糊糊地推开门,走进卧房,屋里很暗,油灯已经灭了,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色的线。
孟月白没有发现床上有人,甚至没有想过床上会有人,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陈田田睁开眼睛。
她没有动,侧躺着,看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躺下来。
孟月白躺下的位置离她很近,几乎贴着她。
陈田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有点烫,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她指尖发紧。
她坐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
很小,雪白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陈田田掰开他的嘴,把丹药塞进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丹药入口即化,药效很快,他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身体的抖动也渐渐停了。
陈田田低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很白,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心软了一下,弯下腰,在孟月白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很干,很烫,可很软。
陈田田直起身,躺下来,躺在他的怀里,她搂着他,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这一夜,陈田田睡得很好。
天亮了。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金线。
麻雀在窗外叫,叽叽喳喳的,孟月白睁开眼睛,觉得身上暖洋洋的,从来没有这么暖过。
孟月白觉的头不疼了,身上也有力气了,像换了一个人,他动了动,想坐起来,然后他愣住了。
他怀里有一个人,她靠在他胸口,头发散在他胳膊上,软软的,滑滑的。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孟月白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僵住了,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他不敢动,怕惊醒她,更怕她发现自己搂着她。
孟月白慢慢偏过头,看见了她的脸。
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
是陈田田。
猛的想起昨晚他娘的话,孟月白暗骂自己烧糊涂了。
看着熟睡中的陈田田,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孟月白低头看着自己——衣裳还穿着,只是皱巴巴的。
她的衣裳也穿着,整整齐齐的。
什么都没发生,可她靠在他怀里,这算什么?
孟月白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他轻轻把手从陈田田腰上拿开,像做贼一样,一点一点地挪。
她的手搭在他胸口,孟月白屏住呼吸,把她的手也轻轻拿开,放在枕头上。
然后他慢慢往床边挪,一寸一寸,像一条蠕动的虫子。
他挪到床沿,坐起来,回头看了陈田田一眼,她还在睡,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美梦。
孟月白的心跳还是很快,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他忽然想起昨晚,好像有人亲了他一下,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是梦吗?
孟月白穿上鞋,蹑手蹑脚地走出卧房,把门轻轻带上。
陈田田睁开眼睛,她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刚才孟月白小心翼翼把手从她腰上拿开的样子,神情像做贼一样往床边挪。
孟月白坐在床沿看着她发呆的样子。
陈田田都知道,刚才只是在装睡,不想让他一大早就红着脸跑出去。
她闭上眼睛,又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起来。
陈田田穿好衣裳,把头发拢了拢,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
孟母在灶房里忙活,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飘散在晨风里。
孟父在院子里劈柴火,孟月白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书,可他的眼睛没在看书,在看窗外。
他看见陈田田出来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可手中的书都拿反了都没有发现,只顾着脸红。
陈田田眼尖的发现孟月白的异常,弯了弯嘴角,朝灶房走去,开口:“伯母,我来帮您。”
第494章 小蛇妖的故事6
灶房里热气腾腾,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
孟母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在她脸上,把皱纹照得深一道浅一道。
她听见陈田田的声音,回过头,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快出去坐着,一会儿就好。”
陈田田没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灶台。锅里煮着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数得清,沉在锅底,像河底的石头。
灶台上搁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放着三个鸡蛋,壳是红的,个头不大,是自家养的鸡下的。
墙角篮子里堆着一把野菜,还没洗,根上带着泥,叶子有些蔫了。
就这些。
粥,鸡蛋,野菜,没有肉。
孟家比起村里其他人的生活,还是要好上一点,至少偶尔能吃上荤的。
也就是鸡蛋。
陈田田见不需要她帮忙,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孟母以为她回堂屋了,没在意,继续往灶膛里添柴。
火苗舔着锅底,噼啪响,粥的香气慢慢飘出来,混着柴火的烟味,暖烘烘的。
陈田田没有回堂屋,站在院子里,看向不远处的大山。
想了想,推开后门。
没一会站在山脚下,山不高,可很密,树木葱葱郁郁的,把日光筛成碎金,洒了一地。
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是野物的气息,普通人闻不到,可她不是普通人。
她如今是妖,蛇妖。
蛇的嗅觉比人灵敏千百倍,她能闻见这座山上每一只活物的位置。
野鸡在山腰的灌木丛里刨食,野兔在山脚的草丛里打洞,再往上,山脊那边,有更大的东西——獐子,狍子,还有一头熊。
她不去准备抓那些大的,今天先弄点小的,够吃就行。
陈田田的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掠进山林里。
树枝在她耳边呼啸而过,脚下的落叶被风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她在一丛灌木前停下,手一伸,一只野鸡还没来得及扑腾,就被她拎住了脖子。
她反手一拍,野鸡就晕了过去,连叫都没叫出声。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她一口气抓了六只野鸡,用草绳把鸡脚绑在一起,串成一串,挂在手腕上。
野兔更精,跑得快,洞打得深,可陈田田比它们更快。她蹲在草丛里,手往洞里一探,一只,两只,三只——一家八口,整整齐齐,全被她从洞里掏了出来。
大兔子瞪着眼睛,腿蹬得厉害,小兔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陈田田把它们也绑了,串在另一只手腕上。
六只野鸡,八只野兔,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往下坠。
陈田田拎着它们,从山上下来,走过田埂,走上村路,阳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件淡青色的衣裙上,照在她手腕上那一串串野鸡野兔上。
她走得不快不慢,步子稳稳当当的,神态像是拎着两串葡萄。
村里人先看见的是那些野鸡野兔,一个正在田埂上放牛的老汉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那些野鸡肥嘟嘟的,羽毛油亮,野兔也是,大的小的,灰的麻的,挤在一起,还在蹬腿。
然后他看见了拎着它们的姑娘,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老汉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姑娘是谁?
哪家的女娃娃?
怎么没见过?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刻钟,村口就聚了一堆人。
有抱着孩子的媳妇,有扛着锄头的汉子,有拄着拐杖的老太太,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陈田田这边看,像一群被惊动的麻雀。
“这姑娘谁啊?怎么没见过?”
“有些眼生,不像是咱们村的人。”
“她手里拎的什么?野鸡?野兔?”
“我的天,这么多?她一个人抓的?”
“不可能,山上的野物精得很,我们村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上山,她一个姑娘家——”
“那她手里拎的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绕。
陈田田不在意,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她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中年妇人忽然从人群里挤出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身上的衣裳。
“这衣裳——”刘婶子的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她认出来了,这是她闺女的衣裳。
昨晚孟母来借的,说是给救孟月白的姑娘穿。
那这个姑娘就是——她一拍大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田田面前。
“姑娘,你就是救月白秀才的那个姑娘?”
她和孟家是邻居,两家关系处的很好,月白这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陈田田停下来,看着她。
这位大婶四十来岁,圆脸,皮肤黑里透红,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
她的眼睛很亮,看着陈田田的眼神里有感激,有好奇,还很热情。
【宿主,你穿的是人家大婶女儿的衣服。】系统提醒道。
闻言,陈田田想起昨晚孟母说的话——“我去隔壁借一套,刘家闺女跟你身量差不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又看了看刘婶,笑了。
“是,昨晚多谢大婶借衣裳给我,还没来得及登门道谢。”
刘婶摆了摆手道:“谢什么谢,一件衣裳的事,你救了月白秀才,那可是天大的恩情。”
她的目光落在陈田田手腕上那一串串野鸡野兔上,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都是你抓的?”
陈田田低头看了看那六只野鸡、八只野兔,嘴角微微翘起来,没有否认道:“嗯,山上抓的,家里没肉了,添个菜。”
刘婶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山上抓的?
那山上的野物多精啊,村里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上山,怕遇见大虫,怕遇见熊瞎子。
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上了山,抓了这么多野物,还毫发无损地下来了?
刘婶咽了口唾沫,看着陈田田的眼神从感激变成了敬畏。
第495章 小蛇妖的故事7
陈田田弯腰,从手腕上解下两只兔子。
一公一母,肥得很,毛色油亮,她把兔子递到刘婶面前,道:
“大婶,借了您的衣裳,这两只兔子,您拿回去添个菜。”
刘婶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道:“使不得使不得,一件衣裳不值什么,这兔子你留着——”
“您不收,我这衣裳穿得也不踏实。”陈田田把兔子塞进她手里,退后一步,笑了笑。
这年代,衣服可是珍贵物品,特别是普通人家,那个不是缝缝补补又三年的。
“大婶别客气,以后还要常来往呢。”
刘婶抱着那两只兔子,手都在抖,她看着陈田田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
这姑娘,长得好看,心眼也好,还这么能干,月白那孩子,真是捡到宝了。
陈田田走后,村里人围上来,把刘婶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
“刘婶,那姑娘是谁?你认识?”
“她怎么穿你闺女的衣裳?”
“她手里那些野鸡野兔,真是她一个人抓的?”
刘婶被问得头昏脑涨,可心里头憋着一肚子话,不说出来难受。
她清了清嗓子,把兔子往怀里一搂,开始了她的讲述。
“昨晚啊,孟家嫂子来我家借衣裳,说月白掉河里了,被一个姑娘救了,浑身湿透,借套衣裳给姑娘换,我这才知道,月白秀才那孩子落水,差点就没了……”
“掉河里,村东那条河?”
“可不是嘛!那河水又深又急,掉下去还能活着,那是老天爷保佑!”
“那姑娘就是救他的人?”
“对!就是她!月白秀才从桥上掉下去,是她跳进河里把人救上来的。”
“大晚上的,河水那么凉,她一个姑娘家,想都没想就跳下去了。”
刘婶说得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好像她亲眼看见了一样。
“你们不知道,那姑娘可厉害了,不光会水,还会抓野物,你们看她手里那些野鸡野兔,六只鸡,八只兔,一个人从山上拎下来的。”
“咱们村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上山,她一个姑娘家,上山跟逛自家菜园子似的。”
“她不怕遇见大虫?”
“怕什么,大虫见了她都绕着走!”刘婶说得兴起,连自己都信了。
人群里炸开了锅。
有人惊叹,有人怀疑,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可不管信不信,陈田田拎着那一串串野鸡野兔从山上走下来的样子,他们都亲眼看见了。
那可不是假的。
陈田田走回孟家后门的时候,孟母还在灶房里忙活,锅里的粥已经煮好了,野菜也洗了,切好了,搁在篮子里沥水。
两个鸡蛋还搁在灶台上,没动。
孟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陈田田拎着两大串东西走进来,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野鸡,野兔。”陈田田把东西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山上抓的,中午加两个荤菜。”
孟母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她蹲下来,看着地上那些野鸡野兔,六只鸡,六只兔,大的小的,灰的麻的,堆在一起,还在微微颤动。
伸手摸了摸那只最大的野鸡,羽毛油亮,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三四斤。
又拎起一只兔子,肥嘟嘟的,后腿粗壮,一看就是跑得快的。
孟母的手在抖,站起来,拉住陈田田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受伤了没有,山上那么多荆棘,有没有划着?那野鸡野兔精得很,有没有被啄着咬着?”
孟母声音絮絮叨叨的,像在念叨自己的闺女,一边说一边把陈田田的手翻过来翻过去,检查有没有伤口。
陈田田由她翻着,嘴角微微翘起来,小声道:“没事,我会保护自己。”
孟母不信,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陈田田那张白白净净的脸,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又心疼又无奈。
“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那山上的野物多精啊,村里的猎户都不敢一个人去,你一个姑娘家,万一遇见大虫怎么办,遇见熊瞎子怎么办?”
“嗯。”
“你不怕?”
陈田田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怕什么,又没有危险。”
孟母的眼眶红了,不是怕,是心疼。
这姑娘,为了给家里添个菜,一个人上了山,抓了这么多野物。
她忽然觉得,这姑娘是老天爷派来的,派来救她儿子的命,派来给他们家添福气的。
她擦了擦眼角,站起来,拍了拍陈田田的手背,“好孩子,辛苦你了,中午我给你做红烧兔子,爆炒野鸡,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很好看,然后蹲下,把地上的野鸡野兔往孟母面前推了推说道:
“伯母,这些鸡和兔子,杀了吃肉,月白昨晚掉进河里,受了凉,身子虚,给他补补。”
孟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底,漾到眉梢,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她看着陈田田,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这姑娘,不光救了儿子的命,还惦记着儿子的身子,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好,好,听你的。”孟母蹲下来,拎起一只野鸡掂了掂,“这鸡肥,炖汤正好,兔子红烧,月白爱吃。”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陈田田,“这么多,一顿吃不完吧?”
陈田田看了一眼那堆野鸡野兔,六只鸡,六只兔,确实多了些。
她想了想道:“吃不完的养起来,明天接着杀,吃完了我再去抓,山上多的是。”
孟母和孟父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他们只当陈田田是随口说说,哪有每一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山上那些野物又不是家养的,能碰上这么多,已经是老天爷赏脸了。
可他们不知道,陈田田不是靠运气,她是靠本事,山上的野物再多,也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孟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刀和木盆,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可做事利落。
他蹲下来,抓起一只野鸡,摸了摸脖子,找准位置,一刀下去。
血喷进木盆里,野鸡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第496章 小蛇妖的故事8
孟母在旁边帮忙,拔毛,开膛,清理内脏,两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做惯了的。
陈田田要帮忙,被孟母推开了,“你歇着,别沾手,衣裳是新换的,弄脏了不好洗。”
陈田田只好站在旁边看着。
孟月白从书房里出来,他听见院子里有动静,走出来一看,愣住了。
地上堆了一堆野鸡野兔,爹蹲在地上杀鸡,娘在旁边拔毛,陈田田站在一旁,衣裳干干净净的,嘴角带着笑。
孟月白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些野物,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昨晚,她从水里把他捞起来,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姑娘,他想起今早醒来,发现自己搂着她,她的头发散在他胳膊上,软软的,滑滑的。
孟月白的耳朵又红了。
“这些……是你抓的?”孟月白的声音有些发紧。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说:“嗯,特意抓来给你补身子的。”
孟月白心里感动的不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淡淡的笑。
忽然觉得,这样的陈田田,很耀眼。
她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觉得踏实,很安心。
孟月白低下头,蹲下来,帮爹杀鸡。
中午,灶房里飘出了肉香。
孟母的红烧兔子炖了满满一大锅,兔肉切成块,先用大火煸炒,把油逼出来,再加酱油、料酒、姜片、八角,小火慢炖。
锅盖一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味能飘出半条村,爆炒野鸡也出锅了,鸡肉切得小小的,用干辣椒和花椒爆炒,辣得人直吸气,可又舍不得放筷子。
还有一锅野鸡汤,炖了一个多时辰,汤色金黄,油花浮在面上,亮晶晶的,撒了一把葱花,绿莹莹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饭菜端上桌,孟母还在灶房里忙活,陈田田作势要帮忙,被孟父拦住了。
“你坐下,让你伯母忙,她高兴着呢。”孟父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看着陈田田,目光里有感激,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认可,像是接纳。
陈田田在桌边坐下,孟月白坐在她旁边,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可他没有躲,坐得很直。
孟母端着一碗汤从灶房出来,看见他们俩坐在一起,心里头美得不行。
她放下汤碗,在孟父旁边坐下,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陈田田,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孟母给陈田田夹了一块兔子肉,又夹了一块野鸡肉,又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陈田田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兔子肉,咬了一口,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咸淡刚好,香料的味道都渗进去了,不浓不淡。她嚼了嚼,咽下去,点了点头。
“好吃,伯母的手艺真好,把鸡和兔做得这么好吃。”她说的是实话,不是客套。
孟母的手艺确实好,同样的肉,别人做可能柴了、腥了、咸了、淡了,她做的恰到好处。
孟母被她夸得合不拢嘴,“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说着,她又给陈田田夹了一筷子,眼里全是慈爱。
孟月白坐在旁边,看着母亲给陈田田夹菜,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孟月白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他想要一辈子。
吃到一半,陈田田放下筷子,抬起头,开口:“伯母,伯父,明天我想去镇上买几件换洗的衣裳,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
陈田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淡青色的衣裙,这是借的,总得还给人家。
“这件衣裳是借刘婶闺女的,得洗干净还回去。”
孟母点了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刘婶女儿下个月出嫁,就这么两身衣服——”
“我陪她去。”孟月白的声音不大,可很清晰。他说完,耳朵又红了,可他没有低头,看着父母,等着他们的答复。
孟母和孟父对视了一眼。
孟母的嘴角翘起来,想笑又忍着,孟父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道:“去吧,路上小心点。”
孟月白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只是想到明天能跟她一起去镇上,心里头像揣了一只兔子,扑通扑通的。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真鲜。
下午,孟母把吃不完的野鸡野兔关进了后院空着的鸡笼里。
六只鸡杀了三只,还剩三只活的,挤在一起,咕咕叫。
六只兔子杀了两只只,还剩四只,大的两只,小的两只,缩在笼子角落里,耳朵耷拉着,眼睛红红的。
孟母给它们倒了水,又扔了几片菜叶子,看着它们慢慢开始吃,才放心地走了。
消息传到孟玉平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吃午饭。
桌上的菜不算差——一碟炒鸡蛋,一碗野菜汤,还有一小碗咸菜。
自然跟孟月白家今天中午的红烧兔子、爆炒野鸡、野鸡汤比起来,就差远了。
来串门的是隔壁的王婶,嗓门大得能穿透三堵墙。
“玉平啊,你听说了没有,那个救孟月白的姑娘,一个人上山抓了六只野鸡、八只野兔!我滴乖乖。”
“你们是没看见,那姑娘拎着两大串野物从山上下来,村里人都看呆了!”王婶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孟玉平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他低着头,看着碗里那碗糙米饭,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可他的手指在慢慢收紧,攥着筷子,指节泛白。
“六只野鸡,八只野兔,一个人抓的?”他抬起头,看着王婶,声音有些发紧。
“可不是嘛!那姑娘厉害着呢,村里人都说,月白这小子命好,掉河里有人救,救他的姑娘还能干,长得又好看,你婶子说了,那姑娘要嫁给她儿媳,以后就是月白的媳妇。”
王婶说得兴起,没注意到孟玉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说这孟月白,福气倒是不小,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这姑娘要是嫁了他,他们家的日子可就好过了,那野鸡野兔不得随便吃,那身子骨能不壮实?明年科考,说不定还真能考上个举人。”
孟玉平没接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筷子夹起一块鸡蛋,送到嘴边,嚼了两口,咽下去,像嚼蜡。
第497章 小蛇妖的故事9
王婶又说了一会儿,见没人接话,讪讪地走了。
孟玉平坐在桌前,碗里的饭还剩大半,可他吃不下去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来睇从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看见儿子脸色不对,愣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把汤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
孟玉平挡开母亲的手说:“没事。”他的声音很硬,像石头。
孟大虎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儿子,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可他的眼睛很利,什么都看在眼里。
“是因为月白家的事?”
孟玉平没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
李来睇也坐下来了,她看着儿子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头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从小就跟孟月白比,比读书,比谁得先生夸奖,比谁更讨人喜欢。
现如今,孟月白还多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他心里能好受?
“玉平,月白是你堂弟,他好了,对咱们家也有好处,那姑娘能干,以后咱们家说不定也能沾点光——”李来睇的话还没说完,孟玉平就打断了她。
“沾光……凭什么沾他的光,他算什么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大,把弟弟吓了一跳。
弟弟才十岁,正在埋头扒饭,被哥哥这一嗓子吓得筷子都掉了,捡起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孟大虎的眉头皱起来了,“你小声点,你弟弟还在呢。”
孟玉平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口,咽下去,他吃不出味道。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姑娘。
那天远远见过她,没看清,可他已经在心里把她描摹了无数遍。
她能从河里救起孟月白,能一个人上山抓六只鸡八只兔,她一定不是普通人,看着她给孟月白抓野味补身子,看着她成为孟月白的媳妇。
他不甘心。
李来睇看了孟大虎一眼,又看了儿子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玉平,你心里不舒服,娘知道,可月白毕竟是你堂弟,那就是一家人,那姑娘要是真嫁了他,就是咱们孟家的媳妇。”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她顿了顿,“你看,他们家今天杀了那么多鸡和兔,肯定吃不完,咱们是一家人,去要一点不过分吧?”
孟玉平抬起头,看着母亲。
李来睇的眼神里有讨好,有算计,还有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理直气壮。
孟大虎没说话,可他也没反对,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是青菜汤,清淡得很,连油星都没几滴。
他想起中午路过小弟家门口时飘出来的肉香,喉咙动了一下。
孟玉平放下碗,看着父母,又看了一眼低头扒饭的弟弟,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不到眼底。
“娘说得对,一家人,去要一点不过分。”
李来睇点了点头,笑了,“这才对嘛,一家人,有福同享嘛。”
孟玉平没有接话,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饭几口扒完,放下筷子,站起来,回了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
李来睇天刚亮,她就起来了,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喂了鸡,扫了地。
她盘算了一晚上,翻来覆去,像烙饼似的,那野鸡野兔,她一定要弄到手。
不是她贪嘴,是玉平还有小儿子需要补身子,玉平读书人嘛,脑子累,身子也累,小儿子正在长身体,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她理直气壮地把这个念头在心里过了好几遍,越觉得有理。
日头刚升,孟月白和陈田田出了门,两人并肩走在村路上,月白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袱,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刚走到孟家附近,李来睇恰好看着那个背影,心里头酸溜溜的。
月白这小子,命真好。
找了这么厉害的小娘子。
孟母正在院子里晾衣裳,昨晚杀鸡杀兔,弄了一身的血腥气,她把换下来的衣裳泡在木盆里搓了又搓,这会儿正一件一件抖开,搭在晾衣绳上。
阳光穿过湿衣裳,在地上落下一片一片的影子。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李来睇推门进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大嫂,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准没好事。
“大嫂来了?坐吧。”孟母的声音淡淡的,不热情,也不算冷淡。
就是那种我知道你来没好事,但我懒得跟你计较的调子。
李来睇可不管她热不热情。
她一进门,眼睛就往四处瞟,东张西望的,像在找什么。
她先是看了一眼堂屋,又看了一眼灶房,然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院挪
孟母晾衣裳的手停了一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往下撇了撇。
后院的鸡笼里,三只野鸡正蹲在角落里,翅膀被剪了,飞不起来,可精神得很,冠子红艳艳的,眼睛亮亮的。
旁边的兔笼里,四只野兔挤在一起,大的两只趴着,小的两只在啃菜叶子,嘴巴一动一动的,吃得正香。
李来睇蹲在笼子前面,眼睛都直了。
那野鸡肥得流油,那兔子圆滚滚的,皮毛油光水滑。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响。
孟母跟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副馋样,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
“大嫂,你来做甚?”
李来睇站起来,在裤腿上擦了擦手,脸上堆起笑,道:
“弟妹,我听说月白要娶妻了,过来看看。那姑娘呢?怎么没见着?”说着,眼睛还在往鸡笼那边瞟。
“去镇上了。”孟母没多说。
“去镇上,买嫁妆?”李来睇的眉毛挑得老高。
“买几件换洗衣裳。”孟母的声音还是淡淡的,她不想跟这个大嫂多说,可人家来了,总不好把人往外赶。
李来睇哦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又转到鸡笼上了,开口:“弟妹,这野鸡野兔,是那姑娘抓的?”
“嗯。”
“啧啧啧,这姑娘可真能干。”李来睇咂着嘴,眼睛却没离开那几只肥嘟嘟的兔子。
“弟妹,你看,玉平最近读书有些累,身子虚,能不能送几只野鸡野兔给我们家玉平补补身子?都是一家人,想来那姑娘也不会小气。”
孟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就知道,这个妯娌来准没好事,她看了一眼鸡笼里的野鸡,又看了一眼兔笼里的野兔,心里的火气慢慢往上拱。
第498章 小青蛇的故事10
这些东西是田田拿命换来的,一个人上山,抓了这么多,手都被勒红了。
她舍不得吃,留着给月白补身子,给田田补身子,这个大嫂倒好,嘴一张就要,好像这些东西是大风刮来的。
“大嫂,不是我不给你。这野鸡野兔是陈姑娘抓的,不是我家的,我做不了主。”孟母的声音不软不硬,像一块石头,堵在李来睇面前。
李来睇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堆起来,说道:“弟妹,你这话说的,那姑娘马上就要嫁进你们家了,她的不就是你家的?。”
“你家的不就是咱们一家的,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
孟母看着她那张堆满笑的圆脸,忽然笑了。
“大嫂,你这话说的不对,陈姑娘还没嫁过来呢,她的东西是她的,我可不做主,再说,就算嫁过来了,她的东西也是她的,我这个做婆婆的,可不会惦记儿媳妇的东西。”
李来睇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孟母不给她机会。
“大嫂,你说玉平读书累,身子虚,要补补,那月白就不累了?”
“他昨晚掉河里,差点淹死,又受了凉,这才该补补呢,这些野鸡野兔,是陈姑娘特意抓来给月白补身子的。”
“你要是心疼玉平,自己去山上抓,山上的野物多的是,田田一个姑娘家都能抓到,你一个大嫂,总不会连个姑娘都不如吧?”
这话说得太损了。
李来睇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被人踩过的调色板。
她想反驳,可孟母说的是事实,她反驳不了。
孟母不再看她,转身走到鸡笼前,把笼门关上,扣好搭扣。
又走到兔笼前,检查了一遍,确认关严实了,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李来睇面前,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
“大嫂,你回去吧,陈姑娘不在家,我也不好留你吃饭,等她回来,我跟她说说,要是她愿意,我再给你送几只去。”
李来睇被她推着往外走,脚步踉跄,还想说什么,可孟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到了门口,孟母松开手,笑了笑,“大嫂慢走,不送。”
门关上了。李来睇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脸色铁青。
她攥了攥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暗恨,恨孟母不给她面子,恨那个还没进门的姑娘抢了她儿子的东西。
她转过身,气呼呼地走了,心里头暗暗发誓,等那姑娘进了门,她一定要把今天这口气讨回来。
孟母站在门后,听着李来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冷笑了一声。
“想占我便宜,做梦。”说完,孟母转身走回院子,继续晾衣裳。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两边店铺挨挨挤挤。
布庄、杂货铺、药铺、当铺,招牌新旧不一,有的油漆锃亮,有的褪了色,字都看不清了。
孟月白走在陈田田旁边,步子不快不慢,手里还拎着那个蓝布包袱——里面是空的,等着装她要买的衣裳。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木簪束着,清清爽爽的,走在街上,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陈田田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看着前面的路问:“孟月白,镇上哪家医馆信誉最好?”
孟月白愣了一下,问:“你身子不舒服?”
“不是。”
接着,陈田田压低了声音,“我昨天在山上挖了棵人参,两百年份的,想卖掉。”
孟月白停下脚步,看着陈田田,他的眼睛里有惊讶,可那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陈田田,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她也在看他,目光坦坦荡荡的,没有撒谎的心虚,也没有炫耀的得意。
孟月白点了点头。
“镇上这种小地方,卖不出好价钱,两百年份的人参,得去城里,卖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他顿了顿,“我认识一个同窗,家里开药铺的,在城里有好几家分号,他父亲常年收好参,要不要去找他看看?”
陈田田想了想,她其实不缺钱,空间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都值几万两。
还有一台转换机,可以兑换出各个朝代,时代的钱。
可那些东西,钱,来路不明,不能见光。
这人参是她昨天在山上挖的,是真是假都能说清楚,卖了这个,以后花钱就有出处了。
“好,听你的。”
两人去租了一辆马车,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脸被晒得黑红,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孟月白跟他讲好了价钱,扶着陈田田上了车,自己坐在她对面。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了镇子,上了官道。
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一路灰尘。
陈田田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田野,她看了好一会儿,放下车帘,转过头,发现孟月白正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孟月白的耳朵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指。
陈田田笑了笑,没说什么。
城比镇子大了许多,人也多了许多,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一下,车夫跟守门的兵丁说了几句什么,兵丁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马车就进去了。
孟月白掀开车帘往外看,给陈田田指路。
“那边是县衙,那边是学院,过段时间就要来这边求学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眼睛也亮了起来。
陈田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一片灰瓦白墙的建筑,门口立着几只石狮子,张着嘴,龇着牙,看着威风。
“到时候,我陪你来。”陈田田说。
孟月白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马车在一座宅院门口停下?宅子不算大,可很气派,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赵府”两个字。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穿着青色的衣裳,腰杆挺得笔直。
孟月白先下了车,伸手扶陈田田,她的手搭在他手心里,很凉,很软。
他握了一下,很快松开了,但心里哈,是泛起了一丝丝涟漪。
孟月白走上台阶,跟门口的小厮说了几句,小厮看了陈田田一眼,转身进去通报了。
赵子阳正在书房里看书。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是名家手笔。
听见下人说孟月白来找他,他愣了一下。
孟月白?
那个从乡下来的穷秀才?
他们在学宫同窗了一年,话没说过几句,他那人话少,性子冷,闷头读书,不跟人来往,也不巴结谁。
赵子阳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功课不错,先生时常夸他。
只是,他怎么来了?
“让他们进来。”赵子阳放下扇子,整了整衣冠。
第499章 小蛇妖的故事11
孟月白带着陈田田走进来的时候,赵子阳正在喝茶。
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孟月白身上,然后又移到他身后的陈田田身上。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但眼神却很疏离,恨冷。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赵子阳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
“月白兄,好久不见,今日怎么有空来城里?”他的态度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同窗之间该有的客气。
孟月白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子阳兄,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麻烦你。”
他把身后的陈田田让出来,“这位是陈姑娘,我的——未婚妻,她在山上挖了一棵人参,两百年份的,想找个靠谱的买家,你家是开药铺的,想请你帮忙看看。”
赵子阳的眉毛挑了起来?两百年份的人参?他放下茶杯,来了兴趣,开口:“哦?拿来我看看。”
陈田田从袖子里掏出那棵人参,放在桌上。
人参用一块干净的棉布包着,她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棵品相极好的人参,主根粗壮,须根完整,表皮呈淡黄色,横纹细密清晰,顶端芦头饱满,芦碗紧密排列。
赵子阳的眼睛亮了,他拿起人参,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又看,凑近了闻,又对着光看。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好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两百年份,只多不少,这品相,这质地,市面上很少见了。”
赵子阳抬起头,看着陈田田,“陈姑娘,这人参卖不卖?”
陈田田看了孟月白一眼,孟月白微微点了点头:“卖。”
赵子阳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已经在盘算了,他爹最近正愁找不到好礼送给巡抚大人。
巡抚大人六十大寿,要送寿礼,送什么都不合适。
这人参,品相好,年份足,送出去体面,又不显得太刻意。
他必须买到手。
“一千两。”他开价。
陈田田没说话,看着他,赵子阳被她看得有些发虚,咬了咬牙。
“一千二百两。”
陈田田还是没说话,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好茶,龙井,清香味醇,她放下茶杯,看着赵子阳。
“一千五百两,不二价。”
赵子阳的眉头皱了一下,一千五百两,不便宜,可这人参值这个价。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一拍桌子道:“成交!”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
赵子阳叫来管家,让他去账房支一千五百两银子。
管家愣了一下,看了看桌上那棵人参,又看了看赵子阳的脸色,没多说什么,转身去了。
不多时,管家端着一个红木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银票,厚厚的一沓,崭新崭新的,边角锋利得能割破手指。
赵子阳把银票递给陈田田,她接过来,数了数,十五张,一百两一张,整整齐齐,她把银票收进袖子里,站起来。
“赵公子爽快,下次挖到人参,还来找你,告辞。”
赵子阳也站起来,拱了拱手道:“姑娘慢走。”
陈田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孟月白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赵子阳一眼。
“子阳兄,多谢。”
赵子阳摆了摆手,“客气什么,生意而已。”
出了赵府,陈田田把银票从袖子里拿出来,数了三张,塞给孟月白。
孟月白愣住了,然后道:“这是干什么?”
“你是我男人,我夫君,给你点零花钱,不行吗?”陈田田开口道。
孟月白看着手里那三张银票,三百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陈田田已经转身走了。
她的步子很快,裙摆在风里飘着,像一朵移动的云。
孟月白赶紧跟上去,把那三百两银票收好,心里甜滋滋地。
城里的布庄比镇上的大得多,各色布料摆满了架子,绸缎、棉布、纱罗,应有尽有。
陈田田挑了三匹素色的绸料,一匹淡青,一匹月白,一匹大红色,又挑了几件成衣。
掌柜的见她出手阔绰,笑得合不拢嘴,亲自给她量尺寸,又送了半匹细棉布做里衣。
孟月白站在旁边,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看着陈田田一件一件地挑,一件一件地试。
她拿起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在身上比了比,转过头问他:“好看吗?”
孟月白的耳朵又红了,点了点头说:“好看。”她笑了,把那件褙子递给掌柜。
“包起来。”
从布庄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孟月白看着西边的晚霞,皱了皱眉。
“今天回不去了,得在城里住一晚。”
陈田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就住一晚。”
客栈不大,二楼只有七八间房,孟月白住东头,陈田田住西头。
夜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隔壁客人的鼾声,能听见楼下柜台后头伙计翻身的声响。
能听见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咚,三声,一下一下,慢悠悠的。
陈田田没有睡,她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帐子。
她在想一些事情,她想着想着,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
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混着人的呵斥和喘息,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像有人在追,有人在逃。
陈田田坐起来,眉头皱起。
她侧耳听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打斗声,而且不是普通人之间的打斗。
那兵器碰撞的声音里夹着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普通人听不见,可她听得见,她是妖,妖的耳朵比人灵敏千百倍。
就算不是妖,她的耳力比普通人灵敏。
客栈里其他客人也听见了,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在被窝里发抖,有人把被子蒙过头顶,有人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没人回答。
楼下伙计的鼾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跑到门口,又跑回来,把门闩插上了。
整座客栈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缩成一团,不敢动。
陈田田正要下床,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很轻,很急,三下,停一停,又三下。
第500章 小蛇妖的故事12
陈田田听出了那节奏,是孟月白,她快步走过去,拉开门闩。
孟月白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头发散着,脚上只穿着袜子,鞋都没来得及穿。
他的脸色有些白,可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她,眼里全是担忧。
“陈姑娘,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底下的紧张藏不住。
陈田田摇了摇头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危险。”
孟月白没有回答,他侧身挤进屋里,把门关上,插好门闩。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半个头,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孟月白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凉,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搓了搓。
“不怕,我保护你。”孟月白安慰着,声音很轻,很认真。
陈田田看着孟月白,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的模样。
她的心软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然后踮起脚,在孟月白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的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茶香,孟月白愣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
陈田田看着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孟月白的脑子彻底不会转了,他感觉到她的唇贴着他的,很软,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甜。
她的手插在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指尖凉丝丝的,可他觉得头皮发麻,酥酥的,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
孟月白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垂在身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惊着了她,更怕一动就暴露了自己狂跳的心。
他的心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陈田田感觉到他的紧张,嘴角微微翘起来,正想再逗逗他,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外面正在打斗的是原主的娘亲,夜梦如。】
陈田田的动作停了,她的唇还贴着他的,可她不再动了。
【原主娘亲外出回来,发现原主不在洞里,就出来找,一路找到了人界,结果遇到了一个捉妖师,那捉妖师是个疯子,不分好妖坏妖,见到妖就杀。】
【他认出原主娘亲是蛇妖,一路追杀,原主娘亲已经受了伤,快要撑不住了,前世,原主娘亲就是死在这个捉妖师手里。】
陈田田松开孟月白,退后一步,孟月白还闭着眼睛,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软了一下,可她没有时间了。
“月白。”陈田田叫了他一声,他没有反应。
陈田田伸出手,在孟月白眉心轻轻一点,他的眼皮垂下来,身体软下去,倒在她怀里。
她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
孟月白的头搁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陈田田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陈田田轻声说。
然后,陈田田直起身,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光芒一闪,隐入虚空。
结界已成,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他在这里很安全。
陈田田推开窗户,翻窗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很凉,吹在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掠过大街小巷,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城西,一片废弃的宅院。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枯草在风里瑟瑟发抖。
院子中央,两个人影缠斗在一起。
一个是美妇人,穿着深色的衣裳,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血痕。
她的动作很快,可已经有些踉跄了,脚步不稳,像随时会倒下。
她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剑身泛着青光,是妖力凝聚而成的。
另一个是个灰袍道人,五十来岁,瘦削,颧骨高耸,眼睛细长,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
他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像猫捉老鼠,不急着杀死猎物,先慢慢玩。
“跑啊,怎么不跑了?”道人的声音尖细,像指甲划过铁锅,刺耳得很。
“你跑了一天一夜,也该累了,乖乖受死,我让你死得痛快些。”
美妇人咬着牙,没有答话。
她挥剑刺向道人的胸口,道人侧身一躲,桃木剑顺势一挑,挑开了她的短剑。
她的手腕一麻,短剑差点脱手,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道人朝她走过去,桃木剑举起来,对准她的心口,大吼道:“妖物,受死!”
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她胸口的那一刻,一道青色的光影从天而降。
道人被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桃木剑脱手,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吐出一口血。他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妇人身前。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衣裙,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白白净净的脸,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冬的星星,可那亮底下有东西,冷的,硬的,像刀。
“你是谁?”道人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桃木剑,指着她。
陈田田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蹲下来,看着那个靠在墙上的美妇人。
妇人也在看她,眼睛里的光从黯淡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不敢置信,从不敢置信变成了泪光。
她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陈田田的脸。
“小甜甜……是你吗?”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可那底下的东西是软的,是暖的,是一个母亲找了很久终于找到女儿的泪。
陈田田嘴角微微一抽。
小甜甜?
但陈田田还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她看着这张脸,跟原主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很美,很年轻。
只是多了几道伤痕,多了几分疲惫,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可她没有哭。
“娘,是我。”
妇人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一把抱住陈田田,抱得很紧,紧得像怕她再跑掉。
“娘找了你很久,你个死孩子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哭声和咳嗽声,像一首不成调的歌。
陈田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娘,没事了,我来了。”
第501章 小蛇妖的故事13
道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了一声。
“又来一个妖物,正好,一起收拾了。”他举起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他嘴里念念有词,剑尖指向陈田田。
陈田田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不起波澜。
她伸出手,虚空一抓,道人的桃木剑从手中飞出,落在她手里。
她看了看那把剑,随手一捏,剑身碎裂,符文碎片落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地的血珠。
道人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妖物,她不是普通的妖,她是——
陈田田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她抬手一挥,道人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摔在地上,猛的吐了一口鲜血。
原主娘亲,夜梦如。
她靠在断壁上,看着陈田田走向那个道人,想叫住她。
她想说,快跑。
他们不是道人的对手,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
看着,化成人形女儿,比她高半个头,背影笔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女儿还是一条小青蛇的时候,缠在她手腕上,吐着信子舔她的手指。
那时候多小啊,小得能盘在她的掌心里,现在女儿能保护她了。
道人从地上爬起来,桃木剑碎了,可他还有符纸,他从袖中摸出一把黄纸符,往空中一撒,符纸像蝴蝶一样飘散,在他头顶旋转,发出暗红色的光。
“妖物,受死!”他的声音尖厉,像指甲划过铁锅,刺得人耳膜发疼。
陈田田停下来,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平静得没有波澜的眼睛。
“你敢杀我娘?”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冷的像冬天里敲在冰面上的石子。
道人:“妖物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妖物只会祸乱世间,残害百姓,杀你们,那是替天行道!”
陈田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容很冷。
“恶?恶不过人心,妖可比人可爱多了。”
陈田田抬起手,掌心中凭空出现一团火球。
火球不大,可很亮,亮得像一个小太阳,把整片废墟照得通明,火焰不是红色的,是青白色的,在她掌心里跳动着,像有生命一样。
道人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你——你不是——”
陈田田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她随手一掷,火球飞出去,落在道人身上,火焰瞬间吞没了他,从衣角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头顶。
他惨叫起来,在地上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可那火像长在他身上一样,怎么都扑不灭,他滚到墙角的积水边,把整个身子浸进去,水滋啦滋啦响,冒出白烟,可火还在烧。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陈田田没有回头,她转过身,走到夜梦如面前,弯腰把她抱起来。
夜梦如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靠在她怀里,像一只受伤的鸟。
陈田田抱着她,走出废墟,走进夜色里。
身后,几个灰袍道人匆匆赶来。
他们是道人的道友,收到讯息赶来支援,可他们来晚了,他们只看见地上那团还在燃烧的火,和火里那具已经不再挣扎的身体。
“师兄!”有人扑上去,想扑灭火焰。他脱下外袍使劲拍打,可火越烧越旺,根本不理会。
有人提来水桶,一桶水浇下去,水滋啦滋啦响,白烟升起来,可火还是没灭。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这是什么火?
怎么连水都扑不灭?
城外,树林。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碎银。
陈田田把夜梦如放在一片草地上,蹲下来,手掌覆在她肩上的伤口处。
淡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流出,像水一样渗进伤口里。
夜梦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裂开的皮肉重新长在一起,血止住了,疤痕也淡了。
她的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红润,嘴唇从发紫变得粉嫩,连头发都变得有光泽了。
夜梦如睁开眼睛,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抬起手翻了翻,确认伤口都好了。
猛的她坐起来,一把抱住陈田田。
“小甜甜,你可知道娘找了你多久?你一声不吭就跑掉了,娘还以为你被坏人抓走了!”
夜梦如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你知不知道娘为了找你,吃了多少苦?被人追杀,掉进河里差点淹死,还被一个骗子骗光了盘缠!你看看娘,都瘦了!都老了!都有白头发了!”
陈田田看着夜梦如那张白白净净、连一条皱纹都没有的脸,沉默了片刻,出声道:“娘,你没有白头发。”
“有的,在脑袋后面,你看不见!”夜梦如把后脑勺转过来让她看。
陈田田看了一眼,没有。
别说白头发了,连一根分叉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夜梦如已经又开始诉苦了。
“还有那个捉妖师,追了娘三天三夜!娘都说了不是坏妖,他就是不信,非要杀娘!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陈田田看着夜梦如,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像个长不大,单纯到不能单纯的模样,忽然有些绷不住。
刚才,她一直以为原主的娘亲是个温柔贤淑、端庄大方的女子,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性格。
活泼,灵动,话多得像连珠炮,委屈起来像个孩子。
陈田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娘,我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跑掉,让您担心了,让您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夜梦如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陈田田,把脸埋在她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小甜甜,你说的啊,不许再跑了,娘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也不活了。”
夜梦如的声音闷闷的,混着眼泪和鼻涕,可那底下的东西是真的,是一个母亲对女儿全部的牵挂和不舍。
陈田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地,哄道:“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
第502章 小蛇妖的故事14
夜美如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泪还没干,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陈田田看着夜梦如那张年轻貌美的脸,忽然有些头疼。
妖的寿命长,夜美如在妖界顶多二十多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她皮肤白嫩,眼睛水灵,嘴唇红润,站在那里,活脱脱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谁能相信她是原主的娘?
“娘,你往后有什么打算?”陈田田问。
夜美如想都没想,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那肯定是跟着你呀!你去哪里,娘去哪里。”
陈田田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可亲耳听见,还是觉得头疼,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跟着我可以,但不能以母女的身份。”
夜美如愣了一下,不理解道:“为什么?”
陈田田看着她那张年轻貌美的脸,认真道:“因为你太年轻了,我说你是我娘,没人信。”
夜美如摸了摸自己的脸,嘴角翘起来,有些得意,“也是,我确实年轻,别的妖都夸我美的像小仙女呢。”
陈田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脸叮嘱道:“对外就说,你是姐姐,我是妹妹,记住没?”
夜美如想了想,点头道:“行啊,只要跟着你,叫什么都行。”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的,“小甜甜,那我是姐姐,我比你大?那你是不是得听我的话?”
陈田田看着夜梦如,就她那性格和智商,面无表情道:“你想多了。”
夜美如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嘛,陈田田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玉佩,系着红色的丝线,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温润细腻,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陈田田把玉佩递给夜美如道:“戴上这个,不要摘下来,它可以隐藏妖的气息。”
夜美如接过去,翻过来翻过去看了两眼,乖乖戴在脖子上,玉佩贴在胸口,凉丝丝的,她低头看了看,拍了拍,笑了。
“小甜甜,好看吗?”
“好看。”
陈田田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灰,接着道:“娘,我给你找了个女婿,哦……不对,是给你找了一个妹夫,别喊错了。”
夜美如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
“女婿?……妹夫,什么样的,长得好不好?人品怎么样?家里做什么的?对你好不好?”夜梦如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陈田田等她问完,才开口。
“他叫孟月白,是个读书人,长得好看,人品也好,家里是普通人,对我很好。”
她顿了顿,“他救过我的命,小时候还没化形的时候,我受伤了,他把我从溪边捡回来,给我包扎伤口,喂我吃东西。”
夜美如激动的拉着陈田田的手,兴奋道:“小甜甜,你找到恩人了,还要嫁给他,啊!!多美的爱情,太羡慕。”
陈田田再次翻了一个白眼,她发现自己短短半个时辰把几辈子的白眼都翻完了。
再次鉴定,原主的亲娘是个恋爱脑,也不知道原主这亲娘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算了,谁让她现在是人家的女儿,陈田田开口:“天亮以后,你去客栈找我。”
夜美如使劲点头道:“好好好,娘一定去。”
陈田田看着她那张喜气洋洋的脸,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娘,好像也不错,虽然话多了点,闹腾了点,可她是真心实意对女儿好。
陈田田离开后,夜梦如变成一条小蛇缠躲在草丛里。
脑海里想着陈田田,她的女儿,变成人形后,竟然比她这亲娘还厉害?
夜梦如缩在草丛里,闭上眼睛,可嘴角一直翘着,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有女婿了,她有女婿了。
陈田田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从窗户翻进去,屋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结界完好,孟月白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她收了结界,脱了外袍,躺在他旁边。
孟月白的身体很暖,她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孟月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金线,他动了动,想坐起来,然后他愣住了。
陈田田的脸贴在他胸口,头发散在他胳膊上,软软的,滑滑的。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
孟月白的脑子嗡了一下。
昨晚的事情,他怎么想不起了。
陈田田动了一下,睁开眼,看着孟月白,她的眼睛亮得像深冬的星星,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醒了?”
孟月白的脸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把手从她腰上拿开,可她压着他的胳膊,他动不了。
“我……我怎么在这里?”孟月白的声音有些发飘。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来,孟月白还真是纯情,开口:“你不记得了?”
孟月白想了想,昨晚的事慢慢浮上来——他听见打斗声,担心她,从隔壁出来找她。
然后陈田田亲了他。
瞬间孟月白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我……我什么时候睡着的?”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怎么没有记忆?”
陈田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被角的手,她忽然觉得,逗他真好玩。
“你被我亲晕了。”
孟月白愣住了,他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看着陈田田,想从她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痕迹,可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孟月白的脑子彻底不会转了。
亲晕了?
他被亲晕了?
孟月白想否认,可事实摆在眼前,他辩不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陈田田。
孟月白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脖子也红了,连胸口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陈田田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好有意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害羞了?”
孟月白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月白,我姐姐来了。”陈田田忽然说。
第503章 小蛇妖的故事15
孟月白抬起头,看着她陈田田,她不是孤儿吗?
“姐姐?”
“嗯,姐姐,堂的,一会儿来客栈找我们。”陈田田看着孟月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她人很好,就是话多了点,你别紧张。”
此时夜梦如还不知道,她从亲娘,变成亲姐,如今又成了堂姐……
孟月白闻言,点了点头,可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他没见过她的家人,不知道她堂姐是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他。
客栈的大堂里,几张方桌散落着,吃早饭的人不多,三两个商客,一个走江湖的郎中,还有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
店小二肩上搭着白手巾,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之间,嘴里吆喝着“让一让,小心烫”。
陈田田和孟月白从楼上下来,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孟月白给她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是粗茶,带着一股焦糊味,可她不嫌弃,端起来慢慢喝着。
店里的人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那姑娘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她对面的男子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木簪束着,眉目清秀,坐得端端正正,两人坐在那里,不说话,可那画面就是好看,像画上的人。
“客官,吃点什么?”店小二凑过来,脸上堆着笑。
孟月白正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小甜甜!”
陈田田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那声音她太熟悉了,昨晚听过,带着一股子撒娇的劲儿,像糖水一样甜,甜得发腻。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夜梦如站在客栈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衣裳,头发有些乱,衣裳也有些皱,可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眼睛水灵灵的,嘴唇红润润的,站在那里,像一朵刚被雨洗过的花。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进门就锁定了陈田田,像猫看见了鱼,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大堂里的食客都抬起头,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姑娘。
有人筷子掉了,有人嘴里的包子忘了嚼,有人端着碗半天没送到嘴边。
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和窗边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梦如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她的眼里只有陈田田。
她一屁股坐在陈田田旁边,挽住她的胳膊,把脸凑过去,撒娇道:“小甜甜,你起得好早,怎么不等姐姐?”
陈田田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小甜甜。
她活了这么多年,穿过这么多世界,被人叫过名字,小田,田田,叫过娘,叫过夫人,叫过世子妃,叫过王妃,见过皇后。
可被女的叫“小甜甜”还是头一回。
陈田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没有挣开夜梦如的手。
夜梦如的目光已经从陈田田身上移开了,落在对面的孟月白身上。
她上下打量着他,从脸看到衣裳,从衣裳看到手,从手看到坐姿。
她看得很仔细,孟月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他没有躲,坐得更直了。
孟
“你就是月白?”夜梦如开口了。
孟月白点了点头道:“是,姐姐好。”
夜梦如的嘴角翘起来,翘得很高。这孩子长得真好看,眉目清秀,气质干净,坐得端端正正,一看就是个正派人。
她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孟公子,多大了?”
“十七。”
“家里几口人?”
“爹娘和我。”
“爹娘做什么的?”
“种地。”
“你读书读得怎么样?”
孟月白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陈田田,陈田田端着茶杯慢慢喝着,没有要替他解围的意思。
他只好自己回答。“先生说尚可,如今是一名秀才。”
夜梦如的眼睛亮了,她点了点头,又问:“孟公子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平时除了读书还喜欢做什么?”
“你爹娘好相处吗,你家里有几间屋子,有没有田?一年收成多少?”
孟月白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可还是一一回答了。
“喜欢吃鱼,不喜欢吃苦瓜,平时除了读书还喜欢练字。”
“爹娘都好相处,家里有五间屋子,十几亩田,一年收成够吃。”
夜梦如点了点头,还想再问,陈田田放下茶杯,叫了一声“姐姐”。
夜梦如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让我问完。
陈田田看着她,目光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你问够了。
夜梦如撇了撇嘴,不问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可她的眼睛还在孟月白身上转。
店小二端着托盘过来了,托盘上放着几碟小菜,两碗粥,一屉包子。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退后一步,偷眼看了夜梦如一眼,脸红了,赶紧低下头走了。
夜梦如没注意到,她正忙着给陈田田夹菜。
“小甜甜,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她把一筷子小菜放进陈田田碗里,又夹了一个包子放在她碟子里。
“这个包子好吃,你尝尝。”
陈田田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没有说话,默默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陈田田带着夜梦如去买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
布庄还是昨天那家,掌柜的认得她,见她又来了,笑得合不拢嘴。
夜梦如挑衣裳比陈田田还快,看中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一条月白色的裙子,又挑了几件里衣,几双袜子,一块帕子。
她试衣裳的时候,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问陈田田好不好看。
陈田田点了点头道:“好看。”
夜梦如笑了,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她又挑了几样胭脂水粉,一把梳子,一面小铜镜。
陈田田付了钱,看着夜梦如抱着那些东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的样子。
忽然觉得,她不是多了个娘,不是多了个姐姐,而是是多了个女儿。
就这性子,能活到这么大,还是在妖界这样的环境中,也是着实不容易。
马车在村口停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陈田田下了车,转身扶夜梦如。
夜梦如跳下来,四处张望,像一只刚出笼的鸟。
“孟公子,这就是你们村?挺安静的,空气也好。”
“夜大小姐,喜欢就好。”
第504章 小蛇妖的故事16
陈田田没有接话,带着她往孟家走,孟月白跟在陈田田身旁。
孟母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陈田田和儿子吃带着一个陌生姑娘走进来,愣了一下。
那姑娘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眼睛水灵灵的,除了陈姑娘,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伯母,这是我堂姐,夜梦如。”陈田田介绍道。
“我在城里偶遇的,她父母前些日子也没了,一个人无依无靠,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陈田田说着,看了夜梦如一眼。
夜梦如立刻红了眼眶,低下头,肩膀微微抖着,那模样,看着可怜极了。
孟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走过去,拉住夜梦如的手,安慰道:“可怜的孩子,别难过,到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夜梦如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的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谢谢伯母。”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
孟母越看她越喜欢,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来来来,我带你去看房间,家里还有一间空房,在东厢房,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再给你换。”
夜梦如乖乖地跟着她走,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陈田田一眼,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我演得好不好?
陈田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夜梦如笑了笑,转过头,继续跟孟母说话去了。
孟月白站在院子里,看着夜梦如的背影,又看了看陈田田。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陈田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堂姐性子活泼,话多了点,你别介意。”
孟月白摇了摇头道:“不介意,她是你的堂姐,就是我的堂姐。”
陈田田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孟月白的耳根微微发红。
孟父从田里回来,看见家里多了个姑娘,愣了一下。
孟母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夜梦如的情况,孟父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可心里有数。
晚饭是孟母做的,红烧鱼,清炒时蔬,一锅鸡汤,还有夜梦如帮忙做的一道糖醋藕片。
夜梦如嘴甜,一边吃一边夸孟母手艺好,夸得孟母合不拢嘴。
孟月白安静的吃些饭,偶尔给陈田田夹一筷子菜。
陈田田坐在他旁边,夜梦如坐在对面,看着他们俩,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她有女婿了,她女儿有男人了。
就这样,夜梦如在孟家住下以后,孟家的日子就变了。
不是变坏了,是变热闹了。
她话多,嘴甜,见谁都笑,见谁都叫。
管孟母叫伯母,管孟父叫伯父,管孟月白叫妹夫,叫得那个顺口,好像叫了几十年似的。
孟母被她叫得心里头热乎乎的,逢人就说,陈姑娘的堂姐,那孩子,又懂事又勤快,还长得好看。
夜梦如也确实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孟母烧火做饭,洗衣扫地,喂鸡喂鸭,什么活都抢着干。
可家里的鸡很怕夜梦如,不过也没人注意到。
一到下午,她就拉着陈田田往后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孟母在身后喊“早点回来”,她的声音已经从山腰飘下来了。
“知道啦——”
后山是她们的天下。
夜梦如是蛇妖,陈田田也是蛇妖,两条蛇进了山,那山里的野物算是遭了殃。
野鸡、野兔、野獐、野狍子,一逮一个准,从不空手而归。
有时候运气好,还能碰到山鸡下蛋,一捡就是一窝,十几个蛋,个个圆滚滚的,壳还热乎着。
孟家的饭桌上从此没断过荤腥。今天红烧兔子,明天爆炒野鸡,后天清炖獐子肉。
孟母变着花样做,孟父吃得红光满面,连孟月白那张白净的脸都多了几分血色。
吃不完的猎物,孟父就拿到镇上去卖。
野鸡野兔在镇上稀罕,价钱好,一只野鸡能卖两百文,一只野兔一百五十文,去一趟镇上,能换回好几两银子。
孟父把银子都给陈田田,但陈田田不收,孟父只能自己留着,说给月白结婚用。
孟母听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一眼陈田田,又看了一眼孟月白,心里头美得不行。
孟玉平是在一个下午找上门来的。
那天陈田田和夜梦如刚从后山回来,手里拎着两只野鸡、三只兔子。
陈田田倒是很干净,可夜梦如,她娘亲,衣裳上沾着草叶和泥土,头发也有些散乱,可眼睛亮得很。
夜梦如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陈田田跟在后面,嘴角微微翘着,听着。
孟母在院子里晾衣裳,看见她们回来,赶紧接过猎物,又给她们倒水。
夜梦如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正要说什么,院门被人推开了。
孟玉平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
那笑容很好看,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他的目光先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夜梦如身上时顿了一下,又移到陈田田身上,停住了。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有些散乱,脸上还有一道灰痕,可她站在那里,就是好看。
不是那种精心打扮的好看,是那种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好看,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脸上却堆起笑。
“月白在家吗?我来看看他,听说他掉河里了,身子好些了没有?”孟玉平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孟母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脸上也堆起笑。
“在呢,在书房读书,玉平来了,快进来坐。”孟朝屋里喊了一声,“月白,你玉平哥来了。”
孟月白从书房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木簪束着,清清爽爽的。
他的脸色很好,红润润的,不像落水受凉的样子,他看见孟玉平,神色平静,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玉平哥来了?坐吧。”孟月白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自己在对面坐下。
孟玉平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关心道:“身子好些了?听说你掉河里了,我来看看你。”
“好多了。”孟月白的声音很平淡,“多谢玉平哥惦记。”
你孟玉平看着孟月白,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孟月白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孟月白到底有没有怀疑那天推他的人,是自己。
那天桥上只有他们两人,万一?
孟玉平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又松开了。
“那天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人好端端的走着,你怎么会掉进河里?”孟玉平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第505章 小蛇妖的故事17
孟月白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平静道:“我也不知道,走在桥上,忽然脚崴了一下,就掉下去了。”
他顿了顿,问:“那天玉平哥不是也在桥上吗?你怎么没叫人救我?”
孟玉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可那笑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我叫了。我跑到村口叫人,可等我带着人回来,你已经被人救上来了,我看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孟玉平说得很自然,像真的一样。
孟月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至于怎么想的,只有孟月白自己心里清楚。
陈田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两杯茶。
她把一杯放在孟月白面前,一杯放在孟玉平面前,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喝茶。”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清冷。
孟玉平抬起头,看着她。
陈田田站在阳光里,淡青色的衣裳被风吹起一角,脸上带着笑,眼睛很亮。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不是心动,是嫉妒。
凭什么孟月白能有这样的姑娘?
他孟玉平哪点比孟月白差?
他读书不比孟月白差,长相也不比孟月白差,凭什么孟月白什么都有?
他不甘心。
孟玉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可他没有喝出什么味道,他的心思全在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孟月白端着茶杯慢慢喝着,陈田田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没有说话,可那画面就是好看,像画上的人。
孟玉平把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完了,站起来。
“月白,你好好养身子,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孟月白没站起来,只是抬头说了句:“玉平哥慢走。”
孟玉平转身走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他的步子很快。
孟玉平回到家的时候,肚子开始不舒服。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他以为是走路走急了,没在意,他走进堂屋,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涩的,喝下去以后,肚子里的疼痛加剧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拧着,绞着,他的脸白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玉平,你怎么了?”孟母从灶房出来,看见儿子脸色不对,吓了一跳。
孟玉平没有回答,他捂着肚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跑。
茅房在院子最里头,他跑进去,蹲下。
肚子里像开了锅,咕噜咕噜响,然后是一泻千里的痛快,他以为拉完就好了,可刚站起来,肚子又开始疼。
孟玉平又蹲下。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
他的腿软了,眼花了,浑身冒冷汗,连站都站不稳了。
孟母在茅房外面急得团团转。
“玉平,你到底吃了什么?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孟玉平蹲在茅房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没……没吃什么……”他忽然想起那杯茶。
陈田田端给他的那杯茶,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只能蹲在茅房里,一遍一遍地拉,拉到最后,连水都拉不出来了。
孟父从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那臭味浓得化不开,像有人在院子里倒了一桶粪水。
他皱了皱眉,看着蹲在茅房门口的儿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婆娘。
“怎么回事?”孟母急得直跺脚。
“不知道,玉平回来就这样了,拉了好多次了,止都止不住。”孟父走到茅房门口,低头看着儿子。
孟玉平蹲在里面,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窝深陷,像被人抽走了半条命。
“去找大夫。”孟父转身要走,孟玉平叫住他。
“爹,不用了。我歇一会儿就好了。”他不想让大夫看,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拉成这样。
他丢不起这个人。
可那天晚上,他还是在茅房里蹲了大半夜。
家里的臭味越来越浓,连邻居都闻到了,有人从门口路过,捂着鼻子快步走开。
有人在远处议论,说孟家是不是化粪池漏了。
孟母把门窗都关上了,可那臭味还是往里钻,钻得满屋子都是。
孟玉平的弟弟捂着鼻子,躲进被窝里,不肯出来。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就来到了,陈田田和孟月白结婚摆酒的前一天。
陈田田住进了刘婶家。
这是村里的规矩,新娘子不能从婆家出门,得找个亲戚家落脚。
孟月白家没有合适的亲戚,刘婶主动揽下了这差事。
“住我家!我家离得近,出门拐个弯就到,方便!”她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脸上笑得像朵花。
她男人在旁边憨憨地点头,闺女刘春花点头。
陈田田住进了刘春花隔壁那间屋。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上贴着红窗花,是刘春花剪的,鸳鸯戏水的图案,活灵活现。
刘婶站在门口,看着陈田田把包袱放在床上,嘴角咧着,怎么都合不拢。
她高兴,不是假高兴,是真高兴。
这姑娘救了月白的命,又要嫁进孟家,以后就是村里的人了。
她住在自己家,那是她的福气。
陈田田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刘春花。
“春花,这是给你的,之前借了你新衣裳穿,一直没来得及谢你。”
刘春花接过布包,打开,里头是一套成衣和一匹大红布。
成衣是绸缎的,淡粉色,上面绣着兰花,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那匹大红布更是喜人,颜色正得像天边的晚霞,摸上去滑溜溜的,软得像水。
刘春花的眼睛黏在那匹红布上,移不开了。
她还有小半个月出嫁,要是拿这匹大红布,质地好,颜色正,做出来的嫁衣一定好看。
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人羡慕。
刘春花眼里满是渴望,但也知道这布太贵重了,于是忍着心痛,拒绝道:“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嘴上说着不能收,手却舍不得松开。
陈田田说道:“收着吧,之前借你的衣裳,我穿了好几天,就不还你了。。”
刘婶在旁边看着,心里头乐开了花。
她本来就好面子,闺女出嫁,嫁衣的料子她挑了好几家都没挑到满意的。
这匹大红布,比她在镇上见过最好的料子还好,一看就不便宜。
她厚着脸皮替闺女接下了。
“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收了,春花,还不快谢谢陈姑娘。”刘春花红着脸道了谢,抱着那匹红布回屋去了。
陈田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来。
第506章 小蛇妖的故事18
吃过午饭,陈田田和夜梦如背着竹篓往后山走。
夜梦如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短打,头发扎成一条长辫子,辫梢系着红绳,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是陈田田给她的,刀锋泛着青光,削铁如泥。
她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玩得不亦乐乎。
“小甜甜,今天咱们多打点,你结婚那天,肉管够,让全村人都吃得走不动路!”夜梦如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陈田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提醒道:“你悠着点,别把山里的野物打绝了。”
“绝不了!山这么大,野物多着呢!”夜梦如说着,已经钻进了林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树丛间穿梭,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陈田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她今天不打算用太多法术,想好好享受一下打猎的乐趣。
山里的野物不知道今天要大祸临头了。
野鸡在灌木丛里刨食,咕咕叫着,冠子红艳艳的,羽毛油亮。
野兔在草丛里打洞,露出圆滚滚的屁股,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野猪在树林深处拱地,哼哼唧唧的,獠牙又长又尖,看着就凶悍。
鹿在山涧边喝水,姿态优雅,像山林间的精灵。
夜梦如最先动手。
她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盯着一只正在吃草的野兔。
那野兔肥得很,圆滚滚的,毛色灰白相间,耳朵竖得像两根天线。
夜梦如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野兔的耳朵动了动,没有警觉。夜梦如猛地扑出去,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刀光一闪,野兔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她拎住了耳朵。
“第一只!”夜梦如把野兔塞进竹篓里,笑得像个孩子。
陈田田那边也动手了,她没有用刀,用的是法术。
她抬起手,指尖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光丝,光丝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缠住一只野鸡的脖子,野鸡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陈田田手一收,野鸡飞过来,落在她手里,她把野鸡塞进竹篓,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把镰刀,在山林间扫过。
野鸡、野兔、山鼠、獐子,见了她们就跑,可跑不掉。
夜梦如的刀快,陈田田的光丝更快。
竹篓满了,她们就堆在路边,用树叶盖好,等回头再来取。
打到第十只野兔的时候,夜梦如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上有只雕在盘旋,翅膀展开,足有一丈多宽,羽毛乌黑发亮,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夜梦如的眼睛亮了,大喊道:“小雕!”她朝天上喊了一声。
雕发出一声长啸,俯冲下来,落在夜梦如的肩膀上。它的爪子很利,抓破了夜梦如的衣裳,可她不在意,伸手摸了摸雕的头。
“小雕,几天不见,想不想我?”雕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田田,叫了一声。
夜梦如笑着对它说了几句什么,雕又叫了一声,振翅飞起来,在她们头顶盘旋了一圈,朝林子深处飞去。
“小雕帮咱们赶猎物去了。”夜梦如拍了拍手,笑得眉眼弯弯。
“咱们跟上去。”
陈田田嘴角一勾,跟了上去。
有雕帮忙,打猎的速度更快了,雕在天上飞,把藏在树林深处的野物往她们这边赶。
野猪、鹿、狍子,从林子里跑出来,慌不择路,一头撞进她们的包围圈。
陈田田用光丝缠住一头野猪的腿,野猪挣扎,发出凄厉的嚎叫。
夜梦如冲上去,短刀刺进野猪的喉咙,血喷出来,溅在她的衣裳上。
她没有躲,反而笑了,笑得像个小姑娘。
“第二头!”她拔刀,野猪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陈田田看着她衣裳上的血迹,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你就不能淑女点?”
“淑女什么,打猎要什么斯文?”夜梦如理直气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往前冲。
陈田田没有跟上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道说什么好。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夜梦如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她跑得很快,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条欢快的蛇。陈田田忽然笑了,笑得很好看。
有这样的娘,陈田田真是操碎了心。
太阳偏西的时候,山路上堆满了猎物。
野猪十来头,鹿五头,野鸡野兔多得没法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夜梦如坐在猎物堆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手上、衣裳上全是血,可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陈田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堆猎物,也觉得有些多了。
结婚那天,全村人都来,怕是也吃不完。
“娘,你去叫村长来搬东西,我在这儿看着。”陈田田朝夜如梦摆了摆手。
夜如梦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光影,往山下掠去。
不多时,村长带着一群青壮年上了山。他们扛着扁担,挑着箩筐,气喘吁吁地爬上来,看见那堆猎物,全都愣住了。
十头野猪,五头鹿,野鸡野兔堆得像小山。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猎物,一个个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这……这都是你们打的?”村长的声音在发抖。
夜梦如拍了拍衣裳上的血,笑得眉眼弯弯,笑道:“嗯,明天月白和妹妹结婚,请大家吃肉,肉管够,大家别客气。”
村里人这才回过神来,欢呼声震天响。
有人冲上去扛野猪,有人弯腰捡野鸡野兔,有人挑着箩筐装鹿肉。
山路上一片热闹,像赶集一样。
大家一边搬一边笑,一边笑一边说,说月白有福气,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说陈家姐妹是山神爷派来的,专门给他们村送福气的。
夜梦如走在最前面,背着一个装满野鸡的竹篓,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
陈田田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两只野兔,嘴角微微翘着。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把整个村子都染成了金色。
第507章 小蛇妖的故事19
天还没亮,刘婶家的煤灯就亮了。
刘春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放在桌上,又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大红嫁衣,抖开,挂在屏风上。
嫁衣是夜梦如亲手绣的,裙摆上绣着金线凤凰,针脚细密,活灵活现。
刘春花看着那嫁衣,眼睛都直了,羡慕道:“田田姐,你这嫁衣真好看。”
陈田田正在梳头,闻言笑了一笑。
刘婶进来催了,“春花,别磨蹭了,快给陈姑娘梳头。”
刘春花应了一声,拿起梳子,站在陈田田身后,一下一下梳着。
梳子从发根梳到发梢,顺顺溜溜的,像她的日子,往后都是顺的。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刘春花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也带着一丝不舍。
她跟陈田田认识才半个月,可她觉得这个人像是认识了一辈子。
陈田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铜镜磨得锃亮,照出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美的不可方物。
孟家那边,张灯结彩。
大红灯笼从门口挂到后院,喜字贴满了窗户,连鸡笼上都贴了一个。
孟母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去灶房看菜,一会儿去堂屋摆桌椅,一会儿又跑到门口张望。
孟父话少,可今天话也多了起来,跟来帮忙的邻居们说说笑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夜美如坐在堂屋里,头发挽得高高的,插着一支金步摇。
她今天不是新娘,可她比新娘还高兴。
她的女儿要嫁人了,嫁的是她的救命恩人,郎才女貌。
花轿从刘婶家出发,绕村子走了一圈,才往孟家去。
吹鼓手在前面吹吹打打,《百鸟朝凤》的调子热热闹闹的,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引出来了。
大人小孩跟在花轿后面跑,笑着,喊着,抢着撒谷豆。
谷豆撒在地上,噼里啪啦响,像下雨。
陈田田坐在花轿里,听着外头的热闹,嘴角微微上扬。
花轿在孟家门口停下。
孟月白穿着大红喜袍,看着花轿,心跳得很快。
轿帘掀开,陈田田走出来,大红嫁衣,红盖头,凤冠上的珠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伸出手,她的手搭在他手心里,他握紧她的手,牵着她,一步一步走进大门。
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高堂上坐着三个人——孟父、孟母,还有夜美如。
孟父坐在中间,孟母在左,夜美如在右。
这是陈田田的意思,她说她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姐姐,姐姐就是她的娘家人。
孟母听了,心疼得不行,拉着夜美如的手说:“往后你就是我们的亲闺女。”
夜美如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女儿和女婿拜下去,眉眼间透着笑意,激动的不行。
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在东厢房,是孟月白原来的卧房,重新收拾过了。
窗户上贴着红双喜,桌上摆着龙凤喜烛,床上铺着大红绸面的被子,被子上撒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早生贵子。
孟月白牵着陈田田走进去,屋里只有他们两个。
他拿起秤杆,挑开陈田 田的盖头。
红绸布掀起一角,露出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
烛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好看极了。
孟月白都看迷糊了。
“好看吗?”陈田田问。
“好…好看。”孟月白道。
陈田田笑了,“你也好看。”
他们喝了合卺酒,酒杯是红绳拴着的,两人手臂交缠,四目相对。
孟月白喝了一口,脸就红了,他的酒量不好,一杯就倒。
可他今天高兴,又多喝了一口。
两口,他的眼睛就开始发飘了,看着陈田田,像看着一朵会走的云。
孟月白放下酒杯,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娘子。”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嗯?”
“我开心。”
陈田 田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孟月白抬起头,看着陈 田田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他只会这样,轻轻地亲,轻轻地啃,像小狗舔骨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孟月白亲了一会儿,停下来,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微微翘着,在笑。
他不知道陈 田田在笑什么,只觉得她笑起来真好看,于是又低下头,继续亲。
陈田田被他亲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又笑了,然后,一个翻身,把孟月白压在身下。
孟月白愣了一下,看着陈田田,一脸的羞怯。
“夫君,”陈田田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洞房可不是这么洞的,我教你。”
说完,陈田田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轻柔试探,是带着侵略性的,像蛇缠住猎物,一点一点收紧。
孟月白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垂在身侧,攥着拳头。
陈田田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他的手很烫,贴在她腰侧,像两块烧红的铁。
陈 田田的唇从他唇上移开,滑到下巴,滑到喉结。
孟月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轻轻咬住,舌尖舔过那一小块凸起的皮肤。
他闷哼了一声,手指蜷起来,攥住了陈田田的衣裳。
陈田田直起身,开始解孟月白的衣带。
孟月白的衣裳一件一件褪下来,露出白皙的皮肤。
他的胸膛很白,白得像玉,肋骨根根分明,可肌肉线条很好看,不是那种夸张的壮,是那种常年读书写字、偶尔干点农活的精瘦。
陈田田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胸口,他的皮肤很滑,很烫,指尖触到的地方,孟月白轻轻颤了一下。
“冷?”陈田田问。
孟月白摇了摇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陈田田俯下身,吻他的锁骨,吻他的胸口,吻他心口那颗小小的痣。
孟月白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
陈田田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从胸口到腰侧,从腰侧到小腹,孟月白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抬起头,看着孟月白的眼睛,他的眼底下有东西在翻涌,是渴望,是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渴望。
这一夜,陈田田缠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蛇的淫性在这一晚尽情释放,陈田田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缠在孟月白身上。
第508章 小蛇妖的故事20
孟月白的体力不如陈田田,两人不知疲倦,她要,他就给床板吱呀吱呀响,从床头响到床尾,从床尾响到床头。
龙凤喜烛燃了大半,蜡泪堆了满满一碟。
窗外的月亮爬上中天,又慢慢往西斜。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天快亮的时候,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孟月白躺在床上,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他的脸红扑扑的,嘴唇被咬破了皮,脖子上全是红痕。
他看着陈田田,眼睛里全是餍足和温柔。
陈田田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她的头发散了,铺在他胳膊上,软软的,滑滑的。
孟月白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
“田田,我的娘子。”孟月白的声音有些哑。
“嗯?”
“我们结婚了?”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孟月白,她笑了,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是的。”
孟月白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很高,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得像怕她跑掉。
*
婚后的日子像山涧里的溪水,不急不缓,安安静静地流着。
白天,孟月白在书房里读书,温习功课,从清晨读到黄昏,偶尔抬起头,透过窗户看陈田田在院子里打拳,练剑。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金色。
他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读书,嘴角微微翘着。
晚上,陈田田拉着他缠绵,他起初还害羞,红着耳朵,不敢动。
后来慢慢放开了,知道她喜欢什么,知道怎么让她舒服,知道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
她的身体很软,缠在他的腰间。
陈田田则用灵泉水偷偷调养孟月白的身体,身体也越来越好,精力充沛,容光焕发,即使一夜不睡也不觉得累。
孟母看着儿子一天比一天精神,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她以为是家里的伙食好,心里头对陈田田这个儿媳妇更满意了。
孟玉平把这些看在眼里,嫉妒得牙痒痒。
他每次来孟月白家,都能看见孟月白那张红润润的脸,看见陈田田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不说话,可那画面很碍眼。
他想起自己,每天读书读到深夜,脸色蜡黄,眼圈发黑,连镜子都不想照。
凭什么?
孟玉平咬着牙,把那口气咽下去,脸上堆着笑,跟孟月白寒暄几句,转身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去府城书院的日子。
两人都是秀才,孟月白第一名,孟玉平最后一名。
一个是案首,一个吊车尾。
自然孟玉平也要去书院。
孟月白要去府城读书,陈田田自然跟着去,她在书院附近买了一间二进的小院,收拾得干净利落。
前面是堂屋和灶房,后面是卧房和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枝繁叶茂,风一吹,满院飘香。
孟月白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忽然想起陈田田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
他的耳朵红了。
夜梦如没有跟来,她喜欢大山,喜欢在山里自由自在地跑,不喜欢城里的拘束。
陈田田当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夜梦如想了想,摇头。
“你们小两口过日子,娘跟着凑什么热闹,娘在村里等你们回来。”
她说着,还眨了眨眼,然后又说道:“你们早点生个娃,娘帮你们带。”陈田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夜梦如笑了笑,转身走了,辫子在身后甩来甩去,像一条欢快的蛇。
孟玉平也来了府城,住在书院的宿舍里。
宿舍是四人间,逼仄拥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他住不惯,可他住不起外面的院子,他没有陈田田那样的媳妇,没有钱,没有靠山。
他只能忍着,忍得牙根发酸。
书院里的日子忙碌而枯燥,每天清晨卯时起床,洗漱,早读,然后是一整天的经义、策论、诗词。
先生们都很严厉,动不动就罚抄书、罚站、罚不许吃饭。
学生们一个个叫苦连天,可没人敢偷懒。
孟月白读书很用功,每天第一个到讲堂,最后一个离开。
先生们喜欢他,同窗们也喜欢他,他话不多,可待人真诚,谁有不懂的问他,他总是耐心讲解,从不藏私。
他的学问好,人品好,长得也好,很快就成了书院里最受欢迎的人。
孟玉平恨他。
恨他的学问,恨他的人品,恨他的长相,恨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
他更恨的是,孟月白根本不在意他的排挤,他拉拢了几个同窗,在背后说孟月白的闲话,说他穷光蛋一个,吃他娘子,花他娘子的。
那些话传到孟月白耳朵里,他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
孟月白的想法很简单——击败孟玉平最好的方式,就是在学问上远远超过他。
他不需要跟孟玉平争,不需要跟孟玉平吵,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考出最好的成绩,就是对孟玉平最好的报复。
陈田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着急。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还没到动手的时候。
她每天给孟月白炖汤,看着他喝下去,汤里加了灵泉水,一点点,不多不少,刚好够滋养他的身体,助他开智增慧。
孟月白的记性越来越好,读书过目不忘,写文章下笔如有神。
先生们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明年下场,必定高中。
孟玉平听见这些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一块被人踩过的调色板。
他回去以后,把桌上的书狠狠摔在地上,又一本一本捡起来,拍掉灰尘,放回原处。
他不能放弃,他只有这条路。
这天傍晚,陈田田去书院门口等孟月白。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挽着,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金色,陈田田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书院的门开了,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出来,有人看见她,认出了她,回头喊了一声:“月白兄,你家娘子来了!”
孟月白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几本书。
他看见陈田田,嘴角翘起来,快步走过去。
“娘子,今天怎么来了?”
“炖了汤,趁热喝。”
他们并肩走在街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着,一高一矮。
陈田田偏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很好看,眉目清秀,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孟玉平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
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恨。
他恨孟月白,恨陈田田,恨老天爷不公,他咬着牙,低下头,快步走了。
第509章 小蛇妖的故事21
孟玉平在书院里待了三个月,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着他的心,越缠越紧。
每天看着孟月白被先生夸奖,看着同窗们围着他请教问题,看着陈田田提着食盒在书院门口等他,他就恨得牙根发酸。
他恨孟月白,恨他凭什么什么都有。
他孟玉平哪点比他差?
读书不比他差,长相不比他差,能力不比他差。
可偏偏孟月白是案首,是第一名,是先生们眼里的宝贝。
而他,是最后一名,是吊车尾,是先生们摇头可惜的对象。
孟玉平不甘心。
他要想办法毁了孟月白,毁了他的名声,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拥有的一切。
那天傍晚,孟玉平去了城南的烟花巷。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被脂粉水浸得发亮,两边的楼上挂着红灯笼,脂粉香混着酒气飘出来,熏得人头晕。
他站在巷口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进去。
他找了一个叫翠云的青楼女子,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去做一件事。
“去勾引孟月白,那个在书院读书的书生,等他上钩了,你就去官府告他,说他强占民女,逼良为娼。”孟玉平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两。”
翠云接过银票,在手里翻了翻,揣进袖子里,开心应道:“公子放心,这点事,包在小女子身上。”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男人,为了名利,为了女人,为了争一口气,什么龌龊事都干得出来。
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银子。
孟玉平从烟花巷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走在街上,脚步轻快,嘴角带着一丝笑。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没有人会知道。
他不知道,从他走进烟花巷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虚空中。
陈田田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可她的眼睛没在看书,在看窗外。
窗外夜色很深,月亮躲在云层后面,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模模糊糊的。
孟月白已经睡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桂花香。
眼见离府试越来越近,而她也想好了孟玉平的结局。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孟玉平今天做了什么?”
【孟玉平去了城南的烟花巷,找了一个叫翠云的青楼女子,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让她去勾引男主人,然后去官府告男主人强占民女、逼良为娼,他想毁掉男主人的名声,让他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参加科考。】系统咬牙切齿道。
陈田田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孟玉平呀孟玉平,上辈子害死了原主,害死了孟月白,这辈子还想故伎重来……
呵呵!
“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想让孟月白身败名裂,那就让他自己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系统道:【宿主威武!!】
第二天傍晚,翠云从烟花巷出来,准备去书院附近踩点。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不施脂粉,看着像个良家女子。
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记下书院的位置,记下孟月白每天经过的路线。她走累了,在街边的茶摊坐下来,要了一碗茶。
茶很粗,带着一股焦糊味,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碗。
忽然,她觉得头有些晕。
翠云以为是茶太浓了,没在意。
可晕眩越来越重,眼前开始发黑,她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面条,不听使唤。
她的意识在慢慢模糊,像被人从脑子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不知道,那碗茶里被人动了手脚,不是毒药,是听话丸,无色无味,入口即化,见效极快。
翠云再睁开眼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她面前。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又像没笑。
她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冬的星星。翠云想问她是谁,可她张不开嘴。
想动,动不了。
她像被人绑住了手脚,可身上什么都没有。
陈田田低头看着她,伸出手,在她眉心轻轻一点,一道淡青色的光从指尖渗进她的额头。
翠云的眼神变了,变得空洞,变得呆滞,像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去街上,脱了衣裳,找孟玉平。”
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孩子,“他让你怎么对孟月白做什么,你就对他做什么。”
翠云站起来,转身,朝街上走去,她的步子很稳,可那步伐不像活人,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
陈田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孟玉平正在书院的宿舍里读书,他今天心情很好,嘴角一直带着笑。
他已经在想,等孟月白身败名裂以后,他该怎么办。
是假惺惺地去安慰他,还是冷嘲热讽地看他的笑话?
孟玉平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舍友问他笑什么,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他放下书,站起来,想去街上走走。
刚走出学院门口,就看见一个女人朝他走过来。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衣裳,脸上不施脂粉,看着像个良家女子。
孟玉平愣了一下,觉得她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翠云走到他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公子。”翠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
孟玉平的脸色变了,他认出来了,是翠云,那个青楼女子。
她怎么来这里了?
不是让她去找孟月白吗?他刚要开口,翠云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外衫落在地上,中衣落在地上,里衣落在地上,她脱得很快,一件接一件,像在脱别人的衣裳。
周围的学生看见了,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住眼睛,有人张着嘴愣在原地,有人跑去找先生。
孟玉平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跑,可他的腿不听使唤,他想喊,可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了,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朝翠云走过去。
孟月白抱住她,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急切而粗暴。
翠云回应着他,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周围聚了很多人,有学生,有先生,有街上的路人。
有人捂着眼睛不敢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叹息。
孟玉平听不见那些声音,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现在就要。
官府的人来得很快。
有人报了官,说书院门口有人当街行淫,伤风败俗。
衙役们冲过来,把孟玉平和翠云分开,给他们披上衣裳,押上枷锁,带走。
第510章 小蛇妖的故事22
孟玉平被押着走过人群的时候,终于清醒了。
他看见那些人脸上厌恶的表情,听见他们嘴里吐出的那些难听的话。
他的脸惨白,白得像纸。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夜很深。
府衙的大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
老鼠在墙角跑来跑去,窸窸窣窣的,像在啃噬什么东西。
孟玉平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他的衣裳破了,头发散了,脸上有被人打的淤青。
他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多久,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名声毁了,他的前程毁了,他的一切都毁了。
他恨,恨孟月白,恨陈田田,恨老天爷,他恨所有的人。
孟月白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牢门忽然开了,狱卒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他把灯挂在墙上,转身走了。
门没关,外面黑洞洞的,看不见人。
孟玉平抬起头,看着那扇敞开的牢门。
他想跑,可……不能。
突然,孟月白听见脚步声,很轻,很慢,从门外传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看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月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脸上,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嘴角微微翘着。
“是你。”孟玉平的声音在抖。
陈田田没有说话,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很脏,有血,有泪,有灰,他的眼睛很红,红得像要滴血,可那里面有恨,有惧,有绝望。
陈田田伸出手,虚空一抓,孟玉平的身体从地上飘起来,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脚乱蹬,像一只被拎住脖子的鸡。
“你要干什么?”孟月白的声音尖利,像杀猪。
此时地牢里的人全都昏睡过去,根本没人听到孟月白的声音。
陈田田没有回答,她抬起脚,踩在他的膝盖上,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求饶,有她熟悉的东西——那是上辈子,原主灰飞烟灭时,眼睛里也有的东西。
陈田田用力,踩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像过年放了个炮仗。
孟玉平的惨叫声响起来,尖厉,刺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疼得浑身发抖,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
陈田田没有停,抬起脚,踩在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咔嚓。”
孟玉平的惨叫声更大了,他的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脸,可他感觉不到那些,他只能感觉到疼。
从膝盖蔓延到大腿,蔓延到全身,像火烧,像刀割。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听见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孟玉平,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像老鼠一样活着……。”
孟玉平听不懂陈田田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的腿断了,他的科举之路断了,他的人生断了。
他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再也站不起来了。
孟月白被陈田田下了禁言,只要有人问问是谁伤他,他想说出真相,想告诉所有人是陈田田。
可到嘴的花却成了狂笑,就连写也写不出来。
两年后,孟月白进京赶考,殿试钦点为状元,他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挂彩,从宫门出来,沿着长街走过。
百姓们夹道欢呼,争相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他坐在马上,穿着大红官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看见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裳的女人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翘着。
孟月白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也翘起来,他想下马,可陈田田朝他摇了摇头。
他忍住,继续往前走。
晚上,他在状元府的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幅画像。
画像里是一个女人,穿着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挽着,嘴角微微翘着。
他画了很久,画得很仔细,每一笔都像在抚摸她的脸。
他不知道她是谁?
可他知道,她一直在那里,在他身边,在他心里,在他命里。
陈田田推门进来,看见他对着画像发呆,问:“看什么?”
“看你,好看。”孟月白道。
陈田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一字一句说道:“田田,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她看着孟月白,没有说话。
“你是妖,对不对?”孟月白的声音很轻,可很认真。
陈田田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开口:“那你怕吗?”
孟月白摇了摇头道:“不怕。”
他顿了顿,“我考中状元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京城太危险,万一被发现,不会容你,所以——”
孟月白看着陈田田说:“我推了陛下,留我在京城官的机会。”
陈田田愣住了。
“我请旨外放,去老家做县令,一个小县城,没人会知道你是谁,我们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过日子,谁也不打扰。”
孟月白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
“娘子,我不要状元,不要高官厚禄,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你。”
陈田田看着孟月白,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清秀的脸。
她笑了,笑得很好看,像春天里刚开的桃花:“好,我跟你去。”
他们回到了老家。
孟月白做了县令,陈田田做他的贤内助。
她帮着他出主意,帮着他解决难题,帮着他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他们的辖地不大,可百姓安居乐业,人人能吃饱饭。
孟月白每天从衙门回来,陈田田已经在等他,站在门口等他。
他看见她,嘴角就翘起来,快步走过去。
夜美如在他们婚后第二年回了妖界。
来找她的是一个男人,原主的亲爹,一条修炼千年的蛇妖。
他在妖界找了夜梦如很久,现如今终于找到了,夜梦如舍不得女儿,可她知道,女儿有女婿照顾,不需要她了。
她跟着那个男人回了妖界,走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拉着陈田田的手不肯放。
“娘会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的,生个娃,娘帮你带。”陈田田点了点头,没说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孟玉平成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废物,他的腿断了以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躺在床上,他想报仇,却连床都下不去,连门都出不去。
每每听到孟月白和陈田田的事迹,他恨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陈田田还让系统恢复了孟月白的前世记忆,这让孟月白更加痛苦。
前世他是状元郎,有着锦绣前程,娶了人人羡慕的官家小姐,最后还成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宰相。
而今生………
最后孟玉平接受不了这样的反差,咬舌自尽。
陈田田知道后,只是笑了笑。
第511章 消失的她1
陈田田睁开眼的时候,风灌进了她的口鼻。
不是迎面吹来的风,是从下方涌上来的。
她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头发被风扯得笔直,衣裙猎猎作响。
陈田田往下看,深不见底的峡谷像一张大张的嘴,嶙峋的岩石像锋利的牙齿。
猛然间,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陈田田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清醒了。
她不是在做梦,不是在看电影,是真的在半空中。
这开局,怕不要太刺激了。
陈田田拼命伸出手去抓,崖壁上有树枝,有藤蔓,有凸起的岩石。
她的手指勾住一根手腕粗的藤蔓,藤蔓断了,又迅速抓住一棵从石缝里长出来的小树,树干被她拽得弯下去,树根在石缝里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借着这一拽的力道,身体往崖壁方向荡了一下,左腿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松开小树,整个人摔在崖壁上一块微微凸起的岩石上,翻滚了半圈,被一棵歪脖子松树拦住了。
陈田田趴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左腿像被火烧一样疼,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松树粗糙的树皮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腿裤管撕开了一道口子,小腿肿得老高,青紫的,试着动了一下,疼得她咬紧了牙。
陈田田知道自己现在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没有犹豫,下一秒,她整个人从树干上消失了。
空间里,浴池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陈田田泡在灵泉里,身上还穿着那件爬山时的运动服,衣裳破了,头发也散了,左腿肿得老高。
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的脚踝,漫过她肿胀的小腿,漫过她的膝盖,漫过她的腰。
陈田田靠在浴池边,闭上眼睛,感觉灵泉的热气从皮肤渗进骨头里,从左腿的伤处流过,暖暖的,痒痒的。
她听见骨头在长,听见肌肉在愈合,听见那些被震伤的经脉在一寸一寸地修复。
身体上,所有的不适在消失。
陈田田从灵泉里出来的时候,低头看了看,小腿恢复了原来的形状,不肿了,不青了,皮肤白白净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接着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头发用一根皮筋扎起来,利利索索的。
陈田田走出浴室,坐在院子外面的休闲椅子上,闭上眼睛。
下一秒,右边肩膀上站着一只雕,和一只蓝色的小水滴,还是带小眼睛的小的小水滴。
左边站着一只绿油油,带着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
三只,乖巧的站着。
“系统。”陈田田开口道。
【在的呢!】
“接受剧情。”
【剧情传输开始。】
意识轰然洞开。
A市,机场。
原主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脸上带着刚下飞机的疲惫。
她这次出去玩了半个月,去了三个国家,拍了很多照片,买了很多东西。
一个人。
原主父母走以后,她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有人问她孤独吗,她说不会啊,我有钱,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
原主在出口处等网约车时,她低着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她。
那双眼睛很亮,像猎豹盯上了猎物,目光中带着打量和评估。
那是李录。
李录那天也在机场,他看见陈田田的时候,心里头有个念头像火柴一样被划亮了。
这个女人有钱,李录看得出来。
她穿的衣服、拎的包、戴的手表,都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而且还是她一个人,没有同伴。
这样一个人,是最好的猎物。
李录用了一个星期跟踪调查原主的身份。
知道原主父母身亡,是个孤女,还是个有钱,有房,有产业的孤女后。
用了一个星期接近陈田田。
先是故意制造各种偶遇,比如李录会在原主常去的咖啡厅,小区等等。
接着就是各种有技巧讨好原主,还让原主发觉不了。
两人有了交集后,每天李录会特意给原主带了早餐,说她喜欢吃的那家包子铺排长队,风雨无阻。
原主看着那份早餐,心里头暖了一下。
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别人的心意了,父母走以后,朋友们各有各的生活,没人有时间惦记她吃没吃早餐。
原主问李录:“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李录看着原主,眼睛里有光,那光是装出来的,可装得很像。
“因为你值得。”李录深情说。
原主信了。
两人闪婚了。
婚后的日子,李录像个模范好丈夫。
李录每天早上比原主早起,给她煮粥、煎蛋、切水果,摆好了才叫她起床。
晚上会等她躺好了,给她盖好被子,关灯,在她额头上亲一下,说晚安。
那时候的原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原主不知道的是,李录每天晚上等她睡着以后,会去阳台上抽烟。
李录站在阳台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雾在夜色里散开,像他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李录给张妙语发消息:“快了,再等等。”
张妙语回了一个字:“嗯。”
张妙语没有催他,张妙语知道,催急了会把事情搞砸。
张妙语比李录更沉得住气,张妙语在等,等陈田田死,等那些房子、那些钱、那间超市,都变成李录的。
李录的,就是她的。
婚后第二年,陈田田怀孕了。
原主拿到验孕棒的时候,她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看着那两条线,看了很久。
她想起父母,想起他们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抱上外孙。
他们走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人,连男朋友都没有。
现在她怀了孩子,有了疼爱她的丈夫,原主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原主想把这件事告诉李录,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等了一天,李录回来得很晚,脸上带着疲惫。
李录说公司最近项目多,有些忙,让原主别担心。
原主一脸心疼的信了。
原主不知道的是,李录那天去了张妙语那里,他和张妙语的儿子发烧了,张妙语一个人抱着孩子去医院,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李录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退烧了。
张妙语没有抱怨,只是看着他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们母子身边?”
第512章 消失的她2
李录搂着张妙语,温柔说:“妙语你辛苦了,为了我们的好日子,你在等等,快了。”
第二天,李录说要带原主去爬山。
“田田,我们好久没有出去走走,透透气,散散心了。”李录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原主本想告诉李录自己怀孕了,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想等爬到山顶再说,在最高的地方告诉他,他要当爸爸了。
原主开开心心地跟着李录去了。
山顶上,风景很好,同时风也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原主站在山边边往下看,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缭绕,像仙境。
她想转过头,张嘴,正要跟李录说自己怀孕的事情。
结果,李录突然伸出手,贴在原主的后背上,猛地一推。
原主的身体腾空了,眼睛瞪大了,嘴还张着,那字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她往下落的时候,看见李录站在崖边,脸上没有表情。
原主往下落,风在耳边呼啸,她的眼泪飘散在风里,不知道是怕的,还是恨。
原主的灵魂从那具坠落的身体里飘出来,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撞在岩石上,弹起来,最后像一只被丢弃的布娃娃,落在一处隐秘的山坳里。
原主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谷底躺了很久,血从身下漫出来,染红了石头。
看着警察来了,看着救护车来了,搜索了一天一夜,都没有找到原主。
李录跪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说:“都怪他,不应该来爬山。”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怀疑他。
原主飘呀飘!
最后看到李录,跟着他回家,看见李录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悲伤像水一样流走了。
李录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给张妙语打电话,说:
“宝贝,她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原主这时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李录从一开始,就是抱着弄死她,故意接近她,目的就是为了她的钱,她的房子,和c市的户口。
原主看着李录和张妙语住进了她的房子,睡她的床。
看着张妙语躺在那里,旁边的婴儿床里睡着他们的孩子。
听着张妙语说:“这床真舒服。”
李录说:“以后都是你的。”
原主站在床边,看着他们,看着她的房子,她的床,她的钱,都成了别人的。
原主想哭,哭不出来。
她只是灵魂,没有眼泪。
原主就这样以灵魂的方式跟在李录的身边,看着李录和张妙语两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恩爱的生活在一起。
看着他们不工作,靠着她的房租,她的超市,衣食无忧,从不为生计和钱财烦恼。
看着他们恩爱相伴,儿孙绕膝,一直活到了九十岁高龄。
他们在旁人眼中,是恩爱一生、圆满幸福的模范夫妻,享尽了世人的羡慕与称赞。
而她,却成了无人问津的孤魂,无人问津。
原主曾经无数次想弄死李录他们,可惜都不曾成功。
陈田田睁开眼。
阳光从空间的上方照下来,照在陈田田脸上,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冬的星星,可那亮底下有东西,冷的,硬的,像刀。
“系统,李录现在在哪里?”
【李录在山脚下的停车场,已经报了警,宿主,李录那恶毒的男人,可会装了,神情焦急,眼睛红肿,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爱原主一样。】
【对,渣男,白眼狼,忘恩负义的渣男……】小水滴附和道。
【主人,这李录太恶毒了,我们可不能轻易的放过他,必须千刀万剐……】小雕愤愤道。
陈田田接收完所有剧情,眼底的温柔彻底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凭什么作恶多端的李录和张妙语,能安享富贵,恩爱终老,儿孙满堂?
凭什么善良单纯的原主,却被推下悬崖,一尸两命?
凭什么他们夺走了原主的一切,还能活得如此风光,受尽旁人的称赞与羡慕?
陈田田站起来,理了理衣裳,看着空间外的崖顶,嘴角微微翘起来,开口道:“原主的愿望是?”
【宿主,原主的愿望就是报复,让这对狼心狗肺的男女,付出惨痛的代价。】
“嗯!不急,慢慢来。”陈田田轻声道。
突然!
陈田田抬手摸了摸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活着,一时间有些该留着,还是流掉?
“系统,孩子原主是怎么打算的?”
小绿球眨着绿豆般小眼睛,在陈田田眼前飞来飞去,说:【宿主,原主想把孩子留下,那是她在世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好。”陈田田应了声。
山间晨雾还未彻底散去,微凉的风卷着草木湿气,在茂密山林间不停穿梭。
数十名警察分散在陡峭山坡上,拨开层层荆棘,仔细排查每一处隐蔽角落。
带队队长手持对讲机,不断叮嘱队员们留意崖壁缝隙与低洼草丛,不敢有半分松懈。
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巨石,大家潜意识认为陈田田从极高山顶坠落,生还可能微乎其微。
可警队纪律从不容许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他们必须坚守的底线。
低矮灌木丛被反复翻找,枯枝落叶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被警员认真查看。
山林地形复杂崎岖,不少警员手脚被树枝划伤,却只是简单擦拭便继续搜寻。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却照不亮众人心头的沉重。
李录跟在搜救队伍身侧,眼底布满通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崩溃。
他身上的衣服被草木勾出破洞,头发凌乱不堪,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模样。
每走几步,李录便会停下脚步,对着空旷山林轻声呼唤,声音满是沙哑疲惫。
“田田啊!你到底在哪里,你快出来好不好,别躲着我了行不行。”
他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微微颤抖,一副痛不欲生的绝望模样。
有警员上前安慰,李录立刻抓住对方手臂,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急切。
李录激动到:“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千万别停下,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老婆啊。”
“不管她是生是死,我都要见到她,我不能就这么失去她。”
第513章 消失的她3
李录说着话,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打湿了身前的衣襟。
旁人看着这般场景,无不心生恻隐,都觉得李录是重情重义的好丈夫。
李录却在无人注意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被悲伤掩盖。
他全程紧紧跟着队伍,每一处搜救地点都不肯错过,将深情人设演到极致。
时不时,他会主动跑到崖边往下张望,脚下踉跄,像是随时会坠下山崖。
警员连忙拉住他,李录却顺势瘫坐在地上,埋着头低声抽泣,肩膀不停抖动。
李录不停的自责到:“都怪我,是我没看好她,要是我多留意一点,就不会出这事了。”
言语间满是悔恨,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愈发让人怜惜。
搜救队伍沿着山脊继续推进,崖壁陡峭处,警员们系着安全绳缓缓下移。
下方是幽深山谷,乱石丛生,草木疯长,是最有可能发现踪迹的地方。
搜救队长赵国强站在崖顶,紧盯下方队员动向,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安全的回音。
李录凑到崖边,扶着身旁树干,看似担忧地注视下方,指尖却悄悄攥紧。
他心里清楚,这处山谷凶险万分,陈田田即便坠落,也难寻完整踪迹。
可他必须表现出极致的焦急,不能让在场任何一个人看出丝毫破绽。
山间雾气渐渐散去,气温慢慢升高,搜救工作已经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不少警员体力消耗巨大,额头上布满汗珠,大口喘着气,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有人提议短暂休息,李录立刻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急切。
李录哀求写:“别休息,大家再坚持坚持,说不定田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着。”
“她现在肯定很害怕,我们多找一分,就多一分找到她的希望啊。”
他语气恳切,带着哭腔劝说,原本想休息的警员,也只能咬牙继续搜寻。
李录跟在队伍中间,时不时故意绊倒,或是撞到树干,显得心神不宁。
他每一次呼喊陈田田的名字,都用尽全身力气,声音里的悲戚格外真切。
偶尔有队员发现疑似痕迹,李录总会第一时间冲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
可每次看清只是枯枝或石块,他便会露出极度失望的神情,愈发萎靡不振。
深山之中信号时断时续,对讲机偶尔传来杂音,干扰着搜救队伍的沟通。
赵国强根据地形规划路线,指挥队员们呈扇形排查,尽量不留任何搜寻死角。
山林间除了警员的脚步声、拨开草木的声响,就只剩李录断断续续的哭声。
“田田,你快回应我一声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啊。”
他对着山林一遍遍呐喊,回声在山谷间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年长警员看着李录的样子,忍不住叹气,低声感慨这份夫妻情深。
没人发现,李录低头落泪时,嘴角会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冷笑。
他看似沉浸在失去爱妻的痛苦里,实则时刻留意着警方的搜寻进度。
搜救队伍来到一处平缓洼地,这里草木相对稀疏,视野稍显开阔。
警员们分散开来,仔细查看洼地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痕迹。
李录也跟着走进洼地,脚步虚浮,时不时扶着身边的树干才能站稳。
他故意落后几步,趁着众人专注搜寻,快速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继续扮演深情丈夫。
一名警员在草丛中发现了一枚白色纽扣,连忙招手示意赵国强过来查看。
李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不自觉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强装镇定地走过去,看着警员手中的纽扣,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赵国强拿起纽扣仔细端详,对比陈田田失联前的衣着,发现款式并不匹配。
听到这个结果,李录悬着的心瞬间放下,脸上却露出更加失落的神情。
“我相信,我不相信她不会这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的……”
他轻轻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无助,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崩溃难过。
警员们将纽扣收好,继续在洼地周边搜寻,时间一点点朝着中午靠近。
烈日高悬,阳光毒辣,警员们个个汗流浃背,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赵国强看着疲惫的队员,终于下令原地休息十分钟,补充水分和体力。
李录却不肯坐下,依旧在休息区域附近来回踱步,目光不停扫视四周山林。
他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全是呼唤陈田田的话语,痴情模样深入人心。
有警员递给他一瓶水,李录接过喝了一口,又急忙放下,继续四处张望。
李录说:“我哪里坐得住,一想到田田一个人在山里,我就心慌得厉害。”
“只要没找到她,我一刻都没法安心,只想快点找到她的踪迹。”
他的话让在场警员无不动容,更加坚定了要全力找到陈田田的决心。
短暂休息过后,搜救队伍再次出发,朝着山林更深处继续推进。
越往深处,山林越发茂密,地势也更加险峻,搜寻难度成倍增加。
崖壁上的藤蔓缠绕,下方深不见底,警员们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李录依旧紧跟队伍,脸上的悲伤丝毫未减,时不时哀求警方不要放弃。
他深知,只有让所有人都坚信自己对陈田田的深情,才能彻底洗脱嫌疑。
哪怕心中早已毫无波澜。
呵呵!
陈田田不要怪我。
要怪就要怪你挡了我和妙语的路。
李录甚至期盼着警方,快点找到陈田田的尸体,在他心中陈田田从山顶掉落,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阳光渐渐西斜,山间光线慢慢变暗,搜救工作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带队队长赵国强眉头紧锁,心里清楚再往下搜寻,难度会更大,危险也会随之增加。
可看着身边悲痛欲绝的李录,又实在无法说出暂停搜寻的话语。
李录似乎看出了赵国强的顾虑,走到对方面前,眼神坚定又带着哀求。
“赵队长,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可求你们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下。”
“哪怕找到天黑,我也会陪着大家,只要能找到田田,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语气诚恳,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妻子的牵挂,彻底打动了在场所有警员。
众人重整状态,再次投身到搜寻工作中,山林里的脚步声与呼喊声再次响起。
第514章 消失的她4
李录跟在人群中,看着警方不懈搜寻的身影,眼底深处藏着无人察觉的阴冷。
他依旧维持着痛失爱妻的悲痛模样,用极致的深情,掩盖着心底不可告人的秘密。
空间里。
陈田田面前悬着一块光幕,光幕里正播放着搜救队的画面。
她看着李录趴在护栏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冷。
“演得真好,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陈田田说。
【该死的狗男人,主人灭了他……】小水滴气愤道。
【对对对……】小雕飞来飞去附和道。
陈田田不说话,站起来,把那套爬山时穿的运动服从空间角落里找出来。
衣裳已经干了,可上面还沾着血迹和泥土。
陈田田把衣裳抖开,换上。
衣裳领口有一大片干涸的血迹,是原主的血,颜色暗红发黑。
陈田田对着镜子看了看,皱了皱眉,又蹲下来,把裤脚和袖口撕了几道口子。
下一秒,陈田田出现在山底,蹲下。
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土,仔细抹在脸上,手臂上、衣裳上。
想了想,把自己的头发弄乱,看起来很狼狈。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红酱,这是她之前在某个小世界顺手收的,颜色鲜红,质地粘稠,看着跟血一模一样。
拧开盖子,往手上倒了一些,均匀地涂抹在手背上。
红酱顺着掌纹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陈田田看了看自己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山里的天黑得很快。
搜救队已经开始收队了,手电筒的光在山林间晃动,像萤火虫。
陈田田出现在公路边上,不远处就是停车场的入口。
看着停车场里那几辆亮着灯的车,看着警察们三三两两地往车上走。
陈田田看见了李录,他站在一辆黑色小轿车旁边,一名女警正在跟他说什么。
李录的表情很疲惫,眼眶红红的,可陈田田看见了李录眼底闪着不是悲伤,是不耐。
陈田田迈步,朝停车场走去,一手捂着另一只手,走得不快。
陈田田知道李录看见她了。
李录的眼睛在陈田田出现的瞬间瞪大了,瞳孔猛地缩紧,脸色一变。
陈田田看着李录那副表情,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李录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陈田田还活着?
怎么可能?
他亲手把她推下去的,那么高的山崖,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该死的,命这么硬。
李录指节攥着手机,攥得青筋暴起,不知道陈田田会不会怀疑她,现在……
“田田!!”李录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声音破了,带着哭腔,带着颤抖。
李录朝陈田田跑过去,跑得很快,快到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他冲到陈田田面前,一把抱住她,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眼泪掉下来了,这次是真的,不是装的。
李录是真哭了,不是因为陈田田活着喜极而泣,是因为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泡汤了。
“田田,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李录的声音在抖,身体也在抖,“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陈田田靠在李录怀里,身体微微一僵,没有伸手抱他。
想到以后的打算,陈田田并没有推开他,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录的背。
“我没事。”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周围的警察都围过来了。
那名女民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太感人了……”
“刘姐,那女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活着?”旁边另一个女警开口。
刘敏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可她确实活着,可真是个奇迹?!”
队长赵国强也过来了。
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陈田田。
赵国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他在仔细看,看陈田田身上的伤,衣裳破了,裤腿撕了,手上有血还伴着泥土。
可她能走能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他干了几十年搜救,从没见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还活着的,更没见过只受了这么点轻伤的。
“陈女士,您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赵国强走过去,声音不大,可很沉。
李录心不由一紧。
陈田田从李录怀里退出来,看着赵国强,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湖面,不起波澜。
“我脚崴了,不小心滑下去的,还好命大,挂在了树上,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陈田田故意抬起手,让赵国看看自己受伤的手。
刘敏走过来,拉着陈田田的手,仔细看了看那些血迹,皱了皱眉,紧张道:
“陈女士,您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说不定有内伤。”
陈田田点了点头道:“谢谢警官,我会去的。”
警察们开始做笔录。
陈田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自己站的时候,脚不知道为何,一个抽筋,脚崴了一下,不小心滑下去的。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静,表情很自然,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
搜救队撤了,警察们走了。
停车场里只剩下陈田田和李录两个人。
夜风吹过来,吹得树叶哗哗响,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并排着。
李录走到陈田田身边,伸手想揽她的肩。
陈田田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李录的手擦着她的肩膀滑下去了。
李录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表情。
“田田,你还好吗?我在山上找了你好久,你知道我都害怕死了。”
突然,李录语气一顿,不着痕迹说:“田田,那么高的山,你能活下来,一定是爸妈在天上保佑着你……”
陈田田看了李录一眼,“运气好,抓住了一棵树。”声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录点了点头,不敢多问,怕问太多露馅。
心里暗骂贱人就是命大,都这样了还不死。
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
看来,这一次要让妙语失望了。
李录打开车门,让陈田田上车。
陈田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第515章 消失的她5
李录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山路,山路弯弯曲曲的。
李录的手攥着方向盘,攥得指节发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田田。
陈田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像在睡觉。
“田田。”李录叫了一声。
“嗯。”
“你掉下去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
陈田田睁开眼,看着李录。
李录没有看她,盯着前方的路,可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一下一下,很不安。
“没有,下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陈田田道。
李录沉默了一会儿,愧疚道:“田田,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爬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李录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抖,真的很像在自责。
陈田田看着李录的侧脸,微弱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李录脸上,明明灭灭的。
李录长得很普通,放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原主觉得他好看,觉得他温柔,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呵呵!
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长成李录这样的男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陈田田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陈田田的声音很轻。
李录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专心开车。
此刻,他的脑子里很乱,在想陈田田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在想她为什么没死,想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李录想着想着,手心开始冒汗,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风灌进来,吹干手心里的汗。
陈田田也在想事情,在想赵国强看她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有说不清的东西。
她知道,赵国强在怀疑她。
可陈田田不在乎,也不在意。
车子下了山,上了高速公路,路灯亮了起来,车也多了起来。
李录的脑子渐渐平静下来,开始想后面的事,他决定继续演,继续扮演好丈夫。
他要让陈田田相信,这一切都是意外,要等,等陈田田放松警惕,等机会再次出现。
陈田田看了一眼李录,看见了他嘴角那一瞬间的放松。
不用猜,就知道李录在想什么,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知道他还会再下手。
陈田田心里冷笑了一声,随即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
【在。】
“帮我盯着李录,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明白。】系统应道。
*
陈田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腰间的系带松松地挽了个结。
陈田田用毛巾擦着头发,赤脚踩在地板上,凉丝丝的。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阳台那边透进来一点光。
陈田田看见李录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手机,肩膀微微耸着,头低着,像在听什么人说话。
李录听见动静,飞快地按了一下手机屏幕,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温柔的笑。
李录走进来,伸手想去接陈田田手里的毛巾,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开口: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感冒了怎么办?”
陈田田没有把毛巾给李录,自己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坐下。
“谁的电话?”陈田田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李录愣了一下,没想到陈田田会问。
以前的陈田田从来不问他谁的电话,从来不查他的岗。
陈田田是那么信任他,信任到让他觉得这个女人蠢的可怜。
“妈的电话。”
李录笑了笑,在陈田田旁边坐下,接着说:“老人家想你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看她。”
陈田田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李录的妈。
原主那没见过面的婆婆。
原主和李录结婚两年了,从没见过公婆的面。
李录总说他爸妈在老家身体不好,经不起长途折腾,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回去看他们。
原主以为李录是孝顺,怕老人受累。
陈田田知道不是。
李录不让她见公婆,是因为他那对爹妈不是什么好货色。
贪财、势利、嘴巴毒。
李录怕他们露馅,怕他们还没等陈田田死就把事情搞砸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死后,李录就把老两口接过来。
老两口看着胖胖的大孙子,对张妙语那叫一个好。
陈田田把毛巾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着李录问:
“你妈身体怎么样了?上次你说她腰不好,现在好点了吗?”
李录点了点头道:“妈还是老样子,腰疼,下不了地,爸一个人照顾她,也挺辛苦的。”
陈田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要不把爸妈接过来住吧,家里房子多,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李录的眼睛亮了一瞬,那是贪婪的光,可那光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李录压下去了。
李录笑了笑,摇了摇头,拒绝道:“算了,他们老一辈,来城里也住不惯,就算来了我们也照顾不过来,等以后吧,以后再说。”
陈田田看着李录。
知道李录在想什么,他不是不想接,是担心他们来了会坏了他的事。
“随你吧!我困了,先去睡了。”
陈田田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
“李录,你手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手机掉下山了,明天要去补卡,今晚没法用。”
李录的手在裤兜里攥紧了,手机里有张妙语的消息,有很多不能给陈田田看的东西。
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说道:“手机没电了……”
陈田田看着李录,他的眼神在闪躲,嘴角的笑有些僵,笑了一下说: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急事,明天再说吧。”说完推门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李录站在客厅里,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掏出手机,翻开和张妙语的聊天记录。
张妙语发了好几条消息。
“李哥,她真的没死?”
“你确定她没发现什么?”
李录把聊天记录删了个干净,又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额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录想起陈田田刚才看他的眼神,总感觉那眼神不太对,以前陈田田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柔和信赖。
可刚才那一眼,李录觉得陈田田在看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第516章 消失的她6
李录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掉,告诉自己,陈田田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女人。
李录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进去。
陈田田已经躺下了,侧着身,面朝里,被子拉到肩膀。
李录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陈田田旁边躺下来,伸出手,想搂陈田田的腰。
陈田田动了一下,把李录的手挡开了。
李录愣了一下。
“田田?”
“身上疼,别碰我。”陈田田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
李录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很快把手收回去,紧张道:“还疼?要不要再抹点药?”
他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一个体贴的丈夫。
陈田田平躺着,看着天花板说:“不用,就是骨头疼,过几天就好了。”语气顿了顿,忽然开口,“李录,我怀孕了。”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床头灯的光晃了晃,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
李录的手在被子下面攥紧了,指节泛白,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真的?”李录的声音里有惊喜。
可那惊喜像是可以挤出来的一样,“田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陈田田没有看李录,开口:“前几天知道的,本来想昨天爬山的时候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
李录的喉咙动了一下,欲言又止,他在想,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孩子还能保住吗?
“田田,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孩子……”
陈田田终于转过头,看着李录,肯定道:“孩子没事。”
陈田田看着李录的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严肃道:“李录,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很重视。”
李录被陈田田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我也重视,田田,你辛苦了,早点睡吧。”
陈田田没有动,还看着李录,开口道:“李录,为了孩子,我们分床睡吧,你睡觉不老实,我怕你碰到我肚子。”
李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陈田田的眼神很坚定,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客房睡。”
李录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陈田田。
陈田田已经闭上眼睛了,呼吸均匀,像睡着了。
李录打开门,走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李录站在走廊里,没有开灯,走廊很黑,只有客厅那边透进来一点月光。
站了一会儿,才迈步往客房走。
李录推开客房门,打开灯,客房挺大的,一张床,一个衣柜,一间浴室。
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是洗过的味道。
李录在床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此刻的脑子很乱,像一团被人揉皱了的纸。
李录想起张妙语。
张妙语还在等他,等他把一切搞定,等他们一家三口团圆。
李录答应过张妙语,等事情成了,就把她和孩子接过来,住大房子,过好日子。
张妙语都等了两年,妙语一个人带着他们的孩子,什么都是一个人,很辛苦。
如今,他食言了。
李录掏出手机,翻开张妙语的聊天记录。
张妙语发了好几条消息。
“孩子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他?”
李录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想回消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不能说陈田田怀孕了,张妙语会伤心的。
李录把手机放下,仰面躺在床上。
想起了他们的儿子。
儿子快一岁了,再过不久就会叫爸爸了。
上次去看儿子是一个星期前,借口出差,在妙语那住了一晚。
想起抱着儿子,儿子趴在他肩头,口水蹭了他一脖子。
妙语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妙语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李录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胸口那股烦躁更重了。
李录坐起来,拿起手机,这次拨了张妙语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喂?”张妙语的声音很小,像是怕吵醒孩子,“李哥,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她睡了?”
李录嗯了一声:“睡了。”
张妙语沉默了一会儿:“李哥,她真的没发现什么吗?”
李录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她那么蠢,什么都没有发现。”
闻言,张妙语瞬间松了一口气,过了几秒,张妙语的声音又响起来。
“李哥,我和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和你在一起?”
“我害怕孩子大了,问我爸爸在哪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录攥紧了手机,声音软了一些,承诺道:“宝贝,别哭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还要多久?”张妙语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
“快了,你和孩子等我。”
李录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他终究还是没有,把陈田田怀了他的孩子的事情,告诉妙语。
他担心妙语,一个人会胡思乱想。
第二天早上,陈田田醒来的时候,李录已经在厨房里了。
陈田田闻到了粥的香味,还有煎蛋的味道,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李录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转身看见陈田田,笑道:“醒了?快去洗脸,早餐马上好。”
陈田田看着李录,一副好男人,好丈夫的模样,暗道可真会装。
怪不得,原主从来没有发现李录的真实面孔。
陈田田点了点头,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洗脸,挤牙膏刷牙。
镜子里的脸白白净净的,眉眼淡淡的。
陈田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翘起来。
原主长的真不赖,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要房有房,妥妥的小富婆。
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如此般惨。
陈田田走出卫生间,在餐桌前坐下,李录把粥、煎蛋、小菜端上来,摆在陈田田面前。
李录在旁边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田田,今天我去超市看看,你受了伤不方便,在家休息。”
陈田田看了李录一眼。
原主父母留下的超市,原主结婚以后,超市交给了李录打理。
李录每天去超市,说是去忙,其实很多时候是去张妙语那里。
陈田田知道,装作不知道,咬了一口煎蛋,说道:“好,李录,超市最近生意怎么样?”
每一个笑容里找刀子。快了,陈田田告诉自己。快了。
第517章 消失的她7
李录的手顿了一下:“还行,上个月利润比前几个月都好。”
陈田田点了点头,满意道:“那就好,爸妈留下的产业,可不能在我手里败了。”
李录笑了笑,安慰道:“怎么会败,不是还有我吗?”
陈田田看着李录,说:“李录,过几天我去超市看看,好久没去了,怪想的。”
李录的筷子停了一下,劝道:“田田,你现在怀孕了,不能太辛苦,超市的事交给我,你放心。”
陈田田没有接话,则是低下头喝粥。
粥很稠,米油都熬出来了,上面结了一层膜,陈田田喝了两口,把碗放下。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说完,陈田田站起来,走进卧室。
没一会,李录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还伴着电梯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陈田田站在阳台上,看着李录的车从地下车库驶出来,拐上主路,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脸上那层温顺、带着几分乖巧的表情,像卸妆一样卸了下来,转过身,靠着阳台栏杆。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原主那家超市,经营状况到底怎么样?”
“李录每个月交到原主手里的钱是一万出头,说生意不好,淡季有时候连一万都没有。”陈田田的声音很平,可那平底下压着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宿主,超市每个月的盈利额在十万左右。】
【这是扣除所有成本之后的净利润,原主父母留下的这间超市位置好、客源稳、口碑硬,开了十几年,街坊邻居只认这一家,李录接手以后,什么都没做,只是每个月把大部分利润转走了。】
陈田田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冷,很冷。
十万。
每个月十万。
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两年就是二百四十万。
李录每个月交到她手里是一万,甚至有时候都没有一万,所以他自己每个月就吞了九万。
可原主就是太过于信任李录,从不曾怀疑过……
原主以为超市真的不赚钱,以为李录已经尽力了,还心疼李录,觉得他一个人撑着超市不容易,有时候还会从自己的积蓄里拿钱补贴家用。
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狗。
“那九万,李录转到哪里去了?”陈田田问。
【一部分转给了张妙语,张妙语没有工作,她和孩子的生活费、日常开销,全是从这笔钱里出的。】
【另一部分,李录存进了他自己的账户,他把那些钱分散在几个不同的银行,有些存了定期,有些买了理财,他做得很隐蔽,每一笔转账都绕了好几道弯,可他瞒不过统子。】
陈田田点了点头,在阳台上来回走了几步,拖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接着停下来,看着楼下的花园。
花园里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有小孩在滑梯上爬上爬下。
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陈田田身上,可她觉得冷。
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
原主把李录当全世界,李录却把原主当提款机。
不只是提款机,还是猎物。
李录不仅要原主的钱,还要原主的命。
陈田田忽然开口,“系统,李录把张妙语和孩子安排在哪里?”
【宿主,狗男人把女人和孩子安排在原主的其中一套房里,那套房在城东,是个三居,小区很好,环境很好。】
【那是原主名下一套房产,一直空着,没有出租,李录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留着他朋友暂时住一住,什么都不知道的原主同意了。】系统愤愤道。
陈田田闭上眼睛。
原主怎么会不同意?
李录说什么原主都信,李录说那个朋友是做生意的,资金周转不开,租不起房子,先借住几个月。
原主说好。
原主不知道李录口中的朋友是个女的,还是李录外面的女人和孩子。
更不知道,张妙语带着她和李录的孩子睡在她的房子里,用着她的家具,吹着她家的空调,吃着用她的钱买的菜。
啧啧!!!
李录,张妙语……
陈田田睁开眼睛,眼睛很亮,亮得像深冬的星星,可那亮底下有东西,泛着冰冷。
“房子地址发给我。”陈田田说。
【城东翡翠湾小区,9栋1802室,张妙语和孩子住在那里,李录每周去两到三次,通常是周二和周四,下午过去,晚上离开,有时候周末也会去。】
陈田田走进屋里,换了身衣服,穿了一件深色的卫衣,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把头发扎起来,照着镜子看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怀孕两个月的孕妇。
陈田田拿起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陈田田没有打车,也没有开自己的车,在小区门口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骑了二十分钟,到了超市。
超市在市中心,门面很不错,有一百个平方左右。
招牌是原主父亲在世时做的,白底红字,写着“甜甜超市”四个字。
一看字就知道,原主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
陈田田把车停在路边,站在超市对面看了一会儿。
超市里有人在买东西,三个收银台都在排队。
陈田田没有从正门进去,绕到后门,那里是员工通道,直通办公室。
推开门,陈田田直接走上二楼。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短发,圆脸,穿着超市的蓝色工作服,正低头看账本。
陈田田敲了敲门。
那人抬起头,看见陈田田,愣住了。
“老板,你怎么来了?”她是超市的老员工刘姐,原主父母在世时就在这里干了。
陈田田走进去,在刘姐对面坐下,开口:“刘姐,超市最近的经营情况怎么样?我想看看账本。”
刘姐把账本递过去,恭敬道:“都在这儿,上个月的报表还没做,这个月中旬给你。”
陈田田翻开账本,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翻,每一个数字都看。
原主不懂财务,可这些在原主看来,只不过是小意思。
收入、支出、利润,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跟系统说的一模一样,每个月利润在十万左右。
第518章 消失的她8
陈田田合上账本,看着刘姐,说道:“刘姐,我爸妈走以后,超市里的事辛苦你了。”
刘姐摆了摆手,说:“辛苦什么?应该的,再说我又不白干,每个月可都是领工资的,还有你爸妈在的时候对我那么好。”
陈田田沉默了一会儿,径直说道:“刘姐,以后超市的账,你不用再给李录了,直接给我。”
刘姐愣了一下,担忧道:“怎么了?你跟小两口吵架了?”
陈田田笑了笑,解释道:“那倒是没有,只是我想自己管了,超市是我爸妈留下的,不能总让别人操心。”
刘姐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看着陈田田,忽然觉得这姑娘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陈田田来超市,总是笑眯眯的,跟谁都客气,说话声音不大,像一只温顺的猫。
今天的陈田田,眼睛是带着笑,可那笑意不到眼底。
刘姐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陈田田像换了个人。
陈田田从超市出来,想到城东离这边有些距离,骑上共享电动车,回了家。
开上自己那辆火红色的代步车。
别说,原主性格虽然便宜安静,温柔,但却很喜欢张扬的东西或者颜色。
这爱好莫名和她有些相似。
就好比,这辆红色的车,她也很喜欢。
陈田田开着车,往城东方向去。
一个小时后。
小轿车缓缓开入,城东翡翠湾小区。
陈田田没急着上楼,而是坐在车上,喝了一口柠檬水柠檬水很酸,酸得陈田田眯了一下眼睛。
接着把杯子放下,掏出手机,边玩边问。
“系统,帮我查一下张妙语,她什么时候跟李录在一起的,她跟李录怎么认识的,她是什么样的人,这些我通通都要知道。”
【好的宿主,张妙语,二十六岁,A市人。】
【张妙语家境普通,父母也只是普通的打工族,但她长的有些姿色。】
【大学时与李录是同班同学,张妙语是李录的女神,张妙语一直都知道李录喜欢她,可她看不上李录是一个穷小子。】
【毕业后张妙语进了一家不错的私企工作,可她总想一步登天,想走捷径,不想努力,后来和公司一位领导勾搭上,做了人家的第三者。】
【就这样过了几年,直到一次意外怀孕了,找了男人李胜利,威胁李胜利离婚娶她,不然就找他老婆。】
【可人家李胜利根本就不怕,直接说手中有她很多不雅照,敢找他老婆,就把她的不雅照发到网上去,威胁张妙语把孩子打掉。】
闻言,陈田田眉头一挑,开口:“所有……张妙语现在的孩子不是李录的?”
【是的宿主,张妙语根本不想把孩子打掉,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遇到了冤大头李录,看到李录开着好车,穿的,带的,用的手机都是好牌子,看出李录发财了,也动了心思。】
【就这样两人就睡到了一起,两个月后张妙语就说自己怀孕了,然后李录就把张妙语安排住进了原主的房子里。】
【后面的事情,宿主也知道。】
陈田田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
呵呵!
可真是搞笑。
李录亲手杀死了原主,同时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结果到头来,替别人养了一辈的孩子,当了一辈子的冤大头,戴了一辈子的绿帽子。
“张妙语知道李录要弄死原主的计划吗?”陈田田接着问。
【知道的,李录跟她说过,说要带陈田田去爬山,要制造意外,张妙语没有反对,张妙语说,“小心点”。】
陈田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然后打开车门。
拎着包下车。
包是原主的,黑色的托特包,里面塞着房产证、身份证、户口本。
陈田田把包带挎在肩上,往物业办公室走。
物业办公室在一号楼底层,玻璃门上贴着“物业管理处”几个字。
陈田田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深蓝色的制服。
女的四十来岁,圆脸,正在电脑前敲键盘,男的三十出头,瘦高个,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走到前台,把包放在台面上,从包里掏出房产证放在柜台上。
“你好,我想把房子租出去。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租出去赚点外快。”
“要是有租户,你们物业帮我留意一下。”
女物业拿起房产证翻开看了看。
房产证上写着陈田田的名字,地址是翡翠湾小区9栋1802室。
女物业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神有些奇怪。
“女士,这房子不是你的吧?业主不是李先生吗?”
陈田田微微一笑,问:“李先生?哪个李先生?”
女物业想都没有想说:“李录李先生啊,这房子不是他的吗?里面住着的是他老婆和孩子。”
陈田田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头那根弦绷了一下,脸上却什么都没有露出来。
抬手指了指房产证,说:“你看清楚,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女物业又低头看了一遍房产证。
确实是陈田田的名字,产权清晰,没有抵押,没有共有人。
女物业的嘴微微张开,又合上。
女物业转过头看了一眼男同事,男同事也在看这边,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陈田田反问道:“你刚才说里面住着谁?李录的老婆和孩子?”
女物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下头,不敢看陈田田,支支吾吾解释道:“女士,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李先生租出去的……”
陈田田平静的说道:“李录是我老公,什么时候多了老婆孩子?你们可别乱说话……”
“还有,房子我从没有租出去给任何人。”
女物业想起上周去18楼催物业费,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态度很好,说老公会来交。
女物业当时还跟同事说,1802那家的女主人长得真好看。
可现在正主站在面前,那………
女物业瞬间脑补了一大堆八卦。
陈田田没有为难女物业,把房产证收进包里,拉好拉链。
“我上去看看。”说完,陈田田转身往门外走。
女物业在后面喊:“女士,要不要我们陪你上去?”
回去了。
第519章 消失的她9
陈田田头也没回道:“不用。”
说完,陈田田走进电梯,按了18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看着门里映出的自己。
黑色包包,深色的卫衣,黑色的裤子,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扎得高高的,很简单的装扮。
电梯到,门开了。
这是一梯两户型的,1802的门是深棕色的防盗门,门把手上挂着一个中国结,红红的,很喜庆。
陈田田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有孩子的笑声,还有女人的声音,有孩子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更远一些,像是厨房里传来的,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陈田她眸光变得幽深,抬手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好几声,里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来。门开了。
张妙语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的浅粉色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打底衫,头发披着,脸上带着笑。
张妙语以为是李录来了,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
当看见门口站着的是一个陌生女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妙语的手还握着门把手,指节开始发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妙语问:“你找谁?”
陈田田看着张妙语。
这就是张妙语,原主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可陈田田知道她是谁。
李录的初恋,李录的地下情人,李录孩子的母亲。
二十六岁,看起来比原主老一些,眼尾有细纹,皮肤也有些干,骨架子小,整个人瘦瘦的,看着让人心疼。
可她不是男人,自然不会怜香惜玉。
陈田田扬声道:“你是谁?为什么住在我的房子里?”
张妙语下意识地想关门,可陈田田已经伸手抵住了门。
陈田田一手推开张妙语,走了进去。
一个孩子从客厅爬了出来,小男孩看着不到一岁的样子,穿着蓝色的连体衣,手里拿着一个小汽车。
嘴里喊着咿咿呀呀的叫着。
爬到张妙语腿上,张妙语抱起孩子,看着陈田田,不说话。
陈田田看着那个孩子,孩子的眉眼间没有丝毫像李录。
可李录却像瞎了一样看不出来。
陈田田侧身从张妙语旁边走过,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来。
沙发是浅灰色的,很软,坐着很舒服。
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橘子、香蕉,切好的火龙果放在玻璃碗里,还插着几根牙签。
电视机开着,在放动画片,声音不大。
陈田田抬起头环顾四周,这房子是原主的,原主没住过一天。
原主父亲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是当投资的,准备等房价涨了再卖。
原主父母去世以后,房子就空着了。
李录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朋友住,过渡一下困难期。
原主说好。
陈田田收回目光,看着张妙语。
张妙语站在沙发旁边,怀里还抱着孩子,心里有些慌。
此时的张妙语也猜出来人是谁。
李录的正牌妻子,陈田田,也是她过上好日子的绊脚石。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沙发上的陈田田又缩了回去。
张妙语放下手中的孩子,起身看着看着陈田田,理直气壮的说:“我是这里的租客,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我的家。”
陈田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张妙语面前,扬起手,干脆利落地甩了她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在客厅里响起,张妙语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张妙语捂着脸,浑身发抖。
陈田田轻轻甩了甩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妙语。
“租客……物业可是说了,里面住的可是李录的老婆和孩子。”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字一句道。
张妙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嘴里全是血腥味,舌头顶到裂开的伤口,疼得眼泪直掉。
陈田田上下打量着张妙语。
从头发看到脸,从脸看到身材,目光挑剔,像在菜市场拣菜。
陈田田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很冷。
“就你这样清汤寡水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皮肤干巴巴的,眼尾全是细纹,二十六?看着像六十二……”
张妙语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恶狠狠的瞪着陈田田。
陈田田的声音里带着讽刺:“李录可真不挑,什么垃圾都往嘴里塞。”
“也不嫌脏,不嫌丢人,找这么个玩意儿,拉低了我的档次,我陈田田的男人,居然在外头养了个这样的货色,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张妙语咬着牙,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
她感觉不到疼,只恨,恨陈田田凭什么高高在上,凭什么指着她的鼻子骂,凭什么这么说她。
门忽然开了。
李录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笑。
当看见客厅里的一幕,李录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张妙语捂着脸,嘴角流着血,陈田田站在张妙语面前,目光冰冷。
李录的脑子嗡了一下,手里的水果袋掉在地上,苹果滚出来,骨碌碌滚到陈田田脚边。
李录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完了。
全完了。
李录深吸了一口气,显示估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一样,开口问:“田田,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你,打你电话也不接。”
陈田田看着李录,没有接话。
李录走进来,绕过地上的苹果,站在陈田田和张妙语中间。
他看了一眼张妙语,眼神很复杂,既心疼又愧疚。
“田田,你听我说。”
李录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她叫张妙语,是我们的租客,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就做主租出去了,你别误会,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陈田田看着李录,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看着他那双会演戏的眼睛。
上一世,李录就是顶着一张温柔,深情的脸,把原主从山顶推下去。
“啪!”
一巴掌甩在李录脸上,声音比刚才更响。
李录的头被打得偏过去,耳朵嗡嗡响,脸上火辣辣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啪!”
又一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李录的脸肿了起来,嘴角裂开,血丝渗出来。
李录捂着脸看着陈田田,眼睛里终于有了慌乱。
不是装的,是真的。
陈田田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陈田田不会打人,更不会动手打他。
陈田田甩了甩手,声音还是很平。
“人家物业能说谎?”
“物业工作人员口口声声说,住在里面的是你李录的老婆和孩子,真拿我当傻子吗?”
刚才说“行,我信你”的时候嘴角那抹笑。那笑不像相信,像看戏。
第520章 消失的她10
李录的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了一眼张妙语,张妙语也在看他。
李录深吸了一口气,想到陈田田的家产还没有拿到手,把心中那口气压下去,解释道:
“田田,物业搞错了,她只是从我手上租的房子,物业可能以为她是我老婆。”
“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让她搬走。”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很淡,看了一眼张妙语,又看了一眼李录。
“孩子呢?物业工作人员口中的孩子,是谁的?”
李录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地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孩子正在地板上玩玩具小汽车。
“那是她的孩子,跟我没关系。”李录的声音有些发紧,像弦绷得太紧快要断了。
“她离婚了,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租房子给她,也是看她可怜。”
张妙语在旁边听着,指甲陷得更深了,掌心里渗出血来。
她清楚的知道李录的意思,可是当亲耳听见他的话,还是很失望。
张妙语看着李录的背影,看着他为了自保把她推出去的样子。
想起这个男人在床上说的话。
“等我处理好那边,我们就结婚。”张妙语觉得那些话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心口上。
陈田田没有看张妙语,只看着李录,凉凉开口道:“李录,你再说一遍,这孩子跟你没关系?”
李录迎上陈田田的目光,眼神没有躲闪,声音没有发抖,丝毫没有犹豫道:“没关系。”
陈田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苹果,苹果红红的,很新鲜,是李录买的。
陈田田弯腰捡起来,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
“行,我信你。”陈田田说。
李录愣住了。
他没想到陈田田会信,那些话编得很拙劣,连他自己都不信。
可陈田田说信了,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庆幸,而是不安。
“田田,你……”
“我说信你,就是信你。”陈田田打断李录,转身走到门口。
“但我有一个条件,这套房子,我要卖掉,天黑之前,让你这位租客搬走。”
“不管你和这位张妙语有没有关系,别人住过的房子,我是不会要了,脏……”
李录的脸色又变了。
卖房子?
那是陈田田的婚前财产,卖了跟他没关系。
在他的心中,早已经把陈田田所有的东西,当成自己的。
一想到失去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心都在滴血。
想拦,可又找不到理由,房子本就是陈田田的,陈田田想卖就卖。
更何况还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
“好,我让她搬。”李录忍着心痛道。
陈田田深深的看了眼李录,又看了眼张妙语,最后目光落在地板上的孩子,嘴角微微勾起。
呵呵!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凉丝丝的,李录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半天没有动。
张妙语终于开口了,“李录你什么意思,你刚才说什么?孩子跟你没关系?”
李录转过身看着张妙语。
张妙语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上还有血,脸肿得老高。
她看着李录的眼神里有恨,有怨,还有一丝丝心虚。
李录走过去,伸手想摸张妙语的脸,她偏头躲开了。
李录的手停在半空,讪讪地收回去,一脸心疼道:
“妙语,你听我说,刚才那种情况,我不能承认,她要是知道了我们的事,那我们所有的谋算全白费了。”
张妙语不说话。
片刻后,张妙语开口:“李录,我不想在这样躲躲藏藏的,我和孩子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你身边。”
“你知道……知道每天晚上我自己一个人,一个人带着孩子,是怎么过的吗?啊……”
“李录,你还要让我等多久……”
李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张妙语不给他机会。
“李录,你说孩子跟你没关系,行,没关系就没关系,从今天起,孩子不姓李,跟我姓张。”
李录一把抱住张妙语,保证道:“妙语,你再等等,很快我们一家就可以在一起,相信我好不好。”
“好……那你别让我和孩子,等太久……”
说完,张妙语把头埋在李录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真是蠢货。
那么好的机会,都弄不死陈田田。
要不是……她也不会选择长相平平,家境普通的李录。
李录轻轻的拍了拍张妙语的背,低声说:“妙语,你收拾一下要用的东西搬出去,带着孩子先去住一晚酒店,回头我去找一个好的房子。”
张妙语抬起头,一脸委屈的看着李录,说:“好,我听你的。”
实则心里很舍不得。
这一套房子,不管是地理位置,套内面积,还是小区周边配套,在A市那是属于中上层的。
就算李录再找,也找不到这样好的房子。
暗骂陈田田小气。
这么多空房子,放着也是浪费,她住怎么了啦!!
贱人!!
陈田田从小区出来,没有回家。
坐在车里打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中介公司,最近的是一家叫《安家房产》的中介。
陈田田开车过去,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咚响了一声。
店里只有一个业务员,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见陈田田进来赶紧站起来。
“姐,买房还是卖房?”
陈田田把包放在桌上:“卖房,六套房产,包括一间超市,全部出售。”
业务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再次问道:“六套,全部都卖?”
陈田田点了点头道:“对,全部,现金交易,越快越好。”
业务员的眼睛亮了,这是大单。
业务员请陈田田坐下,倒了杯水,热情道:“姐,您这六套房子的具体位置在哪儿?我帮您评估一下市场价。”
陈田田从包里掏出房产证,一本一本摊在桌上。
六本,红色封面,烫金字。
业务员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六套房子他知道,都是好地段,尤其是那间超市,位置绝佳,多少人想买买不到。
业务员正要去拿计算器,门又被推开了。
第521章 消失的她11
风铃叮咚叮咚响了好几声,一个胖男人挤了进来。
肚子很大,先进来,头在后面,穿一身花哨的休闲装,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粗得像狗链。
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亮闪闪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业务员认识这个人:“陈总,您怎么来了?”
陈伟粱嘿嘿一笑:“来看看,有合适的就买两套。”
目光落在桌上那摞房产证上,当看到房子的位置,眼睛瞬间挪不开了。
“六套,谁的?”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陈伟粱,她不认识这个人,可从他的穿着打扮和业务员的态度来看,是个有钱的主,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业务员连忙介绍:“陈总,这位陈女士正好要出售六套房产,位置都很好,您二位都姓陈,缘分。”
陈伟粱在陈田田对面坐下,沙发被他压得吱呀响,拿起一本房产证翻了翻,又放下,拿起另一本。
陈伟粱的声音粗犷:“位置确实不错,尤其是这间超市,你想卖多少钱?”
陈田田没有犹豫,开口:“低于市场价一成,全部打包出售,不单卖。”
“还有一个要求,我现在住的那一套,一个月后你再来收。”
陈伟粱愣了一下。
低于市场价一成,那是几十上百万的差价。
陈伟粱做生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爽快的卖家,开始怀疑。
“陈女士,你这房子没问题吧?产权清晰吗?没有抵押没有纠纷?”
陈田田看着陈伟粱的眼睛:“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婚前财产,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产权清晰,没有抵押,没有纠纷。”
陈伟粱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卖?还卖得这么急?”
陈田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道:“我老公出轨了,在外面有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我老公的目的显然是盯上了我房产。”
陈伟粱的嘴微微张开,他看了看桌上的房产证,又看了看陈田田。
这女人看着就不简单呀!
“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不是他的……你放心,我只是不想,我的东西便宜了别人。”陈田田说。
陈伟粱点了点头,他做过很多生意,见过很多人。
有些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飘,声音会抖,表情会不自然。
可陈田田没有,她坐在那里,稳稳当当的。
陈伟粱一拍大腿,道:“行!成交!六套全要,价格按你说的。”
业务员在旁边急得不行:“陈总,您不再看看?六套房子总价不低,要不要跟太太商量商量?”
陈伟粱摆了摆手:“商量什么?我做主。”
说着陈伟粱看着陈田田,说:“陈女士,你有熟人吗?没有的话我帮你找,政府下班之前把手续办完。”
陈田田问:“你有熟人?”
陈伟粱笑了,拍着胸脯,自信道:“税务局、房管局、不动产登记中心,我都有熟人,今天肯定给你办妥。”
陈田田点了点头,嘴角一勾说:“好,那就麻烦陈总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陈伟粱打了几个电话,叫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是他的助理,姓周。
周助理带来一沓文件,又开车带着陈田田和陈伟粱跑了三个地方。
税务局、不动产登记中心、银行,一个一个窗口排队,一个一个章盖下去。
陈田田签字签到手软,按手印按到手指发红。
每一本房产证都要签字,每一份合同都要按手印,陈田田没有不耐烦,签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周助理在旁边核对数字,抬头看了一眼陈田田。
“陈女士,六套房产加上超市,总价一共是两千三百四十万,按照您说的,低于市场价一成,实际成交价是两千一百四十五万。”
“陈总的意思是凑个整,两千一百五十万。”
陈田田看向陈伟粱说:“谢谢。”
陈伟粱摆了摆手,“做生意要讲良心,你已经让了不少,我不能再占你便宜,两千一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最后一站是银行。
陈伟粱的账户转出两千一百零六千,陈田田的账户收到两千一百零六千。
柜台里的柜员看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好几秒。
从银行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了。
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把整条街染成暖洋洋的。
陈伟粱站在台阶上,胖胖的身子挡住了半边夕阳,影子投在地上,很大,很宽。
“陈女士,你住的那套房子,一个月后我来收房。”
陈田田点了点头道:“放心,一个月后,我会搬走。”
陈伟粱好奇问道:“陈女士,我多嘴问一句,你老公知道你卖房子的事吗?”
陈田田看了眼陈伟梁,说:“不知道。”
陈伟粱又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陈田田笑了一下,轻声说:“他不需要知道,房子是我的,我想卖就卖,他算什么东西?”
陈伟粱看着陈田田,更觉得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闷声不响,就给了别人致命的一刀。
陈伟粱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周助理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陈伟粱的步子。
陈田田站在银行门口,看着陈伟粱的车消失在街角。
低下头,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
两千一百零六千,加上原主原有的存款,她现在的身家将近三千万。
陈田田把手机收进包里,走向停车场。
陈田田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车里的温度很低,空调吹出来的风凉飕飕的。
随手把空调关掉,摇下车窗。
外面的热风涌进来,带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的味道。
陈田田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宿主,你这招做的漂亮,李录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原主的房子,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啧!!】
陈田田看着前方,低声说:“这只是刚刚开始……”
陈田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路上的车很多,走走停停,她不着急,跟着车流慢慢往前挪。
就在这时,陈田田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老公”两个字。
第522章 消失的她12
陈田田皱着眉起,没有接,让手机响着,响了很久,然后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还是李录。
陈田田还是没有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陈田田拿起来,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传来李录的声音:“田田,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我担心死你了。”
陈田田的声音很平淡:“在开车,手机放包里没听见。”
李录沉默了一会:“田田,今天的事真的是误会,我跟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我已经让她搬走了。”
陈田田说:“嗯,我知道了。”
李录还想说什么,陈田田已经挂了电话。
陈田田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继续开车。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车灯汇成一条长龙,红红的,亮亮的。
陈田田踩下油门,超过前面那辆车,她开得很快,风吹得头发乱飞。
推开家门的时候,餐厅的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铺在餐桌上,桌面上摆满了菜,有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碗鸡汤,还有一碟切成小块的西瓜。
李录站在餐桌旁边,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勺。
看见陈田田进来,脸上立刻浮起温柔笑容,“回来了?快去洗手,汤刚炖好,趁热喝。”
陈田田站在玄关,看着这一桌子菜,嘴角微微勾起。
李录演得真好。
陈田田换好拖鞋,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李录走过来,从陈田田肩上取下包,挂在椅背上,又盛了一碗汤放在陈田田面前。
“田田,今天的事,我想再跟你说说。”李录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陈田田端起汤碗,没有喝,看着汤面上浮着的油花:“说吧。”
李录在陈田田对面坐下,两只手搁在桌上,十指交握。
看着陈田田,表情诚恳得像在教堂里宣誓。
“我跟那个女人真的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收点租金。”
陈田田没有说话,把汤碗放下。
李录继续说:“我不知道物业会乱说,可能是她跟物业提过我,物业就以为她是我老婆,现在外面的人嘴碎,什么事都能传走样。”
“田田,你相信我,我跟你结婚以后,心里只有你。”
“你现在怀着孕,不能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李录伸出手,想握住陈田田的手。
陈田田看着李录伸过来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这双手牵过原主的手,抱过张妙语,亲手把原主推下山崖。
陈田田忽然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李录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陈田田绕过餐桌走到李录面前,低头看着李录。
李录抬起头,还来不及反应,陈田田的手已经扬了起来。
“啪!”
一巴掌甩在李录脸上,声音很响,在安静的餐显得格外响。
李录的头被打得偏过去,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他捂着脸,还没开口。
陈田田的另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
“啪!”
又一巴掌。
这一下更重,李录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椅子差点翻了。
李录的嘴角裂开了,血丝渗出来,捂着脸看着陈田田,眼中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怨恨。
那怨恨只是一闪而过,很快被李录压下去了。
可陈田田看见了。
陈田田站在李录面前,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眶也红了,解释道:“李录,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一听那个女人的名字就控制不住。”
“李录,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我的脑子不受控制,我的心不受控制。”
鳄鱼般的眼泪从陈田田眼眶里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田田用手背擦了一下,声音沙哑,道:“我不想怀疑你的,可我做不到,我一想到物业说那是你老婆和孩子,我就激动,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是爱你的。”
说完,陈田田转过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李录坐在餐桌边,捂着脸。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
李录用舌头舔了一下,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神很复杂。
强忍着愤怒,忍得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贱人,给他等着。
只要把房子和钱拿到手,定让你生不如死。
李录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
左脸肿了,右脸也肿了,嘴角破了皮,血凝成一小块黑痂。
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泼在脸上,水凉得刺骨,脸上的烫意却没消多少。
李录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张脸又红又肿,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干裂。
想起陈田田刚才打他时的眼神。
李录关上水龙头,在卫生间里站了一会儿,擦干脸,走去卧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田田,你还好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里面没有声音,李录又敲了一下,问:“田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不怪你,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说。”
还是没声音。
李录把手放下来,站在门口,低着头。
卧室里,陈田田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了翻,看着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李录呀李录,你的满心算计,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随手敲下几个代码,很快手机上的钱转进了一个安全的账户。
陈田田听见厨房里水龙头关上的声音,听见脚步声从厨房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卧室门口。
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陈田田把手机放下,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想起原主,想起原主躺在这张床上,李录就睡在旁边。
当时原主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可她不知道睡在自己旁边的男人,每天晚上都在想着怎么弄死她。
陈田田闭上眼睛。
客房的门关着。
李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很久没有闭眼。
他在想今天的事,今天,陈田田打他两次耳光。
把所有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
李录总觉得哪里不对,陈田田今天太反常了。
以前的陈田田温温柔柔,很依赖他,从不会打人,也从不会怀疑他,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李录自我安慰的告诉自己,陈田田只是受了刺激,过几天就好了。
可李录心里很不安。
忍不住怀疑陈田田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李录知道陈田田变了,变得聪明,变得让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第523章 消失的她13
清晨的阳光从超市的玻璃门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亮白色的光斑。
李录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面前摊着一本账本,他没在看,而是在想事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妙语发来的消息:“孩子昨晚发高烧,我带他去医院了,现在还在输液,你不来看看他吗?”
李录看了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复。
办公室的门没关,楼下传来顾客的说话声,收银机的滴滴声,塑料袋的窸窣声。
李录听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陈田田昨天说要把翡翠湾的房子卖掉,不知道是气话还是认真的。
那套房子,他真的舍不得卖掉。
门口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李录抬起头,看见一个胖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胖男人肚子先进来,头在后面。
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休闲衫,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在日光灯下亮得晃眼。
来人正是陈伟粱。
陈伟粱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李录身上。
陈伟粱打量了李录几秒钟,嘴角往下一撇。
这就是昨天卖他房子,陈女士的男人。
长的这般普通,竟然还在外面乱搞,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
陈伟粱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男人。
“你是李录?”陈伟粱的声音粗犷,语气很不客气。
李录站起来皱了皱眉:“我是,你是谁?”
陈伟粱没有回答,转身从周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本红色封面的房产证。
随手把东西扔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桌上的茶杯震了一下,水溅出来几滴。
李录低头看着桌上的房产证,瞳孔猛地缩紧了。
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拿起来翻了翻。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录抬起头看着陈伟粱:“什么意思?”
陈伟粱靠在办公桌边,两只手抄在裤兜里,金链子在胸前晃了晃。
“就是你看的那样,陈女士把超市连货一起卖给我了,今天我来收房,从今天起,这间超市是我的陈伟粱的。”
“哦!忘了说,陈女士把其他五套房也卖给我了,不得不说这些房子的位置真不错,我也算是捡漏了。”
陈伟梁看着李录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嘲笑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李录的脑子嗡了一下。
陈田田卖房了?
还把六套全卖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李录又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看见陈田田的签名,拿起手机,翻到陈田田的号码,拨出去。
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录再拨,还是关机。
又拨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李录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双手紧紧攥住手机,攥得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一根一根凸起来。
李录又翻到陈田田的V信,发了一条语音:“田田,你在哪?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超市这边来了一男的,说你把房子都卖了,怎么回事?”
消息发出去了,没人回复。
等了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屏幕上静悄悄的。
李录抬起头看着陈伟粱,眼眶泛红,不是想哭,是气的。
“你什么时候跟她买的,她为什么卖房,她凭什么把房子卖了?”
陈伟粱看着李录这副样子,心里头那个痛快。
暗骂活该。
陈伟粱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桌面上的水渍,不紧不慢的说:“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录的脸涨红了,嘴唇在哆嗦,想说点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伟粱看着被噎住的样子,笑了一下。
“什么叫做凭什么,房子是人家陈女士自己的,想卖就卖,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李录的手攥着手机,攥得骨节咯咯响。
这一刻李录恨陈田田,恨她瞒着自己把房子全卖了。
那几套房子,他早就当做自己的房产,现在竟然被那贱人给卖了。
可李录最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动手。
如果陈田田死在那座山上,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李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说道:“这间超市,你现在不能收,我还不知道这事,我要跟我老婆确认。”
陈伟粱看着李录,嘴角往下撇,目光里全是不屑。
“确认?”
“这上面白纸黑字签着陈女士的名字,章也盖了,钱也付了,你确认不确认,这间超市都是我的。”
“你一个外人,产权证上也没有你的名字,你算老几?”
李录的脸从红转白,从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可陈伟粱说的是事实,这间超市不是他的,他只是替陈田田管着。
李录的眼珠转了转,脑子飞快地转着。
快速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找到陈田田,让她把钱退给陈伟粱,房子不卖了。
李录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依然是关机。
李录又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陈田田不在家,他能去哪。
陈伟粱把桌上的房产证收进文件袋里。
“行了,你知道了就走吧,从现在开始,这间超市我的了。”
“请吧!!”
说完,陈伟粱一屁股,坐在刚才李录坐的办公桌上。
周助理跟在后面,推了一下眼镜看了一眼李录,便收回目光。
李录黑着脸离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显示着“陈田田”三个字。
李录点开那个名字,按下拨号键,还是关机。
狠狠把手机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屏幕碎了。
手机弹起来,落在墙角,电池摔了出来,后盖脱落。
片刻后,李录弯下腰又捡起来,把手机组装好,按了开机键。
屏幕亮了,但碎得很彻底,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
李录划了一下,还勉强能用。
李录翻到张妙语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李录,你终于肯打电话了,孩子在医院,你知不知道他昨晚烧到四十度……”
李录打断她,沉着声音道:“陈田田把房子全卖了,全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下一秒尖叫道:“你说什么?”
李录嘶吼道:“六套,那贱人全卖了,刚才买主来收房,我才知道。”
张妙语气的声音都在抖:“我们怎么办?”
李录深吸了一口气,阴狠道:“你先带孩子看病,其他的事我来处理,房子卖了不是还有钱吗?”
第524章 消失的她14
李录猛地推开家门,防盗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手机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李录冲进客厅的时候,看到陈田田正半躺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粉色的真丝睡裙,头发用一个大夹子随意夹在头顶。
脸上敷着一张黑乎乎的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
茶几上摊着一本时尚杂志,旁边还有半杯红酒,电视机里播着一档无聊的综艺节目,笑声罐头一阵一阵地响。
陈田田听到动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扶手上。
李录的怒火在看到这副画面的瞬间又往上蹿了三丈。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瞪着陈田田。
李录的声音压得很低,质问到:“陈田田,你是不是把家里的房子全给卖了?”
陈田田翻了一页杂志。
“说话呀!”李录的声音骤然拔高。
陈田田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一只手,食指竖在面膜嘴部的位置,“嘘。”轻轻一声。
李录愣住了。
陈田田慢悠悠地说:“你声音太大了,吵到我了。”
李录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一百八,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大,“我问你,房子是不是卖了!”
陈田田把杂志合上,放在茶几上,拿起红酒杯抿了一口,轻飘飘说道:“嗯,卖了。”
李录整个人都在发抖:“你卖房,为什么不跟我说?”
陈田田歪了歪头,面膜下面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写满了不耐烦:“我的房子,想卖就卖,需要问你吗?”
“我们是夫妻!”李录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田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一些,综艺节目里的笑声更加刺耳了。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李录,说:“夫妻也没用,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婚前的财产,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录被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
他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攥紧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怒吼道:
“陈田田,你是不是从没有把我当成一家人?你是不是从没有把我当成你男人?”
陈田田撕下脸上的面膜,随手扔在茶几上,露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精致、冷淡、好看。
拿起一瓶爽肤水往脸边拍边说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李录觉得陈田田,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陈田田,你太过分了,我是你的合法老公,你男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陈田田拍爽肤水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愧疚。
甚至没有轻蔑。
猛的一个起身,然后抬手。
啪!
一巴掌甩在李录脸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综艺节目的笑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录被打懵了,脸偏向一边,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瞪大眼睛转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手,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你好像不会听人话的一样,都说了你声音太大了,吓到我了,就是不听。”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李录的嘴唇在哆嗦,被气的。
他想还手,可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
陈田田随机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开始一条一条地数。
“李录,我们来捋一捋。”
“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花我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一样不是我的?”
“你身上这件t恤,我买的,你脚上那双鞋,我买的,你早上刷牙的牙膏,我买的,你晚上睡觉的床垫,我买的。”
陈田田每说一句,李录的脸就白一分。
“你开的车,你用的手机,花的都是我的钱。”
“你每个月的零花钱,你的所有花销花的都是我的钱,就连你爸妈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我在出。”
陈田田顿了顿,歪着头看着李录,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那是嘲讽。
“所以李录,你哪来的底气质问我,对我大呼小叫,凭你那一个月五千的工资吗?”
“呵呵!你只不过是个吃软饭的而已。”
李录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想反驳,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学毕业后,就在一家公司做人事,虽然体面悠闲,活不多,但工资少。
然后和陈田田结婚后,就住进了她的房子,开了她的车,用她的副卡,穿她买的衣服。
甚至超市的营业额,他都过了一遍手。
连他爸妈逢人便夸他的儿子有出息。
李录一直都知道这些,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吃软饭。
他和陈田田是夫妻,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陈田田所有的东西都是他的,包括房子,车子,票子。
可今天,陈田田是什么意思?
陈田田看着李录,无所谓道:“房子卖了,两千多万,没你的份,你要是不想过我们就离婚。”
两千多万!
李录瞳孔猛地一缩,所有的愤怒、委屈、屈辱,都在这一刻被一个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
他知道陈田田那几套房子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
之前他的预算是在两千万以内,没想到竟有两千多万。
他月薪五千,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工作两百多年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李录的手指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陈田田已经重新拿起杂志翻了起来,仿佛这场争吵已经结束了。
在她看来,李录没有资格跟她吵,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
也就原主让李录爬到头上。
李录在原地站了很久,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沉重。
眼眶里的红慢慢褪去,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旁边,弯腰。
拿起陈田田扔在茶几上的面膜包装袋,扔进垃圾桶。
然后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到陈田田面前。
“田田,喝口水。”
脸上还带着红红的巴掌印,却笑的很温柔。
陈田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没说话。
李录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开口:“田田,我不是要跟你吵,我就是……有点着急。”
“你看,房子那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打那么多电话你也不接,我心里急啊。”
第525章 消失的她15
陈田田翻了一页杂志,鼻子里“嗯”了一声。
“田田,我错了,你别生气,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我不是怕你被人骗了吗?现在中介多黑啊,万一卖便宜了呢?”
李录一边说,一边收拾桌面杂乱的物品:“不过既然老婆你都卖了,那肯定没问题的,你比我聪明,比我懂这些。”
陈田田终于又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没想到李录够能忍的。
看来刚才,她故意把卖房的钱当诱饵,很有吸引力嘛。
陈田田把杂志放下:“你不生气了。”
李录笑这说道:“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只要是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刚才就是一时糊涂,说话大声了点,田田你别往心里去。”
陈田田随口吩咐道:“行,既然没有意见,那你去做饭吧,我饿了,对了一会记得把家里收拾干净,把地板拖一拖。”
李录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正常,“好。”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说:“我先去睡一会,做好了叫我。”说完,回了卧室。
李录站在原地,看着卧室的门关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发烫的左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隐藏在最深处的贪婪。
两千多万呢!
陈田田……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无情。
至于孩子,他又不是没有!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李录把家里每一块地砖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把陈田田的每一双鞋都擦得锃亮。
陈田田这一个月过得舒坦极了,此刻她窝在沙发上,一只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这是原主的愿望。
所以,她把孩子留下了。
不然以她的性格,李录这种男人的血脉,她会毫不犹豫打掉。
“李录,地没拖干净,你看这缝里还有灰,我怀着孕呢,闻不得灰,你重拖一遍。”
李录手里握着拖把,指甲缝里全是灰,腰酸得直不起来。
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声音很轻:“好的老婆,我再拖一遍,你坐着别动啊,别累着了。”
陈田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心里不由嗤笑。
【系统,你说就这么垃圾的一个男人,也不知道原主看上了他什么?】
系统:【宿主,这不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各花入个眼吧。】
陈田田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呵呵!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各花入个眼,分明是恋爱脑一个。】
【钱的魔力,比什么爱情灵药都管用,你看他现在脑子里估计就一个念头,弄死我。】
系统啧啧两声:【狗男人打的一手好算盘。】
陈田田冷笑一声,这声冷笑从鼻腔里溢出来,李录恰好拖着地经过。
“老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李录抬起头,一脸关切地问。
“没有,刷到个好笑的视频。”陈田田面无表情地说。
李录点点头,继续拖地,拖把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田田看着那个弯着腰、卖力拖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系统,张妙语那边怎么样了?查到搬哪了没?】
系统:【查到了宿主,张妙语搬到了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两室一厅,月租两千八。】
陈田田挑了挑眉:【啧啧啧,从大平层搬到老破小,落差够大的啊。】
系统说,【那可不,她现在又不工作,还带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房租还是李录付的。】
陈田田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着。
李录这冤大头当的还挺称职的。
“李录,”陈田田忽然开口。
李录立刻直起腰,转过身:“怎么了老婆?”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中午自己解决。”陈田田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老婆,要我送吗?你怀着孕开车不安全。”李录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不用,我自己打车。”陈田田已经低头看手机了。
李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重新弯下腰,继续拖地,拖把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第二天下午,城南的一家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开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角,装修简单,客人稀少。
陈田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面前摆着一杯温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窗外阳光很好,午后的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叮铃——”门上的风铃响了。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约莫四十出头,保养得宜,妆容精致。
王艳芳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珍珠项链,手腕上是卡地亚的手镯,全身上下写满了“贵妇”两个字。
她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咖啡厅,落在陈田田身上。
陈田田站起来,微微点头:“这边请。”
王艳芳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步伐稳健,气场十足,包臀裙下的一双腿又直又长。
她坐下,把手包放在桌上,那是一只限量版的爱马仕。
服务生走过来,王艳芳抬手:“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服务生走了,王艳芳的目光终于落在陈田田脸上。
“你是……陈小姐?”王艳芳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你在电话里说,有东西要给我看。”
陈田田没有急着说话,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按在文件袋上,看着王艳芳,目光平静。
“在给你看这个东西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王艳芳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问。”
“李胜利,您丈夫,在外面有人,您知道吗?”
王艳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王艳芳淡淡道,“他外面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指的是哪个?”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欣赏,把手从文件袋上移开,推了过去:“这个。”
王艳芳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样本一:张妙语之子张子涵。
样本二:李胜利。
鉴定结论:双方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第526章 消失的她16
王艳芳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字上,指甲深深嵌入纸面。
她的呼吸停滞了几秒,随即恢复了正常,快得像是从未发生过变化。
“张妙语,没听过。”王艳芳放下报告,语气平静得可怕。
陈田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李胜利以前的下属,后来调到别的部门了,两人私下在一起很多年,去年给他生了个儿子。”
王艳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沉默蔓延开来,咖啡厅里的轻音乐在空中飘荡。
服务生送来美式咖啡,放在王艳芳面前,咖啡的醇香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
王艳芳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王艳芳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陈田田,“你想干什么?”
陈田田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深秋的风。
“王小姐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你合作的,也不是来要挟你的,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毕竟,那个孩子流着李家的血。”
王艳芳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出轨的狗男人,一种是知三当三的贱女人,正好,这两样东西我都碰到了。”
“张妙语现在和我家那狗男人,勾搭在一起,关键我家那狗男人还以为,孩子是他的,真是蠢的可以。”陈田田嘲讽道。
王艳芳盯着陈田田看了很久,眉心微微蹙起,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
“你为什么来找我?这种报告,你寄给李胜利,跟他要封口费,不比来找我有用?”
陈田田歪了歪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开口:“王姐,你觉得我缺钱吗?”
王艳芳没说话,她知道陈田田没有说谎。
陈田田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嘲讽:“我家那狗男人,跟张妙语搞在一起,而张妙语,是你老公的小三。”
“好笑不好笑?两个吃软饭的东西,竟然都被张妙语钓到了。”
王艳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忍住了什么。
王艳芳的声音低沉,“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收拾你老公,还是收拾张妙语?”
陈田田摇头,“不,我老公我自己会收拾。”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你男人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关键是还有了野种。”
王艳芳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笑,是讽刺。
“两个吃软饭的,都不安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陈田田直言道。
王艳芳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陈小姐,你很直接。”
“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说话难听但理不糙。”陈田田把水杯往旁边一推,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王艳芳没有说话,手在桌下攥紧了包带,指节泛白,精致的法式美甲在手心里留下深深的红印。
李胜利。
结婚十年。
他外面那些女人,她不是不知道。
她只是不在意罢了。
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未必换一个就会好,索性也就没有管。
李胜利怎么玩都无所谓,可千不该万不该留有野种。
王艳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陈小姐,你那个报告,能复印一份给我吗?”
陈田田笑了,从包里又抽出一个文件袋,推了过去。
“早就准备好了。”
王艳芳接过文件袋,打开,快速扫了一眼,确认内容无误。
她合上文件袋,放进自己的爱马仕包里。
然后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平整的香奈儿裙子上没有一丝褶皱。
“陈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王艳芳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陈田田一眼。
“对了,你那个老公,”王艳芳顿了顿,“需要我帮忙吗?”
陈田田笑着摇头,轻声道道:“不用,我自己来,对付吃软饭的,我最有经验了。”
王艳芳点头,转身走了。
风铃再次响起。
陈田田坐在原位,端起水杯,喝干了最后一口。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要和王艳芳说这些,这可不像你以往的处事风格呀!】
陈田田抿了口咖啡,说:【只是单纯的欣赏对方罢了,至于王艳芳事后怎么做,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王艳芳可比原主富有,比原主有钱。
她的名下有两家化妆品公司,妥妥人生赢家。
可惜,遇到了李胜利这个渣男。
不过,王艳芳可比原主聪明,比原主有手段。
就算李胜利在外面怎么玩,也不敢在王艳芳面前放肆,更不敢像李录一样动杀心,谋家产。
王艳芳同样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工作,至于男人只是拿来应付家里,给家里人一个交代罢了。
所以,只要女人不恋爱脑,就不会伤到自己,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境。
另一边。
李录从张妙语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深秋的夜风裹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街上行人稀少。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陈田田没有发消息来,没有打电话,没有任何动静。
李录松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拉高了衣领,快步往外走。
张妙语新租的房子在城南一个小区。
李录下楼后,脑海里还回荡着张妙语窝在他怀里的温软触感。
张妙语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猫叫:“李录,我们以后怎么办呀?”
当时他轻轻拍了拍张妙语的肩膀,掌心下是张妙语光滑细腻的肌肤,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你照顾好孩子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担心,”
声音很轻很稳,像在说一件十拿九稳的事情:“再挺一个月。”
张妙语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李录,她知道李录的意思。
张妙语把脸埋进李录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要不……别冒险了?”
李录的手指插进张妙语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
“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爱你,”张妙语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我和孩子都不在乎那些,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就行了。”
李录的眼眶微微泛红,鼻子一酸,把张妙语抱得更紧了。
怀里这个女人,从不跟他要钱,从不跟他发脾气,从不在意他有老婆。
她只要他这个人,只要他偶尔来看看她和孩子。
李录的声音有些哽咽:“妙妙,我不能让你跟我过苦日子,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
第527章 消失的她17
他顿了顿,下巴抵着张妙语的头顶,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色里。
“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出现像上次一样的意外。”
张妙语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李录把思绪从脑海中拉回,走进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陈田田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开门声,陈田田没有抬头,眼皮都没动一下。
李录换好拖鞋,走到沙发旁边,轻声道:“老婆,我回来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陈田田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甜腻的栀子花香气,熏得人头晕。
【系统,这狗男人又去找张妙语了。】陈田田在心里冷笑,可真是一点都不安分。
系统:【刚从张妙语的床上下来就跑回家献殷勤,这心理素质,不去演戏可惜了。】
陈田田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那弯弧度里有嫌弃,有厌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恶心。
陈田田淡淡道,终于抬起头看了李录一眼,“不用,我有东西给你看。”
李录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随即恢复如常。
他在陈田田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陈田田从沙发垫子下面抽出那份文件袋,随手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文件袋拍在玻璃茶几上。
“看看吧。”陈田田的语气随意道。
李录伸手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的线绳,抽出里面的纸。
那是一份dNA亲子鉴定报告。
李胜利和张子涵的名字并排列着,鉴定结论那几个字格外刺眼。
李录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从最后一行扫回第一行。
他看了三遍。
那双眼睛里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这是什么意思?”李录抬起头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你眼睛没问题,看不懂中文吗?”陈田田的语气不咸不淡。
李录的嘴角抽了抽,空气凝滞了片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是说,李胜利是谁?”李录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老婆,你拿这个东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陈田田嗤笑一声,
“李录,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嫁给了你?”陈田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你在我面前演戏演了这么久,不累吗?”
李录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那张脸上的表情,像一副被人从中间撕开的面具,露出下面真实的、毫无防备的底色。
陈田田坐直了身体,目光直视着李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和张妙语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真当我那么好骗!”
陈田田一想,原主可不是好骗!
李录的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几下,不说话。
陈田田指了指茶几上的亲子鉴定报告,语气微微上扬,声音中透着幸灾乐祸。
“还有,你那个好儿子,姓李,但不是你的李,是李胜利的李。”
“蠢货。”
李录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此刻的他,听到儿子不是他的消息,失控的忘了伪装。
“不可能!”
“这是假的!你伪造的!”
李录的声音陡然拔高,脸涨得通红。
陈田田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田田歪着头看着李录,眼底满是嘲弄:“你要不信,可以自己带那孩子去验,我又没拦着你。”
李录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重又急,在原地转了两圈,手攥成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成拳头。
“妙妙不会骗我的,她不会骗我的!”
“不会的,她那么爱我。”
陈田田看着李录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眼神中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嫌弃,语气轻飘飘的开口。
“李录,你真是蠢得让我恶心。”
李录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陈田田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接着说道:“不仅蠢,可怜,还是一个冤大头。”
“被戴了绿帽子不知道就算了,还屁颠屁颠地帮别人养儿子,每个月给张妙语转那么多钱,全花在别人家的种身上了。”
李录的身体晃了晃,像被一记重拳砸在了胸口。
“张妙语怀的那个孩子,是她之前的上司,李胜利的。”
“张妙语给人当三年的情妇,第三者,怀孕后想上位,结果人家甩了她。”
“这不,人家睡够的女人,不要的破鞋,你捡回来当宝贝供着。”
陈田田每说一句,李录的脸就白一分,最后白得像一张纸。
“你说你是不是又蠢,又可怜的冤大头?”陈田田歪着头,语气真诚的不行。
李录张了张嘴,他不信,张妙语会骗他。
可陈田田手里那份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其实知道,这种事,陈田田不需要造假,因为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正因为知道是真的,李录才觉得天旋地转。
李录慢慢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陈田田看着蹲在地上发抖的李录,面无表情。
系统:【宿主,这狗男人不会把张妙语弄死吧!这狗男人虽然狗,但对他那个儿子是真的上心。】
陈田田:【替别人养了一年的儿子,搁谁谁不崩溃,不过会不会弄死张妙语,还真不好说!】
突然。
系统惊叫道:【宿主,大消息,李录前脚已离开,后脚又来了一位老相好。】
闻言陈田田眉头一挑,然后目光落在李录身上,忽然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李录,这就受不了,这才哪到哪呢!”
要知道,张妙语池塘里的鱼可不止有他一条呢。
李录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屈辱,有不甘,还有一种深深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茫然。
“什么意思?”
陈田田看着李录,一手勾起他的下巴,一手有节奏的拍着他脸,开口道:
“李录呀李录!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男人,被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你知道吗?你前脚刚从张妙语的床上下来,后脚张妙语又来了一个老相好,你只不过是张妙语众多鱼塘里的一条鱼。”
李录猛的摇头:“不可能,妙妙不会那么对我的。”
陈田田冷笑道:“不信……估计这会张妙语正和他的老相好抵死缠绵呢!”
“你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可以加入他们的运动,毕竟你和张妙语感情那么好,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第528章 消失的她18
李录站在客厅里,眼睛死死盯着陈田田,眼珠子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的嘶吼道:
“你一定是故意挑拨我和妙妙的关系!妙妙不会那么对我,她不会。”
陈田田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叠成一个小方块。
擦了擦手指,每一根都擦到了,擦得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珍贵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李录,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冷。
“大门在后面,慢走不松。”
李录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假的,一个说真的。
万一是真的呢!
李录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陈田田。
眼神很复杂,有恨,有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要是你骗我,我不会放过你。”
陈田田连头都没抬,继续擦手指:“快去吧,晚了人家就结束了。”
李录摔门而出。
陈田田这才抬起头,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动的门,笑了。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李录的车从地下车库冲出来,车猛地拐上主路。
陈田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李录的车在公路上飞驰,时速表的指针不断攀升。
80,100,120。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树连成一片模糊的绿墙。
李录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眼珠子里全是血丝,嘴唇紧紧抿着。
李录掏出手机拨了张妙语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不甘心,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李录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猛踩油门。
很快就到了。
李录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拧了一下,门开了。
屋里很暗,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开灯。电视机开着。
李录站在玄关,地上有两双鞋,一双是张妙语的粉色拖鞋,还有一双是王大勇的皮鞋。
黑色的,很大,尺码至少44。
李录盯着那双皮鞋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鞋不是他的……
卧室的门虚掩着,那扇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暧昧的光线从缝隙里透出来,张妙语的呻吟声也从缝隙里透出来。
“……王哥,你轻点……疼……”
王大勇的声音粗重,带着喘息:“疼?疼才好,你不是说喜欢疼吗?”
李录站在客厅里,浑身的血往头上涌,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
他感觉不到疼,感觉到的只有愤怒,像火烧一样的愤怒。
李录一步一步朝卧室走去,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响。
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来,透过门缝往里看。
那张床上,一个王大勇趴在张妙语身上,王大勇的皮肤黝黑,肩膀很宽,后背上有纹身,看不清纹的是什么。
张妙语的退缠在他的窑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偏向一边,眼睛闭着,嘴唇微张。
“你说,我厉害,还是李录厉害?嗯……谁让你最快乐。”王大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得意。
张妙语顿了一下。
夹着声音说:“当然是王哥厉害。”
李录站在门外,耳朵里嗡嗡的,握着门把手猛地把门推开。
“砰……”
门撞在墙上。
床上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张妙语先看见李录,尖叫了一声,一把推开身上的王大勇,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被子不够大,遮住了上面,遮不住下面,一双白腿露在外面,膝盖上有淤青。
张妙语的脸惨白,嘴唇在抖。
“李录……你……你怎么来了?”
王大勇也愣了一下。
然后从张妙语身上翻下来,光着身子坐在床边,看起来倒是镇定。
王大勇看着李录,目光里没有慌张,倒是有几分挑衅。
“你就是李录?”王大勇上下打量着李录,嘴角带着笑,“也不怎么样嘛,难怪妙妙要找我。”
李录的眼睛红了,冲上去一拳砸在王大勇脸上。
“砰……”王大勇的头被打得偏过去,嘴角开裂,血珠渗出来。
王大勇摸了摸嘴角,看了看手上的血,笑了,站起来比李录高半个头,肩膀宽一圈,浑身的腱子肉,蹲过健身房。
王大勇一把抓住李录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李录肚子上。
“唔!”
李录痛得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王大勇松开李录的衣领,又一拳砸在李录脸上。
这一拳砸在颧骨上,李录整个人往旁边倒,撞在床头柜上。
张妙语尖叫着,声音又尖又利,像杀猪。
“别打了!别打了!”
没人听张妙语的。
李录从地上爬起来,扑向王大勇。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台灯,撞倒了椅子,玻璃碎了一地。
李录的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嘴角的还是颧骨的,王大勇的嘴角也破了,眼角也青了。
张妙语蜷缩在床角,用被子裹住自己,浑身发抖。
张妙语看着那两个王大勇为自己打架,心里头没有感动只有害怕。
心里埋怨李录大半夜跑来找她,也不事先和她说。
李录又被王大勇一拳打倒在地,这一拳打在太阳穴上,李录的眼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半天爬不起来。
王大勇站在李录面前喘着粗气,低头看着李录。
“就你这样的,也配叫王大勇?自己女人都喂不饱,还怪别人?”
李录躺在地上,嘴角的血流进耳朵里,看着头顶那盏吊灯,灯亮着,光很刺眼。
想起陈田田刚才说的话。
王大勇不再看李录,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件一件套上。
皮带,裤子,衬衫,皮鞋,王大勇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张妙语。
“下次再来找你。”
王大勇走了。
客厅里综艺节目的笑声还在继续,热热闹闹的。
卧室里一片狼藉,台灯碎了,椅子倒了,被子散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汗味、香水味、还有血腥味。
张妙语还蜷缩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录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床沿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血,鼻子也在流血。
李录看着张妙语,问:“为什么?”
张妙语没有回答,低着头不敢看李录。
“我问你为什么!”李录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嘶哑,带着绝望和愤怒。
张妙语的身体抖了一下,眼泪掉下来了。
第529章 消失的她19
李录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盯着角落里那张婴儿床。
婴儿床是白色的,围着淡蓝色的床围,床围上绣着小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头灯开着,昏黄的光落在孩子脸上。
张子涵睡得很沉,丝毫不被刚才的声音吵到,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又轻又匀。
李录抬起手指着婴儿床,手指在抖,盯着张妙语问:“孩子是谁的?”
张妙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
张妙语的脑子转得飞快。
孩子自然不是李录的,可不能说。
说了就完了,什么都没了,钱没了,李录这张长期饭票也没了。
几人中,就李录对她最好,最大方,也最好骗,她舍不得舍弃。
张妙语深吸了一口气:“孩子是你的。”
李录看着张妙语,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
李录嘴角扯了一下,牵动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我的,张妙语你确定孩子是我的?”
张妙语点头,使劲点头,一口咬定道:“我确定,李录,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张妙语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这次哭得比刚才更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录没有看张妙语的眼泪,目光又落回婴儿床上,眼中的怀疑并没有褪去。
抬脚朝婴儿床走过去,每一步都很慢,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张妙语想拦住他,可又不敢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录走过去,走到婴儿床边。
他弯下腰,低头看着熟睡的孩子。
灯光的映照下,孩子的脸小小的,红红的,皮肤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
睫毛很长,微微翘着,鼻子小小的,嘴巴也是小小的,嘴唇的颜色淡淡的。
李录看着这张脸,越看越觉得陌生,这是他的孩子吗?
为什么一点都不像他?
李录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小时候脸是圆的,眉毛很浓,眼睛不大,鼻梁不高,甚至还有点塌。
可这个孩子不一样,五官,眉比他立体,眼清秀,和他根本就不像。
一看就不是他的种,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脑海中,想起陈田田说的话。
李录直起身,转过头看着张妙语:“张妙语,孩子是李胜利的吧。”
张妙语的脸色从白转青,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袍的领口。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李录冷笑了一声:“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说他是谁,孩子是不是他的?”
张妙语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感觉不到疼,脑子里早已经千回百转。
认还是不认?
认了,李录大鱼这条没了,养孩子的钱哪里来,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来的钱养孩子。
不认,李录去查,一样会知道。
张妙语抬起头看着李录,眼睛里有泪光,咬着嘴唇摇头。
“不是……孩子是你的……我跟李胜利早就断了……”
李录看着张妙语的眼睛,那眼神里有闪躲,藏不住的心虚。
李录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张妙语每次说谎都是这眼神。
李录又弯下腰,看孩子,看得很仔细。
鼻子、眼睛、嘴巴每一处都看。
鼻子不像他,眼睛不像他,嘴巴不像他,脸型不像他,耳朵不像他。
没有一处像他的,没有一处像的。
李录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可很冷:“我真是傻,养了快一年,居然没发现这不是我的种。”
张妙语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扑到李录身边抓住李录的胳膊。
“李录,孩子真的是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我不怕。”
李录把张妙语的手从胳膊上掰开:“孩子没有一处像我,连亲子鉴定都不需要做了。”
李录看着张妙语,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以前看张妙语的时候,眼里有温柔,有爱,有心疼。
现在只有失望,和恨。
张妙语被李录看得心里发毛,退后一步,靠在衣柜上。
“李录,你听我说……”
“够了。”李录打断张妙语。
“我不想听了,你说的话,我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也许从一开始我只不过是孩子的接盘侠,是我瞎了眼。”
张妙语的身体猛地一抖,她知道完了,什么都完了。
两人的争吵声,吵醒了孩子。
婴儿床上的张子涵,放声大哭了起来,可两人都没有去看。
李录看着张妙语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可是看着张妙语,想起当初在大学时,自己暗恋她的那段时光,最后转身往门口走。
张妙语追上去:“李录,你去哪?”
李录没有回答,走出卧室,走出客厅,打开门。
张妙语追出来,站在门口喊着:“李录,你别走!你听我说,我最爱的是你呀……”
李录没有回头,走进电梯,按了一楼,门关上了。
张妙语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腿一软,蹲在地上,坐在地上。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暗沉沉的。
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张妙语只觉得烦躁,但还是走了过去。
看着只知道哭的孩子,张妙语骂道:“别哭了,哭哭哭,就知道哭,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没人要的东西。”
孩子哭的声音更大了。
最后,张妙语给孩子喂了奶粉,才消停下来。
张妙语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卧室里一片狼藉,台灯碎了,椅子倒了,床单皱成一团,地上还有几滴干掉的血。
张妙语在思考下一步该怎办。
没了李录,代表着以后没有钱,房租,水电,奶粉,都要靠自己。
可孩子又没人照顾……
最后,张妙语想到了孩子的亲生父亲李胜利。
另一边。
李录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着,脸上全是伤,红灯停了,绿灯走了,不知道要去哪。
他不想回家,不想见陈田田,没想到到头来,他成了一场笑话。
李录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李录拿起手机翻到陈田田的号码,陈田田三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李录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手很久,想起之前自己把推陈田田向山崖,害死她,只为了给张妙语和孩子一个好的生活。
心里不由的后悔,差一点,差一点,他亲手杀掉自己那未出生的孩子。
指悬在屏幕上方,李录始终没有按下去。
第530章 消失的她20
A市城东,一家开在写字楼底层的西餐厅。
玻璃门擦得锃亮,门口立着今日特惠的牌子,白底红字写着黑椒牛排八折。
午餐高峰刚过,店里只剩下两三桌客人。
张妙语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孩子放在旁边的婴儿椅上。
张子涵刚睡醒,眼睛还朦朦胧胧的,嘴里叼着安抚奶嘴,小手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上还沾着饼干屑。
张妙语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给张子涵要了一杯温水。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把咖啡和温水放在桌上,目光在张妙语脸上停了一下。
女人眼眶还有青黑,人很憔悴,服务员没有多看,放下东西就走了。
张妙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苦得舌根发麻,没有皱眉,把咖啡放下,转头看着窗外。
落地窗外的街对面,是一座灰色的写字楼。
写字楼门口,走出一位身穿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敞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正是李胜利。
张妙语的手攥紧了咖啡杯。
她看着李胜利穿过马路,看着李胜利推开西餐厅的玻璃门,看着李胜利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李胜利走过来,在张妙语对面坐下。
把公文包放在旁边,没有看张妙语下意识看了一眼婴儿椅上的孩子。
孩子含着安抚奶嘴,眼睛乌溜溜的,也在看他。
“不是说过,我们俩没有关系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这孩子怎么回事?”李胜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张妙语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孩子是你的,当初的孩子,我没有打掉生下来了,现在我没钱了,连孩子的奶粉都买不起,你要么娶我,要么给我钱养孩子。”
李胜利的眼睛瞪大了,瞳孔缩了缩。
伸手松了松领口,一脸的烦躁,随即压低声音,愤怒道:“张妙语,我当初让你打掉孩子,你为什么没有打?大家都是你情我愿,你现在这是干什么?你这是破坏规矩。”
张妙语看着李胜利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慌张、愤怒和恐惧,心里头忽然觉得很痛快。
张妙语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她现在被孩子拖累的走投无路了。
当初生下孩子,本意就是为了跟李胜利过好日子,最差也能拿到一笔钱。
张妙语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话,都能让李胜利听到。
“李胜利,什么规矩?当初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你让我怀了孩子怎么不讲规矩?”
“你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一个人带孩子,这叫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谁让我不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
李胜利的脸涨红了,看了一眼旁边桌的客人,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服务员,压低声音。
“张妙语你个婊子,当初是你不要脸,先勾引的我,现在倒打一耙,想威胁我,没门。”
“再说了,就你这么下贱,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想个我头上扣屎,做梦。”
张妙语一听这话,也不慌,拿出李胜利和孩子的亲子鉴定,直接甩在桌上。
这份报告,在孩子出生时,她就做了,为的就是能拿到更多的钱。
张妙语知道,李胜利肯定是不可能和家里的母老虎离婚的,所以钱才是她的目标。
张妙语看着李胜利:“我说了,要么娶我,要么给钱,只要拿到钱,我和孩子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李胜利看了亲子鉴定,又看了孩子,发现孩子的五官,眉眼间和他很相似,他沉默了一会儿,脑子转得飞快。
娶她绝对不可能,他有孩子,有老婆,关键他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他老婆给的。
李胜利深吸了一口气:“张妙语,算你狠,你要多少?”
张妙语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李胜利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五十万,你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张妙语看着李胜利的眼睛,目光很平静:“你没有,住别墅,开豪车,你会没有五十万?李胜利,你骗谁呢?”
李胜利咬着牙:“别墅是我老婆的,车也是我老婆的,我每个月就那点工资……”
张妙语打断李胜利:“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孩子是你的,你有责任养他,你不给钱也行,我去找你老婆,跟她说清楚。”
说完,张妙语站起来,抱起婴儿椅上的张子涵:“你老婆电话我知道,你家地址我也知道在哪里,你老婆公司在哪里,我也知道,要不要我去跟她当面谈谈?”
李胜利的脸色彻底变了,看着张妙语抱着孩子要走,伸手拦住她:“张妙语,你够狠,我认栽。”
说着,从包里拿出支票本,翻开,钢笔在支票上写了一串数字。
撕下来,递过去。
“这是二十万,先给你,剩下的,等我有了再给你。”
张妙语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数字是对的,二十万,大写小写都有,公章私章都盖了。
张妙语把支票折好放进包里,站起来。
李胜利松了口气。
张妙语抱着孩子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李胜利,剩下的三十万,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要是没收到钱,我就去找你老婆。
“你知道的,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说到做到。”
李胜利看着张妙语的背影,看着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靠回椅背,不知道想下什么。
张妙语走在街上,突然发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子涵趴在她肩头,小手揪着她的头发玩,不疼,就是有点烦。
张妙语把头发从儿子手里扯出来,他又揪住不放,开心笑道:“儿子呀儿子,只要有你在,李胜利就别想逃,就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母子,做梦。”
孩子就是李胜利的把柄,李胜利必须,也有义务养孩子到十八岁。
张妙语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张子涵放进后座,自己坐进去,关上车门。
“去哪儿?”司机问。
的了。
第531章 消失的她21
张妙语想了想,手里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换一个好的住处,随口说了一个不错的小区。
车子发动了,驶入主路。
张妙语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手里的支票。
二十万,够花一阵子了,可还不够,远远不够。
孩子要花钱,她要做美容,要穿漂亮衣服,吃好的,做漂亮美甲,哪哪都要花钱。
张妙语想起陈田田,想起陈田田打她耳光的样子,想起陈田田住在那个大房子里穿着好看的衣服,开着好车,想着陈田田肚子里还怀着李录的孩子。
她攥紧了支票。
凭什么?
凭什么陈田田什么都有?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
李录就是个废物,机会那么好,都没能弄死陈田田,不然现在陈田田的一切都是她。
李胜利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在驾驶座上坐了好一会儿。
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调理了自己的情绪。
李胜利推开车门下了车,从后座拿出公文包,整了整领口,扯了扯袖口,对着车窗玻璃看了看自己。
客厅的灯亮着。
不是往常那盏落地灯,是吊顶那圈射灯,亮得刺眼。
王艳芳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脸上没有表情。
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用白线缠着。
王艳芳手里端着一咖啡,抿了一口,眼睛看着电视。
李胜利的心跳漏了一拍,故作镇定的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换好拖鞋,神色自然。
“老婆,怎么还没睡?都这么晚了。”
王艳芳没有看李胜利,只是轻声说了句:“过来坐,我有事跟你说。”
李胜利在对面坐下,坐得很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不敢靠沙发背,太舒服了,会让人放松警惕。
王艳芳抬起头看着李胜利,目光很平静,看不见底,开口:“李胜利,你在外面玩,我不管你,但你玩出人命,那不好意思。”
李胜利的脑子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来不及收,僵了一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而后慌张道:“老婆,你听我解释……”
王艳芳没有让李胜利说下去,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拆开白线,从里面抽出几张纸,丢在桌上。
第一张是离婚协议书。
上面写着男方李胜利与女方王艳芳因感情破裂,自愿离婚。
财产分割那栏写着……男方净身出户,孩子归女方。
第二张是亲子鉴定报告。
王艳芳把报告往前推了推,推到李胜利面前。
白纸黑字,结论清清楚楚,张子涵与李胜利的亲子关系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李胜利的脸白了,嘴唇在抖,紧紧握着拳。
李胜利拿起那张亲子鉴定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甘心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王艳芳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耐:“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声音始终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李胜利的手彻底抖了一下,不甘心解释道:“老婆,你听我说,那个女人是故意的,是她故意设计我……”
王艳芳打断李胜利:“够了。”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我只看结果,结果是你在外面有女人,有了孩子。”
“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会管,我们各求所需,现在你已经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协议,那对不起,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说完,王艳芳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李胜利面前:“签字,净身出户,孩子归我。”
李胜利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财产分割那栏写得很清楚,房子,车子,存款,公司股权,所有的一切都归王艳芳。
他只分到了一间不到九十平的破房子,其他的什么都拿不到。
李胜利抬起头看着王艳芳:“老婆,我们有孩子,还有这么多年的感情……”
“感情,孩子?”王艳芳打断李胜利。
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讽刺。
“你跟那些女人在床上的时候,想过我们的感情吗?想过孩子吗?再说……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她需要孩子,不要感情,不想结婚,又不想被家人一直催婚,而李胜利只不过是她解决麻烦的工具,仅此而已。
李胜利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张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艳芳站起来,走到李胜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胜利,冷声道:“李胜利,你知道我的手段,不想一无所有,就把合同签了。”
“签了,你还体面,不签,我让你连今天的体面都没有。”
李胜利看着王艳芳,他一直都知道王艳芳冷情,但没想到竟如此绝情。
“我给你三天时间搬走,律师会来找你。”王艳芳说完,转身往楼上走。
李胜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吊顶那圈射灯还亮着,很刺眼。
低下头看着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四个大字特别刺眼。
李胜利想到张妙语,一股恨意从心底涌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字一字狠狠道:“张、妙、语。”
李胜利拿起手机翻到张妙语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
没有拨出去,李胜利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李胜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
都是因为张妙语,如果不是她把孩子生下来,他现在也不会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别墅,房子没了,豪车没了,钱没了,公司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李胜利猛地站起来,不小心踢到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一想到要回过回从前的生活,他不甘心,不甘心……
李胜利怪张妙语不识趣,怪王艳芳的绝情冷漠。
他只不过是犯了所有男人都犯的错,他有什么错,就算他和别人有了孩子,王艳芳又不是养不起,有什么好计较的。
李胜利怪了所有人,唯独不怪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第532章 消失的她22
陈田田坐在沙发上,看着李录在厨房里忙碌。
李李录以前也做饭,但不会做这么勤,以前是三天做一次,或者偶尔做一次,还要原主夸了又夸。
现在是天天做,顿顿做。
陈田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本杂志,翻到一半没有继续翻。
陈田田的目光没有落在杂志上,落在李录身上。
看着李录把菜装盘,用抹布擦掉盘子边缘的汤汁,把菜端到餐桌上摆好。
陈田田的嘴角微微勾起。
李录这是后悔了!
那天李录看到张妙语跟别的男人在床上,两人打了起来。
知道张妙语一直在骗他,孩子不是他的,还知道张妙语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保持着关系,他只是其中之一。
陈田田都知道,她都在系统时实投屏中看的清清楚楚。
就连李胜利和王艳芳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同样知道的清清楚楚。
陈田田很欣赏王艳芳的果断,可还是觉得王艳芳不够狠。
王艳芳只是让李胜利净身出户,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换作她,可不会这么便宜他。
这时,李录端着两碗汤从厨房出来,一碗放在陈田田面前,一碗放在对面。
“田田,汤炖好了,趁热喝。”
陈田田看着眼前这碗汤。
颜色很不错,金黄色的油花浮在面上,里面有几块鸡肉,几颗红枣,几片生姜。
不可否认,李录的厨艺还是可以的。
“田田,今天胃口怎么样?有没有想吐的感觉?”李录问。
“没有。”陈田田摇了摇头道。
“那就好,医生说前三个月最重要,要注意营养,要注意休息,不能太累。”李录看着陈田田微微隆起的肚子说。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的。
心里不由再次庆幸,孩子还活着。
他决定好好和陈田田过日子,一起经营他们的小家。
至于张妙语,他只有恨。
陈田田忽然开口:“李录,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不然肚子大了,想去都去不了。”
李录抬起头,愣了一下:“好啊,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陈田田看着李录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说:“就是上次我们去爬的那座山。”
李录的瞳孔缩了一下,那一缩很快,一闪而过。
陈田田是谁,自然是看见了。
“那座山?”
李录的声音有些发紧,“太危险了,上次你摔倒的事,你忘了吗?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宝宝,不能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陈田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李录,片刻后开口:“你去不去?”
李录张了张嘴,想说不去。
可对上陈田田的目光,不字就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李录点了点头道:“好,我去,你想什么时候去?”
“明天。”陈田田说完,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李录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那碗没动过的汤,汤已经凉了,看着就没胃口。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站起来把碗筷收进厨房。
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在碗上,李录低着头,手在碗上机械地搓着,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李录想了一整个下午。
想陈田田为什么突然要去爬山,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还是陈田田在试探什么?
李录拼命回忆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那天在山顶上,他推陈田田的时候,附近没有人看见,陈田田是背对着他,不可能看见是谁推的她。
而且,当时陈田田说过,是脚崴自己摔下去的。
所以陈田田应该不会发现。
李录告诉自己,陈田田只是想去散心,只是随口一说。
可李录说服不了自己。
晚上,陈田田很早就睡了。
李录在客厅里坐了很久,电视开着,声音放得很小,但他的心思跟不在电视上,手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站起来走进客房,关上门,躺在床上,关了灯。
李录闭上眼睛。
脑子浮现出陈田田掉入山崖的画面。
李录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李录坐起来,靠着床头,拉亮了台灯,灯光昏黄,照得整个房间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才凌晨两点十七分。
李录把手机放下,又躺下去,翻来覆去,一会儿侧躺,一会儿平躺,一会儿趴着,怎么躺都不舒服。
枕头高了,枕头低了,被子厚了,被子薄了。
李录干脆坐起来,抱着被子靠在床头,盯着对面那面墙。
想起陈田田今天看他的眼神,那眼神很不对劲,以前陈田田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凉意。
今天那眼神里有了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李录越想越心慌。
陈田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怀疑了什么?
李录越想越乱。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线。
李录一整晚没有睡,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白里全是血丝。
头很疼,太阳穴像被人拿针扎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李录用手按着太阳穴,按了很久,疼没有减轻,坐起来穿上拖鞋,打开门走到客厅。
走到阳台上,推开窗户,凉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远处的天边泛起了橘红色,太阳快出来了。
李录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站到太阳完全升起来。
李录听见卧室的门开了,转过头看见陈田田从卧室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披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陈田田看见李录站在阳台上,愣了一下。
“你起这么早?”陈田田的声音有些哑。
“睡不着,就起来站了一会儿,饿了吧?我去做早餐。”李录说着,往厨房走去。
陈田田看着李录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陈田田把牙刷放好,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走出卫生间,在餐桌前坐下。
李录从厨房端出两碗粥和一小碟咸菜,放在桌上把粥推到陈田田面前,又把咸菜往她那边挪了挪。
“田田,今天真的要去爬山吗?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李录的语气听着很随意,可眼睛一直盯着陈田田,等着她的回答。
第533章 消失的她23
陈田田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粥有些烫,陈田田放下勺子看着李录:“下雨好呀,下雨的景色更美,更迷人,更应景。”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是不是打算弄死这狗男人,雨天可不是应景吗?】
陈田田只是说了句:“确实应景。”
李录看着陈田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像一个已经做好了决定、不会再更改。
李录只能点头回道:“好,吃完饭,我们出发。”
雨丝很细,细得像牛毛,落在伞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李录撑着伞走在后面,不时抬头看一眼陈田田,陈田田的步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连气都不喘。
看起来不像在爬山,倒是在平地上散步一般。
李录总觉得哪里不对,这座山通往山顶的路好几条,但这条路,这些石头,这些树,每一处都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上次来的时候是晴天,阳光很好,风很大,今天是雨天,雾蒙蒙的,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纱。
山路湿滑,台阶上长着青苔,踩上去要很小心。
李录的鞋底打滑了好几次,每次滑一下心就跟着颤一下。
陈田田在前面走着,没有说话,也没往后看。
伞沿垂下来的雨帘把她的脸遮去了一半,看不清表情。
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
雨没有停,反而密了一些,风也大了起来,山顶上几乎没有人。
这种天气,半路上到遇见零星个爬山的人。
李录撑着雨伞靠在石头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喘气。
然后直起身看着陈田田,陈田田没有喘,站在崖边撑着伞,看着远处。
雾很大,看不见山下的风景,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像天地未开时的混沌。
“田田,那边危险,换个地方看吧。”李录的声音有些紧。
陈田田转过头看着李录,嘴角微微翘起来,说:“不了,那个位置最好,景色最美,我喜欢。”
陈田田说完朝那个方向走去,那个方向,是原主坠落的位置。
李录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那个位置的石头,他记得。
那天陈田田站在这里,风吹得她的头发乱飞,他伸出手推了她坠崖的位置。
那触感直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见陈田田已经走了过去,没办法,李录也只能跟上去。
脚下的石头很滑,李录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快,是不想走过去。
陈田田已经在那个位置站定了,位置很好,视野最开阔,风景最美。
任何人来这里都会选这个位置拍照,任何人站在这里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陈田田看着身旁的李录,轻声开口,声音清晰的可怕:“李录,你知道吗?”
“上一世,你就是把我从这里推下去,身体掉在山底,都摔烂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呢。”
李录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哆嗦了一下:“田田,你胡说什么?什么上一世?你是不是……”
说着,李录伸出手想去摸陈田田的额头。
陈田田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李录的肩膀,这个动作看起来很平常。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从陈田田的指尖一闪而过,的亮光,闪进李录的身体,李录没看见。
李录下意识想往后退,想离开这个地方。
可李录发现自己动不了,想说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来。
李录的眼睛里全是恐惧,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
陈田田收回手,看着李录这副样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好看,连看着他的表情都温柔了几分。
“别怕,还没开始呢。”
陈田田不再看李录,转过身,不再看他。
望向那片白茫茫的雾,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不过,对于陈田田而言,她讲的确实是别人的故事。
“那天,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站在同一个位置。”
“她刚知道自己怀孕了,想爬上山顶给你一个惊喜,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亲手把她推下山崖。”
陈田田顿了顿。
“她往下落的时候,还没有死,身体撞在岩石上,骨头断了,内脏破了,浑身是血。”
“可她还有意识,感受着身体一点一点变冷,意识一点一点模糊,静静地的感受着那种绝望。”
李录听着这些话,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巴张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想动,动不了。
陈田田转过身看着李录,语气平静道:“事后,你确认她死了,才报的警,装出一副很伤心,很痛苦,完美演绎了一个失去爱妻的深情男人。”
“连警察都以为你是一个痛失爱妻的好丈夫,没有人怀疑你。”
“呵呵!真讽刺……”
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恢复李录前世的记忆。】
系统:【收到。】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陈田田身上扩散开去穿过李录的身体。
李录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大了,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脑子里开始播放画面,像放电影一样,走马观花般的过了一遍。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李录甚至能回忆起,当时自己推陈田田坠崖时的力度。
还有陈田田掉下去后,他在崖边站了很久,确认下面没有任何动静,才转身离开。
李录的脸色惨白如纸。
虽然,上一世他张妙语活到九十岁,儿孙满堂,寿终正寝。
但那一屋子都不是他的种,而他也是在临死才知道。
他后悔了。
他想乞求陈田田的原谅,他也是被张妙语骗的,可嘴巴再却没声音。
陈田田静静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看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说了句。
“李录,我是回来报仇的,知道吗?”
原主全心全意的对李录,可到头来不仅落的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陈田田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这人最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李录,你从这里跳下去,如果能活着,我就原谅你。”
“去吧。”
话音一落,李录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突然发现身体能动了,但不由他控制,他的双腿自己迈开步子。
一步一步朝崖边走去。
不!不要!
李录在心底疯狂呐喊,可他的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腿也完全不听使唤,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双手,在操控着他的身体。
雨渐渐小了,雾渐渐散了,山下的路渐渐清晰起来。
第534章 消失的她24
李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悬崖边缘越来越近。
五步、四步、三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哗哗往下掉,掉进雾里听不见声响。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李录拼命的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惜没有用。
陈田田看着李录扭曲,恐惧,绝望的表情,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上一世,原主掉下去的时候,也是这般害怕吧。
也许更害怕……
因为原主是被最亲近,最爱的人,亲手推下去的。
李录已经走到了边缘。再往前半步,就是万丈深渊,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这一世和陈田田相处的点滴。
更多的是上一世,他做过的那些事。
原来善恶真的有报,只是来得早或晚而已。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
李录的念头到这里断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向前倒了下去。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变慢了。
李录看见陈田田撑着伞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远去。
他张开嘴,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不……”
陈田田站在崖边看着李录的身影消失在雾里,很久很久。
风很大,吹得陈田田的头发乱飞,雨丝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陈田田转过身,往山下走去,伞没有收,撑在头顶,雨打在伞面上沙沙沙沙的,像在说什么,她没有回头。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李录已死。】
陈田田:【知道。】
系统:【李录已死,原主的心愿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就差孩子的出生,到时候宿主就可以选择离开,或是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陈田田脚步顿了一下,摸了摸肚子。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老公从山上掉下去了,请你们快来救人,地址是……”她的表情和声音,完全是一个刚刚经历老公意外的女人。
恐惧,无助,茫然。
只有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平静。
原主,李录的下场,你还满意。
陈田田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山下走。
系统沉默了片刻:“宿主,李录的死,会不会引起警察的怀疑。”
陈田田开口:“无所谓,怀疑就怀疑,他们有没有证据,怎么查都是李录自己跳下去的。”
山脚下,雨已经完全停了。
陈田田回头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山顶,又看向山底的方向。
那是一个灵魂用生命换来的公道。
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陈田田站在路边,看着它们由远及近。
最后,李录的尸体在山谷里找到了。
搜救队沿着崖壁往下搜,在谷底一条溪流旁边发现了李录。
身体摔在石头上,已经面目全非了。
陈田田接到通知赶到现场的时候,警察已经拉了警戒线,一个年轻警察拦住陈田田,问她是谁。
陈田田说:“我是他家属。”
年轻警察看了陈田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侧身让陈田田进去。
陈田田走到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哭,脸上没有表情。
旁边有人在议论。
“这女人心真硬,丈夫死了连眼泪都没有。”
陈田田听见了,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她的眼泪可不是随便流的。
再说,李录他配吗?
陈田田转身问旁边的警察:“请问,我可以把他拉去火化吗?我想让他早点入土为安。”
警察点了点头。
“可以,手续办完了就行。”
陈田田当天就把手续办完了,签了好几张纸,按了好几个手印。
办完手续,陈田田直接联系了殡仪馆,把李录拉去火化。
李录被推进火化炉的时候,陈田田站在外面看着炉门关上,炉子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她站在那里,没有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炉门开了。
里面的高温还没散尽,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上发烫。
工作人员把李录的骨灰装进一个白瓷罐子里,用红布包好,递过来。
“节哀。”工作人员说。
陈田田接过骨灰罐,抱着走出殡仪馆。
没有去墓地,因为墓地可是要收费的,李录他不配。
陈田田没有通知李录的家人。
李录的父母在老家,还不知道儿子已经死了。
陈田田没有打电话,没有发消息,然后收拾行李。
最后陈田田找了一条偏远的臭水沟,直接把李录的骨灰倒了进去。
陈田田把该带的东西收进空间,把房子钥匙留在桌上,房子早已经卖给陈伟粱了,再过几天陈伟粱应该就要来收房。
然后买了一张江南城市的机票,全程三千多公里
最后,陈田田在江南的一座古镇住下。
古镇很小,青石板路弯弯曲曲的,两边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家家户户门口都种着花。
有一条小河从镇子中间穿过,河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
有人在河边洗衣服,有人在河里撑船,船是乌篷船,慢悠悠的,像这座古镇的时光一样慢。
陈田田每天就在古镇晃悠,在街上走一走,在小河边坐一坐,在茶馆里喝一壶茶,吃点小吃。
陈田田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和生活节奏。
安静,慢。
最后,陈田田找到中介,看了一套宅子。
宅子不大,小三进,前院种着一棵桂花树,后院有一口井。
房子有些年头了,墙皮剥落,门窗斑驳,可骨架很好,修一修能住得很舒服。
陈田田没有还价,当天就把宅子买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陈田田请了人来修房子。
换瓦,刷墙,换门窗,铺地砖。
看着宅子一天一天变样,从破败变得整齐,从灰暗变得亮堂。
前院的桂花树开了花,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六个月后,冬天,一个下着小雪的清晨。
陈田田古镇上的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孩,粉粉嫩嫩的,头发又黑又密,像个洋娃娃。
护士把孩子抱过来,陈田田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眼睛闭着,眉头皱着,嘴巴一张一合,像在找吃的。
陈田田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很软,很滑,像剥了壳的鸡蛋。
陈田田给孩子取名陈珠珠。
珠是珍珠的珠,掌上明珠的意思。
这是原主的执念,是在这人世间唯一的血脉。
第535章 消失的她25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帮我找一对夫妇,没有生育能力的,心地善良,家境殷实,住在这座古镇或是古镇上的原住居民。”
系统问:【宿主,你不打算自己养?】
陈田田摇了摇头道:“不了。”
系统开始搜索,很快就找到了。
古镇东头有一对中年夫妇,男人姓周,在镇上开了一家杂货铺。
女人姓李,在家里操持家务。
两人结婚十年没有孩子,去过很多医院看过很多医生,都说没办法。
两口子很喜欢孩子,看见别人家的孩子就走不动道,可老天爷不给他们。
陈田田去看了那对夫妇,在杂货铺里站了一会儿,看着周老板给别人称东西,笑容很和善,说话不急不慢,是个好脾气的人。
又观察了他们家,院子里很干净,种着几棵菜,晾着几件衣裳,衣裳洗得发白可叠得整整齐齐。
家里虽然不富裕,可收拾得利利索索。
陈田田找了一个下午登门拜访,怀中抱着陈珠珠坐在他们对面,开门见山。
“李大姐,我想把孩子送给你们。”
李大姐愣住了,不确定道:“你……你说什么?”
陈田田随口找了一个借口,反正不会有人去查:“我得了绝症,没几个月时间,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我知道李大姐和李大哥人好,喜欢孩子,把孩子交给你们我放心。”
李大姐的眼眶红了,低头看着怀里的陈珠珠。
三个月的陈珠珠正睁着眼睛看着李大姐,乌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李大姐喜欢的不得了,开心道:“这孩子,长的真好。”
周远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着老婆怀里的孩子,两口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光,那种欢喜到不敢相信的光。
陈田田把陈珠珠留在周家,里面装着存折、和古镇那套房子的房产证。
离开时,陈田田给周远和李大姐,也就是李欣,下了是忠心咒,让他们把孩子当成自己的亲生骨肉,永远不会伤害她,永远不会抛弃她,永远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爱是相互的,鉴于陈珠珠是李录的种,担心李录那烂基因遗传给陈珠珠,担心周家夫妇最后养出一个白眼狼。
陈田田还给陈珠珠的大脑下了意念,让她做一个尊重,爱护父母的孝顺好孩子。
自此以后,他们把陈珠珠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陈田田走的那天,没有去周家告别。
站在古镇的桥头,远远地看了一眼周家的院子。
院子里,李欣欣抱着陈珠珠在晒太阳,陈珠珠穿着小红棉袄。
李欣欣低头不知跟陈珠珠说着什么,陈珠珠咯咯地笑了,笑声顺着风飘过来,脆生生的,像铃铛。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给张妙语下毒吧,就类似肝癌晚期的毒,寿命一年。”
【收到宿主……毒已下,一周后开始出现症状。】
陈田田点了点头。
张妙语骗了李录,同时和李录合伙一起害死原主,她是帮凶。
没道理李录死了,张妙语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
陈田田离开了古镇,但没有脱离小世界。
而是前往全国各种,给那些和原主遭受同样遭遇的女孩们,提前给她们一个警示,顺手也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心的男人,一个惩罚。
就这样,陈田田在小世界待了两年。
张妙语死在出租屋里,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孩子早就被李胜利的父母接走了,带到另一个城市,换了名字改了姓。
“系统,走吧!”陈田田低声道。
【好的宿主,正在抽离……】
…… * * …… * …… * * ……
陈田田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正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乳白色的地毯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线。
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混着某种昂贵的香水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她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床柱是雕花的实木,床品是丝绸的,触感凉滑,像水一样贴在皮肤上。
她没有急着动,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吊灯很大,垂得很低,阳光照在水晶坠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一闪一闪的,落在她脸上。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宿主,醒了?】系统道。
“这是哪儿?”陈田田问。
【宿主现在所在的位置是A市赵家别墅主卧,是赵家的女主人,膝下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叫赵子阳,女儿叫赵暖暖,是对龙凤胎。】
有老公,有孩子,有家庭,一看室内装饰就可以看出原主家庭条件绝对富有。
陈田田沉默了片刻,开口:“接收剧情。”
【剧情传输开始……】
原主陈田田和赵易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孩子。
原主拿着验孕棒的时候很开心,给打电话给赵易,声音里透着喜悦。
“赵易,我有了。”
电话那头赵易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马上回来”。
原主以为赵易是高兴得说不出话。
而原主不知道的是,赵易挂掉电话以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半个钟头,沉默不语,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赵易有个初恋情人叫张雪。
两人是大学同学,从大二开始恋爱,张雪长得不算多惊艳,可那张脸耐看,越看越舒服。
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两人的感情很好,两人谈恋爱可以,但要结婚赵母不同意,看不上张雪,说赵家的儿媳不可是一个农村出来的乡巴佬。
赵易抗争过,跟赵母争吵。
可赵易的母亲态度很坚决,嫁进赵家的女人必须有身家有背景。
张雪算什么,有什么资格进他们赵家。
后来赵家公司遇到了点问题,赵易最后妥协了,选择了联姻,娶了原主。
原主自然是不知道这些,原主以为赵易是真心喜欢她,才会同意和她结婚。
结婚那天赵易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抬进洞房。
原主以为赵易是高兴才多喝了几杯,嫁进赵家才知道男人高兴不高兴跟喝酒没关系。
第536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
婚后的日子不冷不热。
赵易该尽的义务都尽,该给的体面都给,只是没有爱情。
出门会牵着原主的手,在外人面前叫她老婆,逢年过节送花送礼物。
外人看着两人是模范夫妻,只有原主自己知道,赵易不喜欢她。
原主不傻,可她骗自己,觉得自己不够好。
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会让赵易爱上自己。
可惜,原主不知道赵易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从来都不在。
赵易结婚后,并没有和张雪断过,两个人从昔日的恋人变成了地下情人。
巧的是,原主怀上龙凤胎的时候,张雪也怀孕了。
生产那天原主在产房里疼了十几个小时。
生下一对龙凤胎。
原主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没来得及看了一眼那两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就昏睡过去。
原主和张雪被赵易安排在同一家医院,甚至两间病房是连在一起的。
孩子是赵易趁着原主昏睡时,亲手换的。
只因为张雪说,不想孩子跟着她吃苦。
原主什么都不知道,出院后原主满心欢喜地给两个孩子取名字。
先出生是哥哥赵子阳,后出生的是妹妹赵暖暖。
子阳,像太阳一样温暖。
暖暖,一生温暖。
两个孩子是原主的心头宝,可谓是花费了财力去培养。
好在两个孩子都不怎么需要操心,从小到大成绩优异,不用家里催自己就知道学。
原主很欣慰,觉得两个孩子都出息了。
可原主不知道她倾尽心血培养的儿子根本不是她的,是2+1的孩子。
原主的亲生儿子早就被张雪丢到了老家,吃着最便宜的奶粉,穿着别人不要的旧衣裳,经常被张母骂,连生病了都不舍得带去医院。
那个孩子叫张放,跟着张雪,姓张。
原主的孩子在张雪的老家吃苦受罪,而原主则在A市住着赵易买的八百平大平层,喝这燕窝,时不时去做美容,购物,生活就跟那些富太太没有区别。
而张放从初中,家里就不给钱让他上学,早早就辍学打工,在超市搬货,干过厨房,在街头派传单,等等。
那一年,两个孩子大学毕业。
原主从楼上下来看见张雪,皱了皱眉。
“你是谁?”
张雪看着原主,眼中带着得意和耀武扬威的神情。
“赵子阳是我和赵易的儿子,你给帮我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你知吗?”
原主脑子嗡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赵易,不可置信道:“她说话是什么意思?”
赵易说:“雪儿说的没有错,子阳是我和雪儿的孩子。”
原主身子向后倒了几步,心如刀割。
发疯般吼,质问,她的孩子去了哪里。
赵暖暖从外面回来,看见母亲跪在地上哭,赶紧跑过来扶。
“妈,怎么了?”
原主抓着女儿的手哭着把真相说了。赵暖暖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赵子阳从楼上下来了,原主看着赵子阳,看着他脸上那种冷漠的事不关己的表情,心像被人用刀子剜了出来。
原主的心都凉了,声音沙哑的质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子阳没有看原主,冷漠的开口:“陈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的亲妈只有一个。”
一声陈姨。
如果赵易的背叛让原主心如刀割,那她一手养大,放在手心宠大的儿子赵易的背叛更让她绝望。
接下来所有发生的事情很快,原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赵易赶出赵家,赵暖暖被赵易送去联姻。
原主年迈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以后气得住了院,一个星期之内相继走了。
她跪在父母的灵堂前哭了整整一夜,眼睛哭肿了,嗓子哭哑了。
然后原主去找赵易,保安拦住了不让进,结果等到天黑,看着赵易和张雪两人亲密的坐着车从外面回来。
原主追上去,可惜无用,被一群保安拦下。
原主从车窗上看到,张雪看着她笑。
而那个和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男人,也只是冷漠的看着她,眼中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般嫌弃。
原主失魂落魄的离开。
由逢雨夜,走到一处转角时被一辆货车撞倒。
血从身下漫出来被雨水冲走,流了一地,到死原主也没来的及见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了。
陈田田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毯上,亮亮的,暖暖的。
陈田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净保养得宜。
“系统,原主的亲生儿子在哪里,现在什么情况?”
【原主的亲生儿子叫张放,跟张雪姓张,上完初中就被迫辍学出了社会,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如今也才二十岁,居住在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生活,在一家酒店做砧板小师傅,还找了一个同在一家酒店当服务员的女生。】
【张放的一切,张雪都知道,她知道张放的现状后很满意,也就没有在关注。】
能不满意,一个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生活在豪门,出门有豪车接送的少爷,沦落成在酒店打工,一个月三四千的工资,还找了一个服务员做女朋友。
估计张雪做梦都会笑醒吧!
陈田田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很亮很暖,铺满了整个卧室,花园里种满了玫瑰,红的白的粉的黄的,开得正艳。
陈田田看着那片玫瑰花园,嘴角慢慢翘起来。
张雪!
呵呵呵呵呵!
真的很好!
原主也是真的很惨,很可怜。
满心欢喜嫁给赵易,孩子却被自己的枕边人换掉,亲手把私生子养大,结果对方还是个白眼狼。
因为赵子阳从小就知道张雪才是她的亲妈,在原主面前从没说露最后,更甚至赵易还经常带着赵子阳去找张雪,在外面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等原主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年后。
最后女儿被送去联姻,嫁给一个不喜欢,还会家暴的男人。
而原主呢!
半辈子的付出,就换来被赶出家门,被车撞死的惨死结局。
又惨又可悲,还可怜。
“系统,原主的愿望呢?”陈田田开口。
【宿主,原主的愿望就是要报复,保护好自己的女儿,找回自己的儿子。】系统说道。
“嗯!”陈田田低声回,接着又开口问:“系统,现在积分,功德有多少?”
第537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
【积分打死不变2000,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100万。】系统。
陈田田闻言,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终于算是有家底的了,心里也不再那么迫切。
见宿主不说话,系统:【宿主,接下来你要怎么收拾他们?】声音带着一丝人性化的好奇。
陈田田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嵌在实木框里,擦得很亮,照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
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眉眼间还残留着年轻时的底子。
原主年轻时候一定是个美人,原主符合赵家所有的要求,家世好,长相好,性格好,性格温顺。
“原主年轻时很漂亮。”陈田田在心里说。
【是的,原主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小美人,陈家在A市虽然不是顶级富豪,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原主父亲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嫁进赵家以后,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家庭和孩子的身上,很少社交,很多人都不记得她当年的样子了。】
陈田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很白,几乎没有斑点,眼角只有细纹。
头发染过,深棕色,烫了大卷,披在肩上很有女人味。
穿着家居服是丝绸的,浅灰色,领口绣着小朵的百合花。
这是一副贵妇的皮囊,精致,优雅,得体。
可原主在这副皮囊里活得很憋屈,丈夫不爱,两人从始至终都是属于相敬如宾的一个状态。
儿子不是亲生的,连女儿赵暖暖最后也被推出去联姻。
陈田田想起原主记忆里张雪的样貌,张雪不是不好看,但是跟原主比起来,就不是一个档次。
如果说原主是精装的书,那张雪就是平装。
张雪气质温婉,说话细声细语,一张脸干干净净,谈不上惊艳。
但会哄人,会撒娇,会装柔弱。
不然也不会在大学时,也不会勾搭上赵易。
张雪和赵易本就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一个富家公子,一个普通的农村孩子。
可赵易恰好就吃这一套,就喜欢这种温温柔柔的、没有攻击性的女人,让赵易觉得自己很强,觉得自己被需要。
原主呢?
不会哄人,不会撒娇,也不会示弱。
也许这就是和张雪的不同之处。
说到底,赵易还是自私,懦弱,满心的算计。
不爱原主就不要娶,家里不同意就去抗争,争取。
可赵易呢!
也就一次的失败,便放弃。
在陈田田看来,赵易对张雪其实也没有那么爱。
只想走捷径,联姻就是最快,最有效的捷径。
而赵易一边享受着和原主联姻带来的好处,一边和张雪藕断丝连,保存着不正当的情人关系。
陈田田摸了眼角,嘴角微微翘起来。
真是恶心。
陈田田拿起梳妆台上的面霜,打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慢慢涂在脸上。
面霜是国际一线品牌,质地细腻香味淡雅,这一瓶够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费。
原主用这些面霜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奢侈,因为她从小就是这样过的,觉得这些是生活必需品。
“系统,陈家的产业现在怎么样?跟赵家比呢?”
【陈家现在还没有落后于赵家,原主的父亲虽然年纪大了,但还在掌权,这几年还拓展了新的业务板块。】
【但赵家这些年扩张太快,负债率很高,表面光鲜,内里其实已经开始松动了,如果现在陈家要是撤资的话,一定很精彩。】
陈田田点了点头。
她知道陈家做的是医药行业,本就是暴利的行业,陈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至于赵家是房地产出身,但涉及的行业还是很多,但两家赵家是高攀了。
但凡,原主跟父母说找一不好,都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可惜了,原主对赵易一直抱有着期待,回娘家从不会说赵易的一点不是,反而是满口夸赞赵易的话。
算算时间。
陈家还有五年才落后于赵家,张雪也是在陈家落寞后,才敢上门摊牌,耀武扬威。
五年,够用了。
陈田田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理了理衣领,走出卧室。
楼梯是旋转的,实木铺着深红色的地毯,扶手上雕着繁复的花纹。
陈田田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楼下餐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赵易坐在餐桌主位,手里拿着平板看新闻。
赵子阳坐在赵易右手边,低头喝粥。
赵暖暖坐在赵易左手边,正在剥鸡蛋。
听见脚步声赵暖暖先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笑:“妈,你醒了?睡得好不好?”
赵暖暖的声音清脆,带着撒娇的尾音,像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姑娘,把剥好的鸡蛋放在陈田田面前的碟子里。
赵子阳也跟着抬起头看了陈田田一眼。
“妈。”叫了一声就低下头继续喝粥。
那声妈叫得很快,像完成任务,跟赵暖暖不一样。
赵暖暖是真心实意地叫,赵子阳是不得不叫。
原主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细节,总是觉得儿子大了,话少是正常的。
觉得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儿子把心思放在学业和事业上是正常的。
原主为赵子阳找了无数个理由,唯独没有想过赵子阳根本不想叫她妈。
陈田田在赵暖暖旁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熬得很稠,火候刚好。
接着,陈田田放下粥碗看着赵子阳。
“子阳,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赵子阳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那块酱菜差点掉回碟子里。
赵易的手指也顿了一下,平板上的新闻还停在原地没有翻页。
赵子阳抬起头看着陈田田,挤出一个笑。
“妈,你说什么,我怎么会有意见?你多想了。”
赵易也跟着打圆场:“你妈跟你开玩笑呢,快吃,吃完还要送你和暖暖去学校,今天可是开学的第一天,得重视。”
赵子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了妈,你上次不是说等我考上A大,就给我买那辆限量版跑车吗?我们什么时候去买?再不去就卖完了。”
赵子阳看着陈田田,眼睛里闪着光。
A大是A市最好的大学。
为了刺激赵子阳考上A大,原主许诺给他买一辆他自己喜欢的车。
第538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3
赵子阳说想要那辆限量版的。
原主看了价格,是有点贵,要五千万,但为了赵子阳能考上A大,原主爽快的答应了。
陈田田看着赵子阳笑了,笑容很温柔:“不急,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开那么好的车不合适,等你毕业了,妈妈一定给你买。”
赵子阳的笑僵在脸上。
赵易看了陈田田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赵暖暖在旁边插嘴:“哥,你还说呢,妈说要给我买的那个包,到现在也没买,你急什么?”
赵子阳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喝粥,端碗的手比刚才用力。
陈田田看着赵暖暖手里那个剥好的鸡蛋,白白嫩嫩的卧在碟子里,拿起鸡蛋咬了一口,蛋黄软糯,不噎人。
“暖暖,妈明天带你去买包,你喜欢的那款,妈记着呢。”
赵暖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开心道:“真的?妈你太好了,谢谢妈,我最爱你啦!”
赵易放下平板,看了陈田田一眼,开口:“田田,暖暖还是个学生,背那么贵的包去学校不合适。”赵易的声音不大,可那语气像是在提醒。
陈田田看着赵易,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没事,又不背去学校。”声音也不大,可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赵暖暖连忙保证道:“爸,你放心,我不会背去学校的。”
赵易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
陈田田慢慢喝着粥,红豆的香甜在舌尖化开,看着赵易那张脸。
长的果然有点姿色,脸型偏消瘦,下颌线清晰利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一看就是斯文败类,满心算计的渣男。
可原主偏偏喜欢这一款。
赵暖暖低头吃饭,用筷子夹菜的时候总要绕过赵子阳给陈田田夹一筷子。
赵子阳全程没有再看陈田田一眼,喝完了粥就把碗推到一边,拿起手机翻着什么。
眉心微微皱着,不知道是在看工作消息还是在想那辆跑车的事。
陈田田把粥喝完,用纸巾擦了擦嘴。
早餐结束后,赵暖暖上楼换衣服。
赵子阳也回了自己房间,说是要检查一下有没有漏带东西。
餐厅里只剩下赵易和陈田田,保姆安姨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赵易站起来把平板收起来,整了整袖口。
“田田,我先走,公司早上有个会,子阳我顺路送。”赵易的语气很随意。
陈田田从餐椅上站起来,看着赵易的眼睛:“今天是两个孩子开学这么重要的日子,公司要是忙,你就去忙,我再一起送。”
赵易顿了顿。
“你一个人送两个,又是不同方向,跑来跑去太辛苦,我送子阳,你送暖暖,正好。”赵易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
陈田田知道赵易为什么坚持要送赵子阳。
因为张雪早在学校门口等,这是赵易答应张雪的。
张雪的儿子上大学第一天,张雪想亲自送赵子阳走进校门。
赵易不忍心拒绝,自然要把她支开。
陈田田盯着赵易,一字一句道:“赵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会辛苦。”
“我先送暖暖,再送子阳,时间来得及。”
赵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还想争取道:“暖暖学校在城东,子阳学校在城西,来回跑至少要一个小时,你一个人怎么来得及?”
“还是我送子阳吧,你别来回折腾了。”
赵子阳从楼上下来,换了一件新的白衬衫,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赵子阳走到餐厅门口,接过父亲的话头:“妈,你送妹妹就行了,爸送我,省得你来回跑,A市的路况你不熟悉,万一堵车,耽误时间。”
陈田田看着赵子阳,见他眼神里有一丝急切,笑了。
他们越不想她送,她越要送,反正她一个家庭主妇,豪门富太太,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陈田田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开口安排道:“现在出发还早,我先送暖暖,再送你,时间完全来得及,安姨,去通知司机备车。”
安姨从厨房探出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哎,好的太太。”
说完,转身从后门出去找司机了。
赵子阳看了赵易一眼,赵易的表情僵了一瞬。
赵暖暖从楼上跑下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高马尾,背着新买的帆布书包。
整个人青春洋溢,像夏天里的一阵风。
“妈,可以走了吗?我不想第一天就迟到。”赵暖暖挽住陈田田的胳膊。
陈田田拍了拍赵暖暖的手,笑着说:“可以了,走吧。”
赵暖暖拉着陈田田往外走,赵子阳站在原地。
赵易看着陈田田的背影,欲言又止。
赵易想再争取一下,可陈田田已经安排好了,他就是再想送,也找不出理由。
赵子阳走到赵易身边,压低声音。“爸,现在怎么办?妈那边怎么办?”
赵易心里不由烦躁,一会该怎么和雪儿说,咬了咬牙。
“你先上车,你妈那边我再说。”
赵子阳没有说话,跟在赵易后面走出了大门。
赵家的车库里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迈巴赫是赵易的商务车。
一辆红色保时捷是陈田田的座驾,司机已经把那辆红色保时捷开到了门口,车门敞着,发动机低低地响着。
陈田田带着赵暖暖上了后座,赵暖暖坐进去,把帆布书包放在膝盖上。
赵易叫住陈田田,“田田,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开学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
赵易的脸上带着笑,笑容温和得体,挑不出毛病。
陈田田看了赵易一眼,目光很淡:“你刚才不是说要开会吗?”
赵易被问住了。
赵子阳走过来:“妈你送妹妹妹妹吧,我自己打车去学校就行,反正也不远,打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赵子阳的语气轻松,像是真的不在意。
赵暖暖从车窗探出头:“哥,你跟我们一起去嘛,先送我去学校,然后再送你去,正好可以在车上多聊一会儿。”
“你以后住校了,想见你都难。”
赵子阳扯了一下嘴角:“又不是不回来了,周末就回家。”
赵暖暖还想说什么,陈田田开口了。
“赵易,公司的事情要紧,赶紧去吧。”
“子阳,上车,先送你妹妹,再送你。”
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的,可那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子阳看了赵易一眼。
赵易微微点了一下头,赵子阳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发动机的声音从低沉变得平稳,司机稳稳地开着车,驶出别墅区大门。
陈田田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路边的梧桐树很高,枝叶茂密,把阳光剪成一片一片的碎金洒在车窗上。
光影在陈田田脸上闪过,明明灭灭的。
A市九月的早晨,空气中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起陈田田鬓角的碎发。
赵暖暖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妈,你说我要不要参加社团?学校的珠宝设计社团据说很不错,有很多学姐学长在国际上拿过奖,但是大一课业很重,我怕忙不过来。”
陈田田没有回头。
“你喜欢就去,不用怕忙,这一是一种对自己的锻炼。”赵暖暖笑着应了一声“好”。
赵子阳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低着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备注名是字母qm。
最后一条消息是张雪发的,时间是今天早上六点三十二分。
“阳阳,妈妈在学校门口等你,今天是你上大学的第一天,妈妈想看你走进去。”
赵子阳从镜子看了一眼后座,没回,把手机关了塞进裤兜里。
第539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4
车子在城东赵暖暖的学校门口停下。
学校不大,门口已经停了很多车,都是来送新生的。
有父母一起送的,有爷爷奶奶跟着的,还有全家老小齐上阵的,热热闹闹的。
赵暖暖推开车门跳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双臂。
“新生活,我来啦!”赵暖暖的声音很大,引得旁边几个新生都回头看。
赵暖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跑到陈田田那边敲了敲车窗。
陈田田摇下车窗。
“妈,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赵暖暖弯腰在陈田田脸上亲了一下。
陈田田拍了拍赵暖暖的手:“去吧,照顾好自己,钱不够打电话,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知道吗?”
赵暖暖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帆布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马尾辫在风里甩来甩去。
陈田田看着赵暖暖的背影,一直看到她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走吧。”
车子重新发动,往城西的A大开去。
A大在城西大学城,跟赵暖暖的学校隔了大半个A市,不堵车要四十分钟,堵车就说不准了。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赵暖暖不在,连最后一个会叽叽喳喳说话的人都没了。
陈田田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赵子阳看着窗外,表情有些心不在焉,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赵子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陈田田假装没看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车子在A大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A大校门口拉着红色的横幅,写着“热烈欢迎新同学”。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进进出出,有志愿者在帮忙指路,有家长在拍照留念。
很热闹,到处都是人。
赵子阳睁开眼睛,拿起书包推开车门,拉着行李箱。
“妈,我走了。”
陈田田看了赵子阳一眼:“子阳,到了宿舍发个消息。”
赵子阳点了点头。
“知道了妈,你回去吧。”
赵子阳低着头往前走,步子很快。
陈田田坐在车里看着赵子阳的背影,也不急的走,知道看不见找子阳的身影。
才收回目光,不再看了,摇上车窗。
“回去吧。”陈田田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离开了A大。
后视镜里,校门口的人流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转角。
陈田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大腿上一下一下轻轻敲着,不急不慢。
另一边。
赵易拉着张雪的手,从A大侧门出去,拐进一条小巷。
赵易走得很快,张雪小跑着才能跟上。
“我们去哪儿?”张雪的声音有些喘。
“先上车再说。”赵易。
赵易把张雪搂进怀里:“雪儿,别哭了。”
张雪把脸埋在赵易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只是想送阳阳,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不想缺席。”
张雪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很伤心。
赵易拍着张雪的背,一下一下,很轻很柔。
“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今天她抽什么风,非要自己送孩子上学,等放假我在阳阳去找你,好吗?”
张雪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赵易。
“不好,赵易,我还要等多久,才能光明正大的让阳阳叫我妈妈,一想到阳阳叫陈田田那女人妈,我的心都在滴血。”
赵易低下头吻住张雪的唇。
赵易把车椅放平,把张雪在身下。
张雪的泪还在流。
赵易解开张雪的衣扣,动作很轻,
张雪没有反抗,闭着眼睛任赵易摆布。
张雪习惯了他的抚摸,习惯了他每次做完之后说的那句“快了,再等等”。
结束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赵易一手搭在张雪腰上。
张雪蜷在赵易怀里,脸贴在赵易胸口,听着赵易的心跳从急促变回平稳。
张雪开口打破了沉默。
“赵易,我们这样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易把张雪搂紧了一些。
“快了,再等等,赵氏那边还没稳定,还需要陈家,现在不能跟陈田田翻脸。”
张雪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又是陈田田,总是陈田田,如果不是她,我们何必这样躲躲藏藏?就害怕别人发现,她抢了我的男人,还抢了我的儿子,她什么都有了,我什么都没有。”
张雪说这话的时候指甲陷进了自己的手心,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你什么时候才能跟她离婚?”张雪抬起头看着赵易,眼睛红红的。
“我会处理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赵易看着张雪,声音没有起伏。
“多久?”张雪一脸期待。
赵易沉默了片刻:“三年,最快三年,等公司不需要陈家,我可以跟她离婚。”
“到时候,我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做一个人人羡慕的陈太太。”
张雪又低下头把脸埋在赵易的胸口。
手指在赵易的皮肤上慢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张雪轻声说了一句,“我等你,我一直等你。”
系统在陈田田脑海里开口了。
【宿主,赵易和张雪刚才在学校附近,两人猴急的直接在车里办事。】
陈田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茶,热气袅袅。
“不用说得那么详细,我不想听那些脏东西。”
【宿主不好奇赵易跟张雪说了什么吗?】
“无非是让张雪再等等,然后和我离婚。”陈田田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宿主猜得差不多。】
陈田田放下茶杯,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在播一个综艺节目,主持人在笑,观众也在笑。
陈田田看着屏幕上那些笑脸,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演戏。
赵易在演戏,张雪在演戏,赵子阳在演戏。
原主也在演戏,演一个幸福的女人,演一个完美的妻子,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陈田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花园里的百合花开得正艳,红的白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热闹得很。
想起原主每年都会剪几枝插在花瓶里放在卧室床头。
赵易从经常夸好看,很喜欢。
而原主却不知道,张雪曾对赵易说过她欢花,尤其是百合花。
所以这些各种各样的百合花,都是赵易让人在花园里种的。
原主以为赵易知道她喜欢花,特意为她种的,那段时间原主高兴了很久很久。
陈田田收回目光,端起茶又喝了一口。
第540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5
陈田田喝完茶,站起来走到花园。
阳光正好,百合花开得极艳,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粉的像霞。
陈田田站在花丛间目光落在那一片百合花上。
白色的香水百合,开得正好,花瓣上还沾着露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这是赵易为张雪种的,还特意让花匠多培育了几个品种。
上一世,原主被赶出去,死后。
张雪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片花园,时常约相好的太太在花园里小聚,或是在里面喝喝茶,看看景。
真是讽刺。
也许,在赵易的心里,这个家的主人会是张雪。
而原主只会是个过客。
“张伯。”陈田田叫了一声。
管家张伯从工具房小跑过来,围裙上沾着泥土,手里还拿着一把花剪。
张伯在赵家干了二十多年,从赵易父亲那一辈就在了,为人老实本分,从不乱说话。
“太太,您叫我?”张伯微微弯着腰,态度恭敬。
陈田田抬手指着那片百合花。
“铲了,还有其他百合花,通通铲掉,一颗都不许留。”
张伯愣了一下,手里的花剪差点掉在地上。
“太太,这些百合花是先生特意吩咐给太太种……”
陈田田打断张伯,给她种,也就是骗骗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包括原主。
“现在看腻了,现在喜欢玫瑰,红色的玫瑰,把这些都铲了,改种玫瑰。”
张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陈田田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太太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太太温和好说话,对下人和和气气,从没有这样过。
“是,太太。”张伯转身去叫园丁了。
陈田田站在花园里,看着园丁们拿着铁锹锄头走过来。
动作很快,围住那片百合花,一锹一锹地铲下去。
百合花的根茎很深,园丁们铲了好几铲才挖出来。
白色的花瓣散落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花瓣上的露珠混着泥土,脏了,碎了。
陈田田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片百合花一点一点消失,连根拔起,扔在一边,堆成一堆残骸。
有园丁小声问张伯要不要留几株,张伯看了一眼陈田田的背影摇了摇头。
太太说了,一根都不许留。
花园里干得热火朝天,铁锹挖土的声音,锄头刨根的声音,花枝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
泥土翻起来露出底下黑褐色的土,新鲜的,湿漉漉的,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腥气。
陈田田站在一旁,阳光把陈田田的影子投在地上,很修长。
赵易从车库出来,绕过正门习惯性地往花园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赵易的脚步就停住了。
花园那片百合花不见了,光秃秃的只留下翻过的泥土和散落的花瓣。
白色的花瓣落在泥里,脏兮兮的,像被人丢弃的废纸。
赵易的脸色变了。
几步走过去看着正在干活的园丁,声音压得很低。
“谁让你们铲的?”
园丁们见赵易生气,不敢说话,都看着张伯。
张伯硬着头皮走过来,声音吞吞吐吐的。
“是……是太太让铲的,太太说看腻了,想换成玫瑰。”
赵易的脸沉了下来,转身大步走进屋里,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田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杂志,杂志是最新一期的时尚周刊,翻到一半。
听见脚步声陈田田没有抬头,翻过一页,继续看。
赵易站在陈田田面前,胸膛起伏着,质问道:“花园里的百合花是你让人铲的?”声音不算大,可那语气里压着火。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赵易,把杂志合上放在膝盖上。
“是我让铲的,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易咬着牙:“那些百合花种了几十年,好好的你铲它们干什么?”
陈田田笑了,笑容淡淡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看了几十年了,看腻了,想换个花样,怎么你有意见?什么时候你一个大男人对花这么感兴趣了?”陈田田的目光落在赵易脸上,不急不慢的说。
赵易被噎住了。
看着陈田田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躲闪,没有心虚,没有那种温顺和期待,只有很淡很淡的疏离。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陈田田?
一时间,赵易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那些百合花是给张雪种的,只能把那股火压下去,咽回肚子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易的声音低了下来,解释道:“我是觉得种了几十年了,大家每天精心照料,说铲就铲,有点可惜。”
陈田田重新翻开杂志。
“可惜什么?几株花而已,还有……我不喜欢百合花,你不知道吗?”
“花园是我的,我想种什么就种什么。”
赵易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想到陈家,最后说:“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就是花,你喜欢就好?”
陈田田没有回应,低下头继续看杂志,杂志上介绍今年秋冬流行的口红色号,陈田田看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考虑要买哪一支。
赵易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没有回卧室,去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赵易的脸一沉,把手机摔在桌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张雪最喜欢的就是百合花,喜欢它的香味,喜欢它的颜色。
他一直记在心中,所有把张雪喜欢的百合花种在自己家的花园里,每天看着它们,他就很安心。
现在那些百合花没了。
被陈田田铲了,一根都不剩。
陈田田坐在客厅里翻完那本杂志,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花园里园丁们还在忙,翻土,施肥,栽种新的花苗,红色的玫瑰已经种下去一小片,花苗小小的,绿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没了膈应人的百合花,这下顺眼多了。
陈田田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拿起另一本杂志。
翻了翻,又放下了。
陈田田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阳光照在水晶坠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一闪一闪的。
赵子阳今天在学校报到。
赵暖暖也在学校。
家里只剩下她和赵易。
还有,原主和赵易大部分时间都是各睡各的。
对,没有听错。
就是各睡各的。
原因也很简单,赵易对原主说他时常会工作很晚,为了原主好,他累了就会在书房休息,还在书房备了一张小床。
在陈田田看来,赵易只不过在外面吃饱了罢了,哪来那么多借口。
第541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6
A市《壹家酒店》的厨房里,炉火正旺。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把锅里的蒸汽抽走,又送进来新的热气。
十几个厨师各忙各的,炒菜的、切菜的、摆盘的,没有人闲着。
张放。
原主的亲生儿子,那个被赵易亲手换掉的孩子。
他站在砧板前,手里握着一把厨刀,刀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面前堆着一座小山似的土豆,张放手起刀落,土豆在砧板上被切成一片一片的,薄厚均匀,每一片都差不多厚薄。
张放切菜的速度很快,快到旁边的人看了都觉得眼花,可切出来的东西又很完美,大小一模一样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
旁边切菜的师傅老赵头瞥了一眼张放手里的活,啧啧了两声。
“小张,你这刀工,我干了二十年都赶不上,你是跟谁学的?”
张放笑了一下没有抬头,继续切菜,刀在手里翻飞,土豆片在砧板上排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像列队的士兵。
“没跟谁学,自己练的。”
有人说张放天生就是干厨师的料。
张放知道不是,没有人天生就会切菜,也许他是有些天分,但离不开他的努力。
“张放,六号桌的黑椒牛排,快一点!客人催了!”传菜口探出一个脑袋,是前厅的领班。
张放应了一声,刀下的速度更快了。
大厅里坐满了客人,说话声、笑声、杯盘碰撞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王圆圆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脸上始终带着笑。
圆圆不长得很漂亮,可是长相可爱,一张圆圆的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很招人喜欢。
客人有什么要求,王圆圆总是笑着说,“好的,马上来”,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
主管说王圆圆天生就是干服务行业的料,脾气好有耐心。
王圆圆只会呵呵笑。
快到晚市收尾的时候,客人少了,王圆圆趁着空档倒了一杯水端去后厨。
厨房的门推不开,里面正忙,王圆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里面稍微松了一些,才推门进去。
“张放,喝口水。”王圆圆把水杯递过去。
张放接过水杯看了王圆圆一眼,眼里全是笑意。
王圆圆的脸微微红了,旁边的人看见了开始起哄。
“哟哟哟,又送水来了?”
“小张,你这待遇我们可没有,圆圆什么时候也给我们送一杯?”
“人家是两口子,你凑什么热闹?”
王圆圆的脸更红了,转身推门跑了。
张放端着那杯水慢慢喝着,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杯壁上有王圆圆手指留下的温度,该是刚倒出来的。
张放喝完了把杯子放在一边,继续切菜,刀落得更快了一些,砧板上的菜切得更整齐了。
下班了,张放换了衣服走出后门。
王圆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路边的烧烤摊升起了白烟,烤肉的香味飘过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气息。
“今天累不累?”王圆圆偏过头看张放。
“不累,圆圆你呢?”张放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累。”王圆圆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
“今天有个客人,是个老奶奶,一个人来吃饭,她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儿女都在外地回不来,她吃着吃着就哭了。”
王圆圆说这话的时候眼眶也跟着红了。
张放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王圆圆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里。
王圆圆的手指很细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手上的皮肤被洗洁精泡得有些粗糙。
两个人拐进一条小巷,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楼不高,六层没有电梯。
两个人住在五楼,每天爬楼梯爬得气喘吁吁。
王圆圆说当锻炼身体了,张放没有说。
张放想给圆圆买一套有电梯的房子,可现在买不起。
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加起来不到四十平。
客厅只能放下一张折叠餐桌和两把椅子,厨房只能容一个人转身。
可张放觉得够了,有王圆圆在就够了。
王圆圆先洗了澡。
张放洗完出来的时候,王圆圆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露出半张脸一只眼睛。
“过来。”王圆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张放走过去躺下来,王圆圆靠过来把脸贴在张放胸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听着彼此的心跳。
“张放,你说我们以后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吗?”王圆圆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语气中满满是期待。
张放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王圆圆的头发上慢慢滑过。
“会的,会买大房子,带电梯的那种,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爬楼梯。”
“我不要电梯,我喜欢爬楼梯,我吃得太多,正好减肥。”
王圆圆说完自己笑了,张放也笑了。
说着说着王圆圆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张放低下头看着王圆圆,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王圆圆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照得亮晶晶的。
他伸出手轻轻摸着王圆圆的脸,从额头摸到眉毛,从眉毛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眼里满是爱意。
他从小在一个没有爱的家里长大,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小时候住在那个小县城里,身边没有爸爸。
妈妈有,可是几年见不到一回,就和没有没区别。
身边只有爷爷奶奶,还是一对不喜欢他的爷爷奶奶
偶尔过年时,他才能见到母亲。
张放清楚的记得,那年他妈妈过年回来,穿着和电视里那些有钱人一样,很时尚,很洋气。
他怯生生地叫一声“妈”。
他妈只是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嗯”,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张放从他妈的眼中看到了厌恶,还有一丝他不懂的情绪,是得意,是畅快,还是……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期待母爱。
张放从始至终都知道,在那个家里,没人喜欢他,他曾想过不被喜欢的无数个可能。
但都没结果。
他成绩很好,可是初中毕业后,家里的人就不让他继续读书,包括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亲妈。
他在不甘心,也没有办法,那年他才十六。
张放一直在等,等到十八岁的时候,他偷偷来到了A市,只想离那个家越远越好。
在这里遇到了王圆圆。
第542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7
王圆圆是他见过的最温暖的人,会笑,会说话,会在他累了的时候递一杯水过来。
张放贪恋王圆圆的温暖,像一个在冬天里冻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火炉,只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可张放不敢想以后。
可他清楚的知道,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家人,没有谁会愿意把女儿嫁进来。
他不想让王圆圆跟着自己受苦,可又自私舍不得放手。
张放在纠结,在犹豫,在每一个深夜里翻来覆去地问自己。
张放轻轻吻了一下王圆圆的额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王圆圆的肩膀。
闭上眼睛了。
在想如果自己的原生家庭没有那么的糟糕,该有多好。
但张放不知道的是,他在A市,一次偶然的机会,张雪恰好看到了。
特意找人查了他,知道他过的不好,知道他谈了一个当服务员的女朋友,便不再关注。
因为在张雪的心里,只要张放过的不好,她就放心了。
*
赵易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
营养粥、小菜、煎蛋、牛奶……跟昨天差不多。
安妈站在旁边,手搭在椅背上等着伺候。
赵易在主位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刚好入口,看了一眼楼上,发现陈田田还没有下来。
赵易又喝了一口,把粥碗放下,拿起手机翻了几下。
这时陈田田从楼上下来,赵易抬起头看着陈田田,察觉到这两天陈田田对他,还有对子阳的态度,眼里有一丝异样。
还有以前永远都是陈田田在餐桌上等他,亲手给他盛粥、夹菜、倒牛奶,惯例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赵易嫌烦,觉得陈田田管太多,现在陈田田不管了,他竟有点不习惯。
“田田,这几天是不是没睡好?看你脸色不太好。”赵易的声音很温柔的关心道。
陈田田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粥碗,语气淡淡道:“没有,睡得很好,可能是更年期到了,最近脾气有点大,你多担待。”
赵易听着这话,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他以为陈田田察觉了什么,原来是更年期,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这个年纪,更年期很正常,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家里的事有安妈,公司的事有我,你好好休息,没事去做做美容,要不就出去散散心。”
陈田田没有接话,低下头喝粥。
安妈在旁边站着,看着陈田田喝粥,心里头觉得太太这两天的性格不太一样,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可细细看了太太,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人还是那个人,难道是她多想了。
赵易吃完早餐,擦了擦嘴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说:“我去公司了,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
陈田田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
“应酬少喝酒,对肝不好。”
这是原主以前每天都会说的话。
赵易听了,刚才对陈田田的怀疑瞬间没了,他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陈田田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慢慢吃着早餐。
吃完早餐回到楼上换了一身衣服,磨蹭了一会,一看快十点了。
然后拿起车钥匙,下了楼,朝厨房的安妈说:“安妈,今天我不回来吃饭,你不用等我。”
安妈走出来说:“太太,我给您炖了汤,要不喝点在出门。”
陈田田看了眼安妈说:“不了,既然煮了,也不用浪费,你们自己吃了吧!”
都是打工的,陈田田并没有准备去针对任何人。
再说,这别墅里的人都挺好的。
当然,这源于原主对这些在别墅里打工的工人,都很好。
工资高,待遇好,关键原主没有那些富太太们的挑剔,刁难。
不得不说,原主也算是难得一遇的好老板了。
车库里,陈田田一眼就挑了那辆红色,她最喜欢的车,同时也是原主最喜欢的一辆车。
陈田田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出别墅区大门。
导航目的地输入“壹家酒店”,距离还挺远的,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
陈田田到的时候差不多快十二点,她把车停好,走进大堂。
前台服务员问陈田田有没有预订,陈田田说有,报了自己的名字。
服务员查了一下,把陈田田领到二楼包厢。
包厢不大,布置得很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
窗帘是淡青色的,垂到地面。,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几碟小菜,两碟是送的,一碟是花生米,一碟是酱菜。
陈田田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翻开看了看,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口味。
“菜慢慢上,我不急。”
服务员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包厢里安静下来。
陈田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忽然。
门被敲了两下,推开了。
王圆圆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笑,酒窝深深的。
穿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头发扎着低马尾,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您好,您的菜来了,这是清炒时蔬,这是糖醋鱼片。”
王圆圆的动作很利索,把菜从托盘上端下来摆好,位置放得整整齐齐。
陈田田看着王圆圆,目光在王圆圆脸上停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王圆圆看着陈田田心里有些紧张,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客人不满意。
陈田田忽然开口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王圆圆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回道:“我叫王圆圆。”
陈田田笑了一下,这就是系统说的王圆圆,张放的小女友:“圆圆,名字很好听,和你很配,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王圆圆回答得很快:“三年多了,我从老家出来就在这里干了,一直没换过。”
陈田田点了点头,接着问:“老家是哪里的,你一看年纪就不大,这么小出来打工辛不辛苦?”
王圆圆愣了一下,客人点完菜一般不会问这么多,可这位客人笑眯眯的问,像长辈跟晚辈聊天。
王圆圆不自觉地就回答了:“老家在A市下面一个县城,一个小村子,您可能没听说过,而且我已经二十了,成年了呢。”
圆圆知道,因为自己个小,还长着一张肉嘟嘟的圆脸,大家都误以为她还没成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问了。
次数多了,王圆圆也习惯了。
第543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8
陈田田没有再追问,怕吓着人家姑娘,话锋一转:“你们酒店的那个清蒸鲈鱼做得不错,再来一条吧。”
王圆圆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陈田田看着王圆圆的背影,心想那便宜儿子竟然喜欢这样,看起来很娇小的女孩。
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系统,王圆圆的家庭情况怎么样?”
【王圆圆,二十岁,家住在A市偏远的一个小村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靠种地和打零工为生。】
【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了,一家人都是朴实善良的人,对王圆圆这个女儿很宠爱,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家里给她的从不比别人少,不然也养不出这么单纯可爱善良的王圆圆。】
陈田田听完,嘴角慢慢翘起来。
王圆圆很好,和张放很合适。
“系统,张放呢?他现在在哪?”
【张放在酒店后厨,正在备菜,今天中午是他当班,宿主现在去后厨能看到他。】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楼下是酒店的后院,院墙外面就是后厨的通风口。
油烟味从下面飘上来,混着葱姜蒜爆锅的香气。
陈田田闻着那些味道,想到原主的亲生儿子在那种环境里一天站好几个小时。
可能切菜会切到手,会被油溅到胳膊,会被火烤到脸。
而赵一阳,一个三的儿子,却在赵家享受着本该属于张放的一切富裕生活。
住着别墅,坐着豪车,吃着鲍鱼燕窝,从一出生就被所有人宠其一生。
何其不公。
如果原主知道,那该有多心疼!
陈田田的手攥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陈田田回到桌边坐下,菜已经上齐了。
全家福、糖醋鱼片、清蒸鲈鱼,还有一碗番茄蛋花汤。
陈田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嘴里。
鱼片很嫩,酸甜适中,味道不错。
陈田田放下筷子,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按了一下墙上的服务铃。
铃声轻轻响了一声,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圆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托盘,脸上带着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陈田田指着桌上那盘全家福,“这道菜切得不错,刀工很好,土豆片厚薄均匀,胡萝卜片大小一致,连葱花都切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赏心悦目,是哪位师傅切的?”
王圆圆听到自己的男朋友被认可,眼睛瞬间亮了,开心道:“是我男朋友切的。”声音里带着骄傲,像在炫耀一件很了不起的宝贝。
“哦?你男朋友是这里的厨师?”陈田田明知故问。
“嗯,他在后厨上班,切菜特别厉害,我们酒店的大厨都说,他的刀工是他见过最好的。”王圆圆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翘得高高的,酒窝深深的。
看着王圆圆说起张放时,那种甜蜜与骄傲的表情,陈田田笑了。
王圆圆说着,目光在陈田田脸上停了一下。
“阿姨,您别说,您跟我男朋友长得还有点像呢,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王圆圆说完自己先笑了,“我瞎说的,阿姨您别介意。”
陈田田说:“是吗?那我更想见见他了,能不能让他出来一下?”
王圆圆愣了一下。
客人要求见厨师,这在酒店里不是没有过。
有些客人吃高兴了会叫厨师出来聊两句,给个小费,夸几句。
可那些客人一般都是熟客,跟酒店很熟,这位阿姨是第一次来,之前没见过。
“阿姨,您稍等,我去问问我们王经理。”王圆圆说完转身出去了。
陈田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廊里,王圆圆找到王经理,把情况说了一遍。
王经理四十出头,干餐饮干了快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你是说,那位女士想见张放?”王经理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张放刀工好,想见见。”王圆圆点了点头。
王经理想起刚才他恰巧见过一面那位女士,不管是穿的衣服,戴的首饰,背的包包,一眼就看出来这人不是普通的有钱人。
光那身上一件,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
“去叫张放过来。”王经理说。
“张放还在备菜,现在叫他出来,后厨那边……”王圆圆有些犹豫。
“后厨的事我来安排。”王经理打断王圆圆,“这位客人一看就不简单,说不定是哪个大集团的老总太太,她要见张放,我们就让她见,万一运气好被看上了,以后酒店跟她们公司合作,那可就发了。”
王圆圆听着这话不太舒服,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但还是去后厨找张放。
后厨里,张放正在切洋葱。
眼泪哗哗地流,分不清是呛的还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张放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更辣了,眼泪流得更凶。
王圆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张放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哭什么?”
“切洋葱,你说我哭什么?”张放的声音有些闷。
王圆圆走到张放身边,压低声音:“有位客人想见你,夸你的刀工好,想见你。”
张放的手停了一下:“见我?见我干什么?”
“就是夸你刀工好,没别的。”王圆圆拉着张放的胳膊,“走吧,人家等着呢,王经理也同意了。”
张放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那位客人为什么要见自己。
张放跟着王圆圆走出后厨,穿过走廊,上了三楼。
包厢门半掩着,王圆圆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陈田田的声音。
“进来。”
王圆圆推开门,侧身让张放先进去。
张放走进包厢,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桌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挽着,化了淡妆。
手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绿的像一汪水。
张放的目光在陈田田脸上停了一下,心里头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见过,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张放?”陈田田的声音很平,可陈田田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是,我是张放,您找我?”张放的声音有些紧。
“坐吧。”陈田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放看了陈田田,然后乖乖的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陈田田看着张放,看了许久。
第544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9
要说张放像谁,只能说三分像原主,六分像陈父,一分像那狠毒的亲爹。
和陈父一样的浓眉,一样的下巴,一样的有棱有角的长相。
原主的眼睛传给了张放,双眼皮,眼尾微微往上挑,笑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
“你很优秀,刀工很好,切出来的菜厚薄均匀,大小一致,很有天赋。”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
“谢谢您夸奖。”张放低下头,不敢看陈田田的眼睛。
陈田田笑了笑,看着张放眼里多了一丝温柔。
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拿起包,走到张放的身边,停了下来。
张放连忙站起来,看着陈田田的容颜,眼神晃了一下。
下一秒。
陈田田开口,声音不大:“张放,你要是想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一会儿下班来车库找我,我开红色跑车,车牌尾号8888。”说完转身走了。
张放张了张嘴想叫住陈田田,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听不见了。
张放一个人站在包厢里,面前是那张已经空了的椅子。
脑子里很乱。
自己的真正身份,张放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曾经他也曾怀疑过,可最后也不了了之。
难道那些从小到大的困惑终于要有答案了。
张放的脑子里乱成一团王圆圆推门进来了,看见张放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直直的,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王圆圆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张放的胳膊。
“张放,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那位阿姨跟你说什么了?”
张放摇了摇头,挤出一个笑,说:“没什么,她说我刀工好,想介绍我去朋友的餐厅工作,让我考虑考虑,晚点给她答复。”
王圆圆的眼睛亮了一下,拉着张放的肩膀,说:“真的吗,那可是好事,哪家餐厅,待遇怎么样,比这里好吗。”
张放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王圆圆见张放不想说,也没有再追问,拉了拉张放的袖子:“走吧,别愣着了,前厅还忙着呢。”
张放跟着王圆圆走出包厢,下了楼梯,穿过走廊,回到后厨。
炉火还旺着,油烟机还嗡嗡响着,一切照旧,一切都跟张放离开前一模一样。
张放重新站到砧板前,拿起刀继续切菜。
刀落下去,土豆被切成两半,再落下去,变成四块,再落下去变成八块。
一刀一刀的,很准很稳,跟上午没有任何区别。
可张放的脑海中都是那一句话。
王圆圆端着一个空托盘从后厨门口经过,隔着玻璃窗看了张放一眼。
张放低着头切菜,很专注的样子,王圆圆笑了笑走了。
从小张放就知道自己不被爱,母亲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爷爷奶奶对他的态度,就是不饿死就可以。
那个家里没有温暖,没有笑声,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也曾学着别的小朋友扑进妈妈怀里撒娇,刚跑过去就被母亲推开了,不仅嫌弃他,还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明明他的成绩很好,但上完初中就被迫退学。
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
后来,他也不再期待。
自己的真正身份,自己不是张家的孩子吗。
如果真是,那该有多好呀!
后厨的活儿终于忙完了。
张放把刀擦干净放回刀架,解下围裙叠好,跟同事交代了几句,拿着手机走出后门。
走廊里没人,张放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在想。
去,还是不去。
去,可能会知道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真相。
不去,可以继续这样过下去。
可他不甘心。
张放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门外面是停车场,红色跑车就停在那里。
他握紧手机决定去见,不管真相是什么都认了。
王圆圆从大厅后门出来了。
看见张放站在走廊里,连忙走过来。
“我马上要换衣服了,等我一下。”
张放看着王圆圆,伸手把王圆圆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晚点再回。”
王圆圆愣了一下,担心道:“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
张放摇了摇头,“小事,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王圆圆点了点头道:“那你早点回来,别太晚,一会下午还要上班呢!”
说完,就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张放。
张放站在那里目送王圆圆,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王圆圆也没觉得什么,自己开着小电驴就走了。
张放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等到王圆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迈步走出后门。
阳光很亮亮得张放眯了一下眼睛。
停车场在酒店侧面,不大停着十几辆车。
张放一眼就看见了那辆红色跑车,车身在阳光下红得像一团火,车牌尾号8888。
他走过去越走越近。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张放站在车旁边犹豫着要不要敲车窗。
车窗忽然自动降下来了。
陈田田坐在驾驶座上戴着墨镜抬起头看着张放,开口道:“上车。”
闻言,张放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的空气很凉,空调开着,吹出来的风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不是香水味,像是某种花的气味,很淡很清雅,丝丝缕缕的飘在鼻尖。
陈田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张放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对方要把自己带去哪里。
陈田田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响,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张放看着窗外,街边的店铺一棵一棵的树从眼前掠过。
“您要带我去哪里?”张放的声音有些紧。
“放心,不会把你给卖了。”陈田田没有看张放,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心情不错的回了一句。
张放愣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一本正经的说出这样的话。
车在一个路口停下来等红灯。
陈田田偏过头看了张放一眼,目光在张放脸上停了一下。
几秒后,绿灯亮了。
第545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0
陈田田把车停在一处阴凉的路边。
梧桐树的枝叶很茂密,把阳光剪成碎片洒在车顶上。
陈田田关掉音乐,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
窗外的蝉叫得很响,一阵一阵的,像是要把整个夏天都喊破。
张放最先开口,喉咙有些干,咽了一下唾沫:“您刚才说……什么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意思?”声音发紧,像绷了太久的弦。
陈田田转过头看着张放,目光很平静,直接开口:“我是你亲妈。”
张放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声音在抖,手也在抖,攥着大腿上的裤子,攥得指节泛白。
“张雪那一副衰像,能生出你这样的?”陈田田毫不客气道。
“您认识我妈?”闻言张放不可置信道问道。
“她可不是你妈,她只不过是你爸在外面养的小三罢了。”陈田田纠正张放的话。
张放沉默了。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所以这就是他从小不被喜欢的原因。
陈田田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很平静:“当年在医院,我生下一对龙凤胎,张雪生了一个男孩,所以趁着我昏迷的时候,把你和她的孩子换走,而换你就是你那亲爸。”
张放手指紧紧握着,声音沙哑的问:“为什么?难道我就不是他的孩子吗?”
陈田田看着张放,嘴角勾起一丝讽刺:“当然是因为你不是他最爱的心肝肝生的呗。”
接着解释,“当年是他上门提的婚事,再加上你外公觉得他不错,两人就结婚,其实赵家是高攀了我们陈家,结果竟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
“在外面养了别的女人就算了,还敢把刚出生的你给换了。”
张放闻言,想起这么多年,他在那个家里,没有一天觉得温暖。
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一开始努力讨他们欢心,但也没有换来他们的一丝丝喜欢。
怪不得,他们从小就这么对他,嫌弃他,厌恶他,所有脏活累活都让他干,还逼迫他辍学。
原来他和张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不是他们的孙子,不是张雪的儿子。
原来他不是没有爱他的人,只是属于他的爱被别人抢走了。
这一刻,张放释然了,开口:“她的孩子叫什么?”
陈田田张知道张放口中的她是谁,开口:“叫赵子阳,赵子阳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你妈和你妹被他们骗的团团转。”
事实不是她被骗的团团转,是原主。
“赵子阳心安理得的留在赵家,做赵家的大少爷,心安理得看着我对他的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些本不属于他的东西。”
张放的手指攥紧了裤子,攥得关节发出细碎的声响。
赵子阳。
忽然。
他想起什么,看着陈田田问:“您什么时候发现?”
陈田田沉默了片刻,说:“前段时间,一次偶然发现,然后请侦探调查,没想到最后的真相竟然这么残忍。”
“张放是妈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在外面受了这么多的苦。”
张放的眼睛红了,心中对那个未曾见过面的父亲,有了怨恨。
“妈,这不是你的错。”
张放知道,他妈妈也是受害者,被丈夫欺骗了,把情敌的儿子一手养大本就是对他妈最大的伤害。
陈田田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想到自己的计划,说:“嗯!找到你的事情,妈还不想让人知道,等妈把赵家属于我们的一切抢回来,再让所有知道你的存在,不会太久的。”
张放看着陈田田,眼里闪着泪光,点头。
他没有拒绝,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的,是赵子阳,是张雪那个狠心的女人,是那个没见面却狠心的父亲,抢走了属于他的爱,抢走了他的所有。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特别是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看到。
他也是有疼爱他的家人。
陈田田忽然开口了,话题转得很快。
“小放,你眼光不错,圆圆那孩子很可爱,很乖巧。”
张放愣了一下,没想到陈田田会忽然提起王圆圆,脸微微红了。
陈田田看在眼里,嘴角微微翘起来。
突然,陈田田好奇上一世两人的结局,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上一世,张放和王圆圆过的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片刻。
【上一世,原主死后,张家那两个老不死的找上门来。】
【他们在张放所在的酒店闹,逼张放回老家照顾他们,张放不肯,他们就在酒店门口哭,说他们一把屎一把尿把孙子养大,如今却不管他们。】
【一连闹了好几天,酒店怕影响不好,把张放辞退了。】
【那年张放二十五岁,从一个切菜师傅升到了掌勺师傅,张放手艺好,还会食品雕刻,一个月工资加奖金能拿到六千块。】
陈田田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张放不想连累王圆圆,提了分手,把自己攒的十万块钱留给王圆圆,让她回老家嫁人。】
【王圆圆不肯,把钱还给张放,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张放去哪她就去哪。】
【两个人一起回了老家,在县城找了一份后厨的工作,张放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日子一定会好起来,可他低估了两个老东西的恶心程度。】
【只要张放发工资不给他们,就到处说张放不孝顺,说张放忘恩负义,说白养了这么大,又去把张放的工作搞丢了,无奈张放又换了一份工作。】
【张放被折腾得心力交瘁,然而王圆圆怀孕了,还是双胞胎。】
【张放很高兴,为了孩子,他更拼命地赚钱,一天打两份工,白天在饭店炒菜,晚上去夜市摆摊,累得瘦了一大圈,每个月到手不仅要养家,还要给两个老不死一千块钱。】
【王圆圆心疼张放,可劝不动,只能每天变着法子给张放做吃的,让张放多补补。】
陈田田的手攥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王圆圆生产那天难产,县城医院条件不好,血库的血不够,医生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张放说保大人,王圆圆说不,保孩子,但最后王圆圆不仅没有保住,连同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没有保住,一尸三命。】
【张放把王圆圆火化后,抱着骨灰盒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陈田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真是好的很呀!”
“既然老了,就不要再浪费国家的资源。”
第546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1
陈田田靠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蝉叫得越发响了。
陈田田偏过头看着张放,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那是常年握刀的手,有力,沉稳,不像赵子阳那双手,白净,柔软,只握过钢笔和高尔夫球杆。
“小放,妈跟你说个事。”陈田田的声音不大,可很认真。
张放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
“以后家产肯定全都是你和你妹妹的。”陈田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你外公就你妈这么一个女儿,公司肯定也都是你和你妹妹的,至于那个冒牌货,哪来的滚回哪儿去。”
张放愣住了。
然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有些粗糙的手,这双手能切菜能雕花,能做出好看的摆盘。
可这双手握不了签字笔,看不懂财务报表,分不清什么是市盈率什么是市净率。
还有,他对管理公司也不感兴趣。
“妈,我不是经商的料。”张放的声音很轻,“我连高中都没有上,不懂怎么去管理公司的,不懂那些股票基金,不懂怎么跟人谈生意,你把公司给我,我打理不了。”
“还有,我也不喜欢。”
“妹妹一定比我厉害,还是让妹妹来吧!”
闻言,陈田田想起陈暖暖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开口:“你妹她也不喜欢,不过没事,不喜欢就不喜欢,请个职业经理人就可以了。”
“你们就负责当老板,别人替你们干活,你们只需要在年底的时候看看账本,签字领分红就行。”
接着,陈田田看着张放的眼睛,目光里全是认真道:“你说你不想管理公司,那你想做什么?或者有什么梦想?”。
“你妈有的是钱,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怕花钱,不用怕失败,一切有妈在。”
张放看着他妈,心口涨涨的,说不出话。
他想起小时候,老师说每个同学都要说自己的梦想,有的说要当科学家,有的说要当医生,有的说要当老师。
张放想了很久,说我想开一家饭店。
同学们都笑了。
老师问为什么想开饭店,张放说因为饿。
教室里笑的更大声了。
但张放没有笑,他是真的饿。
每天早上没吃早饭,中午学校食堂因为钱不多,所有每顿都不够吃,就想着将来自己开一家饭店,就不会饿了。
那时候的梦想,是不想饿肚子。
后来换了那么多种工作,但他唯独最喜欢烹饪,因为每做出一道菜,都会让他有成就感。
张放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学美食雕刻,想做大厨师,然后开一家私房菜,每天只接几桌客人,菜要自己做,食材要自己选,摆盘要自己设计,每天做什么全凭我自己的决定。”
张放说着,眼里冒着闪闪的光。
陈田田没有犹豫说:“好,只要你想做的,妈都支持。”
其实张放的想法有些躺平的意思,但不得不说张放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
不过没关系,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很适合张放。
只要张放不是个败家子,
至于打理家产,还不是有孙子吗?
只要两孩子结婚够快,陈父他们还是能再培养一个接班人出来。
上一世,两人可是怀了一对双胞胎呢!
陈田田从包里拿出手机,加了两人的联系方式。
然后,陈田田把手机还给张放。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妈发消息,打电话也行,不方便的话就发文字,妈不一定能秒回,但看到了一定回。”
张放握着手机,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
“走吧,我送你回去。”陈田田发动车子。
车子在张放租住的小区外面停下来。
小区很老,围墙的铁栏杆生了锈,巷子很窄,车进不去。
陈田田把车停在路边,张放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没有推开。
陈田田开口了:“圆圆那孩子,妈很喜欢。”
张放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陈田田看着张放这副样子,笑了,“圆圆想学什么?妈一起给你们安排师傅。”
张放没想到陈田田会问这个,老实回答:“圆圆喜欢做烘焙,做甜点,她经常在网上看教程,自己买材料回来试,做得还挺好吃的,她说以后想开一家甜品店。”
陈田田点了点头:“你这两天把工作辞了,三天后我来接你们。”
张放张了张嘴:“不用这么快……”
“快什么?”
陈田田打断张放:“妈不想你和我那未来的儿媳,住在这么破的地方。”语速很快,像连珠炮,语气不容拒绝。
张放沉默了。
他妈说得好有道理。
“行了,回去吧。”陈田田的声音软下来,“回去跟圆圆商量商量,把工作辞了,三天后来接你们。”
张放推开车门,下车,关上门。
陈田田摇下车窗,看着张放,伸出手想说什么,又缩回去了。
张放站在原地,陈田田发动车子驶出巷口,拐弯,不见了。
张放转身往小区里走。
楼道很黑,灯坏了没人修。
他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脑子里很乱。
从来没有人为他安排过什么,上学是自己去的,工作是自己找的,房子是自己租的。
从没有人问过他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有人,他的圆圆。
今天,他的妈妈……亲妈,说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不真实,像做梦。
可手机里那个红色玫瑰的头像是真的,那条通过验证的消息是真的。
张放握着手机,像握着一把钥匙。
五楼到了。
张放掏出钥匙开门,屋里亮着灯。
王圆圆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响着,番茄炒蛋的香味飘出来,酸酸甜甜的。
“回来啦?快去洗手,饭马上好。”王圆圆没有回头。
张放换了鞋走进厨房,从背后抱住王圆圆,把脸埋在王圆圆的颈窝里,闻着王圆圆头发上的香味混着油烟的气息。
王圆圆被张放抱得愣了一下:“怎么了?”声音很轻。
张放没有说话,抱得更紧了。
“张放?发生什么事了?”王圆圆的声音有些慌。
“圆圆,我好开心,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没有人疼的孩子。”张放的声音闷闷的。
“张放,你还有我……”
王圆圆转身回抱着张放,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但张放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的家人,她也没问。
第547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2
张放松开王圆圆,双手搭在王圆圆的肩膀上,看着王圆圆的眼睛,认真道:“圆圆……谢谢你。”
王圆圆看着张放,看到他的眼睛比平时亮很多。
下一秒。
王圆圆踮起脚尖,指尖攥紧张放的衣角,闭上眼睛贴上他的唇,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绕,细碎的长发垂落,裹住两人无声的温柔。
*
陈田田的车停在陈家半山腰的家门口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树梢后面。
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条街,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幅水墨画。
陈田田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门没锁,虚掩着。
陈田田推门进去,穿过院子,还没走到客厅就听见里面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陈父陈母说话的声响。
陈母先看见陈田田,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大了。
“田田?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陈母的声音里有惊讶,更多的是欢喜。
陈父也抬起头从眼镜片上方看过来,放下手里的碗说:“吃饭了没有?林妈,给小姐加副碗筷。”
林妈从厨房探出头,看见陈田田连忙应声,转身去拿碗筷了。
陈田田在餐桌旁坐下,接过林妈递来的碗筷,盛了半碗米饭,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吃着。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炒青菜清蒸鲈鱼番茄蛋汤。
陈父陈母的晚餐很简单,老两口吃不了多少,可每一顿都做得精致,是原主母亲的习惯。
“爸今天下班这么早?”陈田田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陈父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说:“最近公司没什么太忙的事,城北那块地在走流程,还没开始投标,过段时间就有的忙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气势。
陈田田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
城北那块地。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父亲,像是想到了什么。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宿主,你是想问城北那块地的事?】
“那块地是不是有问题??”
【嗯,有问题,地下有一座巨大的古墓,陈家买下那块地以后开工没多久就挖到了墓道,工程被紧急叫停,文物局进驻,考古队挖了整整两年,那块地变成了文物保护单位。】
【陈家的投资全都打了水漂,导致陈家的后续出现一系列的问题。】
【不过……城南那一块地到可以买,不出五年那里将会陆续开发,不出十年城南将会是整个A市最繁华的地段。】
陈田田攥紧了筷子,指节微动。
古墓,一块看起来那么好的地底下,竟然藏着一座千年古墓。。
“ 田田,在想什么?”陈母见女儿发呆,轻声唤了一句。
陈田田回过神来,放下筷子看着陈父:“爸,城北那块地你准备买了?”
陈父点了点头道:“嗯嗯,现在好多人都盯上了那块地,买下来不管做什么都会大赚。”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爸,那块地不能买。”陈田田的声音不大,可很坚定。
陈父愣了一下,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不买?为什么?那块地我盯了大半年,位置好,价格合适,周边配套设施也在规划中,未来五年内,那块地的价值至少翻五倍不止。”
“田田,你能告诉爸为什么不能买吗?”陈父知道自己的女儿的性子。
陈田田看着父亲,父亲六十多岁了,头发微微泛着些许白,可精神矍铄,眼睛里有光,那是一个商人对商机的敏锐捕捉。
陈田田一字一顿地说:“据可靠消息,那块地下有一座古墓,如果买下来,将血本无归。”
陈父的手顿住了。
陈母的筷子也停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古墓?”陈父摘下眼镜,擦了一下镜片又重新戴上。
“田田,你听谁说的,什么古墓?”
“我怎么不知道?”语气有些急切,信息量太大了。
像这个家的心跳:“来源我不能说,但消息可靠,爸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陈父沉默了,他做生意做了一辈子,知道有些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女儿的性子他了解,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陈田田继续说:“国家有规定,古墓属于国家所有,一旦发现,整块地都不能动了,不仅不能开发,就算开发了也得暂停,前期的所有投入全都打了水漂。”
陈田田看着父亲,目光里全是认真。
上一世,就是从因为这样,两家差距越拉越大,赵易才敢肆无忌惮地把陈田田赶出家门。
陈父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敲着,像是一个个的问号在脑海里翻滚。
陈母在旁边也没说话,看看陈父又看看女儿。
陈父终于开口了,“爸考虑一下,虽然城北那块地确实有很价值,但我们陈家也不一定要非要买。”
陈田田看着陈父,突然开口:“爸,如果你想买,城南那一块就不错,未来的价值比城北那一块更具有价值。”
根据系统和原主临死前的那段时间线,城南确实在快速发展。
陈父看着女儿,心里很是安慰。
他知道城南也有一块地一同投标,可惜没几个人看好。
不管会不会赚钱,只要女儿说能买就能买,开口:“好,爸听田田的,就买城南那一块,城北那一块不买了。”
闻言,陈田田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林妈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
“大小姐,刚炖的排骨汤,趁热喝。”
陈田田接过汤碗,慢慢喝着,很鲜,排骨炖得烂,入口即化。
陈父看着女儿,想到女儿自从嫁人后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开口:“田田,你今天回来到底什么事?不会只是为了吃饭吧?”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没事不会在饭点突然跑回来。
陈田田放下汤碗:“确实有事。”停顿了片刻,“不过一会回房再说。”
陈父看着陈田田,目光很深。
“好了,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老是聊公司的事。”
“来,田田多吃一点,你看你都瘦了。”陈母说。
陈田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深深体会一种,我妈觉得我瘦的体验。
陈田田陪父母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长里短,聊两个外孙。
听着笑着应着,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第548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3
夜深了,陈家安静下来。
客厅的灯关了,走廊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暖色。
陈田田从自己房间出来,踩着拖鞋轻轻走过走廊,在二楼主卧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爸,妈,是我。”门很快就开了。
陈母披着一件薄外套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田田,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还得晚上说的?”
陈父坐在床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什么书,听见声音摘下眼镜,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
“进田田来了呀!快进来。”
陈田田走进去,在主卧的小沙发上坐下来。
陈母关上门,在床边坐下,陈父也往里挪了挪给妻子腾出地方。
老两口都看着女儿,目光里很疑惑还有好奇。
“爸,你认识的人多,我想请你帮个忙,给你的外孙找个名厨,越厉害的那种那越好,他想学做菜,以后想当大厨,开一家私房菜馆。”
“哦,还有你们外孙媳妇喜欢做甜点,再找个甜点师傅。”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陈母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眼睛都亮了。
“子阳什么时候谈对象了?”
“不过,他不是去上大学了吗?怎么又学上做菜了,好好的大学不上学什么做饭?”陈母的语气从惊喜变成了不解,又从不解变成不赞同。
陈父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显然是认同陈母的话。
陈家虽说不是什么书香门第,但陈父一辈子做生意,对读书这件事看得很重。
外孙考上A大,陈父高兴了好一阵子,逢人就说我外孙在A大读书。
现在女儿告诉他说外孙不想读书了,想学做菜,陈父心里头那股气往上涌,压住了没发作。
陈田田沉默了片刻。
抬起头看着父母,目光很平静:“爸,妈,我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别激动。”
陈母的心揪了一下,看了陈父一眼,陈父的手搭在被面上,手指微微蜷起。
“你说。”陈父的声音沉稳,“爸挺得住。”
陈田田没有绕弯子:“赵子阳不是我的儿子,不是你们的外孙。”
屋里安静了,连墙上的挂钟都像是停了一瞬。
一项温柔的陈母最先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怎么可能,子阳跟赵易长得那么像,一看就是父子。”
陈田田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讽刺。
“就是因为赵子阳跟赵易长得像,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以为儿子长得像他爸,天经地义,可我没想过,他也可以不是我生的,只是长得像他爸而已。”
陈母的脸色变了。
陈父拉了一下陈母的手,说:“别激动,让田田把话说完。”
陈田田看着他们,语气平静的开口:“赵一阳是赵易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赵易可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呵呵!
上一世,所有人的都被蒙在鼓里。
这一世,走着瞧。
陈母的嘴唇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田田,确定吗?会不会搞错了,有没有证据?这么大的事可不能凭一句话就……”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了。
子阳可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怎么会这样。
“我查过了。”陈田田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我拿了赵子阳的头发去做鉴定,结果很清楚,他不是我的儿子,我也找到了我的亲生儿子,他叫张放。。”
陈父的手攥紧了被面,青筋凸起:“赵易知道吗?他知道孩子是换过的?”
陈田田的嘴角微微翘起,眼底满是冷意:“当然知道,孩子还是他亲手换的,把他和外面的的儿子换到赵家来,享受着所有的富裕生活,和最好的教育。”
“把我的儿子换到那小三身边去受苦。”
陈母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哭出来:“畜生,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他了?害我的外孙……”
陈父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深深的疲惫。
一辈子做生意经风雨见世面,把女儿嫁进赵家,以为找了户好人家,没想到是火坑,是被人算计了二十多年的火坑。
“张放,你见过了?”陈父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田田想起张放,眼睛不由亮了一下说:“他很好,很懂事,就是小时候吃了很多苦。”
“而且,长得特别像爸,和爸年轻的时候有六分像,有三分像我。”
陈母抬起头擦着眼泪。“那孩子对我们有没有怨恨?会不会不愿意认我们?”陈母的声音颤着,像怕听到那个答案。
陈父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了,扬声道:“不愧是我们陈家的种,至于那个赵子阳,他知道吗?”
陈田田的回答很干脆:“赵子阳早就知道了,和赵易一样,会装,会演。”
陈父的手抖了一下,没想到从小放手心里疼的外孙,竟会是冒牌货。
还是个和他爸一样会演戏的虚伪人。
陈母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子阳从小到大,我们对他是真心实意的,他是怎么做到心安理得的接受的……”陈母说不下去了,声音被哽咽吞没。
陈父坐到床边,伸手握住陈母的手,握得很紧,安慰道:“别哭了,哭解决不了问题。”
陈田田站起来,看着他们。
“爸,妈,我今天来不是让你们伤心的,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真相。”
“还有,你们的亲外孙,他也很优秀,很懂事,很孝顺,只是不是块经商的料。”
“不过,这不是问题,他已经和未来儿媳谈了两年了,等事情一结束,立马安排他们结婚。”
“爸还年轻,可以在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
陈父刚才还有些难受的心情,这一刻看着自己女儿,听着女儿的安排,一脸复杂的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自然看出了陈父的想法,不客气道:“爸,你才六十几岁,正是风华正茂,努力奋斗的年纪,把你外外外孙培养成继承人,差不多九十岁,正好退休。”
陈父嘴角猛得抽了又抽,他家的棉袄怕不是漏风的。
陈母原本还伤心,听到陈田田这一番话,顿时哭笑不得。
低下头看着女儿,伸手摸了摸陈田田的脸:“那孩子受苦了,我们对不起他,让他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
第549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4
陈田田握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不是你们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陈父深吸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只能怪当初自己看错人了。
“那我的亲外孙,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让他和他媳妇一起来。”
“三天后,我把他们接过来,之后就麻烦爸妈找人培养一下,他们两人一个想成为大厨,一个想成为烘培师。”陈田田道。
陈父点了点头:“放心,交给爸,不过赵易和赵子阳你打算怎么办。”
陈田田看着陈父花白的头发,看着他眼角深刻的皱纹,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作为独生子女的原主,有着父母独一无二的爱。
结果,遇到了赵易。
晚年落得个如此悲惨的下场。
“爸,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两家的生意往来,该怎么样就怎样,以后赵家只能是陈家的。”
陈父深深的看了眼陈田田,他发现他的女儿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想到,赵易的背叛,想到赵一阳那个冒牌外孙。
也便是释然。
陈田田从父母房间出来,想到那未出生的双胞胎孙子,或是孙女。
为了他们还能多活几年,培养继承人。
陈田田给老两口端了两杯水,水里面放了稀释过的灵泉。
亲眼看着两人喝完,才离开。
一大早,陈田田从外面回来,脚步不紧不慢。
往常这点,赵易应该在吃早餐。
而今天,赵易往常坐的那个位置空着。
陈田田在餐桌旁坐下,端起安妈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声音很随意。
“安妈,先生呢?”
安妈站在旁边,手在围裙上擦着。
“先生昨晚没回来,说要加班。”陈田田低下头喝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加班?
赵易,赵氏的董事?
也就骗骗安妈,还有那个什么都相信他的原主。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赵易昨晚去哪了?”
【赵易昨天下午去A大接了赵子阳,两个人一起去了张雪的住处。】
【昨天是张雪的生日,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吃完饭,开完蛋糕,然后再把赵子阳送回学校。】
【然后又回来,在张雪那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才去的公司。】
陈田田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筷子在手里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安妈,炖锅鸡汤,先生在公司加班,我给他送去。”
安妈愣了一下,惊讶道:“太太,您要去公司?”
“怎么,我不能去?”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安妈,目光很平静。
安妈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这就去炖鸡。”
安妈转身进了厨房,陈田田放下筷子,上楼换衣服。
衣帽间很大,三面墙都做成了衣柜,中间是一个玻璃展柜,里面摆着陈田田的珠宝首饰。
陈田田站在展柜前看了一会儿,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条翡翠项链,满绿的珠子颗颗圆润,水头极好,在灯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
这是原主父亲送的嫁妆,陈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好东西。
原主平时舍不得戴,怕磕了碰了。
陈田田把项链戴在脖子上,又挑了一对耳环,一颗戒指,戴上以后整个人立刻不一样了。
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经过灵泉水滋养,皮肤白净透亮,几乎看不到皱纹。
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翡翠项链贴着锁骨,绿得发亮。
原主本就保养得好,底子在这摆着,再加上灵泉水润物无声的滋养,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至少十岁,根本不像有两个上大学孩子的母亲。
安妈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保温桶。
“太太,鸡汤炖好了,放了几颗红枣枸杞?”语气有些忐忑。
“行,我知道了。”陈田田接过保温桶,拎着下楼。
车钥匙在玄关的托盘里,陈田田拿起钥匙,换上一双裸色的高跟鞋,推门出去。
车库里的白色保时捷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陈田田发动车子驶出别墅区。
陈田田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保温桶盖子,从空间里摸出一粒丹药丢进汤里。
丹药入汤即化,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陈田田盖上盖子,把保温桶放回副驾驶座上。
“宿主果然不会这么好心。”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人性化的调侃。
“他配吗?”陈田田笑了笑。
赵氏集团总部在A市cbd核心地段,独占一栋二十八层的写字楼。
陈田田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拎着保温桶走进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陈田田,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大牌定制的外套,戴着满绿的翡翠项链,皮肤白得发光,气质比那些来公司谈合作的贵太太还要高一截。
可对方很眼生,她没见过。
小姑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好女士,请问您找谁?”
“找赵易,我是他太太。”陈田田笑了笑。
小姑娘慌了,连忙站起来:“夫人您好,赵总的办公室在二二十八楼,我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去。”陈田田走向电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台小姑娘盯着陈田田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坐下来,拿起手机在同事群里发了一串尖叫的表情。
“赵总的太太来了,好贵气好漂亮,气场好强!”
“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呀!”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下来,陈田田走出电梯,迎面是一个宽敞的前厅。
墙上挂着赵氏集团的LoGo,深蓝色的,沉稳大气。
秘书小周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见陈田田也愣了一下,想到刚才的群里的消息,想来这位是赵总的太太,他们的夫人。
她在赵氏干了三年,也是头一回见。
“夫人您好,赵总在办公室,我帮您通报一声……”
“不用了。”陈田田径直走向那扇深色木门,推门进去了。
赵易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起头看见陈田田,手里的钢笔停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那么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
赵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迎上来,关心道:“田田,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第550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5
陈田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随口说:“听安妈说你昨晚在公司加班,没回家,炖了鸡汤给你补补身体。”
说着,陈田田打开保温桶盖子,鸡汤的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在办公室里飘散着。
赵易愣了一下。
陈田田以前也会给他送东西,围巾、手套、吃的喝的,可从来不会送到公司来。
他说过不喜欢工作的时候被打扰。
这么多年,陈田田都不曾来公司,今天怎么忽然就来了?
“汤趁热喝,这可是我亲自盯着安妈炖的,不然凉了就不好喝了。”陈田田一边打开盖子,一边说道。
赵易站在茶几前,看着那桶鸡汤。
香味还在飘,很诱人。
赵易的胃动了一下,想到中午还没吃饭,便坐下来,盛了一碗汤慢慢喝着,汤很鲜,红枣和枸杞的味道都炖进去了,好喝。
“安妈的手艺不错,越来越好了。”
陈田田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包包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宿主,你说赵易喝了那碗汤,会怎么样?”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起:“不会怎么样,只不过是提前送他去西方极乐世界罢了。”
系统:【……】
宿主果然不愧是宿主,下手依旧狠。
突然,赵易猛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纸巾在掌心里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赵易抬起头看了一眼挂钟,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得体的笑容。
“田田,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我。”赵易的声音很轻很柔。
“公司还有几个会要开,你在这里我也没法专心工作。”赵易的语气像是在哄孩子,耐心,温和,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定。
陈田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没有喝。
看了赵易一眼,那一眼很淡,很轻,像不经意间扫过的一缕目光,可赵易被那目光扫过的时候,后背微微发了一下紧。
陈田田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像冬天里快要落山的太阳,看着暖,其实是冷的。
“不急,今天没有约,就想陪陪你,怕以后没有时间。”
说完,陈田田目光不着痕迹,扫过茶几上那只已经见底的保温桶,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很小很小,像是春风拂过湖面留下的涟漪,几乎看不见。
赵易不明白那句“怕以后没有时间了”是什么意思,只当陈田田是在撒娇,在感叹岁月不饶人。
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陈田田的手背。
“怎么会没有时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子阳毕业了,暖暖出嫁了,我们就有大把的时间了,你想去哪玩,我陪你去。”
陈田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很长,但赵易的以后肯定是不长的。
赵易的心底其实很着急,但面上不显,只是时不时看一眼墙上的钟,又看一眼手机。
张雪每隔两天,就会来公司换花,把前台和走廊的鲜花换一遍,然后就是他的办公室。
。张雪来换花,赵易来见张雪。有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只是隔着办公室的门看一眼,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知道对方在就足够了。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维持了很多年,从没有人怀疑过。从来没有。
陈田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透了,涩得很。
“这茶凉了,要不要也给你换一杯?”
陈田田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赵易的心思被拉了回来。
“不用了,我不渴。”赵易摆了摆手。
陈田田没有接话,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而十八楼的视野很开阔,整个cbd尽收眼底,但赵氏并不是最高的。
远处的楼一栋挨着一栋,高高低低,像水泥森林,窗玻璃上映出陈田田的脸,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表情。
想起刚才赵易的神情,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张雪是不是来了?”
【是的宿主,张雪在赵氏楼下开了一家花店,负责这赵氏的鲜花,每隔两天就会给赵氏换花,开花店不过是个借口,实则借着这个机会,两人在办公室调情。】
【而且,开花店的钱都是赵易给,不过也对,张雪是赵易养的女人,所有生活,包括大大小小的开支赵易给的钱,很正常。】
“确实正常,但可别忘了,赵易的钱也是原主的钱,他们还没有离婚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不过,花了就花了,咱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陈田田心里说。
呵呵!
赵易,张雪!
这钱就当给你们提前的买命钱!
陈田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没有转身,声音从窗前飘过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赵易,这楼的风景真好,以前怎么没发现?”
赵易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应付了一句:“你喜欢就常来。”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常来。
以后怕是来不了了。
电梯里的张雪低头看着怀里的百合花,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是她出门前刚喷的。
为了见赵易,张雪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淡紫色的,衬得皮肤白净了一些。
淡紫色的裙摆在电梯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张雪对着电梯门里的影子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带着一丝期待。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
门开了。
前厅里没有人,秘书的工位空着,但电脑却屏幕亮着。
张雪没有在意,抱着花走过前厅,在走廊的花瓶前停下来,把里面已经有些蔫了的花取出来,换上新鲜的百合花。
张雪做这些事做得很熟稔,手脚麻利,不多时走廊里的花瓶都换了一遍。
接着走到赵易的办公室门前。
张雪像往常一样,没有敲门,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门开了。
张雪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花。
当看见的是落地窗前的人影,僵了一下。
对方穿着名牌的衣服,光看背影就很漂亮,逆着光,看不清脸。
可张雪知道那是谁。
陈田田。
那个抢走她的赵易。
霸占了赵易二十多年的女人。
张雪脸白了一下,抱着花的手攥得很紧很紧,手指像是要把那束旧花的茎捏碎。
陈田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张雪身上,不客气的从头看到脚打量着。
张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退出去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赵易,你们公司的员工都是这么没规矩的?连门都不会敲,就这么推门就进来了。”陈田田声音不大,可清清亮亮的,像冬天里敲在冰面上的石子。
第551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6
赵易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那个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快得不自然。
赵脸上挤出一个笑,那个笑很勉强,像是被人用手把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田田,她不是公司的员工,是楼下花店的,来换花的,不懂公司的规矩。”
赵易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张雪,那一眼很短,快得像闪电。
张雪看懂了那一眼,心里头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嫉妒和怨恨,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下次不会了。”
心里却在想着,有什么好得意的,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不是她的。
亲生儿子在外面吃苦受罪,被人换了都不知道,蠢成这样还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陈田田没有看张雪,目光落在张雪怀里那束白色的百合花上。
“你们花店是怎么办事的?”
“在办公室里摆这些不吉利的白色花,做生意最忌讳这个,就这样公司能赚钱才怪。”
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
转过头看着赵易,语气不容置疑:“赵易,这花店不行,换一家,就算是外行都知道摆些鲜艳的红色花,寓意红红火火。”
“也不知道这花店的老板怎么做生意,这点规矩都不懂。”
“怕不是,对手派来故意坏风水的吧!你注意点。”
赵易的脸僵硬了,嘴角的笑挂在脸上。
他想替张雪说句话,想解释白色的百合花也有它的寓意,想解释百合花象征百年好合也是吉利的。
可赵易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想到,陈田田说的也没错,做生意确实忌讳白色,摆在办公室里确实不合适。
赵易硬着头皮点着头:“你说得对,回头我让秘书处理。”
赵易走过去扶住陈田田的肩膀,轻轻拍了拍,轻声说:“别为这点小事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得。”
陈田田没有躲,由赵易扶着。
陈田田的目光掠过赵易的肩头,看向张雪,说:“生气,你想多了,我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真搞笑。”
张雪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可她的手攥着那束花,攥得指节泛白。
赵易尴尬的笑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张雪,脸上的笑还是那副,温和得体,挑不出毛病。
“今天的花不用换了,你先回去吧。”
张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门在张雪身后关上。
张雪走在走廊里,走廊很长,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她抱着那束旧花走过前厅,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张雪的脸上落出一丝怨恨,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恶意。
“陈田田,当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会是什么表情,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高高在上,我很期待。”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抱着花走出电梯,走过大堂,外面的阳光很亮,亮得刺眼。
张雪眯着眼睛走回花店,推门进去,把花扔在角落的垃圾桶里。
站在垃圾桶前看着那束花,看了很久,自言自语。
“陈田田,你等着。”
二十八楼的办公室里,赵易的额头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赵易没有皱眉,把杯子放下。
“田田,你刚才说那些话,是不是有点过了?”赵易的声音不重,可那语气里有一丝试探。
“人家也是打工的,你那样说人家,不太好,以后花店还怎么跟公司合作?”
陈田田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赵易,目光很平静。
“过了,哪里过了?就这样的花店,你还想着用?”
“还有,我说白花不吉利,说错了?你赵氏集团的大楼里,还有办公室里摆着白花,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赵易被噎了一下。
“做生意讲究兆头,你看看哪家大公司摆白花?赵氏又不是殡仪馆。”
陈田田顿了顿,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赵易,你以前不是这么心软的,怎么今天对一个花店送花的这么上心?说两句都不行?”
赵易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陈田田的眼睛。
见陈田田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淡的漫不经心,像是在随口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赵易这才放下心来,解释道:“你说得对,回头让秘书换一家花店就是了。”
说完,赵易站起来,走到陈田田身边坐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是不是更年期又犯了我跟你说,别老生气,对身体不好。”
陈田田偏过头看着赵易,赵易的笑容温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笑了一下,笑容淡淡的。
“可能是吧,最近总觉得烦,看什么都不顺眼。”
说着,陈田田站起来拎起包,说:“行了,我走了,你忙你的,晚上早点回来,我让安妈给你留饭,别总加班,小心死的早。”
赵易脸色顿时变的难看了几分,但没有反驳,现在他只想陈田田马上走。
陈田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那个花店的事,你让秘书处理,别自己跟人家说,免得人家以为你对她有什么想法。”陈田田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开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赵易的心又跳了一下,笑着应了一声。
门关上了。
陈田田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赵易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靠着椅背,闭着眼睛,良久。
手机震了一下。
赵易睁开眼拿起手机,屏幕上是张雪发来的消息。
“你为什么在她面前那样说我?你为什么让我走?你不是说很快就跟她离婚吗?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赵易没有回消息。
而是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赵易在想办法要怎么安抚张雪,想了很久。
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车很多,一辆接一辆,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长龙。
赵易想起陈田田刚才说的话,“别自己跟人家说,免得人家以为你对她有什么想法。”
猜测陈田田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陈田田是怀疑了什么,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第552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7
陈田田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沙发上。
安妈从厨房探出头,说太太您回来了,饭马上好。
陈田田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走到餐厅坐下,餐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
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陈田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蒸得刚刚好,不腥不柴。
安妈站在旁边等着伺候。
陈田田摆了摆手,说您去忙吧,不用站着,我等赵易回来一起吃。
安妈应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轻轻响着,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一会,赵易回来了。
赵易换了鞋走进餐厅,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温和,跟往常一模一样,挑不出任何毛病。
“田田,怎么不先吃?等我干嘛?饿坏了怎么办?”语气里全是关心,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好丈夫在心疼妻子。
陈田田没有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
“不饿,等你一起。”
安妈从厨房出来,把汤端上桌。
赵易在陈田田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咽下去。
味道不错。
赵易看陈田田,陈田田低着头吃饭,不看赵易。
赵易找话题,开口:“今天下午那个花店的事,我已经让秘书处理了,换了一家新的花店,以后摆红花。”
“嗯。”陈田田应了一声,头都没抬。
赵易又夹了一块鱼肉。
“你今天在公司说的那些话,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做生意不能太随意,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我以前没注意这些,多亏你提醒。”
赵易的声音很真诚。
陈田田又应了一声,“嗯,吃饭吧,菜凉了。”
赵易不再说话了,低下头吃饭,筷子碰碗沿的声音细碎而清脆。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吃完饭,陈田田擦了擦嘴站起来上楼了。
赵易坐在餐桌前没有动,看着陈田田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慢慢站起来,让安妈收拾碗筷。
赵易上楼的时候,陈田田已经进了主卧。
他推开门走进去,陈田田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往脸上贴面膜,面膜把整张脸糊得严严实实看不出表情。
陈田田见赵易进来,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今天怎么没去书房?”陈田田的声音从面膜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赵易在床边坐下来:“今晚没什么事,早点休息。”解开衬衫的扣子,脱了衬衫搭在椅背上。
陈田田从镜子里看了赵易一眼,没说什么。
贴好面膜,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来,靠着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划了几下翻到张放的朋友圈。
张放今天发了一张菜品的照片,是一盘雕花拼盘。
西瓜雕成的牡丹花一朵一朵的,栩栩如生。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赵易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走到床边。
陈田田收起手机,偏过头看着赵易,语气平静说道:“赵易,我最近脾气有点烦躁,有点古怪,等更年期一过就好了,所以你忍忍。”
赵易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知道,更年期都这样,你辛苦了,我会注意的。”说完在陈田田旁边躺下来,伸出手想搂陈田田的腰。
陈田田躲开了,把赵易的手推开。
“赵易,你去帮我修修脚甲,好几天没剪了,不舒服。”
说着,陈田田把脚伸过去。
赵易看了一眼,陈田田的脚趾甲确实长了一些。
赵易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指甲刀,捧起陈田田的脚开始剪。
赵易低头剪得很仔细,一下一下的,怕剪到肉。
陈田田靠着枕头闭着眼睛,面膜还贴在脸上,白色的,像一层面具。
“轻点,别剪到肉。”
陈田田的声音从面膜后面传出来,带着命令的语气,不像妻子在跟丈夫说话,更像上司在吩咐下属。
赵易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接着继续剪,剪完一只脚换另一只脚,动作很轻。
陈田田的脚很白,皮肤细腻,脚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剪完后。
赵易把指甲刀放回原处,说:“好了。”伸出手想要碰陈田田。
下一秒。
陈田田语气带着嫌弃,说道:“你手脏,别碰我。”
赵易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会儿,慢慢收回来。
陈田田睁开眼睛看了看地上,眉头微微皱起来,冷声说:
“地上的指甲屑也不收一收,就这样留着?你做事能不能有头有尾?”语气里全是不耐烦,像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赵易咬了咬牙。
掀开被子下床,蹲在地上,把碎指甲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捡完了又用纸巾擦了一遍地板,确认没有碎屑了才站起来。
“好了,还有吗?”声音有些发闷。
陈田田翻了个身面朝里:“没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赵易站在床边,看着陈田田的背影。
陈田田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黑的亮亮的,保养得很好,不像快四十来岁的人。
赵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咽了一下口水。
可脾气臭的让他受不了,很不舒服。
“田田,我想起来了,我书房不是还有资料没看完……”
陈田田打断赵易说:“那你去忙吧……”
赵易愣了一下。
陈田田翻过身来看着赵易,面膜还贴在脸上,只有眼睛露在外面。
“你不是说还有什么资料没看完,那还站着干嘛?”
赵易张了张嘴,最后说:“那我先去书房了,你早点睡。”
陈田田摆了摆手,“说去吧去吧,别打扰我睡觉。”
赵易走出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他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
赵易走进书房,打开灯,在书桌前坐下来。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赵易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陈田田刚才陈田田的说话语气。
以前陈田田,既温柔又体贴,还格外懂事。
更年期的女人,都像陈田田这样?
第553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8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陈田田起了个大早,站在衣帽间里挑了好一会儿衣裳。最后选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配米白色长裤,头发披着,化了淡妆,翡翠耳坠在耳垂上轻轻晃着。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又亲切,不会太正式吓着两个孩子,也不会太随意显得不重视。
陈田田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头。
车子驶过A市熟悉的街道,拐进那条窄巷子。
陈田田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拿起手机给张放发了一条消息。
“到了,出来吧。”
没过多久,张放和王圆圆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
张放推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王圆圆跟在他身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
陈田田下了车,站在车门边。
目光先在张放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王圆圆脸上,笑了。
“圆圆今天真漂亮。”
王圆圆的脸红了,低下头又不忍不住偷偷看了陈田田一眼。
陈田田今天穿得比上次在酒店时随和一些,没有那么重的距离感。
王圆圆在心里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可心脏还是跳得很快。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这可是张放的妈妈。
张放已经把他自己的离奇,坎坷的身世告诉了自己。
所以,她这算是见家长了吧!
王圆圆没想到,上次的阿姨会是她未来的婆婆。
“上车吧。”陈田田打开后备箱。
张放把行李箱放进去,王圆圆跟着坐进后座,手放在膝盖上攥着帆布袋子,坐得笔直。
陈田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王圆圆一眼。
“圆圆,阿姨今天带你们去外公外婆家,他们想见见你们,尤其是想见见张放。”
王圆圆点了点头,声音很小:“阿姨,我有点紧张。”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
“紧张什么?外公外婆人很好的,看见你一定喜欢。”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很柔。
车子驶上主路,往老宅的方向开去,阳光很好,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陈家的老宅在半山腰,是一栋独栋别墅,这会大门敞开。
陈母站在门口,脖子伸得老长,往巷口张望着。
陈父站在陈母身后,手抄在裤兜里,脸上看不出表情,可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
“来了来了!车来了!”陈母喊了一声,陈父从陈母身后走出来,站在台阶下。
车停稳了。
陈田田先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
张放弯着腰从车里出来,站直了。
阳光落在张放脸上,浓眉大眼,鼻梁挺直,方下巴。
陈父看着这张脸,愣住了。
像,太像了。
就跟他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母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陈父走上一步,看着张放,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放也看着陈父,看着这个头发乌黑,精神抖擞的中年大叔。
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那是血缘的呼唤,是未曾见过、可一见面就认出对方是谁的本能。
陈母走过来,拉着张放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好孩子,你受苦了,我是外婆,你在外面受苦了。”
张放的眼眶也红了,张放没有哭,忍住了:“外婆,我不苦,我挺好的。”声音有些发紧,像绷得太紧的弦。
王圆圆站在张放身边,看着这一幕。
想起张放跟自己说过他小时候的事,现在张放找到他的家人了,有妈妈有外公外婆,有真正爱他的人。
王圆圆心里替他开心,同时也震惊张放外公家这么有钱。
一家人进了屋,在客厅坐下。
林妈端了水果和茶上来,又悄悄退了下去。
陈父拉着张放坐在自己身边,问长问短。
张放一一回答。
陈父点了点头。
突然,陈田田在边上开口:“爸,我想让张放改名,上我们陈家的户口,至于赵姓不要也罢。”
陈父猛得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田田,你确定?”
陈田田点头道:“一百分确定,赵易都亲手把孩子换了,还想让儿子跟他姓,他配吗?”
张放愣了一下,自己改名,上陈家的户口。
张放偏过头看着陈田田,陈田田也在看张放,目光里全是温柔,像是在问你愿意吗。
张放点了点头道:“好。”
那样的父亲,就跟妈妈说的一样,不要也罢。
陈父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好,好!我明天就去办,找老周帮忙,一天就办好!”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王圆圆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事实。
自己的男朋友从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打工人,成了超级,超级有钱人家的孩子。
是那种住大别墅,开豪车,戴翡翠的有钱人家的孩子。
王圆圆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看着脚上那双网上买的帆布鞋,忽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家格格不入。
陈母注意到了王圆圆,笑着走过来坐在圆圆旁边。
“你就是圆圆吧?长得真好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好姑娘。”
陈母拉着王圆圆的手,拍了拍,“你跟张放的事,田田都跟我们说,你们好好处,外婆支持你们。”
王圆圆的脸从红变回了正常,眼眶湿润了,“谢谢外婆。”声音轻轻的说,那一声外婆叫得自然极了。
陈母听着这声外婆,心里头酸酸涨涨的,搂着圆圆不撒手。
以后这可是他们家的孙媳妇儿。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吃什么跟外婆说,外婆让林妈给你做,想买什么也跟外婆说,外婆给你买。”
王圆圆点了点头,感动的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有让它掉下来。
张放在旁边看着王圆圆,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想起王圆圆跟着自己住在那个小出租屋里,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从来不抱怨。
说只要有他在,住哪里都一样。
张放那时候觉得对不起王圆圆,不能让王圆圆过上好日子。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家,有了亲人。
张放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对圆圆更好。
午饭很丰盛。
林妈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白灼虾老母鸡汤,摆了满满一桌。
第554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19
陈父陈母不停地给张放和王圆圆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吃过午饭,陈田田带着张放和王圆圆在后院散步。
桂花树下那架秋千还在,铁链生了锈木板还结实。
陈田田在秋千上坐下来轻轻晃着。
张放站在旁边,看着陈田田,轻声说道:“妈,谢谢您。”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张放:“谢什么?我是你妈,应该的。”
晚上。
张放和王圆圆看着床上的礼物,这些都外公,外婆,还有陈姨给她的。
两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张放看着王圆圆的小表情,一脸宠溺道:“圆圆,想看就看。”
王圆圆闻言,看这张放说:“真哒!”
张放点头。
王圆圆拿起床上一个巨大红包,拆开一看,眼睛瞬间冒着绿光。
接着,王圆圆拉着张放在床上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
十张、十一张……二十张。
王圆圆嘴巴瞬间张大,哆嗦道:“张放……二二十张,两万块!这可是我七个月的工资呢!会不会太多了。”
她没想到陈阿姨给这么多。
张放此刻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震惊了。
因为刚才他妈私下给他一张卡,说以后每个月给他二十万零花钱,会按时给他打到卡上。
怎么花,都不会过问。
除了黄赌毒之外。
“再看看其他的……”张放说。
王圆圆听话的拿起另一个,又数了一遍,两万……这是陈奶奶给她的包的红包。
她已经数麻了。
然后看向最后一个巨大红包,拿出来一看,不要数都知道是两万,这是陈爷爷给她的红包。
六万!
王圆圆看着张放,语无伦次说:“张放,要不还……还回去,太多了。”
六万呀!
自己一个月三千多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不穿也要存两年呀!
张放嘴角一勾,抱住王圆圆,低声说:“不用,这是爷爷奶奶他们喜欢你,给你的见面礼,给你就是你的。”
怀中的王圆圆甜甜的应了声。
*
陈田田把俩孩子丢给陈父,就没有再管。
第二天。
陈田田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
一个小密码箱箱,几件换洗衣裳,洗漱用品,护照,身份证,银行卡。
赵易站在门口送陈田田,脸上带着那副一贯温柔的笑,叮嘱陈田田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玩得开心。
陈田田点了点头钻进车里,车窗摇上去,隔绝了那张虚伪的脸。
车子驶出别墅区,陈田田给赵暖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赵暖暖清脆的声音,像春天里的风铃。
“妈!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都想你了!”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妈要出去散散心,这几天不在家。”
“你一个人在学校好好的,别乱跑,晚上早点睡,别熬夜,还有放假如果不想回家,就在学校住,跟同学逛逛街都可以。”
赵暖暖在那头笑了,“妈你放心,我交了好多朋友,,你玩得开心哦,不用担心我。”
陈田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拿起手机给陈暖暖转了二十万,备注零花钱。
赵暖暖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一个人坐在宿舍床上感动的不行。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陈田田到了机场,办完托运,过了安检,在候机厅坐下来。
登机口旁边有一家书店,陈田田走进去买了一本杂志,随手翻了几页,没看进去。
脑海里在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c市。
石头县。
张家村,张雪的老家,那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上一世,原主死后,张雪的父母就是从那座村子里出来的,像吸血虫一样缠上了张放。
在酒店门口闹,在工作的地方闹,最后逼得张放丢了工作,回了老家,依旧吸着张放,导致发生后面一切不幸的事情。
真当她陈田田的孩子,那么好欺负!
不急,一个一个来。
登机了,陈田田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包放在膝盖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也没有云。
飞机滑行、起飞,推背感传来。
陈田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c市是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空气湿润,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
陈田田出了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她提前订好的海景酒店。
酒店在临海边,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夕阳正从海平面上沉下去,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海面,波光粼粼的,像谁打翻了一盒碎金子。
陈田田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换了身衣服,下楼吃晚饭。
餐厅在酒店顶楼,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渔火。
陈田田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条清蒸海鱼,一碗米饭,一碟青菜,慢慢吃着。
鱼很新鲜,肉很嫩。
酒店的海鱼是早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夜深了。
酒店走廊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陈田田坐在床边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一小片。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
隐身丹,服下解药,方可解除。
陈田田推开窗户,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陈田田低声说:“小雕。”
身边突然出现一小雕,歪着脑袋看着陈田田,绿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主人,主人。”
陈田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小雕,我们走。”带着小雕走到无人的黑暗角落。
小雕翅膀展开足有一丈多宽,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陈田田翻身骑上去。
小雕瞬间振翅而起,飞入夜空。
风吹在陈田田脸上,凉丝丝的。
陈田田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密,像一张巨大的发光的网。
石头县在c市以北,从c市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
小雕飞过去不用十分钟。
张家村在石头县城外十几里的地方,依山傍水,村口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张家村”三个字。
陈田田在空中看见了那块石头,示意小雕在村口降落。
陈田田从雕背上跳下来,落在村口的石板路上。
小雕低低地叫了一声,振翅飞上旁边的一棵老槐树,隐没在枝叶里。
陈田田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裳,朝村里走去。
张家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依山而建,高高低低的。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拴着一头水牛,正卧在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又没动静了。
陈田田从水牛旁边走过,水牛连眼皮都没抬。
不过就算看,也看不见人。
第555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0
陈田田走到村子中间,在三间小平房前停下来,平房前面的院子里,用石头堆起来的小围墙。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张雪的父母是不是住在这里?”
【是,张雪的父亲张德厚,母亲李秀兰,老两口住在第一间房间里。】
陈田田脚尖一点,一个跨跃就进了院子,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田田走进去,穿过院子,推门进去。
张德厚。
张雪的父亲。
他躺在藤椅上已经睡着了,墙上的电视没有关,播放着当下最火热的夜间电视剧。
张德厚嘴巴微微张着鼾声如雷,喉咙里像装了一个破风箱,呼噜呼噜的。
手里的遥控器滑到地上,电池摔出来,骨碌碌滚到桌腿边。
陈田田站在张德厚面前低头看着这张脸。
六十多岁,头发白了大半,嘴唇干裂起皮。
陈田田转身看着床上已经睡沉的李秀兰。
李秀兰,张雪的母亲。
这会被子拉到胸口露出的手臂,指甲又长又黄,眼角爬满了皱纹。
嘴角往下撇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收回去,天生的刻薄相。
李秀兰年轻时就这表情,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欠她钱。
张放小时候没少挨这老太婆的掐,掐完还骂,骂完还嫌,嫌完还要使唤,使唤完了还要说一句“养你有什么用”。
陈田田看着睡梦中的李秀兰,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小时候张放发烧烧到四十度,李秀兰说小孩子发烧正常,扛扛就过去了,没带张放去医院。
张放烧了一天一夜,烧到抽搐才被邻居送去卫生所。
医生说再晚一点脑子都要烧坏了。
李秀兰不仅不愧疚,还说了一句,“这孩子就是来讨债的,花了我好几百块”。
几百块,李秀兰记了几十年。
陈田田眼神闪过一抹幽光,原主的孩子本该含着金汤匙出生,过着人人羡慕的生活,结果被他们这么对待。
凭什么!
突然,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两颗丹药。
噬心丹,黑中透着绿光,像两块暗绿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药效发作后,服用者会活活疼死,犹如一万只蚂蚁从心脏开始啃食,蔓延到五脏六腑,最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不会立刻死,会疼很久。
陈田田捏开张德厚的嘴,把丹药塞进去。
张德厚在睡梦中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
陈田田转身捏开李秀兰的嘴塞进丹药。
李秀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了。
不到五分钟,药效开始发作了。
张德厚第一个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手捂着胸口,整个人从藤椅上滑下去摔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脸色从黄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眼珠子往外鼓,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张德厚在地上打滚,椅子被撞翻了。
“痛!痛死我了……”张德厚的声音又沙又哑,像砂纸磨过铁锅。
手把胸口的衣裳撕烂了,指甲在皮肤上抓出一道一道的血痕,皮开肉绽。
李秀兰在床上也叫起来了,声音更尖更利,像杀猪。
“救命!救命啊……我的胸口,我的胸口像有虫子在咬……”
李秀兰从床上滚下来,摔在地上,捂着胸口滚来滚去,脑袋撞在床脚上,“咚”的一声起了一个大包也不觉得疼。
嘴里的惨叫越来越大声变了调,说不清是在喊还是在哭。
邻居被惊醒了。
隔壁院子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披着衣服跑出来,喊着谁在叫谁在叫。
村口那户人家的灯也亮了,狗开始叫,一只叫引得全村狗都叫起来,此起彼伏的,在深夜里格外瘆人。
陈田田隐身站在墙角,看着张德厚和李秀兰在地上翻滚惨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底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释然。
这一世,他们不会再有机会缠着张放了,同时也付出了他们应有的代价。
闻声赶来的邻居推开了院门,冲进来,看见堂屋里的景象吓得腿都软了。
张德厚浑身是血,地上全是血,胸口的皮肤被抓烂了。
李秀兰从床上掉下来,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叫,声音已经哑了。
“张叔张婶!你们怎么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
没一会,更多的人涌进来,有人打120,有人打110,有人跑去找村长。
村长来得很快。
跑到门口看了一眼,腿也软了,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这是怎么了?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正说着张德厚不动了。
瞪着眼睛嘴张着,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痛苦的那一瞬间,血从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裂开一小片。
又过了一分钟,李秀兰也不动了,趴在堂屋和走廊之间的门槛上,身子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
眼睛睁着,嘴也张着,嘴角挂着血丝,瞳孔散了。
村长蹲下来摸了摸张德厚的脉搏,又摸了摸李秀兰的,什么也没摸到。
村长的手在抖。“快——快打120——”旁边有人说已经打了。村长这才想起来,自己就是被叫来的。村长站起来腿还是软的。
“翻翻他们手机,通知家里人。”村长说。
张德厚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道裂纹,不影响使用。
村长翻开通讯录翻到“张放”这个名字,拨过去。
电话里传来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村长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还是空号。
村长又翻了翻通讯录,找到张雪的号码拨过去。
这次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雪的声音,“爸,这么晚了什么事?”张雪的声音懒懒的,像刚被吵醒,带着起床气。
村长深吸了一口气,“张雪,你快回来,你爸你妈,快没了。”
张雪沉默了片刻,“什么快没了?你说什么?”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你爸妈不咋滴,捂着胸口说疼,嘴里还流着很多血,你快回来。”村长挂了电话。
张雪沉着脸挂掉电话的,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屏幕碎了一角。
赵易躺在她旁边睁开眼问怎么了。
张雪说家里出了点事,赵易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第556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1
陈田田隐身站在房间里,听着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蓝红色的光在村口的夜空中闪烁,像幽灵的眼睛。
陈田田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张德厚和李秀兰并排躺着,被人用布盖住了脸。
然后,转身穿过院子,走出院门。
很快消失在张家,出现在后面的树林中。
小雕从槐树上飞下来,在陈田田头顶盘旋了两圈。
陈田田抬起头,月光下小雕的羽毛像缎子一样闪亮。
翻身骑上去,小雕振翅而起飞入夜空。
风很大,吹得陈田田的衣裳猎猎作响。
陈田田低头看着脚下的村子越来越远,离张家越来越远,最后连灯光都看不见了。
小雕飞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像刀子刮过脸皮。
陈田田没有回头。
c市的海景酒店在夜色中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座灯塔。
小雕不远处停下,陈田田翻身下来。
摸了摸小雕的头,低声说:“谢谢,小雕。”
“主人,不用不用,小雕很开心。”小雕开心道。
“嗯。”
下一秒,陈田田把小雕收进空间。
然后推开窗户跨进去,窗帘在身后合拢。
陈田田打开灯,吞下解药。
脱下外套挂进衣柜,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美,很漂亮。
换下衣裳躺在床上。
窗外的海风轻轻吹着,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陈田田闭上眼睛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很快便睡了过去。
*
张雪老家的村子不算大,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张家那俩老东西半夜死了,死相很难看,胸口都抓烂了。
有人说遭报应了,有人觉得很诡异,有人说是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也有人说赶紧把丧事办了,入土为安。
第二天,张雪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去到《壹家酒店》想找张放。
结果被酒店告知,说张放早就辞职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为何辞职。
张雪脸色瞬间变的难看,只能自己赶回老家,等到张家村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村口那棵老槐树上停着几只乌鸦,呱呱叫着。
张雪走进去,看着堂屋里摆着两具棺材,棺材是薄皮的,村里木匠连夜赶出来的,漆都没刷,露出白茬。
她跪在棺材前哭了一场,至于是不是真伤心,那就没人知道。
哭完站起来,擦了眼泪,开始操办后事。
张家村有个规矩,家里有人去世需要守孝半个月。
这半个月不能出门,不能串门,不能参加任何喜庆活动,只能待在家里。
张雪没法拒绝,因为这是村里的规矩,不守就是不孝,不孝就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她乖乖待了下来,反正半个月过后,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
所有,半个月的时间而已,她能忍忍。
陈田田是下午回到A市的。
海风从机场的落地窗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乱飞。
出了航站楼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窗外的风景从海边变成了城市,从城市变成了高楼,从高楼变成了熟悉的街道。
赵家别墅在暮色中静静地立着,花园里的红玫瑰已经长高了不少,有几朵已经开了,红艳艳的。
陈田田在车上远远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安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院门响探出头来,看见陈田田走进院子愣住了。
“太太,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外面玩几天吗?”
陈田田换了鞋,把登机箱放在玄关,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不好玩就回来了,安妈,给我倒杯水。”
安妈赶紧去倒水,陈田田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睛。
安妈端着水杯过来,陈田田接过喝了一口,“先生今天回来吃晚饭吗?”
安妈说先生刚才打过电话了,说在公司加班,晚点回来,让太太不用等他吃饭。
陈田田放下水杯站起来,“我先上楼休息一会儿,吃饭叫我。”
安妈应了一声,陈田田拎着箱子上了楼。
晚饭做好了,安妈上楼敲门。
陈田田下楼在餐桌前坐下,安妈给盛了一碗米饭一碗汤。
陈田田刚拿起筷子,外面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赵易回来了。
赵易推门进来,看见陈田田坐在餐桌前愣了一下。
“田田,你不是说要玩几天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赵易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也带着一丝心虚。
陈田田听出来了,假装没听出来。
接她?
如果不是张雪回老家办丧事,估计这会还躺人家床上!
让他接。
陈田田嫌弃他脏。
“不好玩就回来了。”
陈田田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赵易换了鞋走过来在陈田田对面坐下,开口问:“不好玩?你不是说想去海边散心吗?海边怎么会不好玩?是不是住得不习惯?还是吃的不好?”
赵易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陈田田放下筷子看着赵易,说:“一个人玩没意思,就回来了,你吃了吗?没吃让安妈给你盛饭。”
“还没吃,正好陪你一起。”赵易笑着说。
很快安妈就端来一碗饭。
赵易的筷子刚伸出去夹了一块排骨,还没送到嘴边,手忽然顿住了。
他眉头猛地皱起来,脸色在那一瞬间,白了一下。
排骨从筷子上滑下去,掉在桌上滚了一圈。
赵易捂着右边胸口下方,整个人弯了下去,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安妈在旁边吓了一跳,手里的汤碗差点没端住。
“先生……”
陈田田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赵易摆了摆手,喘了几口气,那阵疼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扯出一个笑,说:“没事,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了,胸口有点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喝完把杯子放下。
陈田田看着赵易,目光里全是担忧,劝说道:
“你总说没事,小病不治拖成大病怎么办?明天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别让我担心。”
赵易心里头暖了一下,以为陈田田还是在乎自己的。
“真没事,可能是胃不舒服,最近应酬多,酒喝杂了,休息两天就好了。”赵易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胸口不疼了,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田田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
第557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2
第二天早上,赵易醒来。
睁开眼睛觉得枕头上有些湿,摸了一下。
枕头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不大,铜钱大小。
赵易的心跳猛地加速了,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快步走进卫生间。
打开灯。
镜子里照出赵易的脸,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鼻子里还在往外渗血,不是很多,顺着人中往下淌。
赵易拧开水龙头,捧了冷水洗了一把脸,血被冲掉了,很快又渗出来。
又洗了一把,用纸巾塞住鼻孔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的牙龈也在出血,牙齿上全是血,舌头舔过去,又咸又腥。
赵易的手撑在洗手台上,低着头看着白色的瓷盆里,那些被水冲淡的血色,脑子里在飞速运转着。
牙龈出血,流鼻血,昨晚的胸痛,不是巧合,不可能有这么巧的巧合。
赵易害怕了起来,脸色彻底白了。
他在卫生间里站了很久,直到安妈在外面敲门,“先生,早餐好了,太太在等您。”
赵易应了一声,把脸上的血擦干净,又用漱口水漱了好几遍嘴。
确认看不出异样才打开门走出去。
陈田田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手里端着牛奶,看见赵易从楼上下来,目光在赵易脸上停了一下。
“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陈田田关心道。
赵易在对面坐下来,“没事,可能是没睡好。”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咽下去,第二勺刚送到嘴边,赵易眉头忽然皱了一下,紧接着嘴一张,一口血喷在了粥碗里。
白瓷碗里白粥混着血丝,红的白的,触目惊心。
赵易手里的勺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瓷勺碎成几瓣。
捂着胸口,整个人往后靠去,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嘴唇发紫,眼眶下那圈青黑更加重了。
陈田田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
“安妈,安妈,快去备车!!”声音尖锐慌乱,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
安妈从厨房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
看见赵易面前的粥碗和地上那摊碎瓷片,脸也白了。
安妈扔掉抹布,小跑着出了餐厅,去车库叫司机了。
赵易想说不用,缓一会就好了,嘴张开,刚说出一个“不”字,胸口像被人用钝器猛击了一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弯着腰双手撑着餐桌,指节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田田绕到赵易身边,一只手扶着赵易的背,一只手拿着纸巾擦赵易嘴角的血。
纸巾很快被血浸透了,红了一片。
“你别说话了,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陈田田的声音在抖,手也在抖,看起来很害怕。
赵易想握住陈田田的手握不住,赵易已经痛到说不出话来。
那种痛,从胸口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后背,蔓延到整条左臂,衣服被冷汗湿透了。
司机很快把车开到了门口,安妈跑进来喊陈田田车来了。
陈田田和司机一边一个把赵易架起来,赵易的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安妈在后面跟着,手里拿着陈田田的包和赵易的外套。
上车后。
陈田田坐在后座扶赵易,赵易靠在陈田田肩膀上。
车子发动驶出别墅区,司机开得很快,闯了一个红灯又一个红灯,赵易靠在陈田田肩膀上,意识开始模糊。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声音很平静跟脸上的慌乱完全不一样。
【在。】
“赵易现在什么情况?离死还有多远?”
【赵易服用毒丹,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第一阶段只是轻微的症状,比如胸痛、牙龈出血、流鼻血。】
【第二阶段会开始吐血、剧烈疼痛、意识模糊。】
【第三阶段,全身剧痛难忍,暴瘦,就跟肝癌晚期一样的症状,就算医院检查,最后也只会归于肝癌。】
【赵易目前是第二阶段初期,离第三阶段只需两天的时间。】
陈田田低头看着赵易惨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心里回道:“很好。”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
医生护士推着担架车出来,把赵易抬上去推进急诊室。
陈田田跟在后面跑了一段路被护士拦住了。
“家属在外面等,不要进去。”
陈田田停下来,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她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急救室里面传来隐约的声响。
过了不知道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
“谁是赵易的家属?”陈田田站起来,“我是他妻子。”
医生看了陈田田一眼,“病人情况不太好,需要住院做进一步检查。先办住院手续吧。”
陈田田点头,“医生,他到底是什么病?严重吗?”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前还不能确定,需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下诊断,初步判断可能是肝癌。”
陈田田的脸白了,身体晃了一下,扶住墙,说:“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医生转身进去急救室,陈田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微微勾起。
很快,住院就办好了。
陈田田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握着手机。
走廊里推车来来往往,轮子碾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陈田田先给赵暖暖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赵暖暖的声音,脆生生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妈,怎么了?我正准备上课呢。”陈田田的声音很沉,“暖暖,你爸住院了,快回来。”
赵暖暖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
陈田田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你爸在IcU,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你快来吧,别耽误。”
赵暖暖的声音抖了,“我马上来,妈你别急,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陈田田又翻到赵子阳的号码。
赵子阳接电话接得比赵暖暖慢,响了五六声才接,声音懒懒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妈,什么事?我在宿舍睡觉呢。”
陈田田说,“你爸住院了,在IcU,你赶紧来市人民医院。”
赵子阳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说:“IcU?爸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第558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3
陈田田没有回答,“电话里说不清,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
赵子阳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田田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IcU门口,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来,低头看着地板。
赵暖暖先到的,背着书包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校服领口歪了也没顾上整理。
看见陈田田坐在IcU门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妈,爸呢?爸在里面?”
陈田田拉住赵暖暖的手,说:“在里面,医生还在检查。”
赵暖暖蹲下来趴在陈田田膝盖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田田拍着赵暖暖的背,一下一下的。
赵暖暖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爸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突然进IcU?”
陈田田摇了摇头,“等医生出来再说吧,妈也不知道。”
赵子阳来得比赵暖暖晚一些,来了以后没有像赵暖暖那样哭,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IcU的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插在裤兜里,可那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赵子阳走过来在陈田田旁边坐下,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地板。
IcU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姓刘,五十多岁秃顶,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
刘医生走到陈田田面前,表情很凝重。
“赵太太,您先生的情况不太好,我们给他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刘医生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赵先生已经确定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淋巴和肺部,发现得太晚了,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按照目前的情况,赵先生可能也就这几天了。”
赵暖暖的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扑过去抓住刘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爸,花多少钱都行,求求你们了。”
刘医生摇了摇头,“赵小姐,不是钱的问题,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赵暖暖的腿一软滑下去坐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来。
赵子阳站在那里,看着那份检查报告,看着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看着那个结论。
赵子阳的脸白了,手指攥着报告攥得指节泛白,纸在手里哗哗响。
他心里很乱,脑子里更乱。
“妈,爸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得肝癌呢,我不信!!”
“是不是你们医院检查错了!”赵子阳质问道。
“赵公子,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事实。”刘医生被质疑也不生气,作为医生,这样的事情见多了。
“刘医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田田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刘医生叹了口气,说道:“赵太太,我们真的尽力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赵先生走得舒服一些,我们会用最好的药减轻他的痛苦。”
陈田田点了点头,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哭的赵暖暖,弯腰把赵暖暖拉起来搂进怀里。
“暖暖别哭,你爸还活着呢,我们还能陪他几天?”
赵暖暖趴在陈田田肩膀上哭,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泣。
赵子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到回老家的妈妈,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赵暖暖有陈田田抱着哭。
陈田田扶着赵暖暖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翻到陈父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陈父的声音。
“田田,什么事?”
陈田田深吸了一口气,“爸,赵易查出来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了,公司那边没人看着我怕出事,你能帮我去坐镇吗?我不放心。”
陈田田的声音很平静。
陈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赵易得了肝癌?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们说起过?”
“今天刚查出来的,爸,公司那边就拜托你了。”
“赵易现在这样,我也没心思管公司的事,你帮我盯着点,别让有些人钻了空子。”陈田田的声音很低很低。
陈父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说:“田田,你放心,公司有爸在,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赵易,照顾好两个孩子,身体要紧,别把自己累垮了。”
陈田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几乎看不见。
赵子阳从IcU门口站起来,说去一趟洗手间。
陈田田点了点头,赵暖暖还靠在陈田田肩上哭,没有在意。
赵子阳转身走了,脚步不快不慢。
拐过走廊,赵子阳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了。
洗手间不大,白色的瓷砖白色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赵子阳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
赵子阳没有洗手,两只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水滴溅到衬衫袖口上,洇开一小片。
镜子里照出赵子阳的脸,苍白,眼眶泛红,嘴唇紧紧抿着。
赵子阳在害怕,他爸快死了,肝癌晚期,医生说就这几天了。
事情发生的太急,太快,根本就没有给他时间。
他爸要是死了,他和他妈怎么办?
赵氏集团归谁?
法律上是他有合法的继承权。
可赵子阳知道他只是一个私生子,不是陈田田的儿子。
这个秘密一旦曝光,没有他爸在,他就什么都不是!
赵子阳需要他妈回来,在他爸死之前拿到遗嘱。
想着,赵子阳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给张雪拨去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响,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赵子阳挂断,又拨了一遍。
这回响了两声就断了,提示音说“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赵子阳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赵子阳的心沉了一下。
不死心,又试了一遍,还是关机。
赵子阳只能发信息。
赵子阳点开短信界面,打了一行字。
“妈,爸查出来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你快回来呀!”
“妈,我在医院等你。”
按下了发送键。
可赵子阳不知道,这条消息根本到不了张雪的手机。
系统的拦截,早在赵子阳拨出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就启动了。
张雪的手机信号被屏蔽,赵子阳的消息进了黑洞。
第559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4
陈田田坐在IcU门口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拦截了吗?”
【宿主,成功拦截,刚才赵子阳在洗手间给张雪打了三个电话,发了一条短信,全部被统子拦截。】
陈田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旁边的赵暖暖完全没有察觉。
“真是一个白眼狼。”陈田田在心里说,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养了二十年,都养不熟。”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天里快要化掉的雪。
陈田田想起原主对赵子阳的好。
赵子阳小时候发烧,原主整夜不睡觉守在床边,一遍一遍地量体温一遍一遍地擦身子。
赵子阳学走路的时候摔倒了,原主心疼得掉眼泪。
赵子阳上幼儿园第一天哭得不肯松手,原主陪读了一整天。
赵子阳想要什么,原主从不拒绝。
可赵子阳是怎么回报的?
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亲妈是谁。
背着原主喊张雪妈,不过也是,张雪确实是他的亲妈。
更是真相爆出后,嫌弃,谩骂原主,和赵易一同把原主赶出家门。
还说,如果不是原主。
他妈妈也不会和爸爸分开,更不会被人说是见不得人小三。
他也不会从小不能在亲妈的身边长,还要违心,忍着恶心喊原主妈。
赵子阳!
呵呵!
“赵易那边呢?有没立什么遗嘱或是什么的?”陈田田在心里问。
【赵易没有立过遗嘱,他可能没想过自己会死这么早。】
【估计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安排,现在赵易躺在IcU里昏迷不醒,想立也立不了了。】
“……”陈田田。
*
第二天,赵易从IcU转出来。
护工推着病床穿过走廊,轮子碾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易的脸色还是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可赵易的眼睛睁着,清醒了,看了一眼天花板又闭上了。
病房是VIp单人间,有沙发有茶几有独立卫生间,窗户很大,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护工把赵易安顿好退了出去。
陈田田坐在沙发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皮削得很薄很均匀,一圈一圈垂下来,像一条红色的蛇。
赵暖暖坐在床边握着赵易的手,眼睛哭肿了,鼻子也红红的。
“爸,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赵暖暖的声音哑了。
赵易摇了摇头,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力气说出来。
赵子阳站在床边,看着赵父。
陈田田把苹果削好了切成小块,用牙签戳了一块送到赵易嘴边。
赵易摇了摇头,然后闭上眼睛,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
特的儿子赵子阳。
这辈子他做过很多事,好的坏的,对得起的对不起的。
最不后悔的,就是换了孩子。
赵易不觉得对不起陈田田,甚至不觉得亏欠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孩子。
对张雪有愧疚,对赵子阳更多是期望。
他一直以为还有很多时间教赵子阳,看着赵子阳接手公司,看着赵子阳成家立业。
可是命运却跟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他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让赵子阳进公司,没有早点把赵子阳推上那个位置。
陈田田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用纸巾擦了擦手。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陈父陈母是下午到的。
陈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陈母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
陈父走到病床边看着赵易,看着这个女婿。
陈家对这个女婿不薄,当年赵家遇到危机,是陈家出手相助。
赵易求娶陈田田的时候,陈父觉得赵易这孩子不错,有能力有担当,把女儿嫁过去不会受苦。
可结果,到底是他看错了。
赵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赵易,你安心养病,公司的事有我在。”陈父的声音很沉稳。
赵易睁开眼睛看着陈父,想说谢谢说不出来。
陈母站在一旁看着赵易,本来还有点同情女婿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
结果想到赵易对女儿做的事情,只觉得活该。
死的好,死的妙。
陈鑫升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陈鑫升就是张放。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白衬衫,系着领带。
这是陈鑫升第一次穿正装,有些不自在,领口勒得有点紧。
陈父带了陈鑫升来,名义上是助理。
陈鑫升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赵易,那个男人瘦得脱了相,脸上几乎没有肉了,颧骨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他看着赵易,没有什么感觉。
这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那个亲手把他换掉的男人。
陈鑫升以为自己会恨,以为会愤怒,以为会忍不住冲上去质问。
可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
现在的他已经不在意了,他是陈家的孩子,有母亲、有外公、有外婆,还有圆圆。
陈鑫升的目光从赵易身上移开,落在里面唯一的年轻男子身上。
赵子阳还站在窗边,背对着病房。
高高瘦瘦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剪得很短。
想来这就是抢走他一切的赵子阳吧。
赵暖暖注意到门口有人,抬起头看过来。
“这位是?”赵暖暖的眼睛红红的,看着陈鑫升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陈父在旁边解释,“哦,这是我新招的助理小陈兼司机。”
赵暖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陈鑫升微微鞠了一躬,退到走廊里去了。
没有多看赵子阳一眼。
赵易躺在床上,并没看到陈鑫升,他抬起手,手在半空中抖了几下,落在床沿上。
赵子阳连忙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赵易的嘴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子阳。”赵易终于说出来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爸,我在。”赵子阳凑近了一些。
赵易的眼睛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爸对不起你,爸以为还有很多时间,爸错了。”赵易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子阳自然知道赵易的意思,眼眶也红了,说:“爸,你别说了,你好好休息。”
当然,不光赵易懂。
身后的陈田田,陈父,甚至连陈母也懂赵易口中的意思。
我一定会好好带他。”
第560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5
赵易摇了摇头,偏过头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心里不由冷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心里还惦记着三的儿子。
陈田田站起来走过去,握住赵易的手。
“田田,答应我,照顾好孩子们,尤其是子阳,子阳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赵易的声音都在发抖,“让子阳进公司,让他跟着岳父学习,早点担起责任。”
陈田田看着赵易,没有说话。
赵易有些急,攥着陈田田的手,攥得指节泛白。
“田田,早些把子阳送进公司,这样才能成长的更快,才能保护你和暖暖。”
陈田田看着赵易,眼底闪过一丝讽刺,但嘴上却说:“赵易你放心,子阳是我的亲儿子,一定会好好培养他的。”说到亲生子的时候,陈田田的语气咬的很重。
可惜,此刻的赵易并没发觉。
当然,就算发现也没有什么用。
赵易松了一口气,偏过头看着陈父。
陈父站在病床尾,陈母在旁边扶着陈父的胳膊。
“爸,子阳就拜托你了,这孩子聪明,肯学,你多教教他,赵氏集团的未来就靠他了。”赵易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陈父点了点头,一脸诚恳道:“你放心吧,我会的,子阳可是我的亲外孙,肯定好好带他。”
陈田田看了眼病房的众人,又看了眼病床赵易。
然后红着眼,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说:“妈想单独和你们的爸爸待一会……”
赵暖暖不舍的看着赵易,说:“妈妈,我们在外面,又是喊我们……”
说完,赵暖暖最先走出去。
其他人也跟着出去,门关上了。
最后出去的是陈母,回过头看了一眼陈田田,欲言又止,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陈田田抬手擦了擦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
然后挥手在病房里设下结界,一道淡金色的光从陈田田指尖流出,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房间,光一闪,隐入虚空。
外面的声音进不来,里面的声音也出不去。
陈田田从赵易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动作很轻,可很决绝。
赵易的手指在空中蜷了一下。
陈田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脸上哪还有之前的忧伤。
冷意从眼底漫上来,一层一层覆在那双好看的眼睛上。
赵易看见陈田田的脸,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涌上来淹过头顶,顿时喘不过气。
“田田,你怎么了?”赵易的声音很弱。
陈田田没有回答,低头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赵易,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很好看,像春天里刚开的桃花,可怎么看怎么诡异。
“赵易,你知道吗?我们那被你亲手换掉的孩子,找回来了,他现在就在门外。”
赵易的瞳孔猛地缩紧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田田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赵易的声音微微发颤。
陈田田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轻,开口:“装傻?”
“没关系……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等你死后,我就把赵家和陈家合并,以后留给我亲儿子陈鑫升,至于你和张雪生下的那个野种赵子阳……”
陈田田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赵易惨白的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只能是对不起了。”
赵易的瞳孔震动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住了。
接着抬手指着陈田田,手指一抖一抖,好像马上要没气一样:“陈田田……你……”
陈田田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咽下去,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对了赵易,忘了跟你说,你能躺在病床上,是我在鸡汤里加了点东西。”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你这不……你马上就要去见你太奶奶了。”
赵易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想喊喊不出来,想动动不了,只能在床上抽搐。
陈田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易,冷声道:
“赵易,当年你为了张雪,把我们刚出生的孩子换走,让我的孩子在外面吃苦受罪,让一个野种享尽荣华富贵。”
“你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赵易伸出手想去抓陈田田的衣角,陈田田退后一步,他的手扑了个空。
“田田,是我不对,是我的错,子阳那时候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伤害他。”赵易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陈田田低头看着赵易,冷笑一声:“呵呵……赵易,你都要死了,还在替赵子阳做打算,你的父爱可真伟大。”
“如果,赵子阳什么不知道,我也不是个冷血的人,毕竟养了二十年。”
“可惜了,赵子阳从头到尾什么都知道,他的亲妈是张雪,就前段时你们父子两不是一起去给张雪庆生吗!”
“所以赵易,你想让赵子阳进公司,想让他继承赵家的产业,想让陈家人替他铺路,别做梦了。”
赵易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激动,气息越发弱。
“哦……还有张雪。”
陈田田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放心,只要你双眼一闭,两脚一蹬,我会慢慢收拾她们?”
赵易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下一秒,直接断气了。
可双眼却瞪得滚圆,死死的盯着陈田田,眼里凝着不甘,怨恨,后悔。
死不瞑目呀!
真好!
陈田田低声呢喃道:“赵易这样的结局……你可还满意!”
接着,伸出手轻轻合上赵易的眼皮,收回手的时候,手在赵易的额头上停了一下,那一下很短,像蜻蜓点水。
陈田田撤了结界,拉开门。
走廊里赵暖暖第一个扑过来,抱着陈田田哭着喊“妈”。
陈田田拍着赵暖暖的背轻声说,“你爸走了,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赵暖暖哭得更凶了,赵子阳站在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陈父走过来拍了拍陈田田的肩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陈母站在陈父身边抹着眼泪。
陈鑫升站在走廊尽头,安安静静的。
陈田田的目光越过赵暖暖的肩膀,看了陈鑫升一眼,陈鑫升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鑫升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医生和护士来了,拆掉赵易身上的仪器,拔掉输液管,拉上白布。
赵暖暖哭得站不住,赵子阳扶住赵暖暖。
第561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6
张雪在c市石头县,张家村的老家待了整整半个月。
村口的槐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没有人扫。
张雪每天给赵易发消息,发出去的消息像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就连赵子阳也一样。
她不知道赵易已经死了,她和赵子阳的所有信息一一被系统拦截。
守孝结束那天。
张雪一大早就起来了,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给父母的遗像上了香,把门锁好,拎着包走出院子。
村口的中巴车已经等着了,张雪上车,中巴车晃晃悠悠地开出村子。
张雪要在县城转大巴去c市,再从c市坐飞机回A市。
中巴车刚开出村子,张雪的手机震了一下。
张雪掏出来一看,是儿子发来的消息。
“妈,爸查出来肝癌晚期,医生说没几天了,你快回来呀!”
“妈,我在医院等你。”
“爸死了,肝癌晚期,丧礼办完了,你怎么还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张雪的手抖了一下,手机从手心里滑出去掉在座位底下。
连忙弯腰捡起来,屏幕碎了一道裂纹,手机还好,没坏。
肝癌晚期。
走了。
丧礼办完了。
怎么可能,她出来时赵易明明还好着,身体一点问题的都没有。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查出肝癌。
张雪不相信,也不敢相信。
因为张雪知道,如果没了赵易,她和儿子什么都不是。
钱,房子,公司……她和儿子通通都没有份。
此刻的张雪后悔,早知赵易这么短命,就该让他留下遗嘱,或是多捞点钱。
张雪到了A市已经是晚上了,直接去了A大附近的酒店开了个房间住下来。
然后给赵子阳发消息。
“子阳,我回来了,在A大门口等你,你出来一下,妈有话跟你说。”
赵子阳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宿舍里打游戏,看到张雪发来的消息,心猛地跳了一下,手一抖,游戏角色死了。
赵子阳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外套出了门。
夜色很深,A大门口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石阶上。
张雪站在门口,头发披着。
看见赵子阳从学校里走出来,张雪的眼眶红了。
赵子阳快步走过来,拉着张雪的胳膊往旁边走,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才松开。
“妈,你怎么来了?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赵子阳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又急又冲。
张雪的眼泪掉下来了,“子阳,你爸怎么就死了,妈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赵子阳看着张雪哭,心里头有些不耐烦,可又不好表现出来。
赵子阳伸手拍了拍张雪的肩膀,安慰道:“妈,别哭了,哭有用吗?爸走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过日子。”
张雪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子阳,你爸死之前有没有立遗嘱?有没有说公司怎么办?家产怎么分?”
赵子阳的脸沉了下来,开口道:“没有……爸走得太突然了,还没来得及立遗嘱,现在公司被陈家人管着,我妈……”
语气顿了顿,“陈田田说暂时由外公管理,等公司稳定了再说。”
张雪的脸色变了,语气不好道:“那怎么行?那是你爸的公司,凭什么让陈家人管?你是你爸唯一的儿子,公司应该是你的!”
赵子阳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只有张雪能听见。
“妈,你小声点,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爸不在了,我的身份要是暴露了,那才叫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就还有机会,等把公司拿到手,我再把妈接回去。”
张雪看着赵子阳那张酷似赵易的脸,心里头像有刀子在割。
“子阳,你爸现在死了,以后只能靠你了……”
张雪知道,只要儿子的身份没人知道,那他就是赵家的继承人,以后公司,钱,所有的都一切都是他们母子的。
赵子阳点头:“妈你放心,我会找个时间进赵氏工作,等我站稳脚跟,然后把公司的紧紧攥住,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说完,赵子阳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压低声音。
“妈,你这段时间别来找我了。你要是有事,给我发消息,别打电话。”
张雪点了点头,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赵子阳已经转身走了。
张雪站在角落里看着赵子阳的背影消失在A大门口,路灯下赵子阳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站了很久,直到腿站麻了才转身离开。
*
宴会定在周五晚上,地点是A市最有名的酒店。
陈田田包下整个宴会厅,请了所有能请的人。
生意伙伴、世交好友、媒体记者,乌泱泱的近百号人。
请柬上只写了一行字“陈氏集团重要事项宣布。”没有人知道要宣布什么,大家都在猜。
有人说陈老爷子要退休了,要选继承人。
有人说陈田田要再婚了。
猜什么的都有。
宴会前一晚,陈田田打电话给赵暖暖。
“暖暖,晚上回家吃饭,妈有事跟你说。”赵暖暖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声音脆脆的,没有多想,以为妈妈想自己了。
赵暖暖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安姨在厨房里忙活,炖了鸡汤蒸了鲈鱼炒了青菜,都是赵暖暖爱吃的。
赵暖暖换鞋走进客厅,陈田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红宝石般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映着头顶的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赵暖暖很少见妈妈一个人喝酒,心里有些不安。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赵暖暖在陈田田旁边坐下。
陈田田放下酒杯,说:“暖暖,吃完饭再说。”
赵暖暖没有追问。安姨把菜端上桌,母女俩安安静静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碗筷碰撞的声音细碎而清脆。
吃完饭陈田田站起来,说:“走。”
赵暖暖跟着陈田田回到房间,追问道:“妈,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陈田田看着赵暖暖,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牛皮纸的封口用白线缠着。
陈田田解开白线从里面抽出一沓照片,摊在桌上。
照片一张一张排开,赵暖暖低头看去,瞳孔猛地放大了。
照片里有赵易和张雪站在一起,背景是A大的校门。
有赵易,赵子阳,张雪一家三口不同时间段的照片。
第562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7
赵暖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问道:“妈,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女的是谁,还有爸和哥哥怎么和那女的那么亲密……”
陈田田看着赵暖暖开口:“暖暖,也许你很难接受,但是妈还是要告诉你。”
“照片上的女人是你爸在外面养的女人,叫张雪。”
“赵子阳是你爸和张雪的孩子。”
“当初妈生下你和你哥,昏了过去,你爸那个畜生就把你哥跟赵子阳那个野种做了调换。”
赵暖暖心里很难受,印象中伟大的父亲形象一下子崩塌。
还有那个她最敬爱的哥哥,同样掉了滤镜。
她趴在桌上哭了起来,哭得很凶,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田田伸出手拍着赵暖暖的背,一下一下,很轻。
赵暖暖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擦了眼泪,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看。
赵暖暖又哭了,这回哭得没有声音,眼泪无声地流。
“妈,哥哥我不要了……”
赵子阳不是她哥,他是野种。
是他和他妈破坏了她的家。
还有那个从小崇拜的父亲,虽然已经不在了,但在她心中父亲只是一个背叛母亲和他们家的背叛者。
陈田田看着赵暖暖,说:“你还有妈,还有外公外婆,还有你亲哥哥。”
赵暖暖愣了一下,“亲哥哥?”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医院看到,那个和外公长相相似的男孩。
陈田田开口:“明天,我给你哥举办了认亲仪式,就可以看见了。”
这一场认亲宴会,陈田田没有通知在学校的赵子阳。
明天过后,赵子阳将从赵家剔除。
陈田田一直都知道,赵子阳和张雪的打算,只是轻笑了笑。
想的可真美。
可惜现实会教他们,真相有多残酷。
*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全部点亮的时候,整个大厅亮得像白昼。
灯光落在白色的桌布上,落在擦得锃亮的餐具上,落在女人们脖颈间的珠宝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大厅里人头攒动,A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有人端着酒杯寒暄,有人交换名片,有人低声交谈猜测今晚要宣布什么事。
记者们架好了摄像机,话筒上贴着各家媒体的台标,长枪短炮对准了舞台。
七点整,灯光暗了一瞬,追光灯亮起来打在舞台中央。
陈田田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翡翠耳坠,手腕上戴着同款的翡翠镯子。
翡翠在灯光下绿得发亮,像一汪深潭。
陈田田手里拿着话筒走上舞台,步伐从容不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台下安静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陈田田身上。
“感谢各位今晚的光临。”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清清亮亮的,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今天请大家来,有几件事要宣布。”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记者们把镜头对准了舞台,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着。
陈田田微微一笑,朝舞台侧方伸出手。
“首先,我想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陈鑫升从侧幕走出来,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系着领带。
没有了从前的疲惫和迷茫,眉宇间多了一份从容。
陈鑫升走到陈田田身边站定,腰杆挺得笔直。
赵暖暖跟在后面也走了出来,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眼眶还有些红,可脸上带着笑,然后站在陈田田的另一边。
台下的人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认识陈鑫升,都在低声问这是谁。
他们记得赵家的少爷不长这样?
众人很疑惑。
“这位是我的儿子,陈鑫升。”陈田田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议论声四起了。
陈田田和赵易只有一个儿子叫赵子阳,这是A市商界都知道的事。
怎么又忽然冒出一个叫陈鑫升的儿子?
陈田田没有让大家猜太久。
“我知道各位很好奇,为什么我还有一个儿子,接下来的话,请大家耐心听完。”
陈田田的声音很平静,目光扫过台下,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扫过长枪短炮的镜头,扫过那些等着看热闹的眼睛。
“二十年前,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陈田田顿了顿,“可那个儿子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的亲生儿子,在出生的当天,被人换走了。”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闪光灯停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停了,连酒杯碰撞的声响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田田,像被定住了一样。
陈田田看着台下,声音不急不慢,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换走我孩子的人,是我的丈夫赵易,他把我和初恋情人张雪的孩子调换了,他把张雪的儿子换到赵家来,享受本该属于我儿子的一切”
“而我的亲生儿子,被换到了张雪的身边,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吃了很多苦。”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捂住了嘴。
记者们的眼睛亮了,爆炸性的大新闻。
不用想,就这狗血的豪门话题将会大爆。
豪门换子,原配复仇,私生子,情人,每一桩每一件都能上头条。
闪光灯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比刚才更密集更刺眼。
陈田田伸出手,握住陈鑫升的手。
“他叫陈鑫升,跟我姓,是我的亲生儿子。”
陈鑫升的眼眶红了,没有哭,反手握紧了陈田田的手。
台下有人喊起来了。
“陈太太,赵先生他为什么要换孩子?”记者把话筒伸得老长,几乎要冲到舞台边上,保安拦住,那记者还在喊。
陈田田看着那个记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说:“当然是因为他和初恋是真爱!”声音还是那样平静。
“虽然他已经死了,可他做过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赵子阳一个他和情人生的野种,也该过回他应有的生活,回归本位,不再是赵氏的大少爷。”
“陈太太,赵子阳怎么说是您养了二十年的孩子,你这样做会不会对他不公平,毕竟他也是无辜的。”一个戴眼镜的记者举着录音笔挤到前面。
第563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8
陈田田看了那个记者一眼,嘴角一勾,开口:“你这问题问的很好,赵子阳他并不无辜,他从小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知道自己的亲妈是谁。”
说着,后方的屏幕播放着赵易和张雪,赵子阳一家三口的各种温馨照片和视频。
众人大惊,特别是那些家长同样受小三和私生子困扰的富太太们,脸上带着愤怒。
陈田田没有听,“我那好儿子赵子阳什么都知道,但却心安理得地留在赵家,享受着本不属于他的一切,一边却和亲生母亲相亲相爱。”
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议论四起,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骂赵易不是东西,有人说张雪不要脸,有人看着台上那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眼里全是同情和心疼。
“各位,我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不是要让你们同情我或我的儿子。”
“我是要让大家知道,陈鑫升才是我陈田田的儿子,是赵家的少爷,是我们陈家的继承人。”
“而我的女儿赵暖暖将会是赵家的继承人。”
台下有人鼓掌了,掌声先是稀稀拉拉的,后来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响。
众人都觉得陈田田很聪明,同时在财产分配上也很公平。
陈氏就陈田田一个女儿,亲儿子跟着陈家姓,继承陈家的家产。
赵暖暖本就是赵先生的孩子,继承赵家的家产,再合适不过。
一儿一女,陈太太都没有偏颇。
赵暖暖走过来抱住了陈鑫升,贴在陈鑫升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哥,欢迎回家。”
陈鑫升的身体僵了一下,伸出手抱住了赵暖暖。
兄妹俩在舞台上拥抱在一起,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着,记者们拍下了这一幕。
陈父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上,眼眶也红了,陈母拉着陈父的手,一脸的欣慰。
酒会开始了。
陈父端着酒杯周旋在宾客之间,应对着各种问候和寒暄。
陈鑫升跟在陈父身边被人围住了,不停地握手问候微笑。
一开始不习惯这种场合可陈鑫升努力适应着。
宴会还没开始赵子阳就知道了消息,有人给赵子阳发了现场的视频和照片。
赵子阳看着视频里陈田田牵着陈鑫升的手,听着陈田田说出那些话,脸都白了,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屏幕碎了都不管。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可他不甘心,直接从学校跑回了家。
赵家别墅的客厅里。
陈田田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托着杯底。
茶是金骏眉,汤色红亮,香气悠长。
陈田田把茶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舌尖品尝到茶汤的甘甜,缓缓咽下,放下茶杯。
赵暖暖坐在陈田田旁边,穿着家居服,头发扎着低马尾。
赵暖暖没有像往常那样靠在陈田田肩膀上撒娇,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握着手机屏幕暗着。
她没像往常一样,从赵子阳进门到现在没有叫过他一声哥。
赵子阳站在客厅中央,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牛仔裤运动鞋,背着双肩包,头发乱蓬蓬的,眼睛红红的。
他从学校打车回来的。
想起之前看到的消息,心不由一沉。
赵子阳看着陈田田嘴唇动了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锅。
“妈,您真的不要我了吗?我是子阳,是您养了二十年的儿子。”
陈田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动作不急不慢,茶汤在杯里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好一会,陈田田才放下茶杯。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儿子,还回来干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妈。”陈田田的声音很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子阳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出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前走了一步,膝盖撞在茶几角上,疼得钻心,他连眉头都没有皱。
“妈,我的妈妈只有您,那个女人我不认识,我跟她不熟。】
【那些照片,那些事,都是爸让我做的,爸说带我去吃饭,我就去了,爸说她是个老朋友,我就信了。】
【妈,我真不知道她是谁,不知道她跟我有什么关系,妈您相信我。”赵子阳边说边哭,往常最注重形象的他也不在意了。
他知道,这事不能承认。
离开了赵家,没了赵家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是。
再说,赵家本该就是他的。
赵暖暖抬起头看着赵子阳,想起小时候赵子阳带他去游乐园,给她买,粉色的像云朵一样。
那时候觉得哥哥真好,长大了想嫁给哥哥这样的男人。
可是越长大,哥哥和她也越来越不亲。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想来,那时候的赵子阳就知道了真相。
现在想起来,觉得真讽刺。
赵暖暖偏过头,不再看赵子阳。
陈田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很冷。
赵子阳的眼泪都滞了一下。
陈田田开口:“赵子阳,你真当我是傻子?”声音始终不高,“不过……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不是我儿子是事实,所以你打来的回哪去。”
赵子阳的腿在抖,撑着茶几才勉强站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
陈田田看着赵子阳,只觉得讽刺:“赵子阳,你扪心自问,你回来,是因为你舍不得这个家的钱和家产。”
“赵子阳,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一个私生子,野种,这个家一分一毫都没有你的份。”
不算他这二十年在赵家的花销,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
真贪心。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赵子阳面前陈田田低头看着他。
赵子阳坐在地上,头顶只到陈田田的腰。
“赵子阳,偷来的东西,抢来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不要以为别人的东西永久了,就是自己了。”
陈田田转身走到门口,按了一下墙上的对讲机。
“保安,过来一下,把赵子阳送出去,以后不许放他进来。”
不一会,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进来站在客厅门口等着。
赵子阳慢慢站起来腿还软着,扶着茶几站稳了,抬起头看着陈田田。
陈田田已经走回沙发边坐下来,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赵子阳看着陈田田,那双眼睛里藏着恨,怨,还有不甘。
就算他不是陈田田的儿子,但他也是赵家的孩子。
赵家的财产是他。
但他知道,现在的他没人可靠,根本斗不过庞大的陈家。
赵子阳低下头,强压下心底的不甘,转身往外走,保安跟在后面。
第564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29
赵子阳从赵家别墅出来,徒步走到外面的道路,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个住处的地址。
车子开到城东那片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赵子阳轻车熟路的走进小区,电梯上行到十八楼,门开了。
走廊里铺着米色的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
赵子阳走到门口,门开着大敞着,里面传来搬东西的声响。
赵子阳走进去,愣住了。
客厅很大,四百平的大平层空荡荡的。
家具没了,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电视墙上的电视拆走了,连墙上挂的画都摘了。
张雪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痕。
“子阳?你怎么来了?”张雪的声音沙哑,像哭过很久。
赵子阳走进来,看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这可是四百平的大房子。
“房子怎么了?怎么空了?”赵子阳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
张雪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说:“房子被卖了,你爸那个没良心的,没事死那么早。”
“这房子是他名下的,现在被陈田田那个贱人给卖了。”张雪的声音又尖又利,混着哭腔。
“我今天回来门锁都被换了,找了物业才知道房子已经过户给别人了,新房东人好,让我把东西搬出来,不然连这些破烂都没了。”
张雪看着怀里的纸箱,嘴一撇眼泪流得更凶了。
着该死的赵易,老早就跟他说把房子过给她,要不过户给孩子也行。
结果他说,以后都是孩子,过不过户都不重要。
现在他是死了,留下她和儿子,连套住的房子都没有,光靠卡里的钱,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
赵子阳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咯咯响,“爸名下的房子,凭什么她说卖就卖?那是爸的遗产,我也有份,她一个人说了不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雪冷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
“你爸活着的时候,总是说以后的财产都是你的,没料到自己死这么早?”
“陈田田是你爸的合法妻子,她有权处理夫妻共同财产。”
“你算什么?你是你爸的儿子,可你是私生子,法律上你连继承权都没有。”张雪的声音在抖。
赵子阳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都怪你爸那个混蛋,没事死那么早,他哪怕再多活几年,把公司的事安排好了,把遗产安排好了,把房子转到你名下了再死,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张雪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高,“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们娘俩被人欺负,陈田田那个贱人,她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
赵子阳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现在好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看上赵易那早死鬼。”
“妈,现在我的身份大家都知道了,赵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赵子阳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问自己。
张雪刚才已经看了新闻,很不甘心。
她的儿子也是赵家的孩子,就因为赵易死了,就活该被欺负吗。
可张雪也知道,就算再不敢也斗不过。
就连赵易活着的时候都没敢随便动陈家,她就和儿子两人,拿什么去斗。
张雪把纸箱放在地上,蹲下来把散落在外面的东西塞进去。
“妈还有一点积蓄,先找个地方住下,够撑一阵子,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绝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赵家家产有一份是你的。”
赵子阳问:“你还有多少钱?”
张雪咬了咬牙,“也就三四十万……”
三四十万。
他以前一个月的生活费都不止这个数,现在他还要上大学,光学费一年都要几十万,还要维持两个人的生活。
赵子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妈,你说我们还能翻盘吗?我不甘心,我的东西就这么被他们抢走。”赵子阳睁开眼睛看着张雪。
张雪看着赵子阳,看着赵子阳那张酷似赵易年轻时的脸,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会的,会翻盘的,你好好读书,等你毕业了,凭A大的文凭光明正大的靠近赵家公司上班,到时候……”
闻言,赵子阳眼底闪着一抹亮光。
时间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张雪坐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手机屏幕。
余额显示的数字越来越少,像秋天的树叶一片一片往下掉。
张雪不知道钱是怎么没的,卡一直在身上,密码只有自己知道,可钱就是没了。
她去银行查了流水,对方账户显示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交易时间是凌晨三点。
她报了警,警察说会查,让回去等消息。
张雪等了一个星期没有等来任何消息,又去了一趟派出所,警察说案子正在侦破中,让她耐心等待。
张雪很烦躁,因为她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没办法,她开始找工作。
可她自从跟了赵易就没上过一天班。
张雪在网上投了几十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
只能自己去找,结果看什么工作都不满意。
要么嫌弃工资低,要么看不见上,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工作。
最后,张雪还是走了老路。
盯上了以前在美容院认识的,两个人一起做护理一起喝茶的刘美珍的男人。
对方也是做生意的,做什么生意张雪不知道,只知道刘美珍每个月有好几十万零花钱,想去哪就去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一来一回,刘美珍的男人陈建国不是傻子,知道张雪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两人就勾搭上了。
张雪成了陈建国在外面养的女人。
陈建国每个月都会给张雪转十万块零花钱,不用上班,不用看老板脸色,陪陪男人就能拿钱。
张雪对这样的日子很满意。
可张雪不知道,每次陈建国和她缠绵的时候,都会往水里加了毒品,一种新型的合成毒品,无色无味成瘾性极强。
喝下去以后很兴奋,身体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张雪觉得舒服,觉得和陈建国在一起更有感觉了。
张雪以为那是陈建国那方面厉害的原因。
陈田田通过系统对张雪的近况了如指掌。
反手就匿名把张雪和陈建国举报了。
第565章 被换掉孩子的她30
警方很重视,连夜部署。
抓捕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床上缠绵,茶几上放着兑好的“水”。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陈建国光着身子想去拿床头柜里的枪,被按住。
张雪尖叫着用被子捂住身体,张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警方根据系统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从A市一直摸到边境,捣毁了一个盘踞多年的贩毒集团。
陈建国是核心成员之一,手上沾了不少血。
等待陈建国的是死刑,等待张雪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雪吸毒的证据确凿,还帮忙运输毒品的证据也确凿。
虽然张雪不知道自己在运毒,可法律不问知不知道。
最后法院判了,张雪十年有期徒刑。
张雪在法庭上哭得很伤心,喊着冤枉,说她不知情。
更不知道那是毒品。
张雪坐牢后,很快赵子阳连生活费都凑不齐,他又放不下身上的大少爷光环和脸面,去找兼职。
想到下个学期的高昂学费,最后赵子阳只能被迫选择了退学。
可身无分文的他,加上无处可去,最后盯上了赵暖暖。
赵子阳知道赵暖暖有钱,赵家每个月给赵暖暖好几万零花钱,甚至还有陈田田给的黑卡副卡。
所有起了歪心思。
赵子阳在赵暖暖学校门口蹲了好几天。
赵暖暖住校,平时不怎么出来。
赵子阳打听清楚了,赵暖暖每周五下午会出校门,去附近的一家甜品店买蛋糕。
赵子阳选了一个周五下午在甜品店门口等赵暖暖。
赵暖暖果然来了,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卫衣,头发披着,手里拿着手机跟谁发语音,笑得很甜。
“暖暖。”赵子阳从旁边走过来站在赵暖暖面前。
赵暖暖愣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你怎么来了?”声音冷了。
赵子阳挤出笑道:“暖暖,哥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借哥一点钱?等哥找到工作就还你。”
赵暖暖看着赵子阳,看着这张曾经叫了二十年哥哥的脸,心里头五味杂陈。
赵暖暖想起那些照片,那些欺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赵子阳,你不是我哥,我哥是陈鑫升,我没有钱,帮不了你,你走吧。”
赵子阳的脸白了一下,“暖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这么绝情。”
赵暖暖深深看了一眼赵子阳,狠下心,转身离开,脚步很快。
赵子阳沉默了,站在原地,看着赵暖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眼神忽明忽暗,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可是看到周边的路人后,最后不甘心转身离去。
陈田田在别墅的客厅里听着系统的汇报。
【宿主,赵子阳去找暖暖小姐了,还跟暖暖小姐借钱,不过暖暖小姐拒绝了,态度很坚决。】
陈田田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他还不死心。”
【赵子阳现在无路可走,张雪被抓后,连生活费都没,没有收入,没有住处,昔日的朋友没一个是真心的。】
【宿主,赵子阳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有可能会走极端,绑架暖暖小姐也说不定。】
陈田田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呵呵!赵易死了,张雪坐牢了,看来赵子阳也该有个结尾了……”
【宿主打算怎么做?】
陈田田没有回答,站起来上楼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夜色很深,月亮躲在云层后面,连星星都没有几颗。
陈田田吃了隐身丹,出现在赵子阳住的破旅馆,房间很小,床单发黄,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赵子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机扔在旁边,屏幕碎了一角。
陈田田从窗口飞进来,落地无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赵子阳。
赵子阳睁着眼睛,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田田抬手在赵子阳的眉心点了一下,赵子阳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陈田田掀起被子把赵子阳的一条腿露出来。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铁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低头看着赵子阳那张酷似赵易的脸,想起上一世赵子阳对养育他二十年的原主那般冷漠无情。
无情的把原主从赵家赶出家门,最后导致原主被车撞死。
陈田田举起铁棍,狠狠砸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赵子阳在昏迷中眉头皱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陈田田没有停,又砸了一下,这一下砸在膝盖上。
第二声骨折声响起,在夜色中散开,赵子阳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又不动了。
陈田田把铁棍收回空间,蹲下给赵子阳同样喂了一颗隐身丹,然后弯腰把赵子阳扛在肩上走出房间。
把他放空间,表示会脏了她的空间。
小雕在夜空中盘旋,陈田田翻身骑上去。
小雕飞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城市的灯火在脚下流过,像一条发光的河。
陈田田低头看着那些灯火,没有回头。
半个小时后,小雕在c市石头县张家村降落了。
陈田田扛着赵子阳走进张雪的老家。
陈田田把赵子阳丢在院子中。
但赵子阳依旧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接着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赵子阳嘴里,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下去。
禁锢丹。
赵子阳这辈子都离不开张家村,一旦走出张家村的范围,就会头痛欲裂,寸步难行。
陈田田站院子中,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
原主的儿子从小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受了很多苦。
现在赵子阳也该过回属于他的生活,生活在属于他原本的世界。
陈田田转身走出院子,小雕在夜空中等着,翻身骑上去,小雕振翅而起飞入夜空。
赵子阳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灰尘在光柱里飘浮。
赵子阳觉得浑身疼,尤其是腿,疼得钻心,低头一看,左腿传来巨痛。
看着陌生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在哪。
赵子阳挣扎着想站起来,左腿钻心地疼,一屁股倒在地上。
赵子阳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想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手机没电了。
他想把手机摔了,手举到半空又放下来了,他只记得昨晚在旅馆里躺着,一醒来就出现在这陌生的地方,腿还被人打断了。
第566章 倒计时13天1
赵子阳手撑着地拖着左腿,一寸一寸地往外挪。
后来被村里的人发现,想送去医院,结果一出村口就会痛的打滚。
赵子阳像是潜意识知道自己不能出村一样,连忙叫人把他送回村里。
一送回村里就没有那么疼了,最后没有办法,村长叫来了附近二桶水的老中医帮他看腿。
半年后,赵子阳拄着拐杖在张家村里走着,左腿瘸了,走起来一摇一摆的。
村里人叫小张,说小张你腿不好别到处乱跑。
赵子阳笑了笑,没有解释,有时候会想起A市,想起那些高楼大厦灯红酒绿,好像那些都是一场梦一样。
一转眼,陈田田已经来在小世界生活了有二十年了。
陈鑫升和王圆圆两人结婚后,和上一世一样怀了双胞胎。
十个月在医院产跟原主一样生下一对龙凤胎,先出来的是哥哥,后出来的是妹妹。
陈父也开始了他的鸡娃生活,有陈田田时不时的调养身体,鸡娃身体完全没有问题。
哥哥陈一铭在十五岁就参与了管理公司,二十岁就能独立管理公司。
至于赵暖暖和上一世的命运截然不同,她找到了一位门当户对,双向奔赴的男人,婚后过红红火火。
陈田田在二十年间,都会在全国游玩。
然后把赵氏和陈氏公司每年赚来的钱,抽出两成拿来支持国家各行各业的建设和发展,俗称捐款。
还会抽出两成建立爱心十字会,只要国家哪里有灾情,他们都会走在最前面。
所以,这也是陈氏和赵氏在商业没人敢动。
毕竟后面站着国家爸爸。
最后她的便宜儿子和咸鱼儿媳,两人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跟当初陈鑫升说的一样,开一家私房菜。
两家不需要两人挣钱,每天陈鑫升做自己想做的菜,随心发挥,同样王圆圆做着自己喜欢的点心。
两人每天就接两桌,生意都排到了一年后。
陈田田看到这一幕,笑了笑,
“系统,我们该走了……”
【正在抽离世界中……】
*
陈田田睁开双眼,灯光白得刺眼,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眼皮很沉,眼眶很干。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在医院!?
“系统。”
【宿主,醒了?】
“嗯,接收剧情。”陈田田道。
【剧情传输开始……】
那年夏天,五月,深夜十点多。
A市城东,一座大桥横跨在漆黑的河面上。
王欣欣原主的女儿,和两个堂哥,王存一、王存二,开电动车去吃宵夜。
三个人有说有笑,声音被风吹散,飘进夜色里。
好几辆摩托车从桥的另一头开过来,车灯很亮,亮得刺眼,马达声轰鸣。
骑车上的都是些十多岁的孩子,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头发染得乱七八糟,嘴里叼着烟,烟头在夜色中一明一灭。
他们看见了王欣欣三个人,不知道是谁先吹了一声口哨,紧接着十几辆车围了过来。
王存一刹住了车,王存二挡在王欣欣前面。
“你们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有人笑了,笑声很尖。
有人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踢了电动车一脚,电动车晃了一下,王欣欣差点摔了。
王存一扶住车,掏出手机要报警。一只年轻的手伸过来抢走了手机,直接扔进河里。
另一只手抢走了王存二的手机,同样丢进河里。
一群人围住王存一和王存二拳打脚踢,王存一的腿被踹断,王存二的手臂被砸断。
两个人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王欣欣尖叫着,被人从电动车上拽下来,拖走了。
期间过了长达六个小时,等有人找到王欣欣的时候,她已经昏了过去,浑身是伤。
事后王欣欣变的精神失常,身体多处受伤,特别是下身。
不仅染上了性病,还患上了重创后应激反应障碍,不敢见人,不能听见男人的声音,只要男人靠近靠近都会尖叫。
王欣欣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门不说话不跟任何人交流,就连原主都不肯见。
“欣欣,你吃点东西,妈求你了。”
原主每次都求着王欣欣吃点东西,怕她饿坏了。
可王欣欣没有看原主,根本没给反应。
那十三个人的家长,有些来医院几次,提着果篮营养品,说对不起,说孩子还小不懂事,能不能原谅他们。
原主没有说话,只是把东西扔了出去。
后来那些人就不来了。
法院开庭那天原主看见了那十三个人,站在被告席上,穿着统一的服装,低着头,有几个还在笑。
丝毫没悔意,更没想到他们的行为给王欣欣带了什么。
最后,主谋那两个判了十年,其他十一个判了三到四年。
原主站在法庭门口,阳光很好晒得人身上发烫但她却觉得冷。
时间过得很快。
原主守在女儿房间里,从春天守到冬天,从冬天守到春天。
窗帘永远拉着,王欣欣不说话,不哭不笑不闹,有时候躺在床上,有时候坐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某一处。
原主的男人早早就死了,只剩原主一个人守着女儿。
王欣欣在一个春天的早晨,她突然清醒了,自己从床上起来,洗了澡换了衣裳,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她站了很久,转过身看着原主,叫了一声“妈”。
原主愣住了,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王欣欣说:“妈,我想出去走走”。
原主闻言瞬间开心了起来,扶着王欣欣下楼,在家附近逛了一圈。
回到家时,王欣欣趁着原主下楼时,直接从楼上跳下。
原主听到声,跑来看到躺在地上满身是血,没了呼吸的女儿,也没活下去的希望。
转身回到楼上,在同一个位置也跳了下来。
原主是死了,但她魂还留在人间,她不断的在人间游荡着。
日子一天一天过。
原主看着那些人陆续出狱了。
看着他们十三个人,他们中有人开了店,有人结了婚,有人生了孩子,有人做起了大老板,有人当了主播,甚至有人当了明星,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陈田田睁开眼睛,动了动脖子,趴久了脖子酸,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粗糙骨节凸起,指甲剪得很秃,掌心有厚厚的茧。
这是原主的手,一双为女儿顶起一片天的手,攥了攥拳头,指节咯咯响。
陈田田站在病床边,低头看着躺在病床上王欣欣。
王欣欣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皮红肿,眼角还有干涸的泪痕。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胶布贴着,皮肤青紫,她的呼吸很轻,还在沉睡中。
第567章 倒计时十三天2
原主记忆里的王欣欣,小时候扎着两条小辫子,在院子里追蝴蝶,跑得气喘吁吁,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上学以后的她背着书包,穿着校服,马尾辫一晃一晃的,很爱笑。
长大以后的王欣欣会帮原主做饭,会陪原主逛街。
那些画面在陈田田脑海里一帧一帧地闪过,可如今的王欣欣像破碎的娃娃,躺在病床上。
后来的她没有笑,就像一具没了灵魂的尸体。
“系统,我是不是回来晚了?”陈田田轻声道。
系统没有说话,因为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回到每一世界的世界节点,都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陈田田伸出手,轻轻握住王欣欣的手。
王欣欣的手很凉很瘦,陈田田把王欣欣的手包在掌心里,想暖一暖,可怎么都暖不热。
“欣欣,妈回来了。”陈田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着什么。
王欣欣没有反应。
“系统,原主的愿望?”陈田田的声音发紧。
【宿主,原主的愿望报仇,她不甘心。】
【不甘心,那些伤害王欣欣的人,在监狱里蹲了几年就出来了,出来以后开店的开店,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日子一个过的比一个好。】
【而她的女儿王欣欣,精神失常,不仅染上了性病,还患上了重创后应激反应障碍,毁了王欣欣一生,还赔上了一条命。】
【原主说她女儿才是十六岁,凭什么他们可以过的那么好,轻描淡写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所以她要报仇,原主恨,恨那十三个人,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还有张存一和张存二,那两个孩子,张存一的腿断了,走路一瘸一拐,张存二的手废了,什么都拿不了,手就是一个摆设,两人一生没有结婚,希望宿主能帮就帮他们一把。】
“好。”
陈田田在病床边坐下来,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做。
张存一和张存二那边问题不大。
灵泉水,丹药,随便一件就能解决。
突然,王欣欣动了一下,手指在陈田田手心里蜷了一下。
陈田田睁开眼低头看着王欣欣,王欣欣没有醒,眉头皱着,像在做噩梦。
她伸手轻轻抚平王欣欣的眉头,王欣欣的眉头松开了,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欣欣,妈在,妈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陈田田的声音很轻,然后接着借着水杯,给王欣欣喂了一点点灵泉水,修复她的身体。
她就这样在病床边守了一整天。
护士来换了好几次药,量了体温测了血压。
医生来查了房,问了问情况,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走了。
傍晚的时候王欣欣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欣欣,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
王欣欣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只是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拉住了陈田田的衣角,力气很小。
陈田田低头看着王欣欣,蹲下来握住王欣欣的手,同样没有说话。
因为陈田田知道事情已经发生,所谓的安慰只不过是变相的一种伤害。
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安慰。
王欣欣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
陈田田抬手轻轻的擦掉,拉了拉盖在王欣欣身上的被子,低声说道:
“欣欣,睡吧。”
“剩下来的事,妈妈来处理。”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丝很细,打在窗户上沙沙沙的,好像在为张欣欣的遭遇感到悲鸣。
陈田田坐在病床边,听着那些声音,手指在王欣欣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王欣欣睡得很沉,呼吸平稳,手不再像白天那样冰凉了,温热了一些。
陈田田把王欣欣的手塞回被子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那十三个人的个人信息,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全部都要知道。”
【明白,系统正在整理,请宿主稍等片刻。】
陈田田靠着窗框,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宿主,资料已整理完毕。】
【张明,男,十七岁,A市城东区人,父母做小商品批发,张明是当晚的主谋之一,最先动手打人,最先提议将王欣欣带走。】
陈田田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敲。
【李磊,男,十七周岁,A市城东区人,父亲一家小公司老板,李磊是主谋之一。】
【王浩,男,十六周岁,A市城东区人,父母离异,跟父亲生活。】
【周涛,男,十六周岁,A市城东区人,父母在菜市场卖菜。】
【郑宇,男,十六周岁,A市城南区人,父母经营一家五金店。】
【赵鹏,男,十四周岁,A市城南区人,父母开了一家餐厅。】
【孙强,男,十四周岁,A市城东区人,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小学教师,家庭条件优越。】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一下,小公司老板,开店的,买菜的,事业单位的工作,公务员,小学教师,这样的家庭养出了这样的孩子。
【吴迪,男,十五周岁,A市城南区人,父亲是出租车司机,母亲是保洁员。】
【刘阳,男,十五周岁,A市城南区人,父亲是货车司机,母亲是家庭主妇。。】
【陈凯,男,十四周岁,A市城西区人,父母经营一家小超市。】
【宋杰,男,十四周岁,A市城北区人,父亲是工厂工人,母亲在超市当收银员。】
【林峰,男,十四周岁,A市城南区人,父母经营一家早餐店。】
【郭磊,男,十三周岁,A市城东区人,父母在工地打工,从小被爷爷奶奶带大。】
系统报完了最后一个人的名字。
陈田田在窗边站了很久,名单上那些人名一个个在脑子里转。
最大的才十七岁,最小才十三岁,都是未成年。
这么小的年纪,心就这般毒。
说是国家花朵,还不如说是国家毒瘤,就算长大出社会也会是危害社会的危险人物。
陈田田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王欣欣,王欣欣翻了个身,面朝墙,被子滑下来,露出了肩膀,肩膀上全是擦伤。
第568章 倒计时十三天3
陈田田走过去轻轻把被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
王欣欣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陈田田在床边坐下,目光看向窗外,在心里把那些名字又过了一遍。
别拿年龄当挡箭牌,十三个,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在。】
“那十三个人现在什么情况?”
【已经被警方控制,正在连夜审讯,目前大部分人都交代了作案过程。】
【宿主,有件事需要提醒您。按照原剧情的发展,明天李磊、赵鹏、孙强的父母会代表其他家长来医院探望。】
闻言,陈田田眼底闪过一丝危光。
上午十点多,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接着,门被推开了,三个中年女人和三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果篮、牛奶、营养品,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烫着卷发的胖女人,手里拎着最大的果篮——李磊的母亲王秀兰。
“欣欣妈妈,我们是来看看欣欣的。”王秀兰的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陈田田没有站起来,坐在床边看着王秀兰。
王秀兰身后的女人也跟着走进来,张明的母亲刘桂芳,孙强的母亲陈红梅,三个男人的父亲跟在后面拎着东西,不怎么看人。
王秀兰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了看床上的王欣欣。
“哎哟,这孩子瘦成这样了,真是造孽啊,欣欣妈妈,你辛苦了,一个人照顾孩子不容易。”王秀兰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哭得很伤心。
陈田田看着王秀兰,没有说话。
刘桂芳走过来,想拉陈田田的手,可被陈田田躲掉,刘桂芳颤颤道:“欣欣妈妈,我们知道你心里痛苦,我们心里也很痛苦苦,孩子犯了错,我们当父母的没有教育好,是我们的错,我们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刘桂芳就要鞠躬。
陈田田就静静地看着,刘桂芳鞠了个半截躬僵在那里。
陈红梅在旁边抹着眼泪:“欣欣妈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说什么都晚了。”
“可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他们已经在里面了,该受的惩罚也受了,我们做父母的,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陈红梅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床上。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先拿着,给欣欣买点营养品,后续的费用我们再商量,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的。”
陈田田低头看着那个信封,很厚,少说也有好几万块。
王秀兰接过话茬,声音更大了一些:“欣欣妈妈,说句不好听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事实。”
“孩子们还年轻,不能因为一件事就把一辈子毁了,你要是能谅解他们,法院那边也会轻判。”
“孩子们出来以后,让他们给你磕头赔罪,让他们给欣欣当牛做马。”
“都是一时的糊涂,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呢?”
陈田田的眼皮动了一下。
“欣欣妈妈,你就高抬贵手,放孩子们一马吧。”
“不能因为你女儿一个人,就毁了十三个家庭,对不对。”
王秀兰的声音里带着恳求,那恳求底下藏着不耐烦,是觉得陈田田不识抬举。
他们都这样了陈田田还想什么样子。
赵鹏的父亲赵建国终于开口了:“欣欣妈妈,我们不是来逼你的,该赔偿的我们一分不会少,你有什么条件你提,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做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做。”
陈田田看着这几张脸,看似在哭,实则一滴眼泪都没有。
可真够敷衍,果真能养出这样的畜生,
“欣欣妈妈,你看这事——”王秀兰往前凑了一步。
陈田田抬起手指着门口,冷声道:“出去。”
王秀兰愣了一下:“欣欣妈妈,我们话还没说完——”
“我说出去。”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可那语气比刚才更冷了。
王秀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赵建国拉住了。
赵建国拉了拉王秀兰的袖子,摇了摇头。
王秀兰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把床头柜上的果篮往前推了推:“欣欣妈妈,东西你留着,给欣欣补补身子。”
陈田田再一次开口:“拿走。”
王秀兰的脸涨红了,刘桂芳拉着王秀兰往外走,陈红梅跟在后面,三个男人走在最后。
门关上了。
走廊里传来王秀兰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陈田田听得很清楚。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想要钱吗?嫌少就直说,装什么清高。”脚步声渐渐远了。
陈田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停车场,啃了许久。
王欣欣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眼角有一滴泪,慢慢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欣欣,你都听见了?”
陈田田走过去握住王欣欣的手。
王欣欣没有说话,眨了眨眼,那滴泪被挤出来了,顺着脸颊流下去。
“欣欣,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白白受了罪,妈妈会帮你报仇,一个都躲不掉。”陈田田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一个字都很重,很认真。
王欣欣的手在陈田田手心里微微抖了一下。
“欣欣,妈以前没能保护你,以后不会了,以后谁都不能再伤害你了。”
王欣欣的眼泪在流。
母女俩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隔壁病房有人在说话。
楼下有人在按汽车喇叭,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
王秀兰在车上还在骂骂咧咧,说陈田田不识好歹,说装什么装,说到底不就是想多讹点钱。
赵建国开着车没有说话,刘桂芳在旁边叹气,说这可怎么办,要是人家不谅解,孩子是不是要多判几年。
王秀兰说多判几年就多判几年,反正还年轻,出来了又是一条好汉。
赵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王秀兰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丝毫没觉得自己孩子有错,只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情。
甚至还觉得一个赔钱货,以后还是要嫁人的,现在被睡和以后被睡有什么区别。
陈田田把窗帘拉上,病房里暗了下来。
王欣欣的眼睛闭上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陈田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床边坐下来,看着王欣欣的脸,这张脸跟原主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伸出手轻轻摸着王欣欣的头发,头发很脏。
“欣欣,妈给你洗头好不好?你最爱干净了。”陈田田的声音很轻。
王欣欣没有回答。
第569章 倒计时十三天4
陈田田站起来去打了热水,端到床边,把盆放在椅子上。
把王欣欣的头发放进水里,用毛巾沾湿,一点一点地洗,洗发水的香味在病房里散开,很淡很轻。
王欣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陈田田没有说话,继续洗。
水换了好几盆。头发洗干净了,用毛巾包起来。
陈田田扶着王欣欣躺好,把被子盖好,然后拿出吹风机吹干。
“睡吧,妈妈在呢。”
“明天……妈带你回家。”
天刚亮,走廊里还没有什么人走动。
陈田田从病房出来,手里拿着王欣欣的病历本和一沓检查报告,走到护士站敲了敲台面。
“您好,我要办出院手续。”
护士愣了一下:“出院?您要办出院也得等医生来了,签了字才能办。”
陈田田没有走,“我知道,帮我联系值班医生。”
护士看了陈田田一眼,还想说什么,目光落在陈田田脸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陈田田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女儿刚受了那种事的母亲。
护士心里头有些发毛,拿起电话拨了值班医生的号码。
值班医生姓刘,年轻,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刘医生匆匆赶来,了解情况以后摇了摇头,劝解道:“陈女士,您女儿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院,她的身体还没恢复,精神状态也不稳定。”
“我的建议是继续住院观察,至少再住半个月,等她身体指标正常了,情绪稳定了,再考虑出院的事。”刘医生的声音很诚恳,眼睛里全是不解。
陈田田没有接话,把手里的病历本和检查报告放在台面上。
“刘医生,我知道你是为了欣欣好,可我坚持要出院,出了任何问题我自己负责。”陈田田道。
刘医生看着陈田田,看了很久。
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拿出笔在病历本上签了字。
“那你签个字,后果自负。”
陈田田签了字,办完手续,就回到病房。
王欣欣还躺在床上,眼睛闭着眼睛,但她知道王欣欣已经醒了。
陈田田把收拾好的东西装进袋子里,一件一件叠好,放得很整齐。
“欣欣,妈带你回家。”陈田田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托着王欣欣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王欣欣的膝盖弯,把王欣欣从床上抱了起来。
陈田田抱着王欣欣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护士们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有人想推椅子过来帮忙,陈田田摇了摇头,抱着王欣欣继续往前走。
王欣欣靠在陈田田怀里,脸埋在陈田田颈窝里,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看不见表情。
护士们站在走廊两边,目送着陈田田抱着王欣欣走过。
没有人说话,空气很安静,不知道是谁先叹了一口气。
“太惨了,那女孩子才十六岁,一辈子就这么毁了。”一个年轻的护士声音在抖。
“那些人就该拉出去枪毙,枪毙一百次都不够,怎么下得去手。”另一个护士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位妈妈从头到尾都很冷静,不悲不喜。”
“女儿受了那么大的罪,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你说她不爱孩子吧,她把孩子照顾得那么好,吃喝拉撒全是自己来,不让别人沾手。”
“可就是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年长一些的护士说道。
电梯门开了,陈田田抱着王欣欣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护士们看不见了。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那女孩子我接手的时候全身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都不忍心看。”没有人接话。
走廊里安静了。
出租车早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姓周。
周师傅看见,赶紧下车帮忙打开后座车门。
陈田田抱着王欣欣坐进去,王欣欣蜷在陈田田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只受伤的猫。
“去哪?”周师傅问。
陈田田报了地址。
周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王欣欣的脸埋在陈田田怀里看不见,便认真开车。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拐上主路。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座椅上。
王欣欣动了一下,把脸往陈田田怀里拱了拱,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陈田田低头看着王欣欣,伸手轻轻拍着王欣欣的背,一下一下,像原主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欣欣,我们回家了。”陈田田的声音很轻。
王欣欣没有应,可那只搭在陈田田胳膊上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像是抓住了什么。
车子在自家门口停下来,陈田田抱着王欣欣下车。
原主的家在A市城东附近一个小村子,家里住着两层自建房。
到了家门口,陈田田把王欣欣放在地上,一只手扶着王欣欣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从包里摸出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开了。
陈田田把王欣欣抱上二楼,放在卧室的床上。
然后把窗帘拉开一条缝,让阳光透进来一些,也没全拉开,担心王欣欣怕光。
陈田田在床边坐下来,握住王欣欣的手,开口:“欣欣,我们到家了。”
王欣欣睁开了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她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
陈田田没有安慰,因为安慰人的事情她真不擅长,她只会用行动表示。
坐了一会,陈田田站起来去做饭。
厨房在一楼,灶台上的油渍擦得很干净。
陈田田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面煮好了,端到王欣欣床边,用筷子夹了一根面条吹了吹送到王欣欣嘴边。
“欣欣,尝尝,妈做的番茄鸡蛋面,你以前最爱吃的,先把身体养好,一切有妈妈。”
“妈妈会让欣欣亲手报仇,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
闻言,王欣欣看着那根面条,有了一丝丝反应,嘴唇动了动,张开了嘴。
陈田田把面条送进王欣欣嘴里,王欣欣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王欣欣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
陈田田没有勉强,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看着王欣欣说:“欣欣,现在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把身体养好,妈妈带你去报仇。”
王欣欣看着她的妈妈,眼中闪着泪光,想起那几个小时的遭受的非人对待,终于开口:“好。”
第570章 倒计时十三天5
陈田田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拉了拉被子,转身端来一杯稀释的灵泉水,喂给她喝。
“妈妈的欣欣最乖,最勇敢了,现在好好睡一觉。”
说完,转身把窗帘拉严实了,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第二天,张丽在门口站了许久没有进去。
“大嫂,进来坐吧。”陈田田侧身让了让。
张丽摇了摇头,眼眶红了,鼻头也红了:“不进去了,别吵着孩子,弟妹,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陈田田跟着张丽走到走廊里。
张丽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弟妹,欣欣这孩子……一直这样不说话,会不会是心里出什么问题?要不要带她去大医院看看?我听人说省城有专家,专门看这种病的。”
“要不咱们凑钱带孩子去试试?不能让孩子一辈子就这样啊。”
陈田田摇了摇头,开口:“不用了,从医院回来就一直这样,医生说了,这病急不得,得慢慢来,急不得。”
张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陈田田开口了:“大嫂,存一和存二现在怎么样了?两个孩子身体好些了吗?”
张丽的眼泪唰地流下来了,用手背擦了一下,可是止不住,声音断断续续的。
“老大……存一的腿断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伤到骨头了,也伤到了筋脉,以后走路会一瘸一拐的,跑不了了。”
“老二的手……断了,也是伤到了筋……医生说以后可能都拿不了重东西了。”
说着,张丽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陈田田伸出手扶住张丽的肩膀,说道:“大嫂,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谁照顾两个孩子?你倒了,他们怎么办?”
张丽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睛红红的。
“孩子就是出去吃个夜宵,在正常不过的事,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这哪是孩子,分明是一群畜生。”张丽的声音又尖又利。
“我不知道该怪谁,怪那些畜生?怪他们有什么用?”
“只能怪我自己?怪我那天晚上就该拦着他们,不该让他们出去?。”
“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祸事。”
陈田田没有说话,扶着张丽的肩膀,站在走廊里。
张丽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了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
“老大这孩子,从医院回来以后就没笑过,以前多开朗的一个孩子,见谁都笑嘻嘻的,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跟他说话也不理。”
“老二也不说话,跟他哥一样,两人都在怪罪自己没有保护好欣欣。”张丽的声音哑了。
陈田田说:“大嫂,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会好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说不定哪天就能治好了,你不要太悲观。”
张丽看着陈田田,嘴唇哆嗦了几下,看着陈田田问:“弟妹,你心里不苦,不恨,不怨吗?”
陈田田沉默了片刻,许久才开口:“我倒了,欣欣怎么办?”她的声音很轻。
张丽看着陈田田,看了很久。
忽然觉得这个弟媳妇跟以前不一样了。
张丽都把陈田田的变化,归结于受到打击。
“大嫂,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别想太多,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带着欣欣换个地方住,医生说这样有利于她养病,避免她触景生情。”
张丽点了点头,觉得陈田田说的对,“弟妹,你的想法很好,只希望这样有效果,欣欣那孩子遭罪了……”
两人聊了一会,张丽便提出了离开,家里还有两个病患。
陈田田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这段时间,陈田田已经想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是花钱买了一辆面包车,把车内重新装修了一下,花了两天时间,面包车里面就像是一个小房车。
别人要是问,陈田田就说买车带欣欣去散散心。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淳朴之人,对陈家发生的事情都深感同情。
很快时间到了开庭那天。
陈田田穿着黑色的外套,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张丽走在陈田田右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手里攥着包,攥得指节泛白。
王存一和王存二的父亲王建国走在后面,低着头,脚步很重。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走廊里只有脚步声。
法警推开门,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一些人。
陈田田走进去在第一排坐下来,张丽坐在陈田田旁边,王建国坐在张丽旁边。
旁听席上还有其他人,有那十三个人的父母,有记者,有旁听的市民。
陈田田的目光扫过旁听席,在那十三张脸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有的低着头不敢看人,有的红着眼眶,有的面无表情。
王秀兰坐在第二排,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毛衣,嘴唇涂得红红的,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刘桂芳也在,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一条手帕。
法庭的气氛很凝重,审判长宣读了案由,核对了被告人的身份。
十三个人被法警带进来,穿着统一的号服,低着头,鱼贯而入,站在被告席上,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有人在偷偷打量。
检察官宣读了起诉书。
那十三个人的名字一个一个被念出来,张明、李磊、王浩、赵鹏、孙强、周涛、吴迪、郑宇、刘阳、陈凯、宋杰、林峰、郭磊。
张丽看着十三人,眼里满是熊熊烈火。
辩护律师开始发言。
律师说被告人均系未成年人,案发时不满十六周岁,心智尚未成熟,系酒后失控,主观恶性不深。
案发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
张明,李磊两位主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王浩、赵鹏、孙强、周涛、吴迪、郑宇、刘阳,七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陈凯、宋杰、林峰、郭磊,四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十三名被告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
旁听席上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捂着脸哭了起来。
张丽愤怒的不行,猛地站起来:“凭什么,我儿子一辈子都毁了,他们就判了三四年……”
第571章 倒计时十三天6
陈田田一把拉住张丽的手腕,力气很大,张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把张丽拉回座位上,按住张丽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张丽能听见。
“大嫂,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张丽看着陈田田,嘴唇哆嗦着,眼泪哗哗地流。
“田田,我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只判三四年,出来的时候也才二十岁左右,可以过生正常人的生活,而我们的孩子……”
陈田田看着张丽,目光很平静:“大嫂,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我们先回去。”
张丽趴在王建国肩上哭了起来,王建国拍着张丽的背,一下一下,眼睛也是红的。
【宿主,这个结果符合原剧情,按照法律,未成年人犯罪确实会从轻处罚,赔偿金也在范围之内。】
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泛着寒光。
【宿主打算怎么做?】
陈田田看着远处的天空,开口:“他们不会以为判了刑,这件事就轻飘飘的结束了,天真。”
不是所有的犯罪,都能拿未成年,年纪小当保护伞。
这些在她这里不管用。
她会让那些人知道,有些债是要付出十倍的代价来还的。
*
陈田田正在厨房里熬粥,锅里的米粒翻涌着,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知道王欣欣身体是完全好了,难好的是心里。
王欣欣才十七岁,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不疯已经是需要强大的心理了。
不过上一世的王欣欣确实是精神失常,好在这一世有她的调养,上一世身体上的所有病症都没在王欣欣的身上出现。
王欣欣这两天胃口好了一些,昨天喝了一碗粥,今天早上吃了半个包子。
陈田田想多熬一会儿,把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
楼下忽然传来吵闹声。
陈田田放下勺子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一辆白色。
一群人从车上下来,有男有女,吵吵嚷嚷的,声音很大,连二楼都能听见。
陈田田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刘桂芳,张明的母亲。
王秀兰,李磊的母亲。
身后跟着几个男人,可能是她们的老公,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大概是亲戚。
陈田田皱了皱眉,转身看了一眼卧室,王欣欣还在睡,呼吸平稳,抬手一挥,一个结界悄无声息的落下,阻隔了外界的声音。
这下,不担心会惊醒王欣欣。
陈田田轻轻带上门走出去。
楼下已经闹起来了,刘桂芳扯着嗓子喊。
“陈田田,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不谅解?你凭什么不撤诉,我儿子还小,他不懂事,你非要毁了他一辈子吗?”
王秀兰在旁边附和道:“就是!你女儿出了事我们也难过,可你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大家各退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非要闹成这样干什么?”
陈田田站在门口,没有应声。
刘桂芳看见了陈田田,伸手指着陈田田:“陈田田,你听到没有。”
隔壁,听到动静的张丽冲了出来。
张丽的头发还是湿的,可能正在洗头。
围着一条旧围裙,穿着拖鞋,手里还攥着一把拖把。
张丽指着刘桂芳和王秀兰的鼻子就骂:“你们还有脸来?你们那畜生儿子做的好事,你们还有脸来闹,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来了就别想走!”
刘桂芳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关你什么事?”
张丽瞪着眼睛:“我是谁?我是王存一和王存二的妈,你儿子打断我儿子的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先来了!”
说着张丽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王秀兰的头发使劲拽,另一只手举着拖把朝刘桂芳抡过去。
王秀兰尖叫着双手乱抓,刘桂芳躲了一下没躲开,拖把砸在肩膀上,疼得嗷嗷叫。
两个男人冲上来想拉开张丽。
其中一个伸手去抓张丽的胳膊,张丽的男人王建国从楼里冲出来了,挡在张丽前面。
“干什么?想打我老婆?来,冲我来!”双方推搡起来,骂声震天。
陈田田动了,脚步不快不慢,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间停下来,看着那两个男人。
“你们是刘桂芳和王秀兰的男人?”陈田田的声音不高不低。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
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
“我是李磊他爸,我告诉你,你们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只要你出具谅解书,我们的孩子少判几年,我们把赔偿金提高一些,大家各退一步——”
陈田田没有等李磊他爸把话说完,抬起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
那一脚又快又狠,男人的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后面的车头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滚了一圈。
捂着肚子蜷缩着,疼得脸都白了,张着嘴喘不上气。
另一个男人——张明他爸——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陈田田的目光扫过去,男人往后退了一步,可她并不想放过他。
走过去,一脚踹在男人膝盖上,男人单腿跪下去,陈田田又一脚踹在胸口上,身体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男人躺在那里,眼睛翻白。
周围安静了。
刘桂芳的嘴张着忘了合上,王秀兰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忘了擦。
张丽抓着拖把愣在原地,王建国也愣住了。
陈田田站在两个男人中间,低头看了看,转身看着刘桂芳和王秀兰。
“你们还想说什么?想让我出具谅解书?”
“你们的儿子是儿子,我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你们养出这样畜生儿子,还有脸找上门。”
刘桂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秀兰往后退了两步,踩在石子,差点摔了。
“滚。”
陈田田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很冷。
真当她是泥巴捏的不成,本想过段时间,等王欣欣多调养一下身体,现在看来不必了。
刘桂芳和王秀兰灰溜溜地跑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扶着自己的男人。
李磊他爸还没缓过来,弯着腰被架着走,脚拖在地上。
张明他爸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一瘸一拐的,很快两辆车发动了,驶出村,消失在路边。
张丽站在楼门口,攥着拖把,手还在抖。
“田田,你……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你刚才那两脚,我都没看清,那两个人就飞了。”张丽的声音还在发飘。
陈田田没有回答:“大嫂,回去吧,一会我去看看存一、存二两个孩子。”
第572章 倒计时十三天7
陈田田走到卧室门口看了一眼王欣欣,她侧躺着面朝窗,窗帘拉了一条缝,一线光照在王欣欣脸上,眼里没有一丝光。
她看了片刻,轻轻带上门,转身去了隔壁。
“田田来了?快进来,存一和存二在里屋,我这炒着菜呢,你帮我跟他们说说话,两个孩子一天都没出声了。”
陈田田换了鞋走进里屋。
屋子不大,两张床靠墙摆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床头柜上堆着药瓶、水杯、半碗没喝完的粥,粥已经凉了。
张存一躺在床上,左腿打着石膏。
张存二坐在床边,右手垂着,一动不动。
两个人看见陈田田进来,目光在陈田田脸上停了一下,开口:“婶婶。”
陈田田在张存一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石膏:“存一,还疼不疼?”
张存一摇了摇头,“不疼。”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像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张存二坐在旁边,低着头,右手垂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动不了。
“存二,你的手给婶婶看看。”陈田田伸出手。
张存二犹豫了一下,把右手抬起来,动作很慢,手指微微抖着,使不上力。
陈田田握住张存二的手,手指冰凉,骨节僵硬,掌心没有温度,她轻轻按了按手腕,又按了按手指,张存二丝毫没有反应。
“医生说伤到神经了。”张存二的声音很低,“以后这只手就废了,什么都拿不了。”
“婶婶,我对不起欣欣,那天晚上要不是我非要拉着她出去吃夜宵,要不是我没拦住那些人欣欣就不会——”张存二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躺在床上的张存一也哭了,自责道:“婶婶,是我没用,我连妹妹都保护不了,我这腿断了活该,是我该受的,可是欣欣,欣欣她——”
陈田田站起来走到张存一床边,轻轻拍了拍张存一的肩膀。
“存一,存二,你们听婶婶说。”
“那天晚上的事,不是你们的错,错的是他们,婶婶知道你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很勇敢。”
“婶婶从来没有怪过你们,欣欣也不会怪你们,你们也不要责怪自己。”
张存一从枕头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婶婶,那些人判得太轻了,他们出来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可是欣欣怎么办?欣欣一辈子都毁了,我们不甘心。”他声音沙哑,拳头攥着床单,攥得指节泛白。
陈田田坐在张存一床边,伸手把张存一攥着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不甘心就好好活着,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你们过得好了,欣欣才会安心。”
“至于他们……”陈田田没有把话说完。
张存一看着陈田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他们兄弟俩没有保护好欣欣妹妹,都是他们的错,那天晚上就不该带欣欣妹妹出门吃夜宵,不然也不会遇到那群畜生,欣欣妹妹就不会……
陈田田没有再说别的,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两杯水。
一杯端给张存二,一杯端给张存一。
水是温的,不烫不凉。
张存一接过去喝了一口,张存二也喝了一口,水的味道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一点点甜,又好像不完全是甜,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兄弟两也没有多想,就把水喝完了。
陈田田又从卫生间端出一桶温水,毛巾搭在盆沿上。
先是把张存一脚上的石膏拆掉,张存一看着陈田田神色严肃,也没敢问,乖乖的看着。
然后,把张存一扶起,把脚放进盆里泡着。
“婶婶——”
张存刚想开口就被陈田田打断,“不要说,不要问,好好泡着。”
接着又拿了一桶水,同样把张存二的手放进温水里。
十分钟后。
张存二的手在温水里慢慢舒展开,手指不再那么僵了,微微动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手指确实动了,动了。
陈田田把张存二的手从水里拿出来,用毛巾擦干,没有解释。
张存一同样发现他脚先是一阵像蚂蚁一样的刺痛,然后渐渐消失,最后能轻轻的动了,不痛了。
两人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觉得匪夷所思。
看着他们的婶婶,难道他们的婶婶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陈田田把张存一的脚拿出来,擦赶紧开口:“看看能不能抬起来。”
张存一此刻已经不能自己思考,陈田田说什么他就照做,试着抬起脚,结果被医生判定永久废了的腿,就这么水灵灵的抬了起来。
张存二看着眼睛都瞪了起来,猛的咽了一下口水,也偷偷的试着抬起自己手,毫无意外手抬起来了。
陈田田自然看见了,嘴角一勾,先是把石膏给重新穿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扫。
“你们什么都不要问,不要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先在床上养三个月再下床,不然会把人吓坏的。”
两人听话的点头,整个人晕乎乎的,陈田田说什么他们兄弟俩就听什么。
这时,张丽端着菜从厨房走进来。
“弟妹,留下来吃饭吧,我做了红烧肉,在带一些回去给欣欣吃——”
陈田田摇了摇头:“大嫂,不了,欣欣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水渍,“大嫂,我今天来还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张丽放下菜盘,不解道:“什么事?”
陈田田看着张丽,认真道:“那五十万赔偿金,我不要,你留着给存一和存二两个孩子以后娶媳妇用。”
张丽的嘴唇哆嗦着:“田田,那钱多半是欣欣的——”
“欣欣,不需要。”陈田田的语气不容拒绝,“还有大嫂,明天我就要带欣欣出去散散心,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张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田,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你一个人带着欣欣,能行吗?”
陈田田没有回答,回过头看着张存一和张存二。
“存一,存二,你们好好养伤,等婶婶回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张存一和张存二眼睛泛着红,乖乖的点头。
说完,陈田田转身走了。
张丽送到门口,拉着陈田田的手不肯放:“田田,你路上小心,照顾好欣欣,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和孩子他爸打电话。”
陈田田拍了拍张丽的手背:“大嫂,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欣欣的。”
原主的男人虽说死的早,但这一大家子都是纯善的人。
对原主一直很照顾,这也是她愿意帮他们的原因。
第573章 倒计时十三天8
深夜十点半,A市某处烂尾楼。
王欣欣躺在面包车的小床上眼神犯困,陈田田把被子拉到王欣欣下巴,掖好被角。
“欣欣,你在这里休息,妈妈出去五分钟就回来。”陈田田轻声说道。
王欣欣乖乖地点了点头,脸埋进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说:“好。”
她不知道妈妈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但她妈妈不会伤害她。
陈田田下了车,关上车门。
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流出,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将整辆面包车笼罩其中。
光一闪,隐入虚空,结界已成。
外面的人看不见这辆车,听见不里面的声音。
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可出不去。
很安全。
陈田田转过身看着那片空地,杂草丛生,枯黄的蒿草比人还高,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地面,杂草瞬间被连根拔起,卷成一团扔到远处。
地面瞬间变得平整干净,露出了底下硬实的黄土。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铁棍,手腕粗,一人高。把铁棍往地上一插,铁棍像刺穿豆腐一样没入土中,露在外面的部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又拿出一根,插下去。
一根接着一根,围成了一个圆圈。
陈田田站在圆圈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陈田田的身影从空地上消失了。
A市监狱。
高墙电网,探照灯在夜空中扫来扫去,光柱雪白刺眼。
陈田田站在监狱外面,隐身丹的药效让她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
没有人看见陈田田,探照灯扫过去,光柱穿过了陈田田的身体,落在远处的墙上。
陈田田抬手在面前的铁门上轻轻一点,锁芯弹开的声音被夜风吹散,门开了一条缝。
监狱里很安静。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脸发青。
陈田田走过一间一间牢房,里面的犯人,有在打鼾,有在说梦话,有在翻来覆去,也有在聊天的。
在一间牢房门口停下来,门上的编号是“307”,门牌下面嵌着一张卡片。
陈田田抬手在锁上一点,锁开了。
门无声地滑开,陈田田走进去。
牢房里住着四个人。
这一次她的目标——张明。
张明侧着身面朝墙,被子只盖到腰。
陈田田站在床边看着张明,月光从高处的小窗照进来,落在张明脸上。
十六岁,国字脸,浓眉,嘴唇厚,下巴有一颗黑痣。
陈田田伸出手在张明眉心点了一下,张明的眉头皱了皱,呼吸更沉了。
把张明从床上拎起来,像拎一只鸡,拎在手里,走出牢房。
陈田田光明正大的从摄像头下面走过,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出了监狱大门,陈田田拎着张明朝烂尾楼飞去。
短短不到两分钟,就到了烂尾楼,全程花费刚刚好五分钟,不多也不少,刚刚好。
陈田田把张明扔在围栏里的空地上。
张明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还是没醒。
陈田田从空间里拿出三台手机,打开支架架好,对准空地中央。
手机屏幕亮了,陈田田点开直播软件,创建了一个新的直播间。
标题:倒计时十三天。
陈田田把三台手机分别对准不同角度,确保每一个角落都能被拍到。
拿出五千瓦的大灯开起来,然后走到张明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捏住张明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张明脸上拍了两下。
“醒醒。”张明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视线从模糊变清晰,先看见一双鞋,黑色的平底鞋。
再往上看,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外套,一张女人的脸。
四十多岁,头发盘着,脸上没有表情,给人的感觉很冷。
张明猛地坐起来,头撞在什么东西上,“砰”的一声,疼得龇牙。
捂着头四处看,四周是空地,空地被铁棍围成了一个圆圈,黑漆漆的夜。
远处有一栋烂尾楼,张明不认识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是谁?”张明的声音在抖,牙齿在打颤。
陈田田没有回答,走到支架前检查了一下手机,画面清晰,收音正常,直播间里已经有几个人了,数字在跳动。
她对着镜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张明爬起来想跑,抬起脚想跨铁圈,脚刚抬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整个人被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愣住了,又试了一次,抬起脚跨过去,又被弹回来。
这回弹得更狠,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张明趴在地上看着陈田田:“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抓来干什么?”声音又尖又利,破了。
陈田田走到张明面前蹲下来,跟张明平视。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
“现在认识也不晚,介绍一下,我是王欣欣的妈妈。”
张明的脸瞬间从白变青,从青变灰。
陈田田说完,转身回到了面包车里,唤醒王欣欣。
陈田田知道,对王欣欣最好的解药就是让她亲手报仇,或是亲眼看到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受到该有的千倍百倍的惩罚。
“欣欣,想不想亲手为自己报仇。”
王欣欣一瞬的茫然,想到那晚非人的折磨,想到那些人才判了几年,她不甘心,想都没想点了,小声道:“想。”
闻言,陈田田嘴角一勾,“好,那就从外面那个开始。”
王欣欣跟着陈田田下车,看到张明的那一瞬间,身体本能的一颤。
陈田田牵着她的手,说:“欣欣,从今天开始我们将逐一报复回去,而且妈妈还直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欺负你代价。”
“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坐几年牢就能过去。”
“所有欣欣你害怕吗!?”
王欣欣听到妈妈的话,直勾勾的盯着张明,那个第一个侵犯她的恶魔,眼里没有害怕:“妈妈,欣欣不怕。”
陈田田拿起一旁的铁棍,递给王欣欣,然后走到手机支架前,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各位,今晚的直播开始了。”声音很平静。
直播间的人数在飞快上涨,有人在弹幕里问这是什么直播,有人认出了陈田田的脸,想到最近的新闻,说她要干什么。
陈田田没有看弹幕,转过身看着张明。
张明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陈田田看向王欣欣,开口:“来吧宝贝,发泄你心中的怒火和恨,报复回去。”
第574章 倒计时十三天9
王欣欣紧紧抓着铁棍,一步一步走向张明,铁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下一下。
张明看着拎着铁棍的王欣欣,那个被他们侵犯的女孩,求饶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求求你,放过我。”
“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张明哭着往后退,退到铁棍围栏边上又被弹回来,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王欣欣没有停下脚步,走到张明面前低头看着张明。
此刻的王欣欣就像是一个复仇使者,眼里没有一丝怯意。
王欣欣举起铁棍,月光下铁棍的影子落在张明脸上。
铁棍落下去,砸在张明右腿膝盖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夜空中炸开。
张明的惨叫声响起来,凄厉刺耳,像杀猪,在空旷的烂尾楼间回荡。
直播间里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发弹幕说害怕,有人说解气,更多人在沉默。
铁棍又落下来,砸在左腿膝盖上,又是“咔嚓”一声。
张明疼得晕了过去。
直播还在继续,陈田田不知从哪里端来了一盆水泼到张明的身上。
张明打了个哆嗦,猛的张开眼睛,眼前是模糊的,当看见了陈田田,下意识想往后缩,可腿动不了,剧痛从膝盖处蔓延到全身。
“我的腿——啊!!!”
陈田田把塑料盆扔在一边,盆在地上弹了两下,冷声道:“就这点痛就受不了了。”
那他们可知道,那天晚上原主的女儿被他们轮流qf时是有多痛,多绝望。
果然,刀不扎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张明的脸扭曲了,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疯子——你这个疯女人——你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陈田田没有理会张明,转身走到王欣欣身边,拉过一把凳子让王欣欣坐下。
“欣欣,你坐在这里看着,看妈妈怎么给你报仇。”
王欣欣的眼睛看着张明,又看着陈田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陈田田轻轻摸了摸王欣欣的头,转过身走向张明。
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破万了,而且还在疯狂持续上涨。
弹幕滚得飞快,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
有人认出了张明,在弹幕里发了张明的名字,有人报了警,有人把直播间链接转给了警方官方账号。
刘桂芳正在家里看电视,手机响了,是亲戚打来的。
“桂芳,你快看直播!你儿子——你儿子在网上!”
刘桂芳愣一下,手机都拿不稳了:“你说什么胡话,我儿子在监狱里,怎么会——”
“你自己看!”亲戚挂了电话,发了一个链接过来。
刘桂芳点开链接,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灯光很亮,背景是一片空地,空地被铁棍围成一个圆圈。
圆圈中央躺着一个人,蜷缩着,浑身是血。
刘桂芳认出了那张脸,她的儿子,张明。
还有陈田田那张脸。
刘桂芳尖叫了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张耀从里屋跑出来,“怎么了?”
刘桂芳指着地上的手机,说不出话。
张耀捡起手机,看见了屏幕里的画面,脸白了。
“这——这不是明儿,他不是在监狱里吗?怎么会——”
警局那边也炸了锅。
值班警察接到报警电话,说有人在网上直播私刑。
起初以为是恶作剧,点开直播间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画面里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确实是张明。
值班警察赶紧向上级汇报。
局长连夜赶到警局,调出监狱的记录,接着猛拍了桌子。
“查!马上查!联系监狱那边,确认张明到底在不在!”
监狱那边也乱了。
狱警打开307牢房的门,其他人都,唯独张明的床是空的。
人不见了。
狱警的脸白了,赶紧上报。
监狱长从被窝里爬起来赶到现场,脸黑得像锅底,在牢房里转了三圈,“人是怎么出去的?监控呢?调监控!”
监控室调出了今晚的录像,画面从头看到尾,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张明走进牢房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可人确实不见了。
众人吓出一身冷汗,见鬼了!!
王存一和王存二躺在各自的床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张丽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三个人一起看直播。
“你婶婶她——她这是要干什么?她不要命了?”
“婶婶是在给我们报仇,给欣欣报仇。”
陈田田走到张明面前蹲下来,抬手拍了拍张明的脸,一下一下。
“张明,你知道吗?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我的女儿,你不会以为坐几年牢,就能抵平你对我女儿的伤害?”
“天真。”
张明的身体抖得像筛糠,求饶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那天喝了酒,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明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
陈田田看着张明,像是在看一件脏东西,冷哼一声。
张明不是因为知道错,才求饶。
而是因为怕了。
陈田田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空地边缘,打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很清脆,在夜空中回荡。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及近。
一条猎犬从黑暗中走出来。
猎犬很大,毛色黑亮,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舌头伸在外面,哈着气,牙齿又白又尖。
猎犬走到陈田田身边坐下来,抬起头看着陈田田,像在等命令。
陈田田转身看着张明,只说了句:“既然你管不住下半身那二两肉的邪念,那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张明像是明白了什么,眼里泛着惊恐,不断的往后退,可腿动不了,只能用胳膊撑着往后挪,每挪一下,断腿就蹭在地上,疼得他惨叫。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涌了上来。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不是太凶残了?】
【她疯了,真的疯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过分?她女儿被糟蹋的时候,那些人怎么不想想过分?】
【以暴制暴不对,可法律给不了她公道,她只能自己讨。】
家里有过被侵犯的女儿,【我支持她,解气,这种社会败类,畜生就该拉去千刀万剐。】
第575章 倒计时十三天10
【私刑就是不对,法律虽然有不足,可我们不能自己当法官。】
【你女儿被这样对待,你还能说出这种话?】
弹幕分成两派,支持和反对的比例差不多,谁也说服不了谁。
陈田田低头看着猎犬,伸出手摸了摸猎犬的头。
“小黑,去吧。”
猎犬站起来,慢悠悠地朝张明走去,不紧不慢,像在散步,又像在逗弄猎物。
走到张明身边停下来,围着张明转了两圈。
猎犬的爪子踩在地上,没有声音,绿色的眼睛盯着张明,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张明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滚开——滚开——”挥舞着胳膊想赶走猎犬,猎犬偏头躲了一下,又凑过来,鼻子在张明身上嗅来嗅去。
张明惊恐的哭着喊着,“救命——救命——救救我——”
猎犬停下来,歪着脑袋看了张明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猎犬,突然低下头,一口朝张明的,下身咬了下去。
张明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鲜血从张明的下身里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猎犬嘴里叼着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退后两步,蹲下来开始吃。
张明晕了过去。
直播间里安静了片刻。
下一秒,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说着什么的都有。
弹幕背后,有人吓到闭上眼睛,有人疯狂呕吐,有人吓到惊叫,也有人觉得很兴奋。
更多的人选择沉默。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陈田田站在空地中央,月光照在陈田田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王欣欣坐在凳子上,看着张明,看着猎犬,看着地上那滩血,没有一丝害怕,只觉得解恨。
陈田田走到王欣欣身边,蹲下来,握住王欣欣的手。
“欣欣,这是第一个,剩下的妈一个一个给你讨回来。”
王欣欣看着陈田田,嘴唇动了一下:“妈,谢谢你。”
陈田田对着王欣欣说:“欣欣先去车里休息,看看平板,剩下的交给妈妈来处理。”
王丽丽乖乖的点头,陈田田转身走到镜头面前,冷声道:“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二十三点,我们继续。”说完最后一句话,伸手关掉了直播。
那一夜很多人没有睡着。
刘桂芳哭了一夜,张耀坐在沙发上抽了一夜的烟。
警局的灯亮了一夜,局长拍着桌子说:“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还有加强其他十二人的守卫。”
监狱那边也乱了一夜,狱警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张明是怎么出去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被自家小区早起遛狗的老大爷发现。
老大爷一开始以为是个醉汉,走近一看,差点没认出那是个人,裤子被血浸透了,两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着。
老大爷的狗冲着那具身体狂吠,怎么都拉不走。
老大爷报了警,打了120。
警察来得很快,救护车也来得很快。
刘桂芳听闻消息,被人从楼上架下来,一眼认出担架上的是她的儿子——张明。
腿一软,直接栽了下去,两眼一黑。
张耀扶住刘桂芳,手也在发抖。
刘桂芳晕过去之前最后说了句:“明儿,我的明儿”。
警局的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圆桌上摊着昨晚直播的截图,摊着张明伤情的初步鉴定报告,摊着监狱那边的调查记录。
局长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一宿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
副局长拿着激光笔在白板上圈圈点点。
“昨晚的直播大家都看了,陈田田明确表示,今晚还会继续行动,目标应该是剩下的十二个人中的某一个。”
“我们不知道她会选谁,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不知道她怎么做到在监狱里把人带走而不被发现,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副局长按了一下激光笔,红点落在白板上那张陈田田的照片上。
“今晚,所有监狱提高警戒级别。”
“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关押,增派两名狱警,走廊里每隔十米设一个岗哨,监控室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值守,每半小时轮班一次,确保监控画面有人盯着。”
“任何人进出牢房都必须登记,必须有至少两名狱警陪同,另外——”
副局长又按了一下激光笔,红点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我们要派人去找到她,阻止她。”
局长的烟抽完了,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哑了。
“她在直播里说过,今晚十一点,我们还有时间。”
天黑了。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星星落在地上。
监狱里,李磊在牢房里走来走去,从门口走到窗前,从窗前走到门口,走了一下午。
狱警在门口站岗,换了三班。
走廊里的灯比平时多开了一倍,亮得刺眼。
监控室的屏幕上,关押几人的牢房画面显示一直正常,李磊在里面走来走去,走了很久才坐下来。
李磊坐在床边,其他几个人也在。
没有人说话,过了很久,睡在李磊旁边的人开口了。
“李磊,你说今晚,王欣欣她妈会不会来找你?张明完了,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你。”声音在发抖。
李磊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来啊,我不怕,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在这高墙之内,她能把我怎么样?”
“我就不信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弄出去。”
李磊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可惜手在抖,指甲陷进掌心里,出了血,都感觉不到疼。
“张明不是被弄出去,他怎么从监狱被带出去的,谁都不知道,监控没拍到,狱警没看见,连牢房里其他人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另一个人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李磊不说话了。
有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来。
“说来说去,要怪就怪那个女的,大半夜的出门干什么?她要是乖乖在家待着,能有这些事?我们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拉住了:“你疯了,这种话也敢说?你不怕那个疯女人来找你?”
“我说错了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要是正经人,能大半夜跟两个男的在街上晃?谁知道他们是去吃夜宵还是去干什么?”声音越来越大,像是要说服自己。
没有人接话。
陈田田隐身站在牢房中间,听着这些人的议论。
手插在裤兜里,指尖微微蜷着,没有动。
第576章 倒计时十三天11
陈田田看着李磊,又看了看其他人,他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墙,有的盯着地板。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害怕、愤怒、无所谓、后悔。
最后目光落在刚才说话的王浩身上,眸光闪过一丝危险。
本来今晚的目标是李磊,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陈田田收回目光,伸出手,搭在王浩的肩上。
王浩的身体猛地一僵,想回头看。
可王浩的头动不了,全身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来,瞳孔透着惊恐。
旁边的几个人还在说话,有人说了什么,没有人发现王浩已经不在床上了。
监控画面里王浩还坐在床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是陈田田留下的幻象。
下一秒,陈田田出现在烂尾楼的空地上。
铁棍围栏还在,地上那摊血还在,不过已经干了,颜色发黑。
陈田田直接把李磊扔在地上,李磊摔在硬地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发黑。
陈田田从空间里拿出三台手机,架好支架,打开直播软件,调整好角度。
直播间还没有开,画面是黑的。
陈田田在等。
十一点整,直播间亮了起来。
画面还是同一个场景,同一个时间,唯一不同的换了一个人。
王浩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此刻他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现在连裤裆已经湿了。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暴涨。
弹幕涌了上来。
【真的又来了。】
【我昨晚下线后,特意查了这起案件,现在地上这个叫王浩。】
【监狱那边怎么回事?人怎么又被带走了,监狱看守都这么闲散的。】
弹幕滚得飞快,根本看不清。
局长的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一个洞,都没有感觉,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副局长拿起对讲机喊着话。
“监狱那边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加强警戒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狱警的声音,又急又乱:“不知道,监控没看到人出去,牢房里也没发现异常,王浩明明就在里面,可一眨眼就不见了——”
局长把对讲机按掉了:“不用找了,打开直播看看,人在那边。”
副局长愣了一下,看向屏幕,屏幕里李磊蜷缩在地上,背景跟昨晚一模一样。
副局长张着嘴合不拢了,不可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办到的?”
局长没有说话,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一个又一个。
监狱里炸了锅。
牢房里的几个人还在说话,说着说着忽然安静了。
有人发现王浩不见了。
“李磊,王浩呢!他刚才还在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没有看见,牢房的门关着,狱警在门口站着,走廊里有监控。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李磊心里有一种直觉,今晚的目标应该是他,王浩之所以被带走可能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些话。
此刻的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不幸。
庆幸是躲过了一劫,不幸的是他依旧躲不过。
陈田田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李磊面前。
王浩看着陈田田,瞳孔里全是恐惧,“你——你别过来——别过来——求求你——我有钱——我让我爸给你钱——你要多少都行——”王磊的声音又沙又哑。
陈田田蹲下来看着王浩,一字一句道:“恩!你把刚才说话再说一遍。”
王浩害怕的忍不住发抖,哆哆嗦嗦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我给你磕头——”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一下一下,磕得很用力。
额头的皮都磕破了,陈田田没有喊停。
王欣欣从面包车里走出来的,看着地上的李磊,没有说话,可眼里闪着疯狂的恨。
是他!
qf她的人中,唯独他最暴力,最残忍。
陈田田转过身看着王欣欣,低声询问道:“欣欣,人在那里,你想怎么报仇,妈都支持你。”她相信,只要收拾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心病自然就好了。
报仇,要亲自动手才爽,才能解恨。
王欣欣咬了咬唇,陈田田也催,就安静的等着。
半会,王欣欣才开口:“妈,我想弄死他,可以吗?”
陈田田愣了一秒,她没想到王欣欣的变化这么大,随即嘴角勾起低声说:“好呀!只要欣欣喜欢,就是把他们全弄死都可以。”
【嘶!!!】直播间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残暴了!!】
【这姑娘也不是善茬呀。】
陈田田接着又问:“欣欣,你是想直接弄死他,还是一点点折磨他,然后再弄死他?”她话一落,直播间活跃几分。
【我以为小的够残暴了,没想到大的更加残暴和血腥,这位妈妈是认真的吗?她在跟女儿讨论用什么方法弄死一个人,语气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我支持她,虽然手段残忍,可那些人当初对她女儿就不残忍了?】
【十三人轮流qf一个女孩子,简直畜生不如。】
【不支持,但也不同情那个男的,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这位妈妈也会把自己搭进去,她女儿已经毁了,她要是再出事,谁来照顾她女儿?】
陈田田根本不看弹幕,也不管别人怎么评论,她看着王欣欣。
一项是乖宝宝的王欣欣低下头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抬起头说:“妈……我想不出来。”
陈田田直接提议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当初怎么对你的,我们就怎么对他,不过——”
她语气顿了顿,“把人换成动物,好不好?”
王欣欣不理解,歪着头看着陈田田。
直播间里也有人没听懂,弹幕飘过几条问号,有人问什么意思,有人也在猜。
有网友忽然在弹幕里打了几个字。
【我好像懂了,不会是网上疯传的那些阿三,和动物交配的那种吧!!】
又有网友反应过来,打了几个感叹号。
有人还在问什么意思,有人已经开始骂了,说这样也行。
陈田田没有解释,转身走了。
王欣欣坐在凳子上等着,猎犬还趴在围栏外面,绿色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闭上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黄土的味道。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陈田田回来了,从烂尾楼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大野猪。
一头,两头,三头,越来越多,排着队从黑暗中走出来,个个毛发黝黑发亮,獠牙又长又尖,看着就很凶狠。
不多不少一共十三只。
直播间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十三头!对应的是十三个人吗?!她从哪里弄来十三头野猪?】
第577章 倒计时十三天12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让这些野猪排队的?】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些野猪很听话,像训练过一样。】
【这妈妈到底是什么人?不会有特异功能吧!!】
陈田田走到野猪面前,十三头野猪齐刷刷地停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领头的野猪的脑袋,野猪哼唧了一声,用鼻子拱了拱陈田田的手掌。
“今晚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位兄弟伺候好了。”陈田田指了指地上的王浩,语气中透着冷漠,“伺候好了,明天给你们加餐,伺候不好,明天你们就准备上餐桌吧。”
领头的野猪歪着脑袋看了王浩一眼,又看了看陈田田,哼唧了一声。
十三头野猪齐刷刷地转向王浩,慢慢围了过去。
王浩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嘴巴张着想喊救命,却怎么都喊不出来,亲眼看着野猪一步步朝他走来。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王浩的声音终于喊了出来。
陈田田转过身,走到王欣欣身边,伸手轻轻捂住王欣欣的眼睛,说:“欣欣,接下来的画面小孩子不能看。”
王浩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野猪的哼唧声和王浩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有那污秽的画面,看的人头皮发麻。
直播间里很多人害怕的人躲在被子里,有些直接退出。
弹幕还在滚。
【呕!我吐了】
【楼上的我也吐了】
【这不是报仇,这是变态。】
【可是她女儿当初不也是被这样对待的吗?那些人当初怎么不想想变态?】
【以暴制暴不对,以兽制暴就对了?】
直播间后台,在疯狂的想关掉陈田田的直播间,可惜所有的程序员都用上了都没有。
陈田田捂着王欣欣的眼睛,低声在王欣欣耳边说:“欣欣,还有十一个。”
王欣欣的眼泪流下来了,无声地流,浸湿了陈田田的手掌。
那些声音渐渐小了。
王浩叫发出微弱的气息。
野猪的哼唧声也渐渐停了,领头的野猪抬起头看了陈田田一眼,哼唧了一声,像是在邀功。
陈田田点了点头,野猪们排着队走了,一头接一头,消失在烂尾楼的阴影里。
陈田田松开王欣欣的眼睛。
王欣欣的眼睛很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地上的王浩,王浩躺在那里,下半身浑身是血,整个人都认不出是谁。
躺在那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夜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和野猪的骚味。
陈田田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说完伸手关掉了直播。
陈田田关了手机,连支架都没收起来。
走到王浩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王浩还活着,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不知道在看哪里。
陈田田一把拎起王浩扛在肩上,走出铁棍围栏,转头对王欣欣叮嘱:“欣欣,回车上睡,妈一会就回来。”
王欣欣点头,回了车上。
她不会去想妈妈为什么会变的这么不同,就像另一个人。
在她的心里她妈妈只是她的妈妈,永远爱她的妈妈。
警局的会议室。
局长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两份报告,一份是张明的,一份是王浩的。
张明四肢粉碎性骨折,下体男性器官断裂,失血过多导致休克,生命体征目前稳定,但两条腿大概率保不住了。
王浩,下半身全一处好皮肤,男性性-器官烂掉,肛门破裂,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生命体了。
副局长把激光笔往桌上一扔,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底下的火压不住。
“两个了,从监狱里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狱警什么都没看见,牢房里其他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叫陈田田的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绝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没有人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局长把烟头摁灭,站起来。
“走,去她家查一查。”
两辆警车停在陈田田家楼下,局长带着四个人敲开了张丽开的家门。
“你们找谁?”张丽的手攥着门把手攥得很紧。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跟你了解一下陈田田的情况。”局长亮了一下证件。
张丽摇了摇头道:“不在,田田带着欣欣出去了,说是散心,不知道去哪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跟以前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说话、做事,有没有什么变化?”局长一边说一边观察张丽的表情。
张丽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表情有些紧张。
张丽想了想:“我大嫂一直都这样,没什么变化。”
局长又问:“她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比较多?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朋友?或者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新人?”
张丽摇了摇头:“我大嫂不怎么出门,就是在家里照顾欣欣,平时很少出门。”
局长没有在张丽脸上找到太多东西。
张丽说的是实话,在她印象中的陈田田就是这样。。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局长指了指屋里。
张丽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进来吧,不过别吵着孩子,存一和存二刚睡着。”
局长带着人走进去,张存一和张存二躺在各自的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张存一的左腿还打着石膏吊着,白色的绷带有些脏了。
张存二的右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局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两个孩子的腿和手都是因那件事伤的,大家都知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如果陈田田回来,或者她跟你联系,请务必通知我们,这很重要。”局长转身走了。
张丽送到门口,握着门把手:“警察同志,我大嫂她……她不会做坏事的,都是那些人的错——”
局长没有回答,点了点头下了楼。
门关上了。
张存一的眼睛睁开了,偏过头看着张存二,张存二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腿和手好了,就算老爸老妈都不能说。”
“不然他们肯定会问怎么好的,万一老爸老妈说漏嘴了怎么办,别人肯定会怀疑婶婶。”
张丽从客厅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又红了。
“存一,存二,你们说你们婶婶和欣欣她们会不会出事?警察都找上门了,她们要是被抓了,可怎么办?”
张存一摇了摇头道:“婶婶不会出事的,她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她说了要替欣欣报仇,她说到做到。”心里却想他婶婶指不定是什么神仙大佬。
第578章 倒计时十三天13
监狱里,气氛紧张。
走廊里的灯全部打开了,照得每个角落亮如白昼。
狱警的巡逻频率从每半小时一次提高到了每十五分钟一次,每个人都全副武装,手里攥着警棍,神情紧绷。
307牢房的门关着,里面住着剩下的十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李磊坐在角落里,后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
想起直播间里,张明和李磊的惨状,他知道怕了。
“下一个会不会是我?”李磊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回答。
赵鹏站在窗前往外看,窗外是高墙,高墙上面是电网,电网上面是夜空。
“我们能不能联名申请保护,告诉狱警我们害怕,让他们派人守着我们,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们。”赵鹏转过身看着其他人,声音有些发飘。
有人冷笑了一声:“狱警要是管用,张明和李磊就不会出事了。”
“你昨晚没看见吗?李磊就在我们的身边,就这么被带走了,你说,她是人是鬼?”
没有人接话。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压得喘不过气。
孙强忽然吼道:“那天晚上,如果不是喝了酒,就不会跟着他们起哄,我也不会干那种事。”
“你闭嘴吧。”周涛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冷冷的。
“你本质就和我们一样,被什么都赖在酒的头上。”孙强不说话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却在抖,连拿水杯都拿不稳。
吴迪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他不想听这些人的话,他真的后悔,真的后悔了。
夜晚如期而至。
狱警们比昨天更加紧张,巡逻的密度又增加了一倍,走廊里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人,警棍握在手心里。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各岗位的汇报声。
十一人聚集在一起,狱警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李磊坐在最里面的角落,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冰凉的墙体透过薄薄的囚服渗进皮肤,两手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死死盯着牢房的门。
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会没事的,她进不来。
可张明和李磊的下场在李磊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转,像走马灯一样停不下来。
陈田田站在牢房中央,隐身丹让她的身体融进了空气里,没有颜色,没有气味,不会有任何人能够察觉。
一个一个看过去,陈田田视线穿过狱警的身体落在李磊身上,见李磊缩在角落里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陈田田出现在李磊身边。
伸出手轻轻搭在李磊的肩膀上,手指落下去的那一瞬,李磊的身体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张开嘴想喊,刚挤出一声尖叫。
然后李磊凭空消失在原地。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定格在各自的位置上。
“李磊,李磊不见了!”
接着所有人都乱了,监狱也乱了。
监控室里,副监狱长盯着屏幕,脸白了,惊出一身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凭空消失!?
副监狱长拿起对讲机,手在颤抖,对讲机差点从手心里滑出去。
“所有岗位注意,李磊失踪,启动一级应急响应,封锁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十点五十分。
烂尾楼前那片空地上,铁棍围成的圆圈还在,地上的血迹已经被黄土盖住了。
陈田田从面包车里走出来,王欣欣跟在后面,她走到凳子前坐下来。
猎犬从面包车底下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趴在王欣欣脚边。
陈田田打开直播软件,调整好角度。
每一台手机的镜头都对准了空地上的李磊,确保每一个角度都能被拍到他。
陈田田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五十九分。
10、9、8、7……3、2、1
直播间瞬间亮了起来,画面里还是那个地方,可地上的人换了。
这一次是李磊。
李磊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被胶带封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眼睛瞪得老大。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暴涨,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又来了。】
【这是第三个了。】
【监狱那边怎么回事?人怎么又被带走了。】
“她是怎么从监狱中把人带出来,还不被抓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弹幕滚得太快了,几乎看不清每一条在说什么。
王存一和王存二躺在各自的床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
张丽坐在床边,三个人一起看直播。
张存一的手放在被面上,手指微微蜷,张存二的手垂在床边,手指偶尔动一下,眼里闪着疯狂的激动。
两个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盯着画面里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叫李磊。
张存一记得李磊的脸,永远都记得,是他打断了他的腿,那种痛刻在他的脑子,不曾忘记。
“妈,就是你那人打断我的腿。”张存一的声音很沉。
张丽手紧紧的攥着衣角,死死的盯着画面中的男人。
警局的会议室里,局长同样死死的盯着屏幕,连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了一个洞,没有感觉。
屏幕里李磊蜷缩在地上,嘴被胶带封着。
副局长张着嘴合不拢了:“这——这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是鬼吗?”
“这女的绝对有问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局长没有说话,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一个又一个。
陈田田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李磊面前蹲下来,伸手撕掉李磊嘴上的胶带,“嘶啦”一声。
李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惊恐的看着陈田田。
“求求你,放过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当真正面临的时候,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内心无比的害怕,他不想落得跟张明和王浩一样的下场。
陈田田看着李磊,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王欣欣身边,低头看着王欣欣。
“欣欣,你还记得他吗。”
王欣欣点头,开口说道:“记得。”
陈田田接着问:“那欣欣说,想要怎么处理他,妈妈听你的?”
第579章 倒计时十三天14
王欣欣看着地上的李磊,看了很久很久,陈田田也不催,就安静的等着。
李磊想求饶,可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声,拼命的朝王欣欣摇头。
好一会,开口:“妈,是他打断了存一哥哥的腿,那我也要断掉他的腿,还有……他也……也qf过我。”
陈田田看着王欣欣,嘴角慢慢翘起来:“好,听欣欣的,欣欣你就坐着,坐着看妈妈怎么为你和存一报仇。”
说完转身走到一旁,弯腰,单手握住一根铁棍的顶端,轻轻用力,从土里拔出来。
陈田田朝李磊走过去,铁棍在地上拖着,棍尾在黄土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中回荡。
李磊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映出陈田田越来越近的身影。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了起来。
【这一棍下去,不死也残啊。】
【这妈妈疯了,真的疯了。】
有人害怕的捂着眼睛不敢看屏幕,有人把手机音量调低怕听到惨叫声,更多人死死盯着屏幕,连呼吸都忘了。
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数字还在不断攀升。
李磊的父母也在看直播。
王秀兰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滴在手背上。
“警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抓起来?”
“我的儿子已经受到了惩罚,这疯女人到底还要怎么样。””
李父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已经第三天了,警察还没找到陈田田。
监狱那边防不住,监控拍不到,那个女人来无影去无踪,诡异的恨。
李父第一次怪自己儿子,招惹上这样的疯女人。
旁边的警察听着王秀兰的哭骂,脸色也不好看。
带队的年轻警察姓周,今年二十七岁,从警校毕业四年了,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心里憋屈的不行。
十三个人长达五个小时残忍Lj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说到底还是他们犯下这样的恶事,被报复那是活该,罪有应得。
可他不能说,因为他是警察。
李磊屁股蹭着地,一寸一寸地往后挪,眼睛一刻不敢离开陈田田手里的铁棍。
陈田田不紧不慢地走着,就像是在散步一样。
李磊后背撞上了铁棍围栏,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整个人往前扑,趴在陈田田脚边。
李磊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双黑色的平底鞋往上移,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他想求饶,说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做错了,他愿意一辈子去忏悔,去弥补。
可陈田田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抬起脚,踩在李磊的右脚脚踝上,用力压下去,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田田的抬起铁棍,猛地落了下去,“咔嚓。”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直播间的弹幕一瞬间停了,像是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然后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我的天!】
【我不敢看了太暴力,太血腥了。】
【这妈妈太狠了。】
【活该,也不想想当初他们怎么对人家的她女儿的。】
陈田田抬起脚,随时丢掉铁棍,接着蹲下来,一只手勾起李磊的下巴。
李磊的脸惨白,分不清是月光照的还是失血过多,嘴唇在抖。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陈田田的声音很轻,嗤笑了一声,“天真。”
直播间的弹幕源源不断的在闪动着。
陈田田站起来,转身走了。
不是走向面包车,是走向阴影处。
直播间里都在猜陈田田去拿什么,有人说是刀,有人说是绳子,有人说是更粗的铁棍。
陈田田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走近了,镜头推上去,画面清晰了。
是一个蚂蚁窝。
一个足球大小,泥土垒成的蚂蚁窝,无数黑色的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田田蹲下来,把蚂蚁窝放在李磊身边。
李磊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出那些爬动的黑点,嘴张着想叫又叫不出来。
陈田田伸手在蚂蚁窝上轻轻挥了一下,一道淡青色的光从指尖流过,落在蚂蚁窝上。
蚂蚁像是接到了命令,开始从窝里涌出来,成千上万只,黑压压的一片,朝李磊爬去。
陈田田在李磊肩膀上点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肩头蔓延到全身,他想跑,想躲,想站起来,可身体根本动不了,僵硬地躺在那里,只有眼珠子能动,嘴巴能发出声音。
蚂蚁爬上了李磊的脚,从脚踝爬到脚背,从脚背爬到脚趾,钻进裤腿里,顺着小腿往上爬。
李磊感觉到了痒,很痒,痒得想挠,可手动不了。
蚂蚁爬上了大腿,爬上了下身,成千上万只蚂蚁聚在那个地方。
李磊控制不住,控制不住那种从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我的天,她这是要干什么?!】
【啊啊啊!我知道了,她是要用蚂蚁咬他那玩意。】
【太残忍了,真的太残忍了。】
有网友反驳道:【可是那些畜生,当初对她女儿做的事不残忍吗?】
【以暴制暴不对,可法律给不了她公道。】
【那些人在监狱里已经判刑了呀!】
【判刑?搞笑,判几年出来他们还不是能照样结婚生子,过着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可她女儿一辈子都毁了。】
弹幕飞得太快了,一条盖过一条,谁在看谁。
陈田田丝毫不在意网友的评论。
王秀兰从沙发上滑了下去,跪在地板上,额头抵着茶几,哭着喊着,不知道在喊什么。
李父拳头攥着,青筋暴起。
旁边的警察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打着,烟雾在走廊里散开,周警官深吸了一口,又吐出来。
“操。”周警官的声音很轻。
屋子里,王秀兰已经哭晕了过去,李父还在沉默。
茶几上的手机还在播放,屏幕里陈田田站起来,走到王欣欣身边,把王欣欣搂进怀里,低头在王欣欣耳边说着什么。
王欣欣靠在陈田田怀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躺在地上的李磊显然已经疼晕了过去,可下身裤裆处还鼓着,时不时的在动。
陈田田走到镜头前,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各位,今晚的直播结束了,明天,我们继续。”
说完,伸手关掉了直播。
屏幕瞬间黑了。
第580章 倒计时十三天15
警察局的会议桌上又多了一份报告。
李磊的伤情鉴定报告,送报告的民警放下来的时候手在微微抖了抖。
局长翻开报告,第一页是伤情摘要。左腿粉碎性骨折,右腿粉碎性骨折,左臂粉碎性骨折,右臂粉碎性骨折,生殖/器缺失。
缺失的原因栏写着“疑似/被动物啃噬”,鉴定人签名处按着红手印。
局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又翻回第一页,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全网都炸了,热搜前十有九个跟这件事有关,阅读量已经破十亿了,还在涨,上面打电话来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能破案,说领导很重视,让我们限期破案。”
局长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有点,在手指间转了几下。
“张明那边什么情况?”
“张明还在IcU,双腿保不住了,医生说大概率要截肢,人还没醒,醒了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副局长顿了顿。
局长把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另外那些呢?”
“另外那些人的家属也在闹,说自己的孩子关在监狱里不安全,要求转移,要求单独关押,要求二十四小时有人贴身保护,不行就把人放回去他们自己保护。”
“监狱那边压力很大,狱警已经连续几天没合眼了,可根本没用,那个女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监控拍不到,人看不见,锁也锁不住。”
“她是人是鬼,都没人说得清。”副局长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局长弹了弹烟灰,看着烟灰落在桌上,没有去擦:“全市都搜遍了?”
“搜遍了,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了,烂尾楼、废弃厂房、地下车库、桥洞、涵洞,连下水道都派人下去看了。”
“她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每天只在直播的时候出现,播完就消失,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副局长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无力的感觉。
局长没有说话,把烟抽完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那就继续搜。”
烂尾楼之所以没被发现,那是因为陈田田设了结界,他们根本发现不了。
“欣欣,尝尝妈做的青椒肉丝,你以前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王欣欣夹起那筷子肉丝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了。
“好吃吗?”陈田田问。
王欣欣点了点头。
陈田田笑了,自己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陈田田忽然放下筷子看着王欣欣:“欣欣,你以后想做什么,或是有什么梦想?”
王欣欣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陈田田,眼睛里有迷茫,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自己也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了。
王欣欣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米饭迷茫道:“我不知道。”
陈田田没有接话就这么看着她,王欣欣沉默了片刻,接着说:“妈去哪,我去哪。”声音还是那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坚定。
陈田田看着王欣欣,笑了,“好,妈去哪,欣欣去哪。”
*
接下来的每一天,直播间准时在夜里十一点亮起。
同一个地方,不同的人。
第四天,周涛。
周涛同样参与了殴打打张存一的人之一。
陈田田从监狱里把周涛带出来的时候,周涛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毫无意外腿同样被断掉。
从面包车后面拎出一个竹笼子,笼子里是一群鸡,公鸡母鸡都有,陈田田打开笼门,鸡群涌出来,咯咯叫着,像是有灵性的一样集聚在周涛裤裆下方。
没一会,周涛的惨叫声响彻夜空,鸡群丝毫不怕,继续啄。
直播间的网友有人吐了,有人关了直播,更多的人留下来了。
第五天,郑宇。
郑宇是同样参与了殴打两兄弟的人之一。
陈田田断了他的右手,郑宇的下身是被一群蜈蚣啃食,每条蜈蚣都有筷子那么长,红褐色的背甲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王欣欣把蜈蚣倒进郑宇的裤子里,拉上拉链。
郑宇的叫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第六天,赵鹏。
陈田田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玻璃缸,缸里盘着一条蛇,蛇是乌梢蛇,无毒,两米长,成年男子手腕那么粗。
陈田田把蛇放进赵鹏的裤子里,蛇在里面游动,赵鹏的肚子鼓起一道一道的痕迹,从腰到胸口,从胸口到腰,像有一条活的绳子在皮肤底下钻。
赵鹏的叫声变了调,是疼,是恐惧。
蛇最后从裤腿里钻出来,嘴巴上沾着血。
第七天,孙强,虾身被一群猫吃得干干净净。
第八天,吴迪,吴迪的左腿,被王欣欣一铁棍打断,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
吴迪的夏身被一群老鼠啃食,灰黑色的毛,红色的眼睛,尖尖的嘴,老鼠啃得很慢,一只啃完了换另一只。
第九天,刘阳,陈田田断了他的右腿。
刘阳的夏身被一群蟾蜍包围,蟾蜍不啃,蟾蜍趴在那个地方不动,皮肤分泌出白色的毒液,他皮肤开始溃烂,先是发红,然后起泡,然后流脓。
第十天,陈凯,他的夏身被一群蝙蝠啃食,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把倒挂的黑伞,蝙蝠飞下去,啄一口又飞回来,啄一口又飞回来。
第十一天,宋杰的生殖器/官是被猫头鹰给啄掉的。
第十二天,林峰,夏身被一群蜥蜴啃食,灰褐色的皮肤,长长的尾巴,动作很快,王欣欣把蜥蜴倒进林峰的裤子里,林峰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阵,然后不动了。
第十三天,郭磊,郭磊是所有参与者中年龄最小的,才十三岁。
陈田田站在郭磊面前,郭磊趴在地上哭。
“求求你,我没有,我没有碰她,我只是跟着他们,我没有动手,我真的没有。”
陈田田没有说话,蹲下来,抬起郭磊的下巴,郭磊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在减少,内心已经快支撑不住,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
他害怕,他后悔,后悔那天为什么出门,同时在庆幸那天他没有欺负那个女孩。
“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我发誓,你杀了我都行,你不要那样对我。”
“妈妈,他没有欺负过我!”
闻言,陈田田看着郭磊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起铁棍,砸断了郭磊的左腿。
郭磊惨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第581章 倒计时十三天16
十三个人除了王浩,其他人都还活着,但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残忍,更难受。
陈田田站在直播间面前,王欣欣坐在身后的凳子上,她对着镜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以后但凡有人强奸女子,被我得知,直播间将继续为大家播放。”
陈田田说完,伸手关掉了直播。
网上对陈田田的风评,好坏各参半。
有些人说她是疯子,有些人说她是英雄,有些人说她是被逼出来的。
更多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黑色的直播间画面,久久没有退出。
那之后,有些人在犯罪时想起了那些画面,想起了那些惨叫声,想起了那些血淋淋的场景。
手抖了,腿软了,念头熄了恶魔的爪子缩了回去。
可总有人不信邪,觉得自己不会那么倒霉,觉得那些事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他们错了。
直播间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又亮了起来,画面里是新的人,新的面孔,新的惨叫声。
第十四个,第十五个,一个接一个。
陈田田说话算话。
事情越闹越大,被害者的家属们闹得很凶,拉着横幅去市政府门口静坐,喊着“严惩凶手”。
横幅上写着“陈田田杀人如麻,必须枪毙”,写着“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记者来了,摄像机架着,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
他们的儿子在监狱里成了废人,有的没了腿,有的没了手,没了生殖器官。
他们恨陈田田,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陈田田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
警方派出了武警、特警、特种兵,在全市,全国范围内地毯式搜索。
可陈田田和王欣欣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连特种兵都找不到她们,有人开始传陈田田不是普通人,有人说是妖,有人说是鬼,有人说是天上下来的神仙,说什么的都有,可没有人能证实。
*
陈田田给王欣欣一颗‘变形丹’。
王欣欣接过去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认真问了一句:“吃了这个,我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陈田田点了点头:“你想变成什么样,就能变成什么样。”
王欣欣沉默了片刻,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下去了,变形丹的味道不苦也不甜。
王欣欣闭着眼睛,感觉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骨骼在生长,皮肤在收紧,五官在微调,不疼,只是有些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爬动。
片刻之后,王欣欣睁开眼睛。
陈田田看着王欣欣,这张脸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没有了精致,没有了清秀,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放进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那种。
“欣欣,你真的想好了吗?”陈田田问。
“这样就好,普普通通的,没人认识我,没人会记得我,没人知道我过去的事,我只想平静地生活。”王欣欣点了点头。
陈田田自己也吃了一颗变形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妇人,普通母亲。
最后,陈田田带着王欣欣去了一个小镇定居。
小镇在南方,山清水秀,一条小河从镇子中间穿过,两岸种着垂柳,风一吹就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镇子不大但也不小,主街两边的店铺都是老房子,青砖黑瓦,木门木窗,安安静静的,偶尔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和几个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陈田田在镇子东头买了一套小院子,三间正房,一间厨房,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口井。
王欣欣住东边的房间,陈田田住西边的房间。
王欣欣去镇上的学校上课了。
王欣欣以前成绩很好,出事以后就没再上过学,现在重新回到课堂,跟不上老师的进度,放学回来就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写作业,不懂的就问陈田田。
王欣欣的成绩慢慢好起来了,从倒数几名爬到了中游。
老师表扬了王欣欣,回来跟陈田田说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显然得到认可后很开心。
日子一天一天过。
王欣欣毕业以后在镇上开了一家花店,店面不大,在主街的拐角处。
王欣欣全程自己装修,墙刷成了淡绿色,货架是原木色的,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欣欣花店”四个字。
花店的生意不好不坏,够生活。
小镇上的人买花的不多,逢年过节才有人来订。
平时都是些老顾客,买束花回家插瓶,或者买了送给朋友。
王欣欣每天早上起来先去店里开门,给花换水,修剪枝叶,把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下午没什么人就关上门出去走走,沿着河边散步。
王欣欣这一世没有结婚。
有人介绍过对象,镇上的小伙子,隔壁镇的老师,县城里的公务员,不过王欣欣都拒绝了。
陈田田也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人这一生,活法很多,不一定只有结婚这一条。
陈田田只想让王欣欣按自己的心意活着,怎么舒服怎么来,不必介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那不重要。
夜深了,小镇沉入一片寂静。
陈田田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天上的星星。
【宿主,网上又有人报案了,有女子被侵犯,地方偏远,警方还在追查,那几个人很猖狂,把视频传到网上,以为没人能抓到他们。】
陈田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开口:“今晚开播吧。”
直播间亮了起来。
同一个账号,画面里还是那个地方,像是时间从来没有流逝过,不同的是地上的人又换了。
陈田田站在圆圈中央,恢复原样,还是多年前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
“各位,今晚的直播开始了。”陈田田的声音跟多年前一模一样。
【她又来了。】
【多年了,她一点都没变,这是吃了仙丹了?】
【她一出现,说明又有人犯案,听说是偏远地区出了一起侵犯案,四个人作案……】“
陈田田拿起铁棍,走向那些人,惨叫声再次响起。
陈田田的直播间是所有男人的噩梦。
每当有女子被侵犯,每当法律无法及时给出公道,直播间就会亮起来。
年复一年,从未间断。
性侵案件的数量逐年下降,一年比一年少。
第582章 倒计时十三天17
数据显示,全国性侵案件比从前减少了百分之八十。
专家们在电视上分析原因,说是法律完善了,说是教育普及了,说是社会进步了。
却只字不提那个直播间,可每个人都知道真正的原因,那就是直播间存在威慑力。
有人恨陈田田,恨陈田田毁了他们兄弟儿子的未来,有人怕陈田田,怕自己哪天犯下错误也会被盯上。
也有人感谢陈田田,感谢陈田田让那些恶魔不敢再伸手。
毁誉参半,陈田田不在乎,在乎的是那些被害的女子能得到公道,在乎的是这个世界上少一些受害者。
同时她还能攒到功德和积分。
王欣欣的花店开了很多年,花店成了镇上的一道风景,淡绿色的墙,原木色的货架,从外地来的旅客,专门到这个小镇,买一束花打卡。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平淡如水,却很舒心。
有一天王欣欣对陈田田说:“妈,想出去走走。”
陈田田没有问去哪,没有问去多久,只是点了点头说:“好,妈陪你。”
母女俩走过了很多地方,去看了北方的雪,南方的海,西部的沙漠,东边的岛。
在一个春天的傍晚,她们来到了一座桥上。
王欣欣站在桥上,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妈,你还记得那座桥吗?”王欣欣的声音很轻。
“妈永远不会忘。”陈田田。
王欣欣沉默了很久:“妈,我想去那边看看。”
陈田田点了点头,桥的另一头也是一个镇子,不大,安安静静的。
镇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凳,几个老人在下棋。
王欣欣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那些老人下棋,看了很久。
天快黑了,夕阳把整个镇子染成了橘红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起来,飘散在暮色里,远处有孩子在喊妈妈回家吃饭,声音又尖又亮,顺着风飘过来。
“妈,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王欣欣说。
王欣欣每天早起去镇子外面的小河边散步,有时候会捡几块好看的石头回来,放在窗台上。
石头越来越多,窗台放不下了。
陈田田找了一个玻璃罐子装起来,放在桌上。
一天夜里,王欣欣在睡梦中走了,走得很安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声音很轻。
【在。】
“王欣欣走了。”
【宿主,这一世的执念已经了结,可以抽离了。】
陈田田坐在床边看着王欣欣,在心里说:希望你来世投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
这一世,王欣欣平静的过了一辈子,虽然没有结婚,但她知道王欣欣是幸福的。
王存一和王存二两人,也没有重复上一世的结局,这一世考上大学,毕业后找到了自己理想的工作,娶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有房,有车,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系统,抽离。”
【明白。】
……*…*…*……
陈田田睁开眼,看了眼天花板,阳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的味道,很好闻。
陈田田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修剪得很整齐。
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手链,吊坠是一颗小星星,在光里闪了一下,一看就是年轻的女孩喜欢的款式。
“系统。”陈田田在心里唤了一声。
【宿主醒了?】
“嗯,功德和积分的情况如何了。”
【积分目前一共积累了积分,功德150万。】系统。
“接受剧情。”陈田田点了点头道。
【剧情传输开始,宿主做好准备……】
意识轰然洞开。
原主陈田田和赵军是大学同学,同一届不同专业。
赵军学金融,原主学设计。
两个人在大二那年在一起,校园恋爱,单纯美好,赵军长得不错,高高瘦瘦,戴眼镜,说话斯文,笑起来很温柔。
原主觉得自己找到了这辈子最爱的人。
毕业以后两个人都留在了A市。
赵军进了一家金融公司做销售,底薪不高,主要靠提成。
原主进了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朝九晚五,工资稳定,两个人租了一套两室室一厅的小房子,开始了同居生活。
日子不富裕,可原主觉得很幸福。
两人每天下班回来一起做饭,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末去超市买菜,偶尔去外面吃一顿好的,看一场电影约会。
赵军求婚那天是个周末。
他带原主去了一家西餐厅,点了蜡烛,开了红酒,单膝跪地,掏出一枚钻戒。
钻戒不大,可在餐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原主感动哭了,点头说愿意。
餐厅里的人都在鼓掌,有人在拍照,有人在笑,原主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求婚后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赵军说想给原主一个难忘的婚礼,两人在海边拍了婚纱,然后就是结婚。
结婚后,没多久原主就怀孕了。
日子过很平静且很温馨,直到怀孕九个月的时候。
原主意外发现老公赵军欠款一百万,原主不敢相信,然后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赵军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交代说是贷款,房子首付是贷的,婚礼是贷的,钻戒婚纱照全是贷的。
原主愣住了,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军跪下来求原主原谅,说他不是故意骗她的,只是想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原主哭了,哭得很伤心,不是为了那些钱,是为了赵军的欺骗。
两个人吵了一架,原主动了胎气,孩子提前出生了。
是个男孩。
婆婆从老家赶来照顾月子。
婆婆姓李,五十多岁,农村妇女,那张嘴实在让人受不了,话多,啰嗦,说话还带刺。
原主给孩子喂奶,李婆婆在旁边说:“奶水够不够,不够得多吃点,别饿着我孙子。”
原主想多睡一会儿,李婆婆唠叨道:“年轻人别那么懒,当妈了要有当妈的样子。”。
原主忍了,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第583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
产假结束,原主回去上班。
赵军继续在金融公司做销售,两个人的工资,赵军的全部用来还贷款和房贷,原主的工资用来付家庭开销,同时还要抽出一小部分拿来还房贷。
原主每个月把钱转给赵军,由赵军统一还贷那时候的原主没有多想,觉得夫妻之间不需要分那么清楚。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孩子上高中的时候,一百万的贷款还清了,一百二十万的房贷也还清了。
原主以为苦日子终于到头了,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以为可以好好休息,放松一下。
这些年,原主为了早些还清房贷和贷款,加班熬夜那是常态。
有一天,赵军说公司聚餐,要晚点回来。
原主没在意,给孩子洗完澡哄睡了,自己靠在沙发上看电视,最后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原主在给赵军收拾外套的时候,发现兜里有一张购买项链的小票。
原主以为那是赵军买给她,准备给她惊喜的礼物,因为再过两天就是她的生日。
结果,生日那天她都没有收到,而且赵军竟然把她的生日忘记了。
原主顿时起了疑心,一番调查,最后发现那条价值好几万的项链戴在一个和他走的近的女同事脖子。
赵军回家以后,原主直接摊牌,质问问他。
赵军说是同事,普通同事。
原主不信,那个普通同事会收那么贵重的礼物。
拿起手机就要给那个同事打电话,赵军拦住了,直接承认和那个女人叫林晓的同事,在一起两年。
丝毫不顾及原主的感受,说的那叫一个无所谓。
原主没有哭,那天晚上也没有说话,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坐了一整夜。
最后两人离婚了。
离婚官司打了一年多,原主房子,票子,什么都没有捞着。
因为房本上没有原主的名字。
存款自然也没有多少,这些年两个人的工资都填进了贷款和房贷里,还有孩子上学,补课各种消费,根本没有剩下什么。
当初原主转给赵军的那些钱,没有注明用途,在法律上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正常支出,不能认定为还房贷的证据。
孩子自愿跟着赵军。
原主恨自己识人不清,嫁给了赵军。
陈田田睁开眼睛,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心里唤了一声。
“系统。”
【在。】
“原主的心愿是什么?”
【原主希望不要再嫁给赵军,不要把自己的一生,浪费和绑定在一个从一开始就算计她的人身上。】
陈田田看着窗外的阳光,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线很亮。
可不就是一场空手套白狼骗局,赵军娶了原主,不仅白得了一套价值一百多万的房子,还白得了一个付费保姆。
“现在是什么时间线。”
【宿主回到的时间点,是赵军求婚的前一天,赵军已经提前买好了钻戒,订好了餐厅。】
陈田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时间刚刚好,一切都来得及。
不过,就算结了婚也是可以离婚的。
陈田田从床上起来,换上衣服,走进卫生间,镜子的自己,很年轻,皮肤白净,五官清秀,眉眼弯弯的,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赵军打来电话的时候,陈田田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从这里搬出去。
“田田,明天晚上我订了一家餐厅,我们好久没出去吃了,你打扮漂亮一点,我下班去接你。”赵军语气温柔道。
陈田田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上没有停。
“明天,什么事这么隆重,该不会是鸿门宴吧。”语气很随意,可不是鸿门宴,还是一场精心策划赔了原主一生的鸿门宴。
赵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哪有什么鸿门宴,就是想跟你吃顿好的,我们最近都忙,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去,怎么不去,你订了位,我不去不是浪费钱吗?”陈田田嘴角微微勾起,淡淡道。
挂了电话,陈田田继续收拾行李,随口问道:“赵军订的是哪家餐厅?”
【是A市最高档的法式西餐厅,人均消费两千元以上,赵军已经预付了定金,求婚戒指价格三万八千元,这些都是他贷来的。】
【还有,前几天赵军已经首付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首付也是贷款来的。】
陈田田闻言,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立起来靠在墙角,冷声道:“哼!没想到赵军这时候就开始算计了。”
赵军这是笃定,原主一定会嫁给他不成。
真是好算计,不花一分钱,不仅老婆有了,保姆有了,房子有了,连房贷和贷款都有人分担了。
陈田田把行李放好,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裳,拉着行李箱就离开了。
拉着行李箱,直接打车去原主上班附近的酒店。
陈田田走到前台,把身份证放在台面上,“一间单人房,先住一个星期。”
前台姑娘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好的女士,您一个人住吗?”
“是。”
“房费一天三百八,含早餐,和晚餐,酒店早餐、晚餐是自助餐,住一个星期的话,可以先付押金,退房时多退少补。”
陈田田从钱包里抽出二十张钞票递过去:“先付押金。”
办好入住手续,陈田田拿着房卡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陈田田看着镜子里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笑了笑。
房间在四楼,房间很大,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陈田田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打开窗户通风。
夜风吹进来,带着街道上的烟火气。
陈田田躺在床上,想到今天原主来例假,肚子不舒服,休假在家,这会突然感觉肚子闷闷痛,皱了皱眉。
直到喝了一杯灵泉水,才缓解,换了睡衣躺着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墙上的时钟在不停的转动,睡梦中的陈田田突然被铃声吵醒,她摸了摸拿起手机接起来,放在耳边。
“田田,你在哪?”赵军语气有些疑惑,询问道。
陈田田的声音淡淡道:“我跟朋友出来喝茶了,晚上不回去了,你自己弄点吃的吧。”陈田田的语气很随意。
原主以前也偶尔也会跟同事朋友出去,不过很少在外面过夜。
赵军愣了一下:“不回来了,你哪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要不要我去接你?”问了好几句。
陈田田说:“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赵军沉默了片刻。“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晚上凉,多穿点。”叮嘱了几句。
第584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2
“嗯。”陈田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赵军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手里还握着手机,他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田田从来不会选择在外面过过夜,赵军总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赵军想不出有什么问题,摇了摇头,走进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厨房,转身下楼找了个地方,填饱肚子才回去。
赵军拿起手机又给陈田田发了一条消息:“田田,明天晚上下班我去你公司接你。”
陈田田回了一条:“不用了,把位置发我,我下班直接过去。”
赵军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又皱了一下。
陈田田坐在酒店的床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在动,好一会才停下,看着屏幕上的几只股票神情微亮。
就在刚刚,她把原主手上仅剩的三万块钱拿,全买了股票,在她印象中来钱最快的方式除了赌,别无其他途径。
而赌的方式有很多种,她选择了最简单,来钱最快,利润最高的股市,同时也是她的技能之一,而不是赌石,赌博、和买彩票。
第二天。
陈田田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来,拉开拉链。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最底下压着原主上班常穿的那几套衣裳休闲的t恤。
陈田田把那几件衣裳拨到一边,从空间里拿出一套藏青色的职场套装裙。
上衣是小西装款,剪裁利落,收腰设计,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裙子是包臀款,长度到膝盖上方。
陈田田又拿出一双黑色高跟鞋,鞋跟不高,五厘米左右,换上套装,穿上高跟鞋,镜子里的她就像换了个人。
原主的脸本来就好看,精致的五官,一双中式柳叶眉,杏核眼,平时总是一身休闲的穿搭,换了一种穿搭风格,整张脸的轮廓都显出来了,让整个人看起来既精致又清冷。
陈田田把头发吹干,没有扎起来,披着,发尾微微内扣,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戴上,耳钉不大,珍珠的光泽很温润,衬得脸更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原主本该有的样子,只是被赵军、被生活、被那些琐碎的事情磨去了棱角。
公司离酒店很近,步行不到两百米。
陈田田没有像以前那样匆匆忙忙地赶路,先去酒店二楼吃了个早餐,才卡着时间朝公司走去。
公司在写字楼的第十二层,陈田田走进大厅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大叔忍不住多看了陈田田两眼。
陈田田刷卡进闸机,等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同一栋楼上班的白领。
陈田田走进去按下十二楼,电梯上行。
有人从电梯门反光里看陈田田,又看了看,猜测什么时候大楼里来了一个大美人?!
怎么没人发现。
到了十二楼,陈田田走出电梯。
前台小姑娘正在接电话,余光扫到有人走过来,抬起头,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张着,电话那头的客户在喊:“喂喂,还在吗?”,小姑娘才回过神来。
“你稍等一下。”
小姑娘捂住话筒,看着陈田田。
“田田姐?你今天怎么——”话没说完,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藏青色的套装,高跟鞋,珍珠耳钉,头发披着,整个人又冷又飒,跟前几天的陈田田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陈田田总是穿着休闲衣服,头发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他们公司里的其他人设计师格格不入。
“换了个风格。”陈田田笑了一下,从前台走过去。
办公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陈田田走进去的时候,好几个同事都抬起头,愣住了。
张漫设计师端着水杯正要去接水,看见陈田田从身边走过,水杯差点没端稳。
李总监正在看文件,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以为是客户来了,抬起头才发现是设计部的陈田田。
嘴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
角落里两个实习生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睛一直往陈田田这边瞟。
王吱吱从工位上蹦了起来,小跑着过来,一把拉住陈田田的胳膊。
“田田,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王吱吱的声音,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
“你这套装哪买的,我也想要!还有你这高跟鞋。”
“你头发放下来好好看,以后别扎着了。”
“还有这个耳钉,好漂亮,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穿的这么漂亮,快说快说!”王吱吱一口气问了一连串,都不带喘气的。
陈田田看着王吱吱,也认出了她。
王吱吱是原主在公司里关系最好的同事,坐在原主隔壁,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加班,她个子不高,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梳着双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
“没什么好事,就是想换个风格,以前太孩子气了,不太适合。”
王吱吱点头:“是不适合,你这样穿多好看,又冷又飒,走路带风,你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吓我一跳。”
说着王吱吱又上下打量了陈田田一番,啧啧称奇。
“田田,是不是赵军要向你求婚了!?”王吱吱目光在陈田田脸上扫来扫去,猜道。
“没有,别瞎猜。”陈田田开口说道。
另一个同事也凑过来了,是原主所在设计组的组长刘姐。
刘姐四十出头,短发,戴眼镜,做事雷厉风行,很少夸人,站在陈田田面前,双手抱胸,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不错,陈田田,你今天这身打扮很适合你,气场出来了,以后就这样穿。”
陈田田点了点头:“谢谢刘姐。”
刘姐回到自己的工位了,办公室里的目光还没有完全散去。
陈田田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打开电脑,桌面背景是一张风景照。
早上的忙碌开始了。
设计组接到一个紧急项目,客户下午就要方案。
刘姐分配了任务,大家各自忙起来。
陈田田负责一套产品的视觉设计,打开软件,开始画图。
线条在屏幕上延伸,配色,调整,优化,原主的手艺在,陈田田的意识在,两者结合,做出来的东西比原主平时做的还要好。
刘姐路过陈田田身后看了一眼,脚步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惊讶道:“陈田田,你今天的速度很快,效率很高。”
陈田田点了点头:“谢谢刘姐。”没有抬头,继续画。
第585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3
餐厅在A市最高档的商业中心顶层,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
赵军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了一束红玫瑰,花束很大。
坐了一会,见陈田田还没有来,就拿起手机给陈田田发了一条信息,“田田,你到哪了?我在餐厅等你。”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赵军等了片刻,又发了一条。
“你下班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见还是没有回复,赵军皱了皱眉。
赵军想起第一次见到陈田田的时候,是大学新生报到的时候,陈田田穿着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站在校门口看地图。
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赵军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女生好看,后来在两人一个社团认识了,慢慢熟悉了,追了一年才追到手。
如今两人也交往了三年左右,想到家里的父母经常念叨着要抱孙子。
赵军想两人是时候该结婚了。
就在这时,陈田田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腰间系着细细的带子,头发披着,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脸上化了淡妆,眼线微微上挑,唇色是正红的,跟裙子很配。
陈田田站在那里,是那样的耀眼。
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停止了交谈,有人放下了刀叉,有人被同伴捅了胳膊才回过神来。
赵军的眼睛直了,从陈田田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站起来了。
这样的陈田田,他第一次见。
陈田田朝赵军走过来,赵军的喉咙动了一下,开口:“田田,你今天真好看。”
陈田田在赵军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嗯!”陈田田的声音很淡。
赵军把玫瑰花推到陈田田面前,花束很大,几乎占了半张桌子。
“送给你的。”
陈田田低头看了一眼那束玫瑰,红得很艳,花瓣上还喷了水珠,在烛光下晶莹剔透,点了点头。
赵军叫来服务员,让服务员上菜。
前菜是鹅肝,配着无花果酱和烤面包。
主菜是牛排,赵军要了七分熟,陈田田要了五分。
甜点是提拉米苏,咖啡是现磨的,还有一瓶红酒,赵军让服务员打开醒着。
每道菜上来赵军都要介绍一番,说到这些的时候很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懂行。
陈田田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吃到一半,赵军放下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清了清嗓子。
“田田,我有话跟你说。”赵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深情。
“我们从大学认识到现在,在一起快四年了,这四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四年,你陪着我走过了青春,走过了毕业,走过了初入社会的迷茫。”
“我想接下来的日子,也能有你一直陪着,我想跟你组建一个家庭,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眼看到的也是你,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赵军站起来走到陈田田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
钻戒在烛光下闪了一下,不大,但那点光刚好够所有人看见。周
围的食客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转过头来看,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在起哄。
旁边一桌的情侣,女生推了推男朋友的胳膊,小声说:“你看看人家多浪漫。”
另一桌的女生眼眶都红了,拉了拉男生的手。
那几个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响。
“答应,!答应他!嫁给他吧!”
赵军的眼眶也红了,也不知道是被自己感动了,还是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了。
陈田田靠上椅背,手里端着红酒杯,慢慢晃着,看着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又慢慢流下来。
“娶我……你拿什么娶我?”陈田田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周围的起哄声停了,交头接耳声也停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赵军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这和他想象中的怎么不一样。
陈田田那么爱他,不应该是感动到落泪,然后答应他的求婚的吗。
“彩礼你给多少?”
“结婚后我们住哪?”
“总不能我嫁给你,是奔着扶贫和倒贴去的吧!”
跪在地上的赵军,脸瞬间僵住了,抓着戒指的手紧了紧,承诺道:“田田,你放心,房子首付我已经攒够了,等我们结婚后就贷款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房本上写上我们两个名字。”
“彩礼也备好了,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彩礼是28万8,就连以后我们有了孩子都考虑好了,到时候让我妈过来帮忙带,这样你就可以继续上班。。”
“嫁给我好吗,田田。”
周边的小情侣一听,瞬间觉得赵军是个好男人,这还没结婚就处处为女方考虑,不由瞪了一眼自己的男友。
陈田田轻笑了一下,把酒杯放在桌上,盯着赵军:“赵军,你也说了我们交往了快四年,你什么家庭,什么能力,我会不知道。”
“按你这么说,房子首付,彩礼,还有结婚的各种费用,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少说也要一百万打底,你哪来那多钱,能说说吗?”
赵军一时语噎,觉得今天陈田田过分了,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悦,开口:“田田,我们结婚后,我不会让你吃苦的。”他没有提钱的事情。
陈田田从包里掏出一面化妆镜,故意抬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众人很不解陈田田的行为。
下一秒,陈田田放下镜子,对着赵军说:“赵军,我看起来很好骗,没脑子吗?”
赵军立马摇头说:“没有,田田你一向聪明伶俐,很优秀。”
闻言,陈田田不由嗤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拿过赵军手中的戒指,看了一眼那颗仅有一克拉左右的钻戒,随手放桌上,便不再看第二眼。
“赵军,既然你都知道我这般优秀,聪明,还敢算计我,是觉得我陈田田好欺负不成。”陈田田冷声道。
周边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还是感动的求婚画面。
赵军也不跪了,猛的站起来,声音很大,但语气中稍稍带着一丝心虚:“田田,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不信任我们的感情。”
“我是真心想要我们两个有一个未来,虽然我还没有能力全款买下一套房子,但为了我们婚后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家,我连房子的首付都准备好了,彩礼也备好了。”
赵军越说越激动,大声道:“我掏心掏肺的对你,在你眼里怎么就成了算计了呢,你说!?”
第586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4
陈田田看着赵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多好的男人,可真会装,瞧把他激动的。
也是,如果赵军不会装,心机不深,也不会骗过原主,让原主一结婚就背上了巨额贷款。
陈田田朝赵军的方向走了两步,一字一句的开口:“赵军,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掏心掏肺,我看你是想掏我的心,我的肺,顺便榨干我吧。”
说着语气顿了了一下,接着说:“那房子的首付,彩礼,结婚的所有的费用总共一百来万,你怎么不说那是你贷款来的。”说完抬手指着桌上的钻戒,“哦……对了,那钻戒也拿贷出来的钱买的吧。”
“你这不是算计是什么,呵呵!我要是今天答应你的求婚,明天跟你领证,平白背上百万负债,你一句贷来的钱都是我花的,到时候我就打官司都赢不了。”
赵军顿时慌了,陈田田是怎么知道他贷款的事情,他不曾和任何人说过,就连父母都没有说过。
周围食客看着赵军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在用手机偷偷拍照。
赵军顿时急了,解释道:“田田,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想给你最好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委屈……”
“不想让我委屈!”
陈田田看着赵军,故意提高音量道:“赵军,你多可真好呀!为了不让我委屈,早早就背着我拿贷来的钱,买了房,付了首付,房本还只写了你一人的名字,你可真够恶心的。”
“所以,我就是个大冤种,跟你结婚后,不仅要拿我赚来的钱,替你还银行的一百万贷款,还有替你还一百多万的房贷,是不是我还得负责家庭开支。”
“万一哪天我们离婚了,钱没捞着,房子也没捞着,你到成了人生赢家。”
“赵军,你这空手套白狼的手法玩的很熟练吗。”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赵军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更让他心惊的是陈田田,竟然把他那心底最深处的想法都猜到了。
猛然,赵军想到那两笔巨额贷款,如果陈田田不同意和结婚,那一个人……
下一秒,赵军伸手想拉陈田田的手,结果被陈田田躲开,赵军看着陈田田解释:“田田,你听我解释,房子的事是因为当时我要是不定下,就会被别人买走,我……”
解释!
陈田田直接狠狠甩了赵军两巴掌,然后拎起包,看赵军那恨不得弄死她的表情,嗤笑一声,心里倍感舒服。
“赵军,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男女朋友,你……被我甩了。”
说完,陈田田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赵军呀赵军!
这一世,没了原主。
包括房贷,一共两百多万的贷款,她倒要看看赵军一个月那一万的工资,要还到何年何月。
赵军看着陈田田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的戒指盒还开着,钻戒还在里面,亮闪闪的,很讽刺。
餐厅角落的卡座里,两个男人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卡座的位置很隐蔽,在餐厅最深处,被一扇屏风半遮着,不太引人注意,可从里面看出去,整个餐厅一览无余。
两个男人都穿着深色西装,一个白衬衫,一个黑衬衫。
白衬衫的男人叫张浩,黑衬衫的男人叫萧君墨。
张浩把最后一口红酒咽下去,放下杯子,啧了一声,说道:“看到没有,那男的还没结婚呢,就开始算计女方,真是刷新我的认知。”
他转头望向陈田田离去的门口,眼底满是赞许道:“还好女方通透清醒,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虚伪真面目,及时止损,这要是真跟这种自私自利的男人结了婚,往后的日子怕是永无宁日,到时候再后悔,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张浩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旁边桌有人看过来,张浩不在意,继续往下说。
身旁的潇君墨始终没有出声。
手里端着红酒杯,手指轻轻转着杯柱,看着那抹红色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
潇君墨的心脏隐隐泛着异样的悸动。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也太过汹涌。
明明是第一次见她,可心底却翻涌着极致的熟悉感,像是相识已久,像是冥冥之中早已羁绊相连。
他的心底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渴望,想要靠近她,想要了解她。
方才亲眼目睹赵军步步为营欺骗和算计,心底恨不得让那个虚伪卑劣的男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潇君墨微微垂着眼,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他常年被病痛缠身,性子淡漠寡欲,情绪向来平淡无波,万事都无法在他心底掀起波澜。
可今天,仅仅是初见一个陌生的女孩,他的心境竟彻底失控。
他到底是怎么了?
张浩见潇君墨没理自己,又喊了一声:“君墨,你听到我在说什么了吗?”
潇君墨回过神来把酒杯放下:“听到了。”
张浩撇了撇嘴:“遇到这样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潇君墨依旧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
张浩夜习惯了一向话少的萧君墨,想到萧姨的话,不由得凑近几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启了老生常谈的话题。
“君墨,阿姨天天让我催你找女朋友,你倒是给我个准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你别嫌我烦,我也是为你好,你都快三十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就不觉孤单吗?”
潇君墨端起酒杯又放下了,回道:“不会。”
“你就嘴硬吧,你书里的主角,哪个不是成双成对的,到你这里就成孤家寡人了?”
潇君墨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陈田田的脸,不自觉脱口而出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张浩愣了一下,激动道:“真的?谁?我认识吗?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一连串问了好几句。
潇君墨摇了摇头:“不知道名字,就刚才穿红裙子的那个,你不是看见了?”
张浩的嘴巴张得更大了,不可置信道:“你说的是刚才那个穿红裙的美女,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喜欢上了?”
潇君墨看着张浩,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张浩摇头,“不知道。”虽然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也很爱他的老婆,但那是他老婆追的他。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
陈田田刚出门口,系统提醒说。
刚才男主人也在餐厅。
陈田田停下脚步,问:“是吗?我刚才怎么没看见。”
系统:【男主人和朋友坐在角落,看不见正常。】
陈田田:【那说说他这一世的情况?】
她已经好几个世界没有遇见他了。
心里泛着一丝丝喜意。
真好。
系统:【男主人叫潇君墨,29+岁,单身,恋爱史无,是一名知名网络作家,很多火爆的影视剧都是改变男主人的书,如今男主人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可男主人常年被病痛缠身,性子淡漠寡欲,别人只知道他的名,却没几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闻言,陈田田嘴角刚往上扬,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瞬间冷了几分。
“他的死期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那个活不过三十的诅咒,她不曾忘记。
系统:“今天晚上十二点,原因目前查探不到,所以宿主老办法,要么把男主人睡了,要么把证领了。”
陈田田垂下眼。
现在是晚上的九点,明政局早就下班了。
显然她没有多余的路可走。
第587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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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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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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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你来还10
天刚蒙蒙亮,陈田田就醒了。
窗帘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纱。
潇君墨还睡着,呼吸又轻又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还搭在陈田田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陈田田偏过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潇君墨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陈田田轻声说:“该起床了,今天还有正事。”
潇君墨的眼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视线从模糊变清晰,看清了陈田田的脸,嘴角翘起来,声音沙哑:“早,”
“起来洗漱,今天要去领证。”陈田田坐起来,被子从肩上滑下去。
潇君墨看着陈田田的背影,看着她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白皙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也坐起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几点了?”
“快七点了,民政局八点半开门。”
潇君墨没有再赖,松开了手,两个人下了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并排站着的身影,挤牙膏,接水,刷牙。
潇君墨看着镜子里的陈田田,嘴角一直翘着。
“看什么?”
潇君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刷牙。
陈田田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配一条黑色的半身裙,头发披着,化了淡妆。
脖子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锁骨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潇君墨同样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两个人站在穿衣镜前,陈田田帮潇君墨理了理衣领,退后一步看了看。
“嗯,我送的男人就是帅。”
潇君墨的耳朵微微红了,伸手握住陈田田的手,“再帅也是你的人。”
车子在民政局门口停下来。
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几对年轻男女手牵着手,脸上带着笑。
有人拿着花,有人举着手机在自拍。
陈田田和潇君墨下了车,走到队伍后面排队,前面是一对穿着情侣装的小情侣,男生搂着女生的肩,女生靠在男生怀里,腻腻歪歪的。
陈田田偏过头看了潇君墨一眼,潇君墨也在看陈田田,目光很深,很沉。
“紧张吗?”陈田田问。
潇君墨摇了摇头,握紧了陈田田的手:“不紧张。”
队伍往前挪。
轮到陈田田和潇君墨的时候,两个人走进去,窗口的工作人员穿着制服,态度很好。
填表,照相,签字,按手印。
潇君墨签字的时候手很稳,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过来,笑着道:“恭喜你们,结为合法夫妻。”
潇君墨接过那两个红本本,翻开看了很久。
照片里两个人靠在一起,他在笑,她也在笑。
潇君墨的心头像有什么东西落了地,两个人走出民政局大门。
陈田田把手举起来,对着光看那个红本本,阳光透过红封皮照在脸上,红彤彤的,偏过头看着潇君墨。
“潇君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合法男人了。”
潇君墨看着陈田田,伸出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老婆。”
陈田田笑了,笑得很好看,拿出手机拍了红本本的照片,照片里两个红本并排放在一起,封皮上的烫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陈田田把照片发给潇君墨。
潇君墨拿起手机,打开朋友圈,想了想,打字,删掉,再打,再删掉,来回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写了一行字。
“此生有你,足矣。”配了两张图,一张红本的照片,一张两个人的合照。
而陈田田就简单,只在朋友圈发了结婚证。
王吱吱第一个评论:“啊啊啊啊啊啊恭喜田田姐,你们也太快了,这婚闪的我坐火箭都追不上!!”后面跟了一长串感叹号和祝福的表情包。
其他人只是发了祝福,没敢多说。
因为他们对陈田田的男朋友可是熟悉的很,这转眼间不仅结婚了,还换了男人。
震惊!
*
赵军正在整理客户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眼睛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
张耀从茶水间接了一杯热水,端着杯子走回工位,掏出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
忽然停住了。
红本本,合照,“我男人。”配了两张图。
合照里陈田田靠在一个陌生,长的极其有魅力的男人肩上,两人同穿白衬衫,笑得很甜。
张耀整个人定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没端稳,水溅出来,烫了一下手背。
脑门顿时冒了无数个问号?
他和赵军是大学同学,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公司,座位还挨着。
赵军和陈田田的事,张耀比谁都清楚。
两人在大学就开始谈恋爱,感情一直很好,他一直觉得这两个人一定会结婚。
上个月赵军还神神秘秘地跟他说,准备向陈田田求婚了,戒指都买好了。
他还替赵军高兴,说你们俩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赵军笑着说,到时候请他当伴郎。
张耀做梦也没想到,赵军的伴郎没当上,陈田田先嫁了别人。
他看着还在低头工作的赵军,很专注。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下,走到赵军旁边,把手机屏幕递到赵军面前。
“赵军,你看,陈田田结婚了,只是新郎不是你。”
赵军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屏幕上的光标还在闪,低下头,目光落在张耀的手机屏幕上。
合照,结婚证,陈田田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赵军的瞳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 手指从键盘上慢慢收回来,握住了桌上的笔,笔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随时会断掉。
“赵军?赵军你没事吧?”张耀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刺激到他。
赵军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一个笑说:“我们分手了。”
说完低下头,继续看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
张耀张了张嘴,想多问几句,看见赵军那张难看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拍了拍赵军的肩膀,安慰道:“兄弟,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说完端着水杯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坐下来以后,张耀忍不住又翻出陈田田的朋友圈。
那张合照看了又看,放大缩小,再放大。
第593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1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身材修长,轮廓干净,气质优雅带着一丝清冷感的大帅哥,说实话赵军这样的和人家根本比不了。
明明上个月陈田田和赵军还在秀恩爱,两个人去看了电影,吃了火锅。
那时候张耀以为,这两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了。
现在想想,世事难料。
张耀在手机上给陈田田发了一条消息:“田田,恭喜你,祝你幸福。”
陈田田回了一句,“谢谢。”
张耀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赵军的背影,也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赵军低着头盯着键盘,手指搭在键帽上,却没有动。
原来陈田田甩了他,是因为外面有人了。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在他说要娶她的时候,转身嫁给了别人,还说什么他骗她,一看全是借口,他咬了咬牙,把那团火压下去。
贱人。
赵军在心里骂了一句又一句。
桌上的笔还握在手心里,笔杆已经被捏变形了,赵军低头看着那支笔。
下班后,赵军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下午下了场雨,不大,地皮刚湿就停了。
赵军没有打伞,站在公司门口抽了一根烟,手指夹着烟,弹了弹烟灰,灰烬飘散在夜风里。
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子在一处新建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小区是去年刚交房的,他在这里买了一套三室一厅,一百二十平,首付四十万,贷款一百二十万。
推开车门上楼。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
赵军走出来,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开,黑漆漆的。
赵军伸手摸到开关,“啪”的一声,灯亮了。
突然看见门口堆着几个编织袋和塑料桶,赵军愣了一下。
编织袋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东西,袋口没系紧,露出几棵蔫了的青菜和几根葱。
塑料桶里装着鸡蛋,桶盖上压着一块砖头。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赵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系着围裙,手上沾着水。
“军儿回来了,饿了吧,妈给你做饭,你爸在阳台抽烟呢。”
赵父从阳台走进来,手里夹着烟,烟灰掉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下。
赵母已经从厨房出来了,在围裙上擦着手,眼睛在房子里转来转去。
“这房子真好,三室一厅,一百二十平,我儿子真能干,年纪轻轻就买上房了,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农村种地呢,连个像样的房子都盖不起。”赵母又大又洪亮。
赵父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嗯,确实不错,既干净又亮堂。”
赵母从卧室出来,脸上的笑容收了一些,语气不好问道:“军儿,田田呢?”
“你妈我等了老半天,都没看到人影,她不是应该先回来做饭的吗?可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她怎么当人家媳妇的?”
赵军没有说话。
赵母没有注意到赵军的沉默,继续往下说:“你说你这媳妇,还没进门就开始拿乔了?我们老远从老家赶过来,她不应该提前过来做饭等着我们?”
“你也是,别太惯着她了,女人不能惯,越惯越不上道,你妈我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你奶奶说一我不敢说二,做饭洗衣伺候公婆,哪一样不是抢着干?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道规矩。”
赵父在旁边听着,附和道:“赵军,你妈说的不错,女人不能惯。”
赵军的牙咬紧了。
赵母还在说:“你看看你,瘦成这样,是不是她平时没给你做饭?你上班那么辛苦,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像什么话?”
“我跟你说,等结了婚,你得立规矩,不能让她骑到你头上。”
“男人是一家之主,你要是不立规矩,以后她会骑到你头上拉屎。”
“妈,别说了。”赵军沉声道。
赵母愣了一下。
“我和陈田田分手了。”赵军一脸难看的说。
客厅里安静了。
赵父抬起头看着赵军。
“分手了,你们不是都要结婚了吗?”赵母震惊道。
“我求婚她没答应,她背着我勾搭上了别的男人,现在已经结婚了。”赵军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想到陈田田的背叛,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赵父的眉头皱了起来,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赵母的脸色变了,从惊讶变成愤怒:“你对她那么好,你给她花了那么多钱,为了结婚还给她买了这么大的房子住,竟敢背着你找野男人。?”
“她还有没有良心,她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农村人啊。”
“我跟你说,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娶进门也是个祸害。”赵母的声音又急又大。
赵军转过身,走进卧室,把门关上了。
赵母还想说什么,被赵父拉住了,赵父摇了摇头,赵母闭上了嘴。
客厅里赵母还在絮絮叨叨,声音小了一些。
赵父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沉默着。
赵母骂陈田田贱人,骂陈田田不识好歹,说自己儿子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
赵母越想越气愤,本来她就看不上陈田田,长着一张狐媚子的脸,整天粘着她儿子,她就猜到陈田田是个不安于室的狐狸精。
果然,现在勾搭上了别的野男人,背叛她的儿子。
不甘心道赵母,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陈田田的公司闹。
一到公司就嚷嚷陈田田那贱人在哪里,滚出来。
“陈田田,那个贱人在哪,让她给我滚出来!”
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站起来,手搭在电话上,不知道该按哪个键,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这个陌生的老太太。
有人认出了赵母,之前来公找过陈田田,那时候笑眯眯的,跟现在判若两人。
“阿姨,您找田田姐有什么事?”
“她还没来上班,您要不先坐下等一会儿——”
前台的话没说完,赵母一把推开她,怒气汹汹道:“等?我等什么,我等她去找野男人?”
“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不可!”
赵母的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几个办公室的门都打开了,有人探出头来看。
第594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2
王吱吱的工位离门口最近,听见赵母骂陈田田,手里的笔放下了,站起来。
“阿姨,您说话注意点,什么叫野男人?”
“田田姐早就跟你们家赵军已经分手了,她交男朋友是她的自由,您凭什么来公司闹?”王吱吱说的很硬气。
赵母的目光转向王吱吱,上下打量着,嘴角往下撇着,一脸刻薄相:“你是她什么人,陈田田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替她说话。”
王吱吱的脸涨红了,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张姐拉住了。
张姐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
赵母的嗓门又提高了几个分贝,骂陈田田是贱人、狐狸精、不要脸,背着她儿子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还扬言今天一定要教训她,撕了她的脸。
李哥站起来,走到赵母面前。
“阿姨,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您要是有事,等陈田田来了您跟她私下说。”
“您在这里吵,影响大家工作,再这样我们就请保安了。”
赵母瞪了李哥一眼,双手叉腰,骂道:“请保安,你请啊!我倒要看看,你们公司是不是专门包庇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你们领导呢?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问问你们领导,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员工,你们公司还要不要!”
设计总监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设计总监姓周,四十出头,是个稳重的中年人。
周总监看着赵母,眉头微皱,说:“这位女士,我是这里的设计总监,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要在这里吵,我们的员工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内部处理。”
“您这样闹,对您自己也没有好处。”
“设计总监是吧,那你来评评理,我儿子对那个陈田田掏心掏肺,为了她买了房子,花了那么多钱,结果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说分手就分手,还背着我儿子找野男人,现在连婚都结了,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周设计总监正要开口,电梯门开了。
陈田田从电梯里走出来,赵母一眼就看见了陈田田,眼睛里冒着熊熊烈火。
“贱人,不要脸的贱蹄子,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
赵母猛得冲上去,抬手就要扇陈田田的耳光,动作很快,大伙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眼里忍不住的担心。
陈田田的眼睛眯了一下,左手抬起,一把抓住赵母的手腕。
赵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陈田田的右手扬起来,丝毫没有犹豫,一巴掌甩了下去,“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母捂着脸,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不敢相信,陈田田这贱人敢打她,敢打她这个长辈。
陈田田松开赵母的手腕,退后一步,跟着脸说:“这是上班的地方,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赵母捂着脸,恶狠狠的盯着陈田田,一手指陈田田,怒骂道:“贱人,你打我,你敢打我。”
陈田田目光在赵母扫了一下,想到原主在赵母跟前受过的委屈,嘴角一勾说:“打都打了,你说敢不敢,没事就离开,我还要工作呢。”
“你……”
赵母被气的直接坐在地上撒泼,骂陈田田贱人,狐狸精,不要脸,说她儿子对她多好多好。
赵军下班都会过来接陈田田,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陈田田结婚,男人却不是赵军,就很震惊。
其他人看向陈田田的目光,多了一丝鄙视。
陈田田看到这一幕,目光冷了下来,一字一句说道:“他对我好,啧啧,你是来搞笑的吗?你们一家打着什么算盘,自己心里不清楚,还敢找上门来。”
赵母心一虚,梗着脖子大声说:“贱人,你就是不要脸的贱蹄子,背着我儿子勾搭别的男人,还有理了。”
王知知气愤的想开口,却被陈田田拉下住,然后盯着赵母的眼睛,居高临下道:“为了娶我,你们家也算是机关算尽,费心思了。”
“你见过那个男人从吃饭,求婚买的戒指,到彩礼,和结婚的所有费用都是从银行贷款的。”
“还有,说好买房写两人的名字,婚后一起还房贷,结果你们倒好,在打算结婚前偷偷就把房子给买了,连首付都是贷款来的钱。”
所有人都一阵唏嘘,惊出一阵冷汗。
没人想到,那赵军看起来挺精神老实的人,私下竟然这么多心眼,这是想白嫖呀!
“你们一家打了一手好算盘,要是我真跟赵军结婚,不仅背上了几百万的贷款,养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还要一起供房贷,等他功成名就了再把我一脚踢开?”
陈田田往前走了一步,赵母往后退了一步,陈田田步步紧逼,“而我毛也捞不到一根,你还有脸找上门来。”
赵母闻言,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趾高气扬道:“这有什么,你就是矫情,你嫁给我们赵军,养我们是天经地义,结婚的钱既然能贷出来,就免得我们去跟亲戚借,欠人家的人情。”
“再说,那贷款出来的钱,还不是给你当彩礼,结婚用的,所以你来还有什么不对的。”
“而且结婚后,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所以你有什么好矫情,你能嫁进我们家,那是祖坟冒青烟了,结果你还不惜福。”
所有人的人都被赵母的言论惊呆了,这么不要脸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怪不得陈田田闪婚其他男人,就这样的男人和极品一家,不跑留下来当奴隶吗。
毕竟,在情侣之间,能把空手套白狼玩到极致的男人,还真是少见。
这一次,公司上上下下都站在陈田田这边,一脸同情的看着陈田田,遇到这样的男人也是衰。
陈田田差点气笑了,极品果然是极品,瞧这强盗是言论。
什么叫做结婚后,她的钱就是他们家的钱。
啧啧!
就这样的老女人,原主是怎么忍的。
她并不想和这种人去争论,因为没有用,他们只会认为他们是对的,最后不仅浪费自己的口水,还浪费时间。
陈田田看着赵母,轻笑了一声说:“就是因为你们家赵军人太优秀了,我配不上,所以我把这么优秀的男人,留给和他同样优秀的女人。”
赵母再这么傻,也知道陈田田这是在说反话,目光扫过那些人,从那些人的脸上看到了什么,是鄙夷,是厌恶,是幸灾乐祸。
赵母觉得都是一群不识货的人,他们家赵军可是十里八乡最优秀的孩子。
不等她再说什么,就被上来的保安拉走了,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
第595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3
“田田姐,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赵军怎么是这种人,他以前怎么好意思跟我说不会让你吃苦。”
“还有他妈,那个老太太简直是一个极品中的极品,上来就要打人,要不是你反应快,那一巴掌就落在你脸上了,她以为自己是谁?”
“真以为她儿子是什么宝贝疙瘩,全世界女人都得抢着要,还说嫁进他们家,那是祖坟冒青烟了,我呸!”王吱吱越说越气,声音不知不觉大了起来。
张姐在旁边听着,摇了摇头道:“小陈,还好你跟赵军分手了,这要是真嫁过去,有那样的婆婆,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看她刚才那个架势,还没进门就要立规矩,进了门还得了?”语气里满是庆幸。
李哥也凑过来,说:“是啊!陈设计师,你做得对,那种家庭不能进,进去了就是火坑。”
李哥说完端着水杯走了,走了两步又回来,问:“对了,你现在都老公对你好不好?”
陈田田嘴角一勾,说:“他对我很好。”
李哥点了点头,替她开心道:“那就好,那就好。”端着水杯走了。
几个年轻的同事围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在讨论赵母刚才的样子。
有人说那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善茬,有人说赵军也是自作自受,这不是坑人陈田田吗?
有人说陈田田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气。
陈田田没有参与那些讨论,安静地坐在工位上,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着。
王吱吱趴在隔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有些无聊。
陈田田想到昨晚看的股票,看情况,也就这两天就该涨的差不多了,看来该脱手了,目光看在一旁的王吱吱,开口:“吱吱,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有没有喜欢的地段?”
王吱吱瞬间抬起头,说:“我想在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上班近,不用挤地铁,每天早上可以多睡一会,晚上早点到家,还可以做个饭,追个剧。”
“周末不想出门就在家躺着,多舒服。”
可王吱吱知道这不现实,靠她一个月几千块钱,要吃要喝,还要交房租,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公司在市中心地段,她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到半平方,别说一个平方了。
哎!
“那你想买多大的?”陈田田偏过头看着王吱吱。
虽然买不起,但不妨碍她想,她说:“要有三室一厅的那种,主卧我自己住,一间拿来做衣帽间和化妆间,一整面墙的衣柜,中间放一个中岛台,台面上摆满我的化妆品。。”
王吱吱越说眼睛越亮。
“还有一间呢?”陈田田问。
王吱吱开心道:“还有一间给我爸妈留着,他们要是想来城里住,来看我,随时可以来,不用住酒店,不用挤在我那个小出租屋里。”
突然,王吱吱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我妈还没坐过飞机呢,我一直在想,等我买了房,就把他们接过来,带他们去吃好的,玩好的,让他们也享享福,不能白养我这个女儿。”
陈田田看着王吱吱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干净,透亮。
上一世,王吱吱嫁给了老板的外甥,被家暴,死了。
她没有等到自己买房的那一天,没有等到接父母来城里住的那一天,没有等到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的那一天。
“好,过几天我把股票卖了,就带你去看房。”陈田田淡淡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王吱吱笑了,感动的不行:“田田姐,你对我真好。”说完打开设计软件,开始画图。
其他同事听见陈田田说要卖股票买房,都笑了笑,没有人当真。
张姐摇了摇头,李哥笑了一下,就连路过的周总监,都觉得陈田田话说大了。
他一个人在京市混了这么多年,年薪四十万,也才刚刚在上个月买了一套小两房。
炒股赚钱买房,这话谁都会说,做到的没有几个。
王吱吱那三万块能保住本金就不错了,还买房,买厕所都不够。
这些话没有人说出口,都咽在了肚子里。
陈田田没有解释,低下头继续工作,屏幕上的设计稿已经完成了大半,还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她移动鼠标,修改颜色,调整位置。
*
至从知道今天儿子要带儿媳回来。
从早上开始,潇母就在厨房里忙活,指挥阿姨洗菜切菜炖汤,每一样都要过问,每一样都要亲自把关,有时候还会上手。
潇君墨牵着陈田田走进来。
陈田田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头发披着,化了淡妆,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潇母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目光在萧君墨脸上停了一下,快速移到陈田田的脸上。
“妈,这是田田。”
“田田,这是我妈。”
陈田田笑了一下,问候道:“阿姨好。”
潇母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老高,连连道:“好,好,快进来坐,路上堵不堵?累不累?先喝口水,饭马上就好。”语气跟在电话里跟潇君墨说话完全不一样,温柔得像换了一个人。
潇母拉着陈田田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上下打量着。
这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招人喜欢。
手很软,不是那种没干过活的软,是那种柔软中有韧劲的软。
潇母又看了看潇君墨。
潇君墨坐在陈田田旁边,没有说话,目光一直落在陈田田身上,嘴角微微翘着。
潇母心里头开心的不行,她儿子终于知道疼人了。
饭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白灼虾、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老母鸡汤。
潇母给陈田田夹了一筷子鱼肉,又夹了一块排骨,又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田田,你多吃点,看你瘦的,要补补,妈给你做好吃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自己女儿说话。
陈田田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谢谢妈。”
潇君墨夹了一只虾,剥了壳,放在陈田田碗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遍。
潇母看了一眼,嘴角又翘了起来。
潇君墨又剥了一只虾,这回放在潇母碗里。
“妈,你也吃。”
第596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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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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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8
王吱吱已经对着陈田田的空位发呆。
她伸手摸了摸陈田田的桌面,干干净净的,文件都收走了。
王吱吱叹了一口气,没有陈田田的办公室像缺了魂。
没人跟她一起吃午饭,没人听她吐槽客户的奇葩要求,王吱吱觉得嘴里寡淡,吃什么都不香。
“吱吱,你的方案客户催了,今天能出来吗?”刘姐从组长办公室探出头。
王吱吱回过神来,“哦,好,马上。”打开画图软件,开始赶工。
“哟,还在等你的田田姐呢?”一个声音从身后飘过来,语气里带着笑,笑里藏着刀。
王吱吱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整个公司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姜青青端着咖啡杯,站在王吱吱工位旁边,歪着头看着陈田田那个空荡荡的桌面,嘴角往上翘着,眼里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田田姐请了假,又不是不回来了。”王吱吱的声音硬邦邦的。
姜青青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地说:“请假?一年到头不请一天假的人,忽然请了一个星期假,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吱吱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姜青青看在眼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陈田田怕不是把你那三万块钱都赔光了,不敢回来了吧。”
姜青青的声音不大,可足以让附近几个工位的人都听见。
张姐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哥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财务室的小陈从隔板后面探出头来。
王吱吱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
“姜青青,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我钱赔了赚了关你屁事?”
“我乐意,我愿意,我高兴,你管得着吗?”王吱吱的声音也不小,整间办公室都听见了。
姜青青的脸色变了一下,有些难堪,她没想到王吱吱还是这副样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呛回来。
姜青青咬了咬嘴唇,挤出一个笑:“我是好心提醒你,怕你被骗了,三万块对你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吧,你攒了多少年了?”
“陈田田说她带你买股票赚钱,你就信了,你见过她买的什么股票吗?”
“你见过她的账户,她把钱拿走了,说是买股票,谁知道到底买了什么。”
王吱吱的脸涨红了,气的不行。
姜青青接着说道:“指不定陈田田根本没把钱投进去,都花完了,现在不敢回来,怕你找她要钱。不然你说,平时一年到头不请一天假的人,怎么忽然请了一个星期假?不是心虚是什么?”
说完,姜青青故意叹了一口气,一脸同情地看着王吱吱。
“吱吱,我也是为你好,不想看你被人骗,你这个人太单蠢了,容易信人。”
王吱吱气得浑身发抖。
姜青青笑了笑,仰着头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笃,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
王吱吱站在那里,攥着拳头,眼圈红了。
不是因为那三万块钱,是因为姜青青说陈田田是骗子,说她不会回来了。
王吱吱不信,可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会信。
张姐低下头继续工作,李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小陈缩回了隔板后面。
没有人说话,可那些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王吱吱坐下来,看着陈田田的空位,拿起手机想给陈田田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田田姐在休假,不想打扰她,放下手机,打开设计软件继续画图。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刚才姜青青在公司挑拨王吱吱,说你是骗子,说你把王吱吱的钱骗走了,说你是心虚不敢回去。】
陈田田正在建材市场看瓷砖,手指停在一块灰色仿古砖上。
“姜青青,就是那个从进公司第一天就跟原主不对付的那个?”
【是,当年三个人一起进公司,原本关系不错,有一次姜青青弄丢了一份重要客户的方案,怕被开除,偷偷把责任推到原主身上。】
【原主差点被辞退,是王吱吱站出来作证,才还了原主清白,从那以后姜青青就恨上了原主和王吱吱,这些年没少在背后使绊子,姜青青这个人,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见不得原主和王吱吱好。】
陈田田拿起手机,翻出王吱枝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吱吱,过两天我就回去。”
王吱吱正在画图,看见陈田田的消息手机差点没拿稳,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回了一条:“田田姐,难得休假好好玩。”
陈田田回了一个“嗯”字。
台风过后的田野像被水洗过一遍,稻子已经收完了,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陈田田和潇君墨沿着田埂慢慢走,潇君墨穿着白天那件深色的t恤,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被晒红的手腕。
陈田田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棉布裙,穿着一双人字拖鞋,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
走了一段,潇君墨停下来,伸出手。
陈田田把手搭上去,十指扣在一起,前面是一片还没有翻耕的稻田,稻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田角堆着几个稻草垛,草绳扎得紧紧的。
几只麻雀在稻草垛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见人来了也不飞走。
田埂的尽头是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流下来,经过台风一夜的暴涨,还没完全退去,水有些浑,哗哗地流着。
溪边有一棵老樟树,树干很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陈田田在树根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潇君墨在她旁边坐下。
陈田田靠在潇君墨肩上,看着溪对岸的田野,远处有几个人还在田里忙活。
“君墨。”陈田田的声音很轻。
“嗯。”
“你有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好像一辈子一转眼就过去了。”
潇君墨偏过头看着陈田田,她的脸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弧形的影。
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突然,有只白鹭从溪面飞过,翅膀扇得很慢,像在跟夕阳告别。
陈田田伸出手,指着那只白鹭,“看,白鹭。”
潇君墨看见了,白鹭飞过溪面,落在对岸的稻田里,收起了翅膀,在稻茬间踱步。
陈田田站起来,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溪边的草地上。
潇君墨走过来蹲在她旁边,看着她撩水,水珠从她指缝漏下去,滴在水面上,漾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小时候我经常在这里抓鱼。”陈田田的声音飘起来。
“用这种竹篮子,放在水里,等鱼游进去就提起来,我哥总是能抓到大的,我只能抓到小的,每次我都生气,哥就把他的鱼给我,说他的也是我的。”陈田田说着说着笑了,潇君墨的嘴角也跟着笑。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美好画面。
夕阳沉得很快。
陈田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走吧,该回去了。”潇君墨站起来,伸出手,陈田田握住,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稻茬在暮色中变成了深褐色,远处的村庄亮起了灯,一盏两盏,像散落在人间的星星。
狗叫声从村口传来,两人手牵着手,风吹过,带着丝丝微凉。
第600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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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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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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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空手套白狼,付款需要你来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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